《让你攻略女神,你怎么成魅魔了!》 第1章 穿成豪门真少爷了 【男频女作者,有过两本完结后宫爽文,看过的都说好!创下过六进小黑屋记录,车速不必担心~】 【先来个自拍求求大家看下去,加个书架吧,拜託拜託~入股不亏哦~】 “想要治疗杨伟吗?” “想要拥有更多女人吗?” “想要走上人生巔峰打脸虐渣吗?” “想要让这个世界臣服在你的脚下吗?” “绑定最强王牌系统077即可获得一切奖励!” 正在看小说的沈清翎吐槽了一句:“无聊。”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gg弹窗。 然而这破gg就像小黄网页一样点叉也没有用,气极之下他不小心按到了確定键。 沈清翎就这样水灵灵地......穿书了。 他和一个女人大眼对大眼,大胸对大胸。 沈清翎感觉他要长针眼了。 这是在玩什么誒四誒木吗? 他面前蹲著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女,少女手脚全部都被绳子绑上,口上被贴著胶带,漂亮的眼睛满是惊恐地望著他。 而他手中拿著一把剪刀。 禽兽啊! 这给他干哪来了!? 这个世界不围著他转就算了 把他耍的团团转是几个意思? 一阵系统音在他脑中响起。 【你叫沈清翎,你是出身贫穷却拥有逆天顏值的清冷学神。】 【学校里暗恋过你的女生可以排到法国,教室里经常有女生为了看你一眼而大打出手,你收到的情书比你写过的试卷还要多,男生提到你几乎都是羡慕嫉妒的嘴脸。】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其实你有著十分牛逼哄哄的身世,你的家人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不幸的是在一个小时后你会身败名裂,请宿主为沈清翎改变命运,完成逆袭人生的任务。】 沈清翎听著脑海中的系统音皱了皱眉。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沈清翎灵光一闪,这不是他死之前看过的逆天小说《豪门假少爷也要有完美人生》吗!? 他这是穿到小说世界来了!还成了书里那个和他同名同姓下场悽惨的真少爷沈清翎啊! 青梅竹马將他视为备胎舔狗。 未婚妻为了假少爷誓死退婚。 姐姐將他视为全家耻辱。 爸爸眼里只有金钱权利。 妈妈毫无地位懦弱无能。 无情的爸,无能的妈,偏心的姐姐,绿茶的弟弟和一无所有的他! 沈清翎两眼一黑:“回家吧,让我回家吧,孩子。” 077:“抱歉,系统只负责穿书不负责穿回去,请宿主抓紧时间,距离你身败名裂只有一个小时了。” 沈清翎赶紧抬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是在原主大学的废弃洗手间。 洗手间! 这段剧情他还有印象,在顾家即將找到原主的时候,男主顾亦瑾为了毁掉原主的名声所以陷害原主。 顾亦瑾派人將引到洗手间再將原主打晕。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生被绑在隔间里,身上还有被虐打的痕跡。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一个小时后会有人带著警察和记者赶到这里...... 原主被诬陷绑架加强姦未遂,由於没有实际证据所以原主没有坐牢,但是原主名声却被毁了,这也是顾亦瑾想要的结果。 原主一代男神就此陨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因为这件事顾家人对男主也十分不待见,这是沈清翎悲剧人生的开端,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发生。 沈清翎看著眼前满眼惊恐的无辜少女,他脑海中出现一道电子屏。 【看著眼前被绑住的少女,你的选择是:】 【a:笑著威胁她:“宋小姐,你也不想这副模样被人看见吧?乖乖配合我。”】 【b:露出一个霸道的笑容,掐住她的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c:对少女伸出罪恶之手,不要怜惜这朵娇,彻底黑化成为反派。】 【d:做一个西格玛男人,对眼前的美女视而不见,毫不犹豫地离开。】 沈清翎:“......我选e。” 沈清翎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但很巧,他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abcd手感都一般,他还是喜欢大一点的。 所以他选e。 沈清翎朝著她伸出了手。 她满眼惊恐,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在沈清翎伸出手的时候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是意想之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来,反倒是嘴上的胶带被撕开了,一件大衣外套落在她裸露的身体上,盖住了她满身的伤痕。 她诧异地看著沈清翎,眼中的惊恐之色转变为疑惑。 沈清翎冷静地说道:“只有一个小时了,我长话短说,你身上的伤不是我乾的,我也是被人引到这里打晕的。” “背后之人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陷害我绑架你,如果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不可能在学校里,我没有那么蠢。” “宋小姐,你也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看到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 沈清翎当然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宋氏集团大小姐,如果不是事后被记者曝光,学校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宋知寧在路上遇到一个谎称来了月经需要帮助的女生,单纯的宋知寧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她一起去了卫生间,等她醒来后那个女人已经不知所踪,而她自己却被绑了起来。 原著里宋知寧知道沈清翎不是绑架她的人,但她怎么解释也无人相信,反倒还被顾亦瑾收买的记者曝光了合成的假照片,照片上是沈清翎和她的p图假照。 也正是因为无良记者的曝光,那些照片被传的到处都是,导致宋知寧在学校里被人议论指点,即便后来宋家封了那些帖子和照片,宋知寧还是走不出来。 她將自己封闭在家里,再也没有去过学校,最后患上了抑鬱症,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我知道,所以你应该也明白,我没有理由绑架你,除非我活够了。” 宋知寧眼神微动,脑海中快速思考起来。 眼前的人她是知道的,这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清冷学神沈清翎,在这所大学里几乎没有女生不知道他,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確实没有道理做这样的事,不然就是自毁前程。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自己身份的,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见宋知寧不说话,沈清翎继续道:“如果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待会儿会有警察和记者出现,目的就是让我身败名裂,到时候你的声誉也会跟著受损,如果我的话被印证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这样如何?” 宋知寧点点头:“好,我相信你,需要我怎么做?” ...... 一个小时后,学校里鸣起警笛声,大批带著镜头的记者散落在校园里,引得学生们议论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察和记者?” “听说有个女生被人绑架了,所以有人报警。” “什么!?我们学校还有绑架案,这性质也太恶劣了。” “这可是江城大学,谁敢在这里绑人,这么蠢的人怎么考上江大的。” “好像找到人了,说是在西3栋的洗手间里,走,咱们也去瞧瞧。” 洗手间外围了不少人,早在警察和记者得到消息的时候,学校里就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目的自然是为了引起学生的围观。 警察到达现场第一时间就是要將人赶走,然而还没来得及,洗手间的大门自己开了。 这时候记者已经將镜头对准了门口,他们都是抱著出第一手新闻的准备来的,发生在江城大学的绑架案可是绝对的爆炸性新闻。 只见一个穿著白衬衫身形高大容貌惊人的少年抱著少女走了出来。 第2章 逆天数值 少女穿著完整的黑色大衣脸色苍白地靠在沈清翎怀里,她的双手十分信任依赖地搂住了沈清翎的脖子。 清风拂过他的发梢,似乎连风都格外偏爱他,少年深邃好看的眉眼满是肃穆,却更显清冷禁慾。 一双逆天的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抱著少女的手骨节分明,仿若修竹。 镜头会將人的缺点无法放大,可这个少年却处处精致完美,记者不断按动拍照键,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红毯现场。 警察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宋知寧却不肯从沈清翎身上下来。 她看向沈清翎,软声道:“我要他陪著我,我害怕。” 警察面面相覷,隨即问道:“是他救了你吗?” 宋知寧点点头,將沈清翎抱得更紧了。 这一次宋知寧虽然也是被人围观,但是身上的衣服完整,並没有露出任何伤痕,避免了小说里悲惨的结局。 围观的学生看著这一幕不免都议论起来,话题不在宋知寧身上,而是在沈清翎的脸上。 “沈清翎太帅了,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断月经,简直就是抑鬱症的克星,植物人的闹铃,小女人的救星!” “沈清翎已经塌房了,嘴上说著爱护小动物,却对我这个小舔狗不管不顾。” “我靠,沈清翎好帅,这跟小说里的男主角有什么区別,如果我是那个女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太帅了,以前也觉得沈清翎帅,但是感觉像是没有香味的,get不到他身上的魅力点,今天却让我一眼就沦陷了。” “沈清翎不仅长得帅成绩好,还那么善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女生救下她的。” “我敢保证,这照片发到网上绝对上热搜。” “沈清翎要火了。” 警察局外。 “唉,当时怎么就没把这本书看完呢!现在也不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真是倒霉啊。” 沈清翎做完笔录提前出来了,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清翎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把那本书看完。 主要是情节太逆天,男主的性格他也不喜欢,所以看了一半就没看了,谁知道还绑定了这个倒霉系统穿书了。 这本书的男主顾亦瑾是个標准的反派性格,自私自利,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害死的人不知道多少,沈清翎只是眾多倒霉蛋的其中一个而已。 现在他虽然改变了原主身败名裂的命运,但顾亦瑾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等他回到顾家迎接他的只怕是更多的陷阱。 剧情也可能会因为他的到来发生改变,不一定会朝著小说原本的剧情发展,所以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现在他除了这张帅脸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啊。 “宿主別担心,现在你已经成功走出了第一步,改变了原主的命运,奖励宿主3000积分。” “说到这里,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你到底是什么系统?积分可以干嘛?” “我是女神系统077,宿主可以叫我七七,只要宿主能获得异性的心动值,系统就会提供相应的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在商城兑换各种金手指,帮助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 077是特意选中的沈清翎。 沈清翎此人,顏值顶级,心思縝密,演的了高冷,装的了纯情,集百家之长堪称最顶级的海王。 沈清翎上辈子还是个演员,长得帅演技好,谈过的女神多到可以站满一个房间,爱慕过他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简直是为了女神系统而生的完美宿主。 所以077选中他也不奇怪了。 沈清翎眼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顏值:94】 【xx:25】 【生命值:60】 【武力值:65】 【声望值:20】 【心动值:50】 【积分:3805】 【金手指:无】 【攻略女神:0】 【逆袭进度:10%】 【主线进度:1%】 【支线任务:未开启】 沈清翎第一眼被那个25吸引了。 “七七,这个25该不会是我想像的那个吧?” “是的宿主,就是你想的那个。” “这也太......” “不仅如此,宿主还拥有一夜十八次的能力。” “所以这本书应该是女频吧,能写出一夜十八次的家里得请高人了。” “有了七七宿主还可以超越十八这个数字哦~” “打住,说点正事吧,你把其他的给我解释一下就好了。” “好的,宿主的主线任务就是扭转原主的命运,为原主实现人生逆袭,支线任务会隨机开启,每完成一个支线任务都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攻略女神指的是宿主需要获取异性心动值,普通异性提供的心动值宿主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会直接转化成积分,但是系统指定的女神必须攻略,让她们对你的心动值达到满点。” “如果我不攻略呢?” “系统无法获取能量將会消亡,你也会死。” “这么严重?” “因为这些女神都和小说剧情有著息息相关的联繫,宿主攻略她们也是在改变她们的结局。” 系统这样一说沈清翎大概明白了,这些女神恐怕结局也是很悲惨的,很可能是和男主顾亦瑾有关係,所以自己攻略她们就能改变她们的结局。 “我不是还没攻略吗?这50的心动值哪来的?还有多出来的几百积分。” “积分是那些围观少女的心动值提供的,她们是普通异性,属於c级,可以不攻略,她们的心动值会转化为积分,对宿主也是有利的。” “至於那50心动值是宋知寧提供的,虽然她不是系统指定的女神,但属於b级人物,和剧情相关程度越高人物等级越高,提供的心动值就越多,b级人物宿主可攻略可不攻略。” “以此类推越往上还有a级、s级,ss级,sss级別,a级以上的女神都是必须攻略的。” 沈清翎总算是弄清楚了系统的运作规律,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获取异性的好感是沈清翎擅长的事情,毕竟他上辈子就是吃这碗饭的。 何况原主还有这样逆天的顏值,优越的顏值在女人那里有多吃香他是体会过的。 “这张脸比我上辈子的顏值更高,也算是是如虎添翼了。” “宿主有如此逆天的数值,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你的身体!”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哎呀就算没有这些你高达93的顏值也会让女人痴迷不已的。” “话说原主这么高的顏值居然只有93,我很好奇要是能达到100该有多逆天。” “宿主可以努力挣积分,十万积分可以兑换1个属性点,宿主可以將这些属性点加在各个属性上,顏值和武力等等都是可以增加的。” 说到这里077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长度也可以增加哦~” “那我要努力挣积分了,为了满级顏值,加油!沈小葵!” 沈清翎自动忽略了系统后面那句话,总感觉这个系统贱贱的,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这时候沈清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抬眼看过去,少女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著他:“谢谢你呀,沈清翎。” 第3章 靠脑补自我攻略的少女 看到沈清翎这张帅脸少女一下就脸红了。 这张脸在她脑海中如同刻下了烙印一般。 她不免又想起少年抱著她的样子,小说男主走进现实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传言沈清翎是个孤高自傲的男神,向来和女生保持距离,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无数女神在他这里折戟沉沙。 因此沈清翎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是大家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无人敢攀。 可就是这样的男神,却和自己的名字一起出现在了新闻上,还有人磕起了她和沈清翎的cp,她心里不免还有点小窃喜。 这可是沈清翎呀,谁来懂一下她呢! 077提醒道:“宋知寧对你的心动值又加了5点。” 沈清翎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又脑补了什么,本就微红的脸更红了,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显得很可爱。 想到宋知寧的结局,再看到眼前笑盈盈明媚如春的少女,沈清翎露出一个浅笑,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你没事就好。” 宋知寧不敢和沈清翎对视,一看到那张脸心就跳得很快,她小心翼翼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我......我可以坐在你边上吗?” 眼前的人总是给她一种不可褻瀆的感觉,就连靠近他都不免小心翼翼的。 沈清翎淡淡一笑:“坐吧,其实你不用谢我,很可能你是受我连累,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宋知寧心动值又加了5点。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挟恩图报反倒还安慰她,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也太好了! 不愧是沈清翎!男神就是男神! 少女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这句谢谢是应该的啦,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还保住了我的声誉。” 沈清翎一脸正经地问道:“事情弄清楚了吗?绑架你的人是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知寧撑著下巴摇了摇头:“唉,还没查出来呢,只知道是个女生,那个地方是废弃的卫生间,没有监控,平时也没什么人会去那边,一时半会儿要想查出来没那么容易,只能等警察这边的结果了。” “早知道不该那么轻易相信她的鬼话的,真是让人后怕,现在都不敢相信別人了。” “不过还好有你帮了我,谢谢你的衣服.......” 突然说到这里,宋知寧顿了顿。 !糟糕,怎么一下提到这个了! 她侧过脸观察了一下沈清翎的神色,看到少年耳朵有点红,宋知寧偷偷笑了起来。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应道:“那件事就忘了吧,我也......没看到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越说沈清翎越是不自在,宋知寧忽然觉得他很可爱,眼睛都弯了起来。 没想到沈清翎居然这么纯情,他肯定是害羞了。 清冷学神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这样被她看到了,好有趣。 077的声音再次响起:“宋知寧心动值加5......不是,这少女是个脑补帝吧,我怀疑她马上就要爱上你了。” “这不奇怪,原主在外的形象是高冷男神,忽然看到这样有反差的一面,她自然会觉得有意思。” “像我这种长得帅还纯情的好男人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对吧?何况是出身豪门见惯了公子的豪门千金。” “宿主你应该要感谢原主给你树立了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好人设。” “没事,就算原主是个心的渣男我照样能攻略她们。” ——她们喜欢的样子我都能装。 这时候宋知寧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和沈清翎说了一声就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宋知寧的父亲原本在国外谈生意,知道宋知寧出事后立马订了机票回国。 几分钟后宋知寧又坐了回来。 “我爸爸说想请你周末来我家吃饭,感谢你这次救了我,你有没有空呀?” 宋知寧一脸期待地看著他,她想要沈清翎去她家玩,又怕沈清翎拒绝。 “抱歉宋小姐,我不確定这周末有没有时间。” 高冷男神还是要有高冷的態度在的,要是那么容易接近很容易让女生觉得他轻易就能得到,越是遥不可及越是让人念念不忘,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当然是因为触不可及。 今天他对宋知寧展现的温柔已经够多了,再多就廉价了。 宋知寧毕竟是个大小姐,被人拒绝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她先是诧异,然后...... 然后又增加了心动值。 多少人想攀上她们宋家都没有那个机会呢,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沈清翎却还是拒绝,真是与眾不同。 宋知寧疑惑道:“你周末有什么事吗?” 沈清翎一脸坦然地说道:“我要去兼职。” 和沈清翎逆天的容貌、出眾的成绩一起出名的还有他的贫穷。 不过大家只知道他家境不好,並不知道他其实是孤儿。 听说沈清翎要去兼职挣钱,宋知寧...... 宋知寧又增加了心动值。 077统都快麻了:“不是,这姑娘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她这么好攻略的吗?” “她应该是觉得我很独立自强吧,毕竟是在温室里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的朵,我这种要靠自己双手挣钱,还能坦然自若说出来的人她自然会心生敬佩。” “说白了她现在对我有滤镜了,所以觉得我哪哪都好,心动值自然就蹭蹭涨。” 这也说明了一点,宋知寧是个三观很正的女孩,她並不会因为沈清翎出身不好而轻视他,也不会觉得他要打工挣钱是一件值得嘲笑的事。 宋知寧略显失落,隨即她又试探著说道:“那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呀?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和我说,好吗?” 她眨了眨眼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的。” 加微信沈清翎不会拒绝,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下,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宋知寧怀著紧张又激动的心情加上了沈清翎的微信。 之后沈清翎就找藉口离开了。 宋知寧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等沈清翎消失不见后,她才原地蹦了一下。 “yes!加上男神微信了!” 她火速將沈清翎抱著她出来那张神图换成了聊天背景。 这张图在热搜上火得不行,沈清翎也彻底火了,那张脸比现在当红流量帅多了,评论下面简直没法看,都是各种夸夸和舔屏。 一看到手机里沈清翎那张帅脸,她不由得再次感嘆:“怎么能有这么帅的男人呢,还是抱过我的男人,啊想想就受不了了。” 另一边上了公交车的沈清翎又听到了一声系统播报。 “宋知寧心动值加5......” 第4章 青梅竹马的背叛 沈清翎笑了笑,宋知寧还挺有趣的,也不是他印象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风景。 回学校还要点时间,他乾脆戴上耳机听歌,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都被隔绝在外。 “宿主,宋知寧对你的心动值已经达到85了,不得不说你果然有点东西。” “这姑娘不错啊,光靠脑补就能攻略了。” “毕竟是b级人物,还没有被男主影响,攻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样心思单纯的小女生容易拿捏,心思复杂的人就不好说了。” 沈清翎和077在閒聊,殊不知有人认出了他,悄悄拍下了他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江城是华国除了首都以外第二大的城市,经济发达,大学也是所有城市里最多的,因此在这里四处都可以遇见大学生。 江城有一个属於大学生的论坛app名叫“偶遇”。 一开始在这上面发帖逛论坛的人只有江城的大学生,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全国大学生吃瓜閒聊交友的软体了,偶尔大家还会在里面討论娱乐圈和一些灵异事件等等。 这个软体有点像沈清翎那个世界贴吧和天涯的集合体。 【楼主:猜猜我遇见了谁!今天热搜上那个沈清翎现在就在我身边!】 【l1:我去,还真是他,感觉比镜头里还帅啊,你没开美顏吧?】 【l2:眾所周知,镜头会把人拍丑,楼主这张应该是原相机拍出来的,沈清翎的顏值不容置疑。】 【l3:奇怪,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人?按理说这么帅不应该现在才出名啊。】 【l4:江大学生在这里(举手),其实以前有不少人发过他的帖子,但是每次都被质疑是高p哈哈。】 【l5:要不是今天在热搜上看到了照片我也很难相信真有人能长成这样。】 ...... 沈清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名叫楚皎皎的名字给他发来了信息。 楚皎皎啊...... 沈清翎记得她,在原著里她是沈清翎的青梅竹马。 从前两人都是孤儿院的小孩,后来有一次孤儿院来了一对夫妻要领养小孩,沈清翎將这个机会让给了楚皎皎。 楚皎皎被人收养有了正常的生活,两人的联繫並没有因此中断。 楚皎皎的新家离孤儿院不远,沈清翎每天都会等她一起上学,楚皎皎的养父母也知道沈清翎,两人就这样一起相伴著长大了。 沈清翎对她很好,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她,然而她却並不珍惜。 在原著里她收了顾亦瑾的贿赂,在沈清翎被陷害后站出来指责原主曾经对她实行过性侵,且不止一次。 她自称性格胆小懦弱,碍於原主是学霸成绩优异,怕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所以一直隱忍不发。她口中的沈清翎是一个虚偽自私、表里不一、心態扭曲的强姦犯。 楚皎皎在镜头里声泪俱下,博得了无数人的同情,也让大家对沈清翎的厌恶更深了。 楚皎皎和沈清翎是一起念的小学和初中,又一起上了高中,直到大学才彻底分开。 曾经的同学都知道两人的关係,他们曾经形影不离,不少女生还羡慕楚皎皎可以得到沈清翎的关心和爱护。 所以楚皎皎的话一出来大家都深信不疑,因为她没有理由污衊沈清翎,青梅竹马的话谁会怀疑? 就因为楚皎皎的肆意造谣,让这个谣言成为了眾人以为的事实,所有人对原主绑架宋知寧且强姦未遂的事从怀疑变成了相信。 楚皎皎对原主到底是什么心態沈清翎並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反正在原著里她做了那样的事就不值得原谅了。 这一次只是因为他的到来,导致原本的事情没有发生,可这並不代表她没有和顾亦瑾私下狼狈为奸,反正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背叛原主。 楚皎皎这个人在他这里已经被判刑了,没有原谅的可能。 沈清翎点开她的消息看了看,这个人在他的微信里居然还是置顶,他眉心紧蹙,火速將楚皎皎的消息置顶取消了。 她不配。 【皎皎:清翎!你上偶遇的热帖第一了!我大学同学在公交车上拍到了你哈哈哈,都在说你好帅呢!】 沈清翎垂下眼勾起一抹冷笑,要是不知道原著发生过的事,楚皎皎这个人隱藏得还真深,难以让人看出她的真面目。 表面上是活泼可爱的清纯少女,对沈清翎满是崇拜和依赖,实际上......十万就可以买走她和原主青梅竹马的情意,让她將沈清翎彻底置於死地。 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还真是廉价。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可攻略人物:楚皎皎。” 沈清翎眼前出现了楚皎皎的人物面板。 【姓名:楚皎皎】 【女神等级:a级】 【身份:沈清翎的青梅竹马】 【性格:自私自利,爱慕虚荣,表里不一】 【剧情关联度:3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叮!触发支线任务:得到楚皎皎的悔恨值,奖励积分100000,宿主是否开启支线任务?” “楚皎皎的悔恨值十万积分?” 沈清翎皱了皱眉,要攻略楚皎皎这样的女人已经是很不爽的事了,怎么还有关於她的支线任务。 “是的,楚皎皎和原主本就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她是造成原主悲剧人生的关键人物之一,所以她的悔恨值对原主来说很重要。” “那就开启支线任务吧,十万积分不要白不要,后续她肯定还会出来作死,顾亦瑾要想打击我就势必会收买她。” “所以宿主不仅要得到她的心动值也要得到她的悔恨值,让她为你所用,不过像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要想得到她的心动值並不简单。” “不简单吗?其实也不难。” 在他看来原主就是对这个女人太好了,就该冷一冷她,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才能让她知道没有沈清翎她的人生会如何。 【沈清翎:知道了。】 沈清翎只简单回了一句话,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楚皎皎看到沈清翎冷淡的回覆皱了皱眉。 倒不是生气,而是疑惑。 沈清翎虽然对女人一向冷淡,但是对她却很温柔,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回復她的话。 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心情不好? 不应该啊......救了人不应该很高兴吗? 楚皎皎再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楚皎皎:清翎你怎么啦?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沈清翎:没有。】 【楚皎皎:那你怎么只回我三个字嘛,以前你从来都不这样的,要不然周末你来我学校找我好吗?】 发完这句话楚皎皎便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她太了解沈清翎了,不管发生什么,一见面他还是会对她一如既往地好。 舔狗一个。 无数女人高攀不上的男神对她予取予求,沦为自己看不上的备胎舔狗,她能不爽吗? 第5章 其实女生也很色 楚皎皎和沈清翎的大学都在江城,只是两所大学隔了一点距离,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每次楚皎皎说想见沈清翎他就去了。 沈清翎对楚皎皎不是爱慕,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他只是把楚皎皎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楚皎皎在那件事暴露之前对沈清翎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是情绪价值是给的很足的。 她鼓励沈清翎考江大,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对他像亲哥哥一样,既崇拜又依赖,这让没有家人的沈清翎把楚皎皎当成了家人。 可惜楚皎皎却觉得沈清翎是她的舔狗,只將他当做一个备胎罢了,动动嘴皮子的事而已,也就沈清翎这种人会把她的话当真。 要不是看他曾经把领养的机会给了自己,又那么好骗,还能给她带来关注,她才懒得对他费心思。 楚皎皎因为沈清翎这个青梅竹马赚足了关注和面子,沈清翎长得帅,还是江大的学霸,每次他来学校找楚皎皎都会让她得到同学们羡慕的眼光,这也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这时候楚皎皎的室友从她身边路过,笑著说了一句:“皎皎,又在和那个江大的学霸聊天呀?” “嗯呢,他说周末想来看看我。” “哇,真是羡慕你呀,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要是有这么帅的男神做朋友,我肯定会忍不住追他。” 寢室里其他室友听到了也凑过来说话。 “就是哦,今天沈清翎还上热搜了,好多人夸他帅呢,你可要把握住呀,別让他被別人抢走了。” “皎皎,他对你那么好,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楚皎皎一下就红了脸。 每次有女生问她沈清翎是不是她男朋友,她就只是低著头害羞。 她不想让別的女生接近沈清翎,对两人之间的关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別人就会以为她和沈清翎之间曖昧不清,放弃追求沈清翎。 如果是男生问就立刻否认,说只是朋友。 在男生面前她必须保持单身,不然怎么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呢。 楚皎皎没想过要和沈清翎谈恋爱,在楚皎皎眼里,沈清翎虽然长得帅,但是没有钱,性格还有点无趣,当一个备胎很好,谈恋爱没意思,她只要享受他的爱护和他带来的关注就好了。 “皎皎你真的不考虑主动一点吗?这样的帅哥要是不好好把握肯定会被別人追走的。” “曼曼说得有道理啊,我也劝你还是不要这么靦腆了,像沈清翎这样的学霸將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要是嫁给他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 楚皎皎弯起眼笑了笑:“我知道啦,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知道的。” 才怪呢,她才不会和沈清翎谈恋爱,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这些女人真是肤浅,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她当然也知道沈清翎作为江大的学霸毕业以后收入肯定不会差,但是她看不上那点钱,她可是要嫁入豪门的,沈清翎再厉害还能跟豪门阔少比吗? 楚皎皎长得漂亮,自认为这辈子不应该做一个平庸的人,她有一个豪门梦,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嫁给一个有钱的富二代,从此过上衣食无忧人人羡慕的生活。 为此她的生活费几乎都费在买衣服和化妆护肤上,每个月还要沈清翎给她零钱才勉强可以维持生活。 楚皎皎久久等不到沈清翎的回覆,也没当一回事,將他撂在一边没理了。 她就不信沈清翎能一直这样对她,到时候来求著她说话的不还是他吗? 这次她可不能轻易理他,要他好好哄一下再假装消气,看他还敢不敢对她那么冷漠! 沈清翎自然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他下载了偶遇这个app打算看一看里面在討论他什么。 系统说他因为刚才一张照片又得到了不少积分。 这些女孩就像前世的那些粉丝一样,会因为一张好看的照片心动不已,对他產生喜爱。 这些心动都可以变成积分,对他而言何乐而不为呢,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沈清翎高兴不过三分钟,系统又补充了一句:“宿主需要注意的是,当这些人对你產生的心动因为负面新闻转为厌恶的时候,这些积分是会被扣回去的。” 沈清翎:“......知道了。” 这他也懂,粉丝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刃,用不好就要捅在自己身上了。 app下载完之后他打开软体註册了一个小號。 沈清翎一点进去就看到了那条討论他的热帖,现在掛在第一,帖子里关於他的回覆已经有一千多条了。 【l6:沈清翎为人很低调,除了学习就是在打工,再加上他是个很难接近的人,让大家都望而却步,所以除了帅也没什么好討论的东西了,毕竟都不怎么了解他。】 【l7:还是平易近人的帅哥好,这种类型的我只敢偷偷看,多说一句话都要脸红,要是他冷脸不理我的话我得尷尬死。】 【l8:这你们就不懂了,就得是这种不好接近的帅哥才吸引人,你想想这种高岭之谁都得不到,偏偏被你拿下了,那才说明你有本事呢,我就爱这一款嘿嘿。】 【l9:就是啊,对所有人都高冷唯独对你与眾不同的温柔,想想就爽死了好不好,妥妥的言情文男主標配。】 【l10:不知道沈清翎这张脸gc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色),也是这样一脸禁慾冷淡的样子还是会蹙著眉隱忍地喘几声呢。】 【l11:妈呀想想我就不行了,谁有他联繫方式啊,我想去撩一下,挑战一下不可能!】 ...... 越往下刷楼里的评论就越歪。 有夸他帅的,有想看他身材的,有想加他联繫方式的,有发他照片的,还有一些让人瞳孔地震的虎狼之言...... 沈清翎挑了挑眉,倒也不觉得多惊讶。 他上辈子的粉丝也没少发过这些话,沈清翎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实女生也很色,他谈过那么多女朋友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女生的色分为明著色和偷偷色,还有口头上很色实际怂的要死的口嗨乐子人。 沈清翎的粉丝大多是第三种,只敢在网上对他口嗨,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现实里见到他基本都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 敢当著面对他说那些话的女人还是很少的,这种女人要么对自己极度自信,要么是喝多了被他迷得神志不清。 不过很快他就要碰到一个这样的女人了。 第6章 抽象毒舌大小姐 “沈清翎,你睫毛好长啊。” “......” “誒,你那里长吗?” 沈清翎被女人逼在墙角无处可逃。 这就是沈清翎说的那一类女人,喝多了被他迷得神志不清。 不知道她清醒过来后想到自己做的事会不会抓狂。 事情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沈清翎兼职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就在江城大学附近。 原本他只是周末两天在这里兼职,平时是不需要来的。 但是由於沈清翎打算这个周末答应宋知寧的邀约去宋家吃饭,所以他提前和同事换了班。 为了不引起骚乱沈清翎平时兼职都是戴著口罩的,今天也一样。 周一到周五人不算多,沈清翎忙了一会儿就靠在一边休息了。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可攻略人物:阮明意。” 【姓名:阮明意】 【女神等级:a级】 【身份:阮家大小姐】 【性格:抽象 毒舌 缺爱】 【剧情关联度:3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沈清翎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女人扶著另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看穿著打扮便能看出两人非富即贵,一看就是家里有钱的大小姐。 被扶著的女人就是沈清翎要攻略的目標阮明意。 沈清翎疑惑道:“这个名字我没什么印象啊,她在原著里有剧情吗?” 077:“有的,宿主可能没注意,她和你后来的未婚妻盛夏是死对头,在一场酒宴上两人发生爭吵,阮明意泼了盛夏一身红酒。” “顾亦瑾出来维护盛夏被阮明意骂了个狗血淋头,顾亦瑾从此对阮明意怀恨在心,派人毁了阮明意的脸......后面的剧情要你自己解锁了。” 077透露得已经够多了,沈清翎大概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阮明意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顾亦瑾没脸,以顾亦瑾的性格肯定会报復回去,她的下场比原主好不到哪里去。 沈清翎暗中观察著阮明意两人。 叶乔扶著阮明意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阮明意长得很美,不是清纯少女的长相,而是锋芒毕露的明艷大美女,她五官十分精致,眼睛是深邃的湛蓝色,有混血的味道。 吸睛惹眼的烈焰红唇更显风情万种,一头大波浪凌乱地散在肩后,由於喝醉的原因眼神有点迷离。 沈清翎借著叶乔点单的机会凑过去想听两人说什么,刚一走过去就听到阮明意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拿什么跟她爭,她胸比我头都大。” 叶乔接过沈清翎递来的菜单边看边道:“你胸又不小,再说了,你跟她比什么呢,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阮明意嘆息道:“可他就喜欢这种蠢女人,如果幸福是片 我就是永远睡不醒的丈夫和车上听不见声音的旅客......” 叶乔赶紧咳了咳:“在咖啡厅呢,別说这个。” 叶乔指了指菜单上的咖啡:“两杯这个,谢谢。” 叶乔一抬眼就对上了沈清翎好看的眼睛,她愣了愣,好漂亮的眼睛...... 沈清翎应了一句就走开了。 叶乔推了推阮明意的手:“誒,你注意到刚才那个服务生了吗?” “服务生?服务生怎么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个大帅哥。” “別说了乔乔,我已经对男人彻底死心了,我阮明意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叶乔撇了撇嘴,她还能不知道自己闺蜜的尿性吗,经常见一个爱一个,奈何这张嘴太毒了,没一个男人能受得了,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谈过一场恋爱。 “你对哪个男人的喜欢超过一个月了?”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不能让我保持新鲜感。” “......是是是,你总是有理的。” 这时候叶乔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她男朋友打来的电话,叶乔眼神一亮。 “明意,期和给我打电话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在这醒醒酒。” “知道了,恋爱脑。” 叶乔嘻嘻一笑拿起手机出去了。 阮明意却根本没听她的话乖乖醒酒,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之前没喝完的红酒继续喝了起来。 旁边那桌有两个男人看了阮明意许久了,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买醉,於是忍不住上前搭訕。 “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喝?” 阮明意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那两人,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本来她今天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丑男搭訕更是不爽了。 “出门不照镜子的吗?怎么敢来搭訕我的?” 那男人笑容僵硬了一下,他旁边的男人又上前道:“小姐你这样说话就有点过分了,我朋友这顏值还不帅?” 阮明意挑眉:“帅?那我觉得你更帅一点。” 那男人高兴不过三秒,阮明意又懒懒地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我觉得你痞帅痞帅的,尤其是眼睛,像痞眼。” 搭訕二人组:“......” 另一个男人依旧不死心,就是这种性格火辣的美女才有意思,他再次掛起笑脸道:“我们只是想和小姐你交个朋友而已。” 阮明意皱了皱眉,她的態度已经这么明確了,这人怎么还死缠烂打。 “就你这样的还想和我做朋友,你的工资发下来还以为拼多多买的什么东西退款了。” “没必要开玩笑,我是开劳斯莱斯幻影的。” “你的气质比较像劳斯莱斯幻影淋了一夜雨后被腐蚀成艾玛电动车了。” “你!你没见过不代表我没有!” “行了,別在老娘面前装逼,现在能让你装逼的也只有你的內裤了,还劳斯莱斯幻影,你是纯粹出现幻影了。” 沈清翎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系统给阮明意的性格標籤是抽象和毒舌了。 两人还在和阮明意说些什么,沈清翎走过去准备將两人劝走,谁知阮明意一杯杯酒就这样泼了过来。 本该泼到两个男人脸上的红酒就这样被沈清翎挡了。 阮明意发现自己泼错人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和沈清翎说些什么,结果一抬手又將手边的红酒打翻,红酒倒了她一身,阮明意怒火中烧。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她抬眼欲骂那两个男人,结果刚好看到沈清翎取下口罩。 第7章 你那里长吗? 红酒从少年额前的髮丝缓缓滴落,顺著少年高挺的鼻樑滑下,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能看出来他此时心情並不好。 阮明意可不在意他是什么心情,在看到沈清翎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迷离的双眼怔了怔。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30。” 沈清翎:“居然是个顏控......” “她可是在原著里骂顾亦瑾死娘炮的人,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十分顏控,喜欢你这张脸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她对男人的喜欢通常都是三分钟热度,过不了几天就拋在脑后了,你要做的是能让她持续性对你產生兴趣,並且一直保持下去。” 沈清翎听了077的描述大概知道要怎么攻略阮明意了。 对於这样的女生自然不能一味地热情,也不能太过冷漠,而是要若即若离,就像放风箏一样,有收有放,这样她才会陷进去。 外面的叶乔看到里面情况不对劲赶紧掛了电话进来了。 她走进来看到沈清翎脸上的红酒便知道阮明意又惹祸了。 “对不起啊帅哥,我朋友她今天心情不好,喝醉了所以......真的很抱歉,不管要什么赔偿我们都会——” “不用了。” 沈清翎冷声打断。 阮明意不会喜欢没有自尊低声下气的男人,所以他不能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来得早,所以认识阮明意。 她低声对沈清翎道:“这家咖啡厅就是阮家的產业,她是阮家的大小姐,听说这位大小姐脾气很不好。” 另一个喜欢沈清翎的女生也劝道:“是呀沈清翎,你还是別和她计较,免得惹来麻烦。” 那女服务员怕沈清翎和阮明意发生爭执,於是笑著走过去说道:“阮小姐,我带您去换一身衣服吧。” 阮明意却指著沈清翎道:“不用你,我要他陪我去。” 沈清翎看向一旁的女服务生道:“算了,你们不用管我,免得她为难你们,还是我去吧,要是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店里的绩效我也会过意不去。” 那女生看向沈清翎的眼神满是诧异,隨后就红了脸。 以前只觉得沈清翎太冷太傲,根本不敢靠近,没想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还挺替她们著想的,这种外冷內热的男神最吸引人了。 叶乔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干嘛呢明意,你泼了人家一身红酒还没道歉呢。” 阮明意摇摇晃晃地抓住沈清翎的手臂:“沈清翎是吧,我道歉啊,我到洗手间去给你道、道歉......” 她人都快站不稳了,一下就倒在沈清翎怀里。 沈清翎皱了皱眉。 叶乔走过去扶住阮明意的手对沈清翎说道:“我扶她进去,你跟我们一起进来,这样可以吗?” 沈清翎这才点点头,跟著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 还好这里面的洗手间是隔开的单间,不然还真是怪尷尬的。 叶乔拖著阮明意进了隔间里面换衣服。 沈清翎站在洗手台前洗掉了脸上的红酒,但是衣服上沾的红色却一时半会儿弄不掉。 他抬眼看著镜子里的脸,被水打湿过后好像更好看了。 只听见阮明意哼哼的声音传来:“我胸大还是那个女人胸大?” “你,你大,她是飞机场,你最大了。” “那他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和我在一起?” “你那样嘲讽他,他肯定生气啊。” “我说什么了?” “你说好想跟你长长久久可你该长的不长该久的不久。” “这是我说的?可我没、没有跟他睡过啊,我......连他手、手都没碰过呢。” “你自己去问了人家前女友啊,前女友去他那里告状,他和你吵了一架把你拉黑了。” “哦......对哦,我说怎么今天想喝酒来著。” “......” 叶乔看著眼前这个醉鬼满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换好衣服后叶乔扶著阮明意出来了。 阮明意看到沈清翎嘿嘿一笑,推开叶乔的手凑到他面前说道:“你长得好帅啊,比我以前喜欢的男人都要帅。” “......” 见沈清翎不说话,她不满意地嘟起嘴戳了戳沈清翎的胸口:“你、你怎么不说话啊......哦、我忘了跟你道歉了,对不起啊,刚才不是想泼你来著,是想泼、泼那两个丑人,你帅,不泼你,嘿嘿......” “阮小姐,你喝多了,没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沈清翎想走,阮明意抓住他的手顺势倒在他怀里。 沈清翎怕她摔倒只能伸出一只手拦住女人的腰。 好闻的香水味混合著红酒的味道钻进沈清翎鼻尖,女人身子软得像一滩水,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傲人的事业线。 “不、不行,你是店里新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要是看到你谁还会喜、喜欢那个软饭男......” 阮明意明显醉得不轻,站都站不稳,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沈清翎身上。 沈清翎垂下眼看向怀里的女人,不得不说,阮明意长得真是美,喝醉了脸上泛起的红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的女人味。 沈清翎冷静地说道:“阮小姐,我还要工作。” 阮明意一个醉鬼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她抬起眼看著沈清翎,少年睫毛上还掛著水珠,冲淡了他眉眼处的冷意,反倒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纯。 阮明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沈清翎,你睫毛好长啊。” “......” “誒,你那里长吗?” 叶乔瞳孔地震,赶紧將阮明意从沈清翎身上拉了下来。 “对不起啊,我朋友喝醉了,她平时不这样,只是性格有点抽象......” “抽象这个词的流行拯救了很多脑残。” 沈清翎的嘴也毫不留情。 阮明意是个醉鬼,叶乔这个清醒的人比她更尷尬。 阮明意平时是真的不会这样,要是这会儿她没喝醉,看到沈清翎这样的帅哥顶多也就是要个联繫方式,然后用钱砸,把人约出来吃饭,要是喜欢就多聊几天,不喜欢就丟开了。 今天喝醉了对著沈清翎口出狂言,等她醒了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阮明意可是最要面子的人,在她眼里面子比天大,如果对方让她不高兴了,就算之前对那个人有再多的喜欢也会瞬间下头。 沈清翎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红酒印,皱著眉道:“小姐,我先去工作了,你最好带著你朋友回家,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乔:“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那我们先走了,今天的事我会让店里给你补偿的。” 沈清翎:“不用了,都是工作而已。” 沈清翎不想要她们的赔偿,这让叶乔更过意不去了。 叶乔带著阮明意回了阮家。 阮明意的父亲打来电话,她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爸,想我了就打给我。” “——还是建行那个號。” 阮明意说完这句话就掛了,叶乔无奈地嘆气。 阮明意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阮明意的父亲一直忙於公司的事,很少关心阮明意,到现在阮明意和父亲的关係也不好,除了钱两人几乎不会有多余的联繫。 折腾了一天叶乔也困了,於是也靠在沙发旁边睡著了。 等阮明意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揉了揉头蹙眉:“嘶......” 怎么头这么痛?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她被那软饭男拉黑了,然后和叶乔喝了点酒,然后去了咖啡厅,然后又喝了酒,然后...... 阮明意瞬间坐了起来。 ! 她调戏了一个大帅哥! 第8章 沈清翎到底长不长? “啊——” 500平的客厅里传来阮明意抓狂的尖叫声。 她推了推一旁的叶乔:“乔乔,快醒醒!” 叶乔迷迷糊糊地抬起眼:“唔......明意你醒了啊,你饿不饿,要不要叫厨房做点吃的?” 阮明意现在哪有心思想吃的,她满脸呆滯地盯著前方道:“我今天是不是对一个帅哥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叶乔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你想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呢,你对人家口出狂言,又是抱又是摸的,还好人家脾气好素质高,也没跟你计较。” 阮明意將脸埋进价值八万枕头里,女人闷闷的声音里透著几分羞耻:“我的天......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居然问人家长不长? 不过沈清翎到底长不长呢? 看他那身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她当时也没注意试探一下,真是只敢口头调戏,真让她做点什么就怂了。 阮明意是个很闷骚的性子,昨天对沈清翎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阮明意一想到自己白天在沈清翎面前那痴的样子,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拍死当时的自己。 叶乔安慰道:“哎呀你也別太在意了,找时间给人家道个歉就是了,反正他就在你们家的咖啡厅上班,问题不大。” “不,问题很大。” “?” 想到沈清翎那张帅脸,她心跳又快了,少年就连皱著眉冷声拒绝的样子都那样好看。 “乔乔,那张脸我是真的很喜欢,如果没发生这些尷尬的事,我还能在他面前保持一个美女大小姐的高冷和体面,现在我在他眼里应该就是一个骚扰他的痴色情狂。” “那倒没错,你当时的样子我都没眼看。” “怎么办,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有钱,哪个男人能拒绝你呢,只要你嘴巴不那么毒,我相信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你当时喝醉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那沈清翎挺高冷的,也不像是可以为了钱吃软饭的男人,估计跟你以前喜欢的那种男人都不一样。” 阮明意挑了挑眉:“这有什么的,那不是更好了,能被钱轻易打动的男人我也喜欢不了几天。” 阮明意很快就找人弄到了沈清翎的微信,打算用从前的老一套去接近沈清翎。 然而微信是要到了,但是沈清翎却没有同意。 阮明意皱了皱眉,是在忙还是忘了? 於是她加上备註阮明意,说自己是来道歉的,再次给沈清翎发了一个好友申请,可惜沈清翎还是没有同意。 另外一边沈清翎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阮明意发来的好友申请。 077:“宿主不打算同意阮明意的好友申请?” 沈清翎:“没有说不能同意啊,只是现在不能同意,阮明意这个人不能让她太顺利接近你,否则轻易得到了她就会觉得没意思,也不会珍惜,更不会付出真感情。” 阮明意的性格特点是缺爱,见一个爱一个,这样的喜欢和爱都很浅薄,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因为缺爱所以需要找一个人付出感情,她想要的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对她来说对方是谁都无所谓,那可不是真正的喜欢。 沈清翎不想成为阮明意从前那些可有可无的猎物,他要的是她的真心。 其实从这里也可以推断出来,阮明意的成长环境应该不好,不是指的经济方面,而是感情方面,否则以她的家世怎么可能会缺爱。 因为在家庭中没有得到完整的、足够的爱,才会养成这样见一个爱一个、隨意就换人喜欢的性格,像她这样的人更学不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阮明意付出的不是真正的爱,她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得到她想要的爱。 但是很显然,她这种畸形的爱恋人格是很难得到真爱的,所以一直在寻寻觅觅,永无所爱。 越是完美的家庭,父母恩爱,对孩子宠爱的家庭更容易养出人格健全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爱人的能力更好,內心也更阳光、更充沛,他们不会试图在其他人身上寻找极端强烈的爱,而是更愿意付出爱,本身就拥有的东西他们又怎么会去渴望呢。 沈清翎见过很多阮明意这样的人,无论男女,最后都只会把喜欢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沈清翎希望自己能改变她,前提是她还有救。 沈清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他要准时睡觉,明天早上还要上早课,他作为一个三好学霸可不能迟到。 原主为了方便打工所以在校外租的房子住,租房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 第二天一早,沈清翎起床打开衣柜,看到衣柜里清一色的衬衫直接沉默了。 还好现在是春天,还有外套和风衣可以穿。 不然每天穿著一样的白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每天都穿同一套衣服。 沈清翎戴上口罩、套上风衣出了门。 原主喜欢戴口罩,沈清翎也是。 原主是因为低调,他不想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沈清翎是前世做明星养成的习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身份,也为了防止狗仔和私生饭偷拍,所以他出门都会习惯性地戴口罩。 沈清翎提前到了教室,一进去大家的目光就被他吸引了。 沈清翎前世是超一线演员,既有流量又有演技,还是为数不多时尚类大刊的常驻明星,都说走红毯最出圈的是女明星,可沈清翎却次次比女明星还出圈。 他似乎天然就带著吸引人的魅力,尤其是走路和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感觉,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比一般人要好看。 说得縹緲一点就是“星光”,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形体格外好看。 事实上沈清翎这些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他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是对著镜子练过无数遍的。 他知道怎么笑最好看,怎么哭最动人,这样的男人要是放在普通人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沈清翎取了口罩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往常一样,他身边基本没有人敢坐。 沈清翎的高冷是出了名的,这也是大家自动对他保持距离的原因,否则就算你坐在他身边也只能感受到一股寒意,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谁也不想凑过去贴冷脸。 但是今天大家围绕著他的討论却比以前更多了。 “誒,你们有没有感觉沈清翎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我也感觉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脸还是那个脸,人还是那个人,真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看了那张神图所以对他有粉丝滤镜了?” “沈清翎的脸还需要粉丝滤镜啊,那不是很直观的帅吗,我一个男的都觉得帅,这是客观事实,没法否认的。” “帅是帅,没说他以前不帅,就是好像今天比以前更有气质了。” “同样的风衣怎么穿在他身上就有种不同的感觉呢,刚才他戴著口罩走进来的时候跟走秀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进来了。” ...... 第9章 冷麵哥沈清翎 沈清翎听到了脑海中源源不断传来的心动值播报声,这些心动值都转化为了积分。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长度:25cm】 【顏值:93】 【生命值:60】 【武力值:65】 【声望值:21】 【心动值:117】 【积分:29799】 【金手指:无】 【攻略女神:0】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85%】 -【楚皎皎攻略进度:30%】 -【阮明意攻略进度:32%】 【逆袭进度:10%】 【主线进度:3%】 【支线任务:已开启】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0%】 沈清翎原本的积分只有三千多,现在通过昨天上热搜和今天学校里女生提供的心动值,转化的积分已经有两万多了。 这才一天就涨了这么多,看来保持长期的曝光还是很有必要的。 “普通的心动值也很有用啊,只要我能一直保持曝光,应该很快就能攒到十万积分。” “是的,宿主攒到足够的积分就可以解锁一些剧情和人物结局了,系统商城里还有很多道具哦,宿主要不要看看?” “你说的道具是正经道具吗?” “当然是正经道具,当然啦,不正经的也有,只要宿主有积分,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沈清翎在系统商城里看了看,果然里面五八门什么都有,甚至还有情趣用品。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啊。 不过以他现在的积分来说什么都买不起,也只能看看了。 没多久老师进来了,沈清翎收起心思认真听课。 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学识,但是不听课的话还是会落后的,他可不能从学霸变成学渣啊。 另一边阮明意一大早就起床化了个精致的全妆去了咖啡厅。 得知沈清翎只是周末才在这里兼职,她露出一个遗憾的眼神。 “乔乔,他不在呢。” “我就说吧,今天是周四,沈清翎是江大的学生,这会儿肯定在上课。” “好像听说他是个学霸来著,我今天早上刷微博才看到热搜,竟然是他。” “那条微博我也看了,那张照片拍得还真是帅,难怪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唉,可惜人家连我的微信好友申请都没通过,要不然我们去他学校找他吧。” “啊,你不怕他不理你啊。” “我就说是找他道歉的唄,再带他买一身新衣服,就说是赔给他的,反正藉口是有了。” 阮明意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反正合理的理由是有了,就看沈清翎忍不忍心拒绝她。 阮明意对江大还是很熟悉的,阮家给江大捐过一栋楼,她和学校里的校董还一起吃过饭,混进江大是轻轻鬆鬆的事。 看到学校里年轻的面孔,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没有那种青春的气息了。 阮明意发出一声感嘆:“好年轻啊。” 叶乔笑了笑:“好端端怎么还感慨上了,你不也才毕业两年,说的像是中年了一样。” “那不一样啊,毕业两年就是老油条了,大学生眼中的清澈愚蠢我们这种上过班的人无法拥有的。” “得了吧,你那叫上班啊,天天坐一两个小时装装样子喝喝咖啡,电脑都没开过机也叫上班?” “討厌,还不允许我感慨一下,真让我过那样的日子我不如跳楼。” 阮明意和叶乔边聊边走到了沈清翎的教室外。 阮明意一眼就看到了教室里正襟危坐的少年。 叶乔:“怎么连上课也这么帅的,跟偶像剧拍摄现场似的。” 阮明意:“那些小鲜肉哪里有他半分帅气,还是冷麵哥帅。” “冷麵哥”是阮明意给沈清翎取的外號。 阮明意虽然为人抽象,但是也知道打扰別人上课是不好的,所以她和叶乔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聊天。 即便如此她们也还是吸引了教室里不少人的目光。 比如沈清翎前面的一男一女。 “我去,外面有两个大美女。” “身材好好,皮肤好白,腿好长,羡慕了。” “这是哪个系的,这种顏值的不该默默无闻啊。” “可能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看她们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很有钱的人,不太可能是学生。” “我是土包子,看不出她们穿的什么奢侈品。” “我记得那个包好像要一百多万吧。” ...... 沈清翎看都没看一眼,依旧沉浸在学习里。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实际上他已经知道外面来的是谁了。 他不动声色,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一下得到了班里女生的称讚。 “你看那咱班几个男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人家沈清翎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看来美女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啊,还是知识的芬芳更加诱人咯。” “我男神可是连校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再漂亮的女人对他而言也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这时候又有男生反驳道:“难道不是知道自己除了一张脸毫无优点吗?哪个女人愿意天天看著他那张死人脸啊。” “就是,估计连给女朋友买身衣服的钱都没有吧,还要打工才能挣学费的人敢谈那样的美女吗?人家也看不上他这穷酸货吧。” “哈哈哈,那两个美女全身上下加起来是他的一辈子了,我看他不敢谈恋爱纯属是害怕丟脸。”“要是被你们这些女生知道他私下那么小气,谁还把他奉为男神天天痴,他那点优越感不就没了。” “你!沈清翎只是现在没钱,不代表他以后没钱,你们这几个就酸吧,酸死你得了!”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之前几个討论沈清翎的少女气得脸都红了。 可恶!就知道用穷来攻击沈清翎,真是一帮没出息的货色! 没过多久铃声响了,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出去,还有人和阮明意搭话,但她都一副冷冷的样子。 大家私下议论著阮明意两人到底是来这里找谁的。 “你说她们是来找谁的?” “程川?谢之遥?还是沈清翎?” “不可能是沈清翎,谁敢这样啊,不怕被他当面下脸吗?” “那就是谢之遥吧,反正追他的美女也不少。” “谢之遥能谈到这种美女?我不信。” “那就是程川唄,程川也挺帅的。” ...... 沈清翎起身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阮明意。 两人对视一眼,他转身想走,阮明意挡住了他的去路。 “嗨,沈清翎,还记得我吗?” 第10章 疑似贫穷男神为钱失去尊严 沈清翎脸上没多少表情,他垂下眼看向阮明意,一如既往的冷。 少年微抿的薄唇显出几分不耐:“阮小姐,有事吗?” 阮明意一点都没有被他的冷脸嚇到,反而笑盈盈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沈清翎话语中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阮小姐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就是为昨天的事来道歉的,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可以吗?” “不必了,阮小姐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吃个饭而已啦,你也不想失去咖啡厅的兼职吧。” 沈清翎皱了皱眉:“你威胁我?” 阮明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怎么能叫威胁,只是和你交朋友的一点小手段而已。” 沈清翎淡淡地说道:“那你就开除我吧。” 阮明意看出了他的不在意,对沈清翎来说,这只是一个兼职而已,大不了换一家,他也懒得应付自己。 阮明意可没有退缩,她挑眉道:“你也不想那家店的人都因为你一个人失去工作吧。” 阮明意看得出来沈清翎昨天还挺维护那几个女生的,看样子他並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应该是个外冷內热的人,像这样的男生只要走进他的心里绝对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与偏爱。 阮明意最想要的就是强烈到极端的爱。 如果和別人一样的爱,那她寧可不要。 果然,沈清翎因为这句话动摇了。 他张了张唇,到底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就这一次。” “好!” “希望阮小姐说到做到。” “欺骗男人的事我做不到。” 叶乔看了阮明意一眼,信她的话就有鬼了。 沈清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但我还有一堂课,阮小姐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吧。” 阮明意像狐狸一样魅的眼睛弯了起来,虽然很討厌她,却还是彬彬有礼地喊著她阮小姐。 其实沈清翎这个人......还怪好欺负的。 只要你不怕他的冷脸,硬是耍无赖,他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可以吗?” “阮小姐隨意,教室又不是我开的。” “好,那就一起走吧。” 两个漂亮的大美女就这样跟在沈清翎身后一起离开了。 之前还嘲讽沈清翎的几人一下就噤了声。 “怎么还真是来找沈清翎的.......” “不找沈清翎难道来找你们?” “有钱人也这么看脸吗?沈清翎態度那么冷淡她还凑上去。” “別酸啦,当然是因为人家沈清翎有魅力唄。” “和沈清翎说话的女生好美,不比咱们校差,俊男靚女走在一起跟拍校园剧似的。” “沈清翎188,標准男主身高啊,不像某人要是被骗到缅甸挑了半天脚筋结果发现是鞋跟。” “你!.......” ...... 沈清翎和阮明意、叶乔两人穿过教学楼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偶遇上,得到了不少吃瓜人的顶帖。 现在沈清翎已经是偶遇的红人了,走到哪都有人拍他。 有知道阮明意身份的男生直接发帖造谣,说沈清翎是被富家小姐包养的小白脸。 【惊!江大校草沈清翎竟是被富家小姐包养的小白脸!疑似贫穷男神为钱失去尊严?】 这个人直接在帖子里披露了阮明意的身份。 阮明意在上流社会的名声不怎么好,经常和各种长得帅的男生一起吃饭,那些男的大部分都是吃软饭的,因此便得出结论说沈清翎也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软饭男。 下面不少嫉妒沈清翎的男生前来嘲讽,说的言之凿凿的,仿佛亲眼看到沈清翎出卖身体了一样。 大部分女生抱著吃瓜的態度,还有一部分直接骂帖主造谣,里面直接开始了粉黑大战。 某教室里,宋知寧的好友拍了拍宋知寧的肩膀。 “寧寧!沈清翎和两个美女在一起誒,什么情况?帖子里说沈清翎被富家小姐包养了......” 宋知寧皱眉看了一眼帖子,冷笑道:“才不会呢!沈清翎虽然经济条件不好,但是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怎么这么肯定呀,就因为他救过你?” “你不懂,反正我就是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沈清翎以前从来不和女生走这么近的。” “也许是那两位小姐缠著沈清翎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吧。” 宋知寧想了想,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宋知寧决定翘课。 她来到沈清翎所在的教室,只见阮明意和叶乔一左一右坐在了沈清翎两边,教室里的人都在小声议论。 沈清翎对此置若罔闻,一脸镇定。 宋知寧皱了皱眉,看来沈清翎还不知道有人在造谣。 她坐到了沈清翎后面的位置,伸出食指戳了戳沈清翎的背。 沈清翎回头,看到是宋知寧,他冷峻的脸瞬间缓和下来。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是你啊。” 宋知寧一下就脸红了。 怎么回事啊宋知寧!一看到沈清翎的笑容心跳就加速了,真是没出息! 一旁的阮明意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 她还从没看到沈清翎这样笑过...... 什么情况? 阮明意仔细打量著宋知寧,这才认出来她是热搜上被沈清翎救下的女孩。 她心里有点不爽又有点羡慕宋知寧。 原来他不是对谁那么冷,沈清翎就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5。” 宋知寧的出现刺激到阮明意了,她不爽地眯起眼打量著两人。 沈清翎问道:“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知寧差点都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 她收起那些痴的想法正色道:“偶遇里有人......造谣你和旁边那位小姐。” 说完她看了看阮明意。 阮明意挑眉:“造谣我和他什么?” “说沈清翎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阮明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倒是想呢,可是有人不愿意呀。”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说道:“清者自清,都是谣言而已。” 宋知寧嘟嘴道:“可是我不希望你被人误解啊......” 沈清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宋知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曖昧。 她脸色爆红,支支吾吾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做过的事当然不能被人隨意误解了......总之,我相信你和这位小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阮明意好歹比宋知寧大几岁,少女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昭然若揭。 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小妹妹,这不是误解,我的確很想包养他。” 【还没有加书架?嫌弃脸(不是真的嫌弃)】 第11章 沈清翎是白色的还是粉色的 宋知寧皱起眉:“这位小姐,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你这样会对沈清翎带来不好的影响,明明他不是那样的人。” 阮明意也知道这样不好,她伸出手道:“把帖子给我看看。” 宋知寧打开那条帖子將手机递给阮明意,女人红色的指甲缓缓划过屏幕,她越看笑意越深,一脸兴趣满满的样子。 她边看边念道: “沈清翎为金钱屈服在大小姐的淫威之下。” “恐怕大小姐已经把他全身都啃遍了。” “沈清翎周末不见人影很可能就是在做鸭。” “大小姐到底给了沈清翎多少钱,早说你愿意做这个我也可以给的啊!” “一定要是阮明意吗?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不可以吗?我家不比她穷啊!” “沈清翎看起来体力很好的样子,大小姐一个人能吃得消吗?不如带上我吧。” “你们说沈清翎是白色的还是粉色的?” ...... 本来是谴责沈清翎的帖子,下面的楼却越来越歪了,骂沈清翎的女人没几个,反倒都在惦记什么时候可以轮到她们。 沈清翎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抢走手机关闭了屏幕:“別念了。” 阮明意看向他,只见沈清翎耳朵红了。 向来冷淡的少年此时满是羞涩,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羞耻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她忽然也好奇了。 沈清翎是白色还是粉色的? “沈清翎,你是白色的还是——” 沈清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唇,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落在阮明意眼中却是满满的反差和可爱。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10。” 沈清翎对阮明意的喜好又有了进一步了解,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 阮明意笑著推开沈清翎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害羞了?” “没有。” 沈清翎嘴硬的样子格外有趣,看大家討论她和沈清翎用什么姿势的评论也很有趣。 阮明意嘆息一声道:“我也很惨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说得好像我什么都吃到了一样。” 沈清翎:“你够了.....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这种帖子过两天就会消失。” 阮明意:“可是你待会儿还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啊,谣言岂不是会愈演愈烈。” “既然知道那就不要一起吃饭了。” “那不行,你答应我的事怎么能食言呢。” 宋知寧没想到阮明意竟然这么大胆,简直每一句话都是在调戏沈清翎。 她鼓起勇气道:“那就带上我吧,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清翎:“可是我不想把你扯进来,本来这件事和你无关的。”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反正这两天也没少被人议论,没关係的,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吧。” 阮明意有些不爽,但是沈清翎確实因为她被造谣了,她也不好拒绝。 “算了,那就带上她吧,多一个人吃饭而已,也没什么。” “好吧。” 之后的时间里沈清翎没有再搭理阮明意,而是认认真真在上课。 阮明意撑著头侧著脸看他,一双惑人的狐狸眼勾魂摄魄。 那灼热的视线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沈清翎无奈:“你一定要这样看著我吗?” 阮明意:“我就是来看你的,不看你我坐在这里干嘛?” “......” 沈清翎无言以对。 阮明意看了一会儿就困了,主要是那老师讲课实在让人昏昏欲睡,她看著看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似乎任何失眠症只要坐到教室里就会自动痊癒。 睡著的阮明意显得很乖,不知梦到什么还笑了起来。 沈清翎仔细一听。 “原来是粉的。” “......” 沈清翎对阮明意这种抽象的小大姐没有多少恶感,他觉得阮明意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可惜为了维持人设攻略她,前期他只能保持自己高冷的男神人设,阮明意这段时间註定无法得到他的笑脸。 . 顾家。 “承望,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个孩子接回来?” 温素兰一句话就让方才还其乐融融的饭局瞬间冷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苦,温素兰的心就揪了起来。 顾承望:“今天下午才查到消息,还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不用这么著急,等確定了万无一失再接回来吧,我不会让顾家的骨肉流落在外的。” 温素兰激动道:“不会有错的,看照片就是他,这孩子和他外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提他做什么,吃饭。” 提到自己的岳父,顾承望神色不虞。 温素兰失落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顾玉棠冷笑一声:“温姨,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坐在这吃饭呢,怎么就惦记上那个还没回来的了。” 温素兰是顾承望的二婚夫人,顾玉棠对自己这位后妈向来没多少好脸色,说话也是毫不留情。 顾亦瑾嘆息道:“姐,別这样和妈说话,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弟弟也不会一直流落在外,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等弟弟回来了我会离开的,只要家里和睦我就安心了。” 顾玉棠倒是很喜欢顾亦瑾这个贴心又听话的弟弟,看他说要离开,顾玉棠当然不同意。 “说什么呢阿瑾,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你,都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血缘关係也有感情啊。” “放心吧,就算他回来了你也还是我弟弟,家里始终有你的房间,温姨,你说是吗?” 顾玉棠看向温素兰,温素兰勉强地笑了笑,看向顾亦瑾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温素兰也知道顾亦瑾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他妈和奶奶的错,顾亦瑾也是无辜的,但到底是因为他们一家才导致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她看顾亦瑾终究是没有以前那么亲厚了。 顾亦瑾的奶奶何芳梅是顾家的保姆,当年温素兰怀孕时顾家请她来照顾温素兰的胎。 温素兰在顾家向来不受待见,没什么地位,何芳梅对她十分贴心,她自然对何芳梅十分信任。 谁知道何芳梅见顾家富贵起了歹心,再加上她的女儿未婚先育在村里是丑闻,何芳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温素兰生產后调换了两人的孩子。 何芳梅原本害怕事情败露想让女儿將温素兰的儿子溺死在水中。 可刚生下儿子的女儿看见沈清翎那稚嫩的脸却生出了不忍,最终將沈清翎遗弃在了孤儿院。 沈清翎在孤儿院吃尽苦头。 顾亦瑾却在顾家受尽宠爱。 尤其是何梅芳,她对顾亦瑾十分尽心尽力,比温素兰还要关心顾亦瑾,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感激温素兰,实际上是因为顾亦瑾是她的亲孙子。 今年何芳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疯了,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温素兰恨不得掐死她。 顾亦瑾也一直在何素兰面前认错,希望她放过何梅芳,温素兰情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就因为这件事顾承望和温素兰大吵一架,温素兰看顾亦瑾也很是尷尬。 顾亦瑾本是顾承望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顾承望还是很在乎血缘,只要亲生的儿子不是个扶不起的无能之人,他是不会將顾家交给顾亦瑾这个外人的。 毕竟多年父子,顾承望对顾亦瑾也不是毫无感情,所以不至於无情到把顾亦瑾赶出顾家,將来交给他一家小公司过日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家人把一切都想的很好,可惜他们低估了顾亦瑾的野心和不甘,也低估了他的冷血无情。 顾亦瑾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何芳梅对他的好太不正常,她还私下叫他乖孙孙,因此顾亦瑾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后来查过之后更是確定了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 本以为这个秘密可以隱瞒一辈子,偏偏那老不死的突然发疯把事情抖了出来。 顾亦瑾看向温素兰,满是期待地问道:“妈,你也和姐姐一样吗?” 温素兰勉强地笑了笑道:“嗯,你姐姐说得对,就算他回来了顾家也是你的家。” 顾亦瑾还能看不出来温素兰的勉强吗?他之所以这么著急想毁掉沈清翎就是因为知道顾家对他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何况沈清翎还那么优秀,顾承望一定会把家產交给亲生的那个,而不是他这个假儿子。 除非沈清翎消失,他就还有希望。 所以......绝对不能让沈清翎得到顾家人的喜爱和认可。 第12章 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顾亦瑾露出一个温柔的假笑:“那就好,等弟弟回家我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疼爱的,把这么多年您没有给他的爱加倍弥补给他,不管什么我都会让给他。” 在一旁默默听了许久的林清黛软软一笑:“什么叫让呀,那不是本来就是人家的吗?瑾哥哥还真是幽默呢。” 林清黛是顾承望好友的女儿,林家出了事以后就只剩林清黛一个女儿。 林父临死前將林清黛交给了顾承望,林清黛就这样在顾家长大了。 顾亦瑾看了林清黛一眼,隨即露出一个失落的神情,他苦笑一声道:“清黛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顾家的孩子所以厌恶我了。” “可我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寧愿那个在外面受苦的人是我,而不是弟弟。” 说到这里顾亦瑾红了眼眶,一副愧疚煎熬的模样。 顾玉棠摸了摸他的头:“还是阿瑾懂事,这么好的弟弟哪里找呀,你放心,姐姐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至於新来的那个......” 她唇角勾起一个冷笑:“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好,估计和乡下的野孩子差不多,肯定没有我们阿瑾好,找回来不给顾家丟脸就不错了。” 林清黛蹙眉咳嗽道:“姐姐,我先去学校了,等真哥哥回家了我再回来见见他。” 真哥哥,这个词简直就是往顾亦瑾心里戳。 他不明白林清黛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针对他,明明以前只是一个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而已。 到底是为什么...... 顾承望对这些没有什么討论的欲望,是他的孩子就接过来,不是就不管,说那么多也没有意义。 只有温素兰掛念著这件事,知道沈清翎在江大读书,她饭都没吃完就赶去江大了。 沈清翎正和阮明意几人在食堂里吃饭。 是的,食堂。 虽然阮明意说要请他去校外吃饭,但沈清翎执意不肯去那么贵的餐厅。 阮明意只能遂了他的意跟他一起去吃食堂了。 阮明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食堂里吃这种简单普通的饭菜。 看著眼前毫无食慾的两菜一汤,阮明意皱了皱眉:“你平时就吃这个啊?” 只得到了少年一句浅浅的:“嗯。” 阮明意约沈清翎吃饭是想在高档餐厅里和他调情,而不是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和他吃素食主义者最爱的饭菜。 简直毫无情致。 宋知寧看到这一幕偷笑起来,看你在食堂里还怎么调戏沈清翎。 虽然她也是富家千金,但宋家一直鼓励她坚强自立,她和同学们吃一样的饭菜、住一样的宿舍,因此没有养成那些娇惯的坏习惯。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我们江大的菜很好吃呀,我和沈清翎一直都是这样吃的,可能你一个校外的吃不惯学生的饭菜吧。” 宋知寧这话可就有意思了,先是强调“我们江大”拉进她和沈清翎的关係,又说阮明意是校外的,说她不是学生就是点明她的年龄比他们都要大,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一般男人看不明白,沈清翎却听出来了。 沈清翎:“阮小姐如果吃不惯我们平民百姓的东西就不用勉强了。” 077:“宋知寧心动值加5。” “宿主你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用宋知寧刺激阮明意,又用阮明意刺激宋知寧,一举两得给你玩明白了。” 沈清翎:“在世人眼里只要有人爭抢的就是好东西,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还要好胜,只是她们的暗潮汹涌一般男人看不出来,细细品味起来其实都是暗含锋芒的。” 阮明意怕沈清翎不高兴,也不想踩进宋知寧话里的坑,於是笑了笑道:“没有啊,偶尔吃一次另类的美味也不错,你们都能吃我有什么不能吃的。” “是吧乔乔,其实我以前也会吃食堂的。” 叶乔倒是没有阮明意那么娇气,吃食堂就当减肥了。 她点头道:“是的,明意以前也和我们一起吃过食堂,还说食堂的菜很养生呢,呵呵呵,吃三天瘦了好几斤。” 阮明意:“......” 宋知寧差点憋不住笑了:“看来阮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明意蹙眉道:“不就是吃个食堂吗?我今天就把这些菜全部吃完。” 阮明意直接將饭往嘴里塞。 两个穿著极度奢侈富贵、精致到头髮丝都冒著香味的千金小姐坐在简陋的桌椅上,吃著用铁盘装著的大白菜和豆腐,这一幕乍一看有点搞笑。 “不是说沈清翎为钱失去自尊吗?怎么是大小姐失去自尊打扮成这样来吃食堂了。” “我去,一百多万的包就这样隨手放在油腻腻的餐桌上,不愧是大小姐。” “沈清翎都没看她几眼,话也没说几句,这叫为爱放弃尊严啊?放弃尊严的是大小姐吧。” “旁边还有个宋知寧呢,热搜上不是有人扒她是宋氏集团的大小姐吗,沈清翎要真是被包养的,宋知寧还能坐在那里和他说说笑笑?我看那帖子纯属造谣。” “哎呀嫉妒男神的人多了去了,谁信谁傻瓜。” “不过沈清翎真厉害啊,阮明意家世可不是一般的富贵,能让她一个大小姐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有点东西。” ...... 阮明意从前不是没有碰到过高冷的男人,但是像沈清翎这样特別的还真是第一个。 说他油盐不进吧,偏偏他又能为了那八竿子不著的同事答应吃饭。 说他好追吧,他真把吃饭当成字面意思的吃饭,纯吃饭啥也不干。 “沈清翎,我觉得这顿饭不能算你答应的那顿。” “这不是一起吃饭了吗?阮小姐要说话不算数了?” “不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吃饭不是这个纯粹的吃饭。” “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单纯想体验一下我们江大的食堂。” “好吧,就算是我想体验一下食堂,那你能不能再和我去外面吃一顿呢,吃顿饭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宋知寧眨了眨眼:“那可不一定哦,今天只是一起走过教学楼就被造谣了,要是被拍到在高档餐厅吃饭沈清翎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叶乔不满道:“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沈清翎的关係是......?” 言下之意说宋知寧多管閒事。 宋知寧眨了眨眼:“同学关係,不可以吗?” 阮明意勾唇一笑:“既然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沈清翎的追求者,你好像没有资格替他拒绝吧。” 宋知寧呼吸一窒,她看向沈清翎。 少年就那样望著她,似乎也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一直这样。 宋知寧搅动手指,心里紧张起来。 第13章 楚皎皎演技大爆发 “我、我......” 宋知寧正准备说出口,另一个女人忽然出现加入了战场。 “清翎,你不理我就是因为她们吗?” 沈清翎抬眼看向来人。 是楚皎皎。 不仅是楚皎皎,还有她的两个室友,看样子是来找沈清翎的麻烦了。 阮明意和宋知寧疑惑地看著楚皎皎三人,叶乔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 又是一个大美女,沈清翎的桃运还真是旺。 楚皎皎是典型的“校”长相,清纯美丽,长发飘飘,白色连衣裙下露出白皙的大长腿。 此时她正一脸失望难过地看著沈清翎,眼泪已经盈满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为她感到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清翎对她始乱终弃了呢。 沈清翎倒是一脸镇定,他淡淡地说道:“有事吗?” 楚皎皎不可置信地说道:“清翎,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看到我居然只是冷漠地问一句有事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难道......难道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被大小姐包养了,所以也不在意我这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所以,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也都不作数了是吗?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好,无论谁都会排在我后面,可现在......你真让我失望。” 楚皎皎演技大爆发,眼泪瞬间落下,一副心痛不能自已的样子。 楚皎皎的室友心疼不已,扶著摇摇欲坠的少女对沈清翎指责道:“沈清翎,你这样做对得起皎皎吗?皎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我说怎么这么久不来看皎皎,原来是有新欢了,三个大美女,还真是艷福不浅呢大学神。” “枉我们以为你是真心对皎皎,还总劝她主动一点,现在看来倒是好事,你这种人不值得皎皎真心对待。” “別说了,皎皎已经把真心给出去了,只是某人不珍惜,十多年的情谊比不上大小姐的真金白银罢了。” 看著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周围的吃瓜群眾都议论起来。 “我去,什么什么,这是青梅竹马来问责了吗?” “连他的青梅竹马都怀疑他被包养了,难道真是这样?” “长得好漂亮啊,怪可怜的,就这样被沈清翎玩弄了真心。” “什么始乱终弃的戏码,沈清翎怎么看也不是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沈清翎看著清冷禁慾,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果然再帅的男人也会出轨啊,我看这女孩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男神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我不信啊啊啊。” “人家青梅竹马都找上门了,看沈清翎要怎么解释。” ......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翎笑了。 他没有慌乱,反倒笑著走到了楚皎皎的面前。 少年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带著几分嘲弄:“皎皎,几天不见,你演技变好了。” 楚皎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清翎,你什么意思?” 沈清翎不应该慌乱不已地来安慰她吗? 他可是最怕自己掉眼泪的,每次只要她一哭,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想办法的。 这两天沈清翎不但不搭理他,还和其他女人传出了緋闻,他不应该和自己好好解释吗? 那些帖子里写的东西她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沈清翎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可惜......为了得到那笔钱,她不得不污衊沈清翎了。 对不起沈清翎...... 反正只要她到时候对他道歉,他还是会原谅自己的。 这就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楚皎皎的室友听了楚皎皎添油加醋的话,再看到沈清翎真的和几个女人在一起,自然就相信了楚皎皎的话,觉得沈清翎冷暴力楚皎皎对她始乱终弃了。 “沈清翎,你怎么能这样和皎皎说话。” “你们三人不由分说就来污衊我的清白,你希望我怎么说话呢?” “污衊你?我们哪个字污衊你了,背叛皎皎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不是你吗?” 沈清翎笑了起来,这笑容落在楚皎皎眼里却很恐怖。 沈清翎从不这样,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真实的他。 从开始到现在沈清翎的每一个反应都不在她意料之內。 这件事如果落在原主身上,他確实会第一时间对楚皎皎解释,偏偏原主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很可能就被楚皎皎污衊成功了。 看样子楚皎皎是收了顾亦瑾的好处了,不然她不可能来演这一出。 楚皎皎紧张地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係。” “是青梅竹马。” “少看点小说,把番茄小说卸载吧,说人话懂吗?” “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好朋友用得上背叛和始乱终弃这几个词吗?” 楚皎皎呼吸一窒,眼中有几分慌乱。 她咬了咬唇道:“可是我们互相喜欢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吗?” “就是啊,你不是经常来我们学校看皎皎,还给她送那么多东西,给她那么多钱。” “你对別的女人有对皎皎这么上心吗?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沈清翎点点头:“我对她確实很好,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每个月我还打生活费给她。” “你承认了吧!” “所以呢?我和她是男女朋友吗?” “从小到大我都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对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把她当家人,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男女之间的感情,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对你们说我只是她哥哥了。” “她从来没有在你们面前承认过我们之间有其他关係吧?她对我有没有喜欢我心里很清楚。”“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摆件,一个隨时可以提款的atm机,楚皎皎,你对我有过一分真心吗?” 沈清翎垂眼看向楚皎皎,他眼中的难过和失望让楚皎皎彻底愣住了。 077:“楚皎皎心动值加10,悔恨值加10。” 沈清翎的眼睛太动人,楚皎皎会演他也会,他是专业的演员,演技只会比楚皎皎更出色更入戏。 没有人看到这双眼睛会不动容,就连围观的人都能看出他的难过,更何况是直面这双眼睛的楚皎皎呢。 但凡她对原主有一丝感情就不会无动於衷。 楚皎皎是愚蠢,是坏,但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楚皎皎睫羽颤了颤。 为什么看到沈清翎的眼睛她心里会难过呢。 这不应该。 她不喜欢他,她嫌他古板无趣,她討厌他的关心,她对他只有利用,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本该准备好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楚皎皎问心有愧。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虚荣,知道她对他只是利用,却还是傻傻地对她好。 为什么这么傻呢沈清翎...... 楚皎皎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她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她应该说她对他有真心,说她是喜欢他的,说他们两情相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沈清翎拿出手机翻开自己和楚皎皎的聊天记录给她两个室友看。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真相。” 第14章 沈清翎,江大必吃榜第一 沈清翎一点一点滑动记录,里面从来都没有任何曖昧的內容,有的只是他像家人一样的关心和各种聊天记录转帐。 倒是楚皎皎经常用各种法子找沈清翎要钱,要不然就是让沈清翎来学校看她给她带东西,为的自然是满足她的虚荣心,好让她得到其他女人的羡慕。 楚皎皎的室友没想到她们居然被楚皎皎利用了,两人怒不可遏打了楚皎皎一巴掌。 这个女人嘴里简直没有一句真话。 在沈清翎面前是一副样子,在她们那里又是另一副样子。 之前她们开玩笑说想加沈清翎的微信,楚皎皎说沈清翎高冷不愿意。 可她们在记录上看到分明是楚皎皎说她们太缠人还在寢室里欺负她,沈清翎这才对她们冷冷的。 “你说我们在宿舍里欺负你?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污衊我们?” “我说怎么每次问你和沈清翎有没有在一起你都支支吾吾的,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在那自作多情什么呢。” “我也算是看清你了,之前王珂和我说过你在男生面前就否认和沈清翎的关係,在我们面前就一副曖昧不清的姿態,原来是怕影响自己傍富二代,又不想其他女人接近沈清翎,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每次沈清翎认识了新的异性你总会生气,用各种说辞让他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就怕他被人抢走,还真是会pua啊!” 听了这么多周围的吃瓜群眾大概也明白了。 楚皎皎对沈清翎只有彻头彻尾的利用,把沈清翎当炫耀的资本,把他当提款的atm机,还怕沈清翎被別的女人抢走,所以一直想办法隔绝异性和沈清翎的关係。 楚皎皎脸色惨白,没想到沈清翎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自己维持多年的人设。 沈清翎收起手机冷冷地说道:“皎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你好自为之。” 077:“楚皎皎心动值加10,悔恨值加10。” 从头到尾沈清翎都清醒无比,楚皎皎毫无反击之力。 沈清冷转身就走,她抓住沈清翎的手:“清翎,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 沈清翎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承担后果。” 沈清翎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明意嘖嘖称绝:“帅,太帅了,简直帅爆了好吗!!!” 宋知寧傻傻点头:“何止是帅,感觉看了一出男主大戏,那冷冷的眼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给我迷成狗了。” 叶乔:“发什么呆啊,人都走了,还不追上去。” 阮明意起身准备追出去,路过楚皎皎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我说这地板怎么那么乾净呢?原来是有人顏面扫地了呀。” 楚皎皎脸色苍白地抬起眼看向阮明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就算没有了我他也不会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的心是一块尘封的冰,除了我没有人走进去过。” 阮明意:“冰块吗?有点意思,那我偏偏要融化这块冰,走进他的心里,我不仅要走进去,还要在里面大干特干,到时候给开直播,不用谢,拜拜。” 叶乔挑眉道:“和她这种人多说废话干嘛,走啦走啦。” 宋知寧狠狠地瞪了楚皎皎一眼:“坏女人!欺负沈清翎单纯,你会遭报应的,哼。” 三人一人一句把楚皎皎气得红温了,她转身一脸阴沉地走了。 这齣大戏被人全程直播上了偶遇的热帖第一。 沈清翎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小的表情都被人截屏保存了。 【怎么会有人的脸三百六十五度毫无死角的。】 【这个视角有点像是在看女性向,可惜对面的女演员顏值太高了我无法入戏。】 【我愿称沈清翎为江大必吃榜第一。】 【帅的没边了沈清翎,比偶像剧好看。】 【“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什么言情小说台词,如果是別人我会说他是装货,但他是沈清翎,那就不是了(ok)。】 【好想和沈清翎同居,哪怕以蟑螂的身份。】 ...... 楚皎皎走出来后看到手机里多出来的10w却没觉得有多高兴。 她为了10w背叛沈清翎值得吗? 在这一刻她忽然迷茫了。 手机响了起来,楚皎皎接起电话。 “餵。” “钱打给你了,给我把嘴闭紧,要是泄露一点风声小心性命不保。”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沈清翎。” “这不是你该问的。” 说完那人就把电话掛了。 楚皎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这时候温素兰从树后走了出来,她蹙眉深思起来。 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开始针对沈清翎? 谁这么恨他? 儘管她不愿意那样想,可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起了顾亦瑾。 会是他吗? 现在还只是怀疑阶段,她也没有证据。 女人嘆息一声,但愿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一想到沈清翎从前被楚皎皎利用又背叛,她对沈清翎更加愧疚心疼起来。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唯一的青梅竹马还收了贿赂伤害他,他该有多难过呢。 少年看似全程冷静,可他那难过的眼神连她看了都揪心不已。 和他外公一样是个外冷內热的孩子啊。 温素兰眼神温柔起来,已经確定沈清翎就是她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沈清翎,不能再让人伤害他。 温素兰打了个电话,她要找两个人保护沈清翎,就怕有人忽然对他下手。 希望他的孩子能早点回到顾家,她要把从前缺失的爱都加倍弥补给他。 . 顾亦瑾和好友在私人会所里喝酒。 看完偶遇里的直播他忍不住再次砸了手机。 “废物!沈清翎一句话就让她分寸大乱,做坏事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怎么能骗到沈清翎这么多年给她做舔狗的!?老子真是想不通了。” 张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一个女人而已,失败就失败了,等他回到顾家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顾亦瑾猛灌一口酒:“等他回到顾家就麻烦了,温素兰那个女人对沈清翎心怀愧疚,肯定会把我拋在一边,我哪里能和他的亲儿子比。” “温素兰在顾家不是没什么地位吗?这个女人为人懦弱,家里还不是你爸和你姐做主,她说了又不算。” “那倒是,至少顾玉棠是站在我这边的,但我担心她也会被沈清翎拉拢。” “你姐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么多年你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沈清翎性子傲,你姐姐不会喜欢他的。” 即便张京这样安慰他,顾亦瑾还是觉得不安。 两次想整沈清翎两次都失败了,说明他绝不是个无能之辈,更不是大家口中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彻底毁掉沈清翎,最好让他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顾亦瑾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实在不行他就派人杀了沈清翎。 张京眼珠子一转,拍手道:“顾少,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 “最近有个综艺不是找上你姐了吗,要不然你让她答应参加综艺,到时候你想办法让沈清翎在镜头前..... “这样你也能积累粉丝,到只要沈清翎有一点错就会被攻击,顾家也不会要一个声名狼藉的继承人。” 顾亦瑾眯起眼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原本顾玉棠是打算推掉这个综艺的,看来我得说动她参加综艺了。” 张京口中的综艺叫与《与x家同行》,导演组会在娱乐圈和各界选一些家庭进行全程直播。 顾玉棠是娱乐圈大火的女星,很少参加综艺,对大眾来说她的私生活很神秘,所以导演才想请她来参加这个节目,说白了就是挖掘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个节目热爱撕逼,只要开播几乎全程住在热搜上,从里面爆火了不少明星,虽然都是以黑红为主,但只要有流量他们可不在乎,流量为王的时代能挣钱就行。 但是这个综艺向来骚操作很多,因此顾玉棠原本是打算拒绝的。 顾亦瑾想借著这个节目毁掉沈清翎,然后自己在节目里卖惨,博得同情。 顾亦瑾想的很好,可他不知道他要面对人是沈清翎,一个从小就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把演戏融进日常里的王者。 第15章 可不可以穿灰色运动裤 “两位小姐,可以不要再跟著我了吗?” 沈清翎走了几步就被阮明意两人追上了。 沈清翎一看就心情不好,宋知寧远远地跟著也不敢靠近。 阮明意看出来他心情不佳,於是笑著道:“可以啊,只要你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就不烦你了。” 沈清翎拿出手机当著她的面点了通过。 阮明意也知道拿捏分寸,便鬆口道:“好,那我不烦你了,这就走,不过......” “不过什么?” “今天的那顿饭不算,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沈清翎没有反驳就算是勉强答应了,阮明意很是高兴。 临走前她又转身拍了拍沈清翎的肩膀。 “还有啊,不要为那个不值得的女人伤心了,天下两条腿的女人千千万,喜欢你的女人更是多到数不清。” “不过你还是多考虑我吧,別人都是什么x型腿o型腿,在我这里只有m型腿和v型腿。” 阮明意看过的片比別人吃过的饭还多,有些话也是张口就来。 別人是出口成章,她是出口成黄。 沈清翎听懂了,但他装不懂,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阮明意弯起眼一笑:“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安慰安慰你,別难过了啊,实在想不开就打我微信电话哈,我隨时在线哦。” 说完女人还朝他比了个wink,既俏皮又可爱,沈清翎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阮明意心里一下就甜滋滋的。 “阮明意心动值加5。” 好像得到沈清翎的笑容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呢。 越是难以接近的人展露出平时难以看到的一面越让人觉得激动,阮明意此时就是如此。 从前她喜欢过的男人就算在她面前把脸笑烂了她也未必有这么激动。 什么叫冰山融化一般的笑容,阮明意现在知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阮明意眼神迷离地看著沈清翎离开的背影喃喃道:“简直帅的让人合不拢腿了。” 叶乔劝道:“你以后少说这些话荤话吧,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个多放浪形骸的海王,结果到现在还是个小处女,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阮明意嘴硬道:“你不懂,我太猛了,一般男人吃不消,就得沈清翎这种的才有劲儿。” “你都没试过你就知道了?” “我看人很准的......誒,我有个办法。” 阮明意拿出手机给沈清翎发了个消息。 【阮明意:下次见面可不可以穿灰色运动裤。】 【沈清翎:理由。】 【阮明意:我觉得你穿灰色一定很帅。】 骗你的,其实是因为灰色运动裤可以看到形状啦。 但我不会告诉你嘻嘻。 她甚至能想像到自己如果说这句话沈清翎会是什么表情。 少年一定会皱著眉欲言又止,他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又很不喜欢这种被冒犯的感觉,只能一味地偷偷脸红。 想想就觉得可爱。 阮明意痴痴笑了起来。 叶乔看她傻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傻笑什么呢。” “沈清翎好可爱。” “......搞不懂你,一座冰山哪里可爱了,虽然他很帅吧,但是除了帅我也没看出別的什么来。” “你不懂。” “好好好,我又不懂了,不过我告诉你啊,別对他太上头了,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別陷得太深了。” “姐妹你放心,这次我真的不会被男人骗了,我只是装作被他迷的神魂顛倒,这些都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別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 沈清翎下午没课,今天也不用兼职,他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和攻略对象在微信上增进一下感情。 不出意料的,沈清翎第一个收到了阮明意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灰色运动裤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意思。 沈清翎没有理她了。 太过主动只会让阮明意的热情火速消退,就是要这样不冷不热地拿捏著她,让她的情绪被他的一举一动牵著走。 没过多久宋知寧又发来了消息。 【宋知寧:男神,周末有时间来我家吃饭吗?(可怜)(期待)】 【沈清翎:有,我把周末的班和別人换了。】 沈清翎特地告诉她他换了班,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心动值上涨的声音。 “宋知寧心动值加5。” 宋知寧看到这条消息原地蹦了起来。 “yes!太好了!” 少女捧著手机小脸羞红。 沈清翎居然为了和我吃饭还特地换了周末的班,他也太好了吧! 宋知寧开心得要命,隨即就打电话让家里安排周末吃饭的事。 沈清翎预计宋知寧的心动值大概在周末就能涨满,因为这个少女太单纯,还很爱脑补,所以攻略她並不难。 可是阮明意就不一样了,她虽然很主动很热情,但是心动值其实涨的不快,必须要戳到她某个点她才会涨心动值。 所以对於阮明意,要么给她来个大的刺激,要么就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沈清翎正想著怎么快速攻略阮明意,手机又响了。 【楚皎皎:对不起。】 沈清翎眯起眼冷笑一声,现在来说对不起,是良心发现愧疚不安还是又想演戏博得他的原谅呢。 沈清翎没有理她。 楚皎皎回到寢室后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也知道自己在宿舍里待不下去了,她打算在校外租房子,反正她手里的钱也够了。 她对这些室友又没什么真感情,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罢了。 楚皎皎看了一眼微信,那个熟悉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 难道沈清翎真的不会再原谅她了吗? 她紧紧地捏住手机,眼神怔怔地看著那个头像框,她告诉自己:“没关係,就算没有沈清翎我的人生也不会受影响。” 她是个虚偽自私的小人,她只想要嫁给有钱人,沈清翎从来都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內。 楚皎皎不断告诉自己,心痛也只是一时的,金钱能抚平一切伤痛和过往,她和沈清翎的回忆也一样。 最终她咬了咬牙,刪掉了和沈清翎的对话框,只要不看到就不会难过,就不会想起。 她一定要忍住情绪不再给沈清翎发消息,反正他已经看透了自己,不会再原谅她了。 可另一边的沈清翎却听到了系统传来的播报声。 “楚皎皎心动值加10,悔恨值加10。” 第16章 冰山有冰山的乐趣 沈清翎没有把楚皎皎的攻略放在心上。 对沈清翎来说,只要他回到顾家,楚皎皎势必就会后悔。 再加上她早就习惯了沈清翎对她的照顾,没有了沈清翎,就像鱼儿失去了水,她迟早会忍不住往水里游。 沈清翎会让她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晚上沈清翎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原主是个很少发朋友圈的人,但沈清翎却喜欢用朋友圈立人设钓鱼。 对於原主这个高冷的性子来说,很多事很多心情他是无法单独主动对某个人去说的,因此朋友圈就成了最好的表达。 【可以失去代表从未拥有。】 这句文案很简单,但是一看就知道在说什么。 很快就有不少人给他点讚,並且安慰他不要难过。 沈清翎发这个不是为了博同情,而是为了立人设的同时將自己的照片发出去。 和文案相匹配的是一张他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楚皎皎从前给他拍的,在別人眼里高冷的男神,在楚皎皎的手机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夕阳下他冷峻的面容露出几分清浅的笑意,简直是对於白月光三个字最好的表达。 这也是大多数人极少见过的沈清翎。 楚皎皎在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就怔住了。 她还记得这张照片是高考结束的时候在高中外面拍的。 沈清翎站在道路尽头等她,和从前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一样,他总是在等她。 “皎皎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啦,我又不像你一样是学霸,唉,应该也就勉强能上个二本吧。” “没关係,皎皎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有我照顾你。” “对哦,你都保送江大了,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呀,那我可要好好沾你的光了。” “那不叫沾光,皎皎就站在我的前途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 楚皎皎以为沈清翎喜欢她,就是因为他总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將来如何,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和她站在一起。 可惜。 她不想要。 此时看到这张照片,再想起沈清翎的那些话,楚皎皎竟然也会难过。 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很多和沈清翎的照片,满满的都是回忆。 “楚皎皎,你在难过什么呢。” “你已经因为十万放弃了他,现在你有什么资格难过。” “他不会再原谅你了。” 沈清翎用一张照片再次激起了楚皎皎的心动和悔恨。 “楚皎皎心动值加10,悔恨值加10。” 楚皎皎看到照片想起的是沈清翎的好。 但是对阮明意来说,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她日常发挥自己的抽象本色在下面评论道: 【弟弟,猜猜我用你的照片在做什么】 【不回我?那猜猜我用什么给你点的赞?】 【p的手比例都不对了,应该按我的比例。】 【刚才打游戏一直输,看到你之后几把都贏了。】 沈清翎直接刪掉了她的评论。 阮明意有一种调戏成功的感觉。 她又发微信去骚扰沈清翎。 【阮明意:我想了解你的童年,你过去的伤痛和喜悦,我偷偷听你喜欢的歌默默记下你的每一个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爱好和习惯关注你的星座,喜欢的,去看你爱看的电影,截图保存关於你的一切,给你买你想吃的东西,研究你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馆或者適合拍照打卡的店铺,我爱你,连同你的脆弱庸俗和阴暗面一起,对了,你的那里大不大?】 【沈清翎:你这又是哪里抄来的段子?】 【阮明意:段子可以抄,你也可以吗?】 【沈清翎:......】 【阮明意:你好像很爱发六个点,如果我是拼多多新用户 你还会是这种態度吗?】 【沈清翎:你一定要这么抽象吗,就没点正常话题吗?】 【阮明意:有的,刚才我买了个蛋糕好像忘记拿叉子了。】 【沈清翎:让店家再送一个不就可以了。】 【阮明意:店家关门了,你能不能寄把叉到我这里啊。】 沈清翎真是彻底服了阮明意。 阮明意看到沈清翎彻底沉默,感觉自己调戏成功,敷著面膜笑得脸都要裂开了。 【阮明意心动值加10。】 叶乔见她笑的喘不上气,好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阮明意把五百一张的面膜隨手丟在一边坐起来笑著道:“沈清翎被我弄得沉默了。” 叶乔:“这不是你的强项吗,用你这张淬了毒的小嘴把男人懟到沉默。” 阮明意摇头:“不不不,这次不是被我气的,是害羞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爱调戏別的男人,因为那些男人一看到她发的段子会立马起色心发出比她更黄更色的东西,她一下就觉得无趣了。 但沈清翎不会,他太正经了,正经得让人想扒下他这层道德君子的外衣,看他露出情不自禁的性感一面。 只有调戏正经人才叫调戏,沈清翎这样的性格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冰山有冰山的乐趣,正经人有正经人的玩法——阮明意名言。 沈清翎现在大概摸清了自己几个攻略对象的喜好。 阮明意喜欢有反差会害羞的禁慾系冰山男神。 宋知寧喜欢外冷內热冷静理智有头脑的清冷年上。 楚皎皎喜欢钱的同时又放不下沈清翎对她的好,一边后悔一边做出绝情且无法挽回的事。 毫无疑问这里面下场最惨的会是楚皎皎。 沈清翎现在很期待自己回到顾家恢復身份之后楚皎皎会是什么反应。 沈清翎带著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入睡了。 另一边却有人辗转反侧,噩梦连连。 林清黛又做了那个梦,她再次梦到了顾亦瑾和沈清翎。 半梦半醒间她被嚇得冷汗直流,从一片血光中惊醒过来。 “不要!” 她尖叫著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她大口喘著气。 “又是这个梦......” 这到底是梦,还是上天对我的警示? 林清黛分不清。 这一切还要在那个少年回到顾家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沈清翎,这一次,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第17章 小天使林星眠 沈清翎的生活忽然变得很热闹。 偶遇里时常有关於他的帖子冒出来。 班里总会多出其他系的女生来偷偷看他。 走在路上时不时就会被塞一封情书。 每天上下学似乎一直有人在跟踪他。 阮明意每天雷打不动地骚扰他。 宋知寧怕沈清翎烦她,不敢每天发消息打扰他,只是默默期待著周末的到来。 然而宋知寧左盼右盼,沈清翎被人截胡了。 江大赫赫有名的校季云渺在前一天找上了沈清翎。 沈清翎和季云渺素来没什么交集,只是两人参加比赛时季云渺曾经对他表达过好感。 但是像她这样的高傲的女神也不会放下身段来热烈追求沈清翎,所以在得到原主的冷脸就放弃了。 季云渺在下课后的路上挡住了沈清翎的去路。 季云渺人如其名,长得縹緲似仙,一身书卷气,不戴眼镜的时候有几分冷感,倒是和沈清翎有点像。 沈清翎出於礼貌打了个招呼:“季同学有事吗?” 季云渺蹙了蹙眉为难道:“抱歉啊沈同学,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就是......能不能找你单独聊聊?” “你放心,我不是要纠缠你,是有一件事不得不拜託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翎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季云渺知道自己这样突兀地打扰沈清翎显得很没道理,她只得露出一个恳求的眼神:“拜託了,就几分钟好吗?” 沈清翎看她这么紧张便点点头道:“那就去校外那家咖啡厅吧。” 季云渺总算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 两人到了沈清翎兼职的咖啡厅。 季云渺直接进入正题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教我妹妹画画......” 沈清翎有些诧异。 沈清翎不是美术系的,但他性格沉静喜欢画画,画画的时候会让他感到放鬆。 这是原主为数不多的爱好,他偶尔会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画作,季云渺还点过赞。 但沈清翎还是不理解季云渺为什么要请他教画画。 “是想请我做家教吗?” “准確来说也不仅仅是做家教,我妹妹她......” 季云渺简单讲了一下情况。 季云渺的父母离婚了,季云渺跟著父亲在国內,季云渺的妹妹林星眠跟著母亲在国外生活。 但是母亲对林星眠並不上心,林星眠成年后被母亲丟回国,家里只有一个保姆照顾她。 不知道林星眠在国外的时候经歷了什么,回国后林星眠才得知她患上了抑鬱症,还有轻微的自闭症,整个人变得非常內向,严重的时候还有自残倾向。 季云渺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她走出来。 现在只要林星眠对什么感兴趣她都会不遗余力地去为她找来。 “昨天我偶然刷到你的朋友圈,她在我旁边看了一眼,说你长得好看。” “眠眠也喜欢画画,我给她看了你的画,她好像挺喜欢的。” “所以......能不能请你做眠眠的老师,她太孤独了,我走不进她的世界,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你放心,我会按照家教的三倍价格请你教她,或者、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和我提,我都会尽力满足的。” 季云渺说著说著就红了眼眶。 沈清翎有点犹豫,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怕自己帮不上忙反而刺激了她,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很难说清楚,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看到沈清翎迟疑的目光,季云渺继续道: “眠眠很乖的,她心情不好也不会吵闹,只会安安静静地画画。” “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就算失败了也没有关係,只要试试就好。”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轻鬆的事,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她的状况越来越严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看到季云渺这样,沈清翎有点不忍心拒绝她了。 077:“宿主,林星眠是你的攻略对象,很重要。” “可是我看书的时候没有出现这个名字啊。” “她是比较后面出场的人物。” “好吧,看来我必须要答应了。” 在季云渺绝望的时候,沈清翎开口道:“好,我可以试试。” 季云渺喜极而泣:“谢谢你沈清翎!” 下午沈清翎没有课,季云渺带著他来到了林星眠的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很大的別墅。 但是对林星眠而言,这偌大的別墅也只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走进別墅后里面很安静,空荡荡的客厅里不见人影。 季云渺轻声道:“眠眠很少待在客厅,一般在二楼画室或者在琴房。”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眠眠,我想她会高兴的。” 沈清翎和季云渺一起上了二楼。 琴房里传来好听的琴音。 在看到林星眠的那一刻,沈清翎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午后的阳光下,少女静静地坐在钢琴前弹琴。 林星眠很美丽,她的美丽带有一种不真实感。 少女的面容仿佛被上帝吻过的月光,瓷白色的肌肤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坐下时她又黑又长的头髮长到即將触碰地板,当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落肩头,少女髮丝间浮动的光斑宛如天使环冕。 少女微微蹙眉,纤长美丽的睫羽在眼瞼投下细碎的阴影,给人一种柔弱易碎的感觉。 当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她眼神中透出令人心颤的纯真。 林星眠像童话里描述的天使。 077:“检测到可攻略人物:林星眠。” 【姓名:林星眠】 【女神等级:s级】 【身份:抑鬱症少女】 【性格:天真单纯,善良美好,完美无瑕】 【剧情关联度:4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系统的声音让沈清翎回过神来。 沈清翎忽然对她感到很好奇。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s级的女神。 而且她的人物標籤词居然是完美无暇?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再看到那百分之四十的关联度,沈清翎很好奇这个少女在之后的剧情里究竟担任了什么角色。 “解锁一个人物的结局需要多少积分?” “十万。” “......” 季云渺笑著走到她身边柔声道:“眠眠,姐姐给你请了一个画画的老师,眠眠要叫他沈老师哦。” 第18章 折星星 少女大大的眼睛就那样好奇地望著他,没有期待也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好奇。 但她也不说话,扑闪扑闪的睫毛像把小扇子。 沈清翎觉得她的眼睛很像琉璃,清纯透彻,带著治癒人心的力量,让人生不起一丝恶念。 林星眠抬头看向季云渺:“手机上的哥哥。” 少女的声音又细又软,轻柔得像云,落在耳朵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季云渺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对呀,眠眠不是说喜欢他的画吗?姐姐就请他来教眠眠画画,眠眠下午就和沈老师一起画画好不好?” 林星眠不说话,低著头垂下眼。 季云渺看出来她是紧张了,她安慰道:“眠眠就试一节课好不好,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学了。” 林星眠摇头,表示拒绝。 季云渺嘆息一声,走到门口对沈清翎道:“情况是这样你也看到了,她对其它人很抗拒,就连我也是了很多心思才勉强让她愿意和我对话的。” 沈清翎淡声道:“没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她交给我吧。” 季云渺叮嘱道:“好,不过如果她实在很抗拒的话就算了。” “嗯,这些房间我可以进去吗?我想多了解她一点。” “都可以,拜託你了沈清翎。” 季云渺又进去和林星眠交代了什么,林星眠依旧沉默不语。 沈清翎则是在林家逛了起来,他走到林星眠的房间里观察了一下她的生活习惯。 林星眠的房间是十分少女的粉色房间,门口掛著很多千纸鹤和风铃,风一吹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林星眠的床头摆著很多玩偶,兔子、小熊、猫咪......各种都有。 房间里铺著柔软的地毯,上面是星星的图案。 林星眠的书桌上放著很多折好的纸星星,被她整齐地收进了透明的玻璃罐子里。 不仅是书桌上,这些星星罐子摆满了一个柜子。 书桌最左边有一个密码箱,中间摆著一个日记本,除此之外还放著《云彩收集手册》《云朵的形状》和一些画画的书,没有合上的抽屉里有一些彩色纸的果。 林星眠的房间外有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別墅的后园,景色很美。 少女的阳台上养了很多绿植,还有向日葵,旁边放著一些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瓶瓶罐罐。 他走出房间又去了林星眠的画室。 林星眠的画都很美好,並不是阴鬱的画风。 她的画大多是小动物,,云朵,彩虹,绿植,天空,星星等等......几乎没有任何人物。 沈清翎对此可以推测出来林星眠喜欢折星星,喜欢吃,喜欢收集云彩和云朵图案,喜欢养植物。 这样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抑鬱症。 沈清翎回到琴房的时候季云渺已经走了。 少女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发呆,听到沈清翎的脚步声也毫无反应。 沈清翎走到她身边和她对话。 “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 “我叫沈清翎,眠眠可以叫我沈老师。” “......” “你姐姐说你喜欢画画,恰好这也是我的兴趣爱好。” “......” 林星眠对此毫无反应。 沈清翎上个世界在接触过一个类似的女孩,当时是为了演一个公益电影,他的对手戏演员恰好是一个这样的小女孩。 一开始她也是不说话,除了演戏说台词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沈清翎私下经常开导她,讲笑话逗她玩,渐渐地她也愿意和沈清翎说话了,虽然话依旧不多。 沈清翎很纳闷,以为这姑娘是討厌自己,嫌他烦了,於是后来沈清翎就很少找她说话,结果她自己反倒主动来找沈清翎说话了。 沈清翎问她是不是討厌他,所以不是很愿意和他说话。 她解释说她不是討厌他,她只是习惯了把话都在心里。 她说:“喜不喜欢一个人不要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 比如她总是更愿意坐在沈清翎的身边。 比如她总是不经意將视线落在他身上。 比如她会偷偷和沈清翎买同款白衬衫。 比如她连喝水的杯子都和沈清翎的杯子挨著放在一起。 这种类型的少女都会有很多小心思小动作,一般人无从察觉到。 她们的喜欢就像风,可能就这样轻轻地拂过了,而被喜欢的那个人却浑然不知。 对待这样的少女需要耐心。 沈清翎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林星眠看似在对著外面放空,沈清翎却能感觉到她其实是有在听自己说话的。 “眠眠和我很像,我也不爱说话,大家总说我冷冰冰的,其实我只是將话放在心里不爱说,不知道眠眠是不是也这样。” “我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宠物店,里面的小猫小狗很可爱,还有一只小猫会说话。” “那家宠物店旁边还有一家店,这店很特別,有很多我从没见过的,最特別的一朵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店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果屋,里面卖来自世界各地的果,老板说有一种只要吃了就会笑。” 沈清翎没有像从前那些心理治疗师一样从画画入手,他只提到自己画画,然后说起了他一路过来看到了什么。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沈老师就在其中选一样东西作为见面的礼物好不好?” 林星眠终於动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沈清翎。 少女的眼神很单纯,但沈清翎看不懂她的眼神想表达什么。 “眠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在纸上写上数字123折成星星,眠眠选到哪个哪个就作为见面礼。” 不等林星眠说话,沈清翎拿出纸写上了数字。 “不过沈老师不太会折星星,眠眠来折吧。” 林星眠一开始没动,沈清翎也不气馁,他故意折了一个失败的星星。 看到沈清翎露出难过的眼神,林星眠小小地抿了一下唇角,睫羽颤了颤后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纸折起了星星。 077惊讶地说道:“看不出宿主你还有做幼师的潜质啊。” 在系统眼里林星眠大概就跟一个小孩儿差不多。 沈清翎看著认真折星星的少女笑了起来。 “她的特质是天真单纯,善良美好,说明当你遇到难处的时候,她是愿意帮忙的。” “如果是她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无法表达的事情她会在心里纠结难过,但是面上你看不出来,还会以为她冷漠甚至是无动於衷。” “但如果是她会的、擅长的事,那她大概是会主动帮忙的,比如折星星,这是一件她不需要艰难克服心理障碍的事。” 林星眠安安静静地折好三个星星,然后將星星放在掌心里伸出手递给沈清翎。 第19章 不想让你的期待落空 林星眠依旧不说话,只是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好乖。 她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美,明明是成年的少女,身上却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天真乖巧。 沈清翎没有接过她手中的星星,而是笑著说道:“眠眠自己选一个,选到哪个我们就去哪里。” 林星眠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她不想出门。 她只是想帮他折好星星而已。 沈清翎没有逼她,他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去园里画画吧,今天天气很好,眠眠可以收集新的云朵了。” 沈清翎看向窗外:“今天有没有漂亮的云朵形状,我们画下来看看。” 林星眠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转念一想猜到可能是姐姐告诉他的。 她垂下眼不说话了。 她不想和陌生人一起画画,很奇怪。 沈清翎也没有逼她,他起身道:“那眠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画,画好了眠眠再来看。” 林星眠带著懵懂的眼神看著沈清翎离开的背影。 这个新老师......好像很不一样。 而且......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少女对他有一点点好奇。 077:“林星眠心动值加2。” 走到门口时沈清翎忽然回头,撞上少女好奇的眼神,她眼神闪躲揪紧了手边的白裙。 “眠眠,我借用一下你的画具好吗?” 林星眠不敢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翎搬著画具去了楼下的园里画画。 林星眠坐在落地窗前看他画画。 这个新来的沈老师自己就像一幅画,他画画的样子很好看。 对林星眠来说,当她寂静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人她会忍不住关注。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她不那么討厌。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沈清翎故意画的很慢。 他查了今天的天气,待会儿会下雨。 江城天气多变,这个时节正是多雨的时候,不过这雨时常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一会儿天气果然有了变化,天上聚起乌云,园里画画的少年却没有动。 少女好看的细眉轻轻蹙起。 都要下雨了,他为什么还不上来呢? 沈清翎只是在想她会不会下来。 下来了就代表她走出了第一步。 不下来他就把这幅画送给她,至少让她看到自己的態度是很认真的。 天上开始下起小雨,林星眠並没有下来。 她对出门这件事很抗拒,走出这个房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她不想去面对外面的风雨,只有缩在小小的角落里她才能有安全感。 沈清翎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明白这不是一时可以改变的。 林星眠的心很柔软,也很容易被打动。 当她看到沈清翎脱下衣服护住那幅画的时候,她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林星眠咬了咬唇走出了琴房。 沈清翎回到了一楼客厅,他没有上二楼。 客厅里站著的少年浑身都湿透了,唯一完好的是怀里的画。 沈清翎拿出那幅画笑了笑:“眠眠不下来看看吗?我画好了。” 看到他真挚又温柔的眼神,林星眠的心好像被什么触碰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莫名的难过。 为什么要对她这样的人这么好,明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从前姐姐也请来过一些人,但那些人都和他不一样,她能感觉到他们不是真心的,他们只是因为姐姐付出了丰厚的报酬而已。 但是这个沈老师,似乎不是为了金钱。 林星眠不傻,她知道沈清翎和姐姐一样都是江大的高材生,昨天姐姐还说过,他是江大有名的学霸,如果他愿意去给別人做家庭辅导会得到更多的钱。 可他偏偏耐著性子在这里用各种办法哄她。 连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自己,姐姐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却依旧不放弃她。 她在那站了三分钟,最终轻轻挪动脚步下了楼。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幅画,而是抬起眼看向沈清翎脸上的雨水。 “为什么要淋雨,只是一幅画而已。” 这是沈清翎见到林星眠以后第一次见她说这么长的句子。 他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我答应眠眠的承诺,作为眠眠的老师如果不能信守承诺那又怎么能教好眠眠呢。” 她再次强调:“只是一幅画而已。” 沈清翎摇头:“不只是一幅画,眠眠在上面等著我呢,你应该是期待的,沈老师不想让你的期待落空。” 林星眠诧异地望著他,眼中好像有光亮了起来。 沈清翎忽然又温柔地笑了起来:“只是淋点雨而已,没关係。” 077:“林星眠心动值加20......我去,宿主你也太厉害了。” 沈清翎歪打正著戳中了林星眠心里的某个点。 “今年生日爸爸一定陪眠眠过。” “爸爸这周有事,不能陪眠眠过生日了。” . “眠眠这次考了第一?家长会妈妈肯定去的。” “妈妈明天要去谈生意,家长会就不去了。” . “新开的游乐园吗?好啊等姐姐放假了就陪眠眠一起去。” “对不起啊眠眠姐姐还要补课,下个周末再陪眠眠一起去游乐园好吗?” . “眠眠我是新爸爸,我会和你亲爸爸一样对眠眠好的。” “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 “就算有了新的家庭妈妈也一样爱眠眠。” “妈妈在这个家里也很难做,妹妹想要的东西你让给她就是了,別惹爸爸不高兴。” . “新姐姐很漂亮,我喜欢这个姐姐。” “你和我抢爸爸,我討厌你!从我家出去!” . “妈妈怎么会不要眠眠呢。” “眠眠你已经长大成年了,可以一个人生活了,你回国找你爸吧,实在不行还有外婆。” . “外婆会永远陪著眠眠的。” “外婆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 她期待的每一件事都落空了。 无数件落空的事填满了她成长的缝隙,让她连骨髓都疼痛起来。 这个人却因为一幅画说不想让她的期待落空。 沈清翎看她呆在那里决定先让她缓缓,第一次见面给她好印象就不错了。 沈清翎把画轻轻放在桌子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这个样子也不方便给眠眠上课了,那我就回去了。” 沈清翎转身走到门边。 林星眠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沈老师。” 沈清翎回头看向她。 “明天还来吗。” 第20章 她很喜欢沈老师 沈清翎终於打动了她。 他轻轻一笑:“来,眠眠都叫我沈老师了,我怎么会不来。” 林星眠露出一个羞涩无措的浅笑,少女笑起来唇角有两个小梨涡,简直能甜到人心里。 沈清翎抬眼看向天空,方才还阴云密布的天空此时已经晴空万里,天边一抹彩虹出现,看一眼仿佛被净化了心灵。 他再次对少女说道:“外面有彩虹,眠眠要看看吗?” 他站在门外,林星眠站在门里。 林星眠犹豫了一会儿,在沈清翎期待的眼神中,最终小心翼翼走到了门边。 今天的天空好像格外不一样。 和她隔著玻璃看的天空也不一样。 沈清翎伸出手:“走出来看得更清楚,更漂亮。” 林星眠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摇头后退了一步。 沈清翎笑了起来。 林星眠不知道他为什么笑,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清翎站在她面前挡住了眼前的光亮。 “如果害怕面对就站在我身后看吧,看一眼就好,不要错过美丽的风景,人生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 林星眠怔怔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他宽阔的肩给了她一种错觉。 好像他能为她遮风挡雨。 林星眠往前走了两步,总算是走出了大门。 她躲在沈清翎的身后,最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抬眼看向天空。 沈清翎侧过脸垂下眼道:“是不是很漂亮。” 林星眠的视线从彩虹上落到了沈清翎的眼睛上。 ——没有沈老师的眼睛漂亮。 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翎蹲下来温声道:“眠眠很勇敢,今天能出来看彩虹已经很棒了,我们一步一步往外走,一起去看更远更漂亮的风景。” 林星眠又问了那个问题。 “沈老师会一直陪著我吗。” “会的。” 林星眠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 少女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珍重的事。 她的手又小又软,像羽毛在脸上划过。 077:“林星眠心动值加5。” 沈清翎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没关係,眠眠別把手弄脏了,我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沈老师再见。” “明天见,眠眠。” 沈清翎不说再见,说明天见。 林星眠感到安心了一些。 即便受到过无数次伤害,她却还是忍不住沦陷在沈老师的温柔之下,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期待。 她不希望自己的期待再次落空。 这一次,他会成为那个不一样的人吗? . 从林家离开后,沈清翎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和林星眠在一起好像更容易卸下心防,人会比平时放鬆,不自觉也会变得温柔。 面对她好像总会止不住地心软,无法露出冷漠的一面,怕从她清澈无辜的眼中看到难过的眼神。 沈清翎不解地喃喃道:“也不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077:“现在她已经对你有所亲近,等你彻底打开她的心就能知道她的过去了。” 沈清翎:“她的抑鬱症应该是和原生家庭有关,不然也不会一次一次问我会不会一直陪著她了。” 077:“说起来你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啊,我听了那些话都受不了了,更別提林星眠这个抑鬱症少女了。” 沈清翎好像自带情话技巧,句句说在了林星眠的心坎上。 沈清翎挑了挑眉。 “我只是真的想要拯救她而已。” 所以他用格外认真的態度对待她,而不是敷衍。 像林星眠这样的少女格外敏感,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她,她能感知到。 所以不要试图用虚偽的面目去敷衍她。 眼看著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沈清翎先是去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然后回了出租屋。 他打算简单做了一顿饭,外面有些菜做的还没有他自己做的好吃。 沈清翎將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 077惊讶道:“没想到宿主你还会做饭啊。” “女人都说要想拿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拿捏他的胃,这句话对男人来说同样適用,对於女人而言会做饭厨艺好也是一个加分项。” “甚至不需要你厨艺有多好,只要你有这个態度她们就会在心里为你加分,女人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 077:“那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天天都得为她们做饭,这样你自己多累啊。” 沈清翎笑著否认:“不不不,对女人来说这只是需要我偶尔展现一下的优点,只要知道我会做饭她们就会为我加分,反正以我和从前那些前任的经济条件来说又不需要我每天做饭。” “我要是真的经常为她们做饭她们反而会反过来心疼我,所以说这种事就像奖牌一样,大家知道你有,看过一次就足够了,不需要你天天为了她们去比赛。” 沈清翎习惯在清晨事后起床给女人做一顿早餐,她们就会感动。 其实这种对沈清翎来说只是廉价的付出,但女人就是会被这些细节上的小优点感动。 077:“我知道了,宿主今天做饭是为了发朋友圈立人设,这样那些女生岂不是又会对你增加心动值了!我说的对不对?” 沈清翎:“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但是很可惜你的答案不对。” “我不会发朋友圈的,这种事一旦人尽皆知,那么攻略对象看到我做饭也不会有惊喜感了,还是要等她们自己亲眼看到才会心动。” “而且最好要树立我其实並不是很爱做饭,只是愿意为了她做,希望她开心这种人设,这样她会更感动。” 077:“原来如此,那宿主今天为什么自己做饭啊。” 沈清翎:“太久没做了,怕生疏,先提前练习一下。” 077:“我看你是想得吃了,不得不说宿主你真是个努力的男人,看来做男神也需要比普通男人付出更多才行啊。” 沈清翎:“那不然呢,就像女神之所以能成为女神也是因为她们付出了努力啊。” “她们要比普通女生更注重保养,每天早晚护肤,时不时还要去美容院做一下美容项目。”“为了维持身材要去健身房或者练瑜伽,很多发胖的东西都不能吃,吃了就会长痘发胖,很多美食都是与她们无缘的。” “说白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脸和身材都精致的女神是需要金钱和努力堆砌出来的。” “真正天生丽质的女神不是没有,但是想要什么都不做一直保持美貌,要么钱时间,要么基因种了彩票可以一辈子这样,但大多数是前者,后者少之又少。” 想成为男神也一样,像他上辈子做男明星能一直光鲜亮丽也是需要做到这些的。 比如要去健身房,要学习审美穿搭,连卷头髮化妆他都自己学会了。 所以要成为男神的第一步就是不能懒。 又穷又懒这辈子就不要想了,一旦成为牛马剩下的只有沧桑。 好在这一世他有了系统,根本不需要去卷这些。 原主这张脸就是中了基因彩票的存在,什么都不做就能一直维持这份帅气。 077:“有了我宿主就不用担心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包括你说的厨艺,这些金手指都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到。” 系统出品,绝非凡品,这点沈清翎还是相信077的。 和系统扯了一会儿后沈清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阮明意和宋知寧都给他发来了消息。 阮明意邀请他明天一起共进晚餐。 宋知寧则是说起了明天在宋家一起吃午饭的事。 非常不巧的是季云渺也给他发来了消息。 “清翎,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做眠眠的老师,我妹妹她很喜欢你,只是不善言辞。”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明天中午一起来眠眠这里吃个午饭,可以吗?” 季云渺之所以做这个决定自然是因为从林星眠那里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季云渺下课后买了小蛋糕来看林星眠。 少女没有在琴房弹琴,也没有在画画。 她坐在臥室的书桌前看沈清翎给她画的那幅画。 云海里有帆船,这是什么意思呢? 季云渺將蛋糕放在桌上:“姐姐买了眠眠小时候最喜欢的小蛋糕,眠眠待会儿尝尝吧。” 林星眠眨了眨眼看向蛋糕。 沈老师会喜欢吃蛋糕吗? 季云渺习惯了她的沉默,笑著看向那幅画问道:“这是沈老师画的吧。” “是。” “那眠眠觉得今天新来的沈老师怎么样?要不要让他给眠眠上课呢?” 林星眠看向桌子上摆著的那幅画,轻声道:“沈老师,很好。” ——她很喜欢沈老师。 第21章 真心VS谎言 “顾老师,观眾真的很希望您能参加我们这个节目,您再考虑一下吧。” 这是顾玉棠第三次收到《与x家同行》节目组的邀请了。 顾玉棠躺在沙发上,女人精致嫵媚的眉眼微眯,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她用口型道:“拒绝。” 一旁的助理雯雯点点头道:“你好,我是玉棠姐的助理,这边確实——” “——等等。” 顾亦瑾忽然出现打断了乔乔的话。 雯雯看向顾玉棠,女人打了个手势,她便没有再说下去。 雯雯小声道:“稍等一下,这边有事,待会儿再给答覆哈。” 顾亦瑾靠在沙发边缘略带討好地说道:“姐,不然你就参加一下这个节目吧,也没有坏处啊。” 顾玉棠眨了眨眼:“对我来说也没有好处啊,还要把咱们家暴露在镜头之下,万一闹出什么负面舆论对公司也不好。” 顾亦瑾苦涩地笑了笑:“姐,其实我有一点私心。” 顾玉棠看他这可怜的样子,蹙眉担忧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要等亲子鑑定出来,爸就要把沈清翎接回顾家了。” “我毕竟是一个外人,眼看著马上就要毕业实习了,像我这样的身份肯定不能进顾氏上班,不然爸和弟弟都会多心。” 顾玉棠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进娱乐圈?” “嗯,我跟著姐最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想到弟弟的事就总是做梦,梦到自己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连姐也不理我了。” 顾玉棠嘆息一声,想到家里的情况也有些头疼。 “別想那么多,我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弟弟,你想进娱乐圈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我手里有资源有人脉,顾家在娱乐圈也有涉足,凭你的长相想要混娱乐圈很轻鬆。” 顾亦瑾高兴地说道:“那姐是答应我了吗?” 顾玉棠笑了笑:“就当是为你铺路了,这个节目確实捧红了不少人,但大多是黑红,你要想一身清白地闯出来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说到这里顾玉棠又皱起了眉:“只是这样一来沈清翎回家了势必也会在镜头下,可他那样的出身真的不会给顾家丟脸吗.......” 顾亦瑾垂下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表现得越好,沈清翎就会被衬托得越差。 反正娱乐圈是他的退路,就算顾家没有他的位置了,將来他也能在娱乐圈混一混。 “姐,爸都说了只要沈清翎真的是顾家的孩子,他就会向所有人宣布这件事,到时候沈清翎也一样要上新闻,咱们家一样要被人议论。” “与其被那些记者乱写,还不如在节目里让大家自己看,就算弟弟表现不好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毕竟他不是在顾家长大的。” “出问题的是他,只要我和姐好,没有人会质疑顾家的。” 顾亦瑾说了这么多,顾玉棠只能应了下来。 反正她也不想要这个新来的弟弟,顾亦瑾和她一起长大,两个人至少是一条心,但新来的沈清翎可就不一定了。 顾玉棠给雯雯使了个眼色,雯雯立刻给节目组那边打了过去。 雯雯跟了顾玉棠很多年,对她的性格和家里的事都清楚,也知道该怎么和节目组那边提要求。 顾玉棠要求节目组多照顾顾亦瑾,她明说自己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因为顾亦瑾。 节目组自然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就是要捧红顾亦瑾。 导演组又拋出橄欖枝道:“正好再过不久会有一个恋综,只要顾少表现好,我们可以留一个名额给顾少。” 雯雯惊讶道:“是之前那个很火的《心动恋爱》吗?” “是的,但这次恋综改了规则,是更刺激的主题,您这边可以关注一下。” “更刺激的主题,一个恋综还能怎么刺激......” . 沈清翎正在上网衝浪,热搜上一个恋综《谎恋牢笼》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心vs谎言,love or lie?” “真心是赌注,谎言是武器——你敢下注吗?” “撕开甜言蜜语,活下来的才是真爱。” “我们靠说谎接吻,用真心杀人。” “当爱情变成狼人杀,活到最后的能信吗?”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千万奖金和一生挚爱。” “真心、谎言、爱情、金钱、对抗、真相、游戏、陷阱、抉择。” “最危险的爱情实验——你准备好被骗了吗?” 这个节目的宣传標语很吸引人,只是一个概念宣传就吸引了不少观眾。 下面的评论都是期待。 【今年《心动恋爱》玩很大啊,看这宣传语就很有意思。】 【终於不是无聊的谈恋爱了,我要看刺激的!】 【看起来像是恋爱狼人杀,有人要在里面扮演欺骗爱情的狼人。】 【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选嘉宾,好期待我家姐姐可以上这个啊!】 【別想啦,姜导向来不走寻常路,肯定不会选大眾期待的嘉宾,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人选。】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 ..... 沈清翎:“如果是我,我会选千万奖金唄。” 因为他的一生不止一个挚爱。 要是上一世有这个节目,那简直就是为沈清翎量身打造的,他做那个谎言玩家肯定能贏得千万大奖。 可惜他那个世界的娱乐圈没有这么发达,节目也相对保守,像这样的恋综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文娱比他那个世界要玩的大多了,前世娱乐圈要是谁敢上恋综做爱情骗子,早就被骂死了。 沈清翎只是稍稍看了几眼就不再关注。 他打算早点睡觉明天去见林星眠。 和宋知寧的午饭挪到了晚上,也不算食言。 至於阮明意...... 可以以后再说。 阮明意迟迟没有得到沈清翎的答覆,叶乔在旁边问道:“冷麵哥还没回你?” “我查过了,他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消息。” “......” “好吧我开玩笑的,我估计他应该是睡了。” “那你明天好好跟他说唄,这次你可绝对不能输给盛夏那个贱人了。” “我当然不会输,盛夏有顾亦瑾,我有沈清翎,直接吊打好吗,哼。” 第22章 沈老师像天使 沈清翎第二天醒来后就看到了阮明意发来的消息。 【阮明意:如果不愿意和我单独吃饭的话,不如下周和我一起去参加盛家的宴会?】 【阮明意:你不是马上要毕业实习了吗?我带你认识几个大公司的总裁,对你未来工作有帮助,考虑一下唄冷麵哥。】 【阮明意:求求了(拜託)(可怜),陪我一起去吧,我就是想要一个帅气的男伴装逼,以你的顏值绝对能亮瞎全场!】 看到关键词“盛家”沈清翎眯起了眼。 在江城能让阮明意如此在意、想要出风头的盛家就只有一个。 ——顾亦瑾未婚妻盛夏所在的盛家。 顾亦瑾是盛夏的未婚夫,两家是联姻关係,顾家人必然会到场。 阮明意和盛夏是死对头,一见面就不对付,到时候自己和阮明意一起出现在盛夏和顾亦瑾面前......他很期待看到两人的反应。 对沈清翎来说这样的大热闹怎么能过错呢,他是一定要去的。 沈清翎答应了阮明意的邀请。 阮明意心动值增加了。 虽然要对她冷淡,但是一直冷下去还是不行的,偶尔给颗她就会十分开心,倍感珍惜。 沈清翎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门。 沈清翎在去见林星眠的路上路过了一家店,忽然想起了少女阳台上养的。 也许带一束去她会开心。 沈清翎下了车走进店,在店里看了一会儿后选中了满天星。 林家因为沈清翎难得热闹了一次。 今天是季云渺亲自下厨,林星眠站在厨房外看著忙碌的姐姐。 少女手指绕著脸侧的髮丝,轻声问道:“姐姐,沈老师会来吗?” 季云渺看出她的不安,笑了笑安抚道:“他答应了姐姐说会来吃饭的,眠眠放心,沈老师不是会食言的人。” 季云渺对沈清翎印象很好,比赛的时候他就是一丝不苟的严谨性格,说到的事情绝对会做到,她很信任沈清翎的为人。 季云渺看出妹妹今天心情好,和平时安静沉默的样子很不一样,应该是在期待沈清翎来给她上课。 她试探著说道:“眠眠,沈老师应该快到了,你帮姐姐到门外去看看好不好?” 林星眠想起了沈清翎昨天说的话,她要一步一步走出去,看到更远更漂亮的风景。 少女轻轻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季云渺愣在那里,居然真的应了...... 从前无论她怎么说妹妹都很抗拒出门这件事。 沈清翎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在一天之內就改变了妹妹这么多。 但这是好事,季云渺也高兴。 她露出一个感慨的笑,看来真得好好感谢沈清翎了。 沈清翎来到林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女。 林星眠今天穿著粉色的格纹连衣裙,外面是一件白色毛衣外套,衬得她整个人又白又软。 由於不安她將手缩进袖子里,低著头晃动著脚尖,少女下面穿著一双小兔子拖鞋,拖鞋上的兔子耳朵隨著少女的动作摇摆。 沈清翎看一眼就心软了。 “眠眠。” 听到沈清翎的声音少女抬起了头,眼中像是有光渐渐亮了起来。 沈清翎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满天星,微微俯下身將递到少女面前。 阳光下这个人仿佛带著天使的光晕,连他手中的都被衬得黯然失色了。 沈清翎这副皮囊实在好看,林星眠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脸上还有些烫。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沈老师像天使。 只是他的翅膀是隱形的,看不见而已。 “怎么了?眠眠不喜欢吗?” 林星眠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从沈清翎手中接过满天星。 看著手中的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林星眠心动值加10。】 沈清翎顿了顿,只是一束就加了这么多心动值...... 沈清翎比少女高出许多,林星眠想和他说话只能仰著头。 她仰著头大大的眼睛就那样望著他。 “沈老师。” 还是像风一样轻的声音。 “嗯?怎么了眠眠?” 这时候她又不说话了。 她只是想喊喊他,確认一下是真实的。 他没有让她失望,没有让她的期待落空。 林星眠抱著走到了厨房,看了看季云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 “沈老师送给眠眠的吗?” “是。” “真好看,眠眠说谢谢沈老师没有?” 林星眠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沈清翎。 “沈老师,谢谢。” “不客气。” 季云渺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笑著和沈清翎打了个招呼。 两人在厨房门口閒聊了几句,主要是季云渺在表达对沈清翎的感激。 林星眠站在沈清翎身后听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扯了扯沈清翎的衣袖。 沈清翎垂下眼看她,少女眼巴巴地说了一句:“看画。” 沈清翎跟著她上了二楼。 林星眠將沈清翎送的满天星放在了臥室的书桌上,和那些星星罐子放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很合適。 林星眠桌上摆著昨天他画的那幅画。 “眠眠喜欢这幅画吗?” “喜欢。” “这幅画有名字,叫《云海里的帆》。” 少女好奇地问道:“沈老师的船为什么在云里。” 沈清翎笑著解释道:“因为眠眠喜欢云,云海也是海,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云海里扬帆起航,去更远的地方了。” “沈老师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沈清翎没想到她第一反应是问自己这个。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清翎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抚过画上的帆船。 “我没有家,如果非要说,我可能想先有个家,有了家以后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家了。” 林星眠大大的眼睛里闪过诧异:“没有家......是什么意思......”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露出一个浅笑:“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居无定所,从来都不知道有家是什么滋味。” 林星眠没想到沈清翎的身世居然比她还要悲惨,可他却那么坚强,那么温柔。 少女眼中露出一丝难过之色。 077:“林星眠心动值加10......这小丫头要么不加心动值,一加就是10、20这样的数值,该不会心动值涨的比宋知寧还快吧。” 沈清翎:“因为她和我很像,有相似的经歷会让她共情的。” 林星眠语气软软地安慰道:“沈老师很好,沈老师会有家的。” “嗯,那眠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想去......外婆家。” 沈清翎顿了顿,季云渺並没有提起过她们的外婆。 “眠眠的外婆家离这里远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外婆。” 林星眠看向桌子上的星星罐子:“外婆变成星星了。” 沈清翎眉心微动。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折这么多星星。 这些都是她对外婆的思念。 “外婆走之前说,只要我折星星放进罐子里,她就会收到我的话。” 沈清翎很难想像,这房间里无数个罐子里每一颗星星的纸上都写了话。 这该是多深的思念才会如此念念不忘。 “眠眠是外婆带大的吗?” “嗯,以前爸爸妈妈和姐姐在城里,我在乡下。” “外婆去世以后你和爸爸妈妈到了城里生活。” “是,但是他们很忙,我总是一个人。”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外婆只是变成星星陪著你了,你不是一个人。” 一滴泪顺著少女的脸颊滴落下来。 沈清翎蹲下来替她擦了擦眼泪。 她忽然抱住沈清翎,连哭声都细细的,透著一股可怜的味道。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少女的眼泪滴到他的颈窝,是滚烫的泪水。 沈清翎轻声道:“外婆家在哪里,我带你去好不好?” 林星眠沉默下来。 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勇气面对。 她一点也不想接受外婆离开她的事实。 她怕自己看到那个小院子会想起外婆的一切,然后愈发思念,愈发痛苦。 “眠眠既然折了这么多星星,有那么多话想对她说,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 林星眠抬起眼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沈老师,我是不是很不好。” 外婆让她好好生活,积极面对生活,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做到。 “眠眠很好。”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我没有让外婆幸福。” “对於外婆来说,眠眠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林星眠彻底泪崩,揪住沈清翎肩膀的衣服哭的痛苦。 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忍不住在这一刻爆发了。 但她也只是流泪,除了流泪,她什么也做不到。 因为她见不到离开的人,改变不了人的生死离別,更挽回不了什么。 她这一生都在面对思念和离別。 “和我一起出门吧,眠眠。” “好,我想去看外婆了。” 第 23 章 云海里的帆 季云渺就站在门外听著这一切,听完后她忍不住流泪,她內心一直很愧疚。 原本父母要二胎是想要个儿子,可惜生了个女儿,他们很失望,母亲因此对妹妹隱隱有种不喜。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比妹妹大,父母为了她上好学校將妹妹丟在了外婆家养著。 妹妹从小就和外婆亲,和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种生疏感,因此感情也不亲厚。 外婆去世后父母想要把妹妹接回城里,她到现在还记得外婆去世的时候妹妹抱著外婆的棺材不肯撒手,哭的撕心裂肺。 妹妹来到城里后父母忙著挣钱,她忙著学业,没有人照顾妹妹的心情。 再然后父母离婚了,妹妹去了国外,母亲对妹妹向来不上心,想也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从前她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插手父母的决定。 现在长大了想要弥补,却发现太晚了。 林星眠从来没有怪过谁,她只是一味地將缘由归结到自己身上。 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因为自己的出生让外婆变得辛苦,因为她不是男孩子导致了父母感情不和离婚了。 和母亲去了国外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母亲在新的家庭受到委屈。 后来在新的家庭被妹妹欺负,被继父虐打,妈妈说都是她的错。 她一遍一遍问自己为什么她不够好。 她觉得是她不够乖,不够聪明,不够完美。 她从没有怪季云渺。 季云渺只是姐姐,她承担不了父母的角色,弥补不了她缺失的父爱母爱。 林星眠最幸福的时刻停留在了外婆去世的那一天。 此后生活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季云渺下楼后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快12点的时候沈清翎带著林星眠下来了。 少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乖乖吃饭。 她不想季云渺伤心,也不愿意她为了自己难过。 林星眠越是如此,季云渺越是愧疚。 沈清翎看著姐妹俩一时也是心情复杂。 明明都很爱彼此,很在意彼此,却都有心结无法说清楚。 沈清翎嘆息,有些话如果不说开会变成永远的遗憾。 下午的时候沈清翎提出要带著林星眠出门,季云渺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 林星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门了。 沈清翎握住她的手说道:“別怕,跟著沈老师就好。” 林星眠露出一个浅笑,好看的梨涡盪在唇角。 沈清翎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还记得路吗?我骑车带你去。” “骑车去吗?” “摩托车,敢不敢坐?” “嗯,有沈老师在我不怕。”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他找了一家租车店租了一辆摩托车。 沈清翎戴上头盔跨上机车,侧过脸对少女说道:“来,上车。” 林星眠莫名觉得...... ——这样的沈老师很帅。 林星眠毫不犹豫地坐上了沈清翎的摩托车后座。 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去乡下的路程。 准確来说沈清翎租的是一辆机车,速度之快是她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害怕就抱紧我。” “沈老师不说我也会的。” 林星眠坐在后座紧紧地抱住沈清翎,速度太快她嚇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少女的髮丝被吹得飘扬起来,风从耳边疾驰而过,让她有种刺激又自由的感觉。 沈清翎忽然將速度降了下来。 “看前面。” 听到沈清翎的声音,林星眠缓缓睁开眼看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海。 沈清翎將摩托车停在路边,將林星眠从后座上抱了下来。 一下车她的腿都是软的,跌在沈清翎怀里一动不敢动,感觉脚还在发麻。 “抱歉,之前开太快了,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自由疾驰的感觉,能忘掉很多烦恼。” 前世沈清翎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去开机车。 她睫毛都还在抖,却还是轻声道:“没、没关係,是我自己太胆小。” 她撑著沈清翎的手臂站直身子,看向那一片海,呼吸著新鲜的空气,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好漂亮的海。” “是啊,很美。” “所以眠眠......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我们爱的东西,將自己封闭在小小的角落里就会错过很多美景。” 沈清翎的话意有所指。 林星眠看向他说道:“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去看。” “你不是一个人,有我,有你姐姐,以后你还会交到很多朋友,还会有爱你的人......” 沈清翎的话让她觉得温暖,他给她构建了一个完美温暖的未来,他希望她去试著相信,这些林星眠都明白。 她不想让沈清翎失望。 “我会试著改变的。” “眠眠能想通就好,不用著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那沈老师会一直陪著我吗?” “会的。”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第一次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 她歪了歪头害羞地垂下眼问道:“沈老师,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学生。” “是。” “沈老师也是我的第一个老师。” “你读书时候那些老师不算吗?” “在我的人生里,沈老师才能算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老师。” 她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带著几分少女爱恋的懵懂。 沈清翎笑了笑:“走吧,我们继续前进。” 沈清翎又开了一会儿然后到达了林星眠的老家。 到了地方两人都沉默了。 “眠眠,你確定是这样吗?” “是这里,我不会记错。” 眼前这个地方没有房屋,从前的东西一点都不剩,只有一望无际的油菜。 林星眠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我来晚了......” 从前她不敢看,不敢面对,现在想看都看不到了。 两人望著一望无际的田,沉默了一会儿。 林星眠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哭,怕影响沈清翎的心情。 沈清翎拉著她在小坡上坐下。 “我给眠眠唱首歌,眠眠学会了可以唱给外婆听。” “什么歌呢?” “这首歌叫《云海里的帆》。” ....... 【你像一束烛光,把我的心照亮】 【你像一片汪洋 撑起我的船桨】 【直到那天你不再说话】 【定格了你熟睡的模样】 【你化成一缕烟,飘向了远方】 【你曾告诉我別怕,前路迷茫】 【总会有光指引方向】 【每次跌倒都有你温暖的肩膀】 【现在的我已长大,学会坚强】 【学会像野草般顽强】 【带上你那份重量,向远方】 【我去问穿过山谷的风你在哪,你去了哪啊】 【我去问淌过天空的水那是你的泪吗】 【我去问落下的星,天上的哪颗是你啊】 【我对你说话,等著你回答】 ...... 【我对你说话,你怎么沉默不回答】 【我去追万物生长的春我看见,你就在那啊】 【我穿过另个时空的旷野去奔向你啊】 【你那双柔软的手,轻抚我哭的脸颊】 【告诉我別牵掛,你还会护著我啊】 【月亮船,靠岸,风停驻,雾散】 【云海里升起思念的帆】 【莲藕断,丝连,心心念,一眼】 【总有一天会相见,在彼岸】 【总有一天会相见】 ...... 第24章 独一无二的温柔 温柔的歌声拂过田,飘散在风中,將思念带给远方的人。 沈清翎唱歌很好听,像行走的cd。 前世他虽然是演员,但唱歌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再加上原主嗓音也是得天独厚的好,唱起歌来比专业歌手还好听。 不过比起这些,更打动人的是歌声里的故事感。 这首歌的歌词简直唱到了林星眠的心坎里。 好像每一句话都是她想对外婆说的。 外婆化成了烟飘向了远方,但她给过的爱从未离开。 沈清翎教林星眠唱这首歌只用了几遍,她几乎就把歌词全部记住了。 她唱这首歌的时候总忍不住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掉。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记忆里苍老的面庞柔软慈爱,温暖的大掌握住她小小的手,佝僂的身影为她撑出一片天地。 沈清翎觉得,她唱的比自己更好听。 当她唱到“我对你说话,你怎么沉默不回答”时,一只蝴蝶停在了林星眠的手上。 林星眠怔怔地望著它。 沈清翎轻声道:“有人曾跟我说过一段话。” “去世的亲人只是跳出了时间,变成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分子原子慢慢的重新构建成你身边的其他事物。” “以后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是她,为你抵挡寒冷的毛衣是她,当你疲惫时看著桌头的掛件还是她。” “她是你亲人的身份消失了 但是其实她以后无处不在,她离开了,却散落四周。” “就像你眼前的这只蝴蝶,也是她。” 林星眠將他的话听进了心里。 她闭上眼亲吻了这只蝴蝶。 沈清翎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此时的林星眠真的很像天使。 蝴蝶飞走后,林星眠轻声道:“沈老师,我想她已经回答我了。” 沈清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好像有点明白系统让他攻略女神的用意了。 他拯救了一个黑暗中的少女。 之后两人沿著这条路走了走,聊了会儿。 林星眠的话依旧很少,但是比起沈清翎第一次见到她那时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 只要她愿意开口说话就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沈清翎说时间会治癒一切。 少女却否定了他的话。 “不,时间不能,是沈老师治癒了我。” 她眼中带著执著而温暖的笑意,以及对沈清翎毫不掩饰的喜欢。 但也许,她现在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 她只知道她很喜欢沈老师。 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和他说话,喜欢听他唱歌......就算只能静静地看著他也很开心。 在他身边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她不再时时刻刻怀疑自己,时时刻刻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和不被爱的瞬间。 对於一个从未接触过爱情的少女而言,她无从分辨这种感情,只是简单將沈清翎定义为拯救她、治癒她的人生老师。 看到她眼中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沈清翎也为她高兴。 林星眠歪了歪头又继续道:“沈老师说的礼物还作数吗?” “123吗?” “嗯。” “当然作数。” 少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我能不能都选啊沈老师。” 123她都想要。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想和沈老师去宠物店看会说话的小猫,想和沈老师去店看七彩的,想和沈老师去果屋买吃了会笑的果。 她想和沈老师去很多地方...... 沈清翎一口应下:“可以。” 林星眠眼中像是有星星,开心的时候脸上升起了两股红晕,甜甜的,像小蛋糕。 “沈老师以后都是周末来给我上课吗?” “嗯,周末时间比较长,我们出去玩的话就不用赶时间了。” 沈清翎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別的老师上课都是教学生知识,我却总想带你出去玩,我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沈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眠眠喜欢和沈老师一起出去。” “你想画画我们就画画,想出去就出去,或者我们可以带著画板出去写生。” “写生......好啊......” ......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4点。 沈清翎带著林星眠回了林家。 把小天使送回家后他要去宋家吃晚饭了。 还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沈清翎从林家走后,林星眠找出了季云渺送她的那个手机。 她很少用手机,上面都已经落满了灰尘。 “还能不能用呢......” 为了和沈老师联繫,她必须要把手机用起来。 在季云渺的帮助下,林星眠登上了自己很久没有登陆的微信,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好友。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和脱离社会很久的山顶洞人,才一年而已,手机都不会用了。 少女有些懊恼地蹙起了秀气的细眉。 季云渺安慰道:“没关係的眠眠,咱们慢慢来,手机玩著玩著就会了,你这么聪明,只要你对什么有兴趣一下就能学会的。” 林星眠浅浅一笑:“嗯,我想加沈老师的微信和他说话。” 想到什么,她又担忧地问道:“我应该什么时候和沈老师说话,他会不会很忙,我会打扰到他吗?” “这个......” 该怎么和眠眠说呢,其实沈清翎在学校里看起来真的很冷,一般人发微信他会不会回都不一定。 但是她看沈清翎对眠眠好像还挺有耐心的,在她面前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很温柔,很好说话,应该不会太牴触眠眠发消息吧..... 季云渺有些纠结,她要不要提醒妹妹一下? “姐姐,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姐姐要和你说一下,其实沈老师在学校是个很高冷的人,很多人想和他说话,但他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一般都是独来独往。” “但是呢,他对眠眠很不一样,姐姐从来没见到他对谁这么温柔过,所以,眠眠发消息他应该不会烦。” 林星眠听出来了季云渺的意思,沈老师对她和对別人是不一样的。 她有些恍然,为什么呢? “他对姐姐呢?” “客气中带著疏离。” 所以他对自己的那份温柔是独一无二的。 林星眠心里有了奇妙的变化。 像是有朵小在心间悄悄绽放了。 她欣喜又羞涩,却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少女回到房间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感觉脸上烫烫的,她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 可是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她身上乱撞,她心跳得好快好快。 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她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下就看到了床头的那幅画。 她下床走了过去,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在那幅画的船上勾勒出沈清翎的侧脸。 清冷的......线条感凌厉的侧脸...... 这样的面庞上却是一双温柔的眼。 林星眠发起了呆。 ...... 第25章 想成为万眾瞩目的人 沈清翎去宋家吃晚饭之前买了一份礼物作为见面礼。 他赶到的时候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沈清翎总算知道为什么宋知寧会是这样开朗的性格了。 宋知寧家庭和睦,父母恩爱。 宋知寧的父亲虽然做生意,却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的感觉,戴著眼镜斯斯文文,交谈中得知他年轻时是大学教授,后来才去经商的。 宋知寧的母亲是舞蹈演员,优雅风趣,说话自带三分笑意,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 宋知寧一看就是在爱的沐浴下长大的孩子。 宋知寧的父母自从走进富人圈子后见到了太多被养坏的富二代,所以对宋知寧的教育很严格。 除了吃穿好一点,宋知寧从小到大没有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她为人低调,性格开朗,也会为零钱不够发愁,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家世斐然,她就和班里孩子一样经歷挫折,经歷成长。 宋知寧的父母从不去学校给老师送钱让他们关照孩子,也没有动心思送她出国留学,是什么成绩就上什么学校,结果宋知寧反倒格外爭气,考上了江大。 “这一次如果不是清翎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作为父母我们是真心感谢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不屑用金钱收买老师的父母却用金钱感谢了沈清翎。 他们不是清高,他们知道钱有多重要,更何况是对沈清翎这样的孩子来说。 沈清翎看得出他们是真心的,站在宋家父母的角度上来看,用別的东西感谢他未必需要,只有钱是真的可以帮到他。 沈清翎却依旧选择拒绝。 沈清翎浅浅一笑道:“谢谢叔叔阿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我来说这样的谢礼太重了,我只是尽了自己该尽的一份责任,叔叔阿姨能请我来家里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沈清翎已经这样说了,宋知寧的父母就没有再劝了。 他们看得出来,沈清翎是个有气节的少年,为人谦虚有礼,说话进退有度,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看著沈清翎一脸微笑和自己爸妈说话的样子,宋知寧眼神都痴了。 沈清翎好可爱。 宋知寧对沈清翎有种很特別的心態,她既像看男神一样仰慕他,又像妈妈一样心疼他,想看到他成长,看到他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得到他想要的未来。 放在娱乐圈这样的粉丝一般称之为妈粉。 她们的喜欢不是要独占某个人,而是想看到他开心,看到他成长,拥有更好的未来,取的想要的成就,这就是母亲看儿子的心態。 宋知寧现在就很像这样的粉丝,他被沈清翎彻底“圈粉”了。 晚上沈清翎和宋知寧在外面散了会儿步,宋知寧越聊越嗨,简直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度把沈清翎夸一遍,妈粉看孩子,越看越满意。 沈清翎礼尚往来夸了宋知寧几句,少女心动值蹭蹭涨,本就富裕的进度条更是直接拉到满了。 沈清翎离开前,宋知寧问起沈清翎未来想做什么。 星空下,少年的眼神有了和往日不同的温柔。 “——想成为万眾瞩目的人。” 宋知寧顿了顿,忽然明白了什么。 万眾瞩目,代表著他不会只属於某一个人。 她只是稍稍顿住了一下,隨即便笑得一脸开心:“你一定可以的!你可是沈清翎,生来就是要被人崇拜仰慕的,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那个万眾瞩目的人。” 就算別人不会记得,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把她从黑暗隔间里救出来的......万眾瞩目的少年。 那张照片到现在都是她的屏保,以后也不会换掉。 她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会飞到更远更广阔的天空,但只要她还能仰望到他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宋知寧不在意得到,她只想要看到他,能成为他身边的朋友,对她来说已经心满意足。 “知寧。” “嗯?” “你是我见过最开朗的人,我很羡慕你。” 沈清翎羡慕她的坦诚,羡慕她可以不吝嗇自己的爱付出真心,没有小心翼翼的掩饰,没有利益得失的计较,有的只是少女纯粹的仰慕和清醒的自我。 在爱里长大的她更愿意付出自己真诚的爱,只要喜欢的人幸福,她不会做那个执著的人,那样只会將自己困在牢笼里,宋知寧不会这样做。 因为她也很爱自己,她不会让自己成为被困在感情里的囚徒,她有清醒的自我。 少女惊讶地笑了起来:“哇,你这么优秀还羡慕我啊,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啊?” “你好的地方很多,只是自己拥有这些美好的特质所以察觉不到。” 宋知寧一下就害羞了,红著脸问道:“这算不算是夸我啊。” “是夸你,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快乐。” “男神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会的啦。”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嗯,下次见。” 沈清翎走了两步,宋知寧又追了过来。 “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啊。” “可以。” “我们......我们算不算是朋友了?” “当然算。” “那太好了,男神拜拜,男神再见~” 宋知寧带著欢快的心情回了家,沈清翎的心情也有了变化。 想到原著里那个绝望到自杀的少女,再看到她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沈清翎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有意义的,他有了改变他人命运的能力。 077:“宿主,宋知寧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满了,脑补少女真可怕啊,就这样对你爱爱爱不完了。” 沈清翎:“她是很纯粹的人,这样的少女一旦动心心动值当然涨的快。” 077:“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宋知寧,奖励积分50000,由於宋知寧不是系统指定的攻略人物,所以积分不多。” 宋知寧是b级人物,属於可攻略可不攻略的人物,但她自己脑补太过,心动值蹭蹭涨,硬是把自己干成了攻略人物。 沈清翎打开数据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长度:25cm】 【顏值:93】 【生命值:60】 【武力值:65】 【声望值:21】 【心动值:245】 【积分:81048】 【金手指:无】 【攻略女神:1】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35%】 -【阮明意攻略进度:50%】 -【林星眠攻略进度:70%】 【逆袭进度:12%】 【主线进度:4%】 【支线任务:已开启】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20%】 看完进度条沈清翎调挑了挑眉:“阮明意的心动值居然只比楚皎皎多出那么一点,这个女人......” 077:“毕竟宿主你没怎么给过人家好脸色,相比於其他攻略人物来说她要复杂一点,所以攻略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沈清翎勾起唇笑了:“没关係,马上就是盛家的宴会了,我会让她的心动值动起来的。” 这场宴会,註定不会平静。 第26章 只是你用来攀比的工具 如果用娱乐圈来打比,宋知寧是妈粉,那阮明意就是梦女加毒唯。 她希望沈清翎的眼里心里只有她,討厌別的女人覬覦沈清翎。 在此时的阮明意眼里,沈清翎只是她看上的猎物,她並没有那么在乎沈清翎的感受。 这就是沈清翎攻略阮明意的关键。 她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她要想明白这些,势必要付出伤痛的代价才能醒悟。 077已经提前为阮明意预定了追夫火葬场。 宴会的前一天,阮明意来了江大。 教室外打扮精致靚丽的女人再次引起了同学的注意,有人认出她是上一次找沈清翎的女人。 “看,那阮小姐又来了。” “沈清翎好淡定啊,眼睛就盯著头髮白的教授,外面的美女还没有教授吸引人吗?” “沈清翎见过的美女如过江之鯽,能不淡定嘛。” “我上次看到咱们校季云渺和沈清翎在一起喝咖啡呢。”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就好了,我不贪心,沈清翎身边的女神分给我一个就好。” “得了吧,你先照照镜子再说呢。” ...... 下课铃声响起,沈清翎抱著书走了出来。 阮明意今天是第一个人来的,沈清翎淡淡地问道:“今天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 阮明意笑著打趣道:“怎么,喜欢我家乔乔啊?” 沈清翎抿了抿唇没说话。 阮明意噗嗤一声:“哎呀,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经不起一点玩笑呢,乔乔谈恋爱去了,正好我可以和你过二人世界了。” “我不喜欢被別人拿来开玩笑。” 阮明意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將沈清翎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 “你看什么。” “誒,你別说,你带著无框眼镜一本正经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有感觉了。” 沈清翎抬脚就走,阮明意跟上去继续开玩笑道:“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清翎已经很了解她了,开口必是黄的。 沈清翎冷笑一声:“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阮明意弯了弯眼睛:“装的是你呀。” 沈清翎沉默以对,耳朵微红,阮明意每次看他这样就觉得有趣。 “好啦不逗你了,明天晚上要去宴会,我带你去买身新衣服吧。” “不用,我会穿的正式一点的。” “那不行,你必须以最最闪亮的姿態登场!我和你说一下这场宴会的重要性。” “有多重要?” “有个女人是我的死对头,我希望你能把她的男伴狠狠比下去,让我好好出口气,上次在宴会上她嘲讽我带去的男伴像鸭子,真是气死我了。” 沈清翎眼神冷淡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所以我只是你用来攀比的工具。” 阮明意顿了顿:“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也是这个意思,誒不是,不全是这个意思......” 沈清翎直接冷著脸道:“我以为你持之以恆地追著我跑了这么久是喜欢我,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们这样的富家小姐眼里没有真心这种东西,我不想成为你炫耀的工具,你找別人吧。” 沈清翎不理会她的解释,三两步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阮明意愣在原地:“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喜欢你和带你一起去宴会出风头矛盾吗?不矛盾吧,你这么帅我不带你带谁呢?” 没有真心这种东西?她的心真的不能再真了啊。 阮明意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 男人果然很难懂啊。 沈清翎这样高冷的男神更是如此。 阮明意虽然不能理解沈清翎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她知道要低头,她马上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沈清翎道歉。 【阮明意: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带你去的,当然也是因为你很帅,绝对不止是拿你当炫耀的工具,你相信我啊。】 【沈清翎:那我和你口中像鸭子的男伴有什么区別呢?】 【阮明意:你比他帅。】 【沈清翎:......】 【阮明意:你能不能回来听我解释一下(可怜),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虽然之前我说的话是想要炫耀,但也是真的想让她们知道我现在喜欢上了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和以前那些玩玩的都不一样。】 另一边沈清翎不回復了。 阮明意垂头丧气地嘆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些男生不高兴她只会觉得他们矫情,更別提道歉哄人了,这张嘴不把人懟死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碰到沈清翎她有点手足无措,也说不出那些难听懟人的话,沈清翎一冷脸她就有点慌了。 阮明意给叶乔打了个电话。 听了阮明意讲述事情经过后,电话那边叶乔的无语简直能化为实质。 “乔乔,你怎么也沉默了?” “唉,明意我说真的,沈清翎不是你可以玩玩的男人,他明显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所以你这样他才会生气。” “如果他和以前那些只图你钱的男人一样,他只会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然后用你搭出的人脉往上走。” 阮明意垂下眼道:“我知道他不一样,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我解释了好多他都不听。” “他气的是你好像对他並不认真,你这些话显得很不尊重他,你自己没觉得吗?” “不尊重吗......我夸他帅不是事实吗?” “那你到底是喜欢这张脸还是这个人呢。” “一开始是脸,后来不是了。” “这个人吸引你的又是什么呢,是他对你爱答不理桀驁不驯的態度,让你想要征服他,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对他好,让他开心幸福?” “我......我不知道。” 阮明意是真的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吧,有些问题你想清楚了才能继续下去。” “我知道了。” 阮明意掛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著的沈清翎。 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眼神,跑到沈清翎面前笑著道:“你没走啊。” 沈清翎:“你不是要解释吗,我来听听你的解释。” 第27章 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清白了 “嗯嗯,你听我好好解释,先別生气,生气伤身体。” 阮明意搜肠刮肚好话说尽,总算是把沈清翎哄好了。 看到沈清翎冷淡的脸终於和缓下来,她悄悄鬆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沈清翎是故意的。 他绝对不能让阮明意把他当成她从前那些可以隨意玩玩的男伴,这样一来她势必会轻视他,轻视滋生的只有傲慢,没有爱情。 他要让阮明意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有些话也不能乱说,她必须要学会尊重他。 阮明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我们去买衣服?” 沈清翎看过来之后她心一紧,眨了眨眼继续道:“不用亮瞎全场,只要你喜欢,穿著舒服就好。” 阮明意总算是有了改变,沈清翎点了点头:“好。” 阮明意带沈清翎来到一家定製西装店。 阮明意让店长一切都按照沈清翎的喜好来做,她一点没插手。 店长给沈清翎量了尺寸,忍不住夸了一句:“阮小姐的朋友是模特吗?身材真好。” “不是,我觉得他比模特更帅。” “那倒是,呵呵,这位男士顏值高身材好,阮小姐有福气啊。” 说完店长走进里间去填单子了。 阮明意心一紧,怕沈清翎误解,她赶紧对沈清翎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带男的买过衣服,你是唯一一个。” 沈清翎觉得她有点逗,他垂下眼道:“我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我对他们没过心思,店长是我爸爸的朋友,所以......” “嗯,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我不是你男朋友。” “那我也要解释,不然你生气了我很难哄好的。” “你的意思是我事多?” “不是!哎呀你怎么又误会我。” “你不用解释。” “真不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看到阮明意急了,沈清翎心下好笑。 看到少年唇角微勾,阮明意看出来沈清翎是故意逗她的,她咬了咬唇:“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恶趣味啊。” 沈清翎挑眉:“只许你逗我?” 阮明意第一次看到沈清翎这样的一面,一下被沈清翎那个挑眉帅到了。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5。” 阮明意果然是对顏值很诚实的女人。 她凑到沈清翎的眼前道:“我可没有这样说,但是看你这样我脑子里又有得想了。” 不敢想沈清翎穿上西装该有多帅......她舔了舔唇角。 沈清翎用食指抵住她的额头拒绝她的靠近:“不许想,给我留点清白。” 阮明意勾了勾唇踮起脚在他耳边柔声道:“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清白了,该想的、该梦的、该动手的我都做了。” 沈清翎將她推开,耳朵红的能滴血。 这个女人还真是...... 阮明意笑得乐不可支。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怪纯情的。 难道这就是男大的乐趣? 这时候店长走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情趣。 “衣服明天就可以做好,阮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我准时送上门。” “下午2点之前,我下午还要做造型,太晚了不行。” “好的好的,两位慢走。” 解决好衣服的事情后,阮明意笑著道:“快晚上了,出都出来了,不然就一起吃个晚饭唄?” 阮明意已经做好要缠著沈清翎才能得到肯定回復的准备。 谁知沈清翎直接就答应了:“好,今天我请你吃饭。” 阮明意惊讶不已,没想到沈清翎居然会提出请她吃饭。 有种中彩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高冷的人只要露出柔软的一面就会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3。” 阮明意笑容满面地问道:“好呀,那我们去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什么?” 沈清翎:“我们学校外面的沙县还不错。” 阮明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她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沙县是什么?地方特色菜吗?” “快餐。” 阮明意呆滯了一瞬:“啊?” 沈清翎浅浅一笑:“只许你开玩笑?逗你的看不出来。” 阮明意甩了甩头髮道:“就是真的吃快餐我也愿意,毕竟有你这道秀色可餐的男色让我大饱眼福。” 沈清翎:“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小姐。” 阮明意:“抽象是一种流淌在血液里的天赋,別人想学都学不明白,有我这样的大小姐追你你就偷著乐吧。” 阮明意边说就决定了,她真的要和沈清翎去吃沙县! “走,沈清翎,咱们今天就去吃沙县。” “阮小姐,我跟你开玩笑的。” “没关係啊,你能吃我就能吃,上次都吃食堂了,这次就尝尝沙县。” 在阮明意的执意要求下,沈清翎只能带著她去了沙县。 沙县里吃饭的几乎都是江大的学生,好在今天不是周末,人不多。 靠门的桌子处坐了四个女生正在聊天。 一个女生撑著下巴道:“沐沐,你说有没有可能 在將来的某一天沈清翎突然走进这家沙县然后对爱吃鸡腿饭的我一见钟情呢。” 室友1:“咋了,今天的鸡腿饭里面有菌子?” 室友2:“我看你硬是吃胀到了。” 室友3:“吃多了晕碳吧你,这跟《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有什么区別,沈清翎怎么可能——” 室友话没说完,眼神就呆滯了。 “怎么了?” “你、你转身。” “!!!我靠沈清翎!” 她的声音不小,一下就吸引了刚进门的沈清翎和阮明意。 沈清翎看了过去,那一桌女生赶紧低头看向眼前的鸡腿饭。 “今天的鸡腿特別鸡腿,对吧沐沐。” “是的,汤也很帅.....不是,也很好喝。” 沈清翎被这几个女生逗笑了,露出一个笑容来,隨即就和阮明意走到前面点单去了。 几个女生还有点恍然。 “我靠,沈清翎刚刚是不是对我笑了一下?” “应该是咱们太丟脸把人家逗笑了。” “好帅啊,这就是清冷男神冰山融化般的笑容吗?老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將把逗笑过沈清翎这一成就写进简歷里!” “那我死后刻在墓碑上吧。” ...... 第28章 沙县大战 沈清翎带著阮明意出现在沙县实在是太扎眼,偶遇里很快就有人开始討论这件事。 討论的內容居然是...... 【抠门!沈清翎穷到带大小姐来吃沙县!】 发帖人的本意是想看到沈清翎被抨击,结果楼里歪到没眼看。 下面的评论没几条是抨击沈清翎的,高赞都是骂帖主的。 【是什么人发的帖子我都不用多想,呵呵呵,嫉妒男神就直说。】 【不是,吃沙县咋了?沙县怎么你了?】 【长得帅就要被剥夺吃沙县的权利了吗?有点意思,那我这样的顏值岂不是连食堂都不能去了。】 【不是,人家大小姐愿意跟著沈清翎来吃沙县啊怎么办呢,你去和大小姐说让她別进去?】 【能跟沈清翎一起吃饭谁还在意吃什么,吃屎我都愿意啊。】 【寧愿跟沈清翎吃屎也不愿意和嫉妒狂吃饭。】 【寧愿跟沈清翎吃屎也不愿意和嫉妒狂吃饭。】 【寧愿吃沈清翎的屎也不愿意和嫉妒狂吃饭。】 【寧愿吃沈清翎的屎也不愿意和嫉妒狂吃饭。】 【+1】 【+1】 ...... 宋知寧把帖子发给沈清翎看,沈清翎正在吃饭,看到下面的评论忍不住咳了起来。 阮明意正在喝汤,真別说这什么乌鸡汤倒是不难喝。 “怎么了?呛到了?” “没,知寧给我发了个偶遇的帖子。” “哦~叫我就是阮小姐,叫人家就是知寧,区別这么明显啊。” “你比我大,直呼你的名字不好吧。” “那你叫我姐姐也行呀。” 阮明意眼神发亮,她真的很想听沈清翎叫她一声姐姐。 “我拒绝。” “......小气鬼。” “你还好意思说,帖子里的人说我带你来吃沙县太抠门,你看,你害的我又被人误会了吧。” “哈哈,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阮明意接过沈清翎的手机,看到里面的议论笑得不行。 “你可真有人气啊,粉丝不少呢大校草。” “我不是校草。” “你这人气和校草没区別了。” “不希望大家过度关注我。” “这话要是別人说的我要骂他一声装货,但是你嘛,那就不是了,也许这就是帅哥的忧愁?一般人理解不了。” 阮明意和沈清翎吃沙县照样开心,没有一丝不情愿。 看情况似乎还是阮明意更主动一点,沈清翎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一下。 阮明意以前不怎么玩偶遇,看到沈清翎被人骂,她直接进去发了个帖子。 【和沈清翎吃沙县的是我阮明意,欢迎来辩。】 回復@【抠门!沈清翎穷到带大小姐来吃沙县!】的帖主: 你知道吗你的出现就是保险套公司的道歉信。 有时候觉得有些人发表言论就是为了之后打开震动然后把手机塞裤襠里自我安慰,比如你。 bro以为自己是大猛男狠狠地征服住了,但其实是一手拿著手机一边著急忙慌地做针线活,滴出几滴稀薄的水,嚎得像被汽车给碾了,浑身还直哆嗦。 你的敏感程度跟 galgame 一样,选错选项第二天就被发现吊死在臥室里,开玩笑的,你没有主角这么温柔漂亮,其实你看起来像一块腊肉在天板上吊著,还是只有肥肉的那种。 为什么要发帖其实我也理解,感觉你是那种视频刷腻了,退出去清下后台在桌面划两下也没人给你发消息,完事又下意识打开的人。 你苦心经营微博一看消息0,苦心经营twi一看消息0,苦心经营微信一看点讚0,没有人在意你。 你发现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只蟑螂,至少蟑螂还有妹子为它尖叫可你却没有,好可怜。 算了,其实你已经很棒了 一般人过成你这样早就跳楼了。 阮明意发帖后迅速就上了偶尔的热帖第一,下面不少吃瓜群眾。 【哈哈哈大小姐好会骂,攻击力拉满了简直。】 【哦,这真是无与伦比的快感!!!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夜空中突然被流星划破,让我痴迷得无法自拔!这种被一语中的的破防感,让我仿佛是被冰山撞破的铁达尼號,沉没在深海的黑暗中,却又如此痛快!多来点吧,让我一直沉浸在这种被真相之光照亮的快感中!!!爽,就像是在阴暗的地下道里躲藏的老鼠,突然被探照灯照得无处遁形,好爽好爽!】 【大小姐可以做我的s吗?我看你很有潜质!】 【那个帖主刪帖了誒,我笑死哈哈哈。】 【不是兄弟惹谁不好惹沈清翎,不知道她迷妹多得教室都站不下吗?】 【应该说他不该惹阮明意,阮明意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嘴毒,兄弟提到铁板了。】 ...... 阮明意在偶遇一战成名,甚至有人发帖求骂,阮明意吐槽了一句神经病。 总算知道沈清翎面对她的骚扰是什么感受了。 沈清翎看她一直在掐手机,好奇道:“你在干嘛?很忙吗?” 阮明意笑了笑:“没干嘛,给你出了一下气。” 沈清翎打开偶遇一看,满屏的求骂。 刷到阮明意骂人的帖子他也忍不住笑了。 “大小姐不用注意自己的形象吗?” “他们又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阮明意,能给你出出气就好了,谁给他的勇气来议论老娘的私事。” “挺好,你的长处有了用武之地。” “我看你在这房间也不遑多让啊。” “彼此彼此。” 吃了顿沙县,阮明意忽然觉得她和沈清翎好像变得亲近了一点。 看来不是在西餐厅里才能玩浪漫,沙县有沙县的好。 晚上阮明意执意要送沈清翎回家,沈清翎让她送到巷子口就不让跟了,阮明意本来想看看沈清翎住在哪里,可惜沈清翎不给她这个机会。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咱们去做个造型,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的宴会会很累。” “知道了,明天见阮小姐。” “换个称呼好不好?看在我为你沙县大战的份上。” 听到沙县大战四个字沈清翎有点绷不住了。 他垂下眼轻声道:“再见,明意。” 阮明意人都酥了。 怎么上天就这么偏爱沈清翎呢,长得帅,还是学霸,声音还那么好听。 “不说话我走了。” “誒誒,刚才回味你那句明意去了,明天见清翎。” 沈清翎不自在地咳了咳,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阮明意手撑在车窗上,眼神痴迷地看著沈清翎的背影。 真是,连背影都这么迷人。 唉,没救了....... 第29章 这个未婚夫,她死都不换! 与此同时,盛家。 “什么!?要换未婚夫???” 盛夏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女人。 女人淡漠的声音显得无情:“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顾亦瑾不是顾家亲子,我不会允许你嫁给他。”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他不是顾家的孩子,那他还能是谁?” “他是顾家保姆的女儿未婚先育生下的孩子,真正的顾家少爷被丟到孤儿院,至今才真相大白,等明天宴会结束顾家就会去接回那个孩子。” 盛夏失魂落魄地跌到地毯上。 顾亦瑾是她最得意的未婚夫,长得帅,人品好,对她温柔体贴,和圈子里那些少爷都不一样。 身边的姐妹都羡慕她有这么好的未婚夫,她对此一直引以为傲。 原本说好了大学毕业两人就结婚,她好不容易有了嫁人的念头,接受了家族联姻这件事,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要换未婚夫? “你的意思是要我嫁给那个真少爷?” “你要嫁的只能是顾家的继承人。” “不!除了阿瑾我谁也不嫁,就算他不是顾家的真少爷又怎么了,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爱都是真的!” “我没有兴趣和你探討爱情,只是告诉你一声,明天在宴会上和顾亦瑾保持距离,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女人撩起西装袖口看了一眼手錶,微微蹙眉:“我走了,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 盛夏咬牙满是恨意地说道:“也是,像你这样无情的女人根本不会明白这些,你眼里只有公司,只有家族利益、金钱、地位、权利,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女人走到门边顿了顿。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桩婚事是爸妈去世前决定的,不是我。” “爸妈去世了我不管公司你吃什么喝什么?你挥霍的金钱从哪里来?” “我还要去忙宴会的事,我警告你明天不要给我添乱。” 即便被盛夏如此指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漠。 门缓缓合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盛夏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搬起身旁的檯灯砸了出去。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废物! 就算顾亦瑾不是顾家真正的少爷,但他接受的教育绝对不是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废物可以比的。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怎么能和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比,她相信顾亦瑾不会输给那个所谓的真少爷。 这个未婚夫,她死都不换! . 第二天,夜,盛家庄园別墅。 形似古堡的联排別墅外铺著红毯,一直延伸到庄园大门外。 媒体记者早已架好相机等著採访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宾客。 各界人士都在关注这场宴会,媒体为了流量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盛家旗下的子公司发布的科技项目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场宴会看似是交流会,其实是庆功宴。 盛家要向江城上层社会宣告盛氏的成就,贏得更多合作伙伴。 这一晚江城有点身份的大人物几乎都来了,场外停满了豪车。 阮明意和沈清翎也到了现场,两人下车后看到了不远处闪光灯不断闪烁,红毯上各界名流轮番出现,甚至是电视上財经频道出现的人物也在现场。 沈清翎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宴会。 “盛家这场宴会怎么会有这么多商政界的人士?这不是普通的豪门宴会吧?” 沈清翎看向一旁艷光四射的女人。 阮明意今天踩著十五厘米的jimmy choo漆皮红底鞋,正红色天鹅绒礼服自腰间炸开三米长的拖尾。 女人艷色逼人的面庞如同浸过的红酒醉人心魄,饱满的红唇微微勾起,眼尾用金粉勾出上翘的羽翼,笑起来时上挑的眼尾十分勾人。 深v领口蔓延出的肌肤白皙似雪,梵克雅宝的钻石胸针咬住险险欲坠的衣料,锁骨上戴著鸽血红宝石能闪瞎沈清翎的眼。 阮明意漫不经心撩开垂在锁骨处的捲髮,玫瑰金流苏耳环立刻撞出细碎声响。 “当然了,听我爸爸说盛家的公司正在转型,盛氏大力研发科技,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块的前景,都想和盛家合作,所以准確来说,这是一场商业交流会。” “但是嘛,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的东西,所以不在意的人就当做普通的宴会好了。” “怎么,你很紧张吗?” 在阮明意看来,沈清翎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作为一个还未出社会的大学生,多多少少都会带著一点忐忑吧。 可她不知道,沈清翎是在镜头前成长起来的,镜头、闪光灯,觥筹交错的宴会,这些不过都是他从前的日常。 娱乐圈的纸醉金迷比起这些豪门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又怎会紧张? 沈清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还好吧。” 阮明意只当他是为了尊严不肯露怯,也不笑他,只是温柔地说道:“如果紧张就握紧我的手,今天你是我的男伴,我们是一体的,而且你今天这么帅,我可不想你別被的女人抢走了。” 沈清翎今天帅的路过的狗都要看一眼。 下午他做好造型换上西装一走出来,阮明意就立刻增加了心动值,惊艷的眼神根本就掩饰不住。 阮明意不知道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沈清翎实在帅得没道理,她就觉得沈清翎是她见过最帅最有气质的男人。 “我不是那么隨便的男人,你放心好了。” 沈清翎抬手整理袖扣,墨色西装在泛起幽蓝暗纹,这是黑蝶贝的珍珠层织就的稀有面料,行走时如同將深夜的海浪穿在身上。 就这一个动作就帅得阮明意腿软。 明明还是一个大学生,身上却带著身处上流社会熟练自如的矜贵沉静。 很奇怪。 很迷人。 她很爱。 阮明意挽住沈清翎的手走上红毯,任由媒体將闪光灯对准她拍摄。 其实从阮明意和沈清翎到场的时候记者手里的闪光灯就没有停过。 虽说这样的豪门宴会从不缺容貌出眾的人,但是阮明意和沈清翎这样一起出场闪瞎眾人的组合却仅此一对。 而且两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色,沈清翎这穿著打扮和气质看起来和一般的豪门贵公子无异,甚至更像正儿八经豪门出身的少爷。 他的皮肤透著冷玉般的釉色,眉骨到鼻樑的线条像被冰棱裁过,凌厉的眉骨下是一双冷寂疏离的眼,不笑的时候居然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两人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有记者想採访阮明意和沈清翎被她直接拒绝了。 走进庄园会有专门的人接待,沈清翎不经意打量了一下这座庄园,对盛家的实力又有了一个了解。 原著里说盛家从前和顾家不相上下,但是在新的继承人登场后盛家將超越顾家。 看来盛家这位新继承人不一般啊。 同是盛家的孩子,怎么盛夏就蠢成这样呢? 沈清翎不理解。 阮明意和沈清翎正式踏入宴会內场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30章 別人来者不拒,他来者全拒 別墅穹顶垂落三千颗水晶组成的枝形吊灯,光斑在义大利卡大理石地面上游移,如同撒落的星屑。 四壁镶嵌的鎏金镜面將宾客身影无限复製,镜中倒影与真人构成虚实交错的迷宫。 东侧整面墙被改造成香檳塔瀑布,侍应生手持香檳穿梭著,琥珀色酒液注入高脚杯时发出金幣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二十人编制的管弦乐团在旋转楼梯后方奏响,大提琴的震颤与水晶吊灯摆幅形成微妙共振。 阮明意看了看,右边都是谈生意的人,名媛小姐和年轻的公子们都在左边喝酒跳舞。 阮明意带著沈清翎去了右边。 沈清翎这样容貌惊人的陌生面孔立刻就招来了那群名媛小姐的议论。 “那是谁家的孩子,好像以前没有见过,浅萱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听夏夏说这次有不少北城来的客人,可能是从北城来的新贵?” “好帅啊,我还以为盛家请了明星来呢。” “那些小明星哪有这个气质啊,他一看就身份不简单,倒是他身边那个女人倒是有些眼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誒,那不是阮明意吗?她从哪认识的这號人物......走,咱们去打探打探。” 三个端著香檳的女人忽然迎了上来。 阮明意打眼一看,是她的老熟人了。 盛夏的姐妹团,她最討厌的一群女人。 其中一个捲髮女人笑著问道:“明意,这是你爸爸给你定的联姻对象吗?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阮明意一看就知道这群女人什么意思,估计是把沈清翎当成哪家豪门少爷了,心里肯定嫉妒死了。 她故意笑著道:“是啊。” 陆浅萱对沈清翎笑得温柔,她挑了挑眉朝著沈清翎伸出手:“你好呀,请问怎么称呼?” 阮明意挡在沈清翎面前,俯身对陆浅萱道:“你的男伴好像在那边吧?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 阮明意挽著沈清翎的手直接走了,她可没有必要给这群女人面子。 陆浅萱的手尷尬地停在空中,阮明意走后她冷笑一声:“得意什么,不就是长得帅点,等夏夏带著顾亦瑾来了噎不死你。” “可是我觉得这个比顾亦瑾帅好多啊,就是不知道家世能不能比得上顾家了。” “那倒是说不好,看样子家世不低。” “阮明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她那脾气这男人也能忍?” “找个这么优秀的迟早被甩,我打赌她没有本事留住这样的男人。” ...... 阮明意和沈清翎走到一边去拿喝的,沈清翎好奇道:“你好像很討厌那几个人。” 阮明意捏著杯子咬牙道:“何止是討厌,我们是见面就要互骂的关係。” “这么大的仇?” “她们是盛夏的姐妹团,一个绿茶,一个阴险,一个盛气凌人,小时候因为我没有妈妈嘲笑我,长大后每次出席宴会她们都要嘲笑我带来的男伴。” “难怪,確实是她们太过分了,不过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场合你要带......那种男人来。” “一部分原因是很多人和盛夏小团体的人好,我不可能和他们一起,另一部分是我这张嘴得罪过不少男人,他们看到我都要绕道走,怎么可能做我的男伴。” 阮明意可以说是“盛名在外”,连联姻大家都不考虑她。 用那些少爷的话来形容阮明意,那就是“一种看似是带刺的玫瑰其实是食人的恐怖生物”。 沈清翎有些好笑地说道:“那你没想过改改?” 阮明意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改,我就是爱说点大实话而已,他们太脆弱了,接受不了真话就破防了,不怪我。” 沈清翎想起阮明意的攻击力,一下就对她肃然起敬了。 她弯了弯眼睛笑道:“你看,我今天带你来她们就说不出嘲笑的话来了,因为你把她们的男伴都比了下去,她们看你这气质也不敢隨便开口嘲讽。” “你们就比这些无聊的东西吗?” “那不然呢,比珠宝首饰这里哪个都不缺钱。” “比美貌她们可以整容,整了以后就没几个丑的,虽然我比她们漂亮是事实,但她们不敢跟我比啊,还造谣说我全身都整了。” “所以只能拿男人来攻击我咯,无非也就是因为盛夏有个优秀的未婚夫,她巴不得掛在脖子上天天炫耀。” 沈清翎垂下眼,盛夏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要换未婚夫的事了吧。 原著里她对这件事十分牴触,誓死不肯,这一次估计也一样。 叶乔这时候刚好了到了,她带著自己的男朋友一起来到阮明意身边。 “明意你今天好早啊,以前都是要姍姍来迟的人难得准时呀。” “今天轮到我气她们我能不早点来吗,你是不知道她们刚才的嘴脸,一副嫉妒又不敢得罪的样子,笑死我了。” “陆浅萱那几个?” “嗯,她们以为沈清翎是我的联姻对象。” 叶乔也笑了起来,又把自己的对象魏期和介绍给了沈清翎。 看到今天的沈清翎叶乔也是一愣,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叶乔笑著夸了一句:“不愧是校草。” 一旁的魏期和立马就警惕起来,他藉口和沈清翎聊天把沈清翎和叶乔隔开了。 可不能让这个男人抢了他的大小姐。 沈清翎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见过那么多男人自然看得出沈清翎这样的男人在女人那里有多吃香。 魏期和是个標准的软饭男,但他是个很有分寸的软饭男。 魏期和从前是男模,认识叶乔以后就上岸了。 叶乔每个月给他两百万的零钱,给他买別墅买豪车,甚至担心他的事业,还给他开了个租车行。 对於魏期和来说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所以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伺候好叶乔这位大小姐,哄她开心。 两人在一起半年,甜的跟蜜一样。 叶乔也不介意他的过去,宴会上都带著他,別人问起就说是家里介绍的,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去。 魏期和听叶乔提起过沈清翎,一开始没有当回事,因为阮明意就没对谁认真过,过不了几天就丟在一边了。 可今天见到沈清翎魏期和知道他错了。 阮明意就不说了,別把他家乔乔勾走就不错了。 这场上好多女人的眼神都快黏在沈清翎身上了。 有人上前来搭訕,沈清翎的反应都很冷淡,用客气疏离的语气拒绝了她们。 可越是这样那些女人越是络绎不绝地前来和他搭话。 从前阮明意带来的那些男人魏期和都见过,一旦有大小姐前来搭訕他们都会塞名片加微信。 毕竟做阮明意一个人的生意是生意,做其他大小姐的生意也是做。 何况阮明意脾气不好嘴巴厉害,他们也確实很受不了。 但沈清翎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很高冷,別人来者不拒,他来者全拒。 魏期和把这些和阮明意一说,阮明意勾唇一笑:“那可是沈清翎。”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5。” 沈清翎:“看来她对我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但是还缺点什么。 该出场的主角还没来,有点无聊。 过了一会儿传来骚乱声,沈清翎顺著眾人的眼神看去。 ——顾家的人终於来了。 第31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 在江城,一般的宴会顾家人不会全部出现,但盛家是联姻对象,实力雄厚,这点面子是要给的。 沈清翎看到顾家的人之后就明白了小说里那些描述没有虚言。 顾家就没有一个丑的,这一家子出现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承望是標准的总裁长相,眉眼凌厉霸气。 顾夫人温素兰是古典美人,优雅大气。 沈清翎的容貌就是结合了顾承望和温素兰两个人的优点。 顾玉棠就不用说了,她是大明星,一出现就魅力四射,惊艷全场。 顾亦瑾比起其它人就要稍稍弱一点,他的长相不属於一眼就艷惊的类型,容貌偏温和清秀,带著几分少年气,脸上最好看的部分是眼睛。 比起容貌来说他身上更吸引人的是气质,嘴角带笑,眼神温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沈清翎眯起眼,原著里顾亦瑾就是用这张面孔欺骗了所有人,让大家都觉得他单纯无害,温柔善良,是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 从前顾亦瑾在江城上流圈子里名声极好,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简直把他当做联姻对象的典范。 可惜他却並不是看起来那么乾净。 阮明意冷哼一声:“虚偽。” 沈清翎诧异道:“你在说谁?” 阮明意挑眉:“最左边那个咯,看到没有,那就是盛夏的未婚夫,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沈清翎故意道:“偽君子?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看他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在盛夏和这些小姐面前是个洁身自好专一深情的人设,可我从前的一个.....一个朋友,他告诉我说他在会所里看到过顾亦瑾和別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背地里玩的很,不是什么好男人。” “那你不怕我也和他一样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 阮明意听出他在开玩笑,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没关係啊,你可以和別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和我必须是13个小时14个套。” “你又来了。” ...... 別墅二层落地窗前站著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 礼服露出两片凸起的蝴蝶骨,如同收拢的黑曜石刀刃。 女人手臂被黑色蕾丝包裹,领口那枚蛇齿状祖母绿在冷光里亮得摄人。 极具攻击性的美貌,眉峰被眉笔勾勒出锐利弧度,眼尾天生微扬的弧度本该嫵媚,却被冻结在寒潭般的目光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落地窗里映出她抿成直线的唇峰,窗外浮动的光影描摹著她侧脸,鼻樑到下頜的线条仿佛被刀锋削过,耳垂上两粒南洋白珍珠隨著翻阅报表的动作轻轻摇晃。 当总监匯报到关键数据时,她忽然抬眸,黑曜石般的瞳孔收缩,带著危险的气息。 盛墨右手的签字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三毫米处。 “把第三季度的方案重做。” “是,盛总。” 董事会成员们常说她像把淬毒的刀。 男人眼神略过她眉眼处那颗小痣——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柔软的弧度。 女人垂下眼后能看到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若隱若现,奇异地勾人。 可一旦对上那双冷淡的眼,一切旖旎念头都会瞬间消失。 这个女人不是他可以隨意肖想的对象。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抱歉盛总,我这就去。” 男人出门后和管家擦肩而过。 “盛总,顾家的人到了。” “请顾总上来。” 顾承望在楼上和盛墨谈了什么顾亦瑾不得而知。 但他已经从盛夏口中得知了顾家打算换掉自己的消息。 是觉得他配不上出身盛家的盛夏了? 难道沈清翎就配吗? 他就不信一直看不上自己的盛墨能看上沈清翎。 “夏夏,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听你姐姐的保持距离吧,不然被你姐姐看到了我回去也不好和爸爸交代。” 盛夏信誓旦旦地对他说道:“阿瑾你放心,我不会同意换人的,我这辈子只嫁给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眼前这个蠢女人倒是对他一心一意,但是有什么用呢? 盛家又不是她说了算,即便他真的娶了盛夏又能怎么样,盛墨只认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个人不是他。 顾亦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夏夏,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不想耽误你,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顾亦瑾了,將来我不能继承顾家,你嫁给我又怎么会幸福呢?” “难道我嫁给那个孤儿院出身的废物就会幸福了吗?我不信他能比你好。” “夏夏你別这么说,只要你能幸福,能做顾家的太太,將来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是......失去你,也没有关係。” 顾亦瑾一副情深不能自抑、全心全意为盛夏著想的模样,一下就打动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千金大小姐。 盛夏红著眼眶啜泣道:“不要,盛家什么都有,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也不想做什么顾太太,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阿瑾,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姐姐的。” 隨即她眼神一凝,冷哼道:“至於那个新来的......呵,我根本就看不上,在我心里阿瑾就是最好的,谁也不能及你。” “好,为了夏夏,我愿意再努力一把,试一试爭取到联姻的资格。” 盛夏紧紧地抱住顾亦瑾,感动不已地说道:“阿瑾你真好。” 顾亦瑾眼神幽深起来,希望见到沈清翎以后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另一边温素兰原本在和其他太太聊天,一个少年不小心撞上了她。 温和的少年音传入耳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位太太您还好吗?” 温素兰抬眼笑了笑:“没——” 在看清少年的那一刻,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僵在嘴角,眼中的惊讶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你......” “怎么了?” 沈清翎一脸无辜地看著她,眼神略带疑惑。 顾亦瑾会装,他就不会吗? 在顾家他真正能拉拢的人只有温素兰,至少她是原著里唯一一个真心心疼儿子的人。 “清翎......我......” “您认识我?” 第32章 脾气很坏的小公主 温素兰的唇颤抖了一下,几乎就要忍不住將话脱口而出了。 原本亲子鑑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顾承望答应在盛家的宴会结束后就將沈清翎接回来。 谁知道居然会提前在宴会上看到他。 清翎怎么会来盛家的宴会呢? 温素兰控制住情绪,她缓了缓激动的心情笑著道:“认识,我在新闻里见过你,你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孩子。” 关於沈清翎的过往,她早就看了无数遍,每天都在期待他能回到自己身边。 沈清翎淡淡一笑:“原来如此。” 沈清翎想走,温素兰却忍不住继续和他搭话。 “你.....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她还在等我,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等等——” “您还有事吗?” 看到少年客气疏离的模样,温素兰有些难过。 她露出一个温柔慈爱的笑容:“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过去坐下?” “好。” 沈清翎虽然话少,但確实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他扶著温素兰过去的时候,女人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越看她越是愧疚,越是难过,扶著沈清翎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远处的阮明意看到沈清翎扶著温素兰往边缘走,不免感到奇怪。 “奇怪,顾太太怎么会和清翎在一起说话?” 她也跟著走了过去。 沈清翎半蹲在她身边问著什么,似乎是顾太太身体不舒服? “清翎,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温素兰好奇地看了过去,一下就被眼前的女孩惊艷了,论容貌,这姑娘居然和顾玉棠不相上下。 只是她怎么感觉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呢,一时想不起是谁家的孩子了。 “小姑娘,我看你很面熟。” “顾太太,我是阮明意。” “原来是阮总的女儿,我说怎么那么面熟,你们两是.....男女朋友?” 温素兰暗道不好,顾承望才想著要把联姻对象换给清翎,要是清翎有女朋友了岂不是就没办法了......要是清翎喜欢,她也不好强行拆开他们啊。 温素兰很清楚,如果让顾亦瑾娶了盛夏,对沈清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希望顾亦瑾联合盛家来对付自己的孩子。 阮明意大大方方的笑著道:“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不一定。” 温素兰鬆了一口气,还没有在一起就好,还有希望。 顾亦瑾眼神一瞟居然看到了温素兰和沈清翎在说说笑笑,他当即呼吸一窒。 他们怎么在一起! 就算只是一个侧脸,顾亦瑾也认出来那是沈清翎。 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沈清翎那张脸。 盛夏摇了摇他的手臂:“阿瑾,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人都痴了。” 盛夏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沈清翎侧著脸盛夏不认识,便没有在意,反倒是最先注意到了阮明意。 “阮明意!?她怎么和伯母在一起说话啊,这个女人该不会在伯母面前说我的坏话吧。” “走,我们也去看看。” 顾亦瑾和盛夏来到温素兰身边。 沈清翎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077:“检测到可攻略人物:盛夏。” 【姓名:盛夏】 【女神等级:a级】 【身份:沈清翎的未婚妻】 【性格:头脑简单,胸大无脑,刁蛮傲娇】 【剧情关联度:4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叮!触发支线任务:得到盛夏的悔恨值,奖励积分100000,宿主是否开启支线任务?” “开吧,十万积分不要白不要。” 沈清翎打量了一下可能会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 盛夏作为男主的未婚妻,容貌自然是不用说。 盛夏长相很甜美,小小的鹅蛋脸上是大大的五官,眼睛像猫儿一样又黑又亮,精致的琼鼻,饱满的樱唇。 她身著白色蕾丝高定礼服,头髮微微卷翘,头上戴著镶著碎钻的发卡,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光芒,乍一看像个精致的小公主。 可惜这个公主脾气很坏,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坏了。 盛夏挽著顾亦瑾的手像是宣誓主权一样。 “伯母,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但是我和阿瑾的婚约不能变,除了阿瑾我谁也不嫁。” 温素兰脸色一变,赶紧看向沈清翎。 少年一脸淡定,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算了,清翎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现在他已经看到了盛夏的態度,只怕也不会情愿了吧。 温素兰试图挽回:“夏夏,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说吧,你还年轻,有些事不能只顾眼前。” 顾亦瑾立刻难过地说道:“妈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夏夏了。” 阮明意疑惑地和沈清翎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她听不懂。 “顾太太,既然你们有家事要聊,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盛夏忽然喊住阮明意,一脸警惕地问道:“等等,阮明意,你怎么会和伯母在一起,你想干什么?” 阮明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跟你有关係吗?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你!你这张嘴果然还是没有变,一样的让人討厌。” 盛夏冷哼一声,將视线挪到背对著她的沈清翎身上。 “旁边这位是你的男伴?该不会和以前一样又是些歪......” 沈清翎转过身看向盛夏。 少女原本还想像从前一样嘲讽阮明意,然而在看清男人容貌的一刻呆滯了。 水晶吊灯与宴会厅里的光线在他周身形成明暗交织的光晕,营造出神祇降临般的视觉衝击。 光斑恰好滑过锋利的眉骨,垂落的额发在眼瞼投下阴翳,却遮不住那狭长眼眸的冷冽深邃。 少年高挺的鼻樑如同雪峰断崖,在冷玉般的面颊上割裂出凌厉阴影。 由於不悦他薄唇抿成淡漠的直线,下頜线条隨著喉结滑动愈发清晰。 西装妥帖裹著宽肩窄腰,明明是禁慾的正式西装,却被那具頎长身躯穿出令人心悸的性感。 清冷,禁慾,矜贵,凌冽。 ——这是沈清翎给盛夏的第一印象。 第33章 让沈清翎一败涂地 盛夏挽著顾亦瑾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男人吧! 盛夏除了喜欢钱挥霍以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是看小说。 看到沈清翎这张脸,歪瓜裂枣四个字她说不出口了。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刚才那一瞬间她都要以为是喜欢的男人从小说里走出来了。 077:“盛夏心动值加15。” 沈清翎:“这位大小姐的心倒是很诚实。” 沈清翎有些好笑地看了看顾亦瑾的脸色。 顾亦瑾感受到盛夏掐著自己胳膊的手忽然用力,心里暗骂了几句。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只愿意嫁给他,现在看到沈清翎这张脸就话都说不出来了。 果然,女人的话不可信。 顾亦瑾忍住气开口道:“阮小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吗?” 盛夏回过神来,不对啊,她的未婚夫顾亦瑾才是小说里深情专一的男主,她怎么能去想別的男人呢。 少女有些懊恼地收回眼神。 但是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077:“盛夏心动值加5。” 盛夏遗憾地收回眼神。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帅了。 凭心而论,比阿瑾帅。 可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却是阮明意这个死对头的男伴......她才不会夸他! 盛夏挺了挺胸,仰著下巴嘴硬道:“別了,估计又是从哪个会所里喊来充数的,我还能不知道她吗,江城正经上流世家的谁愿意和她一起参加宴会啊。” 阮明意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谁知竟然是温素兰先开口了。 “夏夏,怎么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样的话。” “伯母,我没有瞎说,阮明意以前喊的就是会所的鸭子,这个长得这么......这么勾人,肯定也是,哼。” 其实盛夏很清楚,沈清翎这个气质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会所的男模,连顾亦瑾都被他比了下去。 但她討厌阮明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要是和阮明意有关的一切她都討厌。 所以就算沈清翎再好看她也会忍住,死也不会说好话。 沈清翎眼神冷淡地说道:“这位小姐,我和你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你开口就说我鸭子,未免太没有教养了吧。” 沈清翎可不打算惯著她。 这种傲娇的大小姐就是得好好治治她的坏毛病。 盛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敢说我没教养!?” 她气鼓鼓地咬唇道:“你知道今天的宴会是谁办的吗?我姓盛!江城敢这样跟我说话的除了阮明意你是第二个,果然是一对......” 温素兰面色不善地望著她,盛夏这才抿了抿唇冷哼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阮明意听到沈清翎骂盛夏,心里別提多爽了。 江城这么多男人总算有一个敢说实话的了。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4。” 女人勾了勾唇挽住沈清翎的手臂,一副胜利者的姿態,看得盛夏一股无名火。 她也挽住顾亦瑾的手臂冷哼一声:“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有才华有本事才能给女人幸福。” 阮明意笑了笑:“哦?看来你也承认我的男人比你的男人好看?” 盛夏抿了抿唇:“你懂什么,阿瑾是內在美,你这个只看外在的肤浅女人。” 阮明意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眯起眼微微一笑:“sorry啊,我这个人確实很肤浅,第一眼我不看內在美,只有外在不够美的男人才会把內在美拿出来说事。” 阮明意这话意有所指,骂的就是顾亦瑾顏值不够优越。 “像我身边这位只要出现大家就会被他的外在美吸引。” “后来我发现他不仅外在美,也是拥有內在美的男人,所以內外兼修不是更好吗?还是说......有些人只有內在美,对外在內並非不追求,而是无法拥有呢。” 阮明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几句话就把顾亦瑾气得要命。 阮明意这还是顾著温素兰在场,没有火力全开。 但她处处阴阳怪气,看似在夸沈清翎,实则把顾亦瑾全身上下都拉踩了一遍。 顾亦瑾皱了皱眉,对阮明意的好感度降至冰点。 之前他觉得阮明意虽然总和盛夏过不去,但每次看到她懟盛夏这个坏脾气的大小姐他心里还挺爽的,觉得她性格有趣,长得还那么美,对她观感还不错。 但是今天看到她对沈清翎如此亲近,还如此当面嘲讽自己,他內心阴暗地希望她被沈清翎狠狠拋弃。 “阮明意你什么意思!” “我夸自己的男伴长得帅而已,倒是你,说你未婚夫只有內在美,是在骂他丑吗?” “你不要顛倒黑白!我没有那个意思!” 盛夏看了看顾亦瑾的脸色,这才发觉自己说话好像有点伤了顾亦瑾的面子。 她歪了歪头软声道:“阿瑾,我想听你弹琴了。” 顾亦瑾弹得一手好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也是盛夏引以为傲用来炫耀的资本。 比起顾亦瑾本身,她似乎更喜欢他带来的荣耀。 顾亦瑾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啊,夏夏想听我弹就是了。” 他看向沈清翎问道:“这位先生既然能得到阮小姐的青睞,想必除了这张脸应该也有些其他的过人之处吧?阮小姐所说的內在美能不能也让我们见识一下?” 阮明意不满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要让他和你比弹钢琴?顾亦瑾,你未免有点太刻意了吧,谁不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钢琴。” 顾亦瑾还是那副温柔又虚偽的样子:“阮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的男伴不会的话就算了。” 顾亦瑾很清楚,沈清翎更擅长画画,弹琴这种事不是他的强项,他会不会还不好说呢,反正在沈清翎过往的资料里他从没看到过弹琴这一项。 恰好,这是他的强项。 他就是要逼著沈清翎上台,他倒要看看沈清翎敢不敢接招。 见阮明意和沈清翎都不说话,盛夏嘲讽道:“怎么,是不是不敢啊?也是,像你们那种地方出来的应该不会这种东西吧,阿瑾在钢琴比赛上拿过的奖项比你身边这位吃过的饭还多呢。” 其实就算盛夏不提,顾亦瑾也会用各种办法让沈清翎走上他预设好的陷阱。 顾亦瑾在发现沈清翎的那一刻脑子里就萌生出了许多想法。 他有三个计划来对付沈清翎,只要有一条计划成功了,沈清翎在上流社会的名声就差不多全毁了。 今天他就要让沈清翎在盛家的宴会上一败涂地! 第34章 顾亦瑾VS沈清翎 阮明意不確定沈清翎会不会弹钢琴。 但是顾亦瑾擅长钢琴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想让沈清翎对上顾亦瑾。 在阮明意看来这种事没必要答应。 可沈清翎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少年神色淡淡一脸镇定地说了一句:“钢琴吗?我会弹。” 顾亦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是出於赌气的想法还是没必要强行答应。” 盛夏也语气高傲地嘲讽道:“会弹和擅长弹是两个概念,你可不要搞错了,如果只是上去弹几首简单的曲子那我也会。” 阮明意凑到沈清翎耳边道:“你真的会吗?实在不行不理他们就是了,不接招又不会怎么样。” 沈清翎却笑了起来,他难得温柔地笑著道:“你信我就是了,不接招確实不会怎么样,但是我不想让你输给她。”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10。” 那句温柔又带著霸道和自信的“我不想让你输给她”让阮明意恍然。 她简直要被这一瞬间的沈清翎迷晕了。 不是,沈清翎这么会讲情话的吗? 他不是清冷寡言的高冷男神吗?说起这种话居然信手拈来一般。 明明这句话也不算多么撩人,可她怎么就心跳得那么快了呢...... 也许,在沈清翎眼里这不是什么刻意撩人的情话,只是他內心真正的表达。 他就是不想看她输给盛夏。 这就是沈清翎的魅力所在。 少年轻而易举就让她因为一句话乱了心神,无可自拔地对他沦陷下去。 阮明意眼中浮现笑意:“干嘛故意说这种话啊,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有点喜欢我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 沈清翎的喜欢不会掛在嘴边。 阮明意一下怔住,本就不平静的心因为沈清翎这句话再次掀起风浪。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要想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他答应了陪她来这种对他而言十分无聊的宴会,还是在知道大家会把他当鸭子看的情况下。 他穿上了他不喜欢穿的正式西装,做了他觉得过於“哨放浪”的造型,就为了给她挣个面子。 这个宴会上有不少和她一样甚至家世更好更温柔有趣的女人对他拋出橄欖枝,但他来者全拒,她听到那些女人说他是难以攀折的“高岭之”。 可这朵高岭之却被她一点一点折下。 一开始冷若冰霜的少年现在也会和她开起玩笑,想要为她贏得对她来说其实並不重要的奖赏。 阮明意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沈清翎討厌她”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也许,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077:“阮明意心动值加10......?这姑娘脑补什么了,怎么就因为你一句话加了这么多心动值,这还是那个给心动值抠抠搜搜的阮明意吗?” 沈清翎:“她只是意识到了沈清翎有点“喜欢”她,有些事情一点一点摸索起来就会构成她想要的结果。” 他只是在这条路上埋好了她想要的伏笔,让她顺利到达他希望她到达的“终点”。 阮明意有点感动。 比起男人嘴上的无数句我喜欢你,这种被她恍然发觉的喜欢更令她震撼。 “喂,你们两个调情调够了没有?” 盛夏看到阮明意因为沈清翎一个温柔的笑容就怔住的模样感到惊讶。 她对阮明意不说百分百了解,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这个女人就没有对爱情认真过,她还以为阮明意对现在这个也一样是玩玩的態度。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而且那人笑起来確实挺好看的...... 077:“盛夏心动值加3,心比嘴诚实啊这位大小姐。” 沈清翎看向盛夏:“我说了会弹,盛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阿瑾,你先上。” 顾亦瑾感觉自己被当成大小姐养的狗了。 算了,盛夏一向如此。 顾亦瑾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温柔一笑:“那我先去了,夏夏要好好欣赏,这首曲子是特地给你弹的。” 盛夏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嗯嗯,阿瑾你去吧,我会认真听的。” 宴会大厅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放著一架钢琴,有人正坐在那里弹奏。 能被盛家请来参加这种宴会的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那是盛家请来的钢琴大师钟情,在国內外都很出名。 顾亦瑾走过去和她说了什么,钟情笑了笑让出了位置。 顾亦瑾擅长钢琴的確不是空话,他的琴技虽然比不上钟凡这样的顶级大师,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吊打一眾少爷小姐是没有问题的。 盛夏的姐妹团很快就围到盛夏身边开始吹捧她。 “夏夏,你家阿瑾又在秀他的琴技了,真好听啊。” “顾少说是特地给夏夏弹的呢,好浪漫哦,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啊。” “顾亦瑾这样的男朋友也就夏夏能找到,我们是没有这个运气了。” “夏夏,什么时候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家阿瑾的朋友啊。” “我听说那位唐家的少爷也挺不错的,还没找女朋友。” ...... 阮明意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她好奇地问道:“你觉得顾亦瑾弹的怎么样?” 沈清翎很装地评价了一句:“一般吧。” 阮明意诧异地笑了起来:“一般?你这样说的话我就很期待你待会的表现了。” “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江大那些传言里也没有这一条啊。” 沈清翎的性格爱好轻易就能打听到,比如他喜欢画画之类的。 钢琴真是从未听说。 沈清翎:什么时候学会的? ——当然是现在了。 077在手,想要什么金手指没有? 沈清翎:“七七,我要买一个顶级钢琴大师的金手指需要多少积分?” 077:“看在宿主是第一次购买金手指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勉强十万积分给你好了。” 沈清翎:“臥槽,奸商啊,打了折还要十万积分?” 077:“你要的是顶级钢琴大师,如果是高级我可以七万给你,其实高级就可以吊打顾亦瑾了。” 沈清翎咬咬牙:“那不行,要打脸就必须买最好的,十万积分是吧,我买!” 077:“宿主,你现在的积分是98049,还不够......” 沈清翎:“感情淡了不是?就这点小零头你还要和我计较?” 077:“好吧,鑑於宿主表现优异,这点积分算你赊帐,下次还给我就是。” 系统商城:【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钢琴大师”金手指,扣除积分100000,欢迎下次光临。】 紧接著沈清翎就感觉到自己头脑一阵眩晕,身上被注入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质都不一样了。 沈清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积分清零了,但是人物属性一项多了个气质,后面的数值是87。 “这金手指还能增加气质?倒是买的不亏。” “那当然啦,宿主如果购买才艺类的顶级金手指对气质的加成是很高的,如果购买武术类的可以增加生命值和武力值。” “听起来好合理的样子。” 沈清翎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自己待会儿要弹奏的曲子。 077告诉他可以直接进入系统空间进行练习,这就是系统的奇妙之处。 沈清翎看起来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盛夏撇了撇嘴道:“別以为装睡就可以躲过去。” 沈清翎根本不理她,盛夏咬了咬唇又气又尷尬。 盛夏就像一个小学生,又想和沈清翎说话又想欺负他,其实只是想得到他的关注。 可惜某个人不解风情直接把她无视了,惹得大小姐更不忿,誓要看到他对自己低头。 ——奇怪的小学生心態。 过了一会儿顾亦瑾从台上下来了。 不出意外的,他贏得了满堂喝彩。 阮明意不免有些担心:“不会真睡著了吧?” 沈清翎缓缓睁开眼:“没有,只是提前在脑子里练了一遍待会儿要弹的曲子而已。” 盛夏无语地嘟囔道:“装什么呢,还在脑子里练习,你以为你是什么钢琴大师啊。” 沈清翎站起身准备上台,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侧脸对盛夏装逼道:“待会儿你就知道是不是了,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 盛夏冷哼一声:“瞧给你牛的,还给你道歉,待会儿你別弹的太难听给大家道歉就好。” 第35章 沈清翎是天才 沈清翎上台的时候和顾亦瑾擦肩而过,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很玩味。 沈清翎走上台的一瞬间,周遭的灯光仿佛暗下来了一般,將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吸引到了他身上。 台上的沈清翎就像天生的主角。 ——在这场游戏里,我才是主角。 沈清翎站在台上对上台下顾亦瑾望向他的眼睛。 顾亦瑾看似温柔的眼睛里却暗藏锋芒,如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都准备在沈清翎转身的那一刻咬上去。 台下的人们对沈清翎这张面孔感到陌生,都在好奇他的身份。 “刚出道的钢琴师吗?这么帅,以前居然没有见过。” “不是钢琴师,好像是阮家小姐的联姻对象,真的好帅。”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阮明意的联姻对象!?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啊,阮明意能找到这样的男人,我不信。” “这也太帅了,我的天,明星都被他比下去了。” 盛夏和阮明意从后面来到了前排围观,沈清翎上台后周围贵太太的名媛小姐们都在关注沈清翎的顏值。 方才清空的积分在这一刻快速涨了起来。 阮明意勾唇笑了起来:“某人得到的夸讚都是琴技、气质、家世,没有容貌这一项,盛夏,你说是为什么?” 盛夏冷哼一声:“好看的瓶罢了,有什么好骄傲的,阿瑾弹琴甩他八条街。” 阮明意自信地抬了抬下巴:“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沈清翎说他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沈清翎朝著台下鞠了一躬后落座。 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在钢琴上折射出细碎光晕,流光沿著他墨色的西装袖口蜿蜒而下,在施坦威钢琴漆面上铺开流动的银河。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黑白键上,仿佛白鹤掠过雪原时暂棲的羽翼。 “天吶,好漂亮的手......” “这简直就是天生弹琴的手。” “我是学美术的,这双手就是艺术作品。” “这双手该供在罗浮宫里。”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为他精心製造的光影,雕塑一般的侧顏,完美得像上帝精心製作的艺术品。 看到沈清翎的侧脸,眾人明白了什么叫“雕塑一般的容顏”。 沈清翎的侧脸在灯光下更像是增添了一层滤镜,鼻樑中段微微凸起的骨节被柔光抚平,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翳,他眉心微皱,琴音响起。 少年的手隨琴键起伏,仿佛游动的月影。 沈清翎弹奏的这首曲子霎时间便能抓住所有人的心弦。 一时间看脸的人们又被这双手所弹奏的琴音所吸引。 台下的顾亦瑾呼吸一窒,简直不敢相信台上那个人在此之前是钢琴界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翎,这不应该...... 沈清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琴技?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这一刻碎的彻底。 盛夏会怎么看他? 他侧过脸看向一旁的女人。 盛夏此时已经呆住了,大大的眼睛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惊讶,再到惊艷,然后彻底沉醉在了沈清翎为眾人编织的梦幻场景里。 盛夏捂住小鹿乱跳的心口,这就是小说里的男主啊!!! 这惊人的容貌,这优雅的身姿,这动人的琴技...... 077:“盛夏心动值加10。” 顾亦瑾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本想让沈清翎在所有宾客面前丟脸,在上流社会从此无法立足,让盛夏对他更加痴迷爱恋,在將来得知沈清翎是未婚夫的时候极力反对。 可他失败了。 整个宴会寂静无声,唯有琴音。 琴键沉到最深处时,台上的少年忽然掀起眼帘朝虚空仰望,指尖在低音区叩击出暴风雨般的轰鸣。 钟情放下手中的酒杯不可置信地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 別墅二楼,沈清翎正对面的楼上站著一个女人早已注视他许久。 盛墨的指节滑过金丝楠木扶手,像是在和沈清翎合奏一般,正契合著钢琴奏鸣曲的节奏轻叩。 盛墨是喜欢弹钢琴的,不然她也不会认识钟情,还特地將她请来如此重要的宴会。 她很清楚此时台上那个少年的琴技有多令人惊嘆。 不过似乎弹琴的少年比琴音更令人心颤。 盛墨垂下眼看向台上弹奏的少年,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 “那是谁?” ...... 一曲毕,沈清翎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刻,台下掌声雷动。 阮明意痴痴地盯著台上的少年,盛夏嘴巴都合不上了,也没忍住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当她反应过来后有些尷尬地收起了手。 之前她还那样嘲笑沈清翎,现在想想真是......太丟脸了。 她看向顾亦瑾,不知不觉地就在顾亦瑾心里捅了一刀。 “阿瑾,他是不是比你厉害?” “......” “你怎么不说话?” “我无话可说,他的確很厉害,怎么,夏夏对他心动了吗?” “怎么可能,他是阮明意的人,我才不会喜欢他,就算他长得帅身材好琴技高超还很有才华。” 顾亦瑾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加后面那句还有几分信服力,加上最后那句话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沈清翎起身朝著台下鞠了一躬,台下的女生简直都要疯了。 “真的是阮明意的联姻对象吗?我没有机会了吗?” “是阮明意的联姻对象又怎么样,又没有结婚,没结婚咱们就有机会。” “结婚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了,我觉得我不比阮明意差。” “就是啊,他都能看上阮明意了,应该要求不是很高吧,阮明意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看的。” “张秘书,去打探一下他是什么身份,三分钟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这样的人从前居然寂寂无名?钢琴界的人都在干嘛啊,放著这样的苗子不要去吹捧那些富家少爷(特指顾亦瑾)。” “钢琴界有这號人物?看钟情的反应似乎也很震撼,应该是第一次当眾演奏吧。” ...... 钟情边鼓掌边走上台,她一脸被震撼的模样,望著沈清翎满眼惊嘆。 越是內行越知道沈清翎的天资。 他是天才。 技术和感情兼具的天才。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 第36章 丟失的钻石项炼 沈清翎留下一个十分谦虚的答案就下台了。 不少人围了上来想打探他的身份,打探不到身份就要联繫方式,沈清翎统统拒绝了。 阮明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把那些人赶走。 女人眼神发光一般看著他。 “沈清翎。”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应该还有很多吧。” 阮明意高兴得要命,恨不得当眾抱著他亲一口,不过顾著沈清翎脸皮薄没有这么做。 所以她的激动都只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沈清翎,说真的,你这样的男人就算只有一秒我也认了。” “?” “是根针我也认了。” “?” “你为什么不否认,不会真是吧?” “如果是一天一夜你认不认。” 听到沈清翎回应她的笑话,阮明意又诧异又惊喜地笑了起来:“你终於被我传染了。” 沈清翎略显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地应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你者黄。” 阮明意弯腰笑了起来,对沈清翎更是爱得不行了。 笑完过后她起身凑到沈清翎耳边说道:“那你知道近你者什么吗?” “什么?” “近你者狂,所有女人都会为你痴狂。” 沈清翎看向周围,那些女人的眼神几乎都在他身上。 毫无疑问,沈清翎成为了整场聚会的焦点。 沈清翎也是装起来了:“那还是算了,我没想到隨便一弹就有这样的效果。” 阮明意挑眉:“隨便一弹?这就是天赋大师的凡尔赛吗?你知不知道你的隨便一弹是多少人奋斗一生都无法达到的,你只是隨手一弹就这样,要是认真弹得让钢琴界的人抖三抖吧。” 沈清翎和阮明意站在一起聊天的样子让不少女人羡慕嫉妒恨。 顾家的人在看到沈清翎的表现后更是惊讶。 顾承望、温素兰、顾玉棠站在一起说话。 温素兰:“承望,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清翎他的身世,让他早点回来不是更好吗,大家都在议论他的身份呢。” 顾承望虽然也对沈清翎的琴技表示惊讶和认可,但作为顾家的继承人,琴技再优秀也没有用,从前他就对顾亦瑾在琴技上的表现毫不在意。 作为一个继承人,他要的是魄力,是手腕,是野心,是计谋,这些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顾承望:“你现在去告诉他未免太匆忙了,实在等不及了就在宴会结束后带他回家聊这件事。” 顾玉棠对沈清翎的厌恶和牴触稍稍减轻了一些。 看来这个弟弟倒不是个无能之辈。 但她还是更喜欢一起长大的顾亦瑾。 此时顾亦瑾被沈清翎狠狠打脸,盛夏虽然在安慰他,但是话语显得有些敷衍,眼神还在寻找阮明意和沈清翎。 顾亦瑾轻笑道:“夏夏在找什么?” 盛夏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阮明意居然没有过来耀武扬威,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哦?你在找阮明意?” “是啊。” “我以为你在找那个弹琴的人呢。” 顾亦瑾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反倒带著几分凉意和讥讽。 盛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炸毛:“什么呀!我说了我討厌他!他弹琴再好跟我又没有关係,况且他是阮明意的人,我除了討厌就是討厌,没有別的想法。” “如果他不是阮明意的人呢?” “不是......不是就不是啊,我能和他有什么。” 盛夏似乎不明白顾亦瑾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少年。 “你输了就把气撒在我身上,算了,你也是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冷静冷静。” 丟下一句话,盛夏也离开了。 顾亦瑾冷静下来,思考著如何进行第二个计划。 弹钢琴输了不是什么大事,顾承望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 但是他在意名声,在意外界的评价,更在乎整个家族的荣誉。 如果沈清翎在这场宴会上被冠上了小偷的名声,他还会將沈清翎接回顾家吗? .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左边忽然闹哄哄地吵了起来。 “我的钻石项炼不见了,怎么办?” “您確定是刚才丟的吗?” “是的,一个小时前还在的,不知道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方小姐您別急,我这就派人去查监控,我先让他们帮著您在场內找找。” “盛管家,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到那条项炼,那是向山送我的礼物,有很重要的意义,绝对不能丟!” “好的方小姐,您先冷静一下。” ...... 方清然红著眼眶一脸著急,盛绪只能不停安抚她。 这条项炼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如果丟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徐向山此时从外面回来了,方清然伤心地望著他。 “对不起向山,我把你送我的礼物弄丟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徐向山的脸色。 她很怕徐向山会生气。 她追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他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这更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徐向山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清然,你还记得我当时送你这个礼物时说的什么吗?” “记得......你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是要给你未来妻子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让人在找了,你別生气向山......” 方清然小心翼翼地道歉,可徐向山脸色並未缓解。 他冷著脸道:“方清然,如果这条项炼找不到我们也不用再继续了,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后男人甩手离开,留下一脸慌乱无助的方清然。 沈清翎、阮明意、叶乔几人站在一旁八卦起来。 叶乔轻声道:“不是说方清然追到徐向山了吗?怎么他对方清然的態度还是那么恶劣。” 阮明意兴致缺缺地说道:“谁知道徐向山抽什么风,一条项炼而已也值得他动那么大的气。” 叶乔:“我早前就听说了,徐向山將自己母亲的遗物送给了方清然,她感动得要命,据说那条项炼价值连城,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魏期和低声道:“价值连城......誒,你们说那条项炼去哪了?该不会是被人偷走了吧?” 半小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方清然气冲冲地朝著沈清翎走来。 女人衝过来朝著沈清翎挥手欲打,却被沈清翎一把抓住。 阮明意反应过来后將她推到一边:“你干什么方清然!你疯了!?” 方清然眼神疯狂,满是恨意地盯著沈清翎。 “是你!你偷了我的项炼!你这个小偷!” 第37章 是想找东西还是另有所图 阮明意知道沈清翎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准备和方清然据理力爭。 沈清翎把阮明意挡到身后,眼神冷冷地看著方清然。 “我和你素不相识,更不知道你所谓的项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拿了你的项炼。” “我看了监控,今天宴会上我就撞到了你一个人,除了你没有人近过我的身。”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那不然呢?除了你还能有谁,今天这个宴会上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除了你是阮明意带来的。” 方清然冷笑起来,她用不屑的眼神將沈清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可是听说了,你根本就不是阮明意的联姻对象,更不是什么家族继承人,不过是江大的一个穷学生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起来。 “我说呢,阮明意以前带来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次怎么换了风格,看他这顏值......说不定也是阮明意出钱包来的吧?” “难怪打听不出他的身份,还以为是北城来的,没想到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我说之前怎么没见过这號人物,原来是阮明意包养的小白脸。” “好歹也是江大的学生,居然在外面做这种败坏校风的事。” “可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做的吧,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为好,免得冤枉了人。” “方清然说的没错啊,这里除了他一个穷学生谁会去惦记一条项炼。” ...... 方清然高高在上地说道:“要么你自觉一点把项炼交出来,我不会选择报警,也不跟你一般计较。” 沈清翎依旧一脸镇定:“你可以选择报警,东西丟了找警察这没错,我没有碰过你的东西你找我当然没用。” “你!死到临头你还要狡辩!搜一下你的身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偷了。” “搜身?你是警察吗?你有搜查令吗?” 沈清翎眯起眼,眼神带著几分危险的气息。 方清然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愣,她抿了抿唇別开眼。 “你不给我搜就是心虚。” “你搜身到底是想找东西还是另有所图。” 阮明意听到沈清翎这句话一下就笑了起来。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饶有兴致地说道:“方清然,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故意用这种办法吃人家豆腐吧。”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沈清翎和阮明意这一唱一和变得不对起来。 方清然也红了脸,气急败坏跺脚道:“你胡说什么!我是要找我的项炼,谁会覬覦他的身体啊!” 阮明意勾了勾唇道:“刚才这里围了不少女人,不都是覬覦他的吗?” 方清然冷哼道:“那是她们,我喜欢的人只有向山一个,你们別想转移话题,要是再乱扯別怪我来硬的。” 就在方清然以为自己要喊出盛家的人动真格的时候,沈清翎却应了。 “好啊,那你搜吧,万一你没搜出来东西怎么办?光道歉我可不接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没有搜出来我就任你处置,东西一定在你身上。” “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你就在这里搜,当著大家的面搜,要是离开了这里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还不是任你说什么是什么。” “在、在这里搜你的身?” 方清然看到那一双双眼只觉得尷尬,仿佛有蚂蚁在身上爬。 向山说这件事要私下解决,不能让人看笑话,她要是在这里搜身向山会生气的吧? 而且,难道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吗? “我......我让別人来搜,我不动手,免得你说我对你的身体有什么想法。” “那不行,是你丟了东西,又不是別人,现在你不搜也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了,污衊了我就想走吗?” 沈清翎抬了抬下巴,往前走了一步,垂下眼俯视著娇小的女人语气冷硬地说道:“搜。” 方清然怔在原地,此时她已经是骑虎难下。 人群里的顾亦瑾皱了皱眉,沈清翎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沈清翎这个人自尊心极强,怎么会接受搜身这样的事?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毫无羞耻尷尬,一点也不像他了解的那个人。 难道是调查的资料有误?沈清翎的清高孤傲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恐怕比他想像中更难对付...... 原本顾亦瑾想的是沈清翎绝对不会接受当眾搜身,到时候就让盛家的人插手,將沈清翎带下去解决。 只要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他安排的人就能顺理成章把项炼从沈清翎身上找出来了。 只要沈清翎离开眾人的视线,一切都好办。 反正项炼在他手上,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可沈清翎偏偏就不走,还愿意在大庭广眾下接受搜身,到现在已经变成他逼著方清然搜身。 顾亦瑾感觉情况不妙。 看沈清翎一脸坦然的模样,一旁的人言论也开始变了。 “方清然怎么回事啊,现在让她搜身她又支支吾吾不动了,搞什么,该不会真是在这里污衊別人吧。” “那少年一脸坦然的样子,看起来这件事应该和他无关。” “说实话长得这么帅隨便勾勾手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他钱,何必偷方清然的项炼。” “方清然这个女人也是没脑子,在盛家的宴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盛总会不会生气呢。” “徐向山呢?他也不管管自己的女人,就为了一条项炼闹成这样,真是丟脸。” ...... 沈清翎看她迟迟不动,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不是要搜吗?我让你搜你又不动了,什么意思。” 这件事要是换成原主,肯定就走进顾亦瑾的圈套里了。 可沈清翎不是原主,自尊心放在这种地方没有用,不过是搜身而已,要看就看,要搜就搜,他一个男人又不吃亏。 要是真去了没人的地方,那才是吃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会被冠上疑似小偷的名声,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下让那些人看著她搜不出任何东西。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枪,躲在背后的人不是徐向山就是顾亦瑾,或者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不然徐向山好端端地陷害他做什么。 方清然眼睫颤了颤,咬了咬唇还是朝著沈清翎伸出了手。 第38章 SSS级女神 方清然很紧张,非常紧张。 方清然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没碰过男人,和徐向山在一起才不过几天,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现在却要將沈清翎全身上下都摸个遍,她不紧张才怪了。 她侧著脸闭上眼,只用手摸索著在沈清翎胸口的地方探了探。 好大的胸肌......手感还这么好。 不对,找错位置了。 方清然继续往下找。 怎么还有八块腹肌? 她咽了咽口水。 再次往下。 人群里传来女人们的惊呼声和抽气声。 方清然感到疑惑,她摸到了什么? 方清然缓缓睁开眼看了过去。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她看到自己的手放在哪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方清然发出一声尖叫,脸红了个彻底,眼睛都不敢看沈清翎。 沈清翎穿的西装裤,这种裤子有一个特点,就是什么都会很明显。 人群里的女人这才发出了惊呼,都窃窃私语起来。 至於窃窃私语的內容,內容太阮明意略过不提。 阮明意看小电影都没看过这种的,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她决定下次亲手验证一下真实性。 沈清翎倒是一脸淡定,只是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尷尬。 方清然现在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围观的女人开玩笑道:“方清然你行不行啊,你搜不明白就让我来。” 方清然这次才看向沈清翎:“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睁开眼搜吧。” “好......” 方清然把沈清翎全身上下都搜遍了也没有搜到她想要的项炼。 她脸色苍白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她呼吸沉重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除了向山和你,没有別的人了,可为什么不在你这里......” 方清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压根儿没怀疑过徐向山。 沈清翎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件事和我无关,现在你搜也搜完了,没有看到项炼,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方清然此时头脑还是蒙的,但她也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真的和眼前的少年无关,差一点她就冤枉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冤枉你的,丟了项炼我实在是著急,这才怀疑你,真的对不起,不管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能接受。” “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万,算是我的补偿可以吗?” 沈清翎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你过来,我有句话跟你说。” 方清然一脸疑惑,却还是乖乖跟著沈清翎走到了一边。 至於两人说了什么眾人自然不得而知了。 但沈清翎偷盗的事已经被证明是子虚乌有,顾亦瑾的计划再次落空。 顾家的人就这样看完了全程。 原本温素兰在沈清翎被嘲笑身份的时候就气得要衝出去说出他的身份了,被顾承望死死地拦住了。 温素兰对顾承望心寒,对沈清翎更加愧疚,她红著眼质问道:“难道要让我的孩子被人这样嘲笑侮辱吗?他也是你的孩子啊!顾承望你怎么忍心!” 男人用眼神警告地说道:“你现在出去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人知道顾家找回的儿子是个疑似小偷的人,到时候他声名狼藉地回到顾家你以为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了吗?” 温素兰一愣,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是衝著清翎去的?” 顾承望眼神冷静,带著上位者的审视:“我的儿子要是连这样的小事都解决不了,难道还指望他能继承顾家吗?” 顾承望只是想看看沈清翎会如何应对,好在沈清翎没有让他失望,他很满意。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沈清翎的背影。 是他的种。 难怪以前总觉得顾亦瑾不像他,蠢蠢笨笨的,原来是血脉原因吗? 温素兰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沈清翎多了几分喜爱,但並非出於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喜欢,更多的是对自己继承人的欣赏和满意。 温素兰鬆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顾承望能接受这个孩子就好,她也没指望顾承望能有父爱这个东西。 真不敢想万一那条项炼要是在沈清翎身上被搜出来要怎么办,盛家的人可是全程都看著呢。 温素兰找了一下盛夏的身影,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反倒是看到了二楼穿黑色礼服的盛墨。 看样子盛墨应该是在二楼围观了全程。 盛墨之前就一直对顾亦瑾不是很满意,温素兰本来还担心她会对沈清翎也有意见,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了。 她看到了盛墨望向沈清翎时唇角勾起的浅笑。 沈清翎解决完这件事之后身边围过来的女人更多了。 似乎沈清翎作为贫穷男大的身份让她们更兴奋了。 因为这意味著她们有更大的机会接近他。 沈清翎十分苦恼,为了躲开她们走到了角落里。 这时候一个应侍生端著酒走了过来。 “先生,要来杯酒吗?” 沈清翎端起酒杯拿在手中晃了晃,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不远处悄悄观察的顾亦瑾有些心急,沈清翎为什么端了酒却不喝? 沈清翎像是耍猴一样端起酒杯又放下,端起又放下,顾亦瑾人都要气红温了。 沈清翎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但他不可能知道这杯酒里面被他加了料啊。 这是顾亦瑾的第三个计划,虽然很low,但是一旦成功了效果会很好,沈清翎必会身败名裂。 在顾亦瑾的期待下,沈清翎最终还是把酒喝下去了。 少年勾起一抹冷笑,顾亦瑾,你也就这点手段,low得令人发笑,那就陪你玩玩好了。 沈清翎在顾亦瑾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段时间,顾亦瑾以为沈清翎去了洗手间,没有多想。 没过一会儿沈清翎回来了,他像是喝醉了一样脸上开始泛起红晕,身体的燥热让他皱起了眉。 一个应侍生走上前:“先生,您好像醉了,我扶您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沈清翎点点头,那应侍生將他扶到了二楼,似乎想將他带去某个房间。 就在这时,077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077:“检测到3s级攻略人物!积分1000000!” 【姓名:未知】 【女神等级:sss级】 【身份:未知】 【性格:未知】 【剧情关联度:7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沈清翎瞬间清醒:“多少!?一百万积分!?” 第39章 结局会由他来改写 “是的!3s级女神是稀有女神,要是宿主能攻略成功的话会有很多奖励!” “但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要怎么攻略?” “这就需要宿主自己努力了,关於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包括心动值提醒也不会有。” “没有心动值我该怎么確定她是不是我的攻略对象?” “宿主可以在攻略女神一栏里看到【未知女神】的进度条,只要进度条有变化其实和心动值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即时效果,会增加攻略难度。” 沈清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未知女神进度条显示居然有百分之八,说明这个人应该是看到了他在宴会上的一切从而对他產生了好感。 虽然这好感低的可怜。 今天那些女人连方清然对他的心动值都不止8吧..... 看来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动心的女人。 也是,肯定是等级越高攻略起来越难,总归是有挑战性的。 那么.......她会是谁呢? 今天这场宴会来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他要怎么筛选? 沈清翎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在四周望了望,视线停留在离自己最近的门。 “这里一排都是客房吗?要不然就这吧。” “抱歉先生,这是盛总办公的地方,客房还要往前走。” “哦。” 盛总......盛家就只有一个盛总。 ——盛夏的姐姐盛墨。 会是她吗? 沈清翎记得当时看书的时候原著里对盛墨这个人描写並不多。 她出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要么是写盛氏取得了如何成就,要么就是写她对顾亦瑾隱隱的不喜和看不上。 原著里盛墨对妹妹这个联姻对象不是很满意,但碍於这是父母定下来的婚事加上顾家有实力,为了合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对顾亦瑾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在盛夏面前也说过顾亦瑾並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让盛夏对顾亦瑾起了疑心,为此顾亦瑾一直怀恨在心。 他不仅想要顾家的一切,还暗中覬覦盛家的家產,试图洗脑盛夏。 但结果究竟如何沈清翎不知道。 因为他没看完...... 该死,早知道会穿进这本书,他就该把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上几十遍的!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有意义了。 这本书的结局会由他来改写。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应侍生见他不说话喊了他两遍。 沈清翎扶著额头一脸不適地皱眉道:“没事,走吧。” 那应侍生扶著沈清翎走到客房,又贴心地將他扶到床边。 沈清翎倒下后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 “需要我帮您脱衣服吗?” “不用,你出去吧。” “好的,那您先休息,宴会结束前我会来叫醒您的。” “嗯。” 应侍生走出去关上门,还將门从外面反锁了,防止沈清翎跑出去。 他左右环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消息出去。 【人已进房,速来。】 【收到。】 顾亦瑾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得知沈清翎已经乖乖走进了他的圈套,他端起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顾亦瑾没有直接安排一个女应侍生接近沈清翎。 虽然直接安排女人可能会顺利些,等沈清翎失去理智后她直接进去就可以,但这个前提是沈清翎会跟著这个女人走。 顾亦瑾知道沈清翎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慾,他对女人会有防备之心。 如果一开始接近沈清翎的是个女应侍生,他恐怕根本就不会上来。 所以等这个男应侍生成功將沈清翎带上来之后再让另一个女人进房间去,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躺在床上的沈清翎在应侍生离开后立刻睁开了眼。 他起身躲在门后听著外面的动静。 身体的药效越来越厉害,他只能咬牙忍著。 为了积分,他要忍! 不得不说顾亦瑾弄的药確实厉害,肯定没少去那种地方。 沈清翎忍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只觉得口乾舌燥,身上越来越热,一股火在身体里窜,这火越烧越烈,他都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失去理智。 还好他有077这个外掛,不至於会彻底失去理智,不然他也不敢这么跟顾亦瑾玩真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翎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一个女应侍生走了进来,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翎直接將她打晕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他露出一个冷笑,就这点姿色还想睡他,想得美呢。 他在女人身上搜了一下,找到手机后將女人的手机关机了。 沈清翎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门外的应侍生不见人影。 沈清翎猜他是去楼下准备带人上来了。 如果沈清翎真的中药躺在这里不省人事了,接下来肯定就是他被这个女人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还会在身上弄出明显的痕跡,然后发出尖叫声引起注意。 等到应侍生带人上来,她再倒打一耙说她被沈清翎强姦了,让所有人都以为沈清翎是个不分场合发情的强姦犯。 顾亦瑾这招low是low,但也是真狠,到时候即便沈清翎解释也没有用了。 不管大家信不信他是被冤枉的,他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人看到了,他这个人的形象就已经彻底毁了。 有时候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顾亦瑾也明白这一点,只要照片传出去了,他就很难翻身。 到时候顾家还会承认他这个亲生儿子吗?以顾承望的性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想让他在眾目睽睽下身败名裂?呵,这点手段可不够看。 沈清翎走到镜子前將头髮揉乱,又將衣服扯松,他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全身都是烫的,眼神迷离,一看就是不正常的状態。 做好这一切他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顺著记忆来到盛墨的门外,直接推门而入。 还好,门没有反锁。 这个房间很黑,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檯灯打在女人身上。 她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手下的人来匯报工作了,但一般没有谁会这样推门而入。 她转身蹙眉抬眼看了过去。 “谁?不知道敲门吗?” 第40章 惹上了不该惹的疯子 等那人走近后盛墨才露出一个诧异又疑惑的眼神。 怎么是他? 盛墨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年双眼迷离,满脸潮红,衣衫不整,髮丝凌乱。 额头上的冷汗將他的髮丝打湿,连睫毛上都掛著不知是水是汗。 总之,他这样子一看就不对劲。 但是这副样子却莫名地......勾人。 之前他在宴会上的表现很好,弹钢琴的身影更是优雅正经极了,被人冤枉时也是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样子,很迷人。 和现在这副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盛墨自认为不是一个会为男人色相著迷的女人,但眼前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尤其是那张优越的脸,令人见之忘俗。 他此时这副模样出现在她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呢? 沈清翎眼睛都红了,盛墨感觉到他已经失控边缘。 盛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她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他眼神迷离,此时已经是强忍著在思考回话了。 少年喘著气,一开口声音嘶哑地不像话:“有人要......害我,给我下......药......” 盛墨皱起了眉,居然有人敢在盛家做这样的事...... 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给他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不是说他就是江大的一个穷学生吗? 还是因为他这张脸太过惑人,有女人看上了他所以用这种下作的办法?既然如此那又怎么会让他跑来自己这里。 要不然就还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盛墨盯著这张惑人的脸想了想,以前想用手段勾引她的男人也不少,但这种確实是第一次,挺新奇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能传出去,要是被媒体知道有人在她的宴会上被下药,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盛家,她也不想盛家和这样的新闻扯上关係。 沈清翎人都站不稳了,一下就抱住了盛墨。 说是抱也不对,他只是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了盛墨身上。 盛墨背后就是一大片落地窗,她被沈清翎弄得动弹不得。 少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处,带起一阵颤慄。 他身上很烫,连带著她的肌肤也像是被灼烧了一般。 “热......” 沈清翎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忍不住蹭了蹭,这个在任何时候都冷静的女人不由得乱了心跳。 “你......你先起来......” “热.......” 他似乎只会说这个字。 女人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是清冽的香,却丝毫无法让他变得冷静。 盛墨费尽力气將他推开一点,少年眼神灼热地望著她,像是在看一道美味的糕点。 也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他盯著女人的红唇不由分说就吻上去了。 盛墨眼睛睁大,呼吸凝在喉间,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 慌乱之下女人不小心碰倒了檯灯,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什么都看不见,只会让五官的感受更清晰。 少年身上薄荷雪松的气息猝然侵占了所有感官。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將她往他所在的方向带,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女人垂落的髮丝缠上他袖扣。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感觉有股细密的电流从脚底窜了上来,在唇齿相抵时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足以震碎整座城市的喧囂。 沈清翎的吻技,感受过的都说好。 至於有多好,看盛墨到现在还没推开他就可以知道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彻底懵了。 ——这是盛墨的初吻。 她从未想过她的初吻会在这种荒谬又颇具电视剧桥段的情况下发生。 豪门宴会上被下药的清冷少年闯入她的房间,失控后没忍住吻了她。 寂静的黑夜,看不清视线的环境,只有少年灼热的呼吸,和她静不下来的心跳。 还有一个让她有点失控的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少年不断汲取让她有点大脑发热,荷尔蒙刺激著激素,让她有点沉浸其中。 她从前不理解接吻这种事,直到她切身感受过后才明白。 从沈清翎吻上盛墨不过十几秒,盛墨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她也只是失去理智一会儿就冷静下来了。 她刚伸出手准备去推开沈清翎,沈清翎就鬆开了她。 似乎这个吻也让他恢復了一点理智。 他喘著气靠在她肩上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他的声音也能听出来他在极力隱忍。 盛墨冷静道:“我家里有私人医生,你先喝杯水冷静一下,我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盛墨试图扶著沈清翎去沙发上坐下,走了两步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两人齐齐倒下。 沈清翎主动抱住了她,没有让她受伤。 她被少年紧紧地抱著,耳边是他急切的心跳。 “你没事吧?” “没事。” 其实她有事。 她现在很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 “你能不能先鬆开我。” “抱歉......” 少年语气略带尷尬,轻轻鬆开了她。 盛墨现在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她只想快点找到手机把秦医生叫过来。 起身后她摸到了沙发上的手机。 “来二楼第3间房,有人中了药。” “嗯,看起来药效很厉害,你马上来。” 打完电话后她抬起看向沈清翎所在的方向。 她借著手机的灯看到了他的身影,她走到他身边准备將沈清翎扶到沙发上去。 可不知为何,她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將视线挪到了窗户的位置。 女人眯了眯眼,走过去將窗帘拉上。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盛墨想去开灯,却被沈清翎拉住了手。 “你是不是要去开灯。” “是,怎么。” “能不能......別......开灯。” “为什么。” 盛墨问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挑了挑眉:“不想被我看到?” 沈清翎抿了抿唇:“很难堪。” 盛墨看出来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也是,如果是她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垂下眼打量著他,少年忽然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和微张的薄唇。 唇上还有她的口红,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吻。 为什么要挡住眼睛呢?不敢看她吗? 是怕尷尬还是怕忍不住? 盛墨蹲下来拿开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说道:“刚才都敢强吻我,现在却连直视我的眼睛都做不到了吗?” 沈清翎睁开眼看向她,少年眉心紧蹙,眼神迷离中带著隱忍的欲望,喘息隱忍的模样看的盛墨勾起一抹笑。 沈清翎看不透她这个笑容。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第41章 盛总和男人在房间里接吻 门外传来敲门声,盛墨收回视线起身。 “进来。” 秦医生见房间里一片漆黑不由得怔了一下。 女人从漆黑的视线中走到门口的光亮处,看样子她没打算让秦医生看到里面的少年。 平时一丝不苟的女人此时髮丝微乱,唇上的口红也了,眼尾微红,一看就是...... 秦舟心里满是惊诧,里面那人到底是谁,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老虎脸上拔毛。 秦舟有种自己吃到大瓜的感觉。 不过出於职业素养他什么都没有多问。 “盛总,让他把这个吃了就可以了。” “嗯。” 盛墨接过他手中的药片就把人赶出去了。 她拿著药片再次在沈清翎身边蹲下。 “把药片给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在这之前你有没有亲过別的女人。” 沈清翎看不清女人的神情,他不知道她的眼神带著审视和危险。 如果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前的少年今天不可能轻易走出这里。 “没有。” 听到想要的答案盛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她將药片塞到沈清翎口中。 沈清翎平復了一会后感觉身上的热感消失了,一下就变得心如止水。 听到少年平缓下来的呼吸,盛墨问道:“可以开灯了?” “可以。” 盛墨打开灯,沈清翎也已经站了起来。 他將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又理了理头髮,盛墨看著他唇边的口红印记表情微妙地说道:“口红印不擦擦吗?” 听到这句话少年又脸红了。 盛墨觉得他这个还真是怪有反差的。 在楼下表演的时候优雅至极,被人冤枉的时候镇定自若,被下药的时候性感勾人,好不容易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日常形象,却又因为她一句话红了脸。 这就是纯情男大吗? 沈清翎擦了擦自己唇边的印记,看到手上那红色他不由得想起了什么,別开眼没敢看盛墨。 盛墨猜他应该是想起了那个吻。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你叫什么?” 盛墨向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除非她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 “怎么不回答我?” “这不重要。” 沈清翎要给她一个印象,那就是他並不是刻意接近她的,今天这种事一旦带上了明確了目的性就失去了那份浪漫和偶然。 果然,盛墨冷静下来后多疑的性子开始作祟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路过的时候应侍生说了。” “那你特地进我的房间是为什么?” 她问话极有压迫感,像是朝著沈清翎步步紧逼。 她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偽装和心虚。 如果今天这件事是精心设计的,盛墨对沈清翎的好感会瞬间清零,甚至会因为被愚弄而產生报復心理。 但如果是偶然,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兴趣会只增不减。 沈清翎上辈子演过那么多戏,今天这一场对他来说並不难,他丝毫都没有露出异样。 他按照自己早就设想好的说辞告诉了盛墨。 “你是盛家的人,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 “我不想这副模样被別的人看到,你看到了不会宣扬出去,因为今天这场宴会至关重要,但是其它人就说不好了。” 沈清翎恢復了那副清冷理智的模样。 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有没有相信他这套说辞。 盛墨继续问道:“知道是谁给你下药吗?” “我只记得一个应侍生的样子,还有,房间里有一个女人被我打晕了,我是跑出来的,如果我当时没有醒来,这会儿恐怕......” 盛墨自然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桥段在豪门之间屡见不鲜。 但是谁会有理由害他?目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我想不通谁会这样对你。” 盛墨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少年联想到顾家真少爷身上去。 盛墨只知道顾家有一个真少爷要回来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谁会想到他出现在盛家的宴会上,还和她接吻了呢。 “可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可能我今天无意间得罪人了吧。” 盛墨忽然想到了顾亦瑾。 今天他一上场就把顾亦瑾碾压得死死的,顾亦瑾这个人阴险又记仇,难保不会暗中针对他。 “这件事我会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盛总。” “那你留个联繫方式给我,到时候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盛墨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凡对盛墨有点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她可没有这种发善心的时候,无利可图、没有价值可利用的人她会为他討公道吗? 她不会。 沈清翎和盛墨加上了微信。 沈清翎走后盛墨打开沈清翎的微信看了一眼,然后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帮我调查一个人。” “是,事无巨细都要调查。” “尤其是他和女人之间的关係。” 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盛墨表情微变,却又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沈清翎下楼后不少人都在议论著什么。 阮明意找沈清翎都快找疯了,见他终於出现忍不住问道:“你去哪里了啊,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差点都要报警了。” 沈清翎淡淡一笑:“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只是上去睡了会儿。” 阮明意鬆了一口气:“那你也提前和我说一声啊,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抱歉,当时有点醉了。” “你喝酒了?” “嗯,不过我酒量不好,喝几口就不行了。” “下次和我喝唄,醉了也没事。” 叶乔笑著凑过来打趣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那是想喝酒吗,你那是想喝別的吧。” 阮明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沈清翎点头:“你是。” 叶乔笑了起来,阮明意也笑。 这时候魏期和低声道:“你们看手机没有,盛总上热搜了。” 阮明意眨了眨眼:“盛总上热搜不是很正常嘛,今天本来就是盛家的宴会,媒体都在报导呢。” 魏期和摇了摇头:“不是这事,热搜上有人曝了盛总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接吻,大家都在猜这个男人是谁呢。” 第42章 她眼里没有男人这个生物 阮明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热搜。 【盛氏集团总裁与男人激情热吻】 点进去下面的评论挺好笑的。 【我以为是男总裁和男人激情热吻呢,兴致勃勃点进来结果不是。】 【哈哈哈我也以为,没想到居然是女总裁,看背影就是个大美女,身材好好,这腰臀比绝了。】 【可惜看不见男人的脸啊,谁能摘下盛总这朵高岭之,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拍的跟电影大片似的,好有氛围感,真的不是特地选的角度吗?】 【不是吧,盛总恋爱了?想像不到她谈恋爱的样子,只记得她在集团里训人的样子,超级嚇人。】 【盛总谈恋爱该不会也是冷著脸训斥对方吧啊啊啊。】 【那要叫调教了,能被盛总调教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姿色,盛总要求一定很高。】 【那男人这么高,还是双开门冰箱,不用看都知道是个大帅哥。】 ...... 照片里只能看到盛墨的背影,还有男人低头和她接吻的样子,两个人都看不清脸。 沈清翎没想到就那么一会儿也能被拍到。 但转念一想也是,今天来的记者媒体这么多,应该有不少人都想来挖豪门猛料。 沈清翎依旧一脸淡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未知女神的进度条,果然有了变化。 然而也只是从八变成了十五。 他这么卖力居然只涨了这么点进度? 还是说盛墨並不是那个未知女神? 沈清翎有点迷茫了。 “七七,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判断有误,盛墨並不是那个未知女神?”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如果真是盛墨,这十五的心动值应该不低了,其他男人在她那里可能是负数也说不定。”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你是会安慰人的,但是这话確实有道理。” 看完热搜评论后的阮明意惊讶道:“啊?盛总那样的女人也有动凡心的一天啊,我以为她看男人都跟看狗一样呢。” 叶乔煞有其事地分析道:“也许是家族联姻对象?她看起来是可以为了盛家牺牲婚姻的人,反正男人在她眼里应该没什么区別才是。” 阮明意皱眉道:“那也不用在房间里接吻啊,我都想像不到她那张冷脸和別人激情热吻的样子。” 魏期和感嘆:“我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拿下盛总这样的女人。” 旁边另一个小姐走过来加入了討论。 “说不定只是用来调节激素的小白脸呢。” “盛总只会用金钱调节,男人恐怕调节不了吧。” “你要笑死我吗哈哈哈,说的好像盛总眼里只有钱一样。” “盛总这个人你只要接触过就会知道,她眼里没有男人这个生物,也没有女人,只有可用之人。” 沈清翎听到她们的討论大概也知道了盛墨在大家眼里是个什么印象。 不近男色,热衷挣钱,可以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一切。 二楼上盛墨知道了自己上热搜的事。 “盛总,需不需要撤掉热搜?” “不用。” 她並不介意,只要不是盛家的负面新闻就好。 她看著那张照片默默点了保存。 门外盛夏忽然闯了进来,她一脸吃瓜的表情看著盛墨。 “想不到啊,我们盛总也有这种时候,说吧,这个男人是谁?” 盛夏以前总用盛墨不懂情爱无情无义来嘲讽她。 因为盛墨这么多年確实从来没有和男人传过緋闻,也不见她和哪个男人私下有过来往,全都是公事。 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不通人情的姐姐也有动凡心的一天,她忍不住要来八卦到底是哪个男人能让她连宴会都不顾,在房间里和他接吻。 盛夏得承认那个男人应该有点东西,否则也不可能让盛墨这样的人做到这个地步。 盛墨神色冷淡地抬眼看向她:“什么男人。” 盛夏以为她故意装傻:“就热搜上和你接吻的男人啊!” 盛墨转动著手中的笔:“没有男人。” “不可能,他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盛夏不信,开始在房间里找了起来,结果却一无所获。 她喃喃道:“不应该啊.......” 她实在很好奇到底是谁,走到盛墨身边难得用软和的语气说道:“我是你妹妹,不会说出去的,让我见见未来姐夫唄,我就是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盛墨这才挑眉道:“这么好奇?” 盛夏用力点头:“想!” 盛墨实话实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啊?意思是你们一见钟情在这里接了吻然后他就不见了?” “差不多吧。” “你骗鬼呢,不想告诉我就算了,要是真的我迟早会知道,你瞒不住我,哼。” 说完盛夏就走了。 她下楼找顾亦瑾想去八卦这件事,结果却找不到顾亦瑾的身影。 女人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喃喃道:“奇怪,阿瑾去哪里了......” 方清然突然不知从哪凑了过来。 “盛夏,你在找顾亦瑾吗?” “是啊,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在洗手间那边,好像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瑾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盛夏被方清然挑起了怒火,但她想的可能是哪个女人不知死活地想要勾引顾亦瑾,她不相信顾亦瑾会背叛她。 盛夏怒气冲冲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方清然勾唇冷笑一声,顾亦瑾,你敢拿我当枪使,就做好被盛家拋弃的准备吧。 盛夏直接冲向了男洗手间,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顾亦瑾的身影。 盛家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里面还有休息的地方,房间里面一个小隔间才是洗手间。 盛夏一间一间找的时候撞破了一个男人在里面的沙发上和应侍生调情。 她不禁想到顾亦瑾是不是也背著她在做这样的事。 盛夏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冲向最后一间。 她咬牙打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睛都睁大了,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怒火。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顾亦瑾,你们在干什么!?” 第43章 顾亦瑾被打 沙发上顾亦瑾满眼猩红地压著一个女人在啃。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顾亦瑾这才找回些理智。 他刚回头,盛夏衝上去对著顾亦瑾就是一巴掌,隨即又揪住沙发上女人的头髮给了两个耳光。 女人在愤怒的时候可以爆发出比平时三倍强的力量。 盛夏这样的娇娇小姐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就这几下还给她自己手打疼了,她揉著手腕边哭边质问顾亦瑾。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背著我玩女人!还是在我家!” 顾亦瑾总算清醒了。 即便身上再难受他也要先向盛夏解释,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再失去盛夏的支持了。 他握住盛夏的手解释:“夏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盛夏一把推开他:“你脏!说话就说话,別碰我。” 盛夏既伤心又忍不住想自欺欺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那样。 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结果,会显得她在盛墨面前信誓旦旦那些话像个笑话。 “之前不知道谁给我递了一杯酒,我喝了以后身体就不对劲了,我想来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然后这个女人就进来了。”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到后面我就失去理智了,要不是夏夏你来了,我可能就真的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如果真的那样,我也没有脸再见你了。” 顾亦瑾到底不傻,这种情况下他很快就找到有利於自己的点解释给盛夏听。 他察觉到自己中药是事实,但他打算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大干一场也是事实。 这个女人热辣性感,热情奔放,完全不是盛夏这种要人哄著的娇娇小姐,盛夏根本就不让他碰,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这么多年。 盛夏也感受到顾亦瑾之前握住自己的手很烫,再看他的脸好像確实很红。 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是说有人给你下药?然后安排了这个女人?” 顾亦瑾皱眉点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怀疑你能顺利找到这里来也是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让你撞破这件事,导致我们决裂。” 盛夏满眼诧异:“谁这么阴险!?” 顾亦瑾垂下眼,眼神变得阴沉起来:“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盛夏喃喃道:“是方清然,可她为什么这样,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她没有这样的脑子。” 顾亦瑾现在很难受,也无暇顾及那些了,他一脸难受地说道:“夏夏,帮我把秦医生叫来好吗?我现在很难受。” 盛夏虽然知道了顾亦瑾不是故意要背叛她,但是看到那一幕她还是没办法消气。 她抿了抿唇脸色依旧难看:“知道了,你在这等著,还有这个女人,你也给我看好了。” 等盛夏走后,顾亦瑾直接给了那女人一巴掌,他掐住女人的脖子问道:“说!是谁派你来害我的!?是不是方清然!?” 那女人哭著道:“没、没有害你,我是看到你状態不对,实在喜欢你,这才忍不住......只要能和你有过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顾少,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帮你......” 她装的无辜,想起了之前那人告诉她的话。 “顾亦瑾为人自恋,你只要说你喜欢他,是真心的、自愿的,他不会再怀疑你。” 果然,顾亦瑾顿了一下,看到女人饱满的胸部,他那股火更是无法平息。 他鬆开女人后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几。 草! 沈清翎不知所踪,计划失败了,倒是他中了別人的圈套被盛夏抓到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沈清翎做的。 可沈清翎喝醉了上了楼,根本就没有机会安排一切,除非他未卜先知能猜到他对他做了什么。 何况沈清翎到现在还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又有什么理由来对付他。 说到底还是方清然那个女人问题比较大。 难道她知道自己和徐向山利用她的事了? 一定是这样! 顾亦瑾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方清然......你敢这样对我,等著瞧吧。 顾亦瑾很有趣,他害別人是理所应当,別人害他就是阴险的贱人,纯正的反派思维,还是心胸狭窄的反派。 顾亦瑾走到镜子面前,看到自己脸上的痕跡,对盛夏更加厌恶。 要不是看在她是盛家小姐的份上,他真不会忍她哄她这么多年。 等他得到了一切,盛夏也別想有好下场! 盛夏叫来秦医生,確定顾亦瑾是中药了,脸色这才缓了缓。 秦医生却觉得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多中药的人,就这一会儿已经有两个了。 但他作为私人医生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会说。 给顾亦瑾开了药以后就离开了。 顾亦瑾还以为盛夏会留在这里给他的脸上药,谁知盛夏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她审问完那个女人之后就直接准备离开了。 顾亦瑾拉住她的手:“夏夏,你不陪著我吗?我这样子也不能出去啊。” 盛夏冷笑一声:“顾亦瑾,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弹钢琴输给了那个帅哥,又不知道被谁下了药做了这样的事,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 顾亦瑾:...... 不是,说他弹钢琴技不如人就算了,还要强调沈清翎是个帅哥,什么意思? 顾亦瑾苦笑一声道:“夏夏,我说了我是中药了,秦医生也说了,你既然都知道怎么还要介意呢,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盛夏皱眉道:“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下?难道只要是个女人你都可以吗?” “还有,你作为顾家的少爷居然心思浅显到这个地步,真不知道你以后要怎么保护我。” “你还是回家吧,我不想看到你,你这样子出去別人笑话的也是我。” 顾亦瑾:“?” 之前那个说不管怎么样就算一无所有也会陪著他,只要能永远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都不需要的女人呢? 现在就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保护她了? 之前都是粘著他不想他走,现在居然主动叫他离开这里回家。 “那你呢,你去做什么。” “我去找阮明意。” “是吗?你是找阮明意还是去看那个男人。” “顾亦瑾你是不是疯了?算了,我不想和你扯这些,你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盛夏丝毫没有惯著他的意思,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和顾亦瑾过那样的苦日子。 从前的顾亦瑾,聪明,贴心,懂事,什么都愿意宠著她哄著她,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输给了阮明意带来的人!她的男人怎么能比不过阮明意的男人呢? 盛夏带著懊恼的神情离开了这里。 顾亦瑾气得心口疼,他感觉自己才像那个被背叛的人。 更可笑的是沈清翎並未对她刻意做过什么,她就那样对沈清翎念念不忘了。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就是对沈清翎上心了。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好事,等她知道要换的联姻对象是沈清翎的时候,她还会那样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吗? 第44章 顾亦瑾,我回来了 盛夏出去后发现盛墨也下来了。 盛墨端著酒杯在人群里和客人聊天,不少人围在她身边,试图得到她的关注,博美人一笑。 其实说起来盛墨也是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可惜她太优秀,优秀到会让许多男人望而却步。 和她的优秀一起被人所熟知的还有她的霸道强势和冷酷无情、利益至上。 她是个男人难以掌控的女人,大多数男人都不会选择这样的女人作为伴侣,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追到盛墨。 江城圈子里流传著一句关於盛墨的笑话。 “——盛墨嫁给钱的可能性大於她嫁给男人。” 但这依旧不乏有男人络绎不绝地上前展示自己,试图得到这个女人的目光。 越是难以得到的女人越让人想要征服。 她被眾人簇拥在宴会中心,女人端著酒杯,眼神淡漠,即便出於礼貌露出了几分浅淡到快要看不见的笑容也让人觉得冷。 她在人群里环视了一周,和沈清翎的眼神对上了。 她看到了那个少年也在悄悄关注著她。 在看到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后迅速收回了视线,耳朵带著几分薄红。 盛墨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害羞。 说起来她应该是他碰过的第一个女人?这样想想似乎他的害羞也有原因了。 就像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一样,男人应该也会对自己亲近的第一个女人有所怀念吧。 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之前被沈清翎亲的掉色的红唇此时也已经补上,在杯口留下一点点並不清晰的痕跡。 她的目光带著很强的侵略性,让人难以忽视。 “盛总在看什么?” “看......下一个目標。” “盛总还是这么关心工作啊,今天不如就和大家放鬆放鬆吧。” “你们玩,我还有点事,抱歉。” 盛墨端著酒杯朝著沈清翎这边走来。 阮明意和叶乔看到盛墨后莫名有点紧张。 说起来虽然盛墨比她们大不了几岁,但她身上的气势和她取得的成就总会让她们有种自己是废物的感觉。 和盛墨比起来她们就像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虽然她们也的確是。 “你爸爸今天没来?” 盛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落在阮明意几人的眼中却只觉得渗人。 阮明意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因为盛墨是个不爱笑的人。 她就没见到她正常地露出过这么温和的笑容,就算对她的亲妹妹盛夏也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该不会是要收购她家的公司了吧!? 阮明意紧张道:“盛总,我爸爸他......他在国外谈生意还没回来,抱歉。” “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盛墨视线一转,看向沈清翎:“你身边这位是?之前没见过。” 盛墨在这和沈清翎装不熟,有种眾目睽睽下玩play的感觉。 不过她只是想试探一下阮明意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係。 阮明意解释道:“他是我的朋友,我实在找不到男伴所以只能请他来了,毕竟盛夏每次都要嘲讽我,我也不想又被她笑话一次。” 阮明意暗戳戳告状,被走过来的盛夏撞个正著。 盛夏咬牙道:“好你个阮明意,趁我不在跟我姐姐告状是吧!?” 阮明意装无辜:“没有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之前不是还嘲讽说我朋友是会所的鸭子吗?” 盛墨皱了皱眉看向盛夏:“怎么能对客人这么不客气。” 盛墨想的是盛夏这话简直是连带著將她也一起被骂进去了,她的初吻可是给了这个少年的,说他是鸭子,那她算什么呢。 盛夏不知內情,还以为盛墨是维护盛家的名声才说她,她撇撇嘴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 能让盛夏拉下脸来道歉的也就沈清翎一个了。 因为沈清翎是切切实实用实力打了她的脸。 想到少年弹钢琴的样子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对沈清翎问道:“你叫什么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阮明意不满地看她一眼:“你这么好奇做什么,跟你又没关係,这是我带来的人。” 盛夏冷哼:“我问问都不行呀,之前听他和方清然爭吵说他还是个大学生,阮明意你居然老牛吃嫩草,真是不害臊。” 沈清翎没忍住笑了起来。 几人都看向他。 盛夏和盛墨这姐妹两都是第一次见沈清翎这样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盛夏心动值加3。” 阮明意已经看过了沈清翎不同的一面,对此也不算很惊讶了。 她扬了扬下巴道:“老牛吃嫩草那也得有本事才行,有些人想吃也吃不到呢。” 盛墨心想,这样算起来她才是那个老牛吃嫩草的人吧,她还啃了这嫩草呢,胜人一筹。 盛夏扭头道:“算了吧,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呢。” 盛夏这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盛墨见她一个人在这里问道:“顾亦瑾呢。” “他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清翎淡淡地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笑意。 看来顾亦瑾是被盛夏打了吧,不然怎么连脸都不敢露就回家了。 盛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阮明意和盛墨都以为她是因为之前的比弹钢琴事觉得丟了面子没有多想。 盛墨没有待多久就被人叫走了,盛夏被阮明意呛到无话可说,气急败坏地走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阮明意心情特別好。 阮明意今天高兴所以多喝了一点,现在是一个微醺的状態。 女人脸颊微红,眼神带著几分迷离之色。 她戳了戳沈清翎的胸口笑嘻嘻道:“沈清翎,有你真好啊。” “哪里好?” “哪里都好,你这么帅,弹钢琴还那么厉害,那么多女人都羡慕我。” “你让我这么多年压在心口的气散了一回,老娘我终於扬眉吐气一回了!盛夏那样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只是因为这个吗?” 阮明意愣了愣,看到了沈清翎眼中明显的失望之色。 叶乔扯了扯她的手:“说点別的......” 阮明意疑惑:“別、別的?还有什么?” 沈清翎沉默著没说话,叶乔捂脸恨不得把阮明意那张嘴缝上。 这时温素兰突然出现把沈清翎叫走了。 不知道温素兰和他说了什么,沈清翎就这样跟著温素兰上了顾家的车走了。 阮明意和叶乔都愣在了原地。 发生了什么? 沈清翎怎么跟著顾家的人走了? 阮明意酒醒了一点,和叶乔两人面面相覷。 叶乔:“你该不会,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吧?” 阮明意话都有点说不清了:“不、不道啊......” 魏期和眨了眨眼:“沈清翎不会是顾家的私生子吧?” 另一边回到顾家的顾亦瑾在家里发了一通火,无能狂怒后还是要想想將来的事。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顾亦瑾端著水看向门口,顾承望几人都回来了。 看到温素兰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顾亦瑾差点没握紧手中的杯子。 沈清翎从温素兰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 沈清翎朝著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顾亦瑾,我回来了,属於我的一切,该还给我了。 【宝宝们这本书正式上推荐啦,大家加个书架点点催更,多多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尘尘吧,拜託拜託!】 第45章 这兄弟这么猛? 顾亦瑾再仔细看沈清翎,他又没笑了,只是用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沈清翎怎么可能对他笑。 难道他已经紧张到出现幻觉了? 顾亦瑾看著沈清翎露出一个不安的表情。 顾承望在主位坐下:“都坐下。” 一场家庭內谈会在顾家召开了。 顾承望一脸淡然。 顾玉棠一脸戏謔。 顾亦瑾一脸不安。 温素兰一脸愧疚。 沈清翎似乎也感受到了氛围不对,尤其是看到温素兰那双流泪的眼。 沈清翎看著温素兰:“您说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素兰之前就是用的这个藉口將沈清翎带回了顾家。 温素兰哭著將一切真相告知了沈清翎。 全程沈清翎都表现得很平静。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沈清翎在得知一切后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他们。 从一个毫无身份的孤儿成为顾家的真少爷,这对於他来说不该是欣喜若狂的事吗? 这代表他可以跨越阶级,可以不用再过从前的苦日子,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梦。 就算不从利益方面来说,从情理上来讲,没有父母的疼爱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也不该如此无动於衷。 “对不起,清翎,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愧对你。” 温素兰颤抖著握住他的手,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手上。 沈清翎只问了三个字:“所以呢?” 所有人都呼吸一窒息。 顾玉棠和顾亦瑾对视一眼,怎么事情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顾承望皱了皱眉道:“清翎,我们是你的父母。” 沈清翎这时才露出一个笑容。 “顾总,我没有父母,我在孤儿院长大,把我养大的是孤儿院的院长和阿姨们。” “我不曾吃过你们一粒米,不曾喝过你们一口水,连滴水之恩都算不上,父母二字从何而来?” 顾玉棠一脸诧异,这兄弟这么猛? 连她都不敢这样跟爸爸说话,沈清翎怎么敢的。 难道他不想回顾家,不想要这个顾家少爷的身份? 温素兰一听沈清翎这话更愧疚了,眼泪也流的更厉害,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她確实无言以对,愧对这个孩子。 顾承望倒是没有生气,他只是好奇沈清翎似乎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而且比起那两个孩子,沈清翎似乎胆子更大,也没有那么惧怕他,这才是他理想中继承人的样子。 顾亦瑾也觉得奇怪,沈清翎不会蠢到不想要这个身份吧? 沈清翎当然不蠢。 他怎么会不想要这个身份,钱摆在你前面你不想要吗? 他只是不想按照他们设想中的路走而已。 如果沈清翎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切,他们也会说服自己他们对沈清翎已经弥补了,他们也会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沈清翎態度越好他们越是觉得理所应当了。 在他们眼里似乎得到这个身份沈清翎应该感恩戴德欣喜若狂。 沈清翎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 渴望金钱,渴望权势,渴望得到顾家和他们的认可。 那恰好符合和顾亦瑾想要安给沈清翎的人设,也是顾家人没有接触沈清翎之前对他的刻板印象。 沈清翎为什么要成为他们刻板印象中的人? 他绝不会。 这样一来顾承望反而会防著他,他会信任不是他亲手养大的、从孤儿院走上来的孩子吗? 他不会觉得沈清翎太顺利地接受,甚至表现得亲近是覬覦家產吗? 顾承望是个多疑的人,沈清翎很清楚这一点。 不仅顾承望会防著他,还有顾玉棠和顾亦瑾,顾亦瑾与他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但顾玉棠不是。 沈清翎虽然不喜欢这个姐姐,但是至少不能让顾玉棠成为顾亦瑾的帮手。 最重要的是温素兰,温素兰太软弱,沈清翎希望她对他的愧疚能改变她。 077:“宿主,你这样会不会激怒顾承望,让他放弃接你回家的想法?” 沈清翎:“不可能,顾承望难道会將自己的家產交给顾亦瑾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孩子?何况有了我,顾承望看顾亦瑾一定会觉得他不够资格。” “所以我可以肯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尽力爭取我,可能我越是抵抗他反而对我越放心。” 顾承望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在沈清翎看来,他是一个家族的掌控者,他看沈清翎更多的是会用继承人的眼光去看他,而不是一个父亲。 沈清翎也不指望他有父爱这种东西。 顾承望:“可你身上流著顾家的血,你母亲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你,生育之恩你总不该忘记。” 沈清翎顿了顿,又问道:“所以顾总现在是什么意思,希望我报答你们的生育之恩吗?” 温素兰摇了摇头:“清翎,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想你可以回家,我们一家人团聚好好过日子,把没能给你的一切都弥补给你,你的房间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家。” 沈清翎一口回绝:“不用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需要弥补什么,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就这样各自生活就可以了。” 温素兰慌乱不已地看著顾承望,示意他能帮著说点什么。 顾承望:“你过得很好是指什么?指你住的700一个月漏水的出租屋,指你辛苦兼职一个月拿1200的薪水,还是指你参加宴会连邀请函都要从一个女人那里得到?” 沈清翎直视著他的双眼:“无论什么都可以用双手创造,我读书是为了出人头地,从江大毕业我不会再住漏水的出租屋,我不会拿1200的薪水,未来是什么样您怎么知道?您就肯定我一定会过得不好吗?” 顾玉棠和顾亦瑾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翎勇啊,真的勇...... 温素兰也紧张起来,生怕顾承望一怒之下就放弃沈清翎了。 谁知顾承望竟然笑了起来。 他眼中闪著奇异的光芒般,果然是他的儿子。 沈清翎很像他年轻的时候,天真又愚不可及的理想主义者。 顾承望不否认他的勇敢和执著,因为年轻没有碰壁的时候都是这样。 他以为靠自己改变一切,可以创造未来,可以靠学歷和知识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到头来他会发现这些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是这个世界给他编织的谎言和幻梦。 你努力再多都不如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甚至不如他们下面那些走狗的一句话。 沈清翎知道顾承望的出身,知道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说这些话自然也是为了让顾承望欣赏他,信任他,再將家族的一切交给他。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时一刻可以达到的。 顾承望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道:“你说得对,我的確不能肯定。” “但是你回到顾家至少可以確定你的未来不是虚幻的,而是清晰可见的。” “你可以进最好的公司,拥有最好的资源和人脉,这些不是你从江大毕业可以得到的吧。” 第46章 扭转命运的机会 “所以您说了这么多只是试图用利益来打动我,我不需要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 “......” “你母亲为了你眼睛都快哭瞎了,你要是不回来她恐怕日夜难安。” 沈清翎看了一眼哭泣的温素兰,沉默著没有说话。 温素兰忽然抱住他,言语恳切甚至带著哀求:“清翎,就当是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住过来吧,好吗?” “妈妈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回来就好,你愿意去哪里上班就去哪里上班,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绝对不逼你。” “妈妈只是想能每天看见你,看著你好好吃饭睡觉,不要再睡漏水的房子,一想到你过得那样,妈妈心都快碎了。” 听到温素兰一字一句倾诉著她的思念和愧疚,少年执拗的眼神变得有几分不自然,像是凌冽的坚冰瞬间融化了一般。 他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显得有些无措。 顾玉棠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心酸了。 虽然她不喜欢温素兰,但她对沈清翎的愧疚和爱很动人。 如果她的妈妈还在,应该也会这样爱她吧。 女人眼神落寞地垂了下来。 温素兰望著沈清翎:“清翎,回家好不好?” 沈清翎即便演戏多年,可看到这样真挚慈爱的眼神,內心也还是会动容。 沈清翎似乎有所犹豫,他抿了抿唇別开眼道:“你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执著於让我回来,我回来了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因为我的到来,又要让另一个人变成无家可归的孩子,那我不如不回来。” 077:“666,好一朵白莲哈哈哈,顾亦瑾脸都绿了。” 沈清翎:“原著里顾亦瑾就喜欢装无辜装可怜博取同情,让本来占理的沈清翎变得不占理了,我无非是用同样的套路而已,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沈清翎说的这番话让温素兰的眼神更柔软了,她的孩子还真是单纯善良呢。 顾玉棠眼神也变了变,她侧脸对顾亦瑾说道:“阿瑾,他好像和我们想像中不一样,应该不是那种人,你不用担心了。” 顾亦瑾脸色並不好,他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嗯,弟弟的確很好。” 沈清翎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不对他发火! 至少应该揪著他的衣领大骂几句说他抢了他的一切啊! 怎么是个圣父的样子,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更不占理了? 顾亦瑾还想沈清翎打他骂他,他好装可怜博同情,顾玉棠肯定会討厌沈清翎。 可沈清翎怎么是这样的?顾亦瑾感觉这样更麻烦了。 比起一个偽装的人来说,这种发自內心的善良的人更难对付。 因为偽装可以戳穿,甚至会让人加倍厌恶。 可天生善良完美的人只能不断用阴谋诡计去陷害他。 偏偏他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顾亦瑾如临大敌。 温素兰温柔地说道:“清翎不用担心,阿瑾也希望你回来,你回来不会让他无家可归,顾家多养一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沈清翎皱了皱眉,还是没有答应。 顾承望:“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顾家隨时欢迎你回来。” 沈清翎:“我会考虑,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翎起身告辞离开。 温素兰执意要送他回家,沈清翎拗不过便答应了。 一路上温素兰的话就没有停过。 她关心沈清翎的生活,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帮他,像个嘮叨的母亲。 沈清翎沉默的时候她就主动说起了顾家的事,还有她的父亲,说沈清翎最像他。 提到沈清翎的外公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像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听得出来她很崇拜父亲。 沈清翎很难想像原著里那个灰扑扑的女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时间过得很快,与这个小巷子格格不入的豪车停在了巷口。 即便温素兰装作走错路故意拖了会时间也还是到了。 “您在这里停车就可以了。” “没事,就几步路而已,我送你到楼下。” “好吧。” “清翎,方不方便让我去你住的地方坐坐?” “......好。” 温素兰下车和沈清翎一起上了楼,这是一个破旧的居民楼,沈清翎住在5楼。 推门而入,里面的一切都让温素兰感到心痛。 顾亦瑾在顾家住最好的房间,享受著阳光和温暖,享受著所有人的宠爱,而她的孩子却要像老鼠一样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温素兰很想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能怪顾亦瑾,可她就是忍不住愤怒了。 她扶著门框手倏然收紧,指甲深深地进了手心,掐出了血痕。 只有亲眼看到这一切她才能更切身体会到沈清翎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您怎么了?” “清翎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忘了,大概两年吧,怎么了?” “这里环境对你的身体不好,墙上都有霉斑了,这不行的。” “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以前住的地方更.......” 像是想到什么,他止住了要说的话。 温素兰却明白了,他是怕她难过愧疚。 他的欲言又止让温素兰脑补了更多。 “里面不太好,您还是不要进来了。” “没关係。” 温素兰打量了房间的摆设,虽然房子老旧,但是沈清翎把东西都整理得很乾净。 温素兰默默无言地开始替他打扫房间,替他收了掛起来的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上。 沈清翎就那样看著她。 少年忽然出声道:“您別弄了,我跟您回去。” 温素兰折衣服的手一顿,眼神惊喜地望向他:“真的吗!?” “嗯。” “好、好,那妈妈帮你整理行李,咱们一起回家!” 温素兰的高兴和感动肉眼可见。 她打开沈清翎的衣柜一看,眼神黯淡下来。 里面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衬衫,她咬了咬唇合上了柜门。 沈清翎的东西很少很少,基本都是书,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温素兰忍著泪说道:“没关係,这些不要就不要了,妈妈都给你买新的,走,咱们回家。” 两人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 林清黛刚下晚自习回到家,才走到门口就撞上了回家的母子两人。 少女穿著校服抱著书站在门口,听到声音她回头看了过去。 在看到沈清翎的那一刻她眼睛倏然睁大。 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沈清翎回来了...... 她扭转命运的机会终於来了。 第47章 哥哥不会生我的气吧? 077:“检测到可攻略对象:林清黛。” 【姓名:林清黛】 【女神等级:s级】 【身份:顾承望好友之女】 【性格:聪慧 可爱 腹黑】 【剧情关联度:6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沈清翎看到她的性格概括不免觉得奇怪。 可爱和腹黑还能共存? 而且他明明记得原著里林清黛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她生著一张如初春枝头嫩蕊般清透的面容,五官像是被江南烟雨晕染开的水墨画,清纯与柔美兼具。 双眉如轻烟笼月,眼型是含著水光的杏仁眸,鼻樑如玉雕般秀致,唇角有可爱的梨涡,不笑时也带著天然的甜意。 这是一张清灵得不染尘埃的脸庞。 她穿著校服,留著黑长直,抱著书本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清纯少女感。 ——是青春的味道。 林清黛现在应该是高四生,俗称復读生。 沈清翎记得在原著里她因为高考失利所以选择了復读。 至於高考失利的原因,和男主顾亦瑾有莫大的关係。 仅仅是因为林清黛成绩优越,顾承望曾在顾亦瑾面前拿两人做过对比。 林清黛高考那一年顾亦瑾已经考上大学了,顾亦瑾考上的是一本,但是顾承望觉得很失望。 在顾承望看来,以顾家对他的教育资源远不该只考上一个一本。 而林清黛就只是正常的上学,没有名师教导,没有老师的特殊关照,顾承望从未在她身上费过心思,她成绩优秀只是因为她自己足够努力而已。 在顾亦瑾看来,如果林清黛考得比他好,那顾承望对他只会更失望。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林清黛高考那天顾亦瑾在她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让林清黛在高考的考场上睡了过去。 林清黛醒来后直接崩溃了。 她找不到原因,只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或是太紧张头天晚上失眠严重才导致她睡了过去。 她没有怀疑过顾亦瑾,因为顾亦瑾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柔大哥哥的形象。 林清黛在顾家算是寄人篱下,对她態度好一点的只有温素兰和顾亦瑾。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尊敬有加的大哥哥会在背后对她下黑手。 但是对於林清黛来说,这些还不是最悲惨的。 在原著里林清黛復读后依旧努力,成绩名列前茅,老师都觉得她可以上江大。 顾亦瑾却不希望她考上。 他没想到林清黛居然会选择復读,那他就要彻底摧毁她的希望。 顾亦瑾最残忍的是给了她希望,又再次让她绝望。 这一次林清黛顺利参加了高考,然而在考试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 林清黛成了残疾人。 她在医院里收到了江大的录取通知书。 顾亦瑾以为她会放弃,但是她即便装著义肢也要去上学。 顾承望第一次注意林清黛,她在他印象里就只是一个柔弱乖巧的小姑娘,可这一次她身上顽强不屈的毅力打动了顾承望。 顾承望许诺让她毕业后进入顾氏学习,看起来是有培养她的意思。 再往后沈清翎就没看了。 想也知道顾亦瑾不会放过她,任何让他不顺心的人他都会不择手段毁掉他们,尤其是触碰到他利益的时候。 原主是这样,林清黛也是这样。 “清黛回来啦。” 温素兰的声音打断了沈清翎的思绪。 林清黛笑了笑:“是呢温姨。” 隨即她又装作好奇地看向温素兰身后的少年。 “温姨,这个哥哥是谁呀?” “这就是清翎,你知道的。” 林清黛恍然大悟地睁大眼:“这就是清翎哥哥呀,和我想像中一样呢,是个优秀出眾的哥哥。” 她凑到温素兰身边道:“我就说这个才像温姨的孩子嘛。” 温素兰又高兴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她笑著戳了戳林清黛的额头道:“你这丫头。” 沈清翎听到了,他觉得眼前这个林清黛和原著里不一样。 原著里林清黛柔弱乖巧,很少议论顾家的事,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乖巧的,不可能这样嘲讽顾亦瑾。 为什么会不一样.......沈清翎感到疑惑。 林清黛笑著伸出一个小脑袋对温素兰身后的沈清翎打招呼:“嗨,清翎哥哥,我叫林清黛,哥哥叫我清黛就好了。” 沈清翎似乎对这里还不太適应,只是神色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林清黛看他无所適从的样子不免想到了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 她走到他身边主动和他说话。 “听说哥哥是江大的学生。” “是的。” 林清黛一脸激动,看著沈清翎眼里仿佛有星星:“哥哥太厉害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考上江大,要是能做哥哥的学妹就好啦。” 沈清翎面对她的热情也有点招架不住,谈到他熟悉的领域也放鬆了几分。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努力就会的。” 林清黛眼神变了变。 努力就会吗? 骗子。 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到头来却落到那样的下场。 她笑了笑道:“那我一定会努力考上江大的,我要成为和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温素兰拍了拍她的手:“好啦,进去说吧。” 进去后顾承望几人都还坐在客厅,不知道聊了什么,顾亦瑾脸色不是很好,顾玉棠也很安静。 看到温素兰又带著沈清翎回来了,几人都感到诧异。 顾承望倒是挺高兴的,拍了拍沈清翎的肩膀说了几句,顾玉棠看了沈清翎一眼没有开口。 倒是林清黛像个小鸟一样嘰嘰喳喳围在沈清翎身边,哥哥长哥哥短。 顾亦瑾笑了笑:“清黛好像很喜欢清翎啊,难得看你说这么多话。” 林清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对呀,我很喜欢清翎哥哥,喜欢的人就很想跟他说话。” 顾亦瑾笑容一顿,几个意思?那谁是不喜欢的人呢? 她进来后就跟温素兰和沈清翎说了话,意思他们几个都是不喜欢的人? 明明以前林清黛还不是这种性格,对他也很崇拜的样子,可自从高考结束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也可以理解,顾亦瑾觉得她是太崩溃导致性情大变。 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却丝毫没有觉得愧疚。 顾玉棠皱眉道:“不会说话就进去学习。” 林清黛一点不怕,她依旧笑嘻嘻:“马上就去,誒对了,我听说清翎哥哥是江大的学生誒,好像还是学霸!我能不能请哥哥给我补课啊。” 顾玉棠冷笑一声道:“你老师不是说你是考江大的苗子吗?难不成是骗人的?” 林清黛委屈地低著头说道:“可是......之前玉棠姐也说亦瑾哥哥是考江大的苗子啊,万一我也和亦瑾哥哥一样就考了个一本怎么办?” 林清黛一句话內涵了两个人,沈清翎都要笑死了。 好强的攻击力,偏偏她阴阳怪气的时候一脸真诚无辜,谁也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的。 提到顾亦瑾上一本的事顾承望就皱了皱眉。 “还不是他没用,你看看另外几家的孩子,不是江大就是成大,顾氏的员工学歷都比他高,真是丟人......” 顾承诺絮叨了几句后起身上楼了。 顾玉棠瞪了林清黛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爸爸一直对这件事耿耿於怀,你还提,你故意的吧!” 林清黛眼眶一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她往沈清翎身边缩了缩。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姐姐刚好提到这里我才......早知道顾叔对亦瑾哥哥考一本的事这么不满我就不提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顾亦瑾,装作可怜兮兮地问道:“亦瑾哥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第48章 单纯善良沈清翎 顾亦瑾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偏偏还不能说什么,他挤出一个笑来说道:“没事,你也不知道情况。” 林清黛蹙眉嘆息道:“看来顾叔私下没有少训斥哥哥吧,哥哥你別难过,虽然现在顾叔的亲儿子回来了,但是你毕竟在这里长大,顾叔还是会顾念以前的感情的。” 顾亦瑾真是要呵呵了,要你告诉我?还特別提亲儿子这个词,往他心里狠狠戳刀子呢! 现在这个家里最尷尬的人不是林清黛了,而是他这个假儿子顾亦瑾! 沈清翎真的要憋不住笑了,不等顾亦瑾开口,他立刻开口道:“我说过不会挤走谁,以前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伤害到別人。” 林清黛看向沈清翎:“清翎哥哥太善良了,亦瑾哥哥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顾亦瑾已经绷不住脸上的难看之色了,他起身道:“今天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去休息了。” 林清黛喊住他再捅一刀:“亦瑾哥哥的房间还是从前那个吗?以后我找你是不是要换个房间找了。” 顾亦瑾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就上楼了。 顾玉棠翻了个白眼也起身走了。 林清黛对著温素兰和沈清翎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亦瑾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温素兰看著顾亦瑾的背影失望地摇了摇头。 清翎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不仅没有怪他,还对他那么善良,考虑他在这个家的处境。 可他呢?居然这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何况清黛还不是故意的,清黛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乖巧懂事,是他自己心胸狭隘受不了而已。 温素兰安慰道:“没事啊清黛,你別管他,你去学习吧。” 林清黛一脸期待地看向沈清翎:“那我能不能请哥哥给我补习啊?” “不会耽误哥哥很多时间的,只要哥哥有空让我找他问问题就好,如果没有时间我就留著下次问,可以吗,清翎哥哥?” 林清黛这么会说话,沈清翎当然不会拒绝了,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后才点头:“好。”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清翎哥哥人真好,以前家里除了温姨都没有人理我,我都不敢找別人问问题。” 別人是谁?顾亦瑾唄。 算了,以他的成绩她也不可能去问他了。 林清黛和两人道了晚安后就回房间了。 等林清黛走后沈清翎才问道:“她是谁?” “她是你爸爸好友林琛的女儿,当年林琛全家遇难就剩下她这一个孩子,你爸爸受林琛所託將她接回了家,她就在咱们家长大了。” “清黛是个可怜孩子,懂事又乖巧,你把她当妹妹就好了,她看起来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亲近,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明天咱们再把家里逛一逛。” “好。” 温素兰带著沈清翎来到二楼属於他的房间。 沈清翎看了看房间里面的陈设,看起来焕然一新。 “这是不是顾亦瑾之前的房间。” “是的,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在温素兰看来,这也是一种信號,她觉得顾亦瑾是必须要被清翎取代的,这个房间也是表达出这个意思。 可沈清翎却没有接受。 “我不想抢走別人的东西,这个房间之前是他的,还是还给他吧,我住一个新房间就好了。” 温素兰愣了愣,心中既感慨又难过。 她的儿子怎么这么善良呢。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抢走一切的人啊。 可笑刚才顾亦瑾还有脸生气。 温素兰劝道:“清翎,这是你的家,將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个房间,你不要有负担啊,你越是这样妈妈越是觉得愧疚。”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道:“只要您在意我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温素兰彻底怔住,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就这样下来了。 她这才明白,他只是为了她回到顾家。 不是顾承望开出的条件,也不是其他的,他只是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爱。 他在意的是她。 这个家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她。 “是妈妈对不起你。” “其实我没有怪过您,没有孩子会不爱母亲。” 这句话將温素兰彻底击溃。 她抱著沈清翎又哭了起来。 077:“虽然检测不到她的心理活动,但是我还是可以猜测一下,如果有的话应该是:温素兰母爱值100,愧疚值1000。” “哦,应该还有躲在墙角的那两位,他们的心情应该也很微妙啊。” 一旁偷听的顾亦瑾和顾玉棠都彻底呆了。 顾玉棠怎么也没想到沈清翎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还......怪让人心疼的。 他跟她一样是没有妈妈关爱下长大的孩子。 沈清翎不是在这种利益与亲情交织的复杂环境下长大的,他更纯粹,也更单纯善良。 虽然他不擅言辞,但的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顾玉棠不禁反思,她是不是对他太冷漠了些? 顾亦瑾也神色复杂地看著沈清翎。 他妈的沈清翎你是圣母啊! 一个房间有必要让来让去? 什么意思?可怜他? 他们可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能不能拿出点手段来让他看看? 顾亦瑾第一次希望別人能主动来害他,跟他抢东西,对他破口大骂。 顾亦瑾对沈清翎疑似m心態,求打求骂求虐。 可沈清翎不是s,他不会满足他。 最终温素兰还是选择尊重沈清翎的选择,重新为他收拾一个房间。 沈清翎很满意,他不想住顾亦瑾的房间,怪噁心的。 这个晚上有很多人都睡不著觉,但是沈清翎睡得很香。 没有漏水的声音,没有潮湿黏腻的床单,没有窸窸窣窣的老鼠先生,他终於有了一个香甜的梦。 这一次林清黛也没有再做噩梦,她不再梦到那些让她害怕无助的过往,昏睡过去的考场,血流不止的车祸...... 她梦到了沈清翎。 梦里他朝著她伸出手。 他说:“我保护你。” 第49章 心动值攻略 第二天沈清翎一觉醒来,林清黛对他心动值涨了20。 沈清翎:? 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昨天没有涨心动值,一个晚上过去突然涨了20。 沈清翎打开进度条看了一眼,林清黛对他心动值有50了。 沈清翎:“七七,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没听到你播报她对我涨心动值啊。” 077:“宿主,她对你天然自带30心动值,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宿主可以好好探查一下。” 沈清翎:“心动值还能自带啊?” 077:“意思是在见到你之前她就对你保持了一定的好感。” 沈清翎皱眉想了想原著里沈清翎和林清黛的关係。 原著里林清黛对沈清翎是好奇和怜悯居多,两人並无多少交集。 按照原本的发展,沈清翎声名狼藉地回了顾家,顾家的人基本都不待见他。 只有温素兰护著他,可温素兰在顾家地位不高,改变不了什么。 林清黛是这个家最沉默的人,她总是默默观察著一切,很少言语。 她发觉到沈清翎並不是大家口中那样,在各种细节小事上他都比这个家的其它人更有温度,他是善良温和的人,可沉默却成了他的底色,因为他身上有著无法洗去的“污点”。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林清黛见证著沈清翎一步一步跌入深渊。 她同情他,理解他,却帮不了他。 他们两个人都是这个家最底层的人,她自身都难保,又能拯救谁呢? 她曾试图告诉沈清翎逃离这里。 沈清翎说:“这个世界已经拋弃了我,但是她没有,所以我也不能拋下她独自离开。” 沈清翎口中的她是温素兰。 林清黛明白了一切,没有再劝他。 再然后,她也跌入了深渊。 不同的是无论有多艰难她都要从深渊爬出来,她只有一个人,她还有机会走出去,可是沈清翎和温素兰被永远困在了深渊之底。 关於他们的结局,沈清翎不知道。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这本书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温素兰和沈清翎后来经歷了什么? 林清黛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顾亦瑾真的得到顾家的一切了吗? 那些需要他攻略的角色和这一切到底有著什么样的纠葛? 沈清翎脑子一下变得很乱,最终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林清黛对他天然的好感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会回到顾家? 还有她对顾亦瑾的態度也很微妙,按照原著里她不可能对顾亦瑾有这么大的敌意,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知道了真相。 难道......林清黛重生了? 沈清翎暂时將这个想法压下,等他寻到机会再去试探一下她。 如果她真的重生了,那么后来的事她应该也都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也许可以从她口中得知。 沈清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早上7点。 自律的男神是要早睡早起锻炼身体的。 他起床叠好被子后开始洗漱,趁著刷牙的时间看了一眼微信。 几乎都是阮明意发来的消息,夹杂著两条林星眠和盛墨的消息。 【阮明意:清翎,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那会儿是喝多了所以胡言乱语。】 【阮明意:你和顾家是什么关係啊?亲戚吗?还是別的什么?】 【阮明意:你別不理我啊,我知道错了。】 【阮明意:沈清翎,全世界最好的沈清翎,最帅的沈清翎,最优秀最完美的沈清翎,你理我一下好不好?这里还有条舔狗等著你回消息呢。】 【阮明意:睡著了吗?晚安,明天我去江大找你。】 阮明意抱著手机等了一晚上消息。 说著不会做舔狗的女人还是掉入了沈清翎的爱情陷阱。 沈清翎没有理她。 阮明意心动值已经高达80,这是一个喜欢但是还不到爱的程度,是时候该晾晾她了。 沈清翎会根据心动程度来决定对她们的攻略和態度。 10-30心动值大部分是喜欢他的脸和才华。 40-50心动值是基於前面叠加的部分对他这个人內在性格的喜欢。 50-60心动值是对他这个人很感兴趣,由外到內对他產生了更多的探索欲,想要靠近他。 70心动值是对他有好感的程度上加一点喜欢,想要和他谈恋爱。 80心动值之上才谈得上真正的喜欢。 90心动值以上才能算是爱。 100心动值就不用说了,就连为他去死都是心甘情愿的。 前面心动值涨起来很容易,越往后越难涨,尤其是80以后。 如果遇上不懂爱情的懵懂女生,她们甚至自己也不明白她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心里是爱的,但做出的行动可能与之相反,比如阮明意。 她对沈清翎已经是喜欢的,在意得不行,偏偏她没有意识到,嘴上说著自己不会真的爱上他,她不想承认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沈清翎可以看到心动值,所以他可以看透她们的一切偽装和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可她们无法区分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心动值最难的是80-90的转变,也就是从喜欢到爱的转变。 当然,宋知寧是个意外,她的爱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的爱不是可以为了沈清翎去死的爱,是盼望他一切都好的爱,希望他得到幸福的爱。 所以沈清翎这份攻略只能用於部分女人身上,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这份他想的攻略发展。 他只能根据心动值猜测个大概,他不是完全认同这份心动值数据。 在他看来,人类的爱无法用数值完全判定。 爱分很多种,爱情也分为很多种,不同的人爱人的方式也不同。 和宋知寧完全相反的爱就是病娇的爱。 那是变態的占有欲,是不顾他想法的爱。 病娇的爱越深越恐怖。 沈清翎应该不会想感受那样的爱,因为会让人窒息。 沈清翎往下翻了一下,是林星眠的消息。 【林星眠:沈老师,我在手机上看到你弹钢琴了,真好听。】 【林星眠:我发消息会打扰到沈老师吗?】 【林星眠:对不起,沈老师晚安。】 沈清翎似乎已经从这三句微信里看到了少女的表情。 第一句想夸他,紧张开心。 第二句小心翼翼怕打扰他,纠结不安。 第三句没有得到回应,忐忑难过。 沈清翎昨天实在太累,所以洗完澡倒头就睡了,手机充上电到早上才开机。 他赶紧回復了林星眠的消息。 【沈清翎:抱歉眠眠,昨天太累手机又没电所以没回你。】 【沈清翎:眠眠没有打扰我,不回消息的时候是没看到,不会是因为不想理你。】 【沈清翎:下次见面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弹钢琴。】 这个点林星眠还没有起床,她昨晚看沈清翎弹钢琴看了很多遍,等他回消息等到睡著了。 睡觉之前她一直在想沈清翎。 她才知道原来沈老师会弹钢琴,还那么厉害。 他在台上就像会发光一样,和她灰扑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台下那么多人看著,他却一点都不紧张,旁若无人,只专注於眼前的琴键。 哪怕是隔著屏幕她也感受到了那份魅力,那么多人为他鼓掌喝彩。 小小的少女不禁想,沈老师真厉害呢,什么时候她也能和沈老师一样站上舞台勇敢地表演一次呢。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紧张了。 可再想想如果沈老师在旁边她似乎就不害怕了。 沈老师为什么不回她呢? 討厌她了吗? 她是不是有点粘人了? 一直像个小孩一样好像是有点烦人呢,下次要像个勇敢的大人啊。 好睏...... zz...... 第50章 总裁小姐的神奇逻辑 再往下是盛墨的消息。 【盛墨:下药的人找到了,要来见见吗。】 其实盛墨完全可以问好了再告诉沈清翎结果,但她还是试图用钓鱼的方式將沈清翎吸引到家里来。 这句话没有透露任何信息,沈清翎只要想知道就一定会去见她。 沈清翎挑眉:“不愧是3s女神,是不太一样。” 他想了一下要怎么回復不会显得太有目的性。 【沈清翎:你家?】 另一边忙碌了一晚上的盛墨居然是秒回。 【盛墨:嗯。】 自律的总裁也是早睡早起的,对她来说浪费时间是真的在浪费金钱,多睡一秒就多损失1000美金。 【沈清翎:谢谢,盛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盛墨:现在。】 沈清翎又是一愣。 他带著怀疑的心態再次看了一眼进度条,高达15的进度条似乎不足以让这位女神如此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 15的心动值隨便一个路人都可以达到啊。 沈清翎的心动值攻略在3s女神这里完全失效。 他有点摸不透盛墨现在是什么想法。 主要是他和盛墨接触太少,书里面关於她的描述又不多,沈清翎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他只能根据感觉来攻略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选择拒绝。 【沈清翎:抱歉,我上午有课,待会儿就要去学校了。】 【盛墨:好。】 沈清翎看著微信框皱起了眉,好是什么意思?不说后续了? 算了,他也不能操之过急,沈清翎直接就不回復了。 这是一个拉扯的阶段,谁主动谁输。 尤其是沈清翎,主动就有目的性,所以他只能找时机创造机会,绝不能在她眼里成为那个別有用心的主动者。 另一边坐在公司里的盛墨眯了眯眼。 她根本就不在家,而是在公司。 如果沈清翎真的去盛家是见不到她的。 盛墨还是在怀疑他。 刺激的荷尔蒙褪去,这位总裁小姐出於警惕心对沈清翎產生了怀疑。 而且她的逻辑非常奇葩。 首先,一般不会有这样入室抢劫一般的爱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命里不该有爱情这个东西存在。 其次,沈清翎这个人对她吸引力太大,太过完美,完美得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样的人设,像陷阱。 最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要用珍贵的东西来交换的,她一定会付出些什么才能得到他。 盛墨觉得这很像针对有钱人的杀猪盘,可怕的是这杀猪盘完美得找不出一丝错漏,这就很嚇人了。 如果是杀猪盘那很嚇人,如果不是杀猪盘那更嚇人。 这意味著她找不出丝毫错漏。 盛墨今天也在试图找出沈清翎的错漏来警告自己,然而她失败了。 她对沈清翎更感兴趣了。 她居然浪费时间在一个男人身上,这可不太妙。 她看著电脑上传来的沈清翎的档案陷入了沉思。 . 沈清翎下楼出去跑了一圈,然后回来冲个澡换个衣服准备去上学。 等他换好衣服下来已经8点了。 8点钟准备吃早餐,这是顾承望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睡懒觉。 看到沈清翎湿著头髮下来,温素兰赶紧关心道:“清翎,你早上洗澡了吗?怎么湿著头髮下来了,会著凉的。” “出去跑了一圈流汗了,所以洗了澡,头髮一会儿就干了。” “那不行,妈妈帮你吹头髮,走,咱们上楼去,抓紧时间,別耽误了你去学校。” 顾承望皱眉道:“你又这样,清翎是成年人了,別把他当小孩子,男人要学会独立,要自己照顾自己,慈母多败儿,別把他养歪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继承人苗子,可不能毁在温素兰手中。 温素兰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怕清翎生病感冒而已。 沈清翎看向顾承望:“她只是关心我,我也不会因为她帮我吹了头髮就歪了,这您可以放心。” 顾玉棠和顾亦瑾齐齐睁大眼。 臥槽,他怎么又开始勇了? 居然敢这样跟爸爸说话? 顾玉棠咬著麵包赶紧打圆场:“哎呀,男孩子吹不吹头髮都没事,快点坐下吃饭吧,再不吃冷了。” 顾亦瑾暗戳戳地希望顾承望生气,把沈清翎赶出去才好,就算不能赶出去骂几句也好啊。 从前在家里只有他挨骂的份儿,沈清翎也该和他一样感受感受父亲的怒火了。 结果...... 顾承望挥挥手:“那就去吧。” 顾玉棠:“?” 顾亦瑾:“?” 温素兰:“?” 沈清翎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拉著温素兰的手上楼了。 温素兰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疑惑道:“你爸怎么没生气,这太奇怪了啊。” 沈清翎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素兰摇头:“清翎你没错,只是你爸爸这个人性子不太好,脾气也是,最討厌有人顶撞他或者不听他的话,今天怎么......” 温素兰想不通。 顾亦瑾也是。 凭什么啊!? 沈清翎怎么不用挨骂!? 顾玉棠实在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爸,您.....不生气啊?” 顾承望一脸淡定:“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要是唯唯诺诺地说是那我觉得他挺没用的,这样看来他还挺在意你温姨,是个懂得疼母亲的好儿子。” 本质上沈清翎不是为了违逆他,而是为了温素兰,没有触碰到他的雷点。 沈清翎要是无动於衷,说明他回到顾家不是为了温素兰,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演戏给他看罢了。 他敢帮著温素兰说话才是对的,他態度不卑不亢,也没有不尊敬他。 而且说实在的他確实不喜欢太过唯唯诺诺的人,这样的人做不了顾家的继承人。 顾亦瑾就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在外面也一副性子绵软的温柔模样,这样怎么能震慑下面的人呢? 沈清翎那种样子倒是很適合,跟他年轻的时候像啊。 谁没想过顶撞父亲呢?他以前也这样,很正常。 顾玉棠露出一个兴味的眼神:“爸,你好像很喜欢他。” 第51章 茶艺的精髓 顾承望嘴硬道:“谈不上喜欢吧,勉强满意。” 顾玉棠有些好笑地说道:“您就嘴硬吧,那副老子看儿子的样子可是很明显哦。” 顾亦瑾脸色不太好。 怎么顾玉棠也好像被沈清翎改变了。 他戳了戳顾玉棠的手说道:“姐,综艺的事怎么说啊?” 顾玉棠:“等温姨和沈清翎下来了再一起说吧,全家都要参与,少了谁都不行。” 顾亦瑾:“沈清翎也要参与吗?那到时候要怎么介绍我们的身份呢?” 顾亦瑾紧张起来,难道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公布他是个假少爷的事实吗? 这样一来他脸往哪里放呢,就算参加了综艺不也还是要被人笑话吗? 顾玉棠看向顾承望:“爸,您打算怎么说沈清翎的身份?” 顾承望:“实话实说。” 顾亦瑾瞳孔地震。 没过一会儿沈清翎和温素兰下来了。 顾玉棠简单介绍了一下顾家要参加综艺的事,顺便说了顾承望打算开一个宴会公布沈清翎身份的事。 温素兰很高兴,沈清翎却皱起了眉。 顾亦瑾一看沈清翎那样感觉他圣母病又要发作了。 沈清翎你踏马又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沈清翎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对外公布我的身份吗?那顾亦瑾怎么办,他岂不是会因为我被人嘲笑。” “而且还是在综艺上,那么多人看的节目,一定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他和我一样还在上大学,以后要怎么面对同学和老师的目光?” “还有圈子里那些人,他生活的一切都和顾家息息相关,失去了这个身份,他恐怕寸步难行。” 顾承望:“你管他干什么,不实话实说你怎么顺理成章地回到顾家。” 沈清翎:“实在不行就说我是丟了找回来的,没必要非把他逼走,反正我的经歷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孤儿院和以前的那些同学都认识我。” “而且,如果当年那些事爆出来,对顾家的名声也不好,一个保姆就能换掉顾家的孩子,说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沈清翎垂下眼一副圣母心发作的样子。 他这番话直接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尤其是顾承望。 沈清翎没有因为自己的委屈將顾家的面子放在一边,反倒先考虑了顾家所有人,包括那个抢了他一切的顾亦瑾。 顾承望想,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温素兰感慨她的儿子真是太善良了。 顾玉棠也对沈清翎彻底改观。 但实际上他真有那么好心吗? 当然不可能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公布顾亦瑾的身份,观眾一开始可能会討厌他,但后面可就不一定了。 顾亦瑾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卖惨博同情,如果顾亦瑾的身份被公开,他一定会遭到同学的嘲笑和圈子里那些人的排挤。 看节目的观眾总有一些圣母心发作的人会同情他,很可能会让他获得一大批粉丝。 她们会说那不是顾亦瑾的错,是她母亲和奶奶的错,他是清清白白大男孩,他也不是故意抢沈清翎身份的。 深耕娱乐圈多年的沈清翎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他就是要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让顾亦瑾卖不了惨。 如果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顾亦瑾的身份,让他依旧享受著顾家少爷的光环获得一大批粉丝,最后却爆出来其实他不是顾家的少爷,而是抢了沈清翎身份的贗品,那些粉丝会怎么想? 粉丝回踩是最可怕的事,她们当初有多爱你,到后面知道真相就会有多恨你。 077一听沈清翎这话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真毒啊,沈清翎故意提议先不公开顾亦瑾的身份,说他也是顾家的儿子。 第52章 一千万零花钱 之后沈清翎基本就不说话了,都是温素兰在关心他,他简单地回几个字。 顾玉棠还在和几人说综艺的事,这是她第一次上综艺,绝对不能出乱子。 沈清翎看起来像没有关注,但他將顾玉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到了脑子里。 《与x家同行》是一个十分抓马癲狂的综艺。 这个节目的嘉宾其实不止顾家一个家庭,而是会选3个家庭作为对比,顾家只是其中一家,也是这次导演最想签下的家庭。 导演何綺丽不遗余力地找话题炒作,节目只要开播就是腥风血雨。 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节目基本没有剧本,有也是极少数几个,可每次有剧本的人反倒干不过那些真疯子。 节目组是很会找人的,他们不会找那些看起来平淡温和的家庭,他们总能在各种地方找到引爆热搜的家庭。 有些一开始看起来温馨和睦的家庭会在之后的节目里迎来巨大的反转,这也是观眾最爱看的戏码。 这个节目是全程直播的,只要有任何缺陷都会在这个镜头前暴露无疑。 除非你的演技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足以瞒过摄像头。 好在导演在和顾家签约的时候做了让步,同意不会拍二楼休息区,保证了他们拥有一定的私人隱私。 但是除此之外,作为主要嘉宾的人一天的生活全都要被拍摄进去,包括出门上学或是上班。 顾家的主要嘉宾其实只有顾玉棠和顾亦瑾两个人。 顾承望的工作是绝对不能被拍进去的,温素兰性格温和没有什么爆点,林清黛现在復读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所以节目组將主要嘉宾定为了顾玉棠和顾亦瑾。 沈清翎成了那个无人在意的漏网之鱼。 主要是导演之前也不知道还有个沈清翎在,如果她早知道顾家还有这一出抓马好戏,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沈清翎的。 光凭那张脸就不可能放过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沈清翎记下节目直播时间后就起身准备去上学。 温素兰拿出车钥匙递给沈清翎:“清翎,你会开车吗?以后就开我的车去上学吧。” 沈清翎高中毕业的暑假就考完驾照了,但是他不想开这么招摇的豪车去学校。 所以沈清翎拒绝了:“我不想开这么招摇的车去学校,谢谢您的好意,我搭公交就好。” 温素兰將沈清翎拉到一边小声说:“那你打车去也行呀,妈妈给你卡里打了一千万零钱,你先著,不够隨时说,如果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就直接刷我的卡。” 温素兰掏出一张黑色的卡塞到了沈清翎手中。 沈清翎:“多少?一千万?” 温素兰点了点头:“对啊,你看你搭公交去上学多累,我们清翎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清翎:“可是打车也不需要这么多钱,您把钱都给了我,那您自己什么?” 一千万对上一世的沈清翎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他买块表都不止这个数,但是对这一世的他来说可以说是惊天巨款了。 温素兰在顾家本就没有地位,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只能说沈清翎確实低估了顾家的实力,他看书的时候毕竟只是根据文字描述知道顾家是豪门,但他听到温素兰轻轻鬆鬆说一千万零钱的时候就知道顾家不是一般的豪门。 温素兰笑得温柔:“还担心我呢?你放心,妈妈有温家留下的遗產,那些古董珠宝都很值钱的。” 顾承望虽然有些方面不太做人,但是每个月钱是不会少给的,他不是个吝嗇的男人。 温素兰不仅有温家的財產还有顾承望每个月给的零钱,不管家里有什么开支她只要和顾承望说一声就可以了,温素兰的珠宝首饰加起来价值上十亿不止。 “你外公以前还在的时候就喜欢摆弄那些古董,外婆呢喜欢珠宝首饰,结果最后都便宜了我。” 说到父母温素兰眼神瞬间黯淡,现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沈清翎安慰道:“您现在有我,以后也是。” 温素兰抬起眼望著他,似乎千言万语在心中,她看到清翎总会想起去世的父亲,温素兰將她对父亲和儿子的感情都投注在了沈清翎身上。 她挽著沈清翎的手出了门,在门口叮嘱道:“等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去做个信託,以后那些都是你的。” “钱方面你不用顾虑,想要什么直接买,钱不够的话就和我说,千万別不好意思,你不钱妈妈反而难受,妈妈亏欠你太多了。” “你下午不上课的话妈妈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再给你的房间购置一点装饰品。” 沈清翎应下,在温素兰带著期盼的眼神中离开了顾家。 他习惯性地戴上黑色口罩,戴上卫衣帽子,想要隱匿在人群中。 但那188的身高、逆天的大长腿和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是不断吸引著路人的注视。 上学路上他依旧收穫到了不少心动值,都转化为了积分。 . 林星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 她看到微信上似乎有消息,立马清醒,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沈清翎的回覆少女忍不住抱著手机笑得一脸清甜。 沈老师回她了。 沈老师不討厌她。 沈老师还要和她一起弹钢琴。 她趴在床上翘著脚晃啊晃,这个动作带著明显的开心。 她歪了歪头,撑著下巴眨巴著天真无辜眼睛。 她要跟沈老师说什么呢? 少女咬了咬唇打出一行字。 【林星眠:沈老师早上好,吃早餐了吗?】 刚打了这几个字少女又赶紧刪掉。 都这个点了还说早,是不是傻呢林星眠,沈老师肯定都吃完早餐在上课了。 她思考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发出一条消息。 【林星眠:沈老师,今天天气很好,我去画画。】 沈老师是她的画画老师,还是个学霸,肯定喜欢乖乖学习的好孩子。 她要做让沈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外面阳光明媚,就像她今天的心情一样。 好像她生命里的阴霾天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被驱散了。 很奇怪,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沈老师是例外。 当一个人有了期待她才会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星眠走到桌边拿出一张折星星的纸,在上面写下一句话,然后折好星星放进一个罐子里。 她抬眼看向沈清翎给她画的那幅画,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云海里的帆....... 她看到这幅画就会想起沈老师给她唱歌的样子。 天真的少女去网上试图搜索过这首歌,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她觉得这首歌应该是沈老师写的。 沈老师太完美了,还能写出这样的动人的歌,她深深地崇拜著他。 林星眠来到画室画画,她画的是种在盆栽里的小蘑菇。 天空在下雨,可怜的小蘑菇却没有被淋湿,因为它的旁边有一把伞为它挡住了风雨。 沈老师就是为她遮风挡雨的伞。 希望她能鼓起勇气將这幅画送给沈老师。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呢。 快点到周末吧。 ...... 第53章 爱一个人就把他关在地下室 阮明意今天很鬱闷。 一觉醒来没有收到沈清翎的回覆,还要被爸爸逼著去公司上班。 她开著豪车来到公司楼下,边走边跟叶乔打电话吐槽。 “我哪知道我爸哪根筋搭错了,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所有人都要到场,我也不能迟到。” “我本来还想去找沈清翎的呢,他一晚上没理我。”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昨晚人家好心陪著你来参加宴会,你居然说那样的话,我要是沈清翎我也不想理你。” “喜欢他帅啊,喜欢上丑男人的话,话就会变多,因为要向別人解释喜欢他的原因,但是喜欢沈清翎根本不需要解释,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理解我。” “......” “算了,一想到今天还要工作我就很烦。” 阮明意摘下墨镜,眉心皱得能挤死一只蚊子。 她討厌上班。 叶乔对这位大小姐持怀疑態度:“你?工作?你能行吗?” “难说,工作就像杨伟,亲人都觉得我行,我有时候觉得我行但我根本不行。” “身边的朋友就像我的妻子,明明知道我不行但总会安慰我我很行。” “上司更像是情人,我明明不行但总是保证我能行。” 叶乔笑了起来。 阮明意也知道跟叶乔说这些没用,现在只有沈清翎回她消息勉强能让她开心一点。 “行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到公司了。” 阮明意穿著高调奢侈,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公司里聪明的、有內部消息的都知道她是集团的大小姐。 但也有不长眼的实习生把她当成了某个高管养在公司的女友或是小三。 阮明意一进电梯里面认识她的人都迅速噤声。 只有一个有点关係背景,但是人缘不好、性格討人厌的实习生什么也不知道。 他看到阮明意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而阮明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戴上了墨镜。 ——丑的伤到她的眼睛了。 然后此人以为阮明意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是害羞了。 刚好阮明意就站在他旁边,他忍不住搭訕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有男朋友吗?” 阮明意不想理他,装作没听见。 本来一大早来上班就已经很不爽了,还要被丑男骚扰,她真是要去找大师驱驱邪了。 那男人以为她没听见,於是又开口:“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戴墨镜的女人终於理他了。 她冷声开口道:“冰箱里有一些。” 电梯里传来一阵笑声。 “呵呵,美女真会开玩笑,没有男朋友,那就是结婚了?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是自己买得起的样子。” 男人不爽阮明意当著这么多人下他面子,故意阴阳怪气嘲讽阮明意是被人包养的小三。 阮明意:“没结婚,结扎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阮明意准备下去,男人挡住电梯门:“原来你是秘书部的,我可以进去吗?” 阮明意:“进去哪里?坟墓吗?” 男人脸色铁青:“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阮明意摘下眼镜將他上下扫视一眼:“知道。” 男人得意的笑容刚出现就被阮明意噎住了。 “——哥布林。” 电梯里人再也忍不住了,都笑了起来。 阮明意挑眉道:“老娘不管你之前是谁,现在你谁也不是了,冯秘书,马上把他给我开了,再让我在公司里看到这个人你就和他一起过日子吧。” 冯秘书瞳孔地震,不要啊,他不要和骚扰狂一起过日子。 “是,小姐。” 阮明意一大早要被气死,她將东西往桌上一摔,忍不住骂了几句。 这时候听到旁边的几个员工在议论今天开会的事。 “听说了吗?好像盛氏集团的盛总要来咱们公司。” “昨天上热搜上那个盛总吗?” “就是她!阮总可是为了她特地飞回来的。” “阮总说今天一定要好好招待盛总那边来的人,不能出现丝毫错漏。” ...... 阮明意对此倒也不是很意外。 盛家和阮家有点小合作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让盛墨亲自出现的会议肯定不一般。 难怪爸爸非要她到场。 阮明意来到卫生间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开始和叶乔打电话吐槽早上的事。 说著说著又提到了沈清翎。 “沈清翎还是不理我,怎么办啊乔乔,我都没心思吃饭了。” “要不然给你找个新的crush转移一下注意力,你的標准是什么?” “男大学生长的帅。” “就这两个要求吗?” “这是5个。” “......” 阮明意和叶乔皮了几句又归於现实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有点忘不了他,对其它人已经提不起兴趣了,我好像不行了。” “那你就开完会之后买点和礼物去找人家道歉,至少诚意摆在那里。” “我也是这样想的。” ...... 阮明意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开会的时候,於是她掛了电话走出了卫生间。 而洗手间的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盛墨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唇,想起了那个黑暗中的吻。 阮明意去找沈清翎做什么呢? 她有点好奇。 会议结束后阮明意就著急忙慌地想去江大见沈清翎。 结果刚到楼下就发现自己车子的车胎被人划坏了。 “我去,光天化日的谁这么没素质!!!” 阮明意叫来保安要求查监控。 正在阮明意生气的时候,另一辆豪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盛墨精致凌厉的脸。 “明意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 阮明意疑惑大惊,盛墨居然愿意浪费时间载她? 就算是顺路她也不可能这么好心吧...... 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盛家和阮家刚达成了合作,盛墨也许是在对阮家示好也说不定,对於挣钱的事盛墨比任何人都积极。 那盛墨愿意载她也不奇怪了。 以阮明意的脑子根本就猜不透盛墨在想什么。 看到盛墨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好乖乖上了车,反正她现在也確实赶时间。 上车后她傻傻感谢盛墨:“谢谢你啊盛总,下次有机会再感谢你。” 车子后视镜里露出女人微微勾起的唇角:“不客气。” “你要去哪里。” “江大。” “是去找上次你身边那个大学生吧。” “是呢,没想到盛总还记得他啊。” “他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夺走了她初吻的男人她哪里能忘记呢。 阮明意笑了起来:“確实是,盛总懂我。” 她就说吧!喜欢沈清翎根本就不需要多解释一个字! “看来你很喜欢他。” “是啊,可惜他很难追,对谁都冷冷的,简直是个冰块,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回我一个字......” “誒对了,盛总,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上次在楼上和你接吻的男人是谁?” “是你认识的人。” 阮明意眼睛睁大,她认识的人!? 她身边什么人能拿下这位啊!? 阮明意左思右想根本就想不到。 她反应过来盛墨可能是不想说所以故意这样回答。 “盛总跟我开玩笑呢,我认识的人哪有这种本事。” 盛墨笑了笑没说话,转而又问道:“你们吵架了?” 阮明意丧丧地嘆了一口气:“也不算是吵架吧,只是我单方面惹他生气了,他不是我的谁,我也无权限制他的自由,他不理我,只能我死皮赖脸找他咯。” 听到自由两个字盛墨挑了挑眉。 人们常说如果爱一个人就该给他自由,但她从来都无法理解这句话。 要她说如果爱一个人就把他关在地下室,从门上小孔里餵东西给他吃,直到他也爱她为止。 阮明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盛墨幽深的眼神。 她心想盛墨还挺好说话的,没有传言里那么不近人情和冷漠啊。 车子缓缓在江大门口停下,阮明意提前订好的和礼物也送到了她手上。 她笑著对盛墨道谢:“谢谢盛总,就不打扰你赚钱了,你的时间可比我值钱多了。” 盛墨却並没有走的意思。 “不急,正好我来这里也有点事。” “啊?盛总在江大有事要办?” “嗯。” “哦哦好,那我先走了,盛总你忙,再见。” “再见。” 在阮明意走进江大后,盛墨拿出手机给沈清翎发来消息。 【盛墨:今天恰好在江大办事,有空聊一下那件事吗。】 第54章 非你不可 沈清翎下课后才看到盛墨的消息。 然而此时阮明意已经站在教室外了。 沈清翎朝外面看了一眼。 阮明意朝著他笑了笑,扬起了手中的和礼物。 沈清翎知道阮明意是来找他道歉的。 但盛墨怎么会来江大?两个人还这么巧一起出现。 沈清翎本能地感觉不对。 他摩挲手机边缘思考著,该不该拋下阮明意去见盛墨呢? 本来现在的策略就是要冷一冷阮明意,再加上盛墨这个人和她接触的机会实在不多,好不容易这一次她主动出现在了身边,不去见她似乎说不过去。 沈清翎果断回復了盛墨的消息。 【沈清翎:好,你在哪里。】 盛墨直接给沈清翎发来一个定位,沈清翎神色微变。 ——是他打工的那家咖啡店。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不止这一家,怎么偏偏选中了他打工的那一家...... 是巧合吗? 沈清翎压下心中的疑惑,他走出去后看到了阮明意並未露出笑容。 好像恢復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男神的模样。 就算是再没皮没脸的阮明意在看到沈清翎的冷脸后一时也有点难过。 第一次见他就是如此,那时他们是素不相识的人,阮明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她已经见过不一样的他,见过他温柔浅笑的样子,见过他打趣玩味的样子,所以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沈清翎。 就像好不容易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走下来的人只是在她身边短暂地停留过,又轻飘飘地离开了。 “沈清翎,你怎么那么冷漠啊,笑一笑嘛。” 阮明意笑了笑,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解冻这样的氛围。 沈清翎垂下眼看著她:“阮小姐有事吗?” 一句阮小姐让阮明意呼吸一窒。 好难过,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居然有点想哭,还有点委屈。 她將和礼物递给沈清翎:“我来找你道歉啊,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实就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更能说明问题。” 阮明意不明白沈清翎的意思,她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因为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我是掛在你包上炫耀的掛件,是为你爭面子的工具人。” “你喜欢的只是我这副皮囊,如果我没有这样出眾的外表你永远也不会和我站在一起。” 阮明意似懂非懂地说道:“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就是这样吗?” “你有著出眾的容貌吸引了我,我虽然家世比你好一些,但我们依旧因为缘分结识认识了彼此,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呀。” “你说的也没错,我们因为缘分认识了彼此,我用皮囊吸引了你,然后呢?你围绕在我身边是想得到什么?是因为喜欢我吗?” “当然是了,我追著你跑是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啊。” “可是两个人要在一起不该只凭这张脸,走不进彼此的心里就等於隔著一堵墙,你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我,只是一厢情愿地用你的方式在追求得到一个结果。” 阮明意轻声喃喃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忽然有点不想面对这样的沈清翎。 好像有什么要被他戳破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等你消气了我再来找你。” 阮明意转身想走。 沈清翎在她身后开口道:“说白了你只是想要征服我。” “你征服了一座別人难以征服的山峰,这会让你的內心得到满足和快感,但是这座山是什么样子对你来说並不重要,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只是想要那个结果。” 沈清翎步步紧逼。 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冷得像冰。 “阮明意,你看似在感情里主动热情,但你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对方,三分钟热度就消散了。”“你只是需要有一个人让你释放感情,那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別人,你並不是非我不可。” “当你在那个人身上的新鲜感过去了,那个让你释放感情的容器就会被你毫不留情地拋弃。” “承认吧,你根本就不爱任何人,对我这个人更是连喜欢都谈不上。” 阮明意感觉自己被沈清翎看透了。 他的话伤到了她,即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也不愿意承认。 女人转过身抬眼看向他,第一次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 阮明意勾起一个轻佻的笑:“这个世界上有谁是非谁不可吗?在一起的时候就享受在一起的乐趣,为什么要去想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可是我和一个人在一起要的就是非你不可。” 阮明意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执著。 真挚的、天真的、动人的执著。 她愣了一下,是啊,沈清翎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对待感情有著別样的执著。 他洁身自好从不乱来,高岭之的称號也是由此而来。 只有到了这一刻阮明意才明白沈清翎真的不是和她玩一玩的人。 “沈清翎,我该怎么说你呢,说你傻吧你又把我看得那么透,说你聪明呢你却天真地相信爱情。” “阮明意,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的,你认为不存在的东西就不存在吗?” “只是你认为存在吧,你这样的蠢货一定会被女人骗。” “当我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被骗也心甘情愿。” 阮明意怎么也没想到沈清翎竟然是个在感情里这么固执的人。 这份固执却又那样乾净澄澈。 就像他的双眼一样。 清醒清冽的冰雪,乾净透彻,动人心弦。 阮明意別开眼道:“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再也不会来骚扰你,就这样吧。” 不等沈清翎回復,她几乎像是逃离一样地跑开了。 和礼物撒了一地。 周围的群眾都在窃窃私语。 大家都说阮明意求爱被拒,沈清翎狠狠伤了她的心,阮明意这才崩溃离开。 沈清翎看著地上静静躺著的礼物盒,蹲下来將礼物捡了起来。 低头的少年勾起了唇。 他分明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阮明意对他涨了5点心动值。 嘴上说著沈清翎愚不可及,说她不相信爱情。 其实是她渴望又得不到而已。 阮明意向来是一个在感情里极端的人,她要的就是极致到极端的爱。 沈清翎在感情里的这份孤傲固执反倒让她真正的开始正视彼此。 ——她一定会爱上沈清翎。 他是她生命里唯一一个例外。 第55章 盛墨出手 另一边坐在咖啡厅里的女人戴著耳机听完了全程。 她心情大好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中带著明显的兴味。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少年啊。 虽然沈清翎和盛夏看似都是在感情里很天真的人, 但盛墨很清楚他们不同。 盛夏对顾亦瑾的喜欢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她喜欢顾亦瑾带来的光环,本质上和阮明意没有区別。 如果顾亦瑾真的被顾家赶出来,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盛夏会跟著他去吃苦吗? 盛墨敢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打赌,她绝对不会。 盛夏在感情里从来都不是勇敢的人,一旦吃到一点苦头她这样的娇娇小姐就会退缩。 但沈清翎不是。 盛墨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越是接触越是发现这个少年的乾净特別。 看来这个初吻给的不亏。 盛墨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沈清翎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原本只是想看看阮明意的进度条,却没想到未知女神的进度条从15到了18。 他左右看了看,並没有发现盛墨的身影。 怎么会好端端涨心动值? 沈清翎在去的路上纠结了一会儿,想不通就先放下了。 来到咖啡厅后沈清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 盛墨实在太扎眼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带著金丝眼镜,桌子上摆著电脑和文件,时不时端起咖啡喝一口。 还真是一刻都不忘工作。 沈清翎进去后和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了盛墨身边。 “盛总。” 女人从文件里抬起头来,她合上电脑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坐吧,想喝什么隨便点,这家店咖啡还不错。” 似乎盛墨並不知道沈清翎在这里兼职。 但这真的是巧合吗?当然不是。 沈清翎坐下后有些侷促地垂下眼看著菜单,隨便点了一杯咖啡。 盛墨盯著少年垂下的眼,在沈清翎抬起眼的一瞬间又迅速恢復了淡漠的模样。 “盛总,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嗯,算有吧。” 盛墨也不多说,就一点一点挤牙膏一样挤。 明明是她约沈清翎出来的。 “算有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人找到了,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背后指使的是谁。” “是不是他们故意不想说。” “他们確实不知道,都是用手机联繫的。” “这样,那看来这件事没有结果了。” “也未必,我在追查那个人的帐號。” 盛墨像钓鱼一样,一会让沈清翎以为没有希望了,一会儿又说她还在查。 其实盛墨已经查到了帐號,但是那帐號背后是个假身份,这件事不会有结果。 但她就是不告诉沈清翎。 不然她用什么理由和沈清翎见面。 “谢谢,麻烦盛总了。” 沈清翎很礼貌,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应该的,你在盛家出了事,我有责任。” 盛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察觉到什么。 她看了看咖啡杯上的口红印,伸出手在包里摸了一下。 女人轻声喃喃道:“口红掉了。” 沈清翎將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很热烈的红色,在这张脸上却没有摇曳生姿的感觉,不敢让人升起半分旖旎的念头。 看到她的唇少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倏然红了耳朵。 盛墨不由得觉得好笑,看来对那个吻念念不忘的人不止她。 “明意是不是去找你的。” 盛墨故意在试探沈清翎,看他会不会说实话。 沈清翎没有隱瞒的意思:“是。” 她故意问道:“那怎么不见她?” 沈清翎抿了抿唇:“她走了。” 盛墨看了一眼窗外:“我口红好像掉在她包里了。” “你们是一起来的?” “嗯,今天我在她爸爸公司开会,她的车坏了我送她来的,想起你在江大,就顺便约你过来了。” 算算时间阮明意也该到了吧。 她故意將带有窃听器的口红留在了阮明意包里。 盛墨明知沈清翎和阮明意不欢而散,还故意给阮明意发了消息,目的自然是把阮明意叫来。 要是阮明意兴致勃勃地来了,看到沈清翎和她坐在一起喝咖啡,她会想什么? 阮明意的確没走,反倒就在咖啡店附近徘徊。 和沈清翎不欢而散后她一路边走边想,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这附近。 她想不通。 沈清翎怎么是这样的呢。 越想越烦,越想越鬱闷。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和沈清翎之间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吧。 沈清翎肯定觉得她是个无情无义玩弄感情的坏女人。 也许叶乔说得对,她確实不该去招惹沈清翎,他们从来都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正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忽然收到了盛墨的消息。 【盛墨:明意,我的口红是不是掉在你包里了?如果还在江大的话能给我送过来吗?】 阮明意打开包一看,里面躺著一只不属於她的口红,看来是盛墨说的口红了。 【阮明意:我还在,盛总你在哪里?】 【盛墨:江大左边的咖啡店。】 阮明意心想,这不是就是她家的店吗?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沈清翎的地方。 怎么这种时候还要去咖啡店,一到这里就会让她想起沈清翎。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 阮明意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看到那一幕。 阮明意走到咖啡厅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沈清翎。 而他对面坐著盛墨。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在阮明意来之前,沈清翎本来想起身告辞,可盛墨说起了盛夏,意思是为她之前的冒犯道歉。 沈清翎也不好直接走人,只能坐在那里和她閒聊了一会儿。 盛墨眼尖,余光看到了外面的阮明意。 她装作打翻咖啡的样子,咖啡全都倒在了她的裙子上,连桌上的文件都湿了大片。 沈清翎出於绅士礼仪朝著她递出纸巾:“你没事吧盛总?” 可盛墨似乎被烫的不轻,她动都动不了,只蹙眉道:“好像......好像烫到腿了,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 沈清翎起身蹲在女人脚边,像个忠心的骑士一般。 明明腿上的烫伤已经疼得她快要发抖,可此时她眼中竟然还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盛墨受伤的地方有点尷尬,咖啡浇湿的地方是在大腿处,沈清翎一时愣在那里。 他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抬眼道:“要不然——” 盛墨蹙眉道:“没关係,你撩吧。” 就在沈清翎將手搭上去的时候,盛墨又握住了他的手:“等、等一下。” 阮明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清翎蹲在盛墨身边,他的手放在盛墨的大腿上,盛墨的手也搭在沈清翎的手上。 看到这一幕说著对沈清翎死心的阮明意已经气炸了。 愤怒瞬间充斥著她的大脑,让她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失去了理智。 她衝过去愤怒地睁大眼咬牙尖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56章 沈清翎!老娘不伺候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清翎转身看了过去。 “阮明意,你怎么在这里?” 阮明意都要气笑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我阮家的產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倒是你们!你们俩在干什么?” 沈清翎本想解释什么,盛墨又因为腿上的烫伤喊了一声:“嘶.......” 沈清翎只得先蹲下来看她的伤。 “抱歉,一时分神了,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你这恐怕伤得不轻。” 阮明意受不了沈清翎当著她的面这么关心另一个女人。 她走过去將沈清翎拉了起来,盯著盛墨问道:“盛总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你说来江大有点事难道也是来找他的吗?” 盛墨疼得一脸苍白却还是解释道:“你误会了。”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说阮明意误会了,阮明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误会什么?看不出来盛总这么有手段,明知道我喜欢他还眼巴巴地凑上来。” 沈清翎听不下去了,他將阮明意拉开冷声道:“你疯了,盛总找我的確是有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的腿被咖啡烫伤了,要及时就医。” 阮明意这会儿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盛墨的烫伤,她固执地要一个解释。 “好啊,那你说你们俩能有什么事?”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件事沈清翎不好说,难道要说他被下药和盛墨接吻了吗? 而且盛墨刚刚才对他说过,这件事不能对外说,她要维护盛家的声誉。 沈清翎已经答应过她了,总不能下一秒就食言吧。 以沈清翎的性格那自然是不能的。 盛墨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她立刻拉了拉沈清翎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沈清翎不打算搭理阮明意,他直接將盛墨抱了起来,就这样从阮明意身边擦肩而过。 阮明意整个人怔住,他居然就这样把她晾在一边?抱著另一个女人走了?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 少年高大的身影衬得他怀里175的盛墨都显得娇小起来。 盛墨双手搂著沈清翎的脖子,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可她的眼神却望著阮明意。 不知道是不是阮明意的错觉,她总觉得盛墨好像对她笑了一下。 可再一转眼她只是一脸苍白地皱著眉。 阮明意气得要发疯了,她很想衝过去,可再一想,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 她没有资格。 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 阮明意走到前台去要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 冷静下来后她觉得自己似乎不该那么衝动。 沈清翎不是那样的人,盛墨也不是。 阮明意失去的理智终於在这一刻回来了。 她调出了店里监控看了起来。 沈清翎进来之前盛墨都一直在工作。 沈清翎进来后两人都规规矩矩地在说话,看起来很生疏的样子,並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直到盛墨打翻了咖啡,沈清翎一开始只是给她递纸巾,是盛墨伤得太重动不了沈清翎才上前。 谁知刚好就被她看到了。 阮明意有些懊恼。 她的確误会了两人。 盛墨就不说了,沈清翎会怎么想她?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那模样一定很难看。 可他们到底为什么见面? 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为什么会私下见面? 沈清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盛墨的事。 沈清翎和盛家能有什么关係呢...... 等等.......顾家! 沈清翎和顾家是什么关係还不知道呢,难道盛墨找他是和顾家有关吗? 阮明意越想越烦,甚至想发消息给沈清翎问个清楚。 等她拿出手机时又想起来之前的事。 她不是要和沈清翎划清界限分道扬鑣的吗? 她不能太在意沈清翎!绝对不能! 她怎么能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失控呢。 阮明意从来没有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发过疯,她当时完全失控了。 阮明意意识到沈清翎对她的影响有点太大了,这很不妙。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机收了起来。 “我阮明意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爱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再见吧沈清翎,老娘不伺候了!” ...... 沈清翎抱著盛墨从咖啡店里出来。 “盛总,你的车在哪里?” “再往前走一点,那辆就是,钥匙在我包里。” 沈清翎將她放在长椅上坐下。 “我去店里把你的东西拿过来。” “麻烦你了。” “没事。” 沈清翎又返回了咖啡店。 刚进门就听到了阮明意的话。 “再见吧沈清翎,老娘不伺候了!” 阮明意刚说完这句话就和沈清翎对视上了。 气氛很尷尬。 阮明意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心虚。 臥槽,他怎么回来了! 死嘴!怎么连名字都念出来了! 沈清翎垂下眼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最后和你说几句话,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今天这件事我问心无愧,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 “还有,在外面骂我也別提我名字。” 沈清翎略过她走了过去,拿起了盛墨的东西又走了。 阮明意难过地望著沈清翎的背影。 明明说了不在意,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像条狼狈的小狗看著自己的主人离开。 好难过...... 阮明意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痛苦啊! 她都还没谈上呢,怎么就有种失恋的感觉了!? 这就是喜欢冰山的代价吗? 就这一瞬间她都想去找沈清翎认错了。 她真是要疯了。 阮明意觉得她现在必须把自己灌醉,不然下一秒她就要做出没出息的事了。 阮明意火速给叶乔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人约著去了清吧喝酒。 沈清翎和盛墨两人把阮明意折磨得不轻。 搞笑的是阮明意居然还涨了心动值,现在已经86了。 也许沈清翎还得感谢盛墨。 女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装作不经意地打量著沈清翎。 少年此刻心情明显不是很好,他抿著唇微微皱眉。 “抱歉,让你们因为我吵架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她不对。”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我会向她解释清楚。” “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不欢而散,盛总不用放在心上。” “其实......你不用一直叫我盛总,让我有种在公司的感觉。” 沈清翎眉心微动,趁著红灯的时候转头看向她:“那我该怎么称呼比较好。” “你比我小,叫我姐姐也可以。” “姐姐......?” 听到沈清翎试探的一声“姐姐”盛墨感觉自己血液都要沸腾了,她忍不住颤抖,只能咬牙忍住那种兴奋感。 “嗯,那我叫你清翎也可以吧。” “好,你的腿怎么样了,要不然就去最近的医院吧。” “不行,我必须去盛家的私人医院。” “好。” 沈清翎不知道盛墨为什么执著於要去盛家的私人医院。 沈清翎儘量在不超速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盛家的私人医院。 豪华的房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医院。 沈清翎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外等著。 里面是个女医生在给盛墨上药。 倒不是盛墨看不起公立医院,只是她怕遇上的是个男医生,检查看伤都不方便。 如果要求换女医生又要多费口舌,不如来自己家的医院。 上药的时候医生语气轻柔地说道:“盛总,您忍著点,会很疼。” 盛墨眼神淡漠地应了一声:“嗯。” 上药的时候的確很疼,但她一声不吭,只是盯著门口的方向。 之前在咖啡店里那些样子不过都是为了吸引沈清翎的注意力罢了。 “会留疤吗?” “不会的盛总,只要按时上药就没问题。” 医生又叮嘱了些什么,盛墨浅浅地嗯了一声。 隨后医生便开门出去了,沈清翎走了进来。 在沈清翎进来的那一刻,盛墨的神色一下就变了。 盛墨看起来很疼的样子,那种强势的女总裁气质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只剩下女人的脆弱感。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脆弱的、柔软的的一面。 沈清翎关心了一下她的伤势,医生似乎说让她住院,但是盛墨不肯。 她依旧有她的固执。 “小伤而已,集团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处理。” “身体重要。” “挣钱重要。” “身体重要。” “好吧,那我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麻烦你送我回家,我这样不太方便开车。” “好。” 盛墨朝著沈清翎伸出手。 “可以扶我起来吗?不太好走路。” “或者像之前那样抱著我。” 第57章 死也不换未婚夫 盛墨这句话一出少年才意识到他之前的举动似乎有些越界了。 “抱歉,之前有点著急没有注意分寸。” “没关係,那样会快很多,你再抱我一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尷尬旖旎,让人无从多想她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沈清翎要是扭捏拒绝反倒显得他心虚一样。 他抱起盛墨往外走。 这一次两人都格外敏感。 盛墨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和接吻那次闻到的一样。 她像是累了一样靠在他的胸膛。 感受到了腹肌呢。 女人还是要睡在腹肌上才能有动力工作啊。 当然,必须是沈清翎的腹肌才行。 少年看起来清瘦,实际上很有力量,抱著她的手沉稳有力,让人安心。 怎么处处都这么合她心意。 算了,就算是杀猪盘她也认了。 沈清翎不经意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盛墨好像累得睡著了。 闭上眼的女人显得沉静温柔,只要那双眼闭上,一切强势的感觉都会消失。 她就那样安心地靠在他胸膛,居然莫名有几分乖巧的感觉。 沈清翎放缓了脚步,到了车边將她放到副驾驶上。 然后就等著她睡醒。 盛墨没睡著,一刻也没有。 虽然她確实又累又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盛墨才睁开眼。 “不好意思,睡著了。” “没事,我现在送你回去。” “今天太麻烦你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沈清翎想拒绝,盛墨似乎看出他要说什么,立马接话道:“你不答应的话我会一直想著这件事。” 盛墨和阮明意给人的感觉不同,虽然都是请他吃饭,但是阮明意给人的感觉不正经,盛墨给人的感觉很正经,而且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感觉。 沈清翎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沈清翎开车来到盛家,到了盛家就不需要沈清翎抱著她进去了,大把的人来扶盛墨。 沈清翎转身要走,盛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已经到吃饭的点了,就在盛家吃午饭吧。” “谢谢姐姐好意,但是不用了。” “你不留下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 “进来吧,家里没別人,只有——” 话没说完,盛夏的声音就传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还是被一个小白脸送回来的。” 盛夏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感觉有点眼熟。 “该不会是上次和你接吻那个吧!” 等男人转过来后盛夏才发现居然是沈清翎。 盛夏睁大眼:“誒......是你啊!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盛墨皱眉道:“怎么这么没礼貌。” 盛夏撇撇嘴:“那怎么了,那我要说欢迎来到盛家吗?” 盛墨对沈清翎无奈道:“让你见笑了。” 沈清翎垂下眼:“没事,我还是走吧。” 盛夏走到他身边眨了眨眼道:“別啊,听说是你送我姐姐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盛墨:“我想留他在家里吃饭,你上次那样冒犯人家,还不道歉。” 盛夏扯了扯沈清翎的袖子:“对不起啊,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啊,你看你不和阮明意一起出现我看你就很顺眼了。” 提到阮明意他立刻皱眉:“我和她没有关係了。” 盛墨不经意地勾了勾唇,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啊。 盛夏一听到沈清翎这样说就乐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吧,我真的很好奇,你就在我家吃饭啊,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快坐下快坐下。” 盛夏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沈清翎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清翎似乎很不想提这件事,只是沉默著。 盛墨装作嘆息道:“是我不好,阮明意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两人大吵一架。” 盛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拍著沙发道:“阮明意怎么这么没脑子啊哈哈,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认为你会和男人有感情上的拉扯,难怪她把握不住男人,这蠢女人没救了。” 盛夏得知阮明意和沈清翎吵架后看沈清翎顺眼了不止三倍。 她拍了拍沈清翎的肩膀道:“阮明意那个女人不值得你难过,反正又没有在一起,以后你跟著我们玩,保证比跟著阮明意强多了。” 盛墨盯著盛夏放在沈清翎肩上的手。 她像是无意提起一般:“你是有婚约的人,这样的话少说,说到这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顾家那位新少爷。” 盛墨可不是无缘无故提起来的。 当她看到沈清翎上顾家车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真相。 所以她现在故意提起这一茬是为了什么呢? 盛夏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盛夏一脸晦气的样子坐了回去。 “什么啊,谁要去见那个孤儿院回来的废物。” “那是你以后的未婚夫,你这个態度可不行。” “谁承认他是我未婚夫了?顾亦瑾已经够废了,还要换一个更废的,你存心盼著我过得不好呢,该不会是怕我抢你的家產吧,你放心,我没有那个想法。” “所以你的態度是不想换未婚夫?” “我为什么要换?你这人真是,说了不换不换,死也不换!” 盛墨只得嘆息:“那得找个机会和顾家说一声。” 盛夏狐疑地看著她:“你之前不是非要让我换吗?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看好顾亦瑾我也不强迫你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盛墨用余光看了一眼沈清翎,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墨又道:“你和顾亦瑾上次是不是吵架了,我听说你打了他。” “他自己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活该被打。” “既然决定和他联姻就好好相处,叫他来家里吃个饭吧。” “现在?” “我只有今天中午有时间,你知道的,我很忙。”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给他打电话。” 盛夏给顾亦瑾打了个电话。 顾亦瑾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听到盛夏说是盛墨的意思,今天盛墨也在,他转变了想法。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尽力爭取盛墨的好感。 盛家的联姻机会决不能让给沈清翎! 顾亦瑾精心打扮一番去往盛家。 盛夏开门就看到他显得有些冷淡,显然是因为上次的事还是没消气。 他带了一捧给盛夏。 “夏夏,我买了你喜欢的,消消气原谅我好不好?” “算了,先进来吧。” “没想到你姐姐会请我来吃饭,我真的很惊讶,也很荣幸。” “她不过是为了联姻而已,你別以为她有多喜欢你。” “反正是一片心意,我也带了礼物给你姐姐。” “走吧走吧,別那么多废话了。” 顾亦瑾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那个人。 当他进门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清翎后,整个人都呆滯了。 沈清翎!他怎么在这里! 阴魂不散啊! 第58章 我说那个废物叫沈清翎 顾亦瑾低声道:“夏夏,他怎么在这里?” “我姐带回来的。” “你姐怎么会和他扯上关係?” “我哪里知道,你想知道你问我姐。” 盛夏不想和他废话,她还没消气呢。 顾亦瑾先是上前和盛墨打了个招呼,又將礼物放在了盛墨面前的桌子上。 “上次盛夏打你是她不对,所以我让她请你来家里吃个饭,上次的事別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是我做错了事,我不会怪夏夏,夏夏能原谅我就已经很好了。”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 盛墨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是態度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点?似乎没有那么牴触他了。 顾亦瑾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盛墨既然这样说应该是希望他可以和盛夏继续联姻的吧,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顾亦瑾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清翎,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盛家的?盛家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顾亦瑾主动对沈清翎打了个招呼:“你也在啊。” 沈清翎:“嗯,有事。” 这时管家上前来说可以吃饭了,几个人便从客厅挪去了餐厅。 盛墨走的时候是让沈清翎扶著去的。 顾亦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盛墨向来很牴触別人的触碰,怎么会主动让沈清翎扶呢。 他皱著眉问盛夏:“你没觉得你姐和他有点不对劲吗?” 盛夏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吧,我姐是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一般男人在她眼里还没美钞上的男人有吸引力。” 顾亦瑾抿了抿唇,可沈清翎不是一般男人啊。 盛夏生气地说道:“你怎么总是关注我姐,难不成你有別的想法?” 盛夏很清楚,盛墨长得漂亮有钱有势,很难有男人不动心,顾亦瑾也是男人。 顾亦瑾温柔地笑了笑:“说什么呢,那是你姐姐,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啊,我哪里对別的女人多看过一眼?” “那是你姐姐我才多关心了一点,怕她被別有用心的人骗。” 这下换做盛夏笑了起来:“她被別人骗?別搞笑了阿瑾,她不把別人裤子都骗走就是发善心了。” “说什么呢,来吃饭了。” 盛墨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便没有再閒聊了。 顾亦瑾不是第一次在盛家吃饭,之前盛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顾亦瑾便常来,所以並不显得拘谨。 沈清翎第一次来,不怎么说话,只是听著顾亦瑾一直聊起从前在盛家的趣事。 提到以前盛夏对顾亦瑾的气也消了些,想起了顾亦瑾从前对她的好。 她笑著道:“阿瑾以前扮家家都只选我做妻子的,浅萱她们想扮妻子他都闹著不肯呢,妈妈说阿瑾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 顾亦瑾握住盛夏的手说道:“我不会辜负伯父伯母的期望的。” 盛墨眼神透著森森凉意,转瞬即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盛墨居然主动关心起了两人的婚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盛夏无所谓地说道:“我是无所谓了,只是现在顾家那个废物回来了,还不知道顾家是什么想法呢,我看温伯母好像不是很希望和我阿瑾联姻。” 听到“顾家的废物”几个字,顾亦瑾看了一眼沈清翎。 他面色平静,毫无反应。 定力这么好? 盛夏又看向顾亦瑾问道:“对了,那个废物什么时候回顾家,你们见过他了吗?” 顾亦瑾装作尷尬的样子说道:“夏夏还是不要那样说吧,不太好。” 盛夏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那我要怎么说?孤儿院回来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沈清翎。” 沈清翎忽然开口说话,盛夏看了过去:“什么?” “我说那个废物叫沈清翎。”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 “啊?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废物的?你们很熟吗?他长什么样子呀跟我说说。” 沈清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盛夏眨了眨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清翎淡定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都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对哦,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沈清翎。” “噗,咳咳咳.......” 盛夏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个回答整个人呛得脸都红了。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盛夏放下杯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翎。 “你、你说什么?你是沈清翎?” “是。” “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是那个从孤儿院回来的废......呃,那个人......” 盛夏人都快呆滯了。 不是?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她呆呆地盯著沈清翎。 这么帅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哦好像不太可能是了...... 沈清翎听到了脑海中响亮的一声:“盛夏悔恨值加70,心动值加30。” 沈清翎笑了起来,好诚实的孩子。 盛夏现在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尷尬过!!! 她居然当著沈清翎的面说了他是孤儿院回来的废物,说她死也不会和他联姻,还在桌子上和顾亦瑾大秀恩爱。 她现在脑子乱的跟浆糊一样。 沈清翎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就往客厅去了。 餐厅里传来盛夏的尖叫声。 “啊——” 盛墨一脸淡定:“喊什么,吃饭。” 盛夏眼神惊疑不定地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在逗我玩?” 盛墨:“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顾家的少爷。” 盛夏只能看向顾亦瑾:“阿瑾,他、他是那个孤儿院回来的人?” 顾亦瑾点了点头:“是,昨天晚上他就搬回顾家了,刚才我都暗示你別那样说话了。” 盛夏生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顾亦瑾也不爽了,却还是赔笑脸道:“我也不知道你会那样说话啊,再说你不是说不管他什么样子都不会对他有想法吗?” 盛夏皱著眉不说话了。 顾亦瑾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夏夏是后悔了吗?” 盛夏戳了戳碗里的虾,沉默著不说话。 盛墨忽然开口道:“这件事不容你再后悔了,婚姻不是儿戏,你已经在他面前说了过分的话,他恐怕也不会同意和你联姻了。” 盛夏:心更痛了怎么办........ 第59章 我会一直视奸你 一顿尷尬的饭局在盛夏的沉默中结束了。 沈清翎似乎也没有要在这里多待的意思,等盛墨几人吃完饭出来后他就告辞离开。 顾亦瑾看著失魂落魄的盛夏也不是很想待在这里。 比起盛夏的心思,他更想知道沈清翎是怎么想的。 沈清翎的想法似乎才是问题的关键。 顾亦瑾主动提出要和沈清翎一起回去。 “清翎,你要回家吗?” “嗯。” “我开车来的,你和我一起回去?” “好。” 沈清翎上了顾亦瑾的车,氛围有些尷尬,沈清翎看著窗外的风景,顾亦瑾专心开车。 “对不起,我替夏夏对你道歉。” “不用道歉,她怎么认为是她的事。” 沈清翎好像真的不生气,也不介意盛夏的那些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红灯停车时,顾亦瑾忍不住看著沈清翎试探道:“如果家里执意让你和夏夏联姻呢?” 沈清翎这才將眼神转到顾亦瑾这里。 顾亦瑾:来了来了,又是那种表情! “那是你的未婚妻,我听到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故事,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又怎么会去做一个破坏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如果不是我,也许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你就一点也不恨我吗?我抢走了本该属於你的一切。” “恨你有什么用,时光可以倒流吗?当年你也只是一个婴儿,我將恨意强加在你身上痛苦的反而是我自己。” “.......” 沈清翎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著一种包容和善意。 沈清翎给別人的感觉像冰,给顾亦瑾的感觉却像水。 这很不对。 顾亦瑾死死地捏著方向盘,被沈清翎堵得无话可说。 草!踏马沈清翎真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啊! 顾亦瑾实在无法理解沈清翎这种人,怎么会不恨他呢?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著他呢?他们是仇人啊!註定要不死不休的! 沈清翎越是这样顾亦瑾越是想看到沈清翎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凭什么他沈清翎可以乾乾净净不惹尘埃?他的善良和美好都只会让顾亦瑾更恨他。 他就是想毁灭他,摧毁他的善念,让他知道世界的险恶。 他必须和自己一样成为不择手段的人。 顾亦瑾从小便敏感多疑,內心阴暗,从来没有一刻可以像沈清翎这样坦荡地活著。 这么多年他挣扎在这层血缘身份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从云端跌落。 他总梦到自己身份被戳穿然后被赶出去,不敢有丝毫放鬆。 也正是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他对这个家的人没办法生出感情,无时无刻都是谨慎的、防备的。 他不得不戴上面具生活,不得不偽装自己,不得不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沈清翎居然在泥沼里生长成了正直善良的人?凭什么呢? 顾亦瑾咬牙道:“可你就是因为我不得不成为孤儿,从小失去父母的关爱,长大后只能住在漏水的出租屋,平日还要去兼职打工,你的苦难都是因为我,你真的不恨我?” “顾亦瑾,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苦。” 顾亦瑾愣了愣。 沈清翎继续说道:“虽然没有父母的关爱,但是孤儿院的院长和阿姨都对我很好,不是父母,胜似父母。” “虽然住在漏水的出租屋里,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走出那里,我对未来有足够的信心。” “兼职打工就更不算什么了,这些都只是普通人的日常而已,没有谁的一生都是甜的,再有钱的人也会有自己的烦恼。” “不是你认为的幸福才叫幸福,不必替我设想痛苦,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如顾家这么有钱的家庭,这个家里真的觉得幸福的人又有几个呢。” “所以你不必觉得我会恨你,因为恨你没有意义。” 原主的確就是这样想的。 沈清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幸或是痛苦。 他永远对未来怀著希望。 顾亦瑾被沈清翎一番话说愣住了,他死死地捏紧了方向盘。 別的他不知道,但顾家幸福的人確实没几个。 顾承望执著於没能娶到的白月光,对自己的两任联姻妻子都很冷漠。 顾玉棠失去母亲,父亲很快再娶,她將恨意放在了继母温素兰身上,罪魁祸首的父亲她却不敢恨也不能恨。 温素兰不得顾承望喜爱,嫁进来便是家里地位最低的人,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打动这父女两的心。 林清黛失去父母,寄人篱下,这个家的人各有各的病,谁又能顾得上她一个外人。 而他自己......自小便活在忐忑不安的生活里,偷窃而来的人生註定无法心安理得地活著。 见顾亦瑾忽然不说话,沈清翎提醒道:“绿灯了。” 顾亦瑾这才转头继续开车。 他彻底沉默了。 当顾亦瑾热情温和地说话时一般都是在偽装,但当他沉默,那是最真实的他。 沈清翎这番话给他的感觉是,他拼命维护不择手段得到的人生沈清翎並不想要。 或者说,他不需要这些也能过得很好。 顾亦瑾感觉此刻的自己更像个笑话了。 两人一路沉默著回到顾家,温素兰看到沈清翎便高兴地迎了上来,关心这关心那,顾亦瑾冷漠地看著这一幕,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他並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二楼的角落里阴暗地盯著两人。 沈清翎,我会一直视奸你,永远......永远...... 顾家没有幸福的人,沈清翎也必须和他们一样。 .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沈清翎上完课回来后发现顾家变得很热闹。 外面多了很多车,一看就是节目组的。 不少穿著工作服戴著耳麦的工作人员在家里四处穿梭。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为节目开播做准备了。 今天是顾家拍摄开播海报的日子,沈清翎不参加节目自然就没去。 现场工作人员太多,沈清翎不想提前暴露於是戴上了口罩。 沈清翎一出现作为现场指挥的副导演高禹就注意到了他。 即便沈清翎戴上了卫衣帽子戴上了口罩,但那身材和口罩遮不住的眼睛还是让高禹瞬间来了兴趣。 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工作人员也在窃窃私语。 高禹朝著顾家的管家问道:“那个是谁?” “您说戴口罩的那个吗?” “嗯。” “不知道。” 高禹疑惑:“不知道?那他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客厅了?” 管家笑了笑:“先生没有说的事我当然就不知道了。” 顾家的管家自然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反正有些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高禹看出来他是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 高禹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导演何綺丽。 何綺丽得知顾家还有一个人,忍不住问了顾玉棠。 “他和顾亦瑾一样都是我弟弟,不过他为人低调不喜欢出镜,希望你们儘量避免拍到他。” 何綺丽是什么人,那是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的人精,一看顾家人的表情就猜到了那个少年身份不一般。 直觉告诉她,顾家肯定有大瓜。 第60章 综艺开播 晚上节目组公布了顾家的海报。 作为这次节目组最后公布的嘉宾海报,顾家和另外几家的风格都不一样。 整个海报以黑色和金色为主,奢华的欧式风椅子上顾承望一人正襟危坐,他脸上毫无笑意,一脸严肃,眼神中透著上位者的深寒,典型的豪门掌权者。 温素兰一身白色长裙头髮盘了起来,给人温柔典雅的感觉,对著镜头笑得一脸温柔,她轻轻地靠在顾承望左边,標准的豪门太太。 温素兰的手牵著林清黛,她的头髮还是黑长直,穿著一身公主裙,给人的感觉清纯无比,像男生年少时都会暗恋过的白月光校。 顾玉棠站在顾承望的右边,她一只手搭在顾承望肩上,穿著开叉黑裙,头上戴著王冠,神色高傲地俯视著镜头,像掌控一切的女王。 顾玉棠身边是一身西装的顾亦瑾,他一只手抬著顾玉棠的手,眼神温柔唇角带笑,像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也是这张海报里看起来最善良无害的人。 顾家的海报处处都透著豪门的奢华精致和纸醉金迷。 这是导演何綺丽的要求,顾家最大的作用就是满足大家对豪门生活的好奇心,导演组很清楚观眾想看什么。 这组海报无疑是拍的最好看、最用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似乎连他们的形象定位都清晰可见。 爸爸是这个家拥有一切权利的上位者。 妈妈是漂亮但具有瓶属性的社交名流。 姐姐是地位高於其它人的野心家。 弟弟是温柔善良受尽宠爱的小少爷。 妹妹是存在感不高的单纯小白兔。 顾玉棠作为一线女星自带超高热度,顾家是江城知名豪门,再加上这个节目腥风血雨的buff顾家这组海报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很快就破十万。 下面的评论一部分是顾玉棠的粉丝在控评,一部分是在夸顾家的顏值。 【救命棠姐这张也好绝!我心跳加速 呼吸加快!我净化雾霾的能力赶超热带雨林!我將成为新的地球之肺!我扑通一声把青藏高原跪成盆地!哭都不再需要南北水调工程!!嚎到產生的风力发电供应全球人民使用!】 【我的女孩,別碰,別抢,別惦记,你动了她,110带我走,120带你走,我上新闻,你下户口,我进监狱,你下地狱。】 【就算是美甲贴钻我也认了,只要是姐姐我都可以,到底都可以!】 【我正在刷紫色的墙,忽然看到这个太激动了,然后碰掉了旁边紫色的油漆,我看著油漆撒到地上,大声的喊:我的漆紫!我的漆紫!】 【难怪能生出顾玉棠这样的顶级顏值,父母顏值都这么高,还有弟弟妹妹顏值完全可以进娱乐圈啊。】 【这张海报看得我喘不过气,这就是豪门的感觉,导演组真的绝了,纸醉金迷的感觉拍的太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节目开播以来唯一一个全员顶顏的家庭了吧,问全家都是顶级顏值是什么感觉?】 【棠姐可能会说没有感觉,毕竟每天都顶著这张女媧毕设作品一样的脸能有什么感觉。】 【好期待啊,这是姐第一次上综艺,果们必须追起来!】 【但是怎么感觉这家人长得不太像?】 有一句路人发言说觉得顾家人长得不太像直接被骂上了热评。 但是仔细看看似乎確实是这样。 顾玉棠和顾承望还可以说有相似之处,其它人就完全没有了。 顾亦瑾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林清黛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和顾家没有血缘关係。 不过粉丝会嘴硬,顾玉棠不担心这一点。 即便这个节目是以腥风血雨闻名的粉丝们也会勇敢地衝上去。 从前也不是没有大热的明星参加过这个节目导致粉丝和节目组还有路人撕起来的事。 唯一的区別只在於你的粉丝能不能撕过他们。 如果路人和不粉明星的观眾占大多数那粉丝再多也是打不过的。 顾玉棠是这一季里唯一一个明星家庭,高热度高流量,但与之而来也是观眾会拿著显微镜看顾家的一切,带著审视的目光审判每一个人。 能喜欢这个节目的都是热衷於吃瓜看热闹的乐子人居多,他们最爱的就是扒豪门隱秘和大瓜。 《与x一家同行》节目全程直播,不仅如此,节目组还安排了隱藏摄像头,这是经过了顾玉棠的同意的。 对顾玉棠来说只要不在二楼臥室区放摄像头她都不介意。 顾家一共有多少个摄像头顾家人自己都不清楚。 大家都很忙,在家的时间並不多,大部分时候不是在客厅就是回房间,天气好的时候在园里晒晒太阳,其他地方他们很少去。 导演却还是面面俱到地在顾家除了別墅二楼的其他地方全都安装了摄像头。 一是为了能够让观眾更直观地观察豪门生活,二是导演组想看这些摄像头能不能拍到点什么豪门隱秘。 前几季的大瓜都是那些隱藏摄像头拍到的。 这一次在顾家能拍到什么呢,何綺丽很期待。 节目开播第一天顾家的直播间就被挤爆了,直播间有百万人在线观看,弹幕更是快得看不清。 此时是晚上6点,顾家的晚饭时间。 顾家的饭菜很丰盛,导演特地说了希望一切都往浮夸方面走,要满足观眾对豪门的幻想,让大家以为顾家就是每天都是山珍海味,虽然这很装,但观眾真的会信。 一开始大家面对镜头会有些不自在。 但顾家这些人也都是经常参加豪门晚宴的人,面对摄像头和记者的次数不少,除了一开始那一会儿有点紧张后面就恢復了往日的轻鬆。 大家在这顿晚饭中都展现了各自的特点。 顾玉棠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大家对她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高,所以大部分人的討论度都集中在了顾亦瑾身上。 【顾亦瑾满足了我对小说里豪门少爷的所有想像!】 【他好优雅啊,对棠姐笑得好温柔,我都快在他的笑容里化了。】 【我感觉他一点都不像那种被宠大的少爷,好像乖乖的小狗。】 【顾亦瑾在圈子里名声挺好的,可惜的是他有未婚妻了,还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的那种。】 【那更爱了好吗!痴情专一青梅竹马,这是什么小说走进现实啊啊啊啊。】 【顾家不会成为这个节目里最和谐的一家吧,不要啊,我要看撕逼,我要看豪门大战,谁要看你们展现豪门的美好了?】 ...... 节目开播前基本每个嘉宾都开通了微博。 节目开播一小时,顾亦瑾涨粉十万。 而沈清翎故意缺席了这场开播晚宴。 第61章 將沈清翎拉入深渊 晚上10点多沈清翎才回家,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沈清翎习惯性地戴著口罩,进门后他对著客厅里录节目的几人匆匆点了点头就准备上楼。 自从回到顾家后沈清翎一直是这样。 他和家里的人都还不熟也没有那么多话可说,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早上跑完步回来拿个麵包就走了,晚上回家点个头就回自己的房间。 他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除了温素兰。 在沈清翎准备上楼的时候顾亦瑾忽然喊住他:“清翎,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清翎看了他一眼:“有事。” 顾亦瑾走到他身边说道:“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呢,妈很担心你,要是有事你千万要和家里说。” “我没事。” 沈清翎戴著口罩让人看不清表情神色,他说话语气一向如此,第一次听的人都会觉得冷。 “还有事吗?没事我上楼了。” “没事......晚安。” 沈清翎没有回应他的这句晚安,直接就上楼了。 沈清翎本来就不是热情的性格,即便和顾亦瑾说清楚了不会恨他,但也不代表会喜欢他。 顾亦瑾就是知道沈清翎的性格才故意凑上来的。 顾亦瑾装作难过地垂下眼,但似乎也习惯了沈清翎这样的態度。 弹幕里的人都在问戴口罩的人是谁,因为开播之前根本没有这个人。 弹幕里更是因为沈清翎对顾亦瑾的態度而生气了。 【好没礼貌啊,怎么和顾亦瑾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为什么戴著口罩?回家了也不摘?】 【该不会是长得丑才戴口罩吧。】 【没人觉得他声音很好听吗?好像配音演员的声音。】 【广播剧里的霸总音,仙侠剧里的仙尊音,校园剧里的清冷校草音都是这个声线,简称高岭之音。】 【什么高岭之,没礼貌就是没礼貌,脸都不敢露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弹幕里还夸起来了也是搞笑。】 【顾家海报里都没有这个人,该不会是什么私生子吧?】 【晚上吃饭都不见人,这会儿一回来就摆脸色,语气那么差,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 温素兰在沈清翎上楼后也立马上楼去了,看起来有点担心沈清翎的状態。 顾亦瑾坐回去后顾玉棠好奇地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顾亦瑾无奈地笑了笑:“就是问问他到底在忙什么,我说妈很担心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吭声,唉。” 他垂下眼苦笑一声:“不过清翎向来不喜欢我,不说也正常。” 顾玉棠想到顾亦瑾的身份也是嘆息一声,但是又不能在节目里说出来,只能安慰道:“他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別多想。” 林清黛差点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清翎哥哥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瑾哥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只是不太爱说话而已。” 之前也不见你多关心沈清翎,现在装什么,还不是就想让沈清翎被观眾討厌。 比她还茶!可恶! 可惜林清黛的解释並没有起到作用,顾亦瑾看向林清黛说道:“清黛不是说要让清翎给你补课吗?他给你补了没有?” 顾亦瑾又是故意的,沈清翎这几天每天都在忙哪里有时间给林清黛补课,林清黛是贴心小绿茶,知道沈清翎忙是不会凑上去惹他烦的。 可顾亦瑾这样问就是不怀好意,她怎么回答都会引起观眾对沈清翎的负面看法。 “清黛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清翎哥哥这段时间很忙,等他不忙了我再找他。” 顾亦瑾得意不到一分钟,林清黛又说道:“要是瑾哥哥也和清翎哥哥一样是江大的学霸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麻烦清翎哥哥了。” 顾玉棠皱了皱眉道:“好了,很晚了,都去睡觉吧。” 顾亦瑾看了看温素兰的位置,眼神肉眼可见的失落加难过。 不知道的以为他多在乎温素兰这个母亲。 之后几人各自上楼,弹幕里还在因为沈清翎和顾亦瑾吵的不可开交。 节目里一点细节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个人还是江大的学霸啊?真的假的?】 【他一回来氛围都不好了,亦瑾之前都好开心的,那个人一来亦瑾情绪就低落了。】 【江大的还不是不给你补课,我们亦瑾这么温柔你阴阳怪气什么呢,这女生讲话茶里茶气的,不喜欢。】 【为什么顾妈妈看起来对顾亦瑾没有那么关心,对那个口罩男要关心很多?该不会是偏心的妈妈吧?】 【林清黛叫他哥哥啊,难道也是顾家的孩子?怎么没参加节目,好奇怪啊。】 【清翎,好耳熟的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那是我们江大的学霸!!!】 可惜弹幕里夹杂著几条为沈清翎说话的校友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眾多弹幕中,没有引起注意。 第二天早上沈清翎拿了块麵包就准备出门去,温素兰关心了几句,他都回应了。 但是比起顾亦瑾在节目里对温素兰那近乎討好的回应,沈清翎的回应显得太淡漠了。 顾亦瑾拿了杯牛奶放到温素兰身边:“妈,清翎有自己的事,你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他,快点吃饭吧。” 温素兰只是笑了笑:“嗯。” 她实在没办法对顾亦瑾多热情,即便在节目里演也没办法演,心里的芥蒂已经存下了不是能轻易消除的。 弹幕里都在说温素兰偏心,许多观眾共情了顾亦瑾,以为他和他们一样是不被父母偏爱的那个孩子。 顾亦瑾再次获得了一波怜爱。 但何綺丽却和別人不一样,她一直关注著沈清翎,用尽各种办法打听,总算从顾家打听出了沈清翎的身份。 顾家失踪多年才找回来的二少爷。 何綺丽对他充满了好奇,但就是没有找到机会去接近他,因为他总忙的不见人影。 而顾亦瑾这几天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沈清翎只要出现弹幕里就没有好话。 他就不信沈清翎在经歷网暴之后还能保持那份初心。 顾亦瑾打算在沈清翎维持不住那份淡然的时候前去“安慰”他一下。 顾亦瑾所谓的安慰其实无非就是想让沈清翎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希望沈清翎和他一样,会嫉妒、会担心,会对他生出恨意,会对这个世界绝望。 然后沈清翎就再也无法用那种该死的、让他討厌的、所谓的善良和宽容来面对一切。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沈清翎那副圣母白莲的样子。 他就是要將沈清翎拉入深渊。 沈清翎,你休想成为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人。 晚上11点,顾亦瑾敲响了沈清翎的房门。 第62章 我是来嘲讽你的! 顾亦瑾露出一个友好的假笑:“我有事找你,可不可以让我进去?” 沈清翎似乎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就在这里说吧。” 顾亦瑾加上一句:“怕妈听到了担心。” 这样一说沈清翎果然放他进去了。 在沈清翎转过身的那一刻顾亦瑾的唇角的笑容消失了。 这么在乎温素兰? 为什么? 顾亦瑾还是不理解,温素兰没有养育过他,还养了別人的孩子那么多年,沈清翎居然能对这一切释怀吗? 这个女人在家里地位那么低,什么也帮不了他,除了每天嘘寒问暖给点零钱还能干什么? 沈清翎不討好顾承望反倒將好脸色都给了温素兰,真是蠢货一个。 顾亦瑾走进去后打量了一下沈清翎的房间。 沈清翎的房间很简洁,白色和灰色为主,房间里的摆件都是温素兰精挑细选的,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属於沈清翎自己的东西很少,只有桌子上的一张合照。 顾亦瑾走到那瞟了一眼。 居然是孤儿院的合照...... 即便合照里的人不少,但顾亦瑾还是一眼认出了哪个是沈清翎。 小时候的沈清翎,和现在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阳光,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顾亦瑾一时出了神。 “要说什么?” 沈清翎出声后顾亦瑾才回过神来。 “是关於节目的事。” “可我没有参加节目,你要跟我说什么?” “清翎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网上对於你的评价都很......很负面。” “我连脸都没露,也不怎么说话,为什么?” “因为你早出晚归总不见人影,观眾以为你在外面天酒地,再加上你本身说话比较.......比较简短冷淡吧,让观眾觉得你性格不太好,很多人骂你,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 沈清翎顿了顿。 顾亦瑾大喜,是不是要生气了? 下一秒沈清翎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所以呢?” 顾亦瑾怔了一下:“所以?什么所以,那些人不讲道理地骂你,我看了都替你生气,你怎么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沈清翎居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就为这事找我?” 顾亦瑾抿了抿唇:“这可不是小事,这件事愈演愈烈很可能会发展成网暴,我在微博上搜了你的名字,出来的都是负面评价,万一这件事传到妈妈的耳朵里她恐怕会很难过。” 沈清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顾亦瑾:“.......” 沈清翎:“还有事吗?” 顾亦瑾:“你就不生气!?” 沈清翎:“为什么要生气?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我,不过是虚构了他们幻想中的我以此投射他们的目光、发泄他们的情绪,我要是为这个生气才是没必要。” 顾亦瑾看得出来,沈清翎好像是真的不在乎。 显得这两天沾沾自喜的自己像个小丑。 他为网上观眾对他的喜爱感到高兴,看到暴涨的粉丝数感到惊喜,一开始他高兴,现在他不高兴了。 因为有个人並不在乎这些,他以为自己贏了,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有参加这场比赛,不过是他的凭空幻想。 沈清翎对此根本不屑。 他说:“顾亦瑾,我不活在別人的眼光里。” 所以他活在了別人的眼光里,那些人喜欢的也不过是他演出来的人设,真正的他像个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顾亦瑾起身道:“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顾亦瑾走到门边时沈清翎忽然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你很善良。” 顾亦瑾大怒:谢个屁啊,我是来嘲讽你的!!! 他感觉自己被沈清翎嘲讽了。 善良?搞笑,这词和他顾亦瑾有一毛钱关係吗? 蠢货沈清翎。 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跟他一样吗? 顾亦瑾没有回头,他不看也知道沈清翎肯定又是那副白莲的表情! 他脸色阴沉地应道:“不用谢。” 沈清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顾亦瑾咬牙闭眼,他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自己温柔的语气:“我也希望,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沈清翎没有回应他的晚安。 也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善言辞。 顾亦瑾来的时候笑容满面,走的时候面容扭曲。 回到房间后顾亦瑾翻来覆去睡不著,他打开微博去搜沈清翎的名字,这是他这几天入睡的良药,看到有人骂沈清翎他就觉得痛快。 可今天却没用。 看到那些人骂的东西他一点也不爽了。 【那什么清翎一定是丑八怪,一天到晚戴著口罩不敢见人。】 【顾清翎是不是嫉妒亦瑾?他对顾家那条狗的態度都比对亦瑾好,心理阴暗死了吧。】 【顾清翎就是顾家唯一的一颗老鼠屎,难怪没让他参加节目。】 【顾清翎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吧,完全不见人影,比林清黛这个復读生还忙,玩的真。】 【顾清翎一天到晚都低著头,他是不是抬不起头做人啊,他到底是不是顾家的私生子?】 【顾清翎比不过顾亦瑾半分,他简直是顾家的异类,长得丑没礼貌素质差玩的,下头男。】 【顾清翎怎么能这样和我们亦瑾说话,不会在家里欺负亦瑾吧!?】 ...... 因为顾家人都叫沈清翎后两个字,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其实是沈,自然而然地都认为他姓顾,顾清翎就成了他的名字。 这些评论都已经还算温和了,还有些不堪入目的顾亦瑾看了都皱眉头。 观眾们对沈清翎的负面评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自来於顾亦瑾。 观眾觉得温素兰偏心沈清翎忽视顾亦瑾,顾亦瑾可怜。 顾亦瑾关心沈清翎,沈清翎的回应比起顾亦瑾的热情显得太过冷淡,顾亦瑾可怜。 顾承望会问起沈清翎,很少过问顾亦瑾,顾亦瑾不受父亲重视,顾亦瑾可怜。 但是即便如此顾亦瑾还是在努力关心家里每一个人。 他对顾玉棠温柔至极,还会粘著姐姐撒娇,是观眾幻想中的贴心好弟弟。 他对母亲温素兰孝顺懂事,即便温素兰对他如此淡漠他也依旧努力做好一个儿子该做的事。 他对父亲崇拜又害怕,每天在饭桌上努力和父亲搭话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却只得到淡淡的敷衍。 顾亦瑾几乎立了一切大家喜欢的人设,观眾会喜欢他太正常了。 可是他却不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在开始的时候展现得太过完美,一旦后期出现丝毫错漏都可能会成为致命伤,到那时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能会被观眾认为是演。 沈清翎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走这样的路线。 他走的是逆风翻盘、先抑后扬的路线。 前期被骂的有多惨,后期就会获得多少怜爱和喜欢。 第63章 被网暴了也是活该 周五晚上沈清翎再次晚归。 顾亦瑾执意要等沈清翎回来再吃饭,所以饿著肚子没吃饭。 沈清翎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 他今天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顾亦瑾还特地留了饭给沈清翎,和沈清翎说话他摇了摇头直接就上楼了。 顾亦瑾像是被饿狠了,又像是被沈清翎的冷漠刺伤了,脸色苍白地坐在餐桌旁发呆,隨即就捂著肚子痛苦地皱起了眉。 不得不说顾亦瑾对自己也是狠,不知道他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直接在餐桌旁晕过去了。 节目组的人也懵了,这下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对顾亦瑾狠狠怜爱上了。 顾家有私人医生,顾亦瑾被带上了二楼,摄像头拍不到,顾亦瑾那边到底是什么结果也没有人知晓。 这下更是像点燃了炸药瓶一样,弹幕里把沈清翎骂的一无是处,全都是心疼顾亦瑾的。 【什么贱人啊啊啊啊,我们亦瑾等他等到这么晚他一句话都懒得搭理,什么態度!?】 【我说真的亦瑾別搭理这个人了,真是不值得,心疼死我了。】 【怎么办啊亦瑾都晕过去了,不会有事吧?】 【第一次那么討厌一个人,顾清翎怎么不去死啊。】 【看得我火大,要是亦瑾有事我绝对把顾清翎的一切扒出来,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网暴。】 【顾清翎这种人被网暴了也是活该,真是服了顾家到底对我们亦瑾做了多少恶事,身体这么不好不吃饭都晕过去了。】 ....... 顾亦瑾晕倒的词条登上了热搜第一,直接將其他几家的关注都抢了过来,顾家其它人也都沦为了他的陪衬。 关於沈清翎的词条更是无法直视。 观眾对沈清翎的愤怒和厌恶达到了顶峰,即便沈清翎其实什么也没做。 沈清翎淡定地刷著手机,看到那些评论也无动於衷。 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沈清翎起床去开门。 外面顾玉棠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对亦瑾做了什么?他怎么晕倒了?” “顾亦瑾晕倒了?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能不能对他態度稍微好一点,好歹是在录节目,他那么关心你你却总是用这副冷漠的样子对待他,未免太过了吧,阿瑾已经在很努力地弥补你了。” “我母亲也在弥补你缺失的母爱,你对她有过一刻的好脸吗?” 顾玉棠没想到沈清翎忽然提起温素兰。 她皱起眉道:“莫名其妙,这是两件事,你別扯开话题。” 沈清翎眼神淡漠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就是一件事,我母亲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你都能怨恨她那么多年,何况是我和顾亦瑾呢。” “我不討厌他也不恨他,但你希望我用热情的態度去对他我做不到,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热情不起来。” “不是你想要什么回应我就能给你什么回应,我是个人,不是你们设定好的情绪机器。” 说完沈清翎就关上了门。 顾玉棠睁大眼:“你!?什么態度......” 她一转身发现温素兰就站在身后。 温素兰眼神不復以往温和,她语气冷硬地说道:“玉棠这是什么意思,顾亦瑾晕倒了就去找医生,你找清翎是什么意思?” 顾玉棠冷笑一声:“果然啊,亲生的就是不一样,阿瑾晕倒了你去看过一眼吗?要不是沈清翎阿瑾怎么会晕倒?” “自从沈清翎回了家你关心过阿瑾吗?他对你那么好你却那么狠心,我真是替阿瑾感到不值。” 温素兰也冷笑:“我对你那么好你关心过我吗?以己度人你是清翎你会怎么对顾亦瑾,怕是巴不得他去死吧,要不是清翎善良你以为顾亦瑾还能上节目获得那么多怜爱?” “你別忘了是清翎做了让步,让他留在顾家,让他用顾家少爷的身份参加节目,让他得到了那么人的喜欢和怜爱。” 顾玉棠抿了抿唇,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被顾亦瑾生病的样子刺激到了,再加上听说是沈清翎的缘故一时就生气来质问沈清翎了。 被温素兰这样懟还是第一次,顾玉棠也不爽了。 她只能嘴硬地说道:“没人逼他这样做,是他自己选择的,既然做了就別拿出来说,当了婊——” “啪!” 寂静的夜中忽然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温素兰第一次打了顾玉棠。 顾玉棠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温素兰。 她颤抖著手指著温素兰尖叫道:“你敢打我!?温素兰你怎么敢!?” “清翎是我的儿子,容不得你侮辱。” “那你就带著你和你的儿子滚出顾家啊!你们怎么赖在这里不走了!?”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 “这是我爸和我妈的家,不是你的!是你鳩占鹊巢抢走了我妈的一切!” 顾玉棠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口不择言地说出了伤人的话。 “那顾亦瑾抢走了清翎的一切,你怎么就能大度地替清翎原谅顾亦瑾了呢。” “我.......” “你妈是自然死亡,我和你爸是商业联姻,別把你的不甘心都算在我身上了,有本事就去恨你爸,质问他为什么要再婚,你敢去吗?” “.......” “玉棠,这个家最懦弱的人其实不是我,是你,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温素兰转身就走了,留下顾玉棠一个人怔怔地流泪。 她第一次知道温素兰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温家人的时候一样。 温素兰和温家人一点也不像。 温素兰的父亲冰冷肃穆,说话一针见血,把当年结婚后冷落温素兰的顾承望说得脸色深沉却无法反驳。 “承望,要么就別娶她,既然娶回来了就好好对她,是你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会对她好,你所谓的好就是把我的女儿放在家里做个漂亮摆件吗?” “如果我早知道你心里有个忘不掉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当年你没有勇气放弃一切娶你的白月光,那就不要在得到一切后又怨恨別的人,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女儿的错。” 顾玉棠在刚才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温素兰去世的父亲。 第64章 惊天大反转! 一张相似的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是沈清翎。 难怪温素兰那么在乎这个儿子,他真的和温素兰去世的父亲很像。 “对不起。” 顾玉棠忽然道歉,沈清翎顿了一下,看来她也不是无可救药。 顾玉棠低著头道:“是我一时衝动,不该怪你。” 沈清翎將纸巾递给她,也没说话。 顾玉棠现在倒是清醒一点了,她边擦眼泪边说道:“你是不是听到我和你妈吵架了。” “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生气了一下口不择言。” “我会替你道歉的。” 顾玉棠抬眼看著他,沈清翎怎么会猜到她想说什么呢? 沈清翎对上她的眼神,接了一句:“但最好是你自己去。” 顾玉棠捏著纸巾彆扭地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会说对不起吗?对我都能说出口,对她却不行吗?” “怪怪的,我第一次看她发这么大的火。” “如果我骂了你妈妈你会不会生气。” “会。” “我在她心里就和你妈在你心里的地位一样重要,所以你明白了吗?” 顾玉棠一时无言,沉默了几秒后才应了一声:“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看你脸色似乎也太好。” 顾玉棠感觉沈清翎脸色好像比平时要苍白,是被她的话伤到了生气了吗? 她再次道歉:“今晚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顾亦瑾怎么样了。” 顾玉棠诧异地看他一眼,他到底是用什么心態对待顾亦瑾的呢? 顾玉棠和顾亦瑾一起长大,她自然偏向顾亦瑾,温素兰更在乎自己的儿子,所以她更能理解沈清翎。 经过温素兰那样一说,顾玉棠也能理解沈清翎为什么那样,是她总站在顾亦瑾的角度思考忽略了沈清翎的感受。 可即便如此沈清翎也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那样冷漠。 他只是不善言辞,更不会在镜头面前表演,他不是那样的心思深会算计的人。 顾玉棠摇了摇头:“没事,他睡一觉就好了,这些日子网上的舆论对你不太好,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为了节目改变你自己,这段时间少看微博吧。” “知道了,那些本来就不重要。” 顾玉棠和顾亦瑾一样,没想到沈清翎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 其实仔细想想沈清翎是应该很委屈的,因为顾亦瑾本不该得到这么多的爱,可以说他是踩在沈清翎身上得到了这些。 顾玉棠看著沈清翎忽然有些愧疚。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接这个节目。 “要不然我发微博替你解释一下。” “不用,我不混娱乐圈,这些不重要。” “那好吧,你......你早点睡,晚安。” 顾玉棠想做点什么,可沈清翎根本就不接受,也不需要。 她有点不安。 事情发酵了一个晚上,顾玉棠看到那些评论也心情不好,但强行去管只会引起观眾的逆反,对沈清翎更加厌恶。 然而舆论很快就逆转了。 某娱乐论坛上有人发帖。 【问:这不是顾清翎?戴著口罩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这条帖子立马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是个娱乐追星专用app,上面都是吃瓜爆料的,作为以撕逼和腥风血雨闻名的《与x一家同行》更是有专组进行討论。 在此之前这个组里关於沈清翎的言论全都是负面的。 可这个半夜突然冒出来的帖子却不像黑帖,许多吃瓜群眾点了进去。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公眾號截图。 沈清翎即便戴著口罩想要隱匿在人群里却还是被一眼认出。 他的身高太显眼,再加上那几件衣服和节目里出现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这个人的確就是沈清翎,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顾清翎。 可他並不像大家议论的那样在外面天酒地夜夜笙歌。 ——而是在孤儿院做公益。 这几张图片来自江城孤儿院,发布文章和转载照片的公眾號是江城新闻。 文章內容是江城孤儿院得到匿名好心人的资助正在进行公益活动。 照片一共有十张,其中5张里面有沈清翎。 有他穿著志愿者的马甲在搬东西的照片。 有他蹲在桌子旁边教小孩子画画的背影。 有他冒著大雨穿梭在护书现场的照片。 有他抱著小孩哄小孩睡觉的照片。 有他累得靠在墙边睡著的照片。 ...... 这些照片里,他都不是主角,只是人群里的一个背影,是很多个志愿者的缩影,只是因为这个节目他被人注意到,被人认了出来。 最后一张沈清翎是戴著口罩接受採访的新闻截图。 “记者注意这位志愿者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他基本没怎么休息,连吃饭都没有时间,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 “据院长透露这位志愿者也是江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还是考上江城大学的励志少年,是孤儿院孩子们的榜样。” 这个帖子引发了巨大的討论,出乎意料的反转让人大呼震惊。 【???什么!?你告诉我顾清翎不是在外面天酒地而是在孤儿院里做公益!?】 【omg惊天大反转!又到了我最爱的环节嘻嘻,顾清翎不声不响地在外面做大事啊。】 【所以这才是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原因?都累得靠在墙上睡觉了哪里有精力搭理顾亦瑾啊。】 【一想到今晚微博热搜下面心疼顾亦瑾的人就觉得好笑,顾清翎只是在孤儿院做公益累得要死而已,你家哥哥可是等他吃饭等得晕过去了啊!】 【不是,就没人注意到顾清翎的眼睛居然这么好看吗?比那些明星都好看啊!之前他在顾家老是一闪而过,连眼睛都没看清过,这一下突然给我帅瞎了。】 【顾清翎该不会是人帅心善的大帅哥吧?这未免有点太疯狂了,那他之前一直被骂也太惨了吧,怜爱一秒吧。】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注意看文章里写的“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难道顾清翎是顾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怎么可能是领养的回来啊,如果是领养的顾太太怎么会对他那么上心,顾亦瑾为什么一次一次热脸贴冷屁股,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我闻到了大瓜的味道,快点天亮吧,我要看血流成河!这才是这个节目最精彩的地方!】 第65章 沈清翎疑似私生子 这条帖子是当天半夜发布的,但那天是周五,许多人放假,所以都在吃瓜。 半夜的瓜总是更振奋人心,吃起来更起劲。 不出意外的,这条帖子爆了。 一起爆的不仅是帖子,还有热搜。 不知道是导演组买的热搜还是因为热度太大。 不少营销號將帖子搬到微博发布,节目组超话里也在討论沈清翎,就连顾亦瑾的微博下面都沦陷了。 热搜第一是【顾清翎孤儿院】。 评论区开始有人为沈清翎说话了。 【不是吧顾清翎被骂了这么多天结果是在做公益,顾亦瑾的腿毛们会给人家道歉吗?】 【不敢想我要是顾清翎忙了一天回到家还要应付顾亦瑾会有多烦。】 【顾清翎忙了一天打开手机更是天都塌了,全都是骂他的,顾亦瑾反倒成了受害人了,好搞笑的世界。】 【哎呀爱意们会说顾清翎是顾家私生子,是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哪里值得她们哥哥道歉。】 【顾清翎在顾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公眾號说他是孤儿院的孩子?涉及豪门恩怨吗?】 【顶锅盖说句话,其实我觉得顾亦瑾很装,顾清翎明摆著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次次在镜头前那样不就是想让顾清翎被骂,我们內向i人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节目组会出来解释吗?为什么都对顾清翎的身份避而不谈,作为顾家人他为什么不参加节目?】 ...... “爱意”是顾亦瑾的粉丝外號,这一次她们没能拼过正常观眾,为顾亦瑾说话的评论都被顶到了下面,有两条被粉丝集中顶上去热评的也被观眾和路人骂了。 比起顾亦瑾晕倒的事大家对沈清翎的身份更好奇,想知道他在顾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私生子为什么会得到温素兰的偏爱,这很不正常,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更偏爱顾亦瑾这个亲儿子才对,可事实却並非如此。 隨著大家对沈清翎的关注增加,真的有人去扒了沈清翎的身份,不过是顾亦瑾的粉丝乾的,且是带著恶意去扒沈清翎的一切。 她们试图证明沈清翎是这个家的外来者,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顾家人,和顾亦瑾不能比。 其实沈清翎的身份確实不难查,他在江大本就赫赫有名,只是一开始观眾都默认了他姓顾所以没有对上具体的人。 江大的人也不知道沈清翎会和顾家有关係,毕竟和他帅气的容貌一起出名的还有他的贫穷。 现在顾亦瑾的粉丝像疯了一样非要找到一个结果,在江大打听过后就对上了沈清翎。 得知沈清翎姓沈不姓顾她们更是惊喜不已,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沈清翎不是顾家人。 顾亦瑾的粉丝攻占了节目组超话和追星app专组,就为了发那条帖子。 【——顾清翎姓沈根本不姓顾!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顾家人!】 这条贴子爆的是江大某系成绩单和江城孤儿院某届优秀榜样的名单。 上面两张图都有沈清翎这个名字,由此得知他们的確是一个人,江城孤儿院和江城大学两个点都对上了,因为林清黛提过他是江大的学生。 这一反转又吸引了许多吃瓜乐子人。 【说起来其实顾家人確实没有提过他的姓,都喊他清翎,现在破案了,他叫沈清翎。】 【所以他为什么姓沈啊?难道真是顾总在外面接回来私生子?那顾太太对他的关心和好不会是装出来的吧,豪门这么能演?】 【所以顾亦瑾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啊,你们心疼一个私生子不搞笑吗?做公益又怎么了?孤儿院把他养大回报一下不是应该的?有时间不如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呢呵呵。】 【不是,没人注意到他是这张成绩单上的全系第一吗?这可是江大的第一啊我的老天爷。】 【孤儿院考上江大,还是全系第一,含金量太高了,堪称逆天改命。】 【楼主是顾亦瑾的粉丝吧,这不是人肉吗?这是犯法的啊,你们敢把顾亦瑾的成绩单贴上来吗?欺负沈清翎没有粉丝不上网是吗?】 【对哦,沈清翎真不上网啊,连微博都没有开通,从被骂到现在毫无反应,应该是个內心强大的人。】 【其实沈清翎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什么,甚至连节目都没有参加,你们这样打扰他的生活了吧,顾亦瑾粉丝別把饭圈那一套用到普通人身上ok?】 ...... 大家围著著沈清翎是不是私生子以及顾亦瑾粉丝人肉开盒犯法的事吵了起来。 节目组的热度几乎全都被顾家吸走了,准確来说是被顾亦瑾和沈清翎两个人。 而吸粉最多的当然是顾亦瑾,短短几天他粉丝已经破百万。 顾亦瑾晚上晕倒的事更是狠狠虐了一波粉,让粉丝更加心疼他,对沈清翎十分痛恨。 隨著沈清翎孤儿院身份和真实姓氏爆出来之后顾亦瑾的粉丝渐渐占据了上风。 私生子疑云观眾无从得知真相,但顾亦瑾的粉丝会一口咬定沈清翎就是私生子。 原本对沈清翎有利的舆论又渐渐开始不利。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事情到了周六早上再次迎来了大反转。 本该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早晨,顾家客厅里空无一人,这个点大家都还在睡觉。 顾家客厅的1號直播间是顾家最主要的主播间,也是人最多一个,一般在下午晚上迎来人数高峰。 早上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不算多,一般只有几万观眾在线,大多还是在吵架。 一部分是关心顾亦瑾的病情,一部分是骂沈清翎的,夹杂著一部分看热闹的路人乐子人和抱怨上班上学的观眾。 然而6点40几分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客厅里1號直播间忽然涌入了不少人將弹幕刷屏了。 【逆天反转啊啊啊,7號直播间我的天!!!】 【臥槽,快去看7號摄像头!!!】 【家人们快来顾家7號直播间!!!】 【都別睡了,快醒醒姐妹们,来7號直播间!】 【顾家7號隱藏摄像头拍到了那个!快来啊!】 【谁还没有看7號直播间!】 【7號直播间,速来!】 弹幕轮流滚动著这一条信息,甚至连节目组其他几家的节目组都被“顾家7號直播间”这一条刷屏。 那么问题来了,顾家7號直播间到底有什么呢? 答案是...... ——有沈清翎。 没有戴口罩的沈清翎。 第66章 啊?你是沈清翎? 今天周六是沈清翎见林星眠的日子,但沈清翎约的是下午,所以早上他还是会去孤儿院。 原本院长看他辛苦了一周也劝他休息休息,別累坏了身体,可他固执就是不听。 今天早上沈清翎和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去孤儿院,偏偏他没有看天气,没走多远就开始下雨了。 沈清翎被雨淋得湿透了,不得不折返回家去换衣服。 他特意避开从客厅进去,因为知道他那里有摄像头,不想被摄像头拍到。 沈清翎绕过后园试图从別墅后门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后门那里也被导演组装了摄像头。 沈清翎匆匆跑到后门,就这样走进了节目组的隱藏摄像头里。 原本一大早起来看直播的观眾还在昏昏欲睡地挤公交,耳机里突然出现了一阵勾人的喘息,她们都立刻睁眼看向手机。 镜头里的少年对此浑然不觉,他脱下外套,白色的薄t恤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腹肌上。 若隱若现的八块腹肌和那似似有若无的喘息让人浮想联翩。 少年整个上半身被薄透的t恤衬得一清二楚,奔跑而来后还在轻轻喘息著。 他撩起额前的湿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清冷逼人的眉眼。 没有了额前碎发的遮挡,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眼睛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睫毛上还掛著水珠正缓缓滴落。 再然后...... 他终於摘下了口罩。 直播间沸腾了。 一连串的问號和感嘆號闪过。 【!!!!!!】 【??????】 【啊??????】 【不是,兄弟你,我,这对吗?】 【啊?你是沈清翎?那弹幕里说的口罩丑男是谁?】 【老天爷你玩我!早说沈清翎长这样啊,谁要看顾亦瑾啊?】 【疯了.......节目组你告诉我这是剧本,你快说啊!是不是找了谁演的沈清翎?】 【我收回我骂过沈清翎的每一个字,听到了吗节目组?別让他看到了,让男人伤心的事我做不到。】 【谁再骂沈清翎一个字我將会砸烂我旁边的拼好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一开始弹幕还算正常,都在为这大反转震惊。 到后来就不太正常了,隨著越来越多从其他直播间涌进来的观眾弹幕已经没眼看了。 【进来。】 【我这种农村人怎么经得起这种诱惑(落泪)】 【沈清翎是学霸,按理说英语应该很好,看看几级】 【口水打湿数据线,边看腹肌边触电(逞强落泪)】 【我以前说我很討厌肌肉男感觉很噁心,现在才发现我以前真挺装的。】 【交个朋友吧,互知深浅长短的那种。】 【是你伏地挺身还是我深蹲(害羞)】 【沈清翎我愿意嫁给你!哪怕你不愿意。】 ...... 镜头前的沈清翎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他皱了皱眉,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乾脆直接把上衣脱了。 这下弹幕更是疯了。 沈清翎今天穿的灰色裤子。 被雨水打湿后......该显的都显出来了。 看直播的女生直接尖叫起来。 脸红了。 不敢看。 算了再看一眼。 不行不能看。 算了再看一眼。 ....... 有人在害羞,有人在对比,有人在疯狂截屏。 沈清翎的第一批站姐在这里诞生了。 周六在网上活跃的人是最多的。 沈清翎凭藉惊人的容貌再次衝上了热搜。 有视频,有365度无死角的截屏,甚至灰色运动裤有放大特写。 【好伟大的一张脸,对了,说到大.......这看起来得有25以上了吧?】 【如果有人敢让沈清翎掉一滴眼泪,我不介意毁掉整个人类文明。】 【灰色裤子这么牛?这数据简直逆天了,谁敢量一下?会死的吧。】 【这张脸要是长在我的头上,我早得爱滋死了,他居然还戴著口罩(捂脸)。】 【这个真喷不了,正脸像我老公,侧脸像我老公,左上脸像我老公,右上脸像我老公,左下脸像我老公,右下脸像我老公,头顶像我老公,髮际线像我老公,下顎线像我老公,头髮丝像我老公。】 【沈清翎这照片我给96分 差4我给满分。】 【煲药的时候看到沈清翎的照片,看得太入迷,几剂药煲炸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能开能合,我为曾经骂过沈清翎道歉。】 ....... 顾家简直承包了这两天的热搜,沈清翎这张脸一出来热搜和超话更是炸了。 追星app专组也因为沈清翎刷屏了,刷下来每个帖子都是沈清翎。 即便沈清翎没有微博观眾也为他建了一个超话,里面都是沈清翎今天的截屏。 这就是先抑后扬的好处,沈清翎甚至只是摘下口罩露了脸就抢走了这个节目里所有人的关注。 他抢走的不止有观眾的关注,还有导演和节目组的。 这惊天逆转谁也没想到。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盯著屏幕都疯了。 导演组的屏幕是超大屏,沈清翎这张脸在里面更是帅得惊人。 “我的妈呀,萝莉姐你快看,这是、这是沈清翎!” “o—m—g.......” “老张,快来,谁去把后门上楼的门堵上,別让沈清翎走了。” “水雾,你去打电话给导演,快快快,耽误了她要骂人的!” “你去跟沈清翎搭话,別让他又从后园走了。” “对了,別让他知道那里有摄像头,装作偶遇,听到了吗?” “多挖点猛料出来,观眾想知道的都问问。” ....... 何綺丽本来在睡觉,被人疯狂打电话,她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话之后立刻坐了起来。 她打开手机去看,看到手机里的那一幕眼睛几乎都在放光。 一是因为沈清翎长得帅这一反转。 二是因为她找到了这一季的爆点。 ——沈清翎必火。 何綺丽就在顾家附近的酒店休息。 在沈清翎出现的第一秒就有人打了电话给她,因此她赶来的时候沈清翎其实还在镜头前没走。 何綺丽要留住他打探到更多秘密。 沈清翎站在后门拧乾衣服才准备上楼。 谁知道忽然来了两个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沈清翎没想到她们会突然出现,他有点惊慌失措地想要找口罩。 没找到口罩的沈清翎想开门上楼,结果门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 他转身想从后园那条路离开,然而两个女生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女生装作不经意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另一个女生眼睛亮亮地望著他问道:“你是沈清翎吗?” 第67章 男同天菜 这个女生外號萝莉姐,人如其名是因为她长得非常可爱。 个子不高,水汪汪的大眼睛,精致小巧的鼻子,秀气的小嘴唇,处处透著可爱。 导演组心想望著她那双大眼睛沈清翎应该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来。 只能说导演组太会拿捏人了,专门选可爱的女生来问沈清翎。 这么可爱的萝莉姐沈清翎怎么忍心拒绝呢?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沈清翎自愿入戏,不然面前站著谁都没用。 见惯了各种美女的沈清翎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可以算得上西格玛男人,一般的美女打动不了他。 现在是需要他入戏的时候,专业演员沈清翎点了点头。 以他清冷的性子也说不出多的话来。 萝莉姐故意嘆息道:“外面还在下雨,我们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只好到这里躲躲了。” 她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沈清翎,眼中带著期待和恳求。 两人衣服上都掛著水珠,確实是淋了雨来的。 谁会想到她们为了沈清翎能在镜头前多待一会儿特意淋雨。 沈清翎没说什么,默默往里面站了站,给另一个女生让出了位置。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太好了,沈清翎没有赶走她们,她们的奖金有救了。 这样说明其实沈清翎不是观眾以为的那样,他並非是个冷漠的男人。 两人再近距离看到沈清翎那张脸,不由得紧张了。 近距离看这张脸受到的衝击力更大。 好帅的一张脸,堪比建模! 她们作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娱乐圈见过的帅哥如同过江之卿,然而帅成沈清翎这样的真是头一个。 沈清翎这张脸进娱乐圈绰绰有余,吊打现在一眾顶流。 可惜了。 居然带著口罩被骂了这么久的丑男,不知道那些观眾会不会感到尷尬。 不只是脸,就连身材都...... 这八块腹肌,这人鱼线,这..... 两人往下一瞟....... 咳咳,好大的灰色裤子。 不得不说沈清翎真的很白,爷爷的老婆还白中透著粉。 怎么会有脸和身体数据都这么逆天的男人。 还是十八岁的少年。 真是看得人心里黄黄的。 两个女生来的太突然,一开始沈清翎忘了穿衣服,这会儿三个人站在一起他反应过来两个女生眼神不对,赶紧把衣服穿上了。 【唉我真是笑死了,沈清翎不是对顾亦瑾冷啊,他是对谁都这样,有点冷萌感怎么回事?】 【他看著是冷,但是默默给工作人员让出了位置,其实还是挺好的,只是不善言辞。】 【我现在恨不得魂穿那个可爱小姐姐把沈清翎按在墙上亲。】 【沈清翎耳朵红了,我去......这么纯情的吗哈哈哈。】 【会脸红的帅哥?现在还有这种生物吗呜呜呜,我要化身妈粉了。】 【不是我说他这衣服还不如不穿,若隱若现地更勾人。】 【只有我好奇兄弟这腹肌怎么练的吗?我一个男的看了都脸红。】 【沈清翎绝对是男同天菜,沈清翎你千万要记住,拉你一把的是兄弟,拉你几把的是男同。】 ....... 弹幕里那些奇怪的发言不都是女生发的,还有不少是男生。 沈清翎这张脸男女通吃,男生看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帅。 水雾是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瘦女生,她朝著沈清翎笑了笑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这会儿顾家好像都还没起床呢。” “有事。” 萝莉姐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清翎真是和节目里一模一样,每次问就是有事。 她已经看出来沈清翎其实不是不耐烦,只是话少而已。 可他却会因为自己的目光脸红,简直反差感拉满。 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沈清翎呢!? 她大著胆子问道:“你是不是在孤儿院做公益呢?”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神迟疑过后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我在江城新闻上看到的啊,没想到你整天早出晚归是因为这个,节目外那么多人骂你,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呀?” “为什么要解释?” “要是发展过了很可能成为网暴,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有些观眾是不理智的。” “不理智的是他们,骂人的也是他们,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因为他们改变自己。” 萝莉姐和水雾都愣了一下,水雾看沈清翎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你不在乎大家怎么看你。” “都是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要在乎。” “沈清翎,你真是个內心强大的人,但有件事你可能没有关注,我知道了还是提醒你一下,有人扒到你的学校和专业,连你的成绩单都有了。” 谁知沈清翎竟然笑了。 两个女生被沈清翎这个笑容惊艷到了,一时都恍然了。 弹幕里更是一堆尖叫和啊啊啊以及虎狼之词。 萝莉姐咽了咽口水:“你笑什么呀。” 沈清翎似笑非笑地挑眉道:“怎么,他们是想看到我全系第一的成绩?” 两人都要被沈清翎这个样子迷晕了。 【我的妈呀,沈清翎你別太帅,这小模样给姐看迷糊了。】 【下铺问我怎么在下雨。】 【我的验孕棒在有沈清翎经过的空气里隨便挥一下都是两条槓(色)。】 【建议娱乐圈男星都来学一下沈清翎这个挑眉,要晕了。】 【这才叫冰山融化的笑容!那些小鲜肉连人家半分精髓都学不到,我支持沈清翎进娱乐圈拯救观眾的眼睛。】 【他说这句话又自信又帅,呜呜呜智性恋被狠狠拿捏,不敢想沈清翎戴上眼镜有多帅。】 【沈清翎要洒水车吗?边叫边撒水的那种(害羞)。】 ....... 水雾回过神来后咳了咳道:“我们的意思是他们把你的一切都扒出来放到网上,影响很恶劣,对你也不好。” 沈清翎淡淡地说道:“我没有什么经不起扒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告诉我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沈清翎確实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一切都是基於经得起深扒的人设,越深扒越会觉得他是宝藏。 沈清翎永不塌房,他不会將自己的弱点袒露出来。 萝莉姐再次试探道:“可是他们说你是孤儿院出来的,是顾家的私生子,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有点不忍心,怕戳到沈清翎。 沈清翎无奈道:“我不是私生子,他们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沈清翎对网上的风言风语一清二楚,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腥风血雨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助他一飞冲天。 听到沈清翎不是私生子萝莉姐和水雾都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沈清翎不会被骂了。 萝莉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为什么不参加节目啊?” 沈清翎垂下眼,看起来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儘管他的语气很是淡然:“我不参加都引来了这么多事情,参加了不是更多事了吗?不喜欢被人这样关注。” “你这张脸很难不被关注啊,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 “所以我戴口罩。” 说到这里沈清翎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雨渐渐地小了,他打算走了。 戏演够了,再多就过了。 今天的目的只是露脸一鸣惊人,在镜头前待太久还怎么勾得观眾心痒难耐呢。 所以让她们看看就行了,然后留时间让她们不断回味。 “雨小了,我先走了。” “等等。” “还有事吗?” “你不换衣服吗?这样会感冒的吧。” “口罩掉了,不太方便。” 意思是他不想入镜。 沈清翎將人设贯彻到底。 萝莉姐和水雾对视一眼,沈清翎压根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镜头前待了好久了。 萝莉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口罩递给沈清翎:“我有个粉色的,你要吗?” “谢谢,不用。”说完这句话沈清翎就离开了。 萝莉姐和水雾也赶紧离开了7號镜头前。 回导演组的时候两人在路上聊了起来。 “你说沈清翎知道那里有摄像头会不会怪我们啊。” “唉,我也不知道啊,真是怪不好意思的,第一次为这种事感到愧疚。” “我也是。” 以前两人和何綺丽一起挖猛料的时候都只有兴奋的感觉,可面对沈清翎这种乾乾净净还很无辜的人,她们难得生出了几分愧疚感。 毕竟沈清翎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没什么黑料值得人探究,乾净得简直和豪门里的人格格不入。 “我看得出来,其实他不是个冷漠的人。” “但镜头就是这样,会误导人,再加上顾亦瑾的粉丝太疯了。” “她们不过是喜欢顾亦瑾构造出来的豪门幻梦,將自己代入豪门太太的身份了,说白了还是梦女那一套。” “也不知道沈清翎说自己不是私生子那些人能不能听进去,別待会儿还在闹。” “导演估计乐见其成吧,她就爱看观眾撕个昏天黑地,谁知道这一次顾家这一次开场就这么热闹。” ....... 第68章 拜託,那可是沈清翎! 沈清翎在热搜上掛了一上午,舆论已经偏向他了,只是关於他的身份观眾依旧好奇。 在顾家彻底澄清或是公布他的身份之前,沈清翎的身份都只能是个疑云。 反正最后的结果对沈清翎是有利的,所以无论现在有多少质疑对他而言影响都不大。 现在观眾也没有那么在意沈清翎的身份,她们更在意沈清翎的脸。 毫无疑问,沈清翎这张脸让观眾彻底沸腾了,都在节目组下面求导演组让沈清翎参加综艺。 【何导你不让沈清翎参加综艺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那张脸就是钱啊,你连钱都不要了?】 【我估计其实何导自己都不知道沈清翎长得那么帅,不然怎么可能放过他。】 【一开始觉得顾亦瑾挺帅的,看到沈清翎之后觉得索然无味了。】 【门面都不要?导演是不是这两年挣得太多了?和钱过不去吗?】 【姐有点小钱,导演你直说要多少钱能让沈清翎参加综艺?】 【我要沈清翎!没有沈清翎我將不孕不育,我將无法產生荷尔蒙,到时候结婚率和生育率下降都是节目组的错!】 【沈清翎治好了我多年的斜视,看到他我眼睛都直了,这样的大善人必须参加节目。】 【沈清翎治好了我多年的不孕不育,突然就很想结婚了,谢谢沈清翎,我支持沈清翎参加节目!】 ...... 除了微博和超话,导演组的微博后台也被轰炸了。 一部分是顾亦瑾的粉丝在发疯,坚决抵制沈清翎参加节目,骂的还很难听。 但大部分都是要求沈清翎参加节目的。 何綺丽看到后忍不住笑了。 萝莉姐问道:“何导,要不要和沈清翎聊一聊参加节目的事?” 何綺丽:“当然要。” 这么大的话题人物她怎么可能会错过,现在沈清翎就是这个节目最大的热度保证。 这个少年即便没有参加综艺也总是能掀起腥风血雨。 甚至是“口罩丑男”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关注,虽说这里面或许有一部分顾亦瑾的推波助澜。 但何綺丽总觉得沈清翎没有那么简单。 话题度,反差感,甚至连观眾的心思似乎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是她多想了吗?总感觉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水雾:“可是......他看起来很不想参加节目。” “对於节目外的那些討论也不在意,不管是夸他的还是骂他的都很无所谓,真是佩服这种人的心態啊。” 何綺丽眯起眼道:“我知道他不想参加综艺,所以直接找他没用,我们要找一个能起决定性作用的人。” “谁啊?” “顾太太,只要搞定了顾太太就没有问题,她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一直被网上骂的。” 还是一个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才找回来的孩子,何綺丽知道温素兰对沈清翎一定是充满愧疚的,所以在节目里她看起来很偏心沈清翎。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母亲想要多弥补一下自己的孩子罢了。 水雾恍然大悟:“对哦,沈清翎好像就对顾太太温柔一点,对其他人都淡淡的。” 何綺丽一眼看透事情本质,顾家只有温素兰能影响到沈清翎。 所以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说动温素兰。 顾亦瑾一觉醒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死死地捏著手机,简直要將牙咬碎。 草!节目组好端端地在后门放什么摄像头! 放摄像头就算了,怎么偏偏被沈清翎遇到下雨! 沈清翎那张脸本来就让女人疯狂,淋雨后更是...... 顾亦瑾看著微博上沈清翎那些高清帅照脸色铁青。 但他也知道沈清翎也不是故意的,沈清翎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摄像头。 怪就怪那场雨! 顾亦瑾起床后饭都没心情吃,就在网上一直刷和沈清翎有关的帖子。 关於沈清翎的帖子和介绍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其中有不少是江大的学生。 打开专组几乎都是沈清翎的主题帖。 【拜託,那可是沈清翎!你们怎么敢质疑他的脸的!?】 【有些人纯属嫉妒吧,我怀疑有不少是嫉妒男神的哥布林发的。】 【想知道沈清翎的可以直接下载偶遇app,里面关於他的帅照和帖子多到可以盖楼了。】 【江大学子看到你们骂沈清翎已经快气死了,那可是我们校草啊!我都心疼死了。】 【骂沈清翎丑我不会生气,只会发笑,喜欢顾亦瑾骂沈清翎的更是笑出声。】 【沈清翎是江大出了名的清冷校草啊,还是学霸,每一项拿出来都是吊打ok?】 【沈清翎简介进来可看,后援会在偶遇app欢迎加入!】 ...... 偶遇app忽然涌入了不少新用户,沈清翎的名字就掛在偶遇热搜第一。 不过这也已经成为常態了,沈清翎在偶遇不算新人,喜欢她的女生还创了后援会。 关於沈清翎的照片又被从偶遇搬到了微博和专组,每一张都可以做屏保的程度。 另一边阮明意和叶乔也在吃瓜。 阮明意骂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居然为了顾亦瑾骂沈清翎?” 阮明意十分愤怒,这些人质疑別的算了,居然质疑沈清翎的脸!? 她也很想用网上那句话来回復那群黑子。 ——拜託!那可是沈清翎啊! 他们怎么怎么敢的呢。 而且那顾亦瑾一股娘炮绿茶味,哪里比得上沈清翎半点啊,居然还有梦女,这些人也是没吃过好的。 叶乔打趣道:“你这么关注沈清翎干什么,不是和他一刀两断了吗?” 阮明意嘴硬道:“他和顾亦瑾天天掛在热搜上我很难不看到啊,而且那些人骂沈清翎丑不是代表骂我以前眼瞎?” 叶乔用力点头:“嗯嗯,是呢是呢,你只是吃瓜,不是想看沈清翎。” 阮明意:“......” 她关上手机一脸鬱闷地嘆息起来。 叶乔摇了摇头道:“你捨不得就回去找他啊,大不了道歉哄一哄就是了。” 阮明意:“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感情太认真了,我不是认真的人。” 想到少年固执又认真的神情,阮明意又开始难受了。 但是能被沈清翎喜欢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这个世界上谁能得到他全部的偏爱与温柔呢? 光想想她就要嫉妒了,一股无名火在窜。 叶乔:“你没发现你对沈清翎很认真吗?” 叶乔是最了解阮明意的人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认识沈清翎之后更是没有关注过其他人,满心满眼都是沈清翎一个人。 即便她自己放了狠话要和沈清翎分道扬鑣,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沈清翎的关注。 阮明意嘴巴是硬,但她在偶遇把沈清翎的帖子刷了几百遍了。 打开沈清翎的微信朋友圈一天看几遍,就怕沈清翎把他刪了。 每天对著沈清翎的微信对话框打开又关上,打下一行字又全部刪掉。 循环往復,一次又一次。 这叫不在乎? 阮明意顿了顿,怔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可能.......可能只是一时的吧,我不会真的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叶乔拿过阮明意的手机,阮明意好奇道:“你要干嘛?” 叶乔打开微信无所谓地说道:“把沈清翎刪掉啊。” 阮明意一脸紧张快速抢过了手机,反覆確认叶乔没有刪掉沈清翎。 她生气地望著叶乔:“你干什么!?谁让你刪掉他了!?” 叶乔笑了起来:“怎么,只是一个微信你就这么紧张,你可是对沈清翎说了再也不见的。” 阮明意失魂落魄地沉默起来。 过了会儿,她固执地说道:“我不喜欢他,只是他长得有点帅我才念念不忘而已。” 叶乔翻了个白眼:“没救了你,嘴巴这么硬干什么?” 阮明意不理她一个人上楼喝酒去了。 另一边沈清翎看到自己的积分在不断上涨,已经从0涨到了17万。 才过去一个上午而已,就已经涨了这么多。 沈清翎感觉自己离百万积分也不远了。 沈清翎今天在孤儿院就察觉到有人在拍他。 他装作不知道,该干嘛干嘛。 中午在沈清翎在孤儿院吃过饭后就买了口罩回家,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然后就往林星眠那里去了。 在去见林星眠的路上时他忍不住想到底是谁帮了他? 江城孤儿院会拍照发微信公眾號都在他的意料之內,他知道会有人搬运这些,就算没有人主动搬他自己也会出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唯一的意外是江城新闻。 江城新闻怎么会报导这些呢? 事情比他预料中要顺利太多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帮他一样。 坐在办公室的女人悠閒地抿了一口咖啡。 她手指有节奏地敲著办公桌,看得出此刻她心情很愉悦。 “钱打过去了吗?” “打了,盛总。” “让他把嘴巴闭紧。” “是。” 盛墨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热搜,看到舆论彻底逆转,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这样帮他,他是不是该给她付点报酬呢? 盛墨正想著用什么藉口约一下沈清翎,一个人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他去了青山別墅区见一个女人。” 盛墨的笑容彻底消失。 【更新一下拍拍!】 被制裁了,不看了呜呜呜 第69章 不听话的小狗是该教训一下 盛墨收到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沈清翎对著另一个女孩笑得温柔至极。 她从来没见过沈清翎露出这样的笑容。 从来没有。 他甚至带了。 真浪漫啊。 盛墨眼中像是在酝酿著一场巨大的风暴。 她的狗怎么能对別人摇尾巴呢。 不听话的小狗是该教训一下了。 沈清翎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见到了小天使林星眠。 在沈清翎来之前少女就已经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了许久。 少女穿著精致的白色长裙,外面套著柔软的毛衣外套,头髮就这样散下,站在阳光下宛若精灵。 她很久没有这么认真打扮过了,这套衣服是姐姐给她买的新衣服,她期待今天已经期待了一周了,每天都掰著手指头过日子。 对她而言期待沈清翎的每一刻就像是在期待幸福的到来。 有所等待让她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沈清翎出现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光亮了起来。 走近了他就是走近了幸福。 她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脸被太阳晒得红了,紧张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林星眠低下头道:“沈老师下午好。” 少女纤长的睫羽在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蝶,沈清翎想起了那个下午少女亲吻蝴蝶的场景。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俯身摸了摸林星眠的头:“下午好眠眠。” 一大捧漂亮的映入她的眼帘,林星眠诧异地抬起头。 沈老师又给她送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和上次不一样的,很漂亮。 不过只要是沈老师送的东西她都会喜欢,会开心。 不是因为礼物,而是因为送礼物的那个人,因为那个人珍贵的心意。 沈清翎见她愣住笑著道:“路过店想起你阳台没有这种顏色的,和你的向日葵摆在一起应该很漂亮。” 林星眠心跳得很快,她没有看,反倒怔怔地望著沈清翎的眼睛。 这一刻沈老师的眼睛胜过万千星辰。 他漂亮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就好像......这双眼睛满满的都是她,只有她。 少女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代表著什么,只是脸开始发烫,心里开出了无数朵小。 她接过后小拇指忍不住颤了几下,她紧紧地咬住唇怕自己笑得太奇怪引得沈老师怀疑什么。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特別特別好,连阳光也变得更温暖了呢。 少女轻声道:“沈老师,我们今天去哪里呢。” 她记得沈老师说的要带她出去,现在她对出门已经没有那么牴触了。 从前对外面世界充满抗拒的少女第一次期待起了出门。 有沈老师的世界不会令她感到害怕和恐惧。 有沈老师的世界是充满阳光和彩虹的。 沈清翎故意卖关子道:“先保密,眠眠只要跟著我走就好了。” 这样的话落在林星眠耳朵却是满满的安全感。 只要见到沈老师她就觉得很安心,少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林星眠忽然想起什么,她带著害羞的笑容抬眼望著他:“沈老师,我......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她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说完她赶紧转身就进了门,边走边回头看沈清翎有没有跟上来。 她实在很紧张,不敢看沈老师脸上的表情。 沈清翎看出了她的紧张,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隨著她一起上了楼。 林星眠带著他来到画室,黑色的布下面盖著一幅画。 她站在那幅画旁边,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孩,少女眨巴著大眼睛,眼中的兴奋和期待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清翎走过去掀开黑布,下面是林星眠画的小蘑菇和伞。 这幅画的意义不言而喻。 沈清翎的心一瞬间就被触动了。 他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成了无比重要的存在。 她满眼期待地问道:“沈老师,你喜欢吗?” 儘管少女已经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期待,但那份欢喜雀跃还是无法掩饰。 这是一个如同白纸一般单纯的少女,任何心思在沈清翎面前都无所遁形。 沈清翎温柔地笑了笑:“喜欢,眠眠画得很棒。” 林星眠又害羞了。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却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两个小小的梨涡清甜如蜜,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被沈老师夸了呢。 好开心。 沈清翎用画布重新將画盖了起来。 “画先放在这里,等写生回来我再带走。” “好。” ”还有一幅画,也想请沈老师看。” 沈清翎好奇地跟在少女身后。 林星眠带著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那幅画正是沈清翎送给她的《云海里的帆》。 不同的是帆船不再是孤零零的帆船,上面画了两个人。 是他和林星眠,一只蝴蝶落在少女手上,两人的头顶上还多了一朵云。 蝴蝶是外婆,云朵是姐姐季云渺。 她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这是她的美好愿景。 在少女眼里,沈清翎和她的家人们一样重要,甚至有种不同於家人的特殊意义。 沈清翎望著她天真澄澈的双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眠眠,这幅画真美好,像梦一样。” “沈老师,我希望这不是梦。” “嗯,这不是梦,它会成为现实的。” “现在就已经是了,沈老师已经在了。” 她说话很简单,却格外打动人。 也许心思复杂的人总是更容易被这样的少女打动吧。 沈清翎就是如此,和林星眠待在一起总是会让人更放鬆。 不需要多余的算计,只需要真心,你就能打动她。 沈清翎注意到她的桌子上还多了很多罐子,里面装的是粉色的星星。 “眠眠又开始折星星了吗?” “我喜欢折星星。” 外婆说这是表达思念的办法。 她想沈老师的时候也可以折星星。 每一颗星星都代表她的思念。 和以往给外婆折星星不一样,她给沈老师折星星的时候是十分快乐的,甚至会带上不自知的笑容。 在某个时刻会忽然想起沈老师的某句话某个表情,然后红了脸。 她从来没有这样奇怪过。 她不知道,这叫情竇初开。 看完画两人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沈清翎问道:“眠眠有帽子吗?” 林星眠摇了摇头。 沈清翎:“那待会儿买个帽子。” 林星眠太白了,感觉一点阳光的照射都会把她的皮肤晒伤般。 少女只觉得沈老师真贴心。 沈清翎带著林星眠出了门,两人从门口走到別墅区外去打车。 他们没有察觉到暗中有人在窥视著一切。 沈清翎还记得少女想要的123,他先是带著林星眠去了宠物店。 这家店里的猫狗都很可爱。 林星眠站在一只漂亮的猫面前,她盯著那只小猫眼中满是好奇和喜欢。 当她回头看向沈清翎的时候,那双眼睛精致和那只漂亮的小猫一样,又圆又大,像透彻的琉璃。 一人一猫都睁著大眼睛看著沈清翎,看得沈清翎心都软了。 “这只猫很像眠眠。” “真的吗......” “眠眠喜欢吗?我们把她买回家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 林星眠情绪忽然变得低落起来。 她怕自己照顾不好这只小猫。 她怕这只小猫变得和她一样。 没有人照顾的小猫很可怜。 她自己都生病,又怎么去照顾小猫呢。 如果只是给她吃饭餵水,那小猫在宠物店也可以生活,不必要和她去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 至少这里会有很多客人喜欢她吧。 沈清翎见她情绪不对,走过去抱起那只小猫,把小猫轻轻放在了她的怀里。 林星眠紧张又无措,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紧张地盯著怀里的小猫,显得有些呆。 小猫在她怀里叫了一声,林星眠眼神又软了下来。 真可爱呀,可是不能带你回家。 林星眠用脸蹭了蹭小猫,小猫將头窝在林星眠身上,闭上眼睛睡了。 店员笑著道:“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呢,要不要考虑把她带回家呀。” 林星眠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怕照顾不好她。” 沈清翎:“为什么不试试呢,我相信眠眠可以照顾好她的,你这么有责任心,绝对不会让她变成可怜的小猫的,对吗?” 林星眠开始纠结,她心里的伤痕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时时刻刻都会將一切投射到那些受过的伤害上。 “小猫真的喜欢我吗?” “她都在你怀里睡著了,肯定是喜欢的呀。” 林星眠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沈清翎看出来她有几分动摇,便直接对店员说道:“这只小猫我们买了,我来买单。” 第70章 她抱住了整个春天 “沈老师,不能让你破费,你是来给我上课的呢,怎么能让你钱。” “眠眠今天送了画给我,老师应该礼尚往来,这只小猫是今天的上课礼物。” 林星眠还想说什么,沈清翎就自顾自付钱去了。 她心里滋生出甜意,又看向怀里的猫笑了起来。 “你真好,真可爱......”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小猫还是在说別的什么。 沈清翎买下猫后说好晚上再来拿。 林星眠轻声道:“可不可以过两天,我给小猫买东西,再买书学习怎么照顾她。” 沈清翎笑著道:“眠眠真是个负责的主人,这样也很好,以后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不无聊了,有小猫陪你。” “给小猫取个什么名字呢?” “眠眠取吧。” “嗯......就叫玲玲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清翎一眼。 “哪个ling?” “王令玲。” “还以为是我的翎字,很像。” 沈清翎一句话她便咬著唇害羞起来,转身出了门也不解释。 沈清翎看著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起来。 沈清翎注意到店外停著的自行车。 “你好,请问店外停著的自行车是你的吗?” “是的。” “我想租你的车。” ...... 沈清翎钱租下了店员的自行车。 上次骑机车是刺激,让人感受呼啸而过的疾风和自由。 这次骑自行车是为了感受轻柔的微风和温暖的阳光。 “眠眠,上车。” “自行车.......” “是啊,那家店离这里不远,我们骑车去就好了,今天天气这么好,一路看看风景也算不辜负这春光了。” 林星眠有种自己在看偶像剧的错觉。 沈老师比电视里的男主角还帅,他坐在自行车上回头望著她。 “上车。” 林星眠眼神亮亮地坐上了他的后座。 她要怎么才能不摔倒呢? 只能抱住沈老师的腰吧。 其实扯住沈老师的衣服也是可以的,但是抱住腰更稳妥些,不会摔下去。 她说服了自己抱住沈老师的腰。 连指尖都在颤抖。 好紧张。 沈清翎只是笑著问道:“抱紧了吗?抱紧了我就出发了。” “抱紧了,沈老师。” “好,出发了。” 沈清翎骑车的时候林星眠轻轻地將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她什么都听不到,好像世界寂静的只剩下彼此。 好神奇的感觉。 沈清翎载著少女穿过林荫大道。 林星眠感受著阳光,感受著微风,像是抱住了整个春天。 从前她的世界里没有四季,在这一年迎来了属於她的春。 林星眠从包里找出手机打开相机,对著自己和沈清翎的背影拍起了照片。 沈清翎察觉到了微微侧脸,精致凌厉的侧脸好看得不像话,少年勾起的唇像是对她的回应。 落英繽纷的梦幻世界里,她靠在沈老师的背上悄悄比耶,露出一个青涩幸福的笑容,彻底沉醉在这场不愿醒来的梦中。 沈清翎骑著自行车到了果店。 店里充斥著果的香甜,五顏六色各种形状的看得人眼繚乱。 沈清翎买了各色各样的果,装成一个盒子送给了林星眠。 在他选的时候林星眠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沈清翎的背影。 和沈老师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值得保存回忆。 沈清翎转过身后她赶紧把手机放下。 沈清翎把装好的果盒子放在她手中。 “以后眠眠不开心可以吃。” 但林星眠想的却是...... ——以后想沈老师了就可以吃。 她拿出两颗,和沈清翎一人一颗吃了起来。 两人再次上路。 她坐在后座吃著果,脸上笑容从未消失过。 沈老师送的好甜。 她心里也很甜。 原来人可以这样幸福。 沈老师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他真的做到了许诺的每一件事,对於林星眠而言,这已经是幸福。 自行车穿过街道,停在一家店前。 林星眠进门后一眼就看中了碎冰蓝玫瑰,很像沈老师给她的感觉。 她想买下送给沈老师。 因为收到会开心。 “沈老师。” “嗯?”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眠眠喜欢这个?” “我想送给沈老师.......可以吗?” 她轻柔的笑胜过店所有的。 沈清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应道:“好。” 看到那双眼睛很难让人忍心拒绝她。 “沈老师去外面等我好吗?” 沈清翎出去后,林星眠找店老板要了卡片和笔。 她认真思考后在卡片上写下一句话。 ——在我荒寂的世界里,你是唯一盛开的玫瑰。 认真写下这句话后她又觉得这似乎有点太曖昧了。 但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想了想她还是把这张卡片放回了自己的包里,没有插进里。 这是她无法送出去的心语。 少女抱著走出店。 “眠眠,我在这里。” 温柔带著轻笑的呼唤传进耳中。 一转身沈老师站在逆光中等著她。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让她感动得想要落泪。 泪水滴落在玫瑰上,她切实地感受到了幸福。 折好的三颗星星像是她的愿望,每一个愿望都实现了。 不知为何,情绪忽然如潮水般涌来,幸福过后便是紧张和害怕。 她希望沈老师可以一直在她身边。 如果失去了他,她的世界又要恢復到从前,她会枯萎。 见沈清翎走了过来,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將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 “沈老师,送给你。” 少女认真紧张的样子仿佛是在表白。 即便她什么也不说,但沈清翎也明白她的心思。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告白。 沈清翎笑著接过:“谢谢眠眠。” “沈老师,我们带著去写生,好吗?” “好。” 林星眠画画从不画人,但这一次,她想画沈老师。 即便不看沈清翎,他的样子也已经刻进了她的心里。 两人来到附近的植物园写生。 说是写生其实更像是约会。 两人走到了植物园里的樱园,这个时节的樱十分漂亮。 这里有不少拍照赏景的小情侣,沈清翎和林星眠也自然而然被人认为是小情侣。 附近就有卖情侣手炼的小摊,摊主喊住两人想让他们买自己的手炼。 “帅哥,买对情侣手炼和女朋友一起戴吧。” 第71章 病娇的惩罚 “不用。” “沈老师,我想看看。” 沈清翎本想拒绝,可林星眠看到却忍不住想买。 沈清翎停下脚步等著林星眠买下两条手炼。 林星眠选了一个星星的手炼给沈清翎,自己则是选了一条樱的。 “沈老师,我觉得这个好看。” 意思是想送给沈清翎戴著。 沈清翎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將手炼戴在了手腕上。 林星眠也將自己的女款手炼戴上,但她一只手戴不好,总是扣不上。 “我帮你。” 沈清翎接过她的手炼,低下头认真地替她戴起了手炼。 林星眠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眩晕。 “沈老师。” “嗯?” “你会一直做我的老师吗?” “那要看眠眠会不会赶我走了。” “不会的,我希望你永远都在我身边。” 沈清翎动作一顿,抬起眼看著她:“如果你以后结婚嫁人了呢。” 林星眠摇了摇头:“我不会的。” “说傻话,一个人太孤独了。” “有沈老师就不孤独了。” 沈清翎笑了笑,两人走到樱树下,拿出画纸和笔坐了下来。 林星眠想到刚才的对话,忍不住问道:“沈老师有喜欢的人了,要结婚了?” “没有。” 林星眠想,如果沈老师有了喜欢的人要结婚了,要走了,她该怎么办? 一想就忍不住难过起来。 “怎么了眠眠?” “沈老师,如果你结婚了我还可以见你吗?” 听著少女略带醋味又有点傻的问题,沈清翎笑了起来。 “沈老师笑什么?” “笑你可爱。” 林星眠呆呆地歪了歪头,疑惑沈清翎为什么笑。 “这个问题很遥远,很多事要看缘分。” “不遥远的。” 林星眠已经想好了一辈子。 沈老师消失的话,她的生命也会走到终点。 也许人还活著,但是心已经死了,灵魂会隨著他的离开一起消散。 沈清翎边画画边说道:“人的一生很长,你还会遇见很多人,可能將来的某一天那个人出现,我的存在就不重要了。” “沈老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沈老师是唯一的伞,后面来的伞都没有意义了。”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是沈清翎的出现拯救了她,所以无论后面来多少人都不再有意义。 “我明白。” 沈清翎的这句我明白算是给了她回应,林星眠弯了弯眼睛笑了。 两人静静地坐在樱树下画画,画面赏心悦目,如偶像剧般梦幻。 然而这美好梦幻的一幕落在另一个女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看著沈清翎带她去宠物店买猫。 看著沈清翎骑自行车载著她穿过林荫大道。 看著两人逛果店,逛店。 看著沈清翎收下她送的。 看著沈清翎给她戴手炼。 此时两人像小情侣一样坐在樱树下画画。 “真是碍眼的一幕啊。” 盛墨语气冰冷,眼中带著说不出的阴湿感。 嗜钱如命的女人此刻没有坐在盛氏集团的办公室里看报表,而是在不远处盯著沈清翎和林星眠。 从沈清翎和林星眠出门的那一刻她就一直跟著两人了。 光是看照片她都受不了,更別提这样当面看著沈清翎对另一个女人温柔小意了。 是她从未见过的沈清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不爱上这样的他。 可惜这份温柔却不是给她的。 是这个少女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就这一会儿时间盛墨已经把林星眠的一切调查清楚了。 盛墨倒是没觉得沈清翎爱上了林星眠,但怜悯是有的。 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还用得著来做什么美术老师。 这点钱温素兰不会不给他,说到底就是同情心泛滥了而已。 可笑。 想拯救黑暗中的少女? 这么善良怎么不来拯救她呢? 她也需要他的拯救啊。 盛墨越看越不爽,转身打了个电话。 “要多少钱都给他。” “没有为什么。” “超过一个小时没有做到你就可以辞职走人了。” . 沈清翎这边画画画得正好,不知道为什么植物园的工作人员说今天植物园不对外开放了,要紧急闭园,所有人都要离开植物园。 沈清翎问工作人员也没有问到结果。 盛墨直接了钱包场,这价钱普通人不敢想像,对盛墨来说连皮毛都不算。 沈清翎从植物园出来,之前还好端端的自行车这会儿却被人拆的只剩下零件。 沈清翎:“?” 不是,什么鬼啊? 这种时候还有人光明正大在这里偷自行车零件吗? 这里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问题是这零件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神经病报復社会吗? 林星眠没想到有人这么坏,居然连自行车都不放过。 她安慰道:“没关係沈老师,我们打车回去。” 沈清翎点了点头:“好,我先送你回家。” 沈清翎將林星眠送回了家,又和宠物店员工协商一下赔了钱给她。 沈清翎只能怪自己今天倒霉,这种事都能被他碰上。 这次沈清翎確实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社会上不正常的人多,什么划电动车座椅的人多得很。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嫉妒他长得帅。 就算阴谋论一点是有人故意想对付他,那对付他拆自行车算什么?对他又造不成伤害。 拆掉自行车对沈清翎来说確实没什么影响。 但是盛墨就是看那自行车碍眼,十分碍眼。 拆掉后她心情也没有变好半分。 沈清翎解决好自行车的事后准备打车返回顾家。 上了车沈清翎就睡了过去。 当然不是因为他累了困了,纯粹是因为车里有迷药,司机带著口罩所以没事。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他全身都被绑住,眼睛被眼罩蒙上。 他这是被绑架了? 可脚下踩著的东西很柔软,像是地毯。 空气里也没有异味,反倒是好闻的香味。 像女人的臥室,又像是高级酒店的香味...... 沈清翎尝试动了动身体,却听到锁链碰撞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和高跟鞋走近的声音。 再然后是拉开椅子的声音。 “你醒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不是他听过的,再仔细听像是用了变声器。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你绑我想得到什么?” “当然是......” “——惩罚你。” 第72章 盛墨是真疯啊! 女人的声音带著危险的味道。 盛墨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戏謔和玩弄。 沈清翎皱起眉:“什么意思?” 他没有惹到那个圈子里的人吧,怎么找上他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啊! 沈清翎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忽然被一块冰冷的硬物抵住。 ——是女人的高跟鞋。 盛墨坐在椅子上翘著腿,高跟鞋抵在沈清翎的下巴上。 女人勾脚將他的下巴缓缓抬了起来。 沈清翎整个人因为手腕上的锁链和被蒙上的眼罩呈现出一种破碎感。 看到这样的沈清翎盛墨像是吸了一样整个人兴奋得不像话。 他被迫抬起下巴,眉心深蹙:“我得罪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绑我?” “因为你不听话。” “什么?” 沈清翎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个疯女人吧。 什么叫他不听话,她到底是谁? 沈清翎开始头脑风暴。 而盛墨盯上了少年凸起明显的喉结,她指尖轻轻划过沈清翎的喉结,少年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表情更加隱忍起来。 盛墨的一个动作像是点燃了什么一般,沈清翎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了。 少年深深皱眉,语气有种微微屈辱的怒气:“你给我......下......药.......” 这次和上次中药不一样。 上次是他主动中计,也可以说是將计就计,反正很快能得到解药,其实没有煎熬多久。 这次完完全全是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且看样子这个女人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盛墨挑眉道:“我就在这里,你求我。” 女人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沈清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的忍耐,到后面越来越阴沉。 “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沈清翎开口声音越来越哑,却有种別样的性感。 盛墨眯起眼,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很烫,额头开始沁出汗水,打湿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药很烈,不是一般的药,你確定要强行熬过去?” 盛墨晃了晃手中的药:“解药就在我手里,只要你开口求我。” 她眼神阴翳中满是偏执的爱意,语气带著病態的温柔:“看你这样我也心疼,只要你承认自己错了,我就原谅你,嗯?” 谁知沈清翎根本没反应,或者说他在忍耐,脸撇到一边去,默不作声,不管身体上多难受,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盛墨像是一拳打在了上。 盛墨起身將药丟在一边,药筒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沈清翎够不到的地方。 “不说话?” 高跟鞋的鞋跟忽然用力地抵住了沈清翎的喉结,让他感到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盛墨和沈清翎形成两个极端,此刻盛墨穿戴整齐,沈清翎一个人沉溺在情慾的深渊中挣扎。 盛墨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不求她又怎么样,还不是会痛苦难受。 盛墨在第一次和沈清翎亲密接触的时候就看透了他是个自尊心十足的少年。 让他毫无自尊地在另一个陌生人面前沉溺於情慾中无疑是让他难忘的惩罚。 沈清翎煎熬得要命,眼睫都被汗水打湿,脸上满是情慾的红。 忽然,脖子上的重压消失了,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这个女人在吻他。 沈清翎微微睁大双眼。 好熟悉的感觉.......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之间交缠的呼吸声,他甚至隱约听到自己的心跳。 盛墨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那个吻,变得温柔了几分。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体內的燥热,沈清翎忍不住有点沉迷。 女人轻笑,笑声带著些微的蛊惑:“不是嘴很硬吗?亲一下还是软的啊。” 沈清翎硬生生將自己从欲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他立刻將脸侧了过去,別开眼表示抗拒。 盛墨动作一僵,笑容消失。 她掰著他的头抵在墙上吻了起来。 女人强硬的动作带动著锁链发出一阵声响。 这个吻不似之前那个安慰一般的吻,像是烈火燎原一般要將人焚毁。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噬。 沈清翎唇上传来一阵痛感。 盛墨把他的唇角咬出了血。 盛墨低头看一眼此时的沈清翎,心尖忽然泛起一股情慾飘然的错觉。 少年唇角渗出鲜血,起伏潮红的胸膛,性感完美的脖颈,宽阔的肩膀和恰到好处的薄汗,隱忍的神情...... ——真是要命。 她拿出相机拍下了此刻的沈清翎。 拍到满意的照片后,盛墨蹲在他身边,伸出食指擦了擦沈清翎唇边的鲜血,女人用警告的语气说道:“离那些女人远一点。” 再一低头她发现了沈清翎手上戴著的那条手炼,盛墨眼神阴沉下来,恨不得能將植物园的樱都一起烧了。 盛墨將沈清翎手腕上的手炼取了下来,隨即起身俯视著沈清翎道:“今天你就熬过去吧,好好记住这次的滋味儿,这是对你的惩罚。”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看来今天他是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沈清翎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也不敢乱动。 妈的盛墨是真疯啊! 沈清翎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当她吻上来的那一刻,那熟悉的感觉让沈清翎起了疑心。 再结合之前的种种巧合,沈清翎不得不怀疑起了盛墨。 区区20点心动值就能让她这么疯狂,要是心动值满了呢? 不过看样子她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只是今天他和林星眠在一起可能刺激到她了。 难怪植物园突然闭园,自行车突然被拆...... 盛墨简直是醋王在世。 不,她是纯粹的病娇。 还不是一般的病娇。 沈清翎现在跟她硬来没用,他还要攻略她呢。 不得不说沈清翎是个狠人,他中药了被折磨得要命还不忘攻略。 077:“系统商城有解药,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 沈清翎:“不换!” 他辛辛苦苦挣来的积分怎么能用在这里。 大不了就熬过去。 沈清翎不断默念一百万积分、一百万积分....... ...... 盛墨出门后看到手中那条星星手炼露出一个冷笑,直接丟进了垃圾桶里。 至於林星眠送的...... 已经被盛墨一把火烧了,连灰烬都不剩。 明天她也休想见到沈清翎。 第73章 顾亦瑾被冤枉 另一边林星眠给沈清翎发去了消息。 【林星眠:沈老师到家了吗?】 林星眠发去消息却迟迟没有得到沈清翎的回覆。 到了晚上她再次发去消息。 【林星眠:沈老师在忙吗?】 依旧毫无回音。 她以为沈清翎是心情不好或者在忙,只能失落地盯著手机。 睡觉之前她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林星眠:沈老师明天见。】 可惜直到睡觉她也没有等到沈清翎的回覆。 顾家人更是急疯了。 沈清翎好端端地失踪了。 温素兰是最著急的那个人。 原本大家都以为沈清翎会在10点左右回来,这几天他一向如此。 但是今天直到11点沈清翎都没有回到顾家。 温素兰白天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也全都石沉大海。 温素兰再也坐不住了,她找过学校找过孤儿院都没有得到沈清翎的下落。 温素兰想要报警却被顾承望拦了下来。 为了避开摄像头一家人来到二楼商量。 顾承望否定了温素兰的意见:“还没超过24小时你报什么警,真报警这件事会闹得满城风雨,你別忘了现在还在录节目。” 温素兰满脸焦急:“可是他都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我实在担心他......” 温素兰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顾亦瑾。 就怕是他使坏对清翎做了什么,之前那些事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关係。 要说这个家谁最希望清翎消失,不就是顾亦瑾吗? 顾承望也看了一眼顾亦瑾,看著他问道:“你知道清翎去哪了吗?” 顾亦瑾见大家都望著他,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不是,沈清翎失踪了跟他有什么关係啊!!? 他简直百口莫辩好吗!? 虽然他之前確实想害他,但是没有一件是成功的啊! 顾亦瑾压抑著心中的怒气说道:“我不知道啊,我连他手机號都没有,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清黛也跟著说道:“你不是一向很关心清翎哥哥的踪跡吗?” 顾亦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 顾承望皱著眉问道:“你今天白天在做什么?” 顾承望的语气明显就是怀疑他了。 他想的和温素兰一样,只要沈清翎消失了,得益的人不是顾玉棠就是顾亦瑾。 顾玉棠还不至於这么狠心,顾亦瑾可就不一定了。 顾亦瑾只能解释道:“我生病了一天都躺在床上,除了下去吃饭喝水根本哪里都没去,不信爸你问家里的佣人,再说还有节目组的摄像头看著呢,我能干嘛?” “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 “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我也有自己的隱私。” “不该看的我不会看。” 顾亦瑾在顾承望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手机。 顾承望翻看了顾亦瑾给谁打了电话发了消息,连微博搜索都没错过。 打开他的微博,搜索栏全都是顾清翎,沈清翎。 一眼扫下去搜了一百次不止。 满屏的清翎....... 他甚至用小號关注了沈清翎的超话和沈清翎的粉丝后援会。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顾亦瑾。 顾亦瑾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 “你不搜自己的名字,搜那么多清翎的名字做什么?” “之前清翎被骂了,我比较关注舆情所以才搜的,不信到时候你问清翎,我还特地和他说过这件事。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温素兰可不相信顾亦瑾会有这么好心,而且就算手机里没有什么证据也不代表他没做伤害沈清翎的事,毕竟手机里这些记录都是可以刪掉的。 温素兰抿著唇眼神不善地说道:“要是明天清翎明天没有平安回来,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用心险恶的小人找出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温素兰的眼神几乎就是看著顾亦瑾说的。 顾亦瑾都要气晕过去了。 看我干什么?你去找他啊! 真是没想到他也有被人冤枉的一天。 顾承望打断道:“好了,別动不动你死我活的,我会派人去找,你也別担心,清翎不是蠢人,我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 直播间里也有人发现了今天沈清翎没有回家,议论了起来。 【今天沈清翎怎么没回来?被弹幕里的人嚇到了不敢露脸?】 【还不是你们说太多虎狼之词,都收敛一点,以后他不出现我看什么?片里哪有这种质量的帅哥,睡觉都睡不著了真是。】 【你们没发现顾家人都脸色不好吗?尤其是顾太太,很紧张的样子,一直在打电话,不会是打给沈清翎的吧?】 【沈清翎去哪了?出什么事了还是怎么?】 【沈清翎该不会是怕顾亦瑾等他吃饭就不回来了吧,万一被某人黏上简直比沾上屎还可怕。】 【胡说什么啊,亦瑾还躺在床上休息呢,他生病了一整天都脸色苍白,没事別拉无辜的人出来。】 【豪门少爷的爭斗来了?是不是顾亦瑾怕沈清翎抢家產所以要除掉他?】 【电视剧看多了吧大哥,顾亦瑾多善良的人啊,他怎么可能害人,万一是沈清翎自己出什么事了呢,別拉你爹出场。】 【好精彩啊,这才是我想看的豪门,今晚沈清翎还会出现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 今晚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顾承望发动了不少人去找沈清翎。 温素兰也依靠自己的人脉在四处打听。 顾玉棠和林清黛一起出门找人去了。 顾亦瑾在家也没閒著。 他躲在房间里给张京打电话。 他一脸焦急地说道:“沈清翎出事了,你快去找找。” 电话那头张京感到诧异:“啊?让我去找沈清翎?你不是一直想除掉他吗?” “別问那么多,反正今天他不能出事,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乾的。” “不是你?可是江城除了你还有谁会想害他?” “踏马我怎么知道!!!我也一头雾水啊!!!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我的嫌疑,要是沈清翎出了事温素兰要跟我拼命了!他自己要死別连累我啊!” “好好好,你先別急,我这就去找。” 掛了电话后顾亦瑾骂了一句:“草,沈清翎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第74章 病娇的情诗 算了,想想確实也是他欠了沈清翎的。 顾亦瑾神色复杂地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沈清翎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別人手中。 他们才是真正的对手,只能死在彼此的手上。 沈清翎必须要走入深渊变成和他一样的人,然后拿出实力来和他斗一斗。 就这样死在別人手中岂不是很可笑? 现在沈清翎失踪了最希望他回来的人是顾亦瑾。 今夜江城人心惶惶,顾家找人即便是私下找的,依旧传的满城风雨。 盛墨在家里悠閒地看著监控。 沈清翎没有吃饭,药效过去后就累得睡著了。 看著他乖乖睡觉的样子盛墨既心疼又欢喜。 这时盛夏忽然敲响了她的房门,盛墨连监控都没关就说道:“进来。” 盛夏还以为她在看报表,也没有注意到她电脑上放的什么东西。 盛夏脸色凝重地皱著眉说道:“出事了。” 盛墨面色平静:“什么事?” 盛夏蹙著眉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说道:“沈清翎失踪了!温伯母现在四处找人呢!” 盛墨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失踪了?怎么会这样?” 盛夏还认真地分析了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啊,沈清翎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地怎么会失踪呢?按理说咱们江城治安算好的吧,还是说他得罪了什么人?再不然就是他其实在哪不想回去?和顾家人吵架了?” “那就不知道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忙找找?怎么说也是世交的关係。” “嗯,我叫人帮著找找。”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夏嘆息一声:“希望他没事吧,要是沈清翎真出了什么事......” 盛墨盯著她说道:“真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怎么叫无关呢,好歹是一条人命。” “你忽然变得善良了?还是不死心?” “我没有。” “我告诉你,不管沈清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係。” 盛夏撇了撇嘴,转身关上门走了。 盛墨冷笑一声,沈清翎就算真的死了,连骨灰都得存在她这里,別人休想碰到一丁点。 外面找沈清翎找的兵荒马乱,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外面依旧阳光明媚。 他手上的锁链被人解开,眼罩也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高档酒店,他睡的还是总统套房。 沈清翎垂下眼想了想,盛墨这样对他他也不能就这样受著。 沈清翎的手机就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一看手机没电,无法开机。 沈清翎拿起手机出了门找前台充上了电。 打开手机后一百多个未接来电和几百条消息,全都在找他。 在数条找人的简讯中夹杂著一条奇异的开头。 沈清翎皱著眉念道:“我想划开你的心臟......” 这是盛墨写给他的“情书”。 我想划开你的心臟,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我想要给你套上锁链,把你关进地下室,让你只知道爱我。 我想要把你切碎,把你装进玩偶里。 我想砍断你的四肢,让你无法逃跑。 我会將滚烫的蜡液滴进你的嗓子里,让你无法喊叫。 我想把你钉在墙上,让你成为我的私人画作。 我会用尖刀在你的骨头上刻我的名字,用烧红的烙铁对准你的心臟將爱永远印在你心里。 我可以把你的头切下来,抱著它去看那美丽的日出。 我可以將你的每一根筋挑断,抱著你在月下的玫瑰园跳舞。 我可以把你我的身体用钢筋串在一起,坐在那海边看天上的星星。 我搂著你,你的墓地和你的葬礼,便都被我拥抱入了怀中。 对你最好的爱,莫过於吃了你,通过我的嘴里,进入我的胃里,经过我的心里,你和我骨血融在一起,我在哪里,你也在哪里。 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风乾,用银丝攒成永不凋谢的朵,白暂的肤是没有血色的叶,乌黑的发点束成流苏,点缀著深棕色的眼珠,我注视著它,一如望著你那深情的眸子,想要切开你那的眼睛,想要切开你望著別人的眼睛! 从此以后,你的眼中只能有我! 沈清翎.......沈清翎......沈清翎......我唯一的猎物,向我彻底臣服吧! 嘘,转身看。 我就在你身后。 沈清翎眼皮一颤,转身看去,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鬆了一口气,默默说了一句:“疯子.......” 沈清翎赶紧给温素兰回了个电话。 温素兰一夜未眠,听到沈清翎没事那一刻她眼泪就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在哪孩子?妈妈来接你。” 沈清翎报了酒店名字,温素兰立马就开车往这边赶。 沈清翎想找酒店查监控,想问开房的名字,前台都回答他无法告知。 除非是警察,不然她们不能泄露客人隱私。 沈清翎猜到盛墨定然留了后手,这件事大概是不会有结果了。 但他至少他知道了那个人是盛墨,揪出了一头躲在暗中的狼,也不算一无所获。 沈清翎来到洗手间,直接將冷水往身上倒。 他得病一场才好。 都吃了这么大亏,总得拿到盛墨的心动值吧。 这该死的病娇,让你心疼一下也是好的,下次就不敢再这样对他了。 病娇总是这样,嘴上把杀了你让你死掛在嘴上,要是沈清翎真出点什么事盛墨得急死。 温素兰来的时候沈清翎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吹冷风,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风倒下去了。 她心疼的要命,想问点什么沈清翎却沉默。 低头一看瞥到了沈清翎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痕跡,温素兰差点晕过去。 温素兰显然是误会了。 她以为沈清翎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对待,此时看到沈清翎这样子,她更是想问又不敢问。 他虚弱地垂下眼道:“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温素兰边开车边流泪,心里恨不得將那个欺负他儿子的人千刀万剐。 回到顾家后沈清翎一下车就晕倒在了门口。 顾家炸锅了。 热搜也炸锅了。 盛墨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上什么平静自得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什么?沈清翎晕倒了?” 第75章 哪只手动的清翎就剁哪只手 沈清翎晕倒后温素兰也顾不上节目不节目了,哭著喊人,节目组的人都放下工作来帮忙。 一个高个子的壮汉把沈清翎背上了二楼臥室。 顾家人听到声响也出来看情况。 顾亦瑾是第一个衝过去的,只见沈清翎的房间外围满了人。 他努力挤进去,看到了床上一脸苍白奄奄一息的沈清翎。 沈清翎在他印象里永远是淡漠的,冷静的。 或者说是强大的。 任他用尽手段也无法伤他分毫。 可就是这样的沈清翎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顾亦瑾愣了愣。 温素兰將节目组的人都请了出去,等待著家庭医生的到来。 顾承望看著温素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温素兰趴在沈清翎的床边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这孩子沉默著什么都不肯说,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不好......” 想到沈清翎宛如一阵风一样倒在她面前,温素兰心都要碎了。 她对沈清翎本就充满了愧疚,回到家不但没能弥补他什么,反倒让他处处受伤。 不是在网络上被骂就是现实里生病晕倒。 温素兰自责不已。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温素兰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顾亦瑾一眼就看到了沈清翎手腕上的伤痕,他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他的手腕那里!” 大家都看向沈清翎的手腕。 顾家也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了,这种伤一看就不是正常造成的伤,更像是锁链弄出来的。 再结合温素兰说沈清翎的沉默...... 顾玉棠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捂住嘴,隨即就是愤怒:“是谁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 顾玉棠虽然一开始並不喜欢沈清翎,但是不管怎么说沈清翎都流著顾家的血,怎么能被外人这样伤害侮辱呢! 顾玉棠也忍不住愤怒了。 顾承望走到沈清翎身边仔细看了看。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唇上也有伤,像是被人咬的。” 这一刻顾家人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江城上流社会有不少喜欢玩漂亮男人的人,尤其是一些男人对此更是十分热衷。 他们最喜欢那种年轻漂亮的少年,像沈清翎这种难以征服的高岭之更是难得的极品。 昨天沈清翎上午不小心露脸上了热搜,晚上就失踪了。 他们不由得想,是不是因为昨天露脸太过惊艷被江城那些变態盯上了,所以才对沈清翎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顾家人都以为沈清翎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沈清翎屁股不保。 一场乌龙越闹越大。 顾承望大怒:“居然敢对我顾承望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不把他送进监狱我顾承望就不是人!报警!必须报警!” 顾玉棠愤怒过后冷静下来,摇了摇头道:“爸,不能报警,万一闹大了他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目光和议论呢?” “现在咱们家还在录节目,要是爆出来他这辈子都要被沾上那样的標籤,未免对他太残忍了。” 即便沈清翎是男人,一旦沾上这样的事也会成为阴影。 外人如果带著有色眼镜看他岂不是会让他心里更受伤害吗? 林清黛今天请假了没有去上课,看著沈清翎这样子她也想起了自己在梦里经歷的那些,一下就红了眼眶。 她啜泣道:“还是先等清翎哥哥醒过来再说吧,当务之急是要开解他,別留下心理阴影了。” 就连顾亦瑾都忍不住对沈清翎生出了同情。 到底谁这么狠,他最噁心的时候也没想过让沈清翎被男人干啊,顶多让他乾女人而已。 真是人外有人了。 沈清翎要是自暴自弃可怎么办? 不就废了? 那他们还爭个什么抢个什么? 顾亦瑾气愤道:“这种人简直就是渣滓啊!不把他找出来以后万一又对清翎下手怎么办?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顾承望点头道:“没错,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去查,不让人知道就是。” 反正又不是只能动用警方那边的人脉,他私下查也可以。 唯一麻烦的事如果这件事是江城大人物乾的,只怕很难有结果。 他们定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极有可能就是知道他们查不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聪明的人不会留下隱患和线索。 现在唯一的线索在沈清翎身上。 顾承望环视一圈用警告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道:“今天的事你们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要是透出半点风声別怪我不留情面。” “对外就说清翎昨晚在朋友家,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繫不上,今天早上晕倒是因为昨天淋雨,明白吗?” 所有人都应了。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是顾家的家庭医生到了。 医生进来的时候顾承望特地嘱咐了一句:“看看他后面那里有没有伤。” 医生瞳孔地震,隨即低头道:“是,顾总。” 顾承望沉著脸等待结果。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敢动他顾家的人。 这背后的人要么是身份地位越过顾家,要么就是真正的疯子,什么后果也不顾。 其它人都站在外面等著医生的结果。 温素兰失魂落魄地盯著房门,仿佛透过门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那个孩子。 她希望听到医生说沈清翎没事,可是又害怕听到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顾玉棠见她这样还是安慰了一句:“温姨,他会没事的。” 温素兰毫无反应,像是魔怔了一般。 都怪她懦弱无能。 有这样一个无能的母亲是孩子的悲哀。 她在心底不断自责,想法也越来越极端。 然后眼中渐渐生出了一股狠劲。 她再也不要做无用的社交瓶。 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她应该要变得坚强。 至少作为母亲,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 一场乌龙却催生了温素兰的改变。 没有母亲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这样伤害。 为母则刚,她会为了沈清翎成为遮风挡雨的羽翼。 她盯著顾承望的眼睛说道:“找,必须找到那个人,哪只手动的清翎就剁哪只手,要是真做了更过分的就把他阉了,再把他的尸体餵野狗。” 顾承望垂下眼看著自己这个向来懦弱的夫人,眼神诧异。 温素兰见顾承望不说话,又说道:“怎么不说话?那可是你儿子!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尊严了吗!?” 顾承望看到了她眼中疯狂的怒火,那是她压抑多年的愤怒和不甘,还有对沈清翎的愧疚。 顾承望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你先冷静,等清翎醒了先问问情况。” 温素兰红著眼睛推开他,咬牙道:“你永远都是这样理智冷静,你永远只在意顾家的利益和所谓的荣耀!” “你眼里就没有孩子,他身上流著你的血,我们没有养过他一天,我们都是无能的父母,如果他不回来或许也不会遭受这些。” “居然连保护好他都做不到,我们就不配做父母,小时候就没有保护好他,现在回来了也是。” “顾亦瑾在顾家这么多年没有受过一点伤害,清翎回到顾家又是被骂又是受伤,我们哪一点对得起他了?” “顾承望,你曾经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作为一个父亲,能不能从你冷血的世界里分一点爱给他?就当是给年少的你一点弥补和安慰。” 温素兰唇边都被咬出了鲜血。 她已经不想再粉饰太平了,这个家的和平都是靠有人退步忍让维持下来的。 她对顾亦瑾也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 她恨他。 恨他享受了本该属於清翎的一切,恨他抢走了属於她和清翎的幸福时光。 如果没有他就好了,她不止一次这样想。 她恨不得顾亦瑾也能消失在这世上。 顾承望看著温素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作为顾家的掌权者,似乎每一个父亲的底色都是如此。 沉默的,严肃的,难以撼动的。 说得再难听一点,他们都是这个家最自私的人。 从前他也和沈清翎一样,父亲更在意顾家的荣耀,对他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继承人培养,父子之间的亲情关爱少得可怜,就连婚姻他也无法选择。 他对顾亦瑾也谈不上什么爱和关心,他只是在培养一个继承人苗子,不是儿子。 当年他告诉自己不能变成和父亲一样的人,可最终他还是成为了自己最不愿成为的模样。 他用同样的方式去培养顾亦瑾,得到了一个失败的成品。 难道沈清翎也要变成这样吗? 顾承望不希望沈清翎成为第二个顾亦瑾。 也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自己。 也许他的孩子也是可以获得幸福的。 温素兰就那样死死地盯著他,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温素兰那句“给年少的你一点弥补和安慰”触动了顾承望的心。 顾承望神色复杂地应道:“我知道了。” 顾亦瑾直觉不好,温素兰被沈清翎这事刺激得不对劲了,顾承望对沈清翎好像也开始转变了心態。 他这么多年都没能改变的事,沈清翎不过几天就做到了。 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这时候医生出来了,大家都盯著他。 “著凉发烧,体力透支,后面没事,除了手腕和嘴唇其他地方没有伤。” “他醒了吗?” “没有,还在发烧,我用了退烧的药,让他先睡一觉,我隔两个小时来看一次。” 第76章 嫉妒到发疯 顾家的腥风血雨已经闹上了热搜。 沈清翎晕倒时路上和客厅的摄像头把一切都录得清清楚楚。 关於沈清翎晕倒这件事的词条一下就衝上了热搜。 【沈清翎失踪】【沈清翎晕倒】【豪门风云】三个词直接登上了热搜前三。 观眾都在猜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翎一夜未归真的是失踪了!?那他怎么突然回来又突然晕倒了啊?】 【我真的要阴谋论了,如果顾亦瑾和沈清翎都是顾家的孩子,那会不会涉及到两人爭继承权?】 【別忘了顾家还有一个顾玉棠啊,別因为她是女人就忽略了她也有继承资格这件事,万一她心有不甘想除掉两个弟弟上位呢。】 【顾玉棠都进娱乐圈了,一看就不是往继承人那方面培养的路子,继承权是没什么希望,顶多报復一下两个弟弟吧。】 【那还不如猜顾亦瑾呢,顾亦瑾和沈清翎之间的关係至今是个谜,到底谁是私生子还不清楚,总归两人之间有一个不是正经孩子。】 【怎么知道两人有一个不是正经孩子的?顾家都没有说话,少阴谋论了,反正亦瑾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顏值差距太大了,沈清翎和顾亦瑾要真是亲生兄弟怎么顏值差得那么多呢?】 ...... 顾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节目组热度超过了开播以来的任何一季。 导演组为此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不想错过这次热度,但是又不想得罪顾家,也不想被观眾骂吃人血馒头。 有些话题度想要沾染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綺丽皱著眉沉思道:“我原本想要顾家公布沈清翎的身份,但顾家拒绝了。” 其他人不解:“为什么要拒绝?私生子疑云对顾家的舆论也没有好处吧?” “这是沈清翎的意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寧愿挨骂也不愿意公布自己的身份,明明这样做就可以洗清一切污点了。”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是为了......顾亦瑾?” 一旦沈清翎出来解释,顾亦瑾之前获得的光环和荣耀都要被沈清翎全部抢走了。 “我记得顾家一开始参加综艺就是为了捧红顾亦瑾吧。” “的確是,顾玉棠就是为了他接的综艺。” “这样说来顾家人未免而已太偏心了,骂都是沈清翎担著,好都是顾亦瑾得了。” “沈清翎从前就没有得到过顾家的任何东西,现在回来了也只得到了一片骂声,我都要怜爱他了,唉。” 现在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个节目要捧红的人是顾亦瑾,顾玉棠不过是为了给顾亦瑾铺路。 沈清翎在此之前很可能只是一个炮灰。 沈清翎不仅得到了观眾的担心和怜爱,还有节目组的。 不要小看节目组这些工作人员的作用,不少人会向他们打听所谓的“內部消息”。 越是这种消息人们越是觉得真实。 沈清翎在节目组內部的评价已经超越顾亦瑾了。 顾家人也没有想到的是沈清翎一个没有参加节目的人抢走了所有关注,热度一骑绝尘。 这就是沈清翎不在一开始公布身份的原因,越是神秘观眾越是好奇,围绕在他身上的关注的討论就越多。 最后反转起来才足够刺激。 何綺丽觉得这次沈清翎晕倒的事会引来更多无端的猜测,如果能藉机让沈清翎洗清私生子疑云再加入节目是最好的。 何綺丽用节目组的声明换取了顾家说服沈清翎参加节目的机会。 因为这件事闹上了热搜,关注度太大,大家都在怀疑沈清翎到底遭遇了什么。 所以顾家希望借节目组的声量来解决这次事件,直接发声明是最好的。 不管一开始观眾信不信,等这件事热度下去了,这份声明就是有用的。 何綺丽和顾家达成协议后用节目官方微博发了声明,也就是顾承望的那套说辞,说沈清翎是去了同学家等等。 然而观眾们都是人精,一点蛛丝马跡都骗不过他们,阴谋论甚囂尘上,怀疑顾亦瑾的人还真不少。 顾亦瑾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看著网上劈天盖地的阴谋论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就算要对付沈清翎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好吗? 又是锁链又是啃嘴,他又不是男同,也不是变態! 这群网友真是想像力丰富。 要是被他知道背后搞鬼的人,他一定把那人吊起来打! 到现在这件事还没有一个完全让观眾信服的解释。 节目组该做的、能做的已经做了,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导演要的是热度,是钱,再多的他们也不会做了。 沈清翎晕倒的事闹得这么大,有个人却不知道。 林星眠基本不上网,除了看沈清翎的微信其他的她都不关注。 等到下午沈清翎还没有来上课,她觉得不对。 她没有怀疑过沈清翎之前的话在骗她,而是直觉告诉她沈老师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没有出现。 她相信沈老师不是会食言的人。 加上沈清翎昨天一直没有回消息,林星眠忍不住去问了季云渺。 季云渺从忙碌的实验课里抽出时间看了一眼手机,得知了沈清翎晕倒的事,赶紧告诉了林星眠。 林星眠知道沈清翎晕倒后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想去看望沈清翎。 但是长久不与外人社交的她感到很紧张。 【林星眠:姐姐,我想去看望沈老师,但是害怕。】 【季云渺:那姐姐陪你去好吗?沈老师这么关心你,他生病了我们应该探望的。】 【林星眠:什么时候去?我想早点见到沈老师。】 【季云渺:你別著急,我现在就来接你。】 季云渺在去接林星眠的路上思考了一下要怎么才能见到沈清翎。 沈清翎的身份现在是个谜,但是顾家很难进是一定的。 季云渺尝试著给沈清翎打了个电话。 林星眠向来只敢给沈清翎发消息,打电话她是不敢的。 季云渺觉得还是得沈清翎同意她们才能进得去顾家。 那边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季云渺猜那应该是沈清翎的母亲。 这是温素兰接到的第五个电话。 第一个是盛墨,盛墨和盛夏打算来看望沈清翎。 第二个是阮明意,她也想来看望沈清翎。 第三个是陌生女孩,她只问了问沈清翎的情况。 第四个是宋知寧,她也想来看望沈清翎。 第五个就是季云渺了。 温素兰很欣慰有这么多人关心沈清翎,说明他的孩子还是非常討人喜欢的,並不是木訥的人。 等沈清翎醒来再告诉他这些,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请这几个女孩子来家里聚聚,看能不能让他心情好一点,好忘记那些事。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 顾家人都围在一起关心他。 沈清翎有点懵。 他只是想让盛墨愧疚,怎么顾家人都这副表情? 那是一种十分同情可怜他,想要安慰他却欲言又止的表情。 沈清翎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这样看著我?” 温素兰:“好孩子,现在回家了想哭就哭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不管发生什么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告诉妈妈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顾玉棠:“清翎,你.....唉,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希望还是你能看开一点,將这件事忘记吧,这不是你的错。” 林清黛:“清翎哥哥,你很好,是那些坏人不对,你只是太好太完美了才会被盯上,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还是那个完美的清翎哥哥,做你自己就好。” 顾承望:“大家说的对,不管什么难关我们陪你一起渡过,我已经帮你找好心理医生了,不想和我们说的话就对医生说吧。” 唯一一个沉默的人是顾亦瑾。 看著大家那样安慰沈清翎,顾亦瑾原本对沈清翎的几分同情此刻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恨意。 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些。 从来没有! 沈清翎才回来几天就得到了他从未得到过的爱。 顾亦瑾阴暗扭曲地想,如果沈清翎就此黑化了也好,看他经歷了这些还能不能保持那份善良单纯。 你对世界抱著善意,世界还给你的却不是善意。 沈清翎,这一次你会改变吗? 沈清翎只觉得莫名其妙。 温素兰看他神色不好,於是说道:“好了好了,先让清翎自己想想,不要再提了。” 温素兰把其它人赶走后也没问他那件事,怕刺激到沈清翎。 於是转而说起了几个给他打电话的女孩子。 “清翎,你的朋友们都很关心你,要不要见见她们?” “好。” “那妈妈替你打电话回復她们,等过两天请她们来家里。” 沈清翎低下头勾唇笑了笑。 盛夏,盛墨,阮明意,宋知寧,季云渺,林星眠。 到时候几个女人齐聚一堂,怎么不算精彩的修罗场呢。 盛墨,你敢这样对我,那就体会一下被冷落的滋味吧。 就是要让你嫉妒到发疯,却再也不敢碰他一下。 第77章 黑暗中开出的血花 盛墨收到了温素兰的回电,也在电话里得知了沈清翎的情况。 “发烧了?” “三天后到顾家吗?” “好的伯母。” 盛墨掛了电话后怔了怔。 怎么会这样呢....... 沈清翎晕倒后发起了高烧,现在还需要静养几天才能恢復。 ——听起来很严重。 女人轻轻蹙起眉感到不安。 想去看沈清翎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温素兰说了这两天不见客。 盛墨忽然感到烦躁,不是对別人,是对自己。 早知道不该那么衝动的,盛墨感到懊悔。 也是,沈清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身体应该不会太好。 她对他下药,他硬生生挨过去了,体力透支后又一个晚上没吃饭没喝水。 盛墨知道自己这次过分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討厌看到他对別的女人笑,討厌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尤其是看到沈清翎对那个少女展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嫉妒就像藤蔓攀上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无法冷静。 她嫉妒得快发疯了。 那天沈清翎和林星眠在一起的幸福场景深深地刺伤了她的眼睛,她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到现在还歷歷在目一般。 她既恨自己控制不住那颗嫉妒的心,又恨自己无能为力得到沈清翎。 房间忽然暗了下来。 快下雨了。 盛墨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上次她和沈清翎就是在这里接吻。 她抚摸上自己的唇,垂下眼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她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后,实在无法冷静下来,於是走到桌子旁。 她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把小刀。 刀上倒映出女人凌厉的眉眼。 她撩起裙子用刀一下一下在大腿上划出伤口,大腿处瞬间鲜血淋漓。 雪白的肌肤上不断渗出鲜血,將黑色的裙子染成血红色,像是黑暗中开出的血,惊心靡丽。 盛墨疼得脸色苍白,死死地咬著唇,连身体都在发抖。 就当是和沈清翎感同身受一回吧。 她伤害了沈清翎,现在该轮到她惩罚自己了。 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陷入无尽的深渊。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盛墨知道是盛夏,面无表情说道:“进来。” 盛夏一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她走过去抽走盛墨手里的小刀,嘟囔道:“怎么又发病了,医生开的药你没吃?” 盛墨垂下眼冷笑一声:“吃药就能好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神经病了。” 盛夏找出药箱替她止血,边裹纱布边问道:“谁又刺激你了?” 显然这样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已经变得熟练自然。 盛墨沉默不语,只是盯著外面阴沉沉的天。 “下雨了。” “你不会这样还要去公司吧?” “不去,没心情。” “和那个接吻的男人吵架了?” “你话很多。” “哦,那我说点別的,我听顾亦瑾说沈清翎病得挺重,温伯母今天发了好大的脾气,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感冒这么简单。” 盛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闭嘴。” “这也不能说?行吧,那我不说了,跟你说也是白说,你根本就不在意別人的死活。” 盛墨眼神微动,看向盛夏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 盛夏挑眉勾起一个莫名的笑:“你说呢?” “我不知道。”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学不会正常地爱一个人,別人也不会给你正常的爱。” “说得好像你会正常地爱別人一样,你对顾亦瑾像对待一只听话的狗,失去一切光环的顾亦瑾你还会爱他吗?” “话別说的那么透,说得太明白彼此都难堪。” 盛家的人都冷血。 盛夏收拾好药箱道:“我走了,你再发疯我也不管了,自己找医生处理吧。” “三天后去顾家。” “嗯,知道了。” 盛夏从房间出来后忍不住嘆息一声。 也不知道她和盛墨到底是谁欠了谁的,真是一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盛墨陷入了等待中。 她从未觉得三天如此漫长。 日復一日折磨自己,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疼痛能让她更清醒。 第78章 你的单纯和善良会毁了你!!! 楚皎皎內心如何挣扎痛苦沈清翎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楚皎皎这样的女人一旦在之后的生活里遇到一点挫折就会想起沈清翎。 她的悔恨值和心动值就会不断上涨。 沈清翎攻略她不需要太费心。 时间会让她明白一切。 沈清翎现在无暇顾及那个女人在想什么。 现在他要应付顾亦瑾。 顾亦瑾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半夜又来看他。 名曰探病,实则发疯。 “清翎,你好点了吗?” 顾亦瑾的眼神带著几分同情,而且是装出来的同情。 在看到沈清翎被全家围著关心的时候,他心里真正的几分同情彻底被嫉妒代替。 沈清翎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为什么他轻鬆就能改变顾家这些疯子和怪胎。 比起自己,沈清翎对顾家人不算热情,更不曾付出什么。 对待顾承望说不上多么尊敬孝顺,对待顾玉棠更不曾展现出丝毫温柔,林清黛也没有得到沈清翎的帮助。 可这个家的人就是像著魔了一样,被沈清翎吃的死死的。 甚至连他都对沈清翎升起了同情。 这简直是对他自己的背叛! 顾亦瑾认真努力地反思了自己,重新恨上了沈清翎。 沈清翎不知道这位大半夜来做什么,但反正对付顾亦瑾他已经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了。 他垂下眼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感冒而已。” 顾亦瑾依旧同情地望著他说道:“唉,別逞强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如和我倾诉一下吧。” 顾亦瑾想的是让受害者沈清翎再次想起遭受的非人对待,加深他的痛苦,加速他的黑化。 痛苦吧!黑化吧!沈清翎! “我没什么要倾诉的,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沈清翎显得格外平静,甚至不如顾亦瑾这个外人激动。 顾亦瑾见沈清翎这般油盐不进,他急了。 “清翎,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遭受这些吗?” “——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 “你的单纯和善良会毁了你!!!” 沈清翎脑门上简直写著一个大大的问號:“?” 顾亦瑾凑到他面前,盯著沈清翎漂亮清澈的眼睛,像恶魔低语一般。 “清翎,我告诉你,越是上流社会的人越骯脏。”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下流、最无耻的人!你必须要看清这一点!” “你的善良只会加速毁灭的进程,你要学会改变,学会適应这个圈子的规则,这样才能存活下去。” 现在沈清翎懂了,顾亦瑾来给他洗脑来了。 见沈清翎无动於衷,顾亦瑾抓住沈清翎的肩膀。 “看著我的眼睛!不要再逃避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这次之所以会被伤害,就是因为你长得太吸引人,但是却没有自保的手段。” “你一定没有提防別人吧?不要对身边的人太信任了,无论谁都可能会在背后给你一刀,哪怕是父母。” 顾亦瑾觉得自己是蛊惑人心的恶魔教父。 他在引导一个阳光善良的人走进深渊。 把沈清翎这张白纸涂抹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沈清翎觉得顾亦瑾好像被什么刺激得快疯了。 沈清翎觉得他有点好笑,起了逗他的心思。 沈清翎看向顾亦瑾问道:“那你呢?我可以信任你吗?” 顾亦瑾一愣。 这单纯的蠢货又在说什么呢?都说了谁都不能信任,干嘛用这种无辜的表情看著他啊! 顾亦瑾眼神充满深意地笑了笑道:“当然了,你可以信任我,你说了我们是朋友的。” 在你彻底信任我的时候,我会在你身后狠狠捅上一刀,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人心的可怕。 “那我把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你不会没把这当一回事吧!?” 顾亦瑾都想撬开沈清翎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了,怎么对这种事还能这么无所谓的。 沈清翎点了点头:“只是遇到一个有点变態的女人罢了,以前也经常有女生跟踪我,只是这次这个有点过火。” “什么?女人?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是女人。” “......” 顾亦瑾总算知道沈清翎为什么这么淡定了。 沈清翎简单將事情说了一下之后顾亦瑾感到很失望。 居然只是被女人绑了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干...... 还以为这样可以刺激沈清翎黑化呢。 顾亦瑾的梦想破灭了。 沈清翎黑化计划失败。 那女人也是个废物,都把沈清翎抓起来了,居然只是绑了一个晚上? 居然没说玩弄一下沈清翎的身体,怎么对得起变態这个称呼? 废物! 顾亦瑾只能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大家都误会了,你没事就好。” 虽然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但也不算一无所获吧。 至少沈清翎愿意把真相告诉他,应该是很信任他了。 顾亦瑾也算是试探到了一点沈清翎的內心,他不討厌自己。 顾亦瑾出去后就將事情告诉了顾家人。 他希望他们別对沈清翎同情太过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顾家人知道后都鬆了一口气。 但这件事也是个危险的信號,看来要找个人保护沈清翎才好。 温素兰却问道:“清翎怎么会和你说这些?是你特意提起来的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说这个?” 温素兰觉得顾亦瑾不怀好心。 顾亦瑾解释道:“我是担心他一个人闷著心理出问题,和他聊了聊天,无意间就说到了这件事。” 顾亦瑾一点也不怕沈清翎戳穿他。 沈清翎太善良了,他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现在是好朋友,沈清翎对曾经是仇人的自己都能宽容,何况现在呢。 想到沈清翎的遭遇,他忽然觉得长得太帅似乎也不是好事。 沈清翎一看就没少被变態骚扰,现在提起来都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了。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说沈清翎有著惊人的耐力。 温素兰並没有因为那个人不是男人或者犯罪程度比他们想像中轻就將这件事轻拿轻放。 温素兰说道:“不管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放过,该查的还是要查,清翎受伤晕倒都是事实,我不会放过那个人。” 温素兰一反常態变得强硬起来,其他人也没话说。 顾承望也看到了温素兰的改变,也许他应该欣慰? 只是面对性格突变的妻子他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比起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的温素兰好像更討喜一点。 倒是有点温家人的样子了。 温素兰这两天忙著调查背后的女人,沈清翎就在家养伤。 温素兰简直要把他供起来了。 水果都要切好了餵到他嘴里,还时不时请心理医生来给他做心理辅导。 在温素兰眼里沈清翎跟受伤的宝宝没区別了。 顾亦瑾只能在角落里阴暗爬行。 顾亦瑾还听说了顾家最近不见客的事,为的就是怕沈清翎的伤被人看到会引起不好的舆论。 还真是把沈清翎照顾得面面俱到。 沈清翎手上的伤可以用长袖遮挡,唇上的伤涂药也要两三天才能消去痕跡。 到第三天沈清翎唇上的伤已经好了,看不出问题,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当然,他是故意的。 医生开的药他没怎么好好吃,就是为了拖到几个女人来的时候卖惨,尤其是为了给盛墨看。 沈清翎是很记仇的。 他可没有忘记盛墨是怎么折磨他的。 这几天其实盛墨也试探著给他发了消息。 但是沈清翎就是故意忽视她,一条都不回復。 他就是要她煎熬,要她不安。 让他好好记住被惩罚的滋味儿吗? 那你就好好记住煎熬不安的滋味儿吧。 等你到了顾家还会有其他的滋味儿等著你。 盛墨煎熬了三天总算是等到了来顾家的这一天。 顾家把这次聚会安排在了顾家的后园。 为此顾家要求节目组撤了摄像头,节目组也同意了,涉及隱私他们无权干涉,不得不同意。 虽然导演很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在温素兰强硬的態度下也不得不服软。 虽然园聚会的场景拍不到,但盛墨他们来的第一时间还是要去顾家別墅客厅里见人,所以摄像头拍到了这次聚会的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容貌惊人的女人。 虽然一个出来都能在娱乐圈原地出道的程度。 盛墨和盛夏是来的最早的。 盛墨今天打扮得很温柔,不是职业西装,也不是气势惊人的女总裁,而是一身白色的绸缎鱼尾长裙,很温柔,很有女人味。 盛夏打扮和往常一样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富家千金,娇美动人,她一进来就挽住了温素兰的手撒娇般喊道:“温伯母,下午好呀。” 盛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温伯母。” 两人寒暄几句,没一会儿又一个女人来了。 ——是阮明意。 盛夏皱起了眉,盛墨眼神也冷了几分。 两人同时想道:她怎么来了? 没过一会儿,宋知寧又来了。 盛墨端著茶杯的手捏得死紧。 最后是季云渺和林星眠。 盛墨手里的杯子直接碎了。 第79章 被忽视的盛墨 一群美女出现在镜头里,弹幕已经炸了。 【一二三四五老婆我来了啊啊啊(色)。】 【不懂就问,这届选美大赛是在顾家客厅举行吗?】 【感觉这个別墅都变得香了,让我魂穿温太太吧呜呜呜。】 【好多美女我的天,这就是沈清翎的魅力吗?】 【不敢想如果我是沈清翎此刻会有多幸福。】 【五个女人美得各有特色,沈清翎这么牛?】 【那不是热搜上的盛氏集团继承人吗?她怎么把杯子捏碎了?】 ....... 盛墨手里的杯子忽然碎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温素兰关心了几句,盛墨露出一个镇定的淡笑:“刚才一时走神想事情去了,抱歉。” 温素兰蹙眉:“盛墨,你的手......我叫医生来包扎一下吧。” 林星眠看到盛墨的手被杯子的碎片划伤,於是从自己的包里找出纸巾递给了她。 但她眼神显得有些胆怯,微微抿著小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盛墨低著头,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来人。 竟然是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盛墨接过她的纸巾垂下眼道:“谢谢。” 林星眠又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季云渺身边,像个乖乖的小宝宝。 季云渺摸了摸她的头算是鼓励。 自从沈清翎出现以后,眠眠真的改变了很多。 虽然和外人接触还有有些胆怯,但比起以前完全不说话的状態已经好太多了,季云渺是真心感沈清翎的。 林星眠不知道这里面坐著的人都是谁,其实她也不在意,她只想知道沈老师怎么样了。 但是和顾太太搭话她实在不敢,只能时不时往外张望一下,想著沈老师什么时候会出现。 一个女人突然过来和她搭话,嚇了林星眠一跳。 阮明意:“小妹妹,你和沈清翎是什么关係啊?” 这里面的人她基本都认识,除了季云渺和林星眠这两姐妹。 季云渺和林星眠长得像,一看就是姐妹,只是两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季云渺是高智清冷气质美女。 林星眠是精致得像娃娃的精灵少女。 她的眼睛实在漂亮,清澈得像是琉璃,让人无法生出任何恶感。 和季云渺搭话她可能不会理她,所以阮明意选择和看起来单纯天真的林星眠说话。 林星眠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回答了她的问题。 “沈老师是我的家教老师。” “这样说你是沈清翎的学生。” “嗯......” “这样啊,他那样的人居然会选择做家教老师,简直无法想像......” 阮明意的確很难想像沈清翎这样的人居然会教学生。 难道也是冷著脸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吗? 就在这时沈清翎从二楼下来了。 阮明意也知道沈清翎做老师是什么样子了。 “眠眠来了。” 少年一脸苍白看起来病还没有好全,但是对著林星眠笑得那样温柔。 是她们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样子。 苍白的,脆弱的,温柔的......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苍白忧鬱大帅哥,看得我有点那个了沈清翎。】 【第一次看到沈清翎这么温柔的一面,老天爷他要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下我裤子立马就要换了。】 【沈清翎你敢不敢对著镜头这样笑一下?求你了看我一眼看我一眼,我马上就好了沈清翎。】 【不敢想我要是沈清翎的学生会有多幸福,他现在还接家教吗?一小时十万我眼睛都不会眨的。】 【小时候坐摇摇车特別害怕,但长大后坐沈清翎的摇摇车完全不想下。】 【沈清翎有本事跟我玩一下浪漫啊,我浪点,你慢点。】 【沈清翎我虎牙有点尖,你忍一下。】 【我刚刚买了些泡芙,但忘记买奶油了,沈清翎你可以给我吗?】 【沈清翎你到底行不行?我说的是到底。】 【他居然叫她眠眠呜呜呜,好温柔好甜,沈清翎叫叫我啊,我叫欣欣!】 ...... 弹幕的疯狂比起上一次沈清翎淋雨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这一次的沈清翎反差感拉满了。 她们探索到了沈清翎不为人知的一面,像找到了宝藏一样让人惊喜。 没有人会不被这样的沈清翎打动。 平时清冷淡漠的人將唯一的温柔给了你,想一想就会令人原地gc。 沈清翎的梦女已经多到了可怕的地步。 系统积分已经累积到了37万。 林星眠没想到沈老师会第一个和自己搭话,她睫羽一颤,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沈老师好,我和姐姐来探望你。” 声音不大,沈清翎能听到。 季云渺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清翎,你好些了吗?” 其他女人听到这句“清翎”都惊讶不已。 沈清翎点点头:“好很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望我。” 这时他转头一看,先是看到了林星眠身边的阮明意。 “你......” “你来了。” 似乎她的到来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沈清翎的话语透著意外,不过出於礼貌也没有当场给她难堪。 阮明意很尷尬,之前说著再也不伺候了,结果看到沈清翎晕倒后某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当场衝去顾家。 “咳咳,我来看看你,我们毕竟是......朋友。” 阮明意低著头解释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清翎。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对於沈清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心里很难受,很心疼。 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不在乎沈清翎。 沈清翎点了点头隨即看向宋知寧。 少女一如既往地对他充满崇拜,眼神中是满满的爱慕和关心。 “男神你怎么样啦?这是我爸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希望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没什么大事,劳烦伯父伯母记掛了。” 沈清翎寒暄了几句最后才注意到盛家的两姐妹。 “盛小姐。” 盛墨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盛夏。 盛夏眼神一亮,走上前道:“沈清翎,你看起来脸色好苍白啊,养了三天还没好吗?” 沈清翎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生病好的很慢,咳咳.......” 说著沈清翎又皱著眉咳嗽起来。 盛夏看得都不忍心了,沈清翎这样的人但凡露出脆弱的一面没有女人可以无动於衷的吧。 她赶紧扶住沈清翎的手:“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盛墨死死盯著盛夏碰到沈清翎的手。 她手心被掐出血痕。 从沈清翎出现到现在,他的视线没有一刻落到自己这里。 一刻也没有。 他的温柔不是对她,他的脆弱也不是。 终於,沈清翎看向了她。 “盛总。” 简单、疏离、客气的两个字。 只有这两个字。 多一个字都没有。 甚至不如盛夏那句盛小姐亲近,连关係已经破裂的阮明意都得到了四个字! 盛墨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第80章 病娇失控 温素兰笑著道:“我们去园里坐吧,外面太阳正好,让清翎晒晒太阳。”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园。 弹幕里都在遗憾,想看看沈清翎会和这群美女聊什么。 对於这几个女人的身份和她们与沈清翎的关係引来了诸多猜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沈清翎正在享受阳光和美景。 ——还有故意气盛墨的快乐中。 温素兰把后园摆的像一个小宴,摆了餐桌餐布,有美食有美酒,坐在园里晒晒太阳喝喝酒很是愜意。 这份愜意只针对於得到了沈清翎好脸色的人,比如季家两姐妹,比如宋知寧和盛夏。 没有得到好脸色的只有两个人。 阮明意失落地坐在一边喝酒。 叶乔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餵。” “我还能在哪,我在家睡觉。” 电话那边叶乔揶揄道:“睡觉?睡觉睡到沈清翎家里去了?还是梦里都放不下沈清翎飞到人家里去了?” “......“ “別骗我了,我都在综艺上看到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你也是,放不下沈清翎就承认,好好找人家道歉和好,嘴硬有什么用。” 阮明意失落地垂下眼道:”可是他身边有很多人,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一切都晚了。” 沈清翎今非昔比,身边围绕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优秀,她什么也不是。 “你这一通败犬发言是怎么回事,拿出你的厚脸皮来啊,这么轻易放弃你就甘心了?” “我当然不甘心,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去挽回,他对我已经十分冷淡了。” “乔乔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他对盛夏的態度都比对我要好,我快疯了,怎么办......” 阮明意这会儿不比盛墨好多少,她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她装作不在意沈清翎实际上痛苦的人是她,而沈清翎却是真的不在意。 她自欺欺人也快到了限度了,她好像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沈清翎。 还是卑微得不到回应的爱。 曾经对爱情嗤之以鼻、將男人视为玩物的女人居然成了纯爱。 她都想不顾尊严地去求沈清翎原谅她了。 阮明意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自己从前的信念。 最绝望的是那个人好像永远都不可能会爱她了。 难道这是对她玩弄感情的惩罚吗? 盛墨看起来面色平静,实际上也已经快疯了。 来到顾家一个小时了,沈清翎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换做谁能不疯? 看到沈清翎被另外几个女人围在中间她眼中的戾气更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盛墨只能不断提醒自己沈清翎生病了,这病还是因为她造成的。 她不能再轻易伤害他。 可是好痛苦怎么办....... 连沈清翎的眼神落在別人身上她都觉得无法忍受。 她对沈清翎的占有欲非但没有得到控制,反倒越来越深。 而她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占有欲,独自挣扎。 少年对她的痛苦挣扎一无所知,沉浸在一片欢快的氛围里。 沈清翎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温素兰看几个人的眼神像是在挑儿媳妇。 宋知寧活泼开朗,一口一个男神,十分討人喜欢。 “男神你是不知道,我为了给你反黑可努力了,我已经担任了你后援会的会长!之后谁要是敢黑你我第一个出征!” “翎家军出征,寸土不生!定让那些黑子鎩羽而归!杀杀杀!黑子退散!” 宋知寧像个大汉一样摆出梁山好汉的姿势,逗得沈清翎没忍住笑了起来。 宋知寧开心地歪头道:“你笑了耶,终於笑了,看你皱著眉闷闷不乐的真是让人心疼,唉。” 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开心啊,沈清翎被黑的这段时间她也跟著难过。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她努力当上了后援会的会长,总算是为他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她记得沈清翎说的话,他要成为万眾瞩目的人。 那她就在他身后见证著他一步一步成为那样的人。 这样他成功的时候也有一份她的努力和付出,她会为此高兴,因为她为了喜欢的人努力了,付出了,她不会遗憾。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有多好。 沈清翎值得所有人爱。 林星眠和盛夏看到沈清翎这个笑容又沉溺了。 林星眠扯了扯沈清翎的袖子说道:“沈老师。” “怎么了眠眠?” “明天我接小猫回家。” “好啊,看来眠眠已经做好准备了。”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嗯,下周沈老师来就可以见到小猫了。” 少女眼神亮亮的,像是找到了希望的光。 她坚信沈老师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此后生命中的每一天她都有了值得期待、值得等待的事。 从前她一味地沉迷在过去,她看不到当下,也看不到未来。 但现在她有未来了。 是充满希望和光明的未来。 那个人就站在她的未来里,站在光明里。 “当时生病了没办法回覆你,真是抱歉眠眠。” “沈老师不用对我道歉的,我知道沈老师不是故意不回的,沈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她对他有著百分百的信任,没有一刻的怀疑。 林星眠从包里掏出了沈清翎那天买的。 “沈老师,这真甜,吃了心情就就会好了。” 她將果塞进沈清翎的手心,七彩的衣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漂亮的光,就像她的眼睛一样漂亮。 沈清翎吃了一颗,心里也暖暖的。 还是小天使好啊。 林星眠將果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点小孩的举动,却让温素兰觉得很可爱。 她没有女儿,这是个遗憾,顾玉棠对她並不亲近,看到林星眠会让她心软。 温素兰接过后笑著问道:“眠眠,清翎教你什么课呢?” “沈老师画画好看,他教我画画。” “他对你总笑,平时很严肃,真是难得。” “沈老师很温柔。” “是,对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谁都严肃不起来。” 林星眠忍不住红了脸。 顾太太好温柔,和她的妈妈完全不一样啊。 她竟然也会有点羡慕沈老师呢。 “顾太太,您真好。” 少女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温素兰笑著道:“这话怎么说,你才第一次见我怎么知道我好呢?” 林星眠眨了眨眼道:“您很关心沈老师,是很好的妈妈。” 温素兰愣了一下,这句话简直夸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温素兰笑得很开心。 其他人看林星眠把温素兰逗得笑了还很好奇。 盛夏看著那一幕说道:“这小丫头好厉害啊,把温伯母逗得那么开心。” 沈清翎勾了勾唇道:“没有人会不喜欢眠眠的。” 盛墨例外。 盛墨完美的表面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她不想再看到沈清翎和那些女人说说笑笑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喷泉旁边试图提醒自己冷静。 她闭上眼掩饰住自己阴翳的眼神,她怕一不小心那些嫉妒和阴暗的眼神就会倾泻而出。 她捡起温泉旁散落的尖锐的石子捏在手里,然后用力....... 女人痛苦地皱起了眉。 虽然痛,但是比起心里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戾气,似乎也不算什么。 沈清翎,你怎么能无视我。 你怎么能对別的女人笑得那么温柔。 你怎么能不爱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石子越陷越深,盛墨闭著眼,鲜血顺著手滴落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如此失控。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刺激即將到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她想要听到的声音。 “盛总。” 第81章 我会杀了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墨诧异地回过头。 果然是他,盛墨赶紧將手往后挡了挡。 要是沈清翎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以后她还怎么面对他。 没有人会爱真实的她...... 没有。 即便她快速將手藏到身后沈清翎还是注意到了。 沈清翎微微皱眉道:“盛总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盛总......? 好一个盛总。 盛墨听到这个称呼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此之前,他曾亲昵地叫过她姐姐。 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变了呢。 是因为身边有了更多重要的女人,她就可有可无了? 他还记得那个吻吗...... 还是说念念不忘的人只有她。 她太过自作多情了是吗? 盛墨垂下眼道:“没事,之前被杯子碎片割伤了而已。” “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 看到沈清翎来找她,还注意到了她,盛墨心底横衝直撞的那股怒气消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本来想关心一下你的病情,没想到你这么忙。” 盛墨这话带著一股不自知的醋味,沈清翎听出来了也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就是故意的。 盛墨之前虐他的身,那他今天就虐她的心。 看谁更狠。 “今天人有点多,没有注意到盛总,抱歉。” “......没事。” 意思她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那现在来找她又是什么意思?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盛墨心底还是燃起了一丝期待,他会不会有別的话要对她说? 沈清翎是注意到了她的伤势,还是见她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来关心她? 下一秒少年便说道:“我母亲说有事找你,是关於联姻的事。” 是温素兰找她,不是他。 盛墨感到失落。 女人眼皮微颤,垂下了眼。 她眼皮上那颗並不显眼的小痣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勾人。 或许是因为她露出了以往不会有的脆弱。 越是强大强势的人露出脆弱的一面越动人。 这个道理在沈清翎身上奏效,在盛墨身上同样奏效。 沈清翎觉得这时候的盛墨奇异地动人。 盛墨的失落几乎肉眼可见,难以掩饰。 原来是为了顾亦瑾和盛夏的事吗? “好,我马上就来。” 沈清翎点点头走了。 少年的背影毫无留恋。 多一句寒暄都没有。 之前几次曖昧的感觉好像都是她的错觉一般。 盛墨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 算了,忍一下吧。 以后还有机会的。 盛墨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戾气,恢復了平静的神色来到温素兰面前。 这会儿温素兰身边已经站了几个人了。 顾亦瑾,盛夏,沈清翎。 就缺一个盛墨了。 “温伯母找我是有什么事?” “趁今天你不忙找你聊聊两家的婚事。” “嗯,好。” 盛墨端起旁边的水准备冷静一下。 温素兰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让清翎和夏夏联姻。” ——啪。 是杯子碎掉的声音。 盛墨低下头去收拾碎片。 “没事,您继续说。” “夏夏现在改变心意了,愿意和清翎在一起,我很欣慰。” 盛墨动作一顿,抬起头道:“他呢?他也愿意吗?” 她看向的是沈清翎。 沈清翎刚准备说话,盛夏就挽住沈清翎的手臂笑盈盈地歪著头说道:“清翎说他会考虑的!对吗?只要我这段时间表现好。” 盛夏现在看沈清翎简直就是满眼冒星星,心动值不要命地往上涨。 沈清翎看向温素兰,似乎是不想驳温素兰的面子,他並未推开盛夏,抿著唇“嗯”了一下,算是答应考虑这件事。 即便沈清翎只是说会考虑这件事,盛墨也彻底疯了。 她连碎片都顾不上了,直接当著眾人的面把盛夏拉到了一边,留下面面相覷的几人。 盛墨將盛夏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確定四周无人她才停下脚步。 被盛墨强行拉走的盛夏怒气冲冲地挥开她的手:“你干什么!?在顾家发什么疯!?” 盛墨眼神中的阴翳再也掩饰不住,她咬牙道:“谁允许你和沈清翎联姻的!?你之前怎么说的!你自己忘了吗?” 盛夏无所谓地撩了撩头髮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顾亦瑾哪一点比得上沈清翎?我为什么不能和更优秀的沈清翎联姻?” “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希望我和已经被顾家放弃的顾亦瑾联姻。” 盛夏起了疑心。 但她没有怀疑到点上。 “你是不是怕我和沈清翎联姻和你抢家產?” 盛墨脸色阴沉地说道:“反正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盛夏冷哼一声:“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只要沈清翎愿意我就会嫁给他,你说了不算。” 盛墨直接一巴掌打在盛夏脸上。 她眼中酝酿著风暴,下一刻就要压抑不住了。 盛夏偏偏不怕死地对上她的眼睛,她咬牙语气冷硬地说道:“盛墨,你打我也没用,我就是喜欢沈清翎。” “將来他继承了顾家我也不会惦记你的家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盛墨依旧重复那句话:“我不会同意你嫁给沈清翎。” 下一秒她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著盛夏的眼睛说道:“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会杀了你。” 盛夏真的在她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杀意。 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盛夏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背后就是一堵墙,她退无可退。 盛夏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疯了.......我可是你妹妹!家產就那么重要!?” 盛夏不明白,盛墨惦记的根本就不是盛家的家產,而是沈清翎。 盛墨直接掐上她的脖子,手渐渐收紧:“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给沈清翎?” 盛夏倔强的劲儿也来了,她固执地应道“我......就......要,有本事......你就......杀、杀了.......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盛墨掐著盛夏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告诉你,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消失在这世界上。” “你这个......疯子,当初就该......让你去死!” “你不要一再挑衅我的耐心,要是你真敢和沈清翎结婚,我不介意让你和他一起去死。” 盛墨彻底疯了。 第82章 你该喝点中药了 “姐姐......” 盛夏努力喊出的一声姐姐让盛墨顿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也鬆开了些。 盛夏趁机推开了她,大口喘著气跑开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她再没有叫过盛墨姐姐。 今天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喊了一次。 盛墨看著自己的手,微微发颤。 她转头望向盛夏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戾气再次升了起来。 果然,她就不该对盛夏心软。 盛夏从盛墨手中逃离后大口喘著气,確定盛墨没有追上来她才瘫软倒在草地上。 她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但是脖子上不知道有没有痕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盛墨几乎是下了死手,估计红痕肯定是有的,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 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眼前出现了一双手。 她抬眼望去,是沈清翎。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脖子上的伤。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少年清冷好听的声音传来:“我不会过问你们的私事。” 盛夏一愣,沈清翎看到了? 她紧张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沈清翎解释道:“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见你一个人倒在这里。” “有点不放心,所以来问问。” 盛夏呼吸一窒。 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种话会让人很......难以抵抗吗...... 盛夏咬了咬唇,犹豫过后將手搭在了沈清翎手上。 少年轻轻一下就將她拉了起来。 惯性使然,她就这样倒在了沈清翎的怀里。 少年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让她有点沉迷。 她靠在他胸膛心上,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那么快...... “睡著了吗?” 沈清翎一句略带调笑的话让盛夏骤然回过神来。 她后退一步离开了沈清翎的怀抱,颇有几分依依不捨的感觉。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丟下这句话沈清翎就离开了。 盛夏疑惑他要去做什么。 沈清翎没有耍她的必要,盛夏便听话乖乖站在原地等待著。 过了一会儿沈清翎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盛夏眨了眨眼问道:“这是什么?” 沈清翎將盒子放在她手里:“你看看就知道了。” 盛夏打开,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条漂亮的丝巾。 她怔在原地。 他看到了脖子上的伤,不仅什么都没问,反倒为了维护她的面子和尊严特意给她找了条丝巾。 “需要我帮你戴吗?” 盛夏大脑有一瞬间晕眩的感觉。 这就是成为沈清翎待定未婚妻的待遇吗? 老天爷,如果真的让她成为沈清翎的未婚妻,她就是住別墅开豪车也愿意啊。 “好、好啊,你帮我戴吧。” 盛夏脸红的像虾子。 刚才被盛墨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缺氧。 沈清翎拿出盒子里的丝巾垂下眼认真地为她系好。 这样近距离地看著这张脸,盛夏是真的要晕过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沈清翎,你、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点?” “为什么?” “我有点晕脸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太好看了。” 沈清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快收起这个眼神!我不行了。” “......” 沈清翎后退一步转过身道:“那你自己系好,我不看了。” 盛夏心急得三两下將丝巾系好。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沈清翎......谢谢你哦。” “嗯。” “你真的会考虑让我做你的未婚妻吗?” 她害羞地低著头微微晃动著身体,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不远处顾亦瑾和张京站在一起看著这一幕。 张京眼神不善地说道:“沈清翎这小子真厉害,居然能让这么多女人为他著迷。” 顾亦瑾:“长得太好看未必是好事,被太多女人喜欢也未必是好事。” 张京:“你在说什么?” 顾亦瑾:“你不懂。” 得知沈清翎被不少变態骚扰过,顾亦瑾也没有那么羡慕沈清翎长得帅了。 张京:“看那两人黏黏腻腻的样子,感觉这小子真的要撬你的墙角啊。” 顾亦瑾眼神坚定地摇头道:“他不会的。” 张京无语地说道:“那两人都抱在一起了,你还说不会,盛夏可不是真的恋爱脑,看你失去身份难道她还会为你死守婚约吗?不可能的。” “我说的不是盛夏,是沈清翎。” “沈清翎已经抱著盛夏了,你没有看到?” 顾亦瑾冷笑:“一看就是盛夏耍的小把戏,沈清翎对她可没什么兴趣。” 张京眼睛睁大:“你怎么了阿瑾?你被沈清翎下蛊了?” 顾亦瑾嘆息:“你不了解他。” 之前温素兰提出要让沈清翎和盛夏联姻的时候,他就猜到沈清翎不会同意这件事。 当时从盛家离开在车上的时候沈清翎的態度就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他太了解沈清翎了。 以沈清翎单纯善良的本性是绝对不可能抢走他的未婚妻的。 张京感觉顾亦瑾疯了。 “我看你该喝点中药了。” “喝中药干嘛?” “调理性向。” “.......” “阿瑾,我觉得沈清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要小心。” “你想太多了,沈清翎蠢得要命,圣母得无可救药,都把我这个仇人当朋友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演出来的呢?” “他要是有这么好的演技那他都能做影帝了。” 张京无言以对。 顾亦瑾笑著挑眉道:“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顾亦瑾带著张京悄悄靠近沈清翎和盛夏身后。 盛夏还在等沈清翎回答她的问题。 “你真的会考虑让我做你的未婚妻吗?” “不会。” 盛夏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眼巴巴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口无遮拦说了不好听的话吗?我对你道歉好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还不至於这么小心眼。” “那是为什么啊?我不够漂亮?不够聪明?” “都不是。” 沈清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她:“因为你是顾亦瑾的未婚妻。” 盛夏眼睛微微睁大:“可是那都是以前啊!” 沈清翎皱眉道:“他很喜欢你。” 言外之意,善良的我怎么会抢顾亦瑾喜欢的人呢。 第83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盛夏拉住沈清翎的手说道:“他喜欢我那是他的事啊,我现在又不喜欢他了。” 沈清翎摇头:“不行,我当时说会考虑是不想驳了妈的面子,也不希望你难堪。” 盛夏失落地抿了抿唇,可怜兮兮地说道:“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我会和顾亦瑾说清楚的。” “其实他也没有很喜欢我,之前还背著我和別的女人亲的火热呢。” 沈清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说道:“真的吗?他是这样的人?” 顾亦瑾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了出来:“盛夏你胡说八道什么!?” 盛夏这会儿看到顾亦瑾也是一股无名火。 要不是顾亦瑾沈清翎肯定就会答应和她联姻了。 千错万错都是顾亦瑾的错! 盛夏冷哼一声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可是当场撞见的!你还好意思狡辩。” 顾亦瑾看了一眼沈清翎。 沈清翎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著他...... 似乎是对盛夏的话將信將疑。 顾亦瑾大怒道:“盛夏你少血口喷人了,我那是被人下药了!” 他在沈清翎印象里应该是个还不错的哥哥。 现在好不容易取得了沈清翎的信任,要是被盛夏毁掉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暗中害沈清翎! 盛夏休想坏他好事。 顾亦瑾望著沈清翎解释道:“你听我解释......” 张京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很魔幻。 顾亦瑾和盛夏这对未婚夫妇因为沈清翎.......反目成仇了? 简直是让人两眼一黑的发展。 顾亦瑾一把抓住盛夏推到沈清翎面前。 “那天真的有人给我下药,盛夏你踏马快解释啊!” 顾亦瑾很急。 沈清翎玩两人就像玩狗一样。 他故意皱了皱眉道:“真的吗,盛夏?” 盛夏现在为了和顾亦瑾彻底分道扬鑣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她激动地说道:“不是的!沈清翎你別听他狡辩,他就是在玩女人!方清然可以作证!她看到了!就是她告诉的!” 想到方清然,盛夏眼神一亮道:“对,我打电话给方清然,不信让方清然来说,看你还怎么狡辩。” 盛夏找出手机要给方清然打电话,顾亦瑾脸色一变衝上去抢盛夏的手机。 两人直接在草地上打起来了。 沈清翎在一旁喊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张京张大嘴彻底呆滯。 疯了,都疯了。 最后以顾亦瑾和盛夏爭抢手机时不小心推倒了一旁的沈清翎结束了这场闹剧。 沈清翎本来就生著病,这会儿脸色看著更苍白了。 他还忍不住咳了两声。 顾亦瑾一巴掌把盛夏打倒在地:“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清翎推倒了!” 这是盛夏今天挨的第二个巴掌了。 盛墨打她就算了,顾亦瑾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她? 盛夏一巴掌打了回去,她厉声尖叫道:“顾亦瑾!你从前不过是在我身边摇尾巴的狗,居然也敢打我!?” “还有,明明是你把清翎推倒的!” “如果不是心虚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难道不是怕方清然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吗?” 顾亦瑾眼看著解释不清,只能开始互相揭短。 “难道你盛夏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之前你可是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誓死不会改变婚约的。” “你说你死也不会嫁给清翎,这辈子非我顾亦瑾不嫁。” “更过分的是你还骂了清翎是孤儿院回来的废物!” “这些话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盛夏面色一变,看向沈清翎。 沈清翎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露出一个失望的眼神。 盛夏心都碎了。 她急切地瞪著顾亦瑾说道:“你胡说!” 顾亦瑾:“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清翎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他垂下眼道:“够了,你们好好聊吧,不管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不必向我解释。” 丟下这句话,沈清翎就走了。 少年的背影透著孤寂难过。 顾亦瑾和盛夏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清翎好像伤心了。 两人互相瞪著彼此,都在责怪对方伤害了沈清翎。 沈清翎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几人。 顾亦瑾和盛夏两人还在撕扯,张京试图在一旁劝架,被盛夏一拳打倒在地。 沈清翎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真是一群废物。 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哪怕是盛墨也一样。 盛墨走过来看到了顾亦瑾和盛夏在吵架。 盛夏看到盛墨还有点犯怵,她停下和顾亦瑾的爭吵准备离开。 盛墨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盛夏咽了咽口水回过头望著她:“干什么.......” 盛墨走到两人中间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顾亦瑾冷笑道:“盛总,盛夏因为沈清翎拒绝和她联姻,她就把气都撒在了我身上,你该好好管管你妹妹了,你看她把我脸上掐的。” 盛墨眼神微变:“哦?沈清翎拒绝和盛夏联姻了?” “是啊,清翎不想抢走我的未婚妻,所以拒绝了。” “那他之前为什么说会考虑这件事?” “不过是为了维护我妈的面子而已。” 盛墨挑眉看向狼狈的盛夏,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就说沈清翎怎么会看上盛夏呢。 心情大好的女人走到盛夏面前低声道:“看到了吗?他根本不想要你,你也就配得上顾亦瑾这样的货色。” “你!我会对沈清翎解释清楚这一切,他只是对我有点误会而已。” 说完后盛夏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顾亦瑾大声道:“狗才会嫁给顾亦瑾!” 顾亦瑾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狗才会娶你盛夏!” 顾亦瑾和盛夏现在彻底撕破脸了。 盛墨不在乎这两人到底感情如何,她转头对顾亦瑾说道:“其实盛家比较希望你联姻,我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一直是你。” 顾亦瑾一愣,他简直受宠若惊啊。 盛墨居然这么看好他? 可是现在他和盛夏已经撕破脸了,这还怎么联姻...... 他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盛夏道:“问题是现在闹成这样,还怎么联姻。” 第84章 让我和沈清翎联姻 盛墨丝毫不带感情地说道:“联姻而已,不需要你们有爱情,你好好考虑吧,我会把我的想法传达给温伯母的。” 说完这句话盛墨也瀟洒地离开了。 顾亦瑾爽了。 看来盛墨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她说的没错,联姻而已,不需要有感情。 反正他之前哄著盛夏也不过为了和盛家互相借力罢了。 又不是真的多喜欢这个刁蛮无脑的大小姐。 盛墨都开口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盛家真正的掌权人承认他,盛夏想什么不重要。 顾亦瑾走上前抓住盛夏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你休想嫁给清翎,盛总说了他看好的联姻对象是我,你就一辈子和我纠缠在一起吧!” 说完顾亦瑾狠狠地推开了盛夏,也算是把这么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出了。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忍了。 盛夏只能一个人在原地发疯尖叫。 一场大戏结束。 盛夏的悔恨值到了满点,心动值到了83。 盛墨的心情在经歷了大起大落后涨了10点。 ——进度条终於到了40。 沈清翎感嘆一声,不容易啊。 他故意让盛墨发疯,不断刺激她,让她失去理智。 然后在她濒临崩溃绝望的时候又给她一点希望。 照样是玩狗一样。 区別只在於这条狗稍微要难驯服一点。 驯服恶犬......也算有趣。 沈清翎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盛墨终究不及。 沈清翎看似什么都没做,却算计到了每个人的心。 当他一脸失落地回到温素兰身边时又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大家问他怎么了,他挤出一个牵强的淡笑:“没事。” 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低落。 他一个人坐在原地发呆,其他人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星眠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沈老师,你心情不好吗?” 沈清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神色复杂地嘆息一声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討人喜欢。” 林星眠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沈老师是最好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谁这么坏!居然说这样的话伤沈老师的心,太过分了! 林星眠很心疼。 她勾了勾沈清翎的手指说道:“沈老师別难过,在我心里你特別特別好,真的。” 沈老师明明是天使,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沈老师好,那些人坏! 沈清翎笑了笑:“所以眠眠和她们不一样。” 林星眠似懂非懂,她一脸天真地说道:“不管別人怎么说,在我心里沈老师就是最好的。” 她想著要怎么样才能让沈老师心情变好呢,一转眼看到了旁边的房。 少女眼神一亮说道:“沈老师,我教你编环好不好?” 从前外婆教过她编环,静心下来做一件事的时候负面的情绪就会被驱散一些。 “编环?” “嗯,我看那里的很漂亮,可以去摘吗,沈老师.......” “可以的,那我们去吧。” 少女弯了弯眼睛感到开心。 从前总是沈老师为她驱散阴霾,她也想为沈老师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她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林星眠和沈清翎来到房,里面种著比店还要多的,搭配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专业的匠打理的。 林星眠眼神亮亮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些朵。 “真漂亮.......” “漂亮的送给漂亮的沈老师。” 沈清翎被她的话逗笑:“漂亮?我漂亮吗?” 林星眠害羞地点头:“漂亮,很漂亮。” 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唇也漂亮。 心灵更漂亮。 林星眠看沈清翎带著二十层柔光滤镜,哪哪都好。 两人在房里选了一些。 然后林星眠坐在那里编环,沈清翎在一旁看著她,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透明的房被阳光照耀著,少女神色认真地为沈清翎编著环。 阳光在她身上打出一圈光晕,连头髮丝都在发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显得那么可爱。 这一刻沈清翎觉得她真的很像天使。 盛墨和盛夏、顾亦瑾几人回来的时候不见沈清翎的人影,便问了起来。 盛夏:“清翎去哪了?” 顾亦瑾:“你还好意思问?被你气走了。” 眼看著两人又要吵起来,盛墨皱眉道:“都闭嘴。” 宋知寧和季云渺坐在一起聊天。 宋知寧忧伤地说道:“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的样子,眠眠和他去房那边了。” 盛墨看了一眼房的方向。 有了之前盛夏要和沈清翎联姻的事,她现在看林星眠都觉得可爱了。 这次盛墨破天荒地没有生气,她神色平静地坐了下来。 盛墨的閾值已经被提高了,不再动不动就发疯。 盛夏和顾亦瑾两人冷哼一声,坐在了桌子最尽头。 一个在桌子左边最尽头,一个在桌子右边最尽头。 温素兰看出来两人似乎闹彆扭了,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对盛墨问道:“他们俩怎么了,我怎么看著不太对劲。” 盛墨神色淡淡地说道:“伯母您不知道,刚才他们两因为盛夏要和清翎联姻的事打了起来。” 温素兰睁大眼:“什么?打起来了?没受伤吧?” 难道是顾亦瑾不希望盛夏和清翎联姻,所以两人大吵一架? “小伤而已,只是现在看来要盛夏和清翎联姻恐怕並不合適。” “盛夏脾气暴躁,沈清翎看起来不善言辞,也不是会哄人的性子,还是顾亦瑾比较合適,您说呢?” 温素兰皱了皱眉,迟疑道:“可是......” 盛墨淡声打断温素兰:“我明白您在担心什么,从今以后盛家支持的人一直都会是沈清翎,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说到这里,盛墨眼神微暗。 她垂下眼道:“如果您还是担心的话,其实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温素兰好奇:“什么办法?” 盛墨冷不丁砸下一个大雷。 “——让我和沈清翎联姻。” 第85章 她並非无声的海 盛墨看似冷静其实已经疯了有一会儿了。 否则她也不会忽然提出要和沈清翎联姻。 温素兰甚至不敢相信她是在说真的。 说实话她本以为盛墨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因为她不需要。 不需要男人,更不需要联姻。 在此之前盛墨给人的印象都是无情无爱,利益至上。 她的眼神永远冷静、理智、波澜不惊。 像一道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有人能掀起波澜。 包括她这个人也是如此,算计著每一分利益,精致利己,无情无爱。 温素兰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盛墨的时候。 那时的盛墨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她一眼就被少女的容顏惊艷,更是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印象深刻。 可就是这样漂亮的眼睛却是一双无情目。 这双眼睛里装不下任何人,她谁也不爱。 温素兰不知道,这双无情目在看向沈清翎时却充满了情。 盛墨对其他人断情绝爱,只將一切热忱疯狂的爱意全都倾斜给了唯一的一个人。 她是无情的人,却也是最有情的人。 无情是对別人,有情是对沈清翎。 用那句有点烂大街的话来就是: 她並非无声的海,只是不为你澎湃。 沈清翎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惜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她疯狂的爱会將一切焚毁。 在温素兰看来,盛墨对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都谈不上什么感情,何况是未来联姻的对象? 温素兰希望沈清翎和盛夏联姻是因为盛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至少是真的热忱。 盛夏之前给温素兰的印象就是一个恋爱脑,和盛墨对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纵然她有点小脾气,但她鲜活靚丽,充满了生命力,和盛墨那种冷冰冰的性格不一样。 盛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围在他身边转,似乎什么都可以给他,什么都能为了他豁出去。 当然这些都是假象。 只是温素兰不知道。 顾承望执意要让盛家和顾家联姻,如果必须选一个人和盛家联姻,她当然希望是沈清翎,而不是顾亦瑾。 盛家和顾家已经深度绑定合作,谁联姻代表著谁能上那艘绑定好的船。 温素兰不想把这个机会给顾亦瑾,一旦顾亦瑾得到了盛家的助力,对沈清翎来说不是好事。 而且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顾承望执意要留下顾亦瑾。 要说感情其实真的谈不上什么感情,顾承望那样的人也不会有多少父爱。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顾承望却很少管,只是在旁观。 温素兰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只能儘自己所能为沈清翎去爭取更多东西。 温素兰沉默了一会儿。 盛墨继续说道:“伯母,您应该明白,比起盛夏,我才是更好的选择。” “有我帮他,他一定能坐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且无人动摇。” “从此两家站在一起,江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从利益角度看,盛墨有权、有钱、有手段,沈清翎和她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从幸福的角度上来说,温素兰觉得沈清翎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 因为她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情。 而且温素兰想不通她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用盛夏联姻就可以了,她为什么要提出来自己和沈清翎联姻呢? 温素兰没有一刻往盛墨喜欢沈清翎这一点上去想。 她想的全都是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盛墨是不是想借著联姻得到什么等等...... 盛墨此前的印象过於深入人心,没有人会觉得她这样的女人会因为爱情走进婚姻。 温素兰和盛墨说话的声音不大,坐在桌子最两边的两个人都没有听到。 温素兰先是看了一眼盛夏,转头对盛墨说道:“可是我看现在夏夏很喜欢清翎,你这样做她不会伤心吗?” “盛夏和沈清翎联姻顾亦瑾不是也没有多伤心吗?年轻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依我看,沈清翎不会同意和盛夏联姻,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忍心抢走顾亦瑾的未婚妻呢?” “而且您不知道,之前沈清翎偶然来过盛家一次,那时候盛夏还不知道沈清翎的身份,盛夏在桌子上说她死也不会嫁给那个从孤儿院回来的废物。” “刚才顾亦瑾也將盛夏和他私下说过的话都告诉了沈清翎,沈清翎就是听了这些话伤心了,您確定还要让沈清翎和盛夏联姻吗?” 盛墨一番话让温素兰犹豫了。 盛墨没有必要用这些骗她,她到清翎那里一问便知真假。 如果是这样那確实不必要和盛夏联姻了。 但这也不代表她就会愿意沈清翎和盛墨联姻。 盛墨这么主动地提出这些一定有目的,没有利益她是不会费心思的。 盛墨这个人心思深,她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伯母,这件事您好好考虑一下,我会拿出诚意的。” 这时候沈清翎和林星眠回来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清翎走到温素兰身边,將手上的环轻轻戴在了她头上。 温素兰抬起头看著他笑了笑:“这是清翎做的环吗?真好看。” 沈清翎淡淡一笑道:“我没有这么巧的手,是眠眠做的,她很喜欢您。” 林星眠朝著温素兰露出一个青涩乖巧的笑。 温素兰心想,如果什么都不考虑的话,能让林星眠这样的女孩儿做她的儿媳妇就好了。 可惜身在顾家,沈清翎没有这样的自由。 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嫁进顾家也不会幸福。 温素兰拉著林星眠的手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带眠眠去拿个东西。” 林星眠第一反应是看向沈清翎。 她有点紧张,眼睛忍不住快速眨了好几下。 沈清翎笑了笑安慰道:“没关係,去吧眠眠,我在这里等你。” 温素兰带著林星眠走了。 盛墨也看出来温素兰很喜欢林星眠。 真好啊,天使一样的少女谁都喜欢。 林星眠和她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在沈清翎心里,是否也是如此。 她看向沈清翎说道:“方便到一边聊聊吗?” 第86章 优势在我 沈清翎和盛墨来到喷泉旁。 “不知道盛总找我想聊什么?” “上次不是还叫我姐姐吗?怎么今天就变成盛总了?” “你找我不会是因为这个称呼吧。” 沈清翎並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去吧。 盛墨没有再纠结称呼,而是说起了联姻的事。 “刚才我和你母亲聊了一下,盛夏和你联姻並不合適。” “嗯,我知道。” “所以我提议让我跟你联姻。” 盛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盯著沈清翎的眼睛。 她想看到他的反应是惊喜还是厌恶。 沈清翎取了中间值,他惊讶。 沈清翎装作惊讶的样子眼神微变,隨即皱眉道:“这怎么能行。” 盛墨眼神幽深地望著他:“为什么不行?” 她眯起眼盯著少年的眼睛,这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盛夏能给你什么?嗯?她一个大脑空空的蠢货將来能给你带来丝毫助益吗?” “我已经继承了盛家,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得到,无论是顾家继承人的位置还是顾氏集团。” “你我联姻就是强强联合,何乐而不为?” 盛墨想的是,既然无法立刻得到沈清翎,也不能使用强硬的手段对他,那就採取联姻的方式好了。 先婚后爱也不是不行。 只要將他牢牢绑在身边,总有水滴石穿的一天。 只要沈清翎答应了和她联姻,那她就有资格有立场赶走他身边的女人,更不会让其他女人靠近沈清翎一步。 以沈清翎的性格只要他答应了联姻,应该会自动和身边的女人保持距离。 这一点盛墨可以肯定。 她甚至想好了用什么说辞去说动顾承望。 她可以为了沈清翎让出巨大的利益。 只要顾承望答应让沈清翎和她联姻。 她就不信顾承望放著这么大的利益不要非要选盛夏那个蠢货联姻。 从前两家之所以定下盛夏是因为盛墨並不愿意联姻,她看不上顾亦瑾。 现在她愿意联姻了,顾承望不会不同意。 只要顾承望做了决定,温素兰就无法质疑,她只能答应。 反正是二选一,没了盛夏就是她,温素兰也无可奈何。 至於沈清翎,盛夏对他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又是顾亦瑾的未婚妻,他不会同意和盛夏联姻。 自己能给他带来的助益岂是盛夏可以比的。 说白了他们和盛夏联姻为的也是她的支持和助力。 沈清翎只要不蠢就不会拒绝。 盛墨想的很好。 这波优势在我。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沈清翎的反应。 “盛总,你很完美,很有能力,也很优秀,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 “可是盛总,结婚不是找工作。” “你的履歷再完美也无用。” “我结婚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利益。” 沈清翎几句话让盛墨怔住。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说道:“你在说什么?为了爱情?” 她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沈清翎的天真。 “沈清翎,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身在顾家,你就註定无法得到爱情。” “不,你错了,无论身在哪里,只要我想要就会有,无非只是取捨问题而已。” 盛墨快红温了。 沈清翎这话的意思是他寧愿放弃顾家继承权也要追求他所谓的爱情? 她压抑著怒火问道:“你追求的爱情在谁那里?阮明意?还是林星眠?” 盛墨轻易就被沈清翎挑起了怒火,她的冷静自持在沈清翎这里不值一提。 下一秒少年的话又让她的怒火消了下去。 “她还没有来,但我愿意为了她等待。” 盛墨眼中的戾气缓缓消散。 不是爱上了某个女人就好。 沈清翎又带盛墨坐了一波过山车。 让她的心坠落谷底后又给了她一丝希望。 然后盛墨涨了5点心动值。 沈清翎已经掌握了盛墨的开关。 现在他玩盛墨也是玩狗一样的。 在这段关係里,盛墨从来都不是上位者。 她只是看似处在上位。 一段感情里不是谁地位更高,谁更疯,谁更主动就是上位者。 从头到尾沈清翎才是这段感情里有决定权那个人。 沈清翎只是轻轻引诱了她一次,盛墨就为之疯狂了。 现在需要回应的是她,更加主动的是她,求而不得的更是她。 她不得不揣测他的心意,追寻他的身影,所思所想皆是他。 一旦得不到沈清翎的回应她就会失控,会发疯。 一个称呼都能让她耿耿於怀,何谈掌控。 这段感情里的上位者自始至终都是沈清翎。 他以最无辜的面貌,更高一筹的手段,最晦暗的心思稳居上位。 有句话说得好,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盛墨以为她是猎人,就这样走进了沈清翎为她精心打造的圈套中。 其实从沈清翎得知盛墨是3s的那一刻,他要的就是和盛墨联姻。 顾盛两家执意联姻,他寧愿选择盛墨也不会选盛夏。 只是没想到开出来是个病娇。 盛墨虽然疯,但调教好了就能成为最好的助力。 沈清翎不是真正的圣母,更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 他回到顾家就是要得到一切的,他的野心不比任何人小。 和盛墨联姻只是他计划里的一步。 但他也知道他和盛墨不能真正走到结婚的那一步,他要的只是以联姻的藉口得到一切。 而且不能是他主动要来的联姻机会,必须是盛墨主动提出来。 盛墨这样的人只有她费尽心机努力得来一切才会相信那份真实,否则对沈清翎起疑心是迟早的事。 对盛墨来说什么都可以忍,但如果她得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算计好的骗局,她可能真的会把沈清翎吃了。 所以沈清翎可以让她看上去占据上风。 等到最后沈清翎得到一切,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的用心。 在所有人眼里他沈清翎从头到尾都是被迫的,是无辜的,是清清白白毫无爭抢的白莲。 比无情,比算计,沈清翎更是重量级。 沈清翎简直是顶级s,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到他手里都会被调成他想要的样子。 林星眠眼中拥有美好心灵的沈老师切开心看每一处都是黑色的。 第87章 林星眠晕倒 “沈清翎,你应该看清现实,无论那个女人是谁,她都不可能胜过我给你带来的价值。” “可是婚姻不是等价交换,用利益算计来的婚姻不会幸福。” “你怎么知道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幸福呢?万一利益和幸福我都能给你呢?” 盛墨一句话似乎问住了少年,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盛墨往前一步凑到他眼前说道:“你很討厌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试著先答应我呢,为什么要提前假设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 “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生气。” 沈清翎:我要是说因为你是病娇你不就炸了吗? 沈清翎纠结过后才应道:“其实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联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许所有人第一想法都是这样,盛墨为什么要自己下场联姻? 明明有盛夏这个工具人在,她根本不必亲自下场,显得多此一举。 盛墨声音轻了几分,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她弯了弯眼睛,望向少年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这时候的她收起了所有戾气和尖刺,只是一个试图得到心爱少年回应的小女人。 “怎么可能.......你不用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少年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盛墨也知道他不会相信。 这年头也真是,她难得说一次真话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她用玩笑说著真话,又不得不用谎言来掩饰真情。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失落:“那就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是为了利益。” “我不希望你和盛夏在一起。” “从前顾亦瑾是个蠢货,他们两在一起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沈清翎,你不一样,你比顾亦瑾优秀,我忌惮你和盛夏在一起。” “这个理由足够吗?” 盛墨说她为了爱情没有一个人会信。 但她说她是为了利益,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 “可我真的不想联姻,无论是和你还是和盛夏。” “这可由不得你。” 盛墨眼神如寒潭一般,不管沈清翎同不同意,她都会用各种办法逼他不得不同意。 她盛墨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从小她在盛家学会的一件事就是不管什么东西,都必须要努力去抢。 放弃是无能的蠢货才会做出的选择。 沈清翎这个人,她势在必得。 “盛总,其实我没有继承顾家的打算,所以如果你用继承人的位置来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沈清翎谎话张口就来,偏偏还装的很像那么回事。 盛墨勾唇一笑,挑眉道:“我没有威胁你,你要不要继承人这个位置对你来说確实无所谓,但是你母亲可就不是了。” 盛墨知道沈清翎回到顾家为的是温素兰,这是他在顾家唯一的软肋。 她朝著沈清翎步步紧逼。 “沈清翎,你也不想看著温伯母半生的努力都浪费吧?” “她在顾家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无论是顾玉棠还是顾亦瑾继承了顾家,你和你母亲都不会有好下场。” “顾亦瑾可不是你以为的好哥哥,他对顾家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 “顾玉棠对你母亲更是怀著深切的恨意,不是你轻易就能消解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不去爭,那就是把你母亲往绝路上逼。” 盛墨一番话让沈清翎脸色都变了。 少年明知她说的有道理,却还是固执地別开眼道:“他们......不会是那种人。” 盛墨凑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近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 女人的眼神和语气无一不透著危险。 “那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放弃继承顾家,我会选择帮其它人,到时候你会一无所有。”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是危险的,兴奋的,势在必得的。 “我会考虑你的话。” 沈清翎又开始钓鱼。 不给出她想要的回应,也不让她彻底绝望。 但至少这个答案在盛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盛墨眼神放鬆起来:“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盛墨心动值又涨了2点。 抗拒在前,考虑在后,让她失望又燃起希望。 这就是沈清翎对盛墨的心动值秘诀攻略。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许再叫我盛总。” “.......姐姐。” 沈清翎耳朵又红了。 盛墨勾了勾唇。 好爽。 盛墨已经到了听到沈清翎喊姐姐都会兴奋不已的程度。 她压抑住兴奋的感觉,儘量维持著平稳的语气应道:“嗯,那我还是像之前一样叫你清翎。” . 两人在喷泉那里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沈清翎回去的时候温素兰和林星眠已经回到了园。 温素兰的確很喜欢林星眠,她送了林星眠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 林星眠不懂这些,拒绝几次无果只能收下,却还是感到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等见到沈老师再说。 沈清翎一回来林星眠就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少女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道:“沈老师,太太送了我首饰。” 沈清翎笑了笑道:“那很好啊,看来我母亲很喜欢你。” 少女蹙眉不安地抿了抿唇:“可是.......这有点太贵重了。” “没关係的,这是她的心意,眠眠收下就是,这样她也会开心。” “真的吗?” “真的,你送她环,这是她的回礼。” 温素兰不在意首饰多贵重,她喜欢林星眠身上的单纯善良,这是她在豪门世家之间很难见到的特质。 因为稀有,所有珍贵。 林星眠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摸著盒子笑了起来。 好像真的会有人喜欢她呢。 “沈老师刚才做什么去了?” “聊联姻的事去了。” 林星眠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心臟忽然被一阵巨大的悲伤包裹。 她满脑子都是沈清翎要离开她了。 少女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整个人都站不稳,就这样倒了下去。 贵重的首饰盒砸在地上。 林星眠晕倒在了沈清翎怀里。 “眠眠......” “眠眠.......” “眠眠,你醒醒......” ....... 第88章 她爱上了沈清翎 林星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哪里?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少女一转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睡著的沈清翎。 她忍不住蹙眉,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 沈老师要结婚了...... 少女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 她怕吵醒沈清翎不敢大声哭,像只受伤的小兽缩在角落里呜咽。 她整个人蜷缩著,双手环抱著自己,试图找到一点安全感。 她清澈漂亮的眼睛痴痴地望著沈清翎的睡顏,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滚了下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连沈老师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在將来他的身影也会变得模糊,然后渐渐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好难过...... 只是想一想就痛得快要窒息了。 她在乎的人都留不住。 外婆是,沈老师也是。 虽然沈清翎曾经对林星眠说过就算结婚了也还是会做她的老师。 但她知道那是不一样的。 结婚了他就完全属於另一个女人。 到了这时候她才明白,她对沈清翎不止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也不止是感谢他带她走出了阴霾。 ——她爱上了沈清翎。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他从雨中抱著画走来的那一刻。 是他说“不想让你期待落空”的那一刻。 是他带著她踏出门看彩虹的那一刻。 是他带她去看外婆,为她唱歌的那一刻。 是坐在他自行车后座走进春天的那一刻。 ...... 无数个心动时刻让沈清翎成了她的救赎。 她无法不爱沈清翎。 林星眠终於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混沌痛苦的大脑清晰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角落来到沈清翎身边。 她就这样望著这张让她念念不忘的脸,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碰他。 “沈老师.......” 不,不该是沈老师。 她试探著喊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 “沈清翎.......” 少年的名字从她舌尖卷过,带起她控制不住的爱恋。 她微颤的指尖停留在沈清翎的眼睛上。 她最喜欢他的眼睛。 这双眼望著她时是那样温柔,像是盛著万千星辰,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再然后......沈清翎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著。 清冷的眼变得温柔。 深情的眼变得害羞。 “眠眠,你醒了。” “沈老师,你醒了。” 两人同时开口,隨即两人又笑开。 “我......” “我......” “沈老师先说,我听。” “眠眠现在是在我家,你姐姐在旁边的客房,我让她先睡了。” “沈老师一直在守著我吗?” “嗯,怕你醒来看不见人害怕。” 沈清翎一句话就让她感动又难过。 沈老师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他,却又无法永远拥有他。 她不禁想,这到底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还是礼物? 沈老师的出现是礼物。 但出现又熄灭的光是对她的惩罚。 “沈老师会一直陪著我吗?” “会的。” “我说的不是今天。” ——是永远。 沈清翎笑了笑道:“明天在,后天也在,一直都在。” “可是沈老师之前不是说你要联姻了吗?” “只是家里提起了这件事,我没有答应。” 少女眼中光又亮了起来:“真的吗?沈老师不会联姻了?”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嘆息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暂时没有答应。” 林星眠有点失落,但至少现在沈老师还没有答应。 她要在可以拥有他的这段时间里珍惜每一次和沈老师在一起的时光。 哪怕只是以学生和老师的身份拥有,那也是幸福。 如果沈老师永远不结婚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很自私,可她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留下他。 她甚至没有想过自己能和沈清翎在一起。 他是遥远的梦境,她连想都不敢想。 “沈老师,你真好。” 爱恋无处可诉,她只能如此说道。 她总是以仰望的姿態看他。 像黑暗中的人遥望月亮,触碰不到,却渴望月光的照耀。 从前她不明白白月光的意义,到现在总算懂得。 沈清翎揉了揉她的头:“眠眠也很好。” “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沈老师也睡觉吧,趴在那里睡会脖子疼,沈老师回房间睡吧,我会乖乖睡觉的。” 沈清翎笑了笑:“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少女眼睛微微睁大,像可爱懵懂的鹿。 她又害羞了,白色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 原来她睡在沈老师的床上。 她低下头咬唇道:“沈老师要上来睡觉吗?” 天真单纯的语气,让人生不起任何邪恶旖旎的念头。 “我趴在这里睡就好。” “沈老师上来睡觉吧,我们一人一边,这床很大。” “没关係,我守著你睡。” “可是我害怕,想让沈老师陪我。” 她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可怜,无辜,期待。 沈清翎被她的眼神打败,和衣躺在她身边。 小天使偶尔也使坏,她知道沈老师不忍心拒绝她,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 林星眠在心里谴责自己这样很坏,但是又高兴於沈清翎真的会心软答应她。 沈老师躺在她身边,林星眠激动又高兴。 两人中间隔著一点点距离,但是这样的距离还是算很近。 她好像能听到沈老师的呼吸,心跳得快要不行了。 这样她根本睡不著。 开心得睡不著。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沈清翎也在看她。 月光下少女美得不真实。 她天真清澈的眼满是爱恋地望著他。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眼神。 “眠眠睡不著吗?” “有一点。” “那我给你讲故事。” “好啊。” 林星眠乖乖闭上眼,等著沈清翎给她讲故事。 沈清翎的声音好听,像潺潺溪水流过心间,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睡著了?” 林星眠没说话,沈清翎猜测她应该是睡了。 困意袭来,沈清翎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本该睡著的少女却睁开了双眼。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身边的少年。 沈清翎睡著了没反应。 她小心地坐起来朝著沈清翎靠了过去。 林星眠脸上发烫,心跳加速,呼吸不稳....... 她俯身在轻轻沈清翎的侧脸留下一个吻。 少女纤长柔软的发落在沈清翎的身上,像是纠缠生长的藤蔓。 “晚安,沈老师。” 第89章 盛家姐妹大战 这边沈清翎和林星眠在上演甜甜的偶像剧。 另一边的盛家在上演疯狂刺激的世纪大战。 白天盛夏在车上得知了盛墨居然想自己和沈清翎联姻,两人大吵一架。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盛夏一个人在说话,盛墨根本不想理她,任由她一个人疯狂输出。 晚上回到家后盛夏还是不依不饶地要一个答案。 盛墨嫌她烦,不肯见盛夏。 她自己进了房间,把盛夏关在了门外。 盛夏疯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不知道从哪找出了锤子把盛墨的门砸了。 盛夏拎著大锤怒气冲冲地站在盛墨办公桌前。 两个面目精致的女人竟像是要上演三国杀。 “盛墨!你以为你关上门我就没办法了?还不是进来了。” “我说你怎么不同意我和沈清翎联姻,原来是想自己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之前提起联姻你不是很不屑吗?” “和顾家联姻的事是爸妈定下来的,联姻的人只能是我!” “你想联姻你和顾亦瑾去联姻啊,为什么要和我抢沈清翎?” “你是不是就是看不得我好,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放下过,对吧?” 盛夏已经被气得发疯了,她死死地盯著盛墨。 看上的联姻对象要变成姐夫,这叫什么事? 要是在海棠她还能冲一衝,可盛墨不是无能的姐姐,她想冲也冲不了。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盛墨还一脸平静地坐在电脑面前工作。 盛夏不值得她耽误挣钱的时间。 所以盛夏的发疯就像是她一个人的无能狂怒。 见盛墨不理她,盛夏丟下锤子衝过去抢走盛墨的电脑摔在地上。 然后又把盛墨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桌面清理大师盛夏上线。 “盛墨!我在跟你说话!”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果然,就连姐妹之间也无法接受冷暴力。 “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你!” 盛夏绕过桌子走到盛墨面前一脸愤怒地质问她。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和沈清翎联姻?” “你不是有一个地下男友吗?那个和你亲吻的男人你不要了?” 盛墨冷静地从地上捡起电脑,她扶了扶眼镜,透明镜片后的那双眼中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和我接吻的男人?” “对,你上次不还因为他心绪不寧吗?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盛墨挑眉唇角微勾:“如果我说那个人就是沈清翎呢。” 盛夏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看你是被美金砸坏脑袋都出现幻想了。” “沈清翎会和你接吻?別开玩笑了。” “况且以你的性子,沈清翎第一次和你见面就敢亲你,他的嘴可能会在当天就不翼而飞。” “哦,可能不止是嘴。” 盛墨无所谓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和沈清翎联姻,你倒是告诉我这个啊,你肯定有什么阴谋吧?” “就不能单纯是我喜欢他吗?” “你盛墨要是能为了爱情去和沈清翎联姻,我盛夏就去吃屎。” “.......” “你不会想利用沈清翎把顾氏吃下去吧?” “我在你眼里除了钱没有別的了吗?” “没了。” “......” 盛夏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盛墨只好说道:“沈清翎和顾亦瑾不一样,他和你在一起我不放心。” “果然,你就是担心你的地位和家產,呵。” “知道了就滚出去。” “我还有话要说。” “快放。” “既然......咳......既然你非要和沈清翎联姻,不如就带上我吧。” 盛墨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盛夏。 “你说什么?带上你?哪个带上你?” “盛夏,现在是法治社会,重婚罪犯法你知道吗?” 盛夏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和沈清翎联姻又不会有爱情,与其放著他被別人覬覦不如给我。” 盛墨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沈清翎白天名义上做我的丈夫,晚上在你的房间里和你做夫妻?” 盛夏:“那也不是不可以,白天我可以叫他一声姐夫,晚上嘛.......” 晚上姐夫让我...... 盛墨从容不迫地从地上捡起檯灯,然后直接往盛夏脸上砸去。 力道之大完全会让盛夏毁容,看得出来盛墨这会儿生气了。 还好盛夏挡得快,不然这张脸真的毁了。 不过她的手还是被檯灯砸青了,疼得她咬牙切齿。 盛夏惊魂未定地挡住脸说道:“盛墨你疯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的脸都要破相了!” 盛墨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要脸?我以为你不要脸呢。” 盛夏捂著伤口嘟囔道:“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那豪门里联姻对象各玩各的到处都是,怎么到你这里连妹妹都不愿意分享了。” 沈清翎这样的极品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给她享受啊。 盛墨眼神冰冷地走到她面前,她掐住盛夏的下巴警告道:“我白天说的话你忘了?你要是敢覬覦自己不该覬覦的东西,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去老宅和他们守一辈子的墓。” 盛夏眼神一颤,蹙眉道:“占著茅坑不拉屎算什么。” 盛墨:“不拉我也要占著,外面公共厕所多的是,沈清翎是我的私人所有,谁也別想在这里拉屎。” 盛夏:“知道了,我只能看著你拉屎。” 盛墨这才鬆开了盛夏。 “滚出去。” “哦......” 盛夏出了门才敢窝囊地在背后骂了几句。 “沈清翎要是能答应你联姻就有鬼了。” “她连我这样的女人都看不上,何况你这种冷冰冰的死人脸。” “发起病来不得把沈清翎嚇死?也就我能忍你。” “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沈清翎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敢不敢和你联姻。” “別以为只有你能背后下绊子,我盛夏也不是好惹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盛夏贼心不死。 盛墨也猜到她贼心不死,她还是会让盛夏和顾亦瑾联姻。 两姐妹嫁给两兄弟,多完美的搭配。 她配沈清翎。 盛夏配顾亦瑾。 聪明人配聪明人。 蠢货配蠢货。 这才叫天生一对,不是吗? 第90章 旗袍女人 如果说沈清翎和林星眠是甜甜的偶像剧,盛家是疯狂刺激的世纪大战,那阮明意就是在演悲伤逆流成河。 水从女人头顶流下,將她睫毛打湿。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她已经分不清水和泪。 想到沈清翎水更多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今天一天沈清翎都没有理她,全程把她当空气。 痛!太痛了! 她感觉自己是去找虐的。 尤其是看到沈清翎抱著林星眠眼睁睁在她面前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那么著急,那么担忧那个女孩。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自己。 上一次是盛墨,这次是林星眠,每次他都当著她的面把她的心扎穿。 好像他总是对其他女人更有同情心和怜悯心。 把她阮明意当条路边的狗一样视而不见。 她忧鬱,她疼痛,她...... “怎么没水了?” 忧鬱的氛围被打断,淋雨间的水也停了。 叶乔无语的声音透著门传过来。 “阮明意你是死在里面了吗?” “洗个澡洗了两小时?” “別又因为沈清翎在里面做什么吧。” 这个做什么可以是两种理解。 阮明意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披上浴巾出来了。 她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说道:“沈清翎今天一天都没理我,我连哄他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哄他?我看你这架势像是要给他做狗了。” 这会儿更像是被主人的流浪狗。 阮明意失落地垂下眼:“哪有......主要是现在做狗他可能也不要我。” “也是,唉,现在网上排著队要给沈清翎做狗的女人太多了,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今天沈清翎抱著林星眠回臥室的时候被镜头拍到了。 弹幕里一部分是担心林星眠的,大部分是为沈清翎疯狂要给他做狗的。 “你说说你,本来你是最先接近他的那个,也是机会最大的那个,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我都想骂你是废物,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我確实是废物,所以现在我该怎么挽回呢?” “不知道,沈清翎现在什么都有,你能给的他不需要了。” “那就是没救了?” “差不多吧。” “你说我把他睡了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带球跑,然后在某一天带著我们的孩子强势回归他有没有可能多看我一眼?” “把你手机里的番茄小说卸载吧,再看把脑子看坏了。” 阮明意坚毅决绝地说道:“不,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大不了从今天开始我对他死缠烂打。” “我要做一朵风雨中饱受摧残却坚毅不屈的小白来打动他。” “下大雨我淋著雨等他,出大太阳我站在阳光下等他,下雪我在雪中等他,哪怕刮龙捲风我也要死死地扒著他不离开。” “那他可能会以为你有病,智商堪忧。” “不管了,反正我要开始追夫了,谁也不能阻止我追求沈清翎!” 她不仅要追,还要轰轰烈烈地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阮明意喜欢沈清翎! 阮明意还不知道盛墨要和沈清翎联姻的事。 顾承望从温素兰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他不反对,比起盛夏盛墨的確更好。 只是沈清翎说还要考虑,他便也没有多问。 沈清翎才大学,他不著急。 急的只有盛墨罢了。 盛墨为了打动顾承望不惜提出为他拿下开发区的那块地。 现在各路人马都盯著那块地。 本来顾承望是打算和张家一起拿下那块地,只是这样一来利益就要对半分,而且他们两家联合起来能不能拿下其实也还是未知数。 如今盛墨承诺拿下后全都送给他,其他的都不要,只要联姻机会。 顾承望心动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盛墨能不能拿下那块地。 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盛墨能行吗? 他知道盛墨是个厉害角色,但是现在那块地的爭夺者可不止他们。 顾承望为了能稳稳拿下这块地,提议三家一起入场。 盛墨不要任何利益,只帮他们夺地,这样他们的胜算更大。 这是一场权贵之间的廝杀。 盛墨入场的消息很快就席捲江城。 南家。 “盛家怎么会参加开发区的事?我记得盛家的產业根本就不涉及地產。” 沙发上坐著的少年生的英俊逼人,一双眼睛像桀驁不驯的鹰,身上透著与生俱来的冷,还有难以驯服的野性。 南宴面色不悦。 这可是他要送给母亲的三十二岁礼物。 “这......少爷,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盛家突然就开始有动作了。” “行了知道了,出去吧。” 南宴起身出了院子。 南家住的还是老宅,占地面积大,分为好几个院子。 在江城高楼拔地而起的城市中心看到这样的老房子是很难得的。 这是南家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到了晚上看上去有几分阴森,但对於南宴来说他已经习惯了黑暗。 南宴穿过檐廊来到祠堂。 最近是清明,母亲经常会在这里烧香。 他们的家人没有墓碑,无处可拜,只能在祠堂供牌位祭拜。 祠堂牌位前站著一个穿黑金旗袍的女人。 女人头髮捲成波浪,身姿动人,高挺的胸脯下是紧细的腰肢。 旗袍將腰线掐的十分完美,腰肢下是丰满的臀部,完美的曲线十分诱人。 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再合適不过。 “母亲。” 女人没说话。 她点燃三支香对著牌位祭拜,隨后將香插入香炉。 这才回过头看向他。 “阿宴,什么事。” “是开发区的事,有变数。” “出来说。” 女人轻晃腰肢走到门外,朝著南宴伸出手。 南宴熟练地从身上摸出女士香菸,从烟盒中抽出一根放在她手中。 她將烟叼入口中微微俯下身来。 南宴恭敬地拿出打火机为女人点菸。 明灭的火光將她的红唇照的格外饱满丰润,像是夜色中开出的血。 女人生得十分漂亮。 细细的弯眉带著江南女子的韵味。 她生了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上挑,像狐狸。 但她的眼神却带著几分邪气,和南宴如出一辙的难以驯服的野性。 虽然南宴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却是被她带大的,叫她一声母亲,自然有相似之处。 南鴆吸了一口烟,眼睛眯起时更像狐狸了。 她靠在柱子上一口一口吸著香菸,抽菸的姿势像从前画报上的女郎,一个剪影都美得让人心颤。 女人开口便是性感的成熟女音,尾调微微上扬,韵味十足。 “什么变数。” “盛家入场了。” 第91章 顾亦瑾你真的该喝点中药了! 盛家入场对南鴆来说不是好消息。 女人呼出一口烟雾,淡色的雾漫上她勾人的双眼,眼神迷离中带上几分冷意。 “我记得盛家的產业不涉及地產?” “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入场了,很奇怪。” “应该是为了顾家。” 在江城顾盛两家的关係是清晰明了的,他们是深度绑定合作的联盟,更是深交多年的家族。 盛家突然参与进来只能是因为顾家。 南鴆:“盛家那位新继承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看来顾承望许了不少好处给她。” 南宴:“顾承望本来拉上了张家一起,现在又来了个盛家,这样一分他还能得到多少,真是没意思。” 南鴆抽菸的动作一顿,细眉微拧:“这不像顾承望的性格。” 南鴆在江城多年,和那几个豪门世家的人都是打过交道的。 顾承望这个人深不可测,绝不会让利那么多。 可如此一来,盛家又怎么会答应帮他? 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猫腻。 “查查吧,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门道。” 南鴆將香菸丟在地上。 南宴眼神阴鷙地说道:“不管里面有没有別的,如果盛家执意入场,他们三家一旦联合起来,我们可能爭不过。” 南鴆:“那就让她退出去。” 女人垂下眼,看到了地上没有熄灭的香菸。 漂亮的高跟鞋踩在香菸上,用力碾了几下,直到彻底熄灭。 “就如同这烟一样,让它灭了就是。” “是,母亲,我先去查,您別担心,这块地我一定给您拿下。” 南宴转身走进夜色中。 南鴆抬眼看向如霜的月光开始思考起来。 这块地的爭夺已经开始了,盛家却在这时候才入场。 盛家.......顾家...... 忽然的变数是什么。 南鴆打开手机隨手一搜就搜到了几个新闻。 盛墨在窗边和一个男人接吻上了热搜,男人的身份未知。 盛家和顾家的联姻有了变数,盛夏和顾亦瑾疑似关係破裂。 但最热闹的新闻还属顾家。 顾家多了一个身份未知但疑似私生子的少年。 南鴆挑眉。 沈清翎....... 看到热搜上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南鴆眼神有了变化。 ...... 江城的暗潮汹涌都隱藏在夜色之下。 日出后的江城还是那样美丽。 沈清翎还要过著乖乖上学的日子。 与此同时还要录製综艺。 此前节目组和顾家已经协商过了让沈清翎参加综艺的事。 节目组知道沈清翎並不是很情愿,所以他们不需要沈清翎各种配合。 只要出场的时候別戴口罩。 然后正常和家里人吃饭说话聊天。 要求低到了极致,沈清翎这才答应。 反正每天故意装作躲摄像头也累。 顾亦瑾很不高兴。 自从沈清翎露脸以后观眾就像疯了一样。 沈清翎在镜头前的时候弹幕里就是一片虎狼之词。 沈清翎不在就刷“等老公回家”。 看的顾亦瑾一股无名火。 他的粉丝一开始还能和那些人大战几次,到后面居然骂沈清翎骂著骂著就爱上了。 顾亦瑾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他很愤怒! 沈清翎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就那么討人喜欢呢? 他的善良完美明明没有在镜头前展现过,粉丝难道就因为这张脸爱上了? 那要是沈清翎善良美好的一面在镜头前展示出来了,那他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顾亦瑾觉得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在沈清翎准备去跑步的一个早上,顾亦瑾忽然早起喊住准备出门的沈清翎。 “清翎,你要去跑步吗?” “嗯,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健身,我看你身材挺好的。” “我速度挺快的,你能跟上吗?” 沈清翎说到这里,弹幕又开始不对劲了。 【很快是多快,老公让我试试。】 【我把腿盘在沈清翎腰上感受,到时候告诉你们有多快。】 【感受过了,超级快,坐飞机一样的感觉,弹幕別问了,这是我和老公的家事。】 【真的很快啊,一瞬间就送上天了。】 【顾亦瑾看样子不太行的样子,感觉是动两下就会说宝宝我今天状態不好早点睡吧的那一种。】 【不是,我听著顾亦瑾和沈清翎的对话有种怪怪的感觉,你们没发现顾亦瑾总是特別关注沈清翎吗?】 【发现了,沈清翎一回来他就像游戏npc一样在有沈清翎的各种地方刷新了。】 【这是可以磕的吗?顾亦瑾疑似暗恋沈清翎?话说顾亦瑾到底是不是直的啊?】 【顾亦瑾你真的该喝点中药了!】 最后一句疑似张京本人发的。 顾亦瑾笑著道:“没关係啊,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沈清翎点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吧。” 顾亦瑾跟著沈清翎出去跑步了。 沈清翎不知道顾亦瑾又想耍什么把戏。 但不管顾亦瑾想做什么,沈清翎都不会让他得逞。 顾亦瑾偷偷带上了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隨身携带的收音设备。 也就是说他和沈清翎出门后的一切虽然观眾看不到,但是却可以听到。 顾亦瑾以为沈清翎对此一无所知,心中窃喜。 顾亦瑾有种暗害沈清翎的兴奋和刺激感。 敌在明,我在暗。 这波优势在我。 直播间的观眾也发现了顾亦瑾似乎带著收音设备出去了,她们都能听到两人跑步的喘息声。 【顾亦瑾带著收音设备出去了?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可能是为大家谋福利,让我们听到沈清翎跑步的喘息声。】 【这会儿沈清翎的喘息在我这里已经不是跑步声了,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怎么偏偏是早上呢,这会儿要是晚上我就动手了。】 【真的很像......很像那个啊,你们不觉得吗?性感得要命了真是。】 【没有人在意顾亦瑾的死活吗,他的喘息声听起来快死了。】 顾亦瑾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少爷哪能比得过沈清翎,果然跑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清翎,我们、我们休息一下吧。” “你不行了?” “是啊,我这会儿心跳得特別快。” “行,那就在这长椅上坐一下吧。” 沈清翎和顾亦瑾一起在长椅上坐下。 顾亦瑾故意说道:“清翎,你觉得盛夏怎么样?” 第92章 你是很好的哥哥 顾亦瑾十分记仇,他还记著上次盛夏和她反目成仇对骂的事,第一个就希望沈清翎对盛夏开火。 按理说盛夏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对沈清翎说过的话也很伤人,比如什么孤儿院回来的废物之类的。 沈清翎对她应该没有多少好感吧? 然而沈清翎居然笑了一声。 “她啊......挺可爱的。” ——蠢的可爱。 顾亦瑾:“?” 不是,沈清翎搁这儿逗他呢,盛夏哪里可爱了? 那天也就是沈清翎没看到盛夏一拳打倒张京,看到了他肯定说不出这个话。 顾亦瑾抿了抿唇道:“那看来你很喜欢她??” “没有,你放心,她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同意和她联姻的。” “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我不忍心拆散你们。” 顾亦瑾现在巴不得沈清翎拆散他们。 他现在倒是很希望沈清翎和盛夏联姻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盛墨要和沈清翎联姻的事了。 要是盛墨嫁给了沈清翎,他还有活路吗? 顾亦瑾不怕死地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盛总怎么样?” 顾亦瑾还是很谨慎的,这种时候他都不敢直呼盛墨的名字。 问到盛墨的时候沈清翎却沉默了。 正在听直播的盛墨眼神阴沉下来。 盛夏是可爱。 到她这里就沉默了? 这个沉默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呢,就我们两个人,又没別人,你大胆说就是。” “为什么忽然问起盛总。” “我就是好奇你对盛总的看法而已。” “我没什么看法。” 顾亦瑾有点不明白,沈清翎为什么连盛夏都直说,对盛墨却避而不谈。 好的坏的都没有。 但沈清翎不说他也不好逼问。 於是转而说道:“那你觉得我这个哥哥怎么样?” 顾亦瑾故意用了“哥哥”这个称呼。 他希望可以坐实自己是顾家孩子这个事实。 大家只会把后来的沈清翎当做私生子,而不是他。 沈清翎从孤儿院回来是事实,现在关於他的身份还没有一个定论。 无论大家说沈清翎是私生子也好,说沈清翎是找回来的也好,顾亦瑾现在都不在意了。 因为他知道顾家不会让沈清翎一直顶著私生子这个名头,等舆论到了顶峰他们就会出来解释。 顾亦瑾要的坐实他是顾家孩子这一点。 沈清翎忽然看向他。 顾亦瑾看著他的眼睛心一颤。 来了来了又来了! 那种白莲的无辜眼神! 他现在一看到这个表情都有点ptsd了。 其实沈清翎早就看到了顾亦瑾身上不小心露出来的录音设备。 一个常年混跡娱乐圈的人怎么会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在他面前玩这套顾亦瑾还是嫩了。 沈清翎是一个把人设融入生活里的男人。 上一世沈清翎在娱乐圈的好友其实不算很多。 但许多明星在综艺上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无一例外都会选择他。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沈清翎从不会露出不堪的一面。 他从不在背后说人是非、议论八卦,说话总是知道分寸,还能不著痕跡地得到对方的好感。 他已经將人设融入到了生活里,谁也说不出他半句不好。 这样的人顾亦瑾居然想用这一招来害他? 简直是青铜对王者,盛夏对盛墨,顾亦瑾对沈清翎。 沈清翎对著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语气比提起盛夏要温柔了几分。 “你是很好的哥哥。” 顾亦瑾一愣。 隨即赶紧別开眼。 难怪网上都说沈清翎笑起来的时候眼神看狗都温柔深情。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干嘛对著他一个男人这样笑啊! 看来他真的要找张京拿几副中药了...... 顾亦瑾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他可是要来害沈清翎的! 他不怀好意地继续说道:“清翎,之前网上都说我们关係不好,很多观眾骂你,我看著很不忍心。” “我不希望那些话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係。” “你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吧?” 这种时候沈清翎说无所谓的话,那些为他衝锋陷阵的粉丝可能就会不高兴了,甚至可能会脱粉回踩。 不得不说顾亦瑾其实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沈清翎混娱乐圈多年,一眼就看透了他想做什么。 在这个节目里沈清翎和顾亦瑾其实可以看做是男团里最火的两个人。 他们的粉丝都是唯粉,都只希望自己哥哥好,看对方那就跟看仇人一样。 粉丝为了沈清翎和顾亦瑾在网上衝锋陷阵,和顾亦瑾的粉丝骂的有来有回。 正主沈清翎要是表示他无所谓,那粉丝就会变成笑话,脱粉回踩都是轻的。 以后顾亦瑾的粉丝骂一句“你家哥哥都不在乎这些,你是小丑”,那沈清翎的粉丝就无话可懟了。 这个情况下,顾亦瑾和沈清翎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的人设就不一样。 顾亦瑾可以对沈清翎示好,因为他一开始就是这个人设,和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和谐,他总是付出的、关心別人的人。 所以他可以对沈清翎示好,当他的付出和示好没有得到正面反馈的时候,那么粉丝和路人可能会心疼。 但沈清翎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是冷淡的人。 粉丝理所当然地觉得沈清翎和顾亦瑾关係一般。 如果这种时候沈清翎说他不在乎网上的评论,其实也就是不在乎粉丝做的事,显得粉丝自作多情。 那么以后一旦沈清翎和顾亦瑾產生矛盾,他们极有可能不会再帮忙说话,甚至会得到活该之类的嘲讽。 就像你朋友某天和对象吵架分手,对著你倾诉了很多对方的错,然后你一上头帮著骂了朋友的对象。 结果朋友说其实我对象还是很好的,两个人美美和好。 那你是什么? 你是小丑。 顾亦瑾想让沈清翎变成朋友,让粉丝变成小丑。 沈清翎又不蠢,这是一个舆论陷阱,他不会踩进去。 沈清翎根本就不回应顾亦瑾的话,反倒开始编瞎话。 “顾亦瑾,其实我不喜欢叫你哥哥。” 顾亦瑾不知道沈清翎为什么忽然调转话题说起了这个。 他疑惑道:“为什么?” 第93章 宿敌就是宿敌啊 “你比较像弟弟。” “啊?” “以前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弟弟和你很像。” 说到这里沈清翎露出一个难过的眼神。 像是透过顾亦瑾在看一个故人。 顾亦瑾眼神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清翎对他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 他在透过自己怀念谁? 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吗? “从前我在孤儿院没什么朋友,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我很喜欢他,总带著他玩,他每天都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感觉。” “你和他很像。” 这还是顾亦瑾第一次听沈清翎提起他在孤儿院的生活。 没想到沈清翎这么惨。 “那他后来去哪了?” “他死了。” 沈清翎一脸悲痛。 今天他贡献了影帝般的演技,顾亦瑾应该感到荣幸了。 顾亦瑾想说些什么,看到沈清翎难过的样子又说不下去了。 他的痛苦是那么真实,他的眼神处处都透著悲伤和怀念。 顾亦瑾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口了。 什么鬼啊...... 他都有点想安慰沈清翎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翎把他当成那个弟弟的替身了? 还是把他当家人了....... 顾亦瑾心重重地一跳,有种奇怪的感觉縈绕在心间。 宿敌就是宿敌啊,怎么能成为兄弟呢。 想到两人的身份,顾亦瑾眼神又从柔软变得阴狠。 他们不可能是朋友,更不可能是家人。 沈清翎休想坏他道心! 就算沈清翎是真心把他当弟弟,他也不会心软! “清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会不会在意网上的舆论,会不会因为这个影响我们之间的关係。” 沈清翎忽然看向远方,眼神悠远淡然。 “也许我不该在意,可是看到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其实我是开心的。” “从前在孤儿院大家都討厌我,没有人喜欢不善言辞的我。” “可是如今我却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其实......我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喜欢。” “我害怕让喜欢我的人失望,想要努力变得更好。” “有时我会想,我能回馈给他们什么呢,忽然感到迷茫了.......” “抱歉,不该跟你说这些。” ...... 弹幕里的有些粉丝已经因为沈清翎这番话激动落泪了。 【我的天吶,这是什么神仙正主,我要是粉丝我真的会哭的。】 【没有人喜欢不善言辞的我......真的戳到我了,他之前的冷淡都是因为性格如此,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变成热情的人呢,从小没有得到多少爱的人该如何对世界保持热忱。】 【其实不管沈清翎是什么身份,他从前在孤儿院吃了这么多年苦,如今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谁也没有资格骂他。】 【不善言辞的孤儿沈清翎因为忽然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而惴惴不安,我想哭了,他真的珍惜每一个人的喜欢啊。】 【所以我们的喜欢和夸夸有被他看到,有让他感到开心,其实这一切就够了,粉丝真的很感动呜呜呜,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 【顾亦瑾你真的很该死,你敢说不是故意的?沈清翎拿你当弟弟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沈清翎,会有很多人爱你的啊,不要不安,不要迷茫,粉丝不需要你回馈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 【听到沈清翎这段话我果断成为“大肌霸”的一员!】 大肌霸是沈清翎部分粉丝的暱称,意思是肌肉很大很霸气。 就这一会儿沈清翎圈粉无数,后台积分正在成倍数增涨。 他三言两语透露出自己从前在孤儿院过得不好,被人排挤。 曾经有个当做家人一样的弟弟也离开了他。 看到顾亦瑾把他当做弟弟,顾亦瑾到底是真心还是好意也还不知道。 將来一旦顾亦瑾的真面目被暴露出来,他得到的骂声绝对会因为这一次成倍数增长。 因为沈清翎似乎是真心对他的。 但沈清翎的粉丝却不会再生气,因为沈清翎是觉得顾亦瑾像他从前那个弟弟。 所有的问题都完美解决了,沈清翎得到了更多人的喜欢和爱。 顾亦瑾都要为他拍手叫好了。 沈清翎这番话简直像提前准备好的演讲稿一样。 几乎句句都能踩在粉丝的心上。 他要是粉丝只怕都要感动了。 但他要听的是这个吗!? 顾亦瑾有点绝望了。 一番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他现在就像那个二百五。 想让沈清翎失去粉丝的爱,结果狠狠给他吸了一波粉。 他还得谢谢咱呢! 但顾亦瑾也知道沈清翎不是故意的。 沈清翎真的是很好的人。 自己將粉丝当做数据,沈清翎却很把粉丝的爱当回事。 他懂得珍惜每一个人的爱。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顾亦瑾之前最担心的事。 如果沈清翎是装出来的好,他总有办法戳穿他的真面目。 可偏偏沈清翎不是。 他就是很好很好。 顾亦瑾为此感到恐慌,他害怕自己永远也无法改变沈清翎。 不是都说好人变坏只是一瞬间的事吗? 怎么沈清翎变坏就这么难呢! 这时候沈清翎忽然又说道:“顾亦瑾,我以后可以叫你来財吗?” 顾亦瑾疑惑:“为什么?” 沈清翎:“这是那个弟弟以前的小名。” “他叫来財。” 来財其实是沈清翎上辈子养的狗的名字。 沈清翎果然还是有点恶趣味。 顾亦瑾总觉得这个小名听著怪怪的。 怎么听著像狗的名字? 什么来財、旺財的......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成为別人的替身。 沈清翎对他的善良和信任都是因为那个来財! 顾亦瑾生气了。 他皱眉道:“你还是叫我顾亦瑾吧,叫阿瑾也行,我不喜欢做別人的替身。” 沈清翎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也是很好的人,和来財不一样,我知道的。” “阿瑾,你別生气。” 听到那句“阿瑾”顾亦瑾心一颤。 靠! 怎么明明是一样的称呼,张京喊他就像是梁山好汉喊哥哥。 沈清翎喊他就......很不对劲。 可能是沈清翎声音太好听了,再加上那张帅脸的加持,谁都很难抵挡。 顾亦瑾一下就消气了。 他倏然起身道:“我想起厨房里还燉著给妈的汤,我先走了,你......你慢慢跑。” 不等沈清翎回答,顾亦瑾落荒而逃。 陷害沈清翎计划失败。 沈清翎勾起一个笑。 蠢货啊。 真不知道顾亦瑾怎么当上男主的,难道凭藉这份单蠢吗? 沈清翎想不通。 这时候沈清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了。 “喂,你好。” “沈清翎,有兴趣跟我做个交易吗?” 第94章 全城告白 电话那边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沈清翎皱眉问道:“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解决联姻问题的人。” “明晚9点,兰亭集雅888房见。” 不等沈清翎回復那人就掛了。 兰亭集雅是江城著名的高端会所,私密性极强,用的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 也就是说能进去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资產的人。 沈清翎在想对方会是什么人。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这个人是南宴,本书反派之一,此人凶狠残忍,阴晴不定,暴戾成性,你要小心。” 顾亦瑾这样的反派性格都能做这本书的主角,那这本书的反派只会更疯狂。 但沈清翎没想到的是这本书的反派居然会是南宴。 沈清翎看原著时书里对南宴这个人简单提了一下。 是在顾亦瑾的童年回忆里。 当时的情况是顾亦瑾听说南家和顾家在爭一块开发区的地。 听到南家这个词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去过一次南家。 南家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不过是不好的印象。 南家住在阴森的古宅里,里面的一切都给人一种阴森死气的感觉,像是新时代改革没有带上南家。 南家是一个標准的封建大家族,有严格的家规,南家人穿著不合时宜的旧古中式装,举手投足还是从前贵族礼仪那一套。 顾亦瑾似乎听说南家曾经是什么官宦家族,一直延续著这种家风。 那时候南家的家主是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顾亦瑾第一次见他就感到害怕,他的眼神像漆黑的洞,让人无端觉得害怕。 顾承望见他害怕於是便让顾亦瑾一个人去玩了。 顾亦瑾见到了很多南家的孩子,但他只记住了南宴。 那个被人用链子锁著趴在地上吃狗饭的小孩。 旁边的小孩子把他当玩意取乐,围著他让他吃狗吃的饭,让他学狗叫。 他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就那样光著身子趴在地上,整个人瘦的像是只剩一副骨架。 他眼神空洞麻木,看到光鲜亮丽的顾亦瑾时像是在看死物。 顾亦瑾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 从旁边小孩的笑骂声中顾亦瑾得知了他是南家的私生子。 顾亦瑾从小就活在温室里,儘管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要过得小心翼翼,但看到南宴他还是感到害怕了。 流著同样血液的私生子都要被如此对待,如果是毫无血缘的他呢? 等到他的身份被发现,他会落到什么下场? 他的父亲顾承望同样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顾亦瑾不觉得自己的下场会有多好。 从南家回去后顾亦瑾连著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从此听到南家他就会想起南宴,想起那个小孩。 如顾亦瑾这样的人也不是天生就坏,小时候在顾家他更多的是谨慎害怕,要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个秘密。 南家之行遇见南宴成为了顾亦瑾性格改变的催化剂之一。 顾亦瑾开始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变得不择手段。 沈清翎忽然觉得这也许是宿命。 小时候的南宴成为了改变顾亦瑾命运的人之一。 长大后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对手。 只是书里不知道究竟谁胜谁负。 “什么叫反派之一?还有多少反派?” “还有一个反派是南宴的养母南鴆,江城权贵都称她一声南夫人。” “南夫人.......” “此人比起南宴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家现在由她掌家,南宴只是名义上的领头人,实际上她才是背后那个操控一切的人。” 沈清翎看书看到一半都没有看到南鴆出场,她是后期才出场的大反派。 原书里南家出现就是和那块开发区的地有关,那这次肯定也一样。 南宴找自己估计也是为了那块地,而且极有可能是南鴆授意的。 既然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这次他不去他们也会用其他办法找上他。 第一次是请,第二次可就未必了。 沈清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晚去会一会这个反派。 沈清翎整理好思绪后就回家换了衣服去上学了。 然而今天一出去他就感觉有种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今天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是沈清翎啊。” “对,就是沈清翎。” “我也看到了,就是给沈清翎的。” “天吶,是沈清翎。” “快看,那里也有沈清翎。” “就连我的手机上也是沈清翎誒。” “沈清翎........” “沈清翎........” “沈清翎........” 今天走在路上大家议论的是沈清翎。 今天的微博开屏是沈清翎的照片。 今天公交车车站的gg牌是沈清翎。 今天印的gg宣传单上是沈清翎。 今天市中心的广场大屏上是沈清翎。 ...... 仿佛整个江城已经被沈清翎占领。 这些照片都不一样,但是每张照片上都有一句话。 ——阮明意爱沈清翎。 以及无数句抽象文案。 【沈清翎,你虽然很帅,但是眼神里还缺了一点故事,说明经歷不够丰富,我的建议是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能弥补你眼神上的缺陷。】 【你好帅哥,其实我是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我受伤了,不能变身了,我需要一个男孩跟我搞对象,让我有希望,让我再次变成光,保卫地球,你愿意帮助我,我们一起保卫地球,保护人类吗?】 【沈清翎,你已经被包围了,请放弃抵抗速速投入我的怀抱。】 【我再也不要做舔狗了,沈清翎咱们好聚好散吧!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在下面撑著桥,过桥一定要小心啊我的宝!】 【跟我谈恋爱出轨也没关係,別被我发现就行,我不会做ppt,大部分时间都在刷手机,我给你出轨的时间很多,而且我笨笨的抓不到小三,外加经常熬夜,活不长的,阮家的遗產都留给你。】 【清翎小公子,喜欢小女子这样喊你你吗?幸会幸会,霍哈哈哈哈哈哈不品人间酒,不知其中醉,不陷世间情,不知其中泪,不经沧桑哭,不知其中味,一烟一酒一人生,半醒半醉半浮沉,诸位江湖朴昌至此,真是快哉快哉!】 【沈清翎,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中,马上放下羞涩与我结婚!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中,马上放下羞涩与我结婚!】 ...... 阮明意充分发挥了她的抽象天赋。 沈清翎看到这些简直两眼一黑。 第95章 追夫火葬场 沈清翎咬著牙给阮明意打了个电话。 “阮明意,你干什么!?” 接到沈清翎电话的阮明意笑著道:“终於肯给我打电话啦,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怕我过得太自在了是吗?” “因为你总是忽视我,只有这样你才会想起我。” 阮明意这句话是真心的。 她很难过。 那天沈清翎的漠视真的让她很伤心。 虽然是她犯贱了说要和沈清翎分道扬鑣的,但她选择性失忆。 “你回头看。” “我就在你身后。” 沈清翎回头一看,阮明意抱著站在阳光下朝他笑得一脸温柔。 拋开阮明意抽象的性格不说,此时的她美得有点不真实。 阮明意本就生得明艷逼人,笑起来更是恍若朝阳,熠熠生辉。 然而这美好的一幕在阮明意开口的瞬间破灭。 她大声喊道:“沈清翎!我宣你~我的脑汗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著,我~宣~你~” 沈清翎被她尬得头皮发麻,挡住脸想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走开。 阮明意见他想跑,用偶像剧般的小跑方式来到沈清翎面前將递给他。 “沈清翎,我来找你认错了。”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別跟我生气了沈清翎,我真的是认真来找你道歉认错的。” 沈清翎一顿,淡声道:“不是要跟我分道扬鑣吗?你在咖啡厅说了什么自己忘了?” 阮明意心虚地咳了咳道:“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没有隔夜仇。” “你別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沈清翎~全世界最帅最好的沈清翎~超级无敌学霸校草沈清翎~” “我最爱最爱的沈清翎.......” 阮明意眼巴巴地望著他撒娇。 阮明意撒娇的手段的確让人很难抵挡,然而西格玛男人沈清翎不为所动。 “你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我努力走进你的世界。” “你连自己的世界都走不出来,又怎么走进我的世界。” “我把世界变成我们俩的世界不就好了,就没有你的我的了。” “就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世界只有我和你。” 她再无退路。 只朝著一个方向向前努力。 “沈清翎,我知道你很优秀,我会努力变好的,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会乖乖上班,努力学习管理公司的知识,將来继承了家业以后都交给你!阮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还是不要了,你要是继承了公司你爸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 阮明意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啊,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沈清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动脑子的事都不太適合你。” 阮明意:“所以动脑子的事情交给你,我只需要跟著你混吃等死就好了,对嘛?” 沈清翎:“不对,我对你的家產不感兴趣,对你也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眼神复杂地补充了一句。“也许曾经我对你有过一点点喜欢。” “——但也是曾经了。” 沈清翎这句话就如同一把剑刺进阮明意的心臟。 077:“阮明意心动值达到90了!宿主再接再厉!” 这也意味著这一次阮明意是认真的,她的確已经爱上了沈清翎。 她难过地垂下眼。 是啊,原本沈清翎对她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陪著自己参加宴会,为她打脸了盛夏和顾亦瑾,为她穿上不喜欢的衣服打扮成光鲜亮丽的样子去为她爭荣耀。 那是他最不喜欢的事,可为了她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怎么会对自己没有一点喜欢呢。 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也不明白该怎么去好好喜欢一个人。 她践踏了沈清翎仅有的一点情意。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该受的。 沈清翎转身要走,她丟开抱住沈清翎忍不住委屈起来。 “你別走。” “你还要说什么。” “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 “没关係,我自己给自己一次机会,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脸皮厚。” “.......” “从前你说感情里必须做到非你不可,现在我做到了,我非你不可了,沈清翎。” “不是三分钟热度吗?” “不是!” “不是玩一玩就结束?” “不是!” “不是因为喜欢我这张脸?” “呃......这个不能骗你,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脸,但这只是我一开始喜欢你的原因,它是开始,不是根本。” “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保真!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要是我变心喜欢上別人就让我天打雷劈。” “算了,我现在没心情陪你闹,我要去上课,你赶紧把那些撤掉。”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会理我,不然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联繫你了。” “.......” “你也不想变成整座城市的代言人吧?” “知道了。” 阮明意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沈清翎果然还是很好欺负。 只要对他死缠烂打就行了,他根本就拿对方无可奈何。 然而还没等到阮明意自己撤掉这些gg。 在沈清翎回到教室的时候那些东西又全部消失了。 盛墨眼神阴沉地盯著热搜。 【千金小姐全城示爱沈清翎】 这个刺眼的標题让盛墨恨不得砸了手机。 阮明意.......! 这一次阮明意是真的戳到了盛墨的痛点。 阮明意这种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方式是盛墨如今做不到的事。 她对沈清翎的爱隱匿在黑暗中,是见不得光的爱。 她甚至连將自己真实一面展现给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就像一只活在下水道的老鼠,只能在黑暗中窥视著自己喜欢的人。 阴暗,胆小,无用。 这些词本不该存在於盛墨身上。 可是面对沈清翎,她只剩下这些。 哪怕强大如盛墨,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总有自卑的时候。 她的过去,她的本性,她真实的一面就是她自卑的来源。 阮明意了大价钱做了这些示爱gg。 盛墨又了大价钱撤掉了这些示爱gg。 gg公司一天挣了两个大客户的钱。 受伤的只有沈清翎。 他今天走到哪都有人议论这件事。 沈清翎第一次这么希望回到顾家。 今天的课一结束沈清翎就逃离了学校。 回到家里后顾亦瑾也要打趣他。 “清翎,我今天看到阮明意对你全城示爱了啊,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阮明意哪里看得上我啊,呵呵,只有你有这个福气了。” “也是,你有盛夏。” “......” 第96章 你的血溅到我了 听到盛夏的名字顾亦瑾面如菜色。 顾承望的意思是盛家希望他和盛夏继续联姻。 顾亦瑾敢怒不敢言。 沈清翎都要和盛墨联姻了,他和盛夏联姻还有什么意义? 盛墨难道会放著自己老公不帮,来帮他这个妹夫吗? 盛夏现在就是一坨屎,他根本就不想沾上。 盛墨一旦和沈清翎联姻,都不需要沈清翎主动做什么,以盛墨的脑子和手段,他能不能留在顾家还是个未知数。 只怕到时候帮他求情的人还是沈清翎这个圣母。 顾亦瑾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和她的事还不一定呢,倒是你和盛总怎么样了?你说考虑到现在还没个结果吗?” 沈清翎就是要吊著所有人,他神色淡淡地说道:“不著急,现在还在上大学,谈结婚的事还是太早了。” 顾亦瑾暂且鬆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关心我的婚事?我看你对自己的婚事都没有这么在意。” “不是,我就是......呃......关心一下你。” 顾亦瑾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希望沈清翎和盛墨联姻,怕他们在一起他就要被赶出去了吧。 还好沈清翎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一点。 “嗯,那我先上楼去休息了,来財。” 顾亦瑾脸色一沉。 又是那个来財! 沈清翎到底是有多在乎那个弟弟? 他又到底和那个人有多像才会让沈清翎一次又一次喊错他们的名字。 沈清翎想起自己口误了,他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说道:“抱歉,阿瑾,一时嘴快。” 他看著顾亦瑾的眼神还是有点不对。 总像是透过他在看著另一个人。 那种怀念、温柔、悲伤的眼神...... 沈清翎想起自己和来財的日子的確有点怀念了。 本来想养条狗,可现在有顾亦瑾可以逗一逗,想想也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顾亦瑾被沈清翎看得浑身不对劲。 沈清翎,看著我的眼睛,你想起的是谁? 孤儿院的弟弟,还是我这个好哥哥。 他甚至在想,如果沈清翎把他当成那个孤儿院的弟弟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他可以得到沈清翎更多的信任。 顾亦瑾眼神闪躲地说道:“没事,下次不要再喊错了。” 他忍不住再次强调:“我是顾亦瑾,不是来財,你叫我阿瑾。” 他真的不想再从沈清翎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了。 他感觉自己像沈清翎的狗。 这太奇怪了。 “嗯,以后不会了。” 沈清翎嘴上是这样说,但总是会时不时喊出这个称呼刺激顾亦瑾。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今天是沈清翎见南宴的日子。 第一次见书里的反派,沈清翎既好奇又有点小小的紧张。 毕竟这是个危险人物,和来財还是很不一样的。 沈清翎不敢掉以轻心。 沈清翎乘著夜色来到了兰亭集雅,这个地方並不在市中心,在很隱蔽的地方。 门口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一早就站在门口等著他的到来。 沈清翎出现后两个黑衣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倒是恭敬,喊著“沈先生”。 两人对著门口的保安出示了会员卡就带著沈清翎进去了。 沈清翎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很像混黑社会的。 江城对南家一直有很多传言,比如南家的钱和挣钱的手段並不乾净,南家涉黑放贷等等。 江城最大的几家赌场背后就是南家,因此南家也有赌王家族的称號。 南家是潜藏在夜色中的家族,和顾家、盛家这种实业起家的家族不一样。 南家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抢地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南家都不是好惹的。 即便知道他们挣钱的手段不乾净,也没有谁閒的没事干去扒南家的底。 南家在江城屹立不倒多年,不是寻常人可以扳倒的。 连顾承望都要给南家几分面子,何况是其它人。 如果不是必要,谁也不愿意和南家对上,等於惹上了一条毒蛇,谁知道它哪天会不会咬你一口。 南鴆就是南家最毒的那一条蛇。 兰亭集雅最高层。 女人依旧穿著修身的旗袍优雅地靠在窗边抽菸。 南宴:“那人不肯还钱,蝎子剁了他一只手,那人的家人现在正在闹事,惊动了条子。” 南鴆挑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要了他一只手竟然还敢来闹事?” 南宴:“世上不要脸的人多,没办法。” 南鴆冷笑一声,勾唇无情地说道:“那就送他们一家下去团聚好了。” 女人顿了顿,又问道:“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 南宴:“老五喝多了和一个妓女说的。” 南鴆闭了闭眼嘆息一声,轻声道:“让他进来,再拿把刀给我。” 南宴將瑟瑟发抖的男人拖了进来。 男人跪在南鴆脚边求饶。 “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您饶我一条命,求您.......” 男人磕头磕得砰砰作响,却丝毫打动不了眼前的女人。 南鴆顿了顿,缓缓在老五面前蹲了下来。 “抬起头来。” 男人听话顺从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女人笑著將香菸懟进了他的眼睛里。 房间里传来男人悽厉的惨叫。 南鴆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南宴將刀递到她手中。 她揪住男人的头髮用刀在他脸颊边比划著名。 “老五,你也是南家的老人了,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也不要你的命。” “你这人別的毛病没有,就是色,偏偏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上面下面都管不住还怎么为我做事。”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割了下面的东西,要么割了上面的舌头,你选一个吧。” 南宴阴沉地冷笑道:“母亲真是仁慈了,应该两个都割了才是,辜负了母亲的栽培,没用的废物。” 最后老五选了舌头。 南鴆淡声道:“去把外面几个人叫进来,让他们好好看看管不住嘴巴的下场。” 几个人进来后大气不敢出地看著南鴆亲手割了老五的舌头。 鲜血滋到女人精致漂亮的面庞上,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的血溅到我了。” 鲜血染红了房间昂贵的地毯,南鴆將刀子往旁边一丟。 “拖出去吧。” 两个人利落地男人拖了出去,房间里有人面色平静,似乎习以为常,有些是新上位的,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胆寒,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演了一出杀鸡儆猴后,南鴆將所有人赶了出去。 母子两人说起了沈清翎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下面的人说沈清翎到了。 南鴆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走吧,咱们尊贵的客人到了,下去见客。” 第97章 影帝沈清翎再次上线 根据南鴆调查出来的消息,沈清翎是顾家从孤儿院找回来的小儿子。 和导演何綺丽打听到的一样。 她们都不知道顾亦瑾並非顾家亲子,以为沈清翎和顾亦瑾都是顾家孩子,是亲兄弟。 如果是亲兄弟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一旦涉及利益之爭,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进了顾家这样的豪门,亲兄弟也能反目。 何况这两兄弟一个在顾家锦衣玉食长大,一个在孤儿院艰辛长大。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心中能没有怨气? 南鴆可不信。 南宴更不信。 如果他是沈清翎,他会把顾家人骨灰都扬了。 南家母子俩从顶层下来却不见沈清翎的身影。 南鴆挑眉道:“客人去哪了?不是说他到了吗?” 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面面相覷。 “夫人,他去......去见义勇为了。” 这四个字从他这种混黑的彪形大汉口中说出来都有点羞耻。 南鴆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见义勇为?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南鴆和南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两人顺著保鏢说的话来到沈清翎所在的位置。 凌乱的包厢里,沈清翎抱著一个小男孩在安抚。 旁边站著一个女人和两个被打得倒地不起的男人。 包厢里灯光昏暗,他们看不清沈清翎的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听到了少年温柔似水的声音。 清水泠泠,温润如玉。 沈清翎极少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一旦他使用这样温柔的声线,开口就能將人蛊惑。 “哥哥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你饿不饿?” “饿.......” “那我们出去,等妈妈处理完事情我们再回来。” 少年牵著小孩的手走了过来。 他从黑暗走入光明中。 少年缓缓抬起了头。 清冷出尘的面庞上有著一双如琉璃般清澈美丽的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仿佛眼中不曾落过一粒尘埃。 南鴆和南宴都陷入了这双眼。 好乾净的一双眼......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077:“检测到3s级攻略人物!积分1000000!” 【姓名:未知】 【女神等级:sss级】 【身份:未知】 【性格:未知】 【剧情关联度:60%】 【结局:积分不足,无法解锁】 毫无疑问,南鴆就是这个未知女神。 沈清翎看了一眼两人。 南宴和南鴆並不是亲生母子,这件事在江城不是秘密。 南宴生得很英俊,眼睛更是漂亮,但他眼神阴鷙,眉眼下压,让人无法將视线聚焦在他的容貌上,而是第一眼被他的眼神所震慑。 看得出南宴还是个少年,他身上有种难以驯服的野性。 面无表情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阴冷,再好看的容貌都会令人心生退却。 俗话说一看这人就是个狠人,南宴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南鴆则不同。 南鴆很美,非常美,是一种经歷岁月沉淀后的风韵美。 无论在哪里她都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她穿著一身古法旗袍,旗袍將她s形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前凸后翘,纤腰丰臀。 她肩上披著薄薄的丝巾,旗袍开叉开到大腿,隱约可见里面白皙饱满的腿。 单看穿著会让人想起烟雨朦朧中的江南女郎,但配上她的五官和浓烈的红唇就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了。 单论五官这个女人的每一处拎出来都是完美的,但令人难忘的依旧是那双眼,弯弯的细眉下是一双上挑的狐狸眼...... 这是一双很惑人的眼,魅色逼人。 南鴆像刻板意义上的御姐,或者说她符合大眾对於顶级御姐的想像。 高挑的s形身材,浓艷的五官,烈焰红唇,狐狸眼。 喜欢的御姐类型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抵抗。 腿控更是有喜了。 南鴆的腿又长又饱满,她的腿不是瘦弱乾瘪笔直的类型。 是有肉的,可以把丝袜勒出肉的那一种。 沈清翎知道,这是个极品女神。 沈清翎在听到系统播报的一瞬间便迅速思考好了对策。 影帝沈清翎再次上线。 他故意与南鴆对上了双眼。 只见少年在对她对视的一瞬间,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艷之色。 並非是让人不喜的眼神,不带任何淫邪,没有任何欲望。 只是被她的美丽所惊艷,略略怔住失神了几秒。 少年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她身上停留的眼神太长了,有点闪躲地垂下眼。 沈清翎好像没有认出他们,牵著小孩直接从两人身边走了。 与南鴆擦肩而过时女人看到了他微红的耳。 南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少年了。 南鴆转身看著沈清翎的背影:“阿宴,他好像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一类人。” 有点大事不妙了。 南宴皱起眉:“我去问问里面的女人什么情况。” 南宴走进去將女人揪了出来,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看到是南宴也不敢说话。 女人哭著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女人借了高利贷,里面的男人是她的债主。 债主是个很有钱的男人,背后有大靠山。 女人长得漂亮,她还不起钱要被债主强行卖掉。 是真正意义上的卖了。 小孩是被债主的人抓来威胁女人的。 今晚债主手下的人在这里验货。 女人借钱是为了救他老公。 她的老公生了重病,家庭负担不起,因此借了钱。 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男人的离世。 丈夫去世,她还有一个孩子,生活的重担已经將她压垮。 她愿意以身抵债,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孩子。 女人哭得可怜。 可对於南鴆和南宴来说,他们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渐渐变得麻木。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可怜的人。 她的可怜激发不了南鴆和南宴的同情心。 却激发了沈清翎的同情心。 沈清翎路过包厢听到了两人的哭喊声进去將人救了下来。 不止是这个意义上的救人,沈清翎替女人还了钱。 “什么?他替你还了钱,多少钱?” “二十万.......” 南鴆和南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第98章 好奇特的谈阴谋的方式 沈清翎抱著小孩在包厢里坐著。 沈清翎看著门口的大哥说道:“大哥,可以弄瓶ad钙奶来吗?” 大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旺仔牛奶爽歪歪都可以。” “抱歉沈先生,这里只有茶和酒。” “吃的总有吧。” “有......” 在沈清翎的要求下,敬业的打手大哥去厨房要吃的去了。 南鴆和南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清翎在教小孩写字。 “这是我的名字。” “沈—清—翎。” 他一笔一笔教的认真。 沈清翎的字很漂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小孩在他怀里很乖,此前眼睛上的泪珠还没有擦乾净,鼻头还是红红的,看著可怜又可爱。 “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以后好好读书就是谢我了。” “我......没有书读。” “会有的,我和你妈妈说好了,她会送你去上学的。” 南宴看著沈清翎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翎一抬眼看到了门口的两人。 他眼神中闪过诧异之色。 没想到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人就是约他见面的人。 他的视线在南鴆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隨即沈清翎將孩子放在了沙发上,起身来到两人身边。 “你好,我是沈清翎。” 沈清翎神色大方地看著南宴,只是不敢看女人那双勾人的眼睛。 面对南宴时他正经自然得像是来谈正经生意的。 这让长期和一些老狐狸打交道的两人有点不习惯。 沈清翎不仅和他们想像得不太一样,简直是大相逕庭。 南宴看著沈清翎伸出的双手眼神都变了。 ——好正式、好奇特的谈阴谋的方式。 这对於常年玩阴谋诡计的两人来说像是老鼠进了大礼堂。 南宴顿了顿,迟疑过后在少年清澈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南宴。” 沈清翎又看向他身边的南鴆。 “身边这位姐姐是.......?” 少年的语气中带著试探和好奇。 甚至还有几分独属於少年的青涩害羞。 实在是他们很少和沈清翎这样的少年打交道,如清风般爽朗的少年让两人有种奇异的感觉。 南宴淡声道:“这是我母亲。” 听到南宴的回答,沈清翎眼神滯了一瞬,诧异过后缓缓垂下眼。 似乎是遗憾,又或许是別的什么。 少年转瞬即逝的表情还是落入了两人的双眼。 南宴看向南鴆,南鴆挑眉。 只是对视,默契已在心头。 这傻小子好像对她有点意思。 少年再次抬眼时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样。 “抱歉,我以为是姐姐......阿姨好。” 沈清翎一句阿姨好南宴差点没绷住。 沈清翎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敢管南鴆叫阿姨。 南鴆微微挑眉,倒是不生气,她勾起一个笑容道:“你可以叫我南夫人。” “夫人.......” 这个词他似乎並不喜欢。 南宴:“进去说吧。” 南鴆和南宴在沈清翎对面坐下。 沙发上还有一个在吃蒸蛋的小孩。 南鴆看了一眼那孩子说道:“你认识他家里人?” “不认识。” “那你还替他家里还了二十万。”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人去死。” 这二十万对於那个女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沈清翎来说却不是。 顾玉棠一个包、一条手炼都不止这个价格。 无论他到底出於什么心思帮了那个女人,帮到了人总是事实。 君子均跡不论心。 南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那你可真是善良啊,这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你帮得过来吗?” 沈清翎垂下眼道:“帮不过来,但至少能帮一个是一个。” 南鴆和南宴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沈清翎这样的人。 感觉......有点奇妙。 “你们找我要谈什么合作?” “先把小孩抱出去吧,阿宴。” “他只是一个小孩,听不懂这些。” 南鴆闻言只是笑了笑:“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些。” 南宴起身將小孩架在咯吱窝里。 南宴生得高,和沈清翎不相上下,小孩在他身上跟个娃娃一样。 南宴架著小孩出了888包厢,將小孩丟到了隔壁包厢的沙发上。 然后又回到888包厢拿了蒸蛋来到隔壁包厢。 南宴面无表情地將蒸蛋递给小孩。 “你的蛋。” 小孩在南宴的眼神中瑟瑟发抖。 “谢......谢......” 南宴露出一个凶狠的眼神说道:“乖乖把你的蛋吃了,出了门也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小孩咬著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南宴眼神一变:“哭什么!” 后面的大汉劝道:“少爷,他才三岁,应该听不懂这些。” 南宴摆摆手道:“小孩子就是麻烦,你管好他。” 南宴回到包厢的时候氛围有点不对。 沈清翎很安静,南宴不在的时候他看也不看南鴆。 其实他是不敢看。 毕竟在少年看来她是个有妇之夫,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不管他之前有什么遐想在得知女人身份时候都应该立刻掐断。 所以包厢里很安静。 南鴆边喝茶边打量沈清翎。 眼神几乎將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少年察觉到了她扫视的目光脸都红了。 他侧过脸避开她的打量,鼻尖沁出了一点汗水,少年將杯子里的茶被饮尽。 他的举动无一不表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南鴆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沈清翎这样的少年。 青涩、纯情、善良、单纯,美好得和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在南家母子两眼里沈清翎简直就是傻白甜。 顾承望这只老狐狸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儿子,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想想他的出身似乎也正常了。 不是在勾心斗角的豪门长大的孩子,还保有良知和善良的本性。 和他们期望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下事情有点难办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设想沈清翎应该是对顾家心有怨懟,想要和顾亦瑾爭夺家產的復仇少年。 那他们可以以利诱之,只要沈清翎拒绝盛墨的联姻请求。 这样盛家和顾家的联盟就被打破了。 盛墨不下场,顾家胜算不如他们大。 可沈清翎不是他们预想中的那样。 无论他们说什么沈清翎都无动於衷,甚至可以说是油盐不进。 南宴口都要说干了,沈清翎都没有答应他的合作。 “不是,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有。” “你想要什么?” “留下刚才那对母子。” 第99章 美人计 “什么?” “她的债主有靠山,他咬著她们母子不放也是因为覬覦她的美色,我希望你们能保护好她,让这对母子可以正常地生活。” 南家母子彻底沉默。 哪里来的活佛? 南鴆:“你不为自己求点什么,就想著他们,於你而言,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们已经在刚才的谈话中將南家的实力说得一清二楚了。 沈清翎如果和盛墨联姻以后顾家继承人的位置绝对也是他的,所以他们必须许出同等甚至更高的利益条件才能打动沈清翎。 绝了顾亦瑾的继承权加上亿的合作费就是他们开出的条件。 南鴆甚至把盛墨的特点说的很清楚。 “和盛墨联姻你的確能得到继承权,但是你掌控不了这个女人,她不是盛夏那种头脑空空的大小姐。” “盛墨和你联姻绝对有更大的目的,你也要想想你继承了顾家以后还能不能活著。” “你死了顾家会不会成为她盛墨的囊中之物。” “你和盛墨联姻无异於与虎谋皮,看似是双贏,实际上是一只脚踏进了坟墓。” 如果不知道盛墨是出於喜欢沈清翎的目的提议的联姻,正常人都难免会怀疑她的用心,未来的事谁能保证呢。 沈清翎只要不蠢,他就会知道和他们南家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沈清翎来说,盛墨是个不可控的未知因素,就像抱著一个定时炸弹在怀里,隨时会让他灰飞烟灭。 但和他们南家合作就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合作只有这一次,以后也不会有瓜葛。 比起去拥有一个不確定的未来,自己掌握机会不是更好吗? 南家的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谈合作开出的条件都足够动人,答应的事情也会做到。 南家是讲规矩的,道上混的人不讲规矩往往会死的很惨。 这就是南家能屹立不倒多年的原因。 南宴把话说的很清楚,沈清翎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既不要继承权,也不要他们给出的巨额合作费。 居然就为了两个陌生人? 乐山大佛的位置应该沈清翎来坐才是。 沈清翎:“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帮的彻底一点。” 南宴:“你是不是信佛?” 沈清翎:“我不信佛。” 沈清翎一是为了立人设,二是为了有个藉口好联繫南鴆,创造见面机会。 这两人简直难以相信世界上还有沈清翎这样的人存在。 “你確定只有这一个要求?要是敢誆骗我们.......” 南宴威胁的话没有说完,南鴆抬手道:“誒,阿宴,別说这种话。” 女人看著沈清翎的眼神问道:“我只问你,如果你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做,要怎么办?” 沈清翎:“任你处置。” 南鴆:“好,那对母子我们会安置好,这你可以放心。” 沈清翎抿了抿唇:“可我怎么相信你们呢,如果我拒绝了联姻之后你们反悔怎么办?” 南鴆笑了笑:“我们南家的人做事都是讲规矩的,答应的事就会办到,决不食言。” 沈清翎:“那我以后要定期看那孩子,確保他平安无事。” 南鴆勾唇笑了笑:“一言为定,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清翎走之前去包厢见了那对母子,似乎在安抚他们。 南宴看著沈清翎的背影神色复杂。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阿宴,你说如果当初我们也遇到一个沈清翎,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南宴眼神一变,缓缓垂下眼道:“世上能有几个沈清翎这样的人。” 他既討厌沈清翎的善良,又忍不住希望世界上多几个这样的人。 多一个沈清翎,就少一个南宴和南鴆。 但沈清翎的这份善良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进了顾家就是羊入了狼窝,自身都难保还浑然不觉,居然去担心两个陌生人,可笑,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南鴆嘆息一声:“那就是他自己的命运了,也许上天会偏爱善良的人呢。” 南宴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这话你自己信吗?好人从来都是没有好报的,沈清翎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下地狱太便宜我们了,我们应该好好地活著,活著才是报应。” 两人对沈清翎的命运发出了感嘆。 似乎已经窥见了沈清翎的结局。 两人客气地將沈清翎送到门口。 毕竟他们什么都没付出就白白得了一个好处,怎么说也该送送这尊乐山大佛。 临走之前沈清翎忽然问南宴:“你今年多少岁了?” 南宴冷著脸道:“不知道问別人年龄很不礼貌吗?” 南鴆笑了笑道:“十七。” 沈清翎带著几分笑意说道:“那你比我还小,难怪像个小孩,下次见面要叫我哥哥。” 沈清翎和別人不一样,他並不害怕南宴的阴鷙和冷漠。 南宴愣了一下,刚准备发火沈清翎就走了。 沈清翎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鴆。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 少年没想到他们还在门口,和南鴆视线触碰的那一刻他瞬间失神。 少年赶紧转过头走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好像有点喜欢你。” 也不是好像了,沈清翎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掩饰自己情绪和眼神的人。 心里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 他对南鴆的心动也是。 南鴆觉得沈清翎这样的少年还挺有趣。 她笑了笑道:“人家不是说了吗?让你以后叫他哥哥。” “我的哥哥可都在坟墓里呢,为他好我还是不叫他哥哥了吧。” “这话少说,沈清翎和那种人渣可不一样。” “知道了,我在想一件事。” “事情都结束了,你还想什么。” “沈清翎拒绝联姻顾承望会是什么反应?顾承望不会轻易放弃吧,我担心沈清翎坚持不了,毕竟那只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为了两个陌生人反抗家族联姻,听起来像个笑话。 “有个办法更稳妥。” “说来听听。” “——美人计。” 南鴆微微挑眉。 第100章 让我去引诱他? “你让我去引诱他?” “他要是知道你其实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男人,会不会心动?” 沈清翎对南鴆的態度明显是有好感,但碍於身份保持著距离和分寸。 也许他无法为了两个陌生人反抗,但要是为了心爱之人呢? 南鴆拿下一个青涩单纯的少年应该不在话下。 南鴆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行。 如果拿捏住了沈清翎,也许还能进一步拿捏顾家。 南鴆勾起一个惑人的笑:“放心,交给我吧。” ——沈清翎必將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夜色迷离中,她忽然想起了少年那双乾净的眼。 南鴆抽了一支烟。 世上又要有一个善良的人要被伤害了。 她真是有罪。 沈清翎从兰亭集雅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都收到了消息。 一个是盛墨。 盛墨看著手机里传来的照片深深皱起了眉。 照片里南宴、南鴆和沈清翎站在一起。 沈清翎怎么会跟南家的人有牵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家最近正在和顾家爭那块地,她也参与了进去。 难道是南家眼见胜算不大,所以开始往顾家那边使阴招了? 盛墨只能想到南家是为了开发区的地接近的沈清翎。 顾家唯一有突破点的人只有沈清翎。 南家的这两个人都是危险人物,尤其是南鴆。 她和南鴆打过交道,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 沈清翎一个单纯又毫无心机的大学生怎么玩得过这两个人。 盛墨不由得担忧起来。 还有南家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沈清翎有没有应?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 盛墨想打电话给沈清翎问清楚,但想到自己是派人暗中跟踪的沈清翎,根本就解释不清这一点。 这样一来沈清翎不就发现她的真面目了。 不行。 她著急却又不知该怎么和沈清翎开口问。 盛墨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思考。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找上的沈清翎。 这个时间点很巧,不早不晚,正好是她入场以后。 难道是因为她的入场...... 盛墨敏感的察觉到是自己的加入导致了南家找上沈清翎。 所以这件事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要想让她退出和顾家的联盟需要什么条件? 那只能是联姻了。 盛墨倏然睁眼。 她开出的联姻条件就是帮助顾承望拿下这块地。 如果联姻没有了呢? 她还会不会爭这块地? 按理说不会了。 因为在別人看来她是为了利益。 所以南家找上了沈清翎,目的就是希望沈清翎拒绝联姻。 盛墨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手中的笔被她生生掰断。 南家要是敢毁掉她的联姻计划。 她就是死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南鴆......你最好別来找死。 盛墨眼中渐渐显出杀意。 沈清翎去兰亭集雅的事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这个人是温素兰。 自从沈清翎出事后温素兰巴不得有人24小时贴身保护沈清翎。 得知沈清翎去见了南家那两个人,温素兰的第一反应也是担心。 南家想对她的儿子做什么? 沈清翎回家后温素兰敲响了他的房门,进房间后她忍不住提起了这件事。 温素兰知道自己这样派人跟踪沈清翎不好,但她作为母亲是出於对孩子安危的考虑才会如此。 她有点愧疚地说道:“清翎,抱歉,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你今天去兰亭集雅的事情.....我知道了。” 沈清翎知道有人在跟著他,所以这件事本就在他预料之內。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知道。” 温素兰诧异道:“你知道我派人跟著你?” “知道,但您只是担心我,我明白。” “清翎,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不会多管,你有你的自由。” “但是南家不一样,他们的人都是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的,手段不怎么干净,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明白的,妈。” 温素兰先是起身走到门口去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她关好门坐到沈清翎身边。 温素兰低声道:“你实话跟妈说,那边是不是跟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爸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就算要侵犯顾家的利益也没事,只要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如....... ——继承权。 温素兰猜也能猜到一点,南家一定会开出让人动心的条件。 对於沈清翎来说顾家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无非就是继承权了。 沈清翎看著温素兰笑了起来。 他妈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妈,南家想让我拒绝和盛墨的联姻。” “我就知道,应该是为了开发区那块地的事。” “嗯,而且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是他们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还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了?” “他们没有威胁我,也確实开出了让人动心的条件,比如绝了顾亦瑾的继承权,还会给我上亿的合作费。” 绝了顾亦瑾的继承权无疑就是要对顾亦瑾下手,无论是让他残疾还是消失都是可能的。 顾亦瑾听到这里眼神都变了。 好一个南家!好一个南宴! 好一个沈清翎! 其实顾亦瑾也派人跟踪了沈清翎。 但是温素兰的人跟得紧,他的人不敢靠太近,而且似乎还有另一方人在跟著。 顾亦瑾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知道沈清翎和南家的人见了面,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顾亦瑾想知道南家找沈清翎到底谈了什么,但兰亭集雅是南家的地盘,他的人进不去。 他只能在沈清翎回家之前溜进沈清翎的房间装了窃听器,等明天再偷偷拿出来。 谁知道就让他知道了这个大秘密。 沈清翎果然变了!他黑化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是装的! 顾亦瑾忽然开始痛恨沈清翎。 居然敢欺骗他的感情!? 把他顾亦瑾当什么了!? 亏他还相信他是单纯善良的好人! 就在顾亦瑾气得红了眼睛的时候,沈清翎又开口了。 “但我没有答应这些。” 顾亦瑾一愣。 第101章 顾亦瑾深夜落泪 温素兰也愣了。 “你没有答应?那你就白白为他们拒了盛墨的联姻?” “不算白白答应吧,我在兰亭集雅碰到了一对可怜的母子,让南家收留保护他们,这就是我的条件。” “何况如果不爱一个人却要和她在一起,到底是伤害了她还是伤害了我自己呢。” 最后一句话让温素兰深有感受。 她不免想到了自己,顾承望不爱她却还是娶了她。 她守著一颗冰冷的心过了这么多年,她感受不到幸福。 她的孩子不愿另一个人重蹈覆辙,温素兰哽咽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素兰感慨地看著沈清翎,她有时候都希望他可以心狠一点,这么善良该如何保护自己呢。 她摸了摸沈清翎的头:“妈妈的好孩子,你真是......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你太善良,善良的过头是会被伤害的啊。” “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何况......我不想为了继承权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你是说顾亦瑾?” “嗯,其实从我回来以后,他对我挺好的,我觉得.......他很好。” 顾亦瑾心跳漏了一拍。 “很少有人这样关心我,他对我就像家人一样,即便我不善言辞也依旧对我热情。” “从前那些事他也是无能为力,都是他家人做的错事,何必强加在他身上,我不想恨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是一对好兄弟。” 温素兰很想告诉沈清翎,顾亦瑾並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他的热情和好都是装出来的。 可让沈清翎知道了他会难受,会心碎,她又怎么忍心打破他对家人、对好哥哥的幻想。 “可是你们身在顾家,註定无法做一对和平的兄弟,你不害他,他就会来害你。” “我相信他不会的。” 顾亦瑾躺在床上沉默地听著这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 沈清翎,我多希望听到你恨我,你想伤害我。 这样我才能没有负担地伤害你。 为什么要这样....... 顾亦瑾要疯了。 他寧愿沈清翎是他想像中那样,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像之前那样伤害他,陷害他,让他失去继承权,失去顾家人的喜爱。 他们是宿敌,註定就该不死不休。 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认识了沈清翎以后,他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 他居然会对沈清翎心软。 看到他温柔单纯的眼睛,想到善良美好的心,顾亦瑾居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也许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不是坏的彻底的人,而是好的彻底的人。 他们会让处在黑暗的人惧怕,那是他们不曾触碰过的自己。 顾亦瑾躺在床上,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 也许是灯光太刺眼,也许是沈清翎的话太动人。 他的脆弱,他的眼泪,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顾亦瑾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流泪。 这个人居然还是他最恨的沈清翎。 这是不是上天留给他的报应。 让他碰到了一个完全恨不起来的对手。 他忽然也在想,有没有可能,他们也可以做一对好兄弟。 顾亦瑾缓缓將手挪开,怔怔地望著天板。 那边温素兰的话还在继续:“可是你失踪的那一次,你爸查了他的手机,他的搜索记录里全都是你,网上那些舆论有可能都是他故意的,就算你不想恨他,至少也要提防他,不能太信任他。” 沈清翎笑了笑:“我相信他只是关心我,那天晚上他还来安慰我,我很感激他。” 温素兰看出沈清翎不想去深想顾亦瑾做的事,他不愿意去窥探人性丑陋的一面。 “我知道了,反正妈妈希望你保护好自己,现在说继承权这些也还为时过早,你爸爸正值壮年,还有几十年时光,你会慢慢成长起来的,现在就先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吧。” 母子俩进行了一段美好的谈心经歷。 破防的人却是顾亦瑾。 沈清翎不知道顾亦瑾经歷了怎样一番人性的挣扎。 第二天一早沈清翎起床看到了掛著黑眼圈眼睛红肿的顾亦瑾。 沈清翎惊讶道:“来......阿瑾,你怎么了?” 看到顾亦瑾这副可怜样,沈清翎没有再用来財刺激他。 听到这声“阿瑾”顾亦瑾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第一次没有维持自己偽装出来的温柔,沉默著跟沈清翎擦肩而过了。 顾亦瑾去见了张京。 两人在高尔夫球场见面。 “你那里有中药没,给我拿几副。” 张京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他放下水咳了咳道:“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沈清翎又气你了?” 听到“沈清翎”三个字顾亦瑾就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顾亦瑾开口问道:“阿京,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干什么,要跟我忆往昔了?” “你回答我就是。” “十几年.......我也忘了。” “如果有一天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继承张家,条件是要我的命,你会那样做吗?” 张京挑眉笑了笑:“这个答案不需要我说吧,换做是你,你会跟我是一样的选择。” 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为了兄弟放弃前程,那是傻子。 张京当然会毫无疑问地选继承权,换做顾亦瑾也一样。 所以他们都不是沈清翎。 沈清翎就是不一样。 顾亦瑾沉下眼。 顾亦瑾和张京的关係有点奇怪,说朋友算不上,更像是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的两个人。 张家站在顾家身后做顾家的小弟,张京就站在顾亦瑾身后做顾亦瑾的小弟。 如果將来沈清翎继承了顾家,张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舔著他。 说白了都是为了利益,你有价值我们才能是朋友。 没了那层身份和利用价值,那就什么也不是。 顾亦瑾接过张京递来的球桿,他眼神专注地挥桿,球进了洞,他却觉得没劲儿。 顾亦瑾把球桿一丟皱著眉走了,他心里很乱,觉得心烦。 张京跟上去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啊。” 顾亦瑾停下脚步,盯著张京的眼睛问道:“那如果你是沈清翎呢。” “有一个机会大好可以除掉我,还给你几个亿,你会不会答应。” 第102章 美人计VS美男计? 张京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肯定答应啊,没了你他就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了,顾玉棠又掀不起什么风浪。” 顾亦瑾忽然垂下眼笑了:“是,你和他不一样。” 沈清翎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沈清翎就是沈清翎。 张京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沈清翎原本有一个机会可以除掉你,但是却没有这样做?” 顾亦瑾掏出录音放给张京听。 听完后张京也沉默了。 张家有三个儿子,张京是老三,他们三个兄弟的母亲都不是同一个。 他和兄弟之间自然也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如果张家有沈清翎这样的哥哥,他其实未必会纠结於继承权。 因为在沈清翎身边你可以安心做一个好兄弟,他不会害你。 整天活在阴谋诡计里並不会令人快乐,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但他们不能又不能不爭,你不爭对方就会把你活颳了。 谁也不想做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张京嘆息道:“我现在明白你之前为什么那样说了,沈清翎这个人真是.......我看你喝中药也没用了。” 別说顾亦瑾了,连他这种狠心的人听到沈清翎的话都会动容。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他现在没办法在沈清翎面前装出那副热情好哥哥的样子了。 他觉得自己很噁心。 张京:“就那样面对啊,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反正说实话顾家的继承权跟你关係也不大了。” 顾亦瑾眼神复杂地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啊...... 他努力了这这么多年,难道最后的结果就是放弃吗? 多年的努力一朝付之一炬,叫他如何甘心呢。 可到现在为止,无论他怎么努力,命运好像就是更偏爱沈清翎,他从来没有贏过。 是不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任凭他如何努力也休想撼动属於沈清翎的一切。 少爷的孩子註定是少爷,保姆的孩子註定就是保姆,老鼠的孩子就註定是老鼠。 他永远也越不过那道鸿沟。 顾亦瑾闭上眼眉心深蹙。 “阿瑾,认识了十几年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太执著於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我明白你不甘心,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但是与其斗个你死我活,最后结果还是个未知数,不如试著走一走你从未设想过的那条路。” “万一那条路上繁似锦,你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呢。” “你非要走那条布满荆棘的路,最后那条路等待你的未必是繁,可能是深渊。” 张京看的明白,顾亦瑾和沈清翎和他那些兄弟不一样,他们可以不必你死我活。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沈清翎的胜算更大,顾亦瑾要想贏只有孤注一掷除掉沈清翎。 可看他这样子又是下不去手的。 沈清翎死了顾家人也会怀疑他,他得不偿失。 无论怎么走,都是条死路。 他唯一的生路在沈清翎那里。 顾亦瑾缓缓睁眼:“我知道了。” 转眼几天过去。 这几天顾亦瑾没怎么和沈清翎碰面,沈清翎也没关注他到底在做什么。 沈清翎的注意力在今天的约会上。 今天沈清翎打扮的格外好看,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和他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 今天的沈清翎是清纯男大风,少年气扑面而来。 清冷禁慾的气质被冲淡了几分,额前故意留下的碎发和清新的搭配充满了清纯的感觉。 这样的沈清翎让人眼前一亮,直接走进校园偶像剧拍摄现场都毫无违和感。 少年清澈的双眼像是能映进人心里。 这是他们不曾见过的沈清翎。 弹幕已经疯了。 【该不会是有了喜欢的人要去约会吧,不要啊男神不要谈恋爱呜呜呜。】 【沈清翎,我阔章好了。】 【人留下,衣服也別想走,我將史诗级过肺。】 【没看沈清翎那里的是这个(点讚)】 【沈清翎:呼吸,我:手段了得。】 【这张脸长的好爽,对了说到爽......】 【沈清翎这脸长得也太牛了,哦对了,说到牛......】 【这个弹幕让我看到男性也能被性骚扰,哦对了,说到性......】 【这种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不过说到大......】 【我觉得这个梗很不尊重男性,而且也特別无聊,明明女生被这样说也很不好,大家上网能不能发点积极阳光的內容,对了,说到积极......】 【沈清翎她们都在玩梗,只有我真的懂你,希望可以有个机会认知一下,对了说到机......】 【这种开黄腔的梗到底还要玩多久,对了,说到久......】 【內娱就是要多引进这样的年轻男孩 对了 说到引进......】 ...... 弹幕里一片虎狼之词,完全没法看。 不过最多的还是在猜测沈清翎要去见谁,居然会这样精心打扮。 沈清翎准备出门去见南鴆。 这次是南鴆主动约的他,约的地方还是南家。 南鴆用的理由是小年想要见他。 小年就是沈清翎救下的那个孩子。 沈清翎看出南鴆有点心急了。 等了几天不见结果,沈清翎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她想起南宴的话,觉得沈清翎是不是抵不住家里的威逼所以放弃了。 她想知道沈清翎的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所以主动约了沈清翎。 一是试探,二是使美人计,让沈清翎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言听计从。 沈清翎其实什么也没做。 沈清翎故意先拖著联姻的事,没答应也没拒绝。 一边吊著盛墨,一边吊著南鴆。 就等著南鴆坐不住来找他。 这不就上鉤了吗? 南鴆使美人计,他就使美男计。 就看谁棋高一著。 沈清翎出门就被人跟上了。 盛墨坐在办公室看著手机里不断传来的定位移动。 最后位置停在了南家。 盛墨脸色一冷。 南鴆...... 沈清翎精心打扮居然是要去见南鴆。 盛墨坐不住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想破坏她和沈清翎的联姻。 她不能让南鴆的计划得逞。 盛墨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她要去南家。 第103章 夫人,我们这样不合適 沈清翎根据南鴆给他发的定位坐车来到一座老宅子前。 他恍然间以为到了自己前世的拍摄基地。 在这个人均別墅的豪门里,南家显得格外特別。 门口站著两个黑衣保安和一个穿中式褂袍的老人。 老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沈先生,请跟我来。” 等老人走上前沈清翎才发现这是个独眼老人。 沈清翎没有多看,跟著他进了南家。 沈清翎边走边打量著南家。有种小白兔误入黑社会老窝既视感。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上午,这宅子却还是给人一种阴森感。 这座安静的大宅子里看不到几个活人,死寂得可怕。 沈清翎感觉自己从一个新时代少年走入了封建时代。 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潮湿的寒意,顺著脊椎蜿蜒而上。 路上只有几声鸟叫和两人走路踩在石子上发出的声音。 穿廊而过的风带著沉水香余韵,惊得檐角十二连排的铜铃齐齐震颤,叮咚声沿著五进院落的青石地砖漫开,惊醒了宅子里三百岁的西府海棠。 穿过两个庭院后沈清翎见到了这座宅子的主人。 他在书房见到了南鴆。 书房里香炉升起的烟篆正攀著晨光游走,半卷的竹帘滤出细密光柵,美人站在桌子后写字,桌子上的洒金笺还洇著新鲜的墨跡。 女人的头髮松松的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左侧垂下几缕柔软的髮丝。 她今日穿的是白色绣旗袍,站在那一股温婉的人妻感扑面而来。 女人写字时狐眼下垂,纤长的睫羽遮住眼眸中的一切,惑人的双眼竟显出几分无辜的怜意。 这是南鴆刻意为沈清翎安排的美人计。 红袖添香,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何况是沈清翎这种高学歷知识分子。 “夫人,沈先生到了。” 说完这句话管家就懂事地退了下去。 南鴆听到声音轻轻抬起眼,依旧是那双眼,魅色逼人,上挑的嫣红眼尾是遮不住的媚色风情。 今天的南鴆就是纯与欲的结合。 清新的淡妆,温婉的打扮,连头髮丝是精心设计的,结合她本身媚惑的御姐气质和五官,一种矛盾却勾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原来是我的小客人到了。” 沈清翎眼中闪过惊艷之色,对上女人漂亮又媚惑的双眼有瞬间的失神。 他回过神来后迅速垂下眼,耳朵一下就红了。 和那天一样,他无力抵抗女人的吸引,却因为想起她的身份刻意逼著自己不再多看。 但微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少年的心事。 南鴆勾了勾唇,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轻轻倚靠在门边。 少年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无措,也不敢看她。 女人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进来?” “夫人在练字。” “没关係啊,我那天看你写字挺好看的,像是会写书法的,练过?” “嗯,閒著无事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沈清翎学书法的確是偶然,孤儿院有个老师书法很厉害,沈清翎曾跟著他学过一段时间。 南鴆特地查过,沈清翎拿过书法比赛的奖。 所以这一出完完全全就是为沈清翎安排的。 她弯了弯媚眼道:“可以教我吗?” 沈清翎抬起眼看她,试图看出她是在开玩笑。 女人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我请你做我的书法老师。” “夫人,我只是个业余的,您这样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书法大师。” “没关係,我只是想找个放心的人教教我,反正你时不时也要来看小年,抽空教我会儿没事的吧。” 见沈清翎不动,她跨过门槛走到他面前。 南鴆忽然伸出手搭在他肩上,少年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她笑著道:“你肩上有落叶。” 少年察觉到自己有点过於大惊小怪,羞涩又无措地说道:“抱歉夫人,我不太习惯別人离我太近。” 南鴆像是好奇一样又往前凑了凑,她踮起脚凑到他眼前,两人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了。 “那这样呢?” 女人漂亮的眼像狐狸一样,勾人得要命。 沈清翎像是被她的眼睛迷得回不过神,剎那过后才侧过脸道:“夫人,我是来看小年的,我们这样......不合適。” 南鴆勾唇想,嘴上说著不合適,却不推开她,也不躲。 男人身体总是比嘴要诚实的。 南鴆又主动后退一步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南宴去接小年过来了,你进来吧。” 南鴆转身进了书房,沈清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著进去了。 南鴆站在书桌前道:“你过来看看,我这字写的如何。” 沈清翎走到她身边看向那字。 “还不错。” “真的假的,可別为了哄我开心说这个话。” 女人说这句话时尾调上扬,带著几分撒娇的味道。 可能与她来自吴儂软语的南方地区有关。 “不是哄你......是还不错。” “那小沈老师算是认可我的字了?” 南鴆一句“小沈老师”喊得柔情似骨,和林星眠喊沈老师完全是两种极端。 少年喉结滚了滚,浅浅“嗯”了一声。 女人的视线在他滚动的喉结处停留了几秒。 南鴆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多做什么,好像天然对少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心里放鬆了一刻,把笔递给沈清翎:“我想看看小沈老师的字。” 她往一旁退了退,沈清翎接过毛笔走到她之前站著的位置上。 “写什么?” “就写我的名字,南鴆。” “哪个zhen?” “鴆毒的鴆。” 少年低声喃喃道:“南鴆........” 明明是带著杀意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却很不一样。 这个名字小心翼翼地在他唇间过了一遍,带著几分繾綣旖旎的味道。 “怎么了?” “没什么,很好听的名字。” 南鴆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 “你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人。” 南鴆本名不叫这个,鴆这个字是她自己取的,是鴆毒、鴆杀的意思。 很毒的名字,她自己却很喜欢。 少年依旧固执地说道:“是很好听。” 少年盲目地夸著她的名字好听,惹得女人轻笑一声。 很明显的、甚至有点拙劣的谎言,却还是会让她开心。 从前姐姐活著的时候说人应该多和单纯的人打交道,这样看来似乎没有错,好像是容易让人心情愉悦。 她柔声道:“没有你的名字好听,清翎......清冷如月,美丽如翎。” 这是沈清翎给南鴆的第一印象。 第104章 夫人,你越界了 沈清翎不敢再看她,开始认真写字 少年写字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眉心微蹙,眼神专注认真,帅气凌厉的侧脸就如同他的笔锋。 南鴆的眼睛根本就不在字上,她的眼神在少年的脸上。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南鴆看著此时的沈清翎真有点那个意思。 凭心而论,这个少年是她遇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也是最单纯善良的男人。 少年认真地提笔写下了南鴆的名字。 “真好看,小沈老师写字的时候也好看。” 少年因为她这样一句夸讚的话轻颤了一下眼皮。 他垂下眼像是不经意般问了一句:“南先生......不在家吗?” 这句话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在提醒她两人之间的身份不同。 南鴆闻言笑了起来,引来少年好奇的眼神。 “夫人笑什么......” “小沈老师说的哪个南先生?” “夫人您的丈夫,南宴的父亲。” 南鴆抽出他手中的笔放在一边,侧身倚靠在书桌前。 她轻轻一倚的姿势更凸显身材,有种独特的韵味。 女人用略带调笑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对他很好奇吗?” 少年神色一顿,找出一个藉口来:“我来南家,理应拜访一下您的先生吧。” 南鴆眨了眨眼用无辜的眼神说说道:“你拜访我不就好了,何必去见他呢,他跟个死人一样,哪有小沈老师年轻帅气。” 南鴆故意逗沈清翎。 她似乎有点沉浸在这场美人计中。 引诱沈清翎这样的少年並不会让她觉得噁心不適,反倒觉出了几分趣味。 少年听到她的话果然害羞,他看向门口,见没有人才低声道:“夫人,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万一让人听到......不好。” 他好像在为她的名声著想,怕她的话被听了去。 “我不能夸你吗?” “小沈老师年轻帅气,还是江大毕业的学霸。” 她边说边绕到他身后,將手搭在了少年的后肩。 “將来小沈老师还要继承顾家的家產。” 女人纤细漂亮的指尖从少年后背划过,沈清翎浑身酥麻。 她轻柔的话语带著蛊惑的意味:“哪个男人及得上你?” 她缓缓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又有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她温热的唇从他耳边擦过。 少年被她的话和举动惊得打翻了手边的墨。 砚台砸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却还是冷著脸道:“夫人,你越界了。” 南鴆饶有兴味地看著他。 这才是那个让无数少女爱慕仰望的清冷男神。 无论是那个单纯清澈的少年,还是现在这个恪守礼规道德的清冷少年,都別有一番风味。 沈清翎抬脚就走,女人抓住了他的手。 “小沈老师要去和我的丈夫告状吗?” 她的声音听著有些可怜,少年果然一动不动,像是双脚扎根在了原地。 女人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是用羽毛挠在了他的心上。 “小沈老师,我只是有点喜欢你。” 少年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她。 “你......喜欢我?” 他眼中既诧异,又有难以抑制的欣喜,到最后是挣扎。 喜欢也不行啊,她是有夫之妇。 南鴆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领,眼神惑人:“小沈老师,其实第一次在兰亭集雅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是我们.......” “嘘——” 她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你说对吗?” 这句话像是在说她自己,又像是在点沈清翎。 他的喜欢过於明显,无法掩饰。 沈清翎后退一步,被女人抵在桌上。 “夫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想要你亲我一下,可不可以?” “不行......” “那我亲你一下,你不要躲,好不好?” 看著她的眼睛,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他身体僵硬地靠在桌子上,既没有伸手推开她,也没有主动去吻。 只是在女人凑上来的时候,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吻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了女人带著笑意的双眼。 “小沈老师真单纯。” “我只是想逗逗你,你却闭眼了。” “是不是真的想要我亲你。” 少年害羞得脖子都红了。 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南鴆真的吻了上来。 少年眼睛倏然睁大。 她接吻时並不闭眼,而是边吻边看著他,从下往上,眼神诱惑至极,在他唇上轻轻啃噬著。 这一幕如果放在以前的画本里,应该叫妖女引诱书生。 看著少年羞涩带著爱慕的眼神,南鴆觉得引诱他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即便以为她有丈夫的情况下,他都难以抵抗,要是知道她没有呢? ——他会彻底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沈清翎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不,或许不需要多久。 “就在那边。”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少年瞬间惊醒,他扶著南鴆的肩膀把她挡在身后。 少年紧张地看著门口。 南鴆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迅速,而且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將她挡在身后。 看著少年高大的背影,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沈清翎侧过脸低声道:“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夫人什么也不要多说。” 南鴆笑了笑道:“你害怕被发现了自己名誉扫地?说你和一个有夫之妇搅在一起?” 沈清翎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想自己,忍不住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我是男人,这些东西对我无所谓,没有多少人会谴责我。” “你是女人,他们只会骂你,说是你勾引了我。” 南鴆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心狠狠一颤。 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盯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可是的確是我引诱了你。” “不是你的错。” 听著少年固执的话语,南鴆怀疑如果她真的有一个老公发现了他们有私情,沈清翎是那种会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 说句难听的偷情都得找沈清翎这样的男人才好。 因为大部分男人在被发现姦情的那一刻,他的手永远是指向那个女人的。 沈清翎不会。 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南鴆就明白,沈清翎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第105章 盛墨到访 南鴆的心有了变化。 沈清翎眼睁睁看著攻略进度从12变成了30。 初见时南鴆对沈清翎的印象就很好。 刚才那几句话无意间触碰到了她內心的点,心动值又涨了。 进来的人是南宴和小年。 南宴进来后看著两人站在那说道:“干什么呢,你要的小崽子来了。” 南宴抱起小小一只的孩子走到两人面前,然后把小年强行塞进了沈清翎怀里。 小年看著沈清翎乖乖地喊道:“哥哥好。” 沈清翎眼神变得柔软下来。 “小年这几天开心吗?” “开心,有好吃的,好玩的。” “那就好,没有人欺负你吧?” 南宴不爽地说道:“来了南家谁敢欺负他?你这话就问得没道理。” 沈清翎对他笑了笑:“只是问问,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盯著,万一有人背著你欺负他呢。” 南宴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我会剁了他餵狗的。” 小年有点害怕地往沈清翎怀里缩了缩。 他还是很害怕南宴。 沈清翎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南宴看到地上的砚台问道:“好好的砚台怎么到了地上。” 少年垂下眼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南宴挑眉看了看南鴆,南鴆给了他一个眼神。 南宴淡声道:“那你陪这小东西玩会儿,我们先出去了,吃饭的时候叫你。” 沈清翎抬眼道:“吃饭?不用了,我没打算.......” 南宴:“这小孩闹著要见你,陪他吃个饭没什么吧。” 沈清翎转头看向小年,他眼巴巴地望著沈清翎,沈清翎只好应了下来。 南宴暗笑,他就知道沈清翎会答应。 来之前他威胁了小年,让小年必须留下沈清翎在这里吃饭。 南宴和南鴆出了门在外面聊天。 南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问道:“怎么样,那小子上鉤没有。” 南鴆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轻声道:“何止是上鉤,他明知我是故意引诱却无力抵抗。” “而且.......” “而且什么?” “他很好。” “我知道他很好,不然也干不出做大佛的事。” “不是,我不是指这方面。” 南鴆不知道该怎么和南宴解释自己的感受。 南宴也是男人,他很难明白这种感觉。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你不会喜欢上他吧?” 南鴆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我多少岁,他多少岁,我们之间註定不会有结果。” “何况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黑白怎么能融合在一起。” 她是走在黑暗中的人,沈清翎是站在光明里的人。 她本不该与他接触,更不该去引诱他,可惜……她是坏女人。 只有不择手段才能得到她想到的,哪怕要以身入局。 对不起了沈清翎。 她垂下眼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南宴点点头:“那倒是。” 南鴆怎么可能会爱上男人,是他想太多。 沈清翎在书房里陪著小年玩了会儿,又教小年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小年大名叫谢怀年。 沈清翎握著谢怀年的手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 谢怀年却並不专心,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沈清翎。 “怎么了小年?” “哥哥,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会。” “那哥哥会一直陪著我吗?” 谢怀年简直是缩小的男版林星眠。 听到这句话沈清翎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起了眠眠。 沈清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会。” 好像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对他抱有期待。 南宴和南鴆透过窗户看著书房里的两人。 他对待小年时格外有耐心,很温柔。 沈清翎这个人身上有种奇妙的魔力,让人觉得安心可靠。 南宴看得出来沈清翎对小年是真心的好。 南宴:“他倒是对那小崽子很好。” 南鴆听出来南宴似乎有点羡慕,她笑著道:“怎么,你羡慕了?” 南宴抿了抿唇冷笑一声:“有什么好羡慕的,顾亦瑾迟早让他吃到苦头,到时候他可就没有这样的善心了。” “人都是会变的,母亲,我不信沈清翎能永远保持这份善良乾净,进了顾家这样的地方,被污染只是迟早的事。” 顾亦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南宴有时候阴暗地想,如果沈清翎变得面目全非,谢怀年会不会变成另一个自己。 南鴆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他不会。” 南宴意外地问道:“为什么?” “你想想,他和顾亦瑾都是顾家的孩子,一个锦衣玉食地长大,一个在孤儿院长大,即便知道了自己身世他也不怨恨任何人。” “我们给他机会除掉顾亦瑾他也不接受,这样的人……不会变的。” 这时候管家忽然来了,说外面来了一位客人。 南家很少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南鴆抬眼问道:“谁?” “盛家的大小姐盛墨。” 管家对盛墨的印象还停留在从前。 南鴆挑眉:“她怎么来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南宴:“怕不是为了沈清翎来的。” 南鴆:“可她怎么会知道沈清翎的行踪。” 南宴:“难不成她还派人跟踪沈清翎?” 南鴆勾唇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是她做的出来的事。” 盛家的人都不正常,说起来也没比他们南家的人好到哪去。 南宴:“那我们要不要见她?” 南鴆:“当然是……” “——不见。” 她为什么要见她呢,明知道盛墨是奔著沈清翎来的,她可不想让两人见面。 门外的盛墨听到管家的回覆微微一笑。 不见她吗? 那她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今天她非见到沈清翎不可。 盛墨打了个电话。 “去把南家鑫源港口的仓库给我烧了。” 第106章 顾亦瑾化身阴湿男鬼 沈清翎在书房跟小年待到中午,管家来请他移步餐厅吃饭。 南家的菜做的很精致,沈清翎看得出来这不是江城菜,他认出其中一道名菜来自归梦。 他忽然对南鴆的来歷感到好奇。 沈清翎带著小年一落座,南宴直接就开始动筷子。 沈清翎疑惑地看著他。 南宴:“你盯著我做什么,动筷子吃饭啊,难道要我餵你吗?” 南鴆:“阿宴,不许这样跟客人说话。” 沈清翎还是没动:“不等南先生吗?” 南宴皱眉道:“南先生?谁是南先生?” 沈清翎不敢看南鴆,只盯著自己眼前的菜。 “就是你的父亲,南夫人的丈夫。” 南宴向来阴沉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这时候的他才有点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誒,沈清翎,你是不是有点傻。” “什么?” “你口中的南先生早就死了,而且那也不是她的丈夫。” 少年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他倏然看向南鴆。 “可是夫人说......” 南鴆看到沈清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呆头鹅。 她忽然觉得外界传言的清冷少年並不冷,反倒.......很可爱。 少年高冷的外表下是一颗单纯又好骗的心。 反差感拉满。 看到南鴆眼中明晃晃的笑意沈清翎这才明白过来,她一直都在逗他。 “夫人说她有丈夫。” “什么啊,她那是骗你的,这你也信。” “我亲妈死的早,我爸老婆和儿子一堆,我妈就把我託付给了她。” “我不是她生的,她没有结婚,也没有丈夫。” 听到这句话,少年眼中渐渐亮起了光。 他看著南鴆,有些回不过神。 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夫人没有丈夫。” “没有。” 好像一个天大的惊喜將他砸晕了。 南宴看他略呆的样子笑了:“你喜欢我妈?” 沈清翎有些窘迫地低下头道:“我不敢。”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是”。 沈清翎这个人可真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完全藏不住。 看起来怪纯情的。 他都不敢想最后南鴆把沈清翎拋在一边他会有多可怜。 南宴故意说道:“我早就劝过她可以找个人过日子了,你要是有什么不错的对象,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像夫人这样的人,应该很多人喜欢吧,怎么会需要我来介绍。” “那还真没有。” “为什么?” “之前为了养我,她拒绝了外面的一切男人的追求,久而久之江城人都说她高傲,不会和男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长大了,她也有时间过自己的日子了,我觉得她一个人太孤独,需要有个人陪伴。” 南宴的话看似无意,实则处处都是故意。 沈清翎又怎么会不上鉤。 “那要看夫人自己的意愿了,感情这样的事无法强求。” 南鴆夹了菜放进沈清翎碗里:“这是我喜欢的菜。” 充满暗示意味的话,却也可以说是明晃晃的挑逗。 少年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见他羞涩无措,南鴆笑著补充了一句:“小沈老师尝尝。” 沈清翎不再说话,只低头吃饭。 第一口吃的就是南鴆夹的菜。 南鴆和南宴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傻白甜就是傻白甜。 一句话就被南鴆哄得找不著北了。 南家难得热闹,也很少有这种轻鬆愉快的氛围,连南宴心情都好了起来。 然而愉快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沈清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顾亦瑾。 所有人都看著他。 南宴方才还开心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冷声道:“你和顾亦瑾说了来南家的事?” 他这辈子最恨有人骗他。 尤其是他给了信任的人骗他,在他眼里等同於背叛。 沈清翎现在被他归为了善良那一类人。 要是沈清翎在背后耍心机玩弄他,那南宴对他会比其它人更狠。 对他们这一类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討厌某个人或是恨某个人。 而是由爱转恨,从信任沦为背叛,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沈清翎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没有。” 南宴带著怀疑的眼神说道:“那你接电话,免提,我听听你们说什么。” 沈清翎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阿瑾,什么事?” 顾亦瑾得知沈清翎又去了南家,虽然有点担心却也不想多管。 毕竟他现在还处於一个道心破碎但真心还没有完全净化好的状態。 然而得知沈清翎在南家待了一上午还没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著急。 他提醒自己,只有一点点而已。 所以没忍住打了个电话来確认沈清翎的安危。 听到沈清翎的声音他鬆了一口气。 “你在哪里?” “我......我在一个朋友家。” 顾亦瑾脸色冷了下来。 沈清翎居然也学会对他撒谎了! 南家到底有什么! 顾亦瑾化身阴湿男鬼,面无表情地问道:“哪个朋友?” “我认识吗?” “他很好吗?” “比我跟你认识更久吗?” “我可以去玩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把你朋友的地址告诉我。” “我现在去接你回家。” 沈清翎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顾亦瑾一下就火了。 “你是不是去南家了?” “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要管,你就说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还是说你也知道南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就不敢告诉我你去了南家。” “阿瑾,你不要这样说,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顾亦瑾人都要气晕了。 南家的名声江城谁不知道,也就沈清翎这样的傻子被骗的团团转。 “你知不知道南家都是些什么人!?” “南鴆外號是蛇蝎美人,你可別被她好看的外表骗了,她完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南宴虽然年纪小,但那就是个心黑手狠的疯子,野性难驯,你怎么能去招惹这母子俩呢。” “他们接近你绝对是不怀好意,你快点回来吧,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沈清翎一愣,皱眉道:“阿瑾,我觉得你想多了。” “南夫人很好,南宴也很可爱。” 第107章 会让人上癮 听到“可爱”这个词南宴挑了挑眉。 沈清翎是不是疯了,居然夸他可爱? 他多凶狠的一个人啊,怎么能用这样的词呢。 算了,可能在傻白甜眼里世界上的人都是傻白甜吧。 傲娇的南宴勾了勾唇,偶尔装装好人也不错。 顾亦瑾这个大傻x居然敢来挑拨沈清翎和他们的关係! 他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还好沈清翎没有相信他的话。 顾亦瑾听到沈清翎那句话简直两眼一黑。 他有种自家单纯愚蠢大白菜被腹黑心机大灰狼叼走的感觉。 顾亦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冷静。 “清翎,我去过南家,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比你了解他们。” “真的,你相信我,他们真的不是好东西。” “我是为你好,你千万別和他们走得太近。” 顾亦瑾第一次想做件好事,然而沈清翎油盐不进。 “如果你打电话就是这件事,那我掛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喜......我的朋友们。” 沈清翎直接掛了电话。 顾亦瑾彻底呆住。 沈清翎生气了? 他对自己发火了? 沈清翎第一次对他发火,居然是为了南家的人!? 南宴和南鴆凭什么啊!? 他委屈地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思考著要不要將这件事告诉顾承望。 实在不行只能找顾承望告状管住沈清翎了。 另一边沈清翎掛了电话以后,南宴忽然笑了。 笑沈清翎单纯,笑他觉得他们是好人。 笑顾亦瑾像小丑。 只是想到顾亦瑾说的话他眼神阴冷地说道:“顾亦瑾装的倒是很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好的哥哥呢。” 南宴一点都没觉得顾亦瑾是真心在担心沈清翎。 在南宴看来,顾亦瑾只是担心沈清翎得到南家的助力对他造成威胁罢了。 南宴难得好心说了一句:“沈清翎,虽然我知道你这个人心软,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顾亦瑾是头养不熟的狼,隨时都可能咬死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之前提的条件我们还是会接受的。” 看在沈清翎人不错的份上他不介意帮沈清翎解决一下顾亦瑾,就当是弥补南鴆骗他感情这件事吧。 沈清翎笑了笑道:“阿瑾只是担心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多虑了。” 南鴆也劝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你和顾亦瑾存在竞爭关係,豪门兄弟哪个不是你死我活,何况你是后来的那个,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一定会不择手段將你置於死地。” “他现在对你的关心和好都是为了麻痹你,等你对他彻底信任,他隨时都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你好好想想,从你回到顾家后有没有人在背后害你,有些事你找不到背后之人,很可能都是顾亦瑾乾的。” 沈清翎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脸色变得苍白。 然而少年还是固执地说道:“不可能,阿瑾他对我很好,不会做这样的事,我相信他。” 南鴆和南宴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嘆息。 沈清翎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边顾亦瑾的事刚结束,另一件事又接踵而来。 有人匆匆赶来。 这次来的不是管家,而是南鴆的手下。 “夫人,少爷,出事了。” “说。” 男人看了一眼沈清翎,南鴆淡声道:“没事,说吧。” 男人沉著脸色说道:“鑫源港口的仓库被人烧了。” 南宴不可置信:“什么!谁干的,找到人了没有?” “没有。” “废物,看个仓库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南鴆眯起眼道:“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谁。” 南宴想起今天被拒之门外的盛墨,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她。” 南鴆跟那人说了几句后续事宜的处理,隨即就让管家把盛墨请进来。 几个人也没心情吃饭,从餐厅离开了。 小年被送回去了。 沈清翎本来也想告辞离开,南鴆却留住了他。 “你不用走。” “你们不是有事情要处理吗?” “不耽误,你在这坐著就是,有个你认识的人会来。” 烧她仓库又怎么样? 那我就烧你的心。 “阿宴,你去外面接一下客人。” “是,母亲。” 南宴走之前將烟和打火机丟给了沈清翎。 他低声在沈清翎耳边说道:“我母亲心情不好,你哄哄她去。” “她心情不好就抽菸,我这边忙,就交给你了。” 不等沈清翎回復,他抬脚就走,根本不给沈清翎拒绝的机会。 南鴆站在长廊上,看著外面平静的湖水一言不发。 沈清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烟和打火机,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夫人,要抽菸吗?” 女人习惯性地伸出手,沈清翎动作生疏地从烟盒里抽出细长的女士香菸。 南鴆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就知道沈清翎不抽菸。 少年举著烟,他本以为南鴆会用手接。 谁知女人却直接俯身用嘴去叼他手中的烟。 不得不说,这一幕很美......很勾人。 女人含烟的时候不小心亲到了他的手。 少年像是触电一般鬆开了手,惹来南鴆一声轻笑。 “抱歉啊小沈老师。” “没关係。” 南鴆又道:“不给我点火吗?” 沈清翎打燃火为她点菸。 少年为她点菸时都那样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实验一样严肃专注。 他对待喜欢的人很郑重,很执著。 香菸被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两人鼻尖。 女人离他很近,她就那样直勾勾地望著他,眼含春水,眼眸中像是有万种风情。 沈清翎看到她的眼睛就开始闪躲。 喜欢是想要对视却躲开的眼。 是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 沈清翎將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年演的惟妙惟肖。 南鴆吸了一口烟道:“除了阿宴,小沈老师是第一个为我点菸的男人。”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菸吗?” “嗯,你呢,你会抽菸吗?” “不会。” “我教你。” 南鴆直接用手指掐住自己口中的烟递到了沈清翎的唇边。 烟上还有女人留下的口红印。 少年盯著烟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女人蛊惑道:“抽一口试试,不会怎么样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带著引诱的味道。 沈清翎这才抬眼看她:“不,会让人上癮。” 南鴆弯了弯眼睛:“上癮是因为会让人快乐啊,不是吗?” 少年皱了皱眉开始迟疑。 最终他微微俯身,垂下眼眸,在女人期待的眼神中含住了香菸。 第108章 畸形的爱情实在精彩 不得不说,沈清翎叼烟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想要尖叫。 南鴆看著这一幕心怦砰跳,有片刻的失神。 沈清翎实在太好看,一举一动都带著说不出的魅力,一些害羞时的小眼神和小动作都让人很上头。 而他有时候又会露出十分有反差的一面,清冷皱眉时便是人人想要攀折的高岭之。 此时他微微蹙眉,低眉敛目含住她手中香菸时的模样让她身子都有点软了。 他抬眼看向她,眼眸又是那样清澈动人,带著青涩的爱慕。 南鴆呼吸一窒,欲望开始攀升。 不是只有女人才能用妖与仙来形容,男人也可以。 沈清翎此时就是。 即便是她也会被好看的皮囊所蛊惑。 她费尽心机蛊惑对面的少年,却不知对面的少年也同样在蛊惑她。 区別只在於他並非真的被蛊惑,而她是真的被蛊惑到了。 她眼神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与盛墨的眼神有种微妙的相似。 好奇怪,看著一个单纯天真的少年在她的引诱下开始改变,居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简单一个字,那就是...... ——爽。 將高高在上的仙拉下神坛是妖女最爱做的事,南鴆现在懂了那种感觉。 清冷禁慾的人一旦为了某个人有了欲望,那真是要了命了。 南鴆现在爽的要命了。 沈清翎看一眼进度条,南鴆的进度条又涨了。 看来这招对她很管用。 少年含著烟吸了一口然后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南鴆这才回过神来,她被少年的样子逗得笑了,女人倚著柱子笑得枝乱颤,狭长的狐眼眯起,迷人得要命。 她把沈清翎口中的烟抽出来丟在一边,她点了点沈清翎的唇说道:“这是我们今天第二次接吻了哦。” “这不算吧。” “你是觉得间接接吻不算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是你想要书房的那个吻?” “不是.......夫人你误会了......” “那我就故意误会一下吧,我想要你亲我。” “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男未婚女未嫁,还是你觉得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你。” 她故意露出一个伤心难过的眼神。 少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们现在才认识不久,而且我们什么也不是,就直接这样.......不好。” 南鴆听出来了,他觉得太快,而且不是男女朋友不能做这样的事。 真是纯情的要命了。 沈清翎这样的男人放在现在简直是绝世稀有。 她戳了戳沈清翎的心口道:“那你希望我们是什么?” 见少年不说话,她又往前一步。 女人踮起脚亲吻了他的下巴。 “你不喜欢我吗?” “我......” “沈清翎。”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清翎眼神一变,从曖昧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他看到了南鴆身后的盛墨。 盛墨眼神中有怒火,有心碎,有痛苦,还有杀意。 看到南鴆亲吻沈清翎下巴的那一刻,她恨不得衝上去杀了她。 她怎么能碰自己的东西。 南鴆.......你找死。 沈清翎刚想说话,南鴆装作没站稳的样子跌倒了他的怀里。 沈清翎扶住她的肩蹙眉担忧道:“夫人你没事吧?” 南鴆轻轻一笑,用勾人的狐狸眼看了盛墨一眼。 隨即又垂下眼露出一个可怜无辜的表情:“我没事的,小沈老师。” 现在有事的人可不是她呀。 盛墨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看著南鴆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南宴站在盛墨身后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沈清翎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盛墨,他鬆开南鴆疑惑地问道:“盛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墨心堵得要命,一股火直直窜上头顶,她死死地掐著手心,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盛墨手边就是一株玫瑰,她掐住玫瑰,尖刺將她的手扎的鲜血淋漓,她的理智因为疼痛回来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来找你。” 沈清翎走到她身边:“出什么事了吗?是顾亦瑾让你来找我吗?” 盛墨语气冷硬地问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来找你?” 沈清翎顿了顿:“那你找我......是什么事?” 盛墨看向南鴆回答著沈清翎的话,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谈我们订婚的事。” 南鴆眯起眼勾唇一笑。 订婚? 梦中的婚礼吧。 沈清翎现在被她迷得找不著北,怎么会同意和她订婚。 少年诧异道:“什么?订婚?” 盛墨这才看向他:“你父亲已经答应我了,这个月底订婚。” 南鴆將盛墨拒之门外时她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烧了南家的仓库。 一个电话打给了顾承望。 她给顾家开出了天价彩礼。 是她给沈清翎的彩礼。 不是沈清翎给她的。 南鴆这个疯子敢破坏她的联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南鴆听到这句话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盛墨是不是疯了? 那块地不是还没到手,顾承望怎么会答应她联姻的事? 她到底给顾承望许诺了什么? 沈清翎也不解地问道:“这件事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为什么没有人过问我。” 盛墨气得红了眼睛,她心碎地望著他:“过问你?过问你有用吗?” “不定下来你应该就要成为南宴的继父了吧。” 刚才看到那一幕她是真的要疯了。 她从来没有在沈清翎眼中看到过那样的爱意。 青涩的,害羞的,小心翼翼的,完全就是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年。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南鴆。 盛墨心碎了。 她嫉妒得要命。 一定是南鴆引诱了单纯的沈清翎。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沈清翎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看到盛墨的样子沈清翎也知道她已经快气疯了。 因为进度条大涨,变成了55。 果然,该虐还是得虐。 正常的恋爱固然重要,畸形的爱情实在精彩。 该虐的虐了,现在该安抚她了。 他一低头看到了她受伤的手。 他抬起她的手蹙眉轻声道:“你的手受伤了,姐姐。” 听到这句姐姐盛墨的情绪果然好了一点。 但南鴆有点不爽了。 他居然叫盛墨姐姐? 看他那样安慰盛墨似乎对她也不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南鴆走过去说道:“小沈老师和盛小姐要订婚吗?那你刚才亲了我算什么?” 第109章 来啊,互相伤害 “算你是小三。” 这句话是盛墨说的。 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还是年纪很大的小三。” 盛墨不想现在和沈清翎算帐。 现在该对付的是南鴆。 要是因为南鴆一句话在这里和沈清翎吵起来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玫瑰的尖刺让她失去的理智回来了。 听到盛墨这句话南鴆是有点不爽的。 她直接看向沈清翎,眼神伤心又难过:“小沈老师,在你心里我是吗?” 沈清翎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南宴悠閒地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 还挺养眼啊。 盛墨冷笑道:“你现在对著別人的未婚夫问你是不是小三,你不觉得你有点可笑吗?” 南鴆挑眉道:“別人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夫还是被你通知才知道自己成为了你的未婚夫,他是货物吗?可以轻易被你们左右婚姻和未来。” 盛墨:“那也比他被人设了圈套傻傻受骗好吧,你们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南鴆眼神一变,她看了一眼沈清翎,他似乎没有听出来盛墨在说什么。 南鴆鬆了一口气,她眯起眼道:“说圈套谁是圈套,你这么心急地想要和小沈老师联姻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不是为了利益?” 南鴆走到盛墨面前,两人看著彼此的眼睛都是杀意。 盛墨:“南鴆,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夫人,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 “你应该庆幸那个男人死得早,不然你的下场可不会比你姐姐好到哪里去。” 盛墨太知道怎么气人了,她对南鴆来江城之前的过去不清楚,但她却清楚南鴆是以什么身份来到南家的。 南鴆从前只是南家家主的小妾,说得再难听点那位老爷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过是南老爷用来威胁她姐姐的工具,他將她养在南家人人践踏、人人可欺。 南鴆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她最討厌有人提起她的过去。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那你盛墨就很高贵吗?你和盛夏不同样是两个见不得光的野杂种。” 来啊,互相伤害了。 沈清翎听不下去了。 “出身和过去都不代表什么,何必互揭伤疤。” 沈清翎一句话让两个女人都看了过来。 盛墨缓了缓语气道:“沈清翎,先跟我回去,我们谈谈。” 沈清翎点头道:“好。” 南鴆有点失望,她一言不发地走了。 她以为沈清翎听到了她过去的身份心怀芥蒂。 原来他和那些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別。 南鴆站在湖边,眼神沉沉似墨,晦暗不堪的过去是她心里的伤疤,就这样被盛墨当著沈清翎的面揭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沈清翎知道。 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南宴。 “他们走了?” “夫人,是我。” 是沈清翎的声音。 “原来是你,不是要和未婚妻回家了吗?” “夫人生气了是吗?”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你和自己的未婚妻回家,我这个南家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哪敢置喙半句。” 南鴆这句话略微带刺。 尤其是那句“上不得台面的小妾”。 沈清翎轻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人不能活在过去,不管从前如何,你现在都已经是南家执掌大权的夫人了,人应该往前看。” 南鴆一顿。 沈清翎居然是过来安慰她的,南鴆有点诧异。 他好像......並不介意自己的过去。 看来是自己那会儿误会沈清翎了。 又或者说这是不能提及的过去,无论沈清翎是什么反应她都会先想到最坏的结果。 见南鴆不说话,少年以为她是在伤心,又继续说道:“夫人,从前不能代表什么,人活在世上都有痛苦无奈的时候,我相信如果有得选择,你不会走那条路。” 南鴆眼皮轻颤。 沈清翎依旧是那个沈清翎。 他是不一样的。 即便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她无奈之下选择了这条路。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无奈而不是自愿的呢。” “从我踏进这个房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封建、腐朽、死寂、阴冷、麻木。” 沈清翎的话更像是在说活在这个家里的人。 “世人都嚮往自由,可你和南宴却被禁錮在了这里。” “我相信......你们都是被这个家伤害了,所以执著於过去。” “过去对你们来说是不能提及的伤痛,我替盛墨向你们道歉。” 少年的眼神依旧清澈乾净,没有鄙夷,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 他更像是一个站在光明里的人,他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另一面。 南鴆怔怔地看著沈清翎。 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里怎么会存在沈清翎这样的人。 就像无边的荒漠里开出了,荒谬又让人觉得好像这个世界还有一点希望。 “夫人,下次书法课我会来的。” 沈清翎无疑是在告诉她,他还是喜欢她,並不会因为过去有半分改变。 “沈清翎。” 这一次她不再用小沈老师叫他,她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想过这一点吗?” 如果现在沈清翎愿意退出,她也许会放弃一切计划。 这是南鴆內心的挣扎。 只要沈清翎退缩,她就放弃。 可她內心却又极其复杂。 她希望沈清翎放弃喜欢她,这样她不必再欺骗他,他也不用受到伤害。 但这意味著她和沈清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从內心深处来说,她还是期望著这份光明。 即便是以欺骗为代价。 少年听了她深沉的话语只是缓缓一笑:“我们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脚下踩著一样的土地,哪里不是一个世界呢。” 南鴆也缓缓露出一个笑:“你说得对。” 少年诚挚清澈的眼望著她说道:“夫人,我下次可以来上课吗?” 少年的情意总是格外动人。 青涩的、天真的、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美好得让人觉得活在幻梦中。 南鴆温柔地说道:“当然了,小沈老师想什么时候来南家都可以,这里永远都欢迎你。” 沈清翎走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阴暗的檐廊下,像是被困在旧时代里。 她从未走出来过。 第110章 风暴前的寧静 南宴从后面绕了出来。 之前两人谈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听著。 沈清翎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南鴆身后说道:“要不然停止计划吧。” 南鴆一愣:“为什么?不是你提议的吗?” 南宴阴冷的眼神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我怕你爱上他。” 南宴觉得现在他们应该要远离沈清翎。 而且是越远越好。 他们低估了沈清翎的可怕。 这个少年实在太会蛊惑人心。 轻易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好感。 就连他这样的人听了那些话都会忍不住动容,何况是身在其中的南鴆。 更可怕的是沈清翎还不是故意的。 轻轻鬆鬆就能让所有人喜欢上他。 南鴆垂下眼道:“不可能,你的担心很多余。” 南宴皱眉道:“可是......” 南鴆打断道:“没有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他们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半途而废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难不成真的让盛墨成功和沈清翎联姻吗? 她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这件事发生。 但她不想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利益还是別的,南鴆並未深想。 沈清翎眼睁睁看著南鴆的进度条又涨了一点,来到了40。 另一边盛墨坐在车里等著沈清翎出来。 她知道沈清翎肯定是去找南鴆了。 想到沈清翎和南鴆站在一起的画面,她眼神幽深如墨。 覬覦沈清翎的人太多了,她不用点非常手段就得不到他。 在盛家她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必须不择手段才能得到。 她只有去爭、去抢,才能得偿所愿。 一味地等待退让就会什么都得不到。 对待沈清翎也一样。 她曾给过他一次警告,但显然他並没有听到心里去,总是在做著她不喜欢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做的太绝。 总是玩猫抓老鼠也没有意思。 她会露出锋利的獠牙让他明白,不听话的小狗下场会很惨。 盛墨正在思考的时候,沈清翎从南家出来了。 看到她手上的血跡,沈清翎皱眉道:“你的手受伤了,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沈清翎和盛墨换了位置,他来开车,盛墨坐在副驾驶。 这点他依旧很贴心。 然而盛墨心里的气可没有消,她脑海里不断盘旋著那些让她恨不得杀人的场景和话语。 南鴆亲了沈清翎的下巴,这是她亲眼看见的。 但是她说沈清翎亲了她,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沈清翎主动的还是南鴆主动的。 在盛墨看来这两者区別很大。 她今天必须问清楚。 沈清翎开上车没多久盛墨就忍不住开始了。 “怎么,这么快就安慰好南夫人了。” “我只是告诉她我们离开的事。” “是吗,我以为你们又在调情呢。” 盛墨这句话带著几分讥讽,但更多的还是醋味。 沈清翎专注於开车,並未回復她。 之后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到了盛家后沈清翎停好车,两人一起进了盛家。 盛夏今天恰好在家,看到沈清翎来了盛家她很高兴。 盛夏眼神放光地盯著他:“沈清翎!你怎么来了!” 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开心,然而在转头看到盛墨眼神的那一刻笑容彻底消失。 沈清翎浅浅“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看到两人这低气压的模样盛夏也有点犯怵。 沈清翎就不说了,他再怎么生气至少也还是个正常人。 盛墨现在这副样子明显就是要发疯的前兆。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疯子怎么能待在一起呢。 盛夏不免有些担心沈清翎。 她凑上去想说些什么,被盛墨警告道:“管好你的嘴。” 隨即她又看向沈清翎。 “跟我上二楼书房。”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房间吧。” 女人站在楼梯上俯视著他。 眼神一片凉意。 盛墨说完这句就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盛夏凑到沈清翎身边问道:“你是怎么得罪她了?” 沈清翎摇了摇头不肯多说。 盛夏劝道:“我觉得你现在最好是回家,此地不宜久留。” 她感受到了盛墨快要压抑不住的疯狂。 “她的手受伤了,有纱布和伤药吗?” 盛夏不明白沈清翎为什么无动於衷。 她愣了愣:“有......” 盛夏找来东西交给他,又问道:“她是不是在你面前发疯了?” 沈清翎还是沉默不语,拿著东西就准备上楼。 盛夏想起上次盛墨过分的行为,她忍不住说道:“她是个疯子,沈清翎,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少年脚步一顿,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沈清翎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盛夏瞳孔地震。 沈清翎知道!? 沈清翎怎么会知道!? 沈清翎知道居然还不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在盛夏震惊又不解的眼神中,沈清翎上了二楼。 他拿著纱布和伤药推开了书房的门。 盛墨站在窗边,此时正是午后,外面阳光正好,沈清翎却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 盛墨转过身看到了他手中包扎的纱布和伤药。 沈清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姐姐,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盛墨一顿,原来是去给她找药了吗...... 但是没用了。 她心里的痛什么药都无法治癒。 她接过沈清翎手中的药和纱布,然后將这些东西都丟在一边。 “沈清翎,我们谈谈。” “好。” 盛墨平静地打开手机按了一个按钮。 自从上次书房的门被盛夏砸坏以后盛墨就將门换成了电子的。 用锤子也捶不坏。 听到身后的门传来疑似上锁的声音,沈清翎预感大事不妙。 盛墨一脸平静地说道:“別紧张,只是聊聊。” 儘管她面色平静地说著这句话。 但沈清翎知道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聊聊。 她看似平静的眼神下是快要压抑控制不住的疯狂。 “你想谈什么,谈联姻,订婚?” “不,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她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南鴆。” 第111章 你逃不掉的,沈清翎 她固执地要听到一个答案。 她要沈清翎亲口回答。 房间內的氛围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少年一愣,垂下眼道:“我不想告诉你这个答案。” 盛墨微微皱眉:“为什么?” 沈清翎沉默不语。 盛墨无法再维持她冷静自持的形象,她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缓缓抚摸上少年的脸。 像是某种阴冷的爬行动物攀上他的皮肤。 鲜血印在少年的脸上,衬得这张清冷出尘的脸多了几分妖冶勾人的味道。 “沈清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联姻吗?” “......” 少年的沉默能將人逼疯。 盛墨终於按捺不住。 她红著眼掐住沈清翎的下巴咬牙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恨他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恨他太过美好吸引来了无数令她討厌的的苍蝇。 恨他身边围绕著一个又一个女人,恨他的眼中不能只有自己。 恨来恨去,她恨的还是他不爱她。 听到这句话少年才抬眼看向她。 盛墨的眼神中是爱恨交织的烈火。 她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 沈清翎低声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盛墨,我不是傻子。”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是你。” 这句话让盛墨一怔,缓缓鬆开了掐住沈清翎的手。 沈清翎一句一句说道: “我知道那天绑架我的人是你。” “我知道给我发简讯的人是你。” “我知道你联姻不是为了利益。” “我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什么都知道。” 盛墨彻底怔住,她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沈清翎居然会对这些一清二楚。 在盛墨沉默的时候,沈清翎告诉她:“从始至终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为我记得那个吻。” 听到这句话盛墨心一颤。 原来他记得。 所以在她绑架他那次,其实他就认出了自己。 难怪那次之后她去盛家沈清翎对她如此冷漠。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质问我、戳穿我。”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爱我才会做出这些。”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只能选择远离你。” 也许站在沈清翎的角度来看,他的確是为她好,他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失控,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 盛墨爱他这样,却又恨他这样。 因为他对每一个女人都可以如此。 他太好了,好到那些人都会爱上他。 她恨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盛墨不想再偽装了。 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你可真是善良啊,你以为我会感谢你放过我?” “沈清翎,你远离我不是为我好,不会让我改变。” “只会把我逼疯。” 少年眼神一变,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低下头轻声道:“可我不远离你的话,不是会將你伤得更深吗?” “我並不喜欢你,我无法说服自己和你联姻,这样做伤害你也困住了我自己。” “我不想你变成我母亲那样,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度过一生。” 听起来沈清翎真是一个道德模范君子,他做的事的確都是为了她好。 盛墨听到这话却是大受刺激。 她要的是他不爱也得乖乖待在她身边。 她要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她会逼著他爱上她。 无论用什么手段,沈清翎都必须爱她。 她抓住沈清翎的肩膀,眼神病態偏执地盯著他的眼睛说道:“那你就爱我啊!” “为什么不能爱我?”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 “那些女人到底哪一点比我好了?嗯?你告诉我?” 她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可沈清翎眼神只是闪躲,他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因为不爱就是不爱。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爱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为什么要闪躲,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啊。” “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翎这才缓缓对上她的双眼。 看到沈清翎的眼睛女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然后是极致的兴奋。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只属於她一个人的眼睛。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眼。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可是当这双眼睛不能只看著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想把它毁掉。” “你的眼睛里也有她们,这让我很不喜欢。” 少年被她疯狂偏执的模样嚇到,眼皮轻颤往后退了一步。 盛墨笑了起来:“哦对,我差点忘了,其实你也不喜欢她们。” “你只是对她们好,对阮明意是友情,对林星眠是怜惜,对我是不忍伤害。” “你喜欢的是南鴆。” 她弯了弯眼睛语气轻柔地说道:“我把她的头割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少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抬脚就走。 盛墨根本就不怕他跑。 她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用逗弄的眼神看著他惊恐逃离的背影。 沈清翎想开门,然而任他如何努力那扇门都始终一动不动。 看著他慌乱的样子盛墨笑了起来。 她从窗边来到他面前,从身后靠近他的耳侧。 “你以为你能出得去吗?” “这扇门已经被我锁死了。” “你逃不掉的,沈清翎。” 少年回过头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墨轻嘆一声:“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请你来我家做客,让你看点好东西。” 她走到书房的一侧,那里还有一扇门。 沈清翎隱约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有多余的门。 盛墨靠在那扇门边等著他过来。 沈清翎知道自己今天已然是逃不出去了。 他只能跟著盛墨走到那扇门边。 “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个门。”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製的。” 她笑了笑缓缓將门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照片,贴满了整个房间和墙壁。 他每天做了什么见了谁。 每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全都有清晰的资料和照片。 沈清翎只觉得一股凉意直直地从后背窜了上来,让他浑身发凉。 盛墨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沈清翎的手。 十指紧扣。 鲜血渗进两人交握的双手中,分不清彼此。 她用温柔至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欢迎回家,沈清翎。” 第112章 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盛墨感受到了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满意地弯起了眼睛。 早知道就不忍这么久了。 之前害怕沈清翎发现真实的她,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暗中窥视他,用各种小手段赶走他身边的人。 可现在他都已经喜欢上南鴆了,她还有什么装下去的必要呢。 沈清翎,你不能怪我。 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 是你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少年望向她,眼中既害怕又不解。 他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去喜欢一个人。” 她温柔地抚摸著他的脸庞,眼中带著病態的爱意和强烈的占有欲。 “亲爱的,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 “我好好对你,你却一点也不听话,还招惹上了南家那个女人。” “你不乖,我当然就要惩罚你了。” 显然,跟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思维。 就在沈清翎准备说些什么时候,盛墨忽然抱住了他。 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缓缓从后背抚摸上他的肩。 像是藤蔓一步一步將他缠绕。 又像是冰凉的锁链將他紧紧锁住。 他不明白她又想做什么。 她在他耳边喃喃道: “沈清翎。” “留下来陪著我吧。” 隨即他只感觉脖子后面传来痛感,脖子后面好像被注射了什么。 他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好疯啊...... 但他喜欢。 少年倒在了盛墨怀里。 他的脸依偎在她的脸旁,盛墨露出了一个愉悦又满足的笑。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一点点从顶上渗透下来的微光,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沈清翎喜提盛家地下室。 这是盛墨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沈清翎躺在床上,手上脚上都被戴上了锁链。 贴心的盛总还为他的手腕和脚腕处戴上了柔软的护腕。 怕他受伤,又怕他逃跑。 沈清翎一动,锁链发出了响声,惊醒了靠在床边的女人。 盛墨起身对他笑著道:“你醒了。” 这笑容温柔到了有些渗人的地步。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他抬眼看向盛墨,眼中带著几分惊恐。 他抓著手下的床单咬牙道:“你囚禁我.......” 正常人在遭遇这种事的第一反应都是害怕。 沈清翎其实內心挺镇定,他反而觉得刺激。 他把这当做一个大型密室游戏,亦或是在和一个病娇演对手戏。 只是这场戏没有给他台词剧情,需要他自己发挥。 他会拿出最专业的演技来征服对方。 这很刺激,不是吗? 对手戏演戏看到他眼中的惊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挑眉道:“囚禁?算不上。” “我只是在和你培养感情啊,毕竟我们將来还要结婚的,提前培养一下感情不是坏事吧。”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和你结婚。” “这可由不得你。” 少年露出一个疲惫的神情:“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放过我吧,好吗?” 他垂下眼看起来有点可怜,像是在对她示弱。 盛墨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好无辜好可怜的神情啊...... 真的很像一只乖乖的小狗。 看得她都有点心软了。 但是比起心软,还是兴奋和刺激更多一点。 也许她是禽兽吧,看到沈清翎这样子她竟然升起了慾念。 想欺负他,想看他哭出来...... 想看他哭著叫她姐姐,向她求饶,求她放过...... 她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做她想做的事。 让她放过他? 怎么可能。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呢。” “沈清翎,招惹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要拿你的一生来赔给我。” “否则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眼神渗人,阴冷幽深,像是暗中注视著他的鬼,让人从心底生出丝丝凉意。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认命般地问道:“所以......放我出去的条件就是和你结婚。” 盛墨听到结婚两个字神色就变了。 她弯了弯眼睛笑著道:“是啊,你放心,我会是最完美的妻子。” 她像个变脸大师一样,阴冷和温柔隨意切换。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反倒更嚇人了。 你根本不知道哪句话惹到她会让她立刻变脸。 沈清翎缓缓蜷缩在角落,他沉默不语,似乎在无声地反抗。 盛墨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但她別无选择。 她缓了缓语气道:“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等等。” “怎么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 “除了离开这里。” 她还是那样斯文有礼,仿佛自己做的是多么正经的事。 丝毫没有自己正在囚禁別人的觉悟。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怕妈担心我。” 盛墨勾了勾唇道:“那就不必了。” 沈清翎抬眼道:“你不怕他们找上你?” “他们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 “顾家一直有派人跟著我。” “我知道啊。” 盛墨坐到他身边弯了弯眼睛,她摸了摸他的脸道:“你是在担心我吗?怕他们来找我麻烦?” “嗯.......” 她冷笑一声:“说谎。” 沈清翎瞳孔收缩了一瞬。 在他以为盛墨会生气的时候她又笑著道:“不过你愿意骗我也好。” 只要他肯为她费心就好。 哪怕是骗一骗她呢。 沈清翎蹙眉道:“我是说真的,你不该这样对我,他们知道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那些跟著你的人在南家外面就被打晕了,没有人知道你跟著我走了。” “他们只会以为你在南家失踪了。” “他们会去找南鴆的麻烦。” 沈清翎脸色一变,他眼中的担忧和慌乱即便一闪而逝也还是被她捕捉到。 盛墨眼中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很担心她吗?” 沈清翎轻声道:“没有......” “沈清翎,你越喜欢她,她就死的越快。” 少年闭眼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我任你处置,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盛墨眼中的爱意又转化为恨意。 “你总是这样,沈清翎,我最恨你这副样子。” 第113章 沈清翎,你能不能也爱我 “你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女人?” “阮明意是,林星眠是,南鴆也是。” “你是想拯救她们吗?” “如果是要拯救女人,那你的首要任务......” “——应该是我。” “我没有想拯救谁,我只是不想伤害別人。” “这不过是你来者不拒的藉口。” “不是........” 盛墨幽幽地哀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很可怜啊......” 她抓住他的手眼神疯狂地渴求道:“沈清翎,你能不能救救我。” 她用痴迷可怜的眼神望著他,那样痴迷疯狂的爱意让人感到窒息。 她將自己的脸贴在沈清翎的手掌上,整个人依偎进沈清翎的怀中。 她眼睫下垂,眼皮上那颗动人的小痣此时若隱若现,无端显得脆弱可怜。 她低声在他怀里喃喃道:“沈清翎,你能不能也爱我。” 她像是在对著少年胸膛里的那颗心臟祈祷。 她在向自己的神祈求爱。 “求你,爱我吧。” “我真的很爱你啊。” “没有你我会死的。” “你也救救我吧。” 少年终於动了。 他垂下眼看著怀里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人只有自救,別人救不了你。” 盛墨语气凉凉地说道:“是吗......那你为什么可以拯救林星眠呢?” “她有病你愿意感化她,给她上课,带著她出去玩。” “我有病你却不愿意感化我,不可以这样偏心的啊沈清翎......” 换做以前沈清翎会说有病就去找医生啊,我又不会治病。 但是面对病娇这句话会让她爆炸,沈清翎不想在此刻去点燃一个炸弹。 他只能问道:“你生了什么病?” 盛墨坐了起来,撩起了腿上的裙子。 上面纵横交错的伤口看得人心惊。 “每当我难过的时候,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会在腿上划一刀。” “等到伤口癒合后我又会反覆將它割伤。” “就这样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 “从未停止。” 身上的伤口可以癒合,但是心里的伤口却癒合不了。 心里的伤口被越撕越大,直到鲜血淋漓。 她已无可救药。 少年被她腿上的伤所震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那些伤痕。 这些伤痕有些是从前留下的,有些是最近的,到现在还有疤痕。 看到沈清翎的表情,盛墨知道他还是对自己心软了。 少年忍不住怜悯了这个囚禁他的恶徒。 他眼中生出不忍,最后別开眼道:“为什么不去治病呢。” 盛墨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治不好了啊。” “这世上不是一切都能用药物治癒的。” “沈清翎,对我而言,现在你就是我的药。” “你要救我吗?” 沈清翎眉心紧蹙,又一个人將它当做了希望。 善良让他无法说不。 可对他而言,这份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他躺下背对著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盛墨知道他善良又柔软,他不忍心拒绝她的。 她躺在他的身边问道:“你的沉默是拒绝还是默许呢。” 他的內心在挣扎吗? 討厌她的做法,又觉得她可怜? “没关係,你现在不用回答我。”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互相了解彼此。” “沈清翎,我可以向你走九十九步,甚至是一百步。” “你一步都不用走,你只需要在原地等我走向你。” 她从少年背后紧紧地抱住他:“沈清翎,我等你喜欢我。” 黑暗中,她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將这个人揉进骨髓中。 这沉重的爱意让人窒息。 少年轻声问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呢。” “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会。” “你离不开我的。” “哪怕带著镣銬与我结婚,我们也要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你敢逃走,我会打断你的腿。” “以后我来做你的拐杖。” 黑暗中,她感受到少年身体一颤。 今天才第一天,盛墨也不想逼他逼得太紧。 她缓缓起身道:“开玩笑的,我去给你做饭。” 如果沈清翎真的敢逃跑可能就不是玩笑了。 盛墨离开之前看著他的背影说道:“这个房间连著我的书房,从书房到一楼的某个房间,再到这个地下室都是你的活动空间。” “如果你够乖的话,我会把锁链换成长的。”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沈清翎还是没理她。 盛墨没指望沈清翎一天之內就爱上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和他耗。 哪怕是用一生的时间,她都耗得起。 盛墨从地下室出来后去给沈清翎做饭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外面狂风暴雨。 盛夏在楼下胆战心惊地等了几个小时。 她担心盛墨会对沈清翎做什么。 但她进不去书房,也不知道盛墨把沈清翎关在哪里了。 不过浅浅一猜也知道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盛墨一向谨慎,就算警察来了都不可能轻易搜到那个位置。 此时盛墨从楼上下来了,盛夏小心翼翼地跟著她到了厨房。 看到盛墨准备做饭,她忍不住问道:“你......你对沈清翎做什么了?” 盛墨现在处於一种癲狂中的平静。 “与你无关。” “你把他囚禁了?” 盛墨动作一顿,她回过头看向盛夏。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第一个找你。” “沈清翎如果从盛家逃出去了,我也第一个找你。” 盛夏睁大眼睛道:“凭什么啊!?凭什么找我啊?” 盛墨边煎牛排边说道:“知道沈清翎在盛家的人只有你一个,沈清翎要想逃出去也只有你帮他才能做到。” 盛夏:“......那我能去看他吗?” 盛墨:“不能。” 盛夏抿了抿唇道:“你就没想过你这样会伤害他?万一整出心理疾病了怎么办?把一个大活人关在小屋子里迟早会把人逼疯的。” 盛墨勾起唇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把一个活人关在里面会疯啊。” 盛夏想起什么,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起来。 她抬眼道:“顾亦瑾给我打电话了。” “接,听听他要说什么。” 第114章 宿敌相见 顾亦瑾著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喂,盛夏,沈清翎有没有去你家?” 盛夏看了一眼盛墨,应道:“没有啊,我没有看到他。” 顾亦瑾失落地说道:“知道了,要是沈清翎去了你家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盛夏故意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亦瑾失神地说道:“沈清翎失踪了。” 掛了电话后顾亦瑾看向温素兰摇了摇头。 “盛家也没有。” 温素兰红著眼眶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南家。” 温素兰派去跟著沈清翎的人在南家那边没了消息。 说是被人打晕后,醒来就不知道沈清翎的踪跡了。 沈清翎到底有没有从南家出来他们不知道。 他有可能从南家出来跟著別人走了。 也可能根本就没有出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亦瑾咬牙道:“我早就警告过他不要跟南家的人往来!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不知所踪.......”“谁知道是不是南家的人抓了他想威胁爸放弃开发区的地。” 顾玉棠皱眉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南家的人一向胆大妄为,清翎为人单纯,肯定是被他们骗了。” 顾承望低声道:“不会,南鴆真要做什么不会用这种明显的手段,还是在你们都知道他去了南家的情况下,除非她是疯了。” 南鴆再蠢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绑架他的儿子。 顾亦瑾起身道:“我去南家看看。” 顾承望喊住他:“站住,你有证据吗你就去。” 顾亦瑾咬牙道:“那怎么办?就这样等著?南宴那个人很恐怖的,要是沈清翎真落在他手里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顾承望冷声道:“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根本不把家放在第一位。” “他为什么会去南家,你们就没想过吗?” 万一是沈清翎和南家联合使计想逼他放弃那块地呢? 顾承望不知道沈清翎到底和南家到底有什么纠葛,但他既然和南家有了牵扯无非也就是因为那块地。 南家定然是想收买他。 而沈清翎並没有將这件事告诉他。 他是不是真的和南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到了这个时候顾承望第一时间想的是沈清翎是不是背叛了顾家。 顾亦瑾诧异地看著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顾承望居然还在怀疑沈清翎。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顾亦瑾只觉得浑身爬上一股凉意。 他看著顾承望漆黑如墨的眼眸,打了个冷颤。 顾承望真是將冷血无情、利益至上刻进骨髓的一个人。 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將自己和顾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放在后面。 温素兰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她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失踪的是清翎,你还有心思想那些,当务之急是將清翎找回来。” 顾承望应道:“我没有说不找,但是找到人之后你最好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丟下这句话顾承望就上去打电话了。 他不觉得沈清翎会出什么事。 沈清翎很聪明,顾承望知道自己看好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折在外面。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沈清翎对顾家的忠心。 林清黛在一旁安慰温素兰。 “您先別担心,清翎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她嘴上安慰温素兰,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因为南宴的確是特別狠的一个人。 南鴆更是一条躲在暗中咬人的毒蛇。 被这母子俩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想起梦中顾亦瑾和南宴斗来斗去的事不禁皱起了眉。 本该和南家不死不休的应该是顾亦瑾才对,怎么会变成沈清翎呢? 她看向顾亦瑾问道:“瑾哥哥,你还要去南家吗?” 顾亦瑾冷声道:“当然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一个小丫头去干什么,你在这里照顾妈,我去南家。” 顾亦瑾转身出了门。 温素兰看著顾亦瑾的背影眼神有点疑惑。 “他怎么......” “怎么了温姨?” “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好像变了。” “是吗?我最近都在学校,没怎么和瑾哥哥说话,他怎么了?”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 没有以前那么虚偽了。 顾亦瑾从前对谁都带著笑脸,但那份笑和温柔並不是发自內心的。 他的情绪都不真实,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前他也很少用冷漠的样子对別人说话。 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是懒得敷衍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开始用真实的样子面对他们。 不想做的事就不做,不爽的话也会说出来。 虽然刺耳,但真实。 他也不再对她嘘寒问暖,反倒开始关心起了沈清翎。 “他很关心你清翎哥哥,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不怀好意。” “那肯定是不......算了,我也不知道。” 她才不相信顾亦瑾会好心关心沈清翎。 上辈子要將沈清翎置於死地的人是他,这辈子难道就会良心发现变好吗? 她不相信。 她倾向於顾亦瑾在装给顾家人看,要不然就是知道自己和继承权无缘,所以开始討好沈清翎,这样他以后还是能靠著顾家过得风生水起。 反正无论是哪种可能顾亦瑾都不会是好心。 顾亦瑾不知道顾家人的在猜测他什么。 他冒著大雨开车出了门。 路上他给张京打了个电话。 “你何必自己去,派个人去南家问一声不就行了。” “派个人去南家不会当回事,他们恐怕不会见。” 实际上顾亦瑾自己去了南家人也不打算见他。 顾亦瑾到了南家后已经10点了。 南宴一开始听说是顾亦瑾理都懒得理他。 要是以前顾亦瑾作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可能会看在顾承望的份上给他一点面子。 现在顾家有了沈清翎,再加上白天顾亦瑾还在电话里骂他,他会见顾亦瑾就有鬼了。 南宴不见顾亦瑾,顾亦瑾就在南家门口发疯。 他和南家门口的保安打起来了。 南家的人知道他是顾家的少爷也不敢下死手,只能拦著他不让他闯进去。 没多久张京也带著人到了。 门外乌压压站了一片人。 这下逼得南宴不得不冒雨出来见他。 南宴撑著伞看向门外顾亦瑾。 此时的顾亦瑾还真有几分掌权少爷的味道。 黑夜的雨为他增添了几分阴冷,张京和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人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压迫感。 顾亦瑾终於有点上辈子的样子了。 雨水將他额前的髮丝淋湿,雨水从他下巴缓缓滴落,他眉眼低沉,死死地盯著南宴,眼神冰冷。 两个上辈子的宿敌再次见面。 “——把沈清翎交出来。” 第115章 我对他是真心的! 这时候南家也来了不少人,和张京带来的人对峙著。 两拨人將南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雨夜,黑伞,统一著装,乌泱泱一片黑衣人,两个大家族的少爷...... 不知道还以为在演什么黑帮电影大片。 南宴莫名其妙地看著顾亦瑾,像是在看一条发疯的狗。 这条狗既疯狂又狼狈,盯著他的样子像是自己抢了他的主人。 南宴面无表情地说道:“顾亦瑾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来我南家发什么疯。” 顾亦瑾看到气定神閒的南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把揪住南宴的衣领,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咬牙道:“我让你把沈清翎交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南宴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什么。 然而南宴眼中闪过的只有惊讶和不解。 “什么?沈清翎?他早就走了。” “他失踪了!你敢说跟你南家没有关係!?” 听到顾亦瑾这句话南宴才变了脸色。 他眼睛微微睁大:“沈清翎失踪了......” 南宴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他感到茫然无措。 沈清翎失踪了,这是一件令他不想面对的事。 “你装什么无辜?” “不可能,他分明跟著盛墨走了。” “盛墨说没有,她跟沈清翎不欢而散,沈清翎没有跟她走。” 相信南家的话还是相信盛家的话是一件很清晰明了的事。 盛家和顾家多年交情,顾家已经答应了和盛墨的联姻。 盛墨有什么理由绑走自己的未婚夫? 倒是南家这样做的可能性很大。 为了逼顾家退出开发区那块地的爭夺,南家不惜绑走顾家最单纯的那个孩子。 顾亦瑾就是这样想的,何况他对南家那母子俩的印象並不好。 沈清翎都被这母子俩骗成什么样了,居然还为了这两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掛了他的电话。 沈清翎凶了他!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他最后悔的就是白天没有来南家把沈清翎带走,他不该在家里等著沈清翎回来,还因为沈清翎那几句话而生气委屈。 明明是可恨的南家人欺骗了单纯的沈清翎。 想到这里顾亦瑾越来越气,他掐住南宴的脖子语气阴冷:“把沈清翎,交出来.......” 南宴感觉顾亦瑾疯了,他直接一巴掌打在顾亦瑾脸上。 见顾亦瑾还想动手,他一脚踹在顾亦瑾胸口,顾亦瑾不是南宴的对手,一下就倒在了雨水中。 南宴出了名的打架厉害,还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顾亦瑾来招惹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顾亦瑾你发什么疯,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你踏马的活腻了是吗!” “我说了沈清翎不在南家,听不懂人话就別怪我用拳头告诉你事实。” 顾亦瑾吐出一口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前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 他眼皮轻颤,缓缓抬起眼看向南宴,声音嘶哑低沉:“南宴,要是沈清翎有事,我顾家和你南家不死不休。” 顾亦瑾那阴狠的眼神让南宴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亦瑾露出这样的神色。 小时候他曾见过顾亦瑾,那时顾亦瑾是穿著光鲜亮丽的顾家少爷,被人簇拥著站在人群里看著狼狈的他。 南宴討厌顾亦瑾,从小到大都是。 小时候他看到过他狼狈不堪的一面,那是他最黑暗最不想回想的一段日子。 长大后顾亦瑾名声斐然,江城圈子里的小姐们都对他讚誉有加。 他和顾亦瑾是两个极端,女人都离他离得远远的。 但凡在宴会上出现顾亦瑾,那些女人就会朝他蜂拥而至。 南宴在南家长大,见惯了人性暗黑,他岂会看不出来顾亦瑾是个虚偽的假面少爷,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也只有沈清翎和那群单纯无脑的女人才会被顾亦瑾骗到。 可就是这个將温柔虚偽贵公子的假面戴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此刻居然像条狼狈的野狗,用阴毒的眼神盯著他。 从前顾亦瑾不会在外面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永远掛著虚偽温柔的假笑,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豪门贵公子。 南宴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到底又是想演给谁看。 南宴蹲在顾亦瑾面前冷笑一声:“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啊。” 如果按照盛墨的说法沈清翎没有跟著她离开,沈清翎又確实没有回家。 那么说谎的人是...... ——顾亦瑾。 “好一个顾大少爷,跑到我南家贼喊捉贼是吧。” “你什么意思?” “沈清翎和我南家无冤无仇,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他消失的人应该不是我们吧。” “那还能有谁?” “是谁呢,好难猜啊。” “难道不是你顾亦瑾吗!?” “跑到我南家来演兄弟情深,博得你父亲母亲的好感,明天所有人都会称讚你是个懂事的好哥哥,把我南家架到火上烤,来成全你自己的名声?” “我看沈清翎其实是被你藏起来了吧。” 顾亦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起来。 又是这样! 每次沈清翎失踪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总是他! 他真的很冤好吗! 顾亦瑾辩解道:“你少血口喷人!他失踪跟我没有关係,我只是出来找他而已!” 南宴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是吗?你和沈清翎明摆著是竞爭关係,他回到顾家对你的地位產生了极大的威胁。” “要说沈清翎消失了对谁最有利,不是你顾亦瑾是谁!” “现在还假惺惺跑出来找人,谁会信你是真的担心沈清翎,有人信吗?嗯?” “我看你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南宴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顾亦瑾。 他好不容易已经放下执念,准备去走那条或许会有繁盛开的路。 沈清翎是他的希望,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好不容易走出执念,沈清翎却不见了,他的未来会走向哪里还是个未知数。 前途光明他看不见,现在还要被南宴这样噁心。 他爬起来一拳打在南宴脸上,咬牙骂道:“南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希望他死!” 南宴一拳打回去,恶狠狠地讥讽道:“你敢说你是真的担心沈清翎?惺惺作態,噁心至极!” 顾亦瑾红著眼道:“我对他是真心的!” 第116章 盛墨的挑衅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证明他对沈清翎是真心的? 难道要把心掏出来才会有人相信他吗? 顾亦瑾总算是体验了一遍什么叫百口莫辩。 南宴:“哦,我不信,你顾亦瑾能对沈清翎有真心那我南宴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顾亦瑾:“你信不信重要吗?我是来你南家要人的,把他还给我。” 南宴:“你少在这里自导自演,白天你自己打电话说你会来接沈清翎,难道不是你把沈清翎弄走了反过来嫁祸给我们?” “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这样你才能摆脱嫌疑,要是沈清翎再也回不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南家乾的。” “好聪明啊顾亦瑾,沈清翎今天居然还替你说话,我看他真是瞎了眼睛才会信你是个好哥哥。” 顾亦瑾忍不了了,他红著眼冲了上去:“我说了我没有!” 两人在雨中打了起来。 张京带来的人和南家的人也打了起来,好在两边还有理智没有带凶器,都只是用拳头在打。 张京一个人狼狈地站在一旁。 他只能无力地大喊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今天的雨真的很大,大得让人打架都睁不开眼睛。 顾亦瑾被南宴按在地上打。 一道女声打断了这场混战。 “——住手。” 南鴆终於出现了。 女人撑著伞蹙眉望向雨中的人。 南家的人见到南鴆齐齐低头:“夫人。” 张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也都停下了动作。 女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俯视著下面的人,眼神凌厉。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南家放肆。” 这句话像是在说顾亦瑾,又像是在说张京。 雨中的南宴狠狠瞪了顾亦瑾一眼,隨即才鬆开顾亦瑾走到南鴆身边。 “母亲怎么来了,是不是外面的狗叫吵到你了。” “我不来你想做什么,在这里把他打死?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家之主的样子,让人笑话。” 南宴低头道:“对不起母亲,我错了。” 南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亦瑾,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宴一想到沈清翎不见了心里也有点不安。 他眉心紧蹙,低声道:“沈清翎......失踪了。” 听到这句话南鴆眼神一变,倏然握紧了手中的伞柄。 听说沈清翎失踪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那块地,也不是担心自己的计划。 这个利益至上、无情冷血的女人眼中闪过的居然是慌乱和担心。 南鴆一时怔在那里没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南宴又试探著喊了她一声:“母亲?” 南鴆回过神来紧张地看向南宴:“他怎么会失踪?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向来冷静的女人语气不自觉地急切起来。 南宴冷冷地看著顾亦瑾道:“那就要问沈清翎这位好哥哥了,他大半夜找到我们家非说是我们对沈清翎做了什么,贼喊捉贼真有一套,还带著他的狗来咬人。” 顾亦瑾爬起来浑身颤抖地指著南宴:“你!.......沈清翎明明就是在南家消失的!” 南鴆咬住唇,她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夜晚的雨滴砸在伞上让她无法静下心来,脑子里盘旋著的都是沈清翎临走前的样子。 阳光下笑得一脸青涩的少年渐渐被一片黑暗取代。 南鴆眼神一狠,抬眼盯著顾亦瑾说道:“你去报警,我们南家配合你顾家调查,不找到沈清翎誓不罢休。” 南鴆不想沈清翎出事,也不想和顾家结死仇。 本来只是生意场上的事,要是沈清翎真在南家失踪,那以后顾家岂不是要和她南家不死不休。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沈清翎都不能出事。 “我们也会派人出去找,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你走吧。” 顾亦瑾没想到南鴆居然这么好说话。 这下顾亦瑾也有点疑惑了。 难道这件事真的跟南家没有关係? 还是说他们有后手,並不怕调查。 想到南家母子俩的作风他又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跟他们无关。 但南鴆该说的都说了,他赖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顾亦瑾临走前,南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盛墨的话並不可信,你最好劝你父亲查查盛家,我怀疑是盛墨带走的沈清翎。” 她直说是盛墨带走的顾家定然觉得她在挑拨。 毕竟她没有证据。 顾亦瑾脚步一顿,点点头走入夜色中。 上车后顾亦瑾开始思考起南鴆的话。 其实南鴆说得也不无可能,这件事盛家可能说谎了。 但是盛家说谎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不通。 如果是盛家带走了沈清翎...... 顾亦瑾只是一想就觉得不可能。 盛夏那个女人没脑子,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盛墨倒是有这个脑子,可她没理由这样做。 她已经要和沈清翎订婚了,现在把自己未婚夫抓走吗? 除非她疯了才做这样的事。 江城又因为沈清翎掀起了一场风雨。 夜晚的雨下个不停,南鴆站在窗前眉心紧蹙,心绪不寧。 “母亲还不睡觉?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怎么能睡得著,沈清翎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您很担心他?” 南鴆垂下眼没说话。 她转身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南宴看出她在刻意逃避这个话题。 “母亲怎么不说话。” “你希望我说什么。” “担心就是担心,不担心就是不担心。” 南宴坐到她对面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南鴆眉心一跳,她抬眼看向南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劝母亲早点休息。” “出去。” “是,母亲早点休息,晚安。” 南宴走后她盯著杯子里的茶许久。 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手机打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女人愉悦的声音。 “南夫人深夜打电话给我,有何指教?” 第117章 你喘起来真好听 盛墨正在倒红酒。 她准备和沈清翎度过一个浪漫愉快的夜晚。 接到南鴆的电话算是在她意料之內。 南鴆的语气冰冷刺骨:“是你带走了沈清翎。” 她勾唇道:“夫人说什么?我听不懂,沈清翎怎么了?” 南鴆捏紧了手机:“你不用给我装傻,除了你没人有机会。” 盛墨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证据呢?” “有证据就拿证据,没证据就別打扰我了。” “夫人,大半夜搅人好事可不太道德。” 盛墨这句话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南鴆心里燃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要对他做什么!” “夫人在说什么,我只是说我要睡觉了而已。” 盛墨故意打了个哈欠:“抱歉夫人,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弯了弯眼睛继续道:“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晚安,南夫人。” 盛墨的语气带著明晃晃的挑衅。 南鴆將手机拍在桌上。 盛墨! 她怎么敢! 一想到盛墨可能要对沈清翎做什么,南鴆心里就有股火在烧,烧的她快要失去理智。 不管是为了找到沈清翎还是別的什么,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南鴆没有告诉南宴,直接一个人开车出门了。 她要去盛家。 女人並不知道,南宴是眼睁睁看著她出门的。 他平静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南鴆命中注定遇见的那个人出现了。 是好事? 还是坏事...... 南宴也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討厌沈清翎。 可事情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 南宴幽幽嘆息一声,沈清翎啊........ . 另一边的盛墨穿上了性感漂亮的黑色蕾丝睡衣。 她洗了澡,涂了口红,还喷上了香水,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准备好一切之后,她端著红酒来到地下室。 房间里依旧只有从顶上渗透进来的光。 女人出现的时候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亮色。 沈清翎半坐著靠在床上。 听到声音他抬起了头。 看到盛墨这副样子他失神了一瞬,隨即就別开眼不敢多看。 他敏锐地感觉到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 盛墨將红酒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坐在床边撩了撩髮丝笑著道:“在等我吗?” “......” “沉默就当你默认了。” 她往少年面前凑了一点:“怎么样,我这样好看吗?” 少年显然很紧张,他轻声道:“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女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你猜?” 曖昧的因子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侧身躺在沈清翎面前,单手撑著太阳穴看著他。 少年的视线避无可避。 女人香肩半露,胸前一片汹涌,白皙的肌肤上还掛著水珠,顺著莹润的肌肤缓缓下滑...... 诱人的香味縈绕在他鼻尖,女人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像是在看美味的晚餐。 沈清翎红了脸,无意识滚了滚喉结。 盛墨身材真的很好。 这件衣服更是火辣性感,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盛墨察觉到了他的害羞和紧张。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红酒问道:“会喝酒吗?” “不会。” 沈清翎以为她会遗憾。 谁知她听到他的回答后眼神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 “什么?” “没什么,我们来喝酒吧,庆祝你来到我家。” 少年皱眉表示抗拒:“可是我不想喝酒。” 盛墨眼中的笑意缓缓淡了下去。 她坐了起来盯著他的眼睛。 “是吗?不想喝酒?” “嗯,我酒量......很不好。”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喝醉了又能怎么样?” “就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才......不能喝。” 盛墨冷笑一声:“怎么,还要为了南鴆守身如玉?” 沈清翎痛苦地皱起了眉:“和她无关,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盛墨冷著脸端起床边的红酒递给沈清翎:“喝。” 她本来想好好和他品酒聊天,是他非要惹她生气。 沈清翎没动,只是垂下眼表示抗拒。 盛墨端起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掐著沈清翎的下巴將他抵在床头,整个人俯身吻了上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清翎的手被锁链困住,根本就没办法推开她,只能任由盛墨压著自己吻。 她试图將红酒餵给他,女人的舌尖抵开他的唇舌。 他尝到了红酒和女人的味道。 是久违的感觉啊..... ——真爽。 两人同时感嘆。 沈清翎乐在其中。 盛墨更是如此。 她吻得入迷,一只手抚摸著少年的脸,温柔得要命。 另一只手却又落在了少年的手掌上,然后强行与他的手紧扣起来,呈压制状態。 红酒顺著两人接吻的地方滴落,打湿了盛墨的裙子,也打湿了沈清翎的裤子。 她以跪压的姿势坐在少年腰上,落在少年脸上的手缓缓下滑。 女人的抚摸过他的脖颈......胸膛......引起少年一阵颤慄。 最后那双漂亮的手落在他的腰上,修长漂亮的指尖挑开他的衬衣下摆,钻进他的衬衣里。 盛墨开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倏然变得僵硬,呼吸都猛地停滯了。 两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之间交缠的呼吸声。 少年滚烫的肌肤和剧烈起伏的胸膛让她无比兴奋。 沈清翎的喘息声落在她耳中像是剧烈春药,她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心理快感带动颅內精神高潮,她隱隱察觉到体內压抑已久的欲望被一点点诱发了出来。 她靠在他耳边道:“沈清翎。” “——你喘起来真好听。” 听到盛墨这句话少年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是一片微妙的薄红,诱人得要命。 少年原本清冽的声音压得极低:“停下。” 盛墨轻笑:“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她感受到了。 沈清翎脸涨得更红了,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不爭气,但又无可奈何。 女人轻声问道:“真的要停下吗?” 沈清翎眼里闪过挣扎。 盛墨听到了他喉咙里轻轻地、微妙的一下吞咽声。 她手落到某处。 少年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嗯......”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著,闷哼出声。 盛墨吻了吻他的眼笑了起来,笑声带著些微的蛊惑:“我们试试,嗯?” 第118章 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沈清翎別开眼咬牙道:“不要......” 盛墨看得出他已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欲望。 她跨坐在少年腰间,真丝睡裙下透出的暖意隔著衬衫布料渗进他紧绷的腹肌。 “流了这么多汗,很难受吧?” 她俯身时垂落的捲髮扫过他脸颊,唇峰擦著耳垂游移。 耳朵传来一阵酥麻感,沈清翎忍不住颤抖。 他闭上眼眉心紧蹙道:“下去。” 女人缓缓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南鴆碰过你这里吗?” 沈清翎的呼吸骤然错拍,眼皮轻颤道:“没有。” 盛墨这才轻笑含住他滚动的喉结,威胁性地轻磨:“今天看到她吻你下巴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她。” “要是她碰了你,我会剥开你皮肤的每一寸。” 盛墨的话让在情慾中挣扎的少年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盛墨弯了弯眼睛安抚道:“別害怕,我会让你的身体打上我的烙印。” 女人的膝盖顶开他併拢的双腿,真丝布料在摩擦间掀起细碎响动。 她再次吻上少年的唇。 她的舌强势侵入微张的唇齿,红酒的气息伴隨著女人身上的香味裹挟著攻城掠地的欲望。 盛墨扣住他后脑加深这个吻,沈清翎被迫和她在这场欲望中沉沦。 他忍不住仰头回应她,沈清翎看似不会接吻,实则吻技高超,挑逗得盛墨彻底忍耐不住。 她眼尾洇成一片红色,眼中满是欲望地盯著少年,声音低声嘶哑:“別忍了,真的不想要吗?” “不要......” 他屈膝顶向她小腹的动作突然失力,膝盖內侧“恰好”蹭过她的腿,引起一阵酥麻颤慄。 盛墨眼神愈发幽暗深邃。 她的手突然覆上他心臟位置,感受著少年失控的搏动穿透衣料。 盛墨轻笑一声:“你的心跳声不会说谎,嘴上说著不要,这里却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了。”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说道:“身体上的反应无法控制,这不能代表什么。” 盛墨动了动腰肢道:“可是它告诉我,你很想要。” 沈清翎清雋出尘的面庞上已布满潮红,他无法违背身体的感受,盛墨是个尤物,躺在这里没有男人可以做到无动於衷。 他咬牙道:“是你故意......才会.......” 他有些恼怒,忍不住动了动锁链,將盛墨推开。 “再动一下,我就让南鴆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看到沈清翎瞳孔骤缩的剎那,盛墨更生气了。 他果然还是很在乎南鴆。 看到他紧张不安的眼神,盛墨忽然笑了,这笑意不达眼底,带著几分报復性的恨意。 说不清是恨沈清翎还是恨南鴆。 她用温柔又渗人的语气说道:“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明白她想做什么,沈清翎脸色一变:“盛墨,你疯了......” 他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堪,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这一面被南鴆知道。 盛墨冷笑一声从床上起来了,她换了一张卡拨通了电话。 电话拨通的时间对沈清翎来说像是一场漫长的行刑。 盛墨將手机放在床上,就在沈清翎的脸颊旁边。 “让她听听我们接吻的声音。” “听听你控制不住的喘息声。” 第119章 天生魅魔 盛墨再次试图吻上他,她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血腥味却突然在唇齿间蔓延。 这是来自少年无声的反抗。 沈清翎突然发狠咬住她下唇,在盛墨吃痛的闷哼里无声地表达他的抗拒。 可沈清翎越是这样激烈反抗越是表明他在乎南鴆。 这是盛墨的怒点,完全不能碰。 一碰这颗炸弹就会爆炸。 ——当然,他是故意引爆这颗炸弹的。 不出意料的,盛墨果然炸了。 她抹了抹唇边的血跡,眼中的怒火直达头顶。 “沈清翎,你自找的。” 盛墨起身下床,从抽屉里找出一盒药。 对於沈清翎来说,这个东西应该不陌生了。 他已经体会过一次它的滋味,不会再想体会第二次了。 “这都是为你准备的,吃一颗你就会受不了,吃两颗你就会失去理智,吃三颗......” “你就会彻底变成发情的狗,求著我给你。” 盛墨掐住他的下巴问道:“你选吧,是吃还是不吃,嗯?” 少年回想起那次在酒店煎熬一晚的感受,不得不屈服。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答应你。” 盛墨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她將药放在一旁,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道:“这才乖。” 沈清翎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如果不是必要,她也不想用药逼他。 这不过是威胁他的手段。 她还是希望他能不在药物作用下和她拥有美好的第一次。 沈清翎:“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盛墨:“你说。” 沈清翎:“不要打电话给她。” 盛墨:“好啊。” 盛墨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上她知道这个电话是打不通的。 她不过是嚇唬一下沈清翎而已,再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得到的结果让她很不爽,沈清翎果然很在乎南鴆。 他害怕让南鴆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害怕他在南鴆心目中的形象破裂,更害怕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喜欢他? 盛墨一个人脑补了少年的心理活动。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待会儿会用沈清翎的电话拨给南鴆。 这样那个女人才会更生气。 想想南鴆担心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沈清翎的电话,著急不已地想得知他的位置,然而传来的声音却是令她无比愤怒的喘息和呻吟...... 只是想想盛墨就已经笑了。 真丝肩带滑落的瞬间,沈清翎闭紧的眼睛在轻颤。 “都答应我了就別做出这副贞洁烈男的样子。” “不然我可就要拨通电话了。” 听到电话两个字沈清翎眉毛皱得更紧了。 心里想的却是...... 那更刺激了。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他哑著声音应了一句:“好。” 缓缓抚上女人的腰...... 盛墨的威胁果然是起作用了,但每次沈清翎因为南鴆更听从她的话时候她就更嫉妒,更愤怒,更恨他们...... 此处省略2000字。 .......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沉迷。 不得不说沈清翎真是勾人。 而且这种无意识的勾引最诱人。 他是天生的魅魔,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让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为他疯魔,为他沉沦。 然后彻底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第120章 南家那个疯女人来了 沈清翎从她的锁骨吻到了她脖子......下巴......然后是她的唇。 上面闭上眼吻上来的那一刻,盛墨想到了那个初吻。 肾上腺素飆升,盛墨彻底忍不住了。 她边回应著沈清翎的吻,边伸出手一颗一颗解开了沈清翎的衬衣扣子。 盛墨之前嘴上说的特別狠。 然而在褪下沈清翎裤子的那一瞬间她脸色就白了。 即便她是第一次也知道沈清翎这不是正常的男人该有的。 之前只顾著强迫他答应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里。 这会儿看到了她其实还是受到了惊嚇。 她忽然愣在那里,怔怔地盯著。 直接把少年盯著满脸通红。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了?” 盛墨眼神一狠,咬牙道:“没什么,继续。” 沈清翎喘息著道:“给我解开锁链,好不好?” 盛墨挑眉:“不行啊,亲爱的,我怕你会逃跑。” 沈清翎垂下眼道:“可是这个姿势......你会受伤。” 盛墨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只要能得到沈清翎,这些在她眼里都是快乐,痛也是快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盛墨温柔地笑著道:“千万別心疼我,拿出你这个年纪该有的力气来,嗯?” 看著这双迷人的眼睛,少年也有一刻的失神。 他哑著声音道:“我怕你哭。” 盛墨信誓旦旦:“绝对不会。” 沈清翎搂著女人的腰吻了上去。 ...... 房间里充斥著曖昧旖旎的氛围。 忽然,两人喘息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忍不住仰起头重重地闷哼,像濒死的天鹅扬起最后弧度,美丽到了极致。 盛墨沉迷地看著这张脸。 怎么会有人陷入情慾中都那样动人。 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看他露出破碎的一面。 盛墨脸色白的像张纸。 她的手指甲没忍住陷进了沈清翎背后的皮肤里。 太痛了...... 是她低估了沈清翎,高估了自己。 即便什么也不做也痛的她要命。 盛墨还是忍不住哭了。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少年的肩上。 他侧过脸吻去她眼角生理性泪水,在她试图逃离的时刻用手压住她的手腕:“马上就不疼了。” 沈清翎带著几分报復性的意味在哄她。 是她自己要承受这份痛苦的,不能怪他啊。 鲜血顺著大腿蜿蜒流下,染红了床单。 盛墨忍不住一口咬在沈清翎的肩膀上。 沈清翎抚著她湿透的后背:“姐姐,忍一忍。” 听到沈清翎叫了一声“姐姐”,盛墨眼神都涣散了。 女人涣散的瞳孔倒映著他的身影,喉间偶尔溢出的气音像被碾碎的汁。 她脸色苍白地笑了起来。 她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被沈清翎咬出鲜血的唇在少年眉心落下一个印章。 “沈清翎,你看,我们多般配。”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疯狂又执著的模样不知道说什么。 盛墨的手缓缓摸到了床边。 她在他耳边说道:“我帮你打个电话报平安好不好?” 听到通话音的那一刻,沈清翎倏然回过神来。 他睁大眼道:“你要打给谁!?” 还是在这种时候...... 盛墨红唇轻启:“南鴆呀。” ....... 南鴆正在开车去往盛家的路上。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沈清翎的號码,她眼神倏然一变,按下了蓝牙耳机的接听键。 “沈清翎!你在哪......” 她划开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溢出的喘息声像淬毒的银针,顺著耳道刺入太阳穴。 “盛墨.........关掉.......” 少年破碎的尾音突然拔高,紧接著是肉体撞在床头的闷响,在雷雨夜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南鴆的翡翠扳指在掌心裂成碎片,血珠顺著指缝渗进方向盘。 “夫人听见了吗?”盛墨的喘息带著十足的囂张意味。 南鴆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把烧红的铁梳正刮擦著颅骨內壁。 她发狠咬破舌尖,血腥味混著车载香薰的香在喉间酿成剧毒的鴆酒。 她恨不得毒死盛墨! 南鴆的指甲在方向盘蒙皮上剐出四道月牙形裂口,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著青白。 仪錶盘萤光將她的瞳孔染成兽类的竖瞳,雨刷器每刮一次都在挡风玻璃上映出沈清翎被锁链缠绕的幻影。 “我特地打电话让夫人也听听,这么美好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夫人的见证呢。” 即便沈清翎极力压抑著自己不要出声,南鴆却还是能根据盛墨的喘息听出来他们正在做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被人掐著脖子按进冰水。 喉间翻涌的血腥味冲得她眼前发黑:“盛墨,我会把你扔进蛇窟餵......” “嘘——”盛墨突然掐断她的诅咒。 “仔细听。”喘息声中夹杂著金属锁链的脆响。 沈清翎蹙起眉抵死不出声。 盛墨忽然扣住他后脑深吻,当他无意识仰头迎合喘息的剎那,她突然发狠咬破他舌尖:“这不是挺会喘吗?” 沈清翎突然偏头咬住自己手腕抑制喘息。 盛墨眸色骤暗,尖牙在锁骨处留下渗血的齿痕,她抬眼挑眉道:“叫出来啊。” 沈清翎的瞳孔突然失焦。 盛墨正按著少年渗血的锁骨舔舐。 沈清翎在濒临失控的喘息间,用被捆缚的双手在她后背留下抓痕。 不知发生了什么,沈清翎的呜咽陡然变调:“別这样......盛墨......別......姐姐.......停下.......” 指控的语句被喘息切碎成曖昧的字节。 他对盛墨的称呼从名字变成了姐姐。 车窗上映出南鴆扭曲的面容。 电话那头紧接著是盛墨饜足的嘆息:“你猜他gc时喊的是谁的名字?” 惊雷炸响的剎那,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筒里传来盛墨最后的耳语:“南鴆,好听吗?” 南鴆在恍惚间看见两人在对她笑....... 这个幻象刺激得她猛打方向盘,车身擦著水泥护栏迸溅出蓝紫色火。 南鴆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右手失控地捶向中控台,飞溅的玻璃碴刺进她的手。 她不顾疼痛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盛墨......” 结束后沈清翎躺在床上休息。 这个女人在床上简直像火,要將人彻底点燃。 所有的欲望都会被她激发到极致,让人陷入情慾的深渊。 她终於、终於得到了沈清翎。 这个人已经彻底被打上了她的烙印。 想到少年动情的模样,还有他喘息时盯著自己的眼神,盛墨又要不行了。 越是压抑的喘息越动人,那是他无法抵抗自己的证据。 盛墨最喜欢他蹙眉喘息的样子,再清冷禁慾的人陷入情慾也会这样。 盛墨觉得她征服了沈清翎。 可实际上她自己也被沈清翎彻底征服了。 沈清翎看起来青涩,没想到那么厉害...... 这还是他在被迫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发挥的实力,盛墨看得出他没有尽全力。 要是他能彻底爱上她...... 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气血翻涌。 盛墨眼神都迷离了。 沈清翎打开进度条看了一眼,盛墨的进度条已经突破了70。 对於盛墨而言,70已经是极高的爱了。 她已经將沈清翎视为生命中唯一的挚爱。 现在沈清翎就是她的命。 谁碰谁死。 南鴆那边也因为沈清翎失踪和盛墨的刺激涨了进度条,进度条已经涨到了60。 南鴆几乎是用飞驰的速度在马路上飆车。 她马上就要到达盛家。 另一边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沈清翎侧过头盯著盛墨的眼睛:“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不会打给她。” 盛墨弯了弯眼睛躺进他的怀里,她抱著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像猫。 吃饱喝足的女人这时候脾气极好。 “她白天故意刺激我,我当然要礼尚往来。” “你不怕她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 “她不会的,除非她想让那么多人听到你好听的声音,还有她自己失控抓狂的样子。” “......” “怎么,生气了?” “你不该骗我。” 盛墨挠了挠他的手心垂下眼道:“我只是小小地报復一下她而已,要不然我让你欺负回来,你欺负我解解气?” 沈清翎冷笑一声,这是欺负还是奖励? 他抽回手翻过身背对著她,显然他还在因为打电话的事生气。 他不想理她,沈清翎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盛墨觉得他的生气的背影都透著鬱闷可爱的感觉。 她故意皱起眉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好痛......” 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以沈清翎的性格绝对不会无动於衷。 他把她欺负成这样,不会不关心她。 少年顿了顿,最后还是翻过身来忍不住问道:“受伤了?” “嗯。”盛墨皱著眉一副脆弱又奄奄一息的样子。 实际上她也確实是奄奄一息了。 “你......买药涂一下吧。” “不要,你哄哄我就好了。” 盛墨眼巴巴地看著他,柔软得像一只无辜的兔子。 这个女人时而像凶狠的狼,时而像狡猾勾人的狐狸,时而又像可怜可爱的兔子。 真是让人对她又爱又恨。 少年对她无可奈何,嘆息一声將她搂进了怀里。 “哪里,我帮你揉揉。” “这里,还有腰。” “谁让你那么......” 少年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盛墨弯起眼笑了起来:“什么都做过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沈清翎垂下眼道:“你明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这是畸形的爱。” 盛墨睫羽一颤,轻声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爱我呢。”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沈清翎,你就不能试著爱我吗?”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盛墨。” “若我偏要勉强呢?” “只会两败俱伤。” “是吗?刚刚勉强了一次你不是爽的要命?” “......这不是一回事。” 盛墨盯著他的眼睛偏执地说道:“都是一样的,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能改变的。” “沈清翎,你这辈子都註定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不管你爱不爱我,都必须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沈清翎沉默不语。 盛墨又缓了缓语气说道:“我不逼你,我们有的是时间了解彼此。” “只要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愿意走进我的世界,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她的眼神既深情又偏执,带著能摧毁一切的疯狂。 “我......” “只是试著了解我都让你这么为难吗?” 看著她深情的眼睛,少年皱了皱眉,最终才轻声应道:“我.....会试著去了解你。” 也许是真心的,也许只是他妥协的话语。 “可是盛墨,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喜欢你。” “如果了解过后还是不喜欢呢?你岂不是会更难过。” 盛墨的做法就如同迎风执炬,强行拥有必有烧手之痛。 但她非要试试不可。 哪怕结果不如她所愿。 盛墨卑微地说道:“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就是了,除了让我离开你、不爱你,我什么都可以改。” “真的吗?你会为了我改变自己?” “真的,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直到你喜欢我,接受我。” 她有时候又柔软顺从地可怕。 沈清翎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他忽然抚摸她腿上的伤疤。 “你的病是因为什么?” 了解(攻略)她的第一步,就是知道她的过去,明白她的伤痛从何而来。 盛墨正准备说什么,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盛夏。 盛墨接起电话:“什么事?” 盛夏慌乱著急的语气传入耳中:“不好了!南家那个疯女人来了!你还不上来处理!” 盛墨看了沈清翎一眼,少年避开她的眼神,怕她又受到刺激发疯。 盛墨勾起唇道:“我知道了。” 她掛了电话用阴翳的眼神望著沈清翎说道:“南鴆来了,你想见见她吗?” 第121章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沈清翎哪敢说想,他摇了摇头道:“你让她走吧,就说我是自愿留下的。” 盛墨一愣,眼中的阴翳之色渐渐消散。 她挑眉道:“你不希望她救你离开?” 少年別开眼,声音很轻地应道:“被人发现你囚禁我,你这辈子就毁了。” 盛墨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居然......在担心她。 “沈清翎,我是囚禁你的恶徒。” “你不该对我有怜悯。” 怎么会有人善良成这样,如果是对別人那么盛墨会说他愚蠢,但如果是对自己,那么盛墨会更爱他。 “可是我们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要把你送进监狱吗?” “那你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吗?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 “我也想出去,但不是现在。”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目光清澈地说道:“你是为了我在做自我毁灭的事情,我恨你,却又无法眼睁睁看著你成为另一个被囚禁的人。” “我希望我能治好你的病,然后等到你心甘情愿地放我出去。” 盛墨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一会儿。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沈清翎可以看到进度条。 盛墨的进度条又涨了。 所以她是吃这一套的。 盛墨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她將脸埋进他的肩膀,脆弱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沈清翎。” “嗯?” “我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对於盛墨而言,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她都后悔遇见。 但沈清翎不一样,她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他。 在这个疯子的心里,沈清翎是独一无二的。 沈清翎不知道她的过去,但一个人会变成这样大部分是后天形成的。 如果是先天因素,那么盛夏应该也是个疯子才对。 可偏偏同为姐妹,盛夏却是个傻白甜。 所以盛墨的身上绝对发生过什么才导致她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沈清翎缓缓道:“你现在遇见我,也不算晚。” 盛墨呼吸一窒。 他真的很懂怎么让她高兴。 他好像天生就会说情话,动人却不自知。 “你真的愿意待在我身边陪著我变好吗?” “我愿意。” 这一刻沈清翎的回答比结婚仪式现场的那句庄重誓言还要动人。 “可是这可能需要很久,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变好,也许你永远都要留在这里。” “我相信你会变好的,也许那一天並不遥远。” 沈清翎的话无形之中给了她希望,也困住了她。 如果她没能改变,没有变好,会让沈清翎失望。 沈清翎牺牲自由和自我將他自己困在了这里,她不应该做让他失望的事。 盛墨握住他的手,垂下眼在他手上留下一个吻。 “我会努力改变的。” 只要他按照他说的话做到留在这里,那她也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 没有人愿意永远沉溺在深渊中。 从前是因为她別无选择,没有人可以救她。 现在深渊之上出现了一只手,带给了她希望,那她愿意握住那只手和他一起走向光明。 但她很害怕。 害怕那只手在半途中鬆开她。 那她只会陷入更深不见底的地狱。 所以...... “沈清翎,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偏执而专注。 她承受不了欺骗的代价。 “我发誓,在你心甘情愿放我离开之前,我不会走。” “那就好。” 盛墨的眼中浮现出几丝温柔。 沈清翎又说道:“不过你可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妈,我让他们不用再找我了,不然你迟早会暴露。” 盛墨迟疑了一下,隨即点点头道:“好,手机就在床头,你自己用吧,我先上楼去应付一下那只討厌的苍蝇。” 盛墨故意留下了手机给沈清翎。 她用这次机会来做一个测试。 如果沈清翎真的什么也没做,那么她会给他更多的信任,给他更多的空间和自由。 如果他试图传递消息,试图逃离这里...... 那他这辈子都別想再出去。 盛墨一到客厅,盛夏就猛地朝著她冲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你快想办法让那个疯子离开!” “她对你动手了?” “那倒没有,这里是盛家,她怎么敢对我动手。” “那你急成这样是做什么。” “她是没有打我,但她的眼神让我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杀了我。” “废物。” 盛夏刚想说什么辩解几句,谁知不小心瞥见了盛墨脖子上的痕跡。 她眼睛倏然睁大,指著盛墨的脖子喊道:“你!你脖子上的红色痕跡是什么!!!?” 盛夏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沈清翎已经被盛墨这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她嫉妒得要疯了...... 盛夏嫉妒的眼神遮掩不住,就像从前一样。 盛墨摸了摸脖子:“你说这个?” 她打开盛夏指著她的手,故意凑到盛夏眼前弯起眼笑了笑道:“沈清翎亲的啊。” 这语气、这神態简直能把人气死。 连盛夏都如此生气,更何况是南鴆了。 盛墨懒得和盛夏废话,她直接略过盛夏坐到了南鴆的对面。 她勾起一丝笑容道:“不知道南夫人深夜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看到盛墨脖子上的痕跡,再看她那副被满足过后的神態,南鴆的指甲陷进了手心掐出一道血痕。 南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到了你的地盘了,就没有必要跟我装傻了吧。” 盛墨姿態轻鬆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既然知道是我的地盘你还敢一个人来?” “你敢一个人来南家,我为什么不敢一个人来盛家,是觉得你盛家更高不可攀吗?” “那倒不是,只是夫人深夜前来打扰了我的好事,让人心情不太愉快。” 说著不太愉快的女人脸上却是一脸愉悦的神色。 盛墨的话意有所指,让南鴆想到了之前电话里听到的那些...... 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把他怎么样了。” “睡了。” 言简意賅的两个字,同时气到了两个女人。 盛夏嫉妒地咬唇骂了几句。 南鴆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第122章 拭目以待 南鴆咬牙死死地盯著盛墨的眼睛,杀意惊人。 盛墨不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杀招,但她记著白天的仇。 盛墨故意摸了摸脖子道:“好累啊,年轻人体力就是好,他还在等我一起睡觉,夫人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南鴆冷笑道:“盛墨,你就没想过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吗?要是被顾家知道,你就完了。” 盛墨无所谓地挑眉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有顾家我盛家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沈清翎是顾家的人,你这样做不是在打顾承望的脸吗?你以为他会轻轻揭过?和他撕破了脸,顾承望可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 “你这么好心地来劝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我只是劝你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时代不同了,夫人,只有你们这样的人还活在过去,住著过去的房子,守著过去的规矩,像行尸走肉一样僵硬腐朽。” “南家在你手上是不会有未来的,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做暗无天日见不到光的阴沟老鼠。” 盛墨简直油盐不进。 南鴆用顾家和顾承望压她也没用,威胁警告她也没用。 因为盛墨已经疯得彻底,就那点小打小闹对她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让她吃个大亏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南鴆报復一个人的手段可要比盛墨要狠,她也更疯。 南鴆起身道:“既然你什么也听不进去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南鴆比盛墨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的失控对她而言已经是许久未有的了。 她毕竟比盛墨更年长几岁,经歷的事情也更多,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盛家和盛墨动手。 俗话说先礼后兵,她已经好言相劝过了,盛墨不听就別怪她用手段了。 见南鴆要走,盛墨又说道:“夫人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以为你有多喜欢他呢。” 南鴆脚步一顿,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为了那块地破坏你们之间的联姻罢了。” 她回头看向盛墨,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我更厌恶的是你的挑衅。” 南鴆对沈清翎是有点喜欢,她喜欢他的单纯善良,也的確担心他出事。 但看到盛墨这副样子她也就明白过来,她不会把沈清翎怎么样。 比起那些,她更厌恶的是盛墨对她的挑衅。 沈清翎不止是沈清翎,他也代表著那块地,现在更是激起了南鴆和盛墨之间的胜负欲。 她要用沈清翎来报復盛墨。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给盛墨。 她必须要將沈清翎救出来,让他彻底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盛墨在她雷点上疯狂起舞,她不给她一个教训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真是很久没有碰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盛墨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就是要故意挑衅南鴆,让她失去理智,让她失控,做出让沈清翎失望的事。 那块地对她而言真的无所谓。 她要的只是沈清翎。 只有沈清翎对南鴆彻底失望了,她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此刻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陷阱,不是吗? 疯子和疯子之间的对决,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第123章 1还是0 提到这个盛夏瞬间面如菜色。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抓狂地揪住头髮挠了几下。 “好了別说了!那会儿我脑子有毛病,入戏太深,一时想不开而已。” “这是你的报应啊盛夏,恶事做多了都会迎来自己的报应,只是早晚而已。” “那你呢,你这样对沈清翎你就不怕遭报应?” “这辈子遇见你们已经是我的报应了,沈清翎是来救赎我的。” 盛墨执迷不悟,盛夏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只能皱眉道:“那你小心点,別让人发现了。” “担心我?” “不是啊,盛家没了你就完了,我一个人怎么守住这份家產。” “还算你有点脑子,所以你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说完这句话盛墨就起身走了。 盛夏看著她的背影又羡慕又嫉妒。 一想到盛墨可以抱著沈清翎睡觉,她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 好羡慕啊..... 枕著沈清翎的八块腹肌睡觉应该很舒服吧。 盛夏只能抱著沙发上的枕头默默流泪。 另一边地下室的沈清翎听到盛夏的心动值诡异地上涨了。 是盛墨跟她说什么? 他还真有点好奇楼上两个女人对峙时会发生什么。 盛墨从客厅离开后並未马上去地下室见沈清翎。 她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上面清楚地显示了她离开后沈清翎都做了些什么。 甚至连沈清翎的手机都被监控了。 上面可以看到他和谁打了电话,有具体的通话记录和简讯记录,微信和其他软体的动向等等都一清二楚。 沈清翎在她面前没有隱私可言,只要他有任何小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监控和记录显示他的確给温素兰打了电话。 盛墨的心提了起来。 希望他不要做出让她失望的事。 沈清翎拨通了温素兰的电话,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急切又心碎。 “清翎!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素兰接到沈清翎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很怕对面是陌生的声音,又害怕是沈清翎的求饶声。 还好,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 电话那边少年的声音平稳温和,十分正常。 沈清翎嘆息一声道:“妈,你不用担心我,我要处理好一件事情才能回家。”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不是,没有人威胁我。” 盛墨的眼神变得放鬆起来。 看来他真的没有骗她。 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电话那边温素兰一头雾水,听起来沈清翎好像不是被绑架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可到底是什么情况沈清翎又不肯说。 温素兰除了著急心里的担忧倒是隨著这通电话稍稍缓解了一点点。 她只能事无巨细地过问他的生活。 至少要知道他的生活能不能得到最基本的保障,否则她在家里也是坐立难安。 为了让温素兰安心,沈清翎开始一条一条解释回復。 “我很好,吃的好睡得好,还有人给我做饭,这里很安全。” “没有人打我,我也没有受伤。” “您放心我会回来的,我会定期给您打电话报平安,您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会及时回復您。” “学校那边可能需要您给我请一段时间的假。” “好,我知道了,您注意身体,如果有人问我,您就说我生病了,去了乡下养病。” 温素兰掛了电话后整个人都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態中。 这真的太奇怪了,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 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却又没出事,还能打电话报平安,也可以定期联繫,还能看消息会消息。 这是什么情况? 温素兰摸不著头脑,她找人试著定位沈清翎的地址,却无法定位成功。 后续她只好將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人。 顾承望听到后淡淡地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清翎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让自己置於危险之中的,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你也就不用太担心。” 顾承望对沈清翎有种莫名的自信。 他觉得沈清翎不会出事。 现在知道他打电话报平安之后更是如此。 顾承望的自信落在温素兰眼中就是冷漠,她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顾玉棠则皱眉道:“可是这未免太奇怪了点,既然能打电话报平安,那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呢?” “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只能通过手机联繫,谁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啊。” “你確定那是清翎吗?会不会是什么人模擬出了他的声音故意来骗你。” 顾玉棠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温素兰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清翎,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逼著他这样说,唉,我还是很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放弃寻找他。” 林清黛:“会不会是清翎哥哥涉及到了什么大阴谋,或者圈进了什么厉害的那种圈套中无法脱身,所以他藏起来了?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 这时候顾亦瑾一拍大腿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都齐齐望著他。 “什么可能?”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了?” 顾亦瑾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你想啊,他忽然消失,但是没有人查的出踪跡,很可能是国安或者军方啊政府之类的官方介入,所以你们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他的踪跡。” “然后他可以打电话报平安,却无法告诉你们他到底在做什么,很可能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不能透露,像这种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 “他能肯定地说自己可以回来,说明这个人任务不会危及他的人身安全。” “他又说有人做饭,吃得好睡得好,肯定是被当重要人物对待著。” “这样说起来,他这个情况就是很像去执行任务了。” 顾亦瑾这样一说顾家人又觉得这话好像是有点道理。 温素兰迟疑道:“可清翎一个大学生,他能执行什么重要的国家级任务?” 顾亦瑾伸出食指晃了晃:“这您就不懂了吧,沈清翎那张脸就是他最大的杀器,可能是涉及到什么女特务女大佬需要他出手呢。” “再不然他成绩在江大名列前茅,作为江大的高材生被国家收走培养,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切等他回来就能知道了。” 这场谈话虽然没有太大作用,但好歹安慰了一下温素兰的心。 她希望事情往好的那方面发展,她希望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顾亦瑾回到房间后给沈清翎发了一个消息。 【顾亦瑾:清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你放心我不告诉別人,如果是你就回我一个1,如果不是你就回我一个0。】 【沈清翎:2.5。】 顾亦瑾看到沈清翎的回答有点摸不著头脑。 2.5是什么意思? 机密? 坐標? 数字密码? 顾亦瑾开始抱著沈清翎发的2.5研究起来。 但沈清翎其实只有一个意思。 他在骂顾亦瑾是250。 第124章 我一直往往往往往,我是狗吗? 沈清翎回復完来財的消息后盛墨就回来了。 看得出她心情极好。 气走了南鴆,又看到沈清翎这么乖,什么不该做的都没有做,她对沈清翎的信任多了很多。 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不回一下其他人的消息?” 这句话似乎带著试探。 少年有点紧张,盛墨说的其他人是林星眠和阮明意。 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少,他只回了顾亦瑾。 因为顾亦瑾是男的,盛墨应该不会吃醋。 “可以回吗?” “可以啊,顺便拒绝阮明意。” 少年一怔:“你看得到?” 盛墨弯起眼道:“我都看得到哦。” 沈清翎垂下眼什么都没说,默默打开阮明意的对话框。 【阮明意:清翎在干什么呀,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一起走进婚姻殿堂?】 【阮明意:好吧我开玩笑的,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想见你了老公。】 【阮明意:来我家吃饭吗?我可以做饭给你吃哦,我最近为了你学会了做饭,感不感动?】 【阮明意:怎么不理我啊,之前不是说了会理我的嘛,沈清翎~消消气~別不理我呜呜呜。】 【阮明意:我是小三吗?不方便在手机上回我?】 【阮明意:再不理我我又要给你全城告白了啊。】 【阮明意:理理我啊沈清翎,回个句號也行,理理我吧,想你想得哭湿了枕头。】 ...... 阮明意一连发了几十条。 沈清翎这边始终没有回覆。 最后阮明意发了一句: 【阮明意:聊天不都是你来我往的吗?我一直往往往往往,我是狗吗?】 看得出她有点难过了,甚至有点破防。 因为沈清翎答应过不会不理她,现在却又像之前一样冷暴力。 痛!太痛了! 如果这就是追夫火葬场的代价,那她也只能受著。 是她先伤害了对待爱情无比单纯的沈清翎,她该受的。 盛墨带著强势又不容拒绝的语气笑著道:“拒绝她好不好?” 沈清翎只好回了五个字:“我不喜欢你。” 但这句话对阮明意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她早就在沈清翎这里练出了一颗钢铁般的心。 那边阮明意几乎是秒回。 【阮明意:我知道啊,我喜欢你就够了,你见见我,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沈清翎:不方便。】 【阮明意:那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沈清翎:我不在家。】 【阮明意:那你在哪里?】 【沈清翎: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这一句是盛墨拿沈清翎手机发的。 阮明意本来是很困的,看到这句话她困意都散了。 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睁大眼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 她正准备生气呢,想到之前自己误会过沈清翎和盛墨的事,她忽然又变得理智起来了。 沈清翎怎么可能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这不可能。 肯定是沈清翎故意在逗她。 之前他也爱和她开玩笑。 他要是真的在另一个女人床上怎么可能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她?更不可能有时间理她。 阮明意哼哼一笑,这次她才不会上当。 她和沈清翎开起了玩笑。 【阮明意:谁啊?盛墨吗?加我一个唄,我们一起啊。】 盛墨看到阮明意的回覆眉心紧蹙。 阮明意已经被沈清翎调成这样了? 看到这种话不生气就算了,居然还能加入。 这感觉好熟悉。 盛夏....... 两人简直一样的神经。 盛墨眯起眼道:“算了,这个女人脑子构造清奇,別搭理她了。” “那眠眠的......我能回吗?” “如果你不希望我对她做什么的话,最好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盛墨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沈清翎再回復她。 阮明意都还好说,盛墨没有將她放在眼里,但是林星眠不同。 她看得出沈清翎对她是不一样的。 一旦沈清翎再对她表现出什么特殊,盛墨万一对她去发疯,她那样脆弱的孩子根本就无力反抗。 盛墨將沈清翎和林星眠的对话框刪掉。 林星眠確实发了很多条消息给沈清翎,盛墨知道沈清翎看了一定会心软,所以她不想让沈清翎看见。 【林星眠:沈老师看小猫~】 【林星眠:(图片)】 【林星眠:它喵喵叫了好久,是在想沈老师。】 【林星眠:小猫睡觉好可爱。】 【林星眠:(图片)】 【林星眠:我给小猫做的小衣服,沈老师觉得好看吗?】 【林星眠:(图片)】 【林星眠:小猫今天很乖。】 【林星眠:小猫很无聊,每天只能睡觉。】 【林星眠:好希望快点到周末。】 【林星眠:沈老师最近在忙吗?】 【林星眠:沈老师早安。】 【林星眠:沈老师晚安。】 ...... 得不到沈清翎的回覆,林星眠只能早安晚安地给他发,怕打扰到他。 她像那只被拋弃被遗忘的小猫。 每天等著沈清翎的回覆。 林星眠抱著小猫,思念深入骨髓,她无时无刻不盯著手机,希望那个名字的对话框可以亮起。 可是一次都没有。 “小猫呀小猫,你说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唔,不可能,沈老师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才不回我。” “沈老师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和我不一样,我不能胡思乱想。” 可是真的好想他。 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 一个人孤独等待的日子对她来说很煎熬。 从前沈清翎可以在微信上回復消息,她的思念可以得到暂时的抚慰。 可是现在连微信消息都没有,她陷入了內耗和等待的焦灼中。 好期待周末。 马上就是周末了,沈老师会来的吧。 她举起小猫笑得一脸开心。 终於快到周末了,沈老师一定会来的吧。 可惜......她的期待再次落空了。 . 盛墨將沈清翎的手机关机放在一边。 “怕你伤心,就不要再看了,以后她再发来消息,我会一律帮你屏蔽的。” 沈清翎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盛墨摸了摸他的脸颊道:“生气了?” 沈清翎闭上眼道:“她只是我的学生而已,你不必这样。” 盛墨顺势抱住他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她趴在他身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第125章 盛墨的过去 “不,学生也不行。” “我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至少在我们一起治病的这段时间里,只有我。” “如果哪天我的病好了,可以放你走了,那你再回去找她,我无话可说。” 沈清翎嘆息一声无可奈何。 “你总是可怜她,我说过也许我比她更值得你怜悯呢。” “要拯救女人的话,你先来拯救我好不好?” 沈清翎看向她认真地问道:“那我能不能问问你的过去。” 盛墨垂下眼道:“我的过去啊.......很不堪,有点不想让你知道。” “可是我想了解你,就从过去开始。” 盛墨的眼神变得忧鬱起来,像一团晦暗不清的墨。 她躺在沈清翎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沈清翎,我向你袒露我的过去,是將我一切的脆弱都袒露在你面前。” 这可能会成为一把隨时刺向她的刀。 盛墨和南鴆一样,都很忌讳谈论过去。 对她们而言,那是一道难以癒合的伤疤。 提一次便痛一次。 沈清翎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只有懂得了你的脆弱,我们才能治病,不是吗?” 最终盛墨应了:“好。” 她希望沈清翎是治癒她的药。 当她袒露伤痕后就会知道他是刀还是药。 盛墨的故事还要从盛家前两代的恩怨开始说起。 多年前,16岁的盛世昭从繁华的大城市来到北乡。 盛世昭出身於世代行商的盛家,家里还有红色背景,他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阔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这次下乡。 可即便如此,他不凡的出身也还是得到了特殊照顾。 盛世昭没有分到过多少活,大部分时间他都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人努力挥舞镰刀。 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这里的人说话嗓门大,人也粗俗,他討厌这里。 盛世昭日盼夜盼,就盼著能早日回家。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盼著早日回家的盛世昭在这里认识了那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女人。 ——夏映红。 夏映红是村长的孩子,也是村里的村。 她长得很美,和南方女人那种精致小巧的美不一样。 她有著乌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浓丽的睫羽,粗壮的辫子和她的手臂一样充满了力量。 夏映红这个人的性格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热情似火,纯真美丽,像北乡漫山遍野的红,靚丽灼人。 她站在太阳下笑起来的样子让盛世昭恍然了许久。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她身上旺盛蓬勃的生命力像一道光劈开了他的心。 盛世昭开始跟在她的身后,夏映红对他的態度和对別人没有什么区別。 她不因为他是出身不凡的少爷而笑脸相迎,反倒因为他总是一个人逃避干活得到了夏映红的调笑。 不服气的盛世昭为了得到夏映红的正眼开始努力干活了。 然而不到三天他就病倒了,最后还要夏映红来照顾他。 看到她笑盈盈的模样盛世昭只觉得很羞涩。 夏映红在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发现盛世昭读书很厉害,懂很多她不懂的东西。 她开始渐渐用另一种眼光看待他。 她不再嫌弃他不会干活,她想跟著盛世昭读书学习。 两人在这段时间里互生情愫。 盛世昭深深地爱上了夏映红。 但他根本不敢告诉家里自己谈了一个乡下女朋友。 家里就等著他回去以后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 盛世昭对此浑然不知。 他还沉浸在自己和夏映红幸福美满的小日子里。 不仅如此,夏映红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然而孩子还没出生盛世昭就走了。 他承诺夏映红会回来娶她,给她名分,给她一个家。 就这样,夏映红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这一等就是七年。 夏映红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变成了被岁月磋磨到绝望的穷苦妇人。 这七年里父母相继去世,她独自抚养著盛子贵长大,给盛世昭写去无数封信都没有回音。 她总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没办法联繫她。 她守著那个承诺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固执地撑起了这个破败的小家。 结果就是她在七年后她等来了盛世昭即將结婚的消息。 江城豪门盛家少爷盛世昭和北城钱家大小姐的世纪婚礼轰动了整个江南江北,甚至登上了报纸。 夏映红才知道,原来盛世昭要结婚了。 夏映红从遥远的北乡找去了江城。 她第一次来到那么繁华的大城市,却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了。 她牵著孩子站在酒店门口看著盛世昭挽著另一个女人的手,只觉得她的人生竟然如此可笑。 可现实如此惨烈地摆在她面前,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 夏映红看著才七岁的孩子流下了自嘲的泪水。 她对盛子贵说了很多话。 她让他以后要好好读书,要出人头地,要做优秀的男人。 不能做拋妻弃子的坏男人,要对自己的女人专一等等...... 夏映红说了很多话,盛子贵全都记在了心里。 他记住了母亲绝望的眼神,记住了她的每一个字。 他要好好读书,要出人头地,要做一个好男人。 在这场轰动江城的世纪婚礼上,夏映红血溅当场,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新娘的白纱。 临死前,她死死地瞪著盛世昭,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悔恨。 她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负了我......” “不可以......负了我的......孩子......” 从始至终,她只说了这两句话。 她希望能用自己的死让盛世昭愧疚,能把盛子贵接回盛家,好好对待盛子贵。 盛子贵跟著她在农村混一辈子是没有希望的,她甚至没有钱供他读书。 为了这个孩子的將来,她用自己的血为他铺成了一条路。 盛子贵就是盛墨的父亲。 盛子贵后来改名叫盛子规。 子规就是杜鹃鸟,在古代诗歌中是淒凉哀伤的象徵。 子规悽苦、哀伤、离別、愁苦的象徵意义主要源自於它的鸣叫。 它那“惯作悲啼”的鸣叫能使许多愁肠百结的人心酸肠断。 他要让盛世昭永远记住他的母亲。 第126章 成长与伤痛 盛子规许下誓言。 他不能忘记他的母亲,他要出人头地,他要夺走盛家的一切。 盛世昭对夏映红是有愧疚,他也自知对不起她,她是他年少时光里美好的一场梦。 当年回到盛家后家族內斗將他的善良单纯耗得一丝不剩。 他娶夏映红得不到任何助力,他只有娶钱家大小姐才有可能继承家族。 盛家不止他一个孩子,更不止一个优秀的孩子。 为了继承权,盛世昭忘记了那个女人,那个曾让他刻骨铭心日思夜想的女人。 直到她再出现,死在了他的怀里。 盛世昭將他们唯一的孩子接回了盛家。 但实际上盛家並不待见盛子规。 他的出身让他们觉得难堪。 他母亲的做法更是让盛家在江城丟尽了脸面,还要面对钱家的问责。 这个家里只有盛世昭愿意给他几分疼爱。 但也只是凉薄无比的虚偽父爱,只有在想起他母亲的时候那个男人才会对他露出几丝温情。 不过是透过他在怀念过去,怀念那个被他辜负的女人。 其他时候,他都只是一个对盛子规的苦难冷眼旁观的男人。 盛世昭看著盛子规在盛家受尽嘲笑,却碍於父亲和妻子的厌恶不愿出手相护。 盛子规的爷爷作为盛家的掌权者,更是厌恶这个让盛家沦为江城笑柄的孩子。 盛子规的童年是一场暴雨,这场暴雨將他的心彻底淋湿。 他的心底阴暗潮湿,没有阳光,没有快乐,有的只有仇恨。 直到盛世昭彻底接手了盛家,盛子规的日子才勉强好过了一点点。 在这场长达十几年的霸凌中,他誓要在这里爭得属於自己的一切。 盛子规发奋读书,成绩名列前茅,他聪明沉稳,孝顺懂事,最终在盛世昭的四个孩子中脱颖而出。 盛墨出生的时候正是盛子规爭家族继承权爭得最厉害的时候。 那时候盛子规还没有当上盛家的继承人。 他正和自己的两个弟弟斗的火热。 在两个弟弟都生出了儿子而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女儿的时候,盛子规甚至有点恨盛墨。 她不该是女孩,至少不该在这种关键时刻来。 但既然盛墨已经出生了,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是女儿,他的孩子也不能输给別人,不能输给盛家的任何人。 盛子规將自己的一切期望抱负都寄托在了盛墨身上。 盛墨从小就在高压教育下长大。 盛子规对她极为严苛。 从小到大她都被盛子规要求必须成为第一。 但盛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同龄人都享受快乐的时候她却只有暗无天日的题海和试卷。 除了考试她还要拿到各种奖项討得爷爷奶奶的欢心。 无非就是需要盛家人的认可。 但无论盛墨怎么努力,她的奶奶,那位钱家出身的大小姐看著她的眼神里都只有怨恨。 每每看到盛墨都这张脸都会让她想起夏映红,那个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嘲笑和阴影里的女人。 盛墨在盛家的处境並不比盛子规好。 盛家的孩子都排挤她,就像他们当年排挤盛子规一样。 盛子规至少知道是为什么,而盛墨对此一无所知。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討厌她。 是不是她天生就令人厌恶,不討人喜欢,所以就连她的父母也对她冷漠严苛。 盛墨的母亲同样出身豪门。 她性格洒脱,不喜欢被拘束。 她不喜欢盛子规这种古板无趣的男人,即便他再优秀也不懂得如何討女人欢心。 但盛子规做到了夏映红所说的,他很专一,从不在外面玩女人,娶了这个妻子即便不喜欢也以礼相待,什么好的都愿意给她。 就算知道她出轨给他戴绿帽子他也只是一味地忍著。 一是因为他还需要她背后的家族,二是因为觉得丟脸。 最后所有的发泄口都落在了盛墨这里。 盛墨是盛子规童年的投射,越是如此他越是想看到盛墨变得优秀,成为人人称讚的孩子。 盛墨没有考到第一时她会被盛子规打,打完以后她要跪在盛家老宅外面的石子路上“思过”。 在盛家人来人往的地方,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盛墨经常跪得膝盖青紫地回去休息,一瘸一拐的身影落在其他孩子眼中並不让人觉得可怜,他们厌恶盛墨,又嫉妒盛墨。 因为在盛家这一辈里,她的確是优秀到让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盛墨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休息。 她所谓的休息是在房间里背书学习。 只要能不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眼神和话语,对她而言已经是放鬆。 在饭桌上拿出试卷的那一刻永远是她最害怕的时刻。 得到了第一不会有夸讚,盛子规依旧会在各种小地方上挑刺。 他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女儿。 如果没有得到第一这顿饭就会成为她的“反思时刻”。 无数次滚烫的泪水滴入饭碗,她只能低头掩饰自己的脆弱。 她甚至不敢哭。 盛子规说只有懦弱的人才会用眼泪化解情绪。 得不到的一切需要去爭,难过並不能带来任何东西。 盛子规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盛家的一切以后都会是他们的,但是需要去爭,需要她努力贏过所有人。 只有爭才是对的。 退让就会失去一切。 盛墨必须要在一切地方胜过其他孩子,这样她才有资格得到盛家。 有时候盛家哪个孩子得到了盛世昭的夸讚,而她没有的时候,盛子规严厉的指责和拷打就会接踵而至。 她的哭喊求饶並不能得到盛子规的心软,他只会让她学会忍受。 他告诉盛墨,只要爭贏了她就不必再忍受这些。 盛子规將他的仇恨强行灌输给了一个孩子,让盛墨和他一样怨恨盛家,对继承权有了刻骨铭心的执念。 盛墨从那时候开始学会用痛疼来告別眼泪和哭喊。 盛墨变得很坚强,她不哭也不闹,成为了盛世昭口中最优秀的盛家孩子。 她拿到了无数个第一和与学习不相干的奖项,贏得了无数人的夸讚和嫉妒。 但是其中没有她的父母,从来没有。 他们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 从前盛墨以为她的父母性格就是如此,可直到盛夏的出生让她明白,並不是。 第127章 偏爱与对比 盛夏出生的时候盛子规已经成功继承了盛家。 盛墨和盛夏的母亲在外面玩腻了开始收心,也许是忌惮盛子规变得不一样了,也许是真的收心。 但总之她开始变成了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或者说在扮演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 但她好的范畴里並不包括盛墨。 盛墨见过她一切不堪的模样,也时常看到她和盛子规爭吵,盛墨更不是她和盛子规相爱时生下的孩子。 盛墨只是盛子规为了继承权逼迫她生下的孩子。 因为生了这个女儿她不受盛世昭的待见,盛子规也对她心有埋怨。 盛墨从小对她就不亲近,和盛子规一样孤僻冷漠,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对她撒娇,看到盛墨更觉得厌恶。 她就像一面镜子,每每看到盛墨都会被她那双眼睛中的平静和冷漠所刺伤。 她没有小孩的天真烂漫,不可爱,不粘人,像缩小版的盛子规。 盛墨一直不被母亲所喜爱。 盛夏却得到了这个家所有人的偏爱。 盛子规將继承家族的希望放在了盛墨身上,他不曾对她有过父爱,他只是在塑造一个他心目中完美无瑕的作品。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但盛夏的出生不一样。 这时候他已经拥有了一切,和妻子的关係迎来了蜜月期,人生春风得意之时迎来的孩子得到了他的一切偏爱。 盛墨看著家人里围著襁褓中的妹妹,脸上满是欣喜,他们在庆祝这个孩子的出生。 那是盛墨不曾得到过的笑容。 父亲母亲眼中的疼爱亦不曾给过她。 她站在角落里恍然了许久。 原来他们並非性格如此。 只是不爱她而已。 盛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很討厌盛夏。 盛夏出生起就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在盛子规继承了盛家后,他们都必须奉承討好盛夏。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盛子规和盛夫人都更偏爱盛夏。 盛夏不需要考到门门第一,即便考倒数也只会得到盛子规无奈的笑。 盛夏觉得丟脸在家里发脾气,他会安慰盛夏说:“我的女儿就算考最后一名也没事,谁敢笑话你。” 盛墨很想说,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我的女儿必须是第一,必须是完美的第一,不然会被人笑话。” 为什么不一样呢? 她也是他的女儿啊。 不仅如此,盛夏经常会被盛夫人精心打扮带出去社交,江城上层圈子无人不知盛家的二小姐极受宠爱。 盛夫人经常当著盛墨的面夸盛夏是最可爱的小公主,是她心目中最乖最可爱的孩子。 盛夏则抱著盛夫人黏黏腻腻地撒娇,母女亲和的一幕落在盛墨眼中只剩下讽刺。 盛墨最討厌的日子是生日。 她的生日她討厌,因为没有人记得。 盛夏的生日更是討厌。 因为盛子规和盛夫人会为盛夏办生日宴会,邀请各种社会名流。 盛夏穿著公主裙被簇拥著吹灭蜡烛,之后是各种欢呼声...... 她欢快的笑声几乎將盛墨的心扎穿。 每一年盛夏生日家里都会拍全家福。 盛墨即便站在中间也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显得无比冷漠。 但她即便厌恶盛夏也只会藏在心底,因为她一旦表露出来只会被盛子规和盛夫人更加厌恶。 其实盛墨和盛夏有一段时间关係还不错。 那时候盛夏还很小,她什么都不懂,她不会惧怕她冷漠的眼神。 她会乖乖地叫她姐姐,会扯著她的袖子撒娇,会给她送漂亮的娃娃。 盛墨想,盛夏什么错也没有,也许她不该恨她。 两人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快乐时光。 盛墨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面对这个单纯不懂事的天真妹妹。 她嫉妒她,恨她,又爱她。 可隨著盛夏长大后,一切都变了。 就如同盛墨不喜欢盛夏一样,盛夏也同样不喜欢盛墨这个姐姐。 因为她太优秀了,优秀到她的每一处都要拿出来被和盛墨比较。 他们说她没有盛墨聪明,她有个门门拿满分的姐姐,而她即便再如何努力也够不到那块天板。 盛墨不仅成绩好,她还会弹钢琴,骑马,射箭,格斗,高尔夫,样样拿奖,盛墨是一个耀眼到让她討厌的姐姐。 高中时盛墨就已经跟在盛子规身边学习了。 家族事务一应事务盛子规都会告诉盛墨,而盛夏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她想跟著学习的时候,盛子规会笑著告诉她:“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夏夏只要开开心心就好。” 因为她是后出生的那一个,家族继承权似乎已经与她彻底无缘了。 她看得出来盛子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豪门千金小姐在培养,而不是一个继承人。 她嫉妒盛墨被人仰慕,提起这个姐姐那些人脸上都是敬佩和钦慕。 盛墨嫉妒盛夏有了爱,盛夏嫉妒盛墨有了继承权。 两个人都在羡慕彼此拥有的东西。 盛夏时常用盛子规和盛夫人对她的好来刺激挑衅盛墨。 盛墨则用自己优秀的成绩和各项奖项让盛夏无地自容。 在这个复杂畸形的家庭里,她们就这样长大了。 但这些伴隨著成长的伤痛没有让盛墨彻底绝望。 盛墨高中时有一年学校组织了野外露营,盛夏吵著要一起去玩。 盛夏是故意的,因为盛墨邀请盛子规和盛夫人的时候被拒绝了。 可盛夏一撒娇盛子规和盛夫人就答应带著盛夏一起参加了这次露营活动。 盛墨心中的怨恨愈发深刻,但她又已经习惯了。 这只是无数件令她怨恨的事情中显得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 野外露营並不安全,盛夏这个蠢货还非要往深林里去探险,用她的话来说是要亲近大自然。 盛子规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应了,他总是会迁就盛夏。 好像只要对盛夏更好就能弥补他曾经不是个好父亲的事实。 这次露营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他们遇到了狼。 好在盛墨怕遇到危险,她提前带上了刀。 在几人被围上的瞬间,盛墨毫不犹豫拿著刀衝上前。 然而当她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三个人弃下她逃命了。 盛墨站在原地,鲜血吸引了更多的狼。 第128章 沈清翎是她的救赎 盛夏再次见到盛墨时,她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手中紧紧握著那把刀。 她旁边是两头狼的尸体,盛墨与那两头狼对视著。 差一点,她就要死在了这里。 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疼痛绝望。 盛墨看到盛夏带著人出现的时候忍不住流下了讽刺的眼泪。 她期盼的两个人不曾出现,却是她怨恨的妹妹带著人回来救了她。 盛夏看著她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怔在原地,她红著眼睛流泪,懦懦地动了动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太可怕了,这场景足够她做无数个噩梦。 盛墨身上有被狼撕咬的伤口,触目惊心,看得她腿软。 担架將盛墨抬上了救护车。 盛墨住院没有人来看她,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盛墨经歷了换皮的痛苦,身上很痒她不能挠,只能硬生生咬牙忍过去。 盛墨在医院里住了好几个月才出院。 从那以后她的眼中只剩下恨。 盛子规看到她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一次露营的事。 他的卑劣胆小无所遁形,面对女儿那双眼睛,他的愧疚和羞耻並没有让他改变。 盛子规以盛墨生病为由关了她整整半年。 他害怕盛墨会杀了他。 盛墨经歷了半年的折磨只能对盛子规求饶,盛子规相信她不敢做什么才將她放出来。 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了,盛墨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盛家人也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维持著诡异的平静。 只是他们以为的平静。 盛墨心里的恨不曾消失过。 她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会在房间里用刀伤害自己,盛夏撞见过不止一次,所以对盛墨的发疯已经习以为常。 姐妹俩用怨恨面对彼此,又不会让彼此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们互相折磨彼此直到现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盛墨的確成为了盛子规期望的样子,她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盛家在她的手中蒸蒸日上。 然而她心里的病却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 盛子规和盛夫人的死亡也没能治癒她內心的伤。 那些伤痛如同被刀刻在了骨头上,外面的皮肤血肉已经长好,但內里的伤痕永远不会消失。 盛墨静静地將一切说完。 她连眼泪都不曾流下一滴。 所有的泪水都已经在童年时流干了。 她也相信了盛子规说的眼泪並不能改变任何事,她不再流泪。 沈清翎无法想像她是用怎样的心情如此平静地敘述完了自己的半生。 “沈清翎,我只是想要有一个人爱我,这是奢望吗?” 她用平静到让人不忍的语气问他。 沈清翎心一颤。 他缓缓抱住她,轻轻抚摸著她的背说道:“不是,会有人爱你的。” 盛墨闭上眼感受著他的心跳,她轻声道:“可是我只希望那个人是你。” 她这一生可以拥有的东西太少,当她遇见了沈清翎便生出了执念。 她將他视为救赎,视为那个唯一可以拯救她的人。 沈清翎沉默著,盛墨並不难过,她又说道:“我可以变得更好,变成你期望的样子,我会很努力地改变,你相信我,我什么都能做得更好,直到成为你希望的那个人。” 她会和从前一样努力,她既然能变成盛子规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那她就能成为沈清翎心里最完美的伴侣。 沈清翎听了她的话眼神却变得悲伤和怜悯。 “盛墨,原本我希望你可以改变,可以变得更好,可是现在我却不那样想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累了,你样样都要拿第一,事事都要做的完美,你太累了,我所谓的变好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盛墨眼神变得迷茫起来:“我.....不明白。” “你的一生都禁錮在別人的思想里,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完美,不需要事事爭得第一,真正爱你的人,即便你不那么好,他依旧会爱你。” “爱你的人爱的不该是你荣耀的外表,他应该爱你脆弱忧伤的心,连同你不完美的那一面一起爱,这样的爱,才叫爱。” “我希望你变好,是想让你走出那个黑暗的世界,不要再困在从前的泥沼中挣扎,这个目的的出发点是希望你做自己,你能快乐轻鬆。” “而不是为了我改变,为了我快乐,你要先將自己放在第一位,你先学会爱自己了,別人才会被你吸引,去爱你。” “你是一个內心强大又脆弱的人,其实......你是很动人的。” “即便是脆弱的、不完美的一面,也足够动人。” “会有人爱真实的你,不完美的你。” “盛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沈清翎的一番话是盛墨从前从未想过的。 她总觉得自己变得完美无比才有资格被爱,因为盛子规就是这样教育她的。 盛家没有正常的人,她有一个虚偽的父亲,一个虚偽的母亲,他们都是戴著面具生活的人。 没有人告诉她要怎么爱自己,要怎么爱別人。 她不堪的、脆弱的一面更不该被喜欢的人知道,她会觉得自卑,觉得痛苦。 她觉得一旦被他看到了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她就得不到爱。 这是一种扭曲极端的想法。 而沈清翎告诉她,即便她不完美也可以被爱。 也许这段话其实是在告诉她,其实她值得被爱。 盛墨怔怔地望著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个向来强势的女人感到茫然无措,像个仓惶的小孩。 沈清翎的话给她前二十年的三观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真的不想哭的。 可是沈清翎的话让她的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也给了她勇气和力量。 也许......她不需要不择手段,不需要费尽心机地去爭抢。 她真实的一面袒露出来,也会有人爱她。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沈清翎的颈窝。 他知道盛墨哭了。 “沈清翎。” “你一定、一定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 “在这一刻我忽然想,只要能遇见你,前几十年的痛苦我愿意一笔勾销。” 第129章 告別小黑屋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体现她爱沈清翎。 盛墨的心动值涨的慢,是因为她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人真正爱她。 所以她也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陷得太深。 但执念和极端的性格让她和从前一样,认为一切都需要不择手段才能得到。 所以她走错了路,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当沈清翎说完这段话,盛墨的进度条飆升到了90。 她爱上了沈清翎。 並不是沈清翎以为的偏执到极端的爱,她听进去了沈清翎的话。 盛墨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沈清翎,我们出去看月亮吧。” “你不是说外面在下雨吗?” “不管,我就想和你出去。” “好,那就出去。” 外面狂风暴雨,沈清翎和盛墨从小黑屋出来看不存在的月亮。 盛夏看著外面两个人默默吐槽了一句:“两个疯子。” 但更令她不解的是盛墨居然把沈清翎放出来了,沈清翎不跑就算了,居然还能一脸平静地和她一起看黑漆漆的天空。 都是神经病。 盛墨靠在沈清翎的肩上,听著这狂风暴雨她內心却得到了从所未有的平静。 “好安心啊沈清翎。” “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沈清翎垂下眼笑了:“我没有魔力,是你的爱给我赋予了魅力,所以觉得我什么都好。” “不,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好到让人无法不爱你。” “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这句话不是盛墨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是沈清翎说的。 盛墨睫羽一颤:“我这样对你,你也希望早点遇见我吗?” 沈清翎望著黑漆漆的天空道:“是啊,早点遇见你,我就可以在你因为成绩低下头遮掩泪水的时候替你擦掉眼泪。” “在你夜里因为疼痛失眠难过的时候抚摸你的脊背让你安睡。” “在你找不到活著的意义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攥紧你的手腕。” “在你试图伤害自己时抽走你手中的刀。” “在你遇见狼的时候可以站在你身前保护你。” “很多个时刻,只要有一个人曾出现保护你,也许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所以,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明明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沈清翎一说话盛墨就想哭。 她鼻头一酸,哽咽了一下。 “可我以前脾气古怪,为人孤僻,没有人会愿意理我的。” “可是也许就有人喜欢这样的你,在爱你的人眼里,这些都不是奇怪的,而是可爱的。” “那你会觉得我可爱吗?” 她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时,沈清翎没办法说她不可爱。 他忽然笑了一下:“嗯,可爱的。” 盛墨居然害羞了。 她低著头习惯性地想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开出了漫山遍野的。 只是一句可爱,她就像是得到了多么珍贵的礼物,心情无法抑制地感到欢喜雀跃。 “你这样......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什么都不说啊,看月亮就好。” “明明天上没有月亮。” “月亮在心里。” “那现在月亮在我的眼里。” 她眼神亮亮地看著他,此刻什么都不及眼前的他明亮动人。 两人在外面腻腻歪歪,盛夏握著拳头在窗户前阴暗爬行。 好嫉妒...... 好羡慕...... 盛墨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得到沈清翎的偏爱? 她明明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盛夏前二十年在盛家得到了足够多的偏爱,一旦有任何爱要流向盛墨,她心里就会有各种阴暗的想法。 她甚至有点恨沈清翎。 他不应该和其它人一样爱她吗? 就算不爱她也不该去爱盛墨。 盛夏眼神阴暗,心里蠢蠢欲动。 总想著要抢走盛墨的一切。 哪怕是盛墨视为救赎的沈清翎。 . 从这个晚上开始,沈清翎告別了小黑屋。 他住进了盛墨宽敞的大臥室。 没有了锁链,没有了枷锁。 他在盛家穿梭自如。 第二天一早盛墨醒来时发现身边的沈清翎不见了。 她眼神一变,慌乱无比地衝出了房间。 然后在楼下看到了正在做早餐的沈清翎。 她恍然地鬆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她走到沈清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说过在你心甘情愿放我离开之前我不会走的。” “你怎么这么好。” “你不是说了我要拯救別人的话先拯救你吗?” “好吧,心地善良的沈医生。”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清翎劝她去工作。 盛墨和他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去了书房。 然后盛夏下来了。 看到沈清翎她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呀?” “会的。”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她的。” “那你觉得我需要怎么面对?” “不是,就是觉得奇怪,难道你真的喜欢她这样的人?” 沈清翎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冷眼看向盛夏。 “她是什么样的人?盛夏,你已经拥有一切了,不要再伤害她。” “我拥有一切?她拥有了整个盛家,我有什么啊,我还要看著她的脸色过日子呢。” “你还能好好活著已经是她对你的宽容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她的话你不能全信啊,她.......” “你打扰到我做饭了。” “不是吧,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这么討厌我。” “想让我不討厌你也可以,你帮我做一件事。” “看来是有求於我呀,什么事?放你出去?” 沈清翎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盛夏皱了皱眉:“就这?” 沈清翎:“嗯,就这。” 盛夏红著脸小声道:“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沈清翎微微一笑:“你要是不想毁容的话最好不要提出这样危险的想法。” 盛夏抿了抿唇道:“小气鬼,让我给你做事连个亲亲都不捨得给。” 但即便如此盛夏对沈清翎高达85点的心动值还是让她乖乖地去了。 然而盛夏一出盛家就被盛墨知道了。 “盛总,要不要拦住她?” “不用了。” 盛墨已经猜到她要去哪了。 无非就是林家。 但她此刻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了。 如果沈清翎因为她放弃了林星眠,那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沈清翎不希望她因为极端的性格去伤害林星眠,所以选择了迁就她,没有回覆林星眠的消息。 可这个世界上需要他拯救的不止她盛墨一个。 林星眠也需要他。 她和她一样都曾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人。 如果失去了沈清翎...... 她垂下眼露出一个忧伤的眼神。 所以...... 算了,让她去吧。 至少沈清翎答应了留下陪她治病。 如果她再强行毁掉了林星眠的希望,沈清翎会恨她。 盛墨第一次学会了退让和迁就。 这是她改变的开始。 另一边林星眠正在眼巴巴地等著沈清翎的到来。 她抱著小猫站在门口望著远方,和从前一样,期盼著那个人的身影出现。 可是没有回覆的消息让她的心始终悬著,放不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绝望。 一滴泪砸在了小猫的脸上。 “被拋弃了吗.......” 是不是她太粘人了。 还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 林星眠固执地不肯进去,蹲在门口就那样怔怔地看著远方。 直到那个人的身影忽然出现。 她眼中渐渐燃起了光亮...... 【关於剧情的一些解释】 【有些读者宝宝在说系统废物为什么不让男主大杀四方,因为这是一本情感类攻略小说,系统存在感太高突出不了男主,所以系统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工具,大家想看大杀四方杀伐果决我这里可能是没有的,抱歉,男主的属性就是魅魔。】 【关於盛墨有些读者宝宝喜欢有些读者宝宝不喜欢,因为有人喜欢病娇属性有人不喜欢,每个角色的剧情分配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现在进展到了盛墨这里了,她会改变,但不是立刻成为你们想要的样子,攻略需要进度和进程,希望大家理解。】 【关於林星眠,不会虐她的哈,林星眠走的是救赎加成长线,前期最討厌她的盛墨最后会是除男主外和她关係最好的人,实在没办法看到大家都在质疑我只能小小剧透一下,希望大家继续愉快观看,不要被影响心情么么~】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女主类型可以给我留言哦~】 第130章 背著盛墨勾引沈清翎! 前方隱隱约约好像是沈清翎出现了。 可再仔细一看...... 怎么是个沈清翎的人形立牌? 林星眠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擦了擦眼泪等著那块移动的立牌来到自己身边。 等那立牌费劲地挪到她身边后,从后面钻出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 “该死......怎么这么重......” “盛小姐?” 林星眠记得她。 上次在顾家的时候盛夏和盛墨都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盛夏將立牌立好后缓了好一会儿。 “我来、我来替人给你送个东西。” 林星眠眼睛一亮:“是沈老师吗?” 盛夏点点头道:“是,他拜託我来的。” 少女小心翼翼地抱著小猫问道:“我能不能问问沈老师他怎么了,我这两天都联繫不上他,我......很担心他。” 少女好看的眉担忧地紧蹙著,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盛夏抿了抿唇解释道:“他.....他拿不到手机。” “別的我不能再说了,这件事希望你保密,说出去的话可能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盛夏故意嚇唬她,万一林星眠说出去了盛家就完蛋了。 林星眠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陷入了新一轮的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他呢。” “我不知道,但他出来了应该会立刻告诉你。” 都冒著被盛墨这个疯子发现的风险都要来告诉她一声,出来了估计也会马上告诉她。 林星眠真是让人嫉妒的存在。 难怪盛墨不让沈清翎理她。 想到沈清翎冒著这么大风险就只是为了让林星眠不因为他的失约难过,她心里別提多嫉妒了。 “真羡慕你。” “羡慕我?” “仅仅是因为怕他的失约让你难过,就让我冒著风险来找你,他对你......还真是不一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盛夏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沈清翎好像对谁都不这样。 曾经她以为沈清翎喜欢阮明意,可经歷了阮明意全城告白的抽象事件,她就知道阮明意对沈清翎也是爱而不得的。 沈清翎从前对盛墨更是疏离冷淡,在此之前没有人看得出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 只有林星眠..... 在顾家的时候沈清翎对其他女人都是淡淡的,只有她......得到了沈清翎的偏爱。 林星眠眼睛微微睁大。 听到盛夏这样说她心里猛地一颤。 好像不止一个人告诉她,沈老师对她很不一样。 在他那里,她是不一样的存在。 是特別的,是被偏爱的。 没有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会无动於衷。 人与人之间的爱,不过是一双偏爱的眼睛。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永远是温柔的。 她的心动值因为盛夏这句话又涨了。 “沈老师他.......” 林星眠还想问些什么,盛夏直接转移话题道:“誒,你这猫挺可爱的。” 说到这个林星眠眼神更是柔软了下来。 她摸了摸小猫的头眼神温柔地说道:“这是沈老师送给我的。” 盛夏:“.......”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可恶,好嫉妒........ 林星眠一脸无辜地望著她。 盛夏怕自己再待一会儿就会彻底破防,她摆摆手道:“没什么,我走了,记住我说的话,这件事除了你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林星眠又喊住她:“等等,盛小姐。” 盛夏顿住脚步:“还有什么事?” 林星眠几经犹豫之下,还是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你......会和沈老师结婚吗......” 之前沈清翎要和盛夏联姻的事她知道,但是后续有没有结果她其实是不清楚的。 因为沈清翎没有告诉她这个结果。 现在盛夏来了,她忍不住想知道这位盛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盛夏看她一眼:“你很在意这个?” “我听说你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就不要伤害他,沈老师是很好的人,他应该找一个爱他的人在一起。” 即便那个人不是她。 她希望沈老师可以得到爱,得到一个真正爱他的伴侣。 如果沈老师可以幸福,即便他的世界里不再有她也可以。 盛夏听到这话都要气笑了。 她不喜欢沈清翎? 她不喜欢沈清翎!? 她!不!喜!欢!沈!清!翎!??? 她喜欢得要命了好吗!!! 要是能和沈清翎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会毫不犹疑地衝进去,扛著沈清翎进去都可以。 问题就是沈清翎不喜欢她啊! 这真是扎心。 “你以为我不喜欢他?” “我听说你喜欢沈老师的哥哥。” 林星眠这句话更是差点把盛夏气死。 “谁会喜欢一坨屎!看在沈清翎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再让我从你嘴巴里听到我喜欢顾亦瑾的话,我就.......” “我就把你的猫抢走!” 盛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林星眠抱住小猫瑟缩地颤了颤肩膀。 好凶....... 盛夏冷哼一声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她辛辛苦苦跑了一趟腿还要受这么大的气,沈清翎不亲她一下真的很说不过去吧? 林星眠这小丫头看著柔柔弱弱一脸单纯的,怎么开口就能把人气死呢。 可恶! 盛夏一气之下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结果把脚崴了。 “啊——” 盛夏欲哭无泪,她今天这是什么鬼运气! 盛夏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盛家。 看到沈清翎她露出一个委屈的神情。 她委屈巴巴地靠近沈清翎。 “沈清翎,我可是为了你遭了大罪了!” “脚受伤了?” “是啊,还不是那小丫头,一开口简直能把人气死。” “眠眠不会的。” “......好好好,我自己把自己气死了,行了吧。” 盛夏鬱闷地揉著脚踝,一脸痛苦的模样。 “好痛啊,早知道就不帮某人跑腿了。” “那立牌那么重,我一个人搬了好久好久。” “好心送一趟东西还要被一个小丫头嘲讽。” “就连路上的石头都要跟我作对,我都听到骨头咔嚓一声了。” “呜呜呜,好痛好痛,好痛啊.......” 她一边揉脚踝一边看著沈清翎。 好像明晃晃地在说想要沈清翎哄哄。 沈清翎无奈地垂下眼道:“哪里痛。” 盛夏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 她把脚放在沈清翎腿上,脸上浮现出红晕。 她羞嗒嗒地软声道:“就是脚踝那里,都红了,你帮我揉揉就不痛了。” 她决定了!她就是要背著盛墨勾引沈清翎! 第131章 就当亲了一条狗行吗? 盛夏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眼睛都快眨成闪电。 但沙发上另一边的男人除了给她揉脚踝,全程都无动於衷。 “沈清翎,你怎么不理我呀。” “你不是脚痛吗?” “那你也理理我啊,我为你受了这么大的痛,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呀。” “比如。” “亲我一下。” 盛夏眼巴巴地盯著沈清翎的唇。 好漂亮的唇形,居然生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好诱人。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盛墨吃的真好! 她好嫉妒啊...... “我不喜欢你,盛夏。” “我知道,但是又不是只有喜欢才能亲嘴。” “?你说什么?” 少年似乎觉得她的话很荒谬,忍不住停下了动作抬眼看著她。 这一看盛夏更是蠢蠢欲动了。 “哎呀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得不到你的心,那至少能得到一下你的人也是好的。” “你是不是和阮明意灵魂共振了?” “什么啊,谁要和她一样。” 沈清翎不理她继续揉脚踝,盛夏眼神幽深地说道:“说真的沈清翎,我不介意你和我姐姐怎么样,我也不要名分,就算给你做小三我都愿意,只要你分一点点爱给我就好。” 沈清翎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夏勾唇道:“你不觉得背著我姐姐做点什么很刺激吗?” 沈清翎皱眉道:“你还记得你是顾亦瑾的未婚妻吗?” 盛夏眨了眨眼激动地说道:“那我们一起把他们绿了多好,双重刺激誒!” 盛夏不该说別人是神经病,事实上她的精神状態也十分超前。 沈清翎冷笑一声,似乎不想搭理她。 “干嘛不理我,那你亲我一下总可以吧。” “不可以。” “就当是施捨给我都不行?” “不行。” “你就当亲了一条狗行吗?” “.......” 沈清翎差点被她逗笑,手上的动作一顿。 最后还是回答:“不行。” 盛夏欲哭无泪,她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你送我一只猫行不行?” “好端端地怎么想要猫了,你也不像喜欢宠物的人。” “就是想要,我不能白白给你跑腿。” 盛夏语气危险地说道:“沈清翎,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我姐姐知道吧?” 沈清翎正想说什么,这时候盛墨从二楼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她微微一笑,语气冰冷地说道:“盛夏,你的腿不想要了是吗?” 盛夏立刻像闪电一样把腿收了回来,然而这一下牵动了脚踝的伤疼得她眉心紧蹙。 “嘶......你怎么跟个鬼一样,下来也没有声音的。” “有声音我能看到你像蛆一样在沙发上蠕动吗?” “你说谁像蛆呢!?” “你。” “盛墨你!........” 沈清翎看到这姐妹俩的相处模式不禁觉得画风清奇。 盛墨懒得搭理盛夏。 她看了一眼沈清翎说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想给我做小三。” “想跟我玩刺激。” “想跟我一起把你和顾亦瑾都绿了。” 盛夏瞳孔地震:“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盛夏:这是可以说的吗? 沈清翎:可以可以。 盛墨听了这话脸色平静,似乎对盛夏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是能说出联姻带上她一起的人, 说出什么抽象的话都不奇怪了。 盛墨看向沈清翎道:“你没有別的要对我说了吗?” 沈清翎一顿:“对不起,我.......联繫眠眠了。” 少年垂下眼脸上带著几分愧疚之色。 他以为盛墨会生气,有点紧张有点不安。 盛墨只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的手机不可能再联繫到她了,你怎么联繫到她的呢。” 沈清翎倒是没有立刻供出盛夏,他沉默著不说话。 盛夏看了一眼沈清翎,推了推他的手让他说自己的名字,沈清翎还是没说。 盛墨挑眉:“怎么不说话。” 盛夏起身道:“你別怪他啊,是我要去的。” 沈清翎不安地解释道:“是我的想法,我拜託盛夏去的,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逼她去的。” 盛夏看著沈清翎眼神怔了怔。 他真好啊...... 虽然不愿意亲她也不愿意和她玩刺激。 但是这更能说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了。 好喜欢~ 盛墨笑了笑说道:“你跟我来。” 盛夏惴惴不安地看著沈清翎和盛墨上了楼。 盛墨要对沈清翎做什么? 不会要打他吧!? 还是又要把他关回小黑屋? 等两人消失在了楼梯尽头盛夏偷偷摸摸地跟了过去。 盛墨带著沈清翎一起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换了,盛夏根本就进不去。 她站在门外干著急。 然后里面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盛夏身子一僵,脸都绿了。 这可是白天!? 盛墨这个女人怎么可以!? 她死死地咬著唇,眼中的嫉妒倾泻而出。 她趴在门上欲哭无泪。 她也好想加入啊。 该死的盛墨又在一个人吃独食。 她连沈清翎的手都碰不到。 盛墨却在里面......! 房间里,盛墨把沈清翎压在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和文件掉了一地。 檯灯掉落的声音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门外的盛夏:这么激烈? 但实际上盛墨什么也没做。 她故意靠在沈清翎耳边说道:“她就在门外听著,你大点声。” 沈清翎红著脸道:“这样不好吧......” 盛墨弯了弯眼睛道:“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 沈清翎试探著问道:“你生气了?” 盛墨无奈地笑了笑,她只能嘆息一声。 “骗你的,我没生气。” “只是......很羡慕她而已。” “即便我把你的人留在这里,你还是会记掛著她。” “让我想起那一次跟著你们出去,看到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我不曾拥有的。” 或者说,那是她不曾拥有过的沈清翎。 “可你也见到了我的另一面。” “比如......现在这样。” 盛墨顿了顿,忽然笑开。 她挑眉眼神幽暗地说道:“也是,至少你有些样子,就只有我见过。” 性感的.....羞涩的......带著欲望的....... 一想到这些她眼神就变了变。 她感慨了一声道:“好希望快点到晚上。” 这句话也是暗示意味满满。 沈清翎咳了咳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下?” 盛墨眯起眼道:“我恨不得没有白天才好。” 每时每刻都能与他纠缠,看他因为自己陷入情慾中,打破他清冷禁慾的样子,听他性感低沉的喘息,看他汗珠滚落的身体,抚摸他跳动有力的心臟...... 第132章 play的一环 两人在书房待了一天。 虽然什么也没做。 但盛夏误会得很深。 她的怨念也很深。 直到晚上两人也没有下来。 盛夏去敲门喊两人吃饭。 盛墨慵懒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吃饱了。” “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盛夏咬牙举起拳头恶狠狠地小声哼哼道:“装什么呢!你以为我会在意吗?我才不会!” 盛夏在楼下餐厅一个人鬱闷地吃饭。 此时的盛夏还不知道自己在未来几天將会经歷什么。 楼上沈清翎和盛墨在聊公司的事。 南鴆的报復还是来了。 盛家的產品被爆出了问题,有人维权上了热搜,这件事闹得很大。 沈清翎劝她好好处理工作。 从前那个嗜钱如命的女人居然无所谓地说道:“问题不大。” 无非只是需要时间公关而已。 但是对於他们这样的公司来说,拖一天损失就多一天。 但盛墨一点也不想离开温柔乡,拖就拖吧。 她靠在沈清翎的怀里说道:“这几天我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南鴆想逼我出去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可是你的公司怎么办?” “放心吧,我手下那些人也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能处理好,无非就是损失几千万而已。” “几千万也不是小钱了。” “在我眼里,你远比这些钱珍贵,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无数个几千万买你的时间。” “盛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搂著沈清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望著沈清翎的眼睛说道:“以前觉得世上最快乐的事是挣钱,因为只有挣钱能让我得到满足感,那是能看得见摸得著的回报,钱不会伤害我,不会背叛我,只有你有本事,金钱会永远忠诚於你。” “但是现在我找到了新的乐趣,和你待在一起比挣钱快乐多了,即便看不到未来,即便你可能永远不会爱我,但我甘之如飴。” 她已经陷入了爱情里无法自拔。 沈清翎要想让一个女人高兴,那的確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 他甚至可以不用爱她的名义去哄她开心,让她感受爱。 从这一天开始沈清翎每天都给盛墨做饭,盛夏偶尔能蹭到一点。 沈清翎做的饭的確很好吃,盛夏忍不住流下嫉妒的泪水。 泪水打湿淀粉肠,今夜保证不听床。 泪水打湿火鸡面,发誓不会再相见。 泪水打湿螺螄粉,不再奢求你的吻。 泪水掉进饺子汤,不为爱情再受伤。 泪水打湿鸡公煲,永远不懂我的好。 泪水打湿小烧烤,今后不再恋爱脑。 泪水打湿麻辣烫,他和別人不一样。 泪水打湿大盘鸡,爱你是我的真諦。 泪水淋湿白米饭,舔狗早已当习惯。 眼泪打湿猪脚饭,为什么让沈清翎爱我这么难!? 盛夏吃的每一口饭都抱著浓浓的怨念。 她感觉自己像是盛墨和沈清翎之间play的一环,被狠狠玩弄於鼓掌之中。 沈清翎想给盛墨送,但他出不去怎么办? 那只能找盛夏帮忙去买了。 其中有两朵可以作为盛夏的辛苦费。 沈清翎想在过几天不下雨的时候给盛墨准备一场烟。 这样的事算是惊喜,也不能让盛墨知道。 那么这件事只好落在了盛夏的头上。 盛夏满是怨念地对沈清翎说道:“为什么总是让我去做啊!我又落不著什么好!” 沈清翎开玩笑说道:“你不是说做我的小三都愿意吗?要是做小三的话可不止需要做这些。” 盛夏没忍住轻轻捶了沈清翎两下:“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沈清翎笑了笑:“没有啊,烟你不是也能一起看吗?其中燃放的一个也可以算我送给你的报酬。” 盛夏抿了抿唇哼哼道:“弄这些我又不需要,说那么多不如亲我一下来得实在,你和盛墨每天晚上都......烦死了真是。” 提到这个,盛夏的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就要说到这几天晚上发生的一些十分疯狂的事。 沈清翎搬进盛墨臥室的第二天晚上,比盛墨还要疲惫心累的她洗了澡躺上床准备美美睡觉。 然而因为姐妹两的臥室是挨著的,甚至是床头对床头,盛墨那边声音大的话她这边都是能听到的。 以前盛墨的臥室很安静,她除了睡觉就是处理工作,基本不会有多余的声音。 但自从沈清翎住进盛墨的臥室后一切都变了。 这一晚盛夏盖上被子闭上眼,准备在梦里和沈清翎来一场美好的双人爱情自由搏击。 一阵类似砸墙的声音直接把她惊醒。 盛夏一下就听出来那边在做什么。 她整个人直接红温。 盛夏掀开被子找出耳机戴上。 然而无济於事。 这点声音根本就盖不住。 声音持续到半夜都不曾停下。 盛夏睁著大眼睛盯著天板,手指快把床单挠出一个洞。 她很想告诉盛墨: 我知道沈清翎很厉害,真的不用给她展示了!她知道了!知道了! 盛夏被折磨得心累。 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盛夏以为自己可以睡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盛夏忍无可忍。 她衝出房间敲响了盛墨的门。 “盛墨你给我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盛墨终於来开门了。 女人穿著吊带睡衣,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 她慵懒地靠在门边撩了撩头髮问道:“大半夜的,什么事?” 盛夏咬牙道:“你也知道现在是大半夜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不睡觉別折磨我啊!” 盛墨眨了眨眼凑到她面前道:“你听到了?” 盛夏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她脸都烧红了。 “声音那么大,我能不听到吗?动静小点行不行?” “你生气了?我这不是给你发福利吗?让你有点参与感,毕竟你自己都说了愿意做沈清翎的小三。” 盛墨就是在故意气盛夏。 盛夏抿了抿唇,试图往里面瞟一眼,被盛墨死死地挡住。 盛夏冷笑道:“呵呵,真让你大方的时候你又不肯了,让我看一眼能怎么了?” 盛墨抵住门勾唇道:“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的人你休想碰一下,就连覬覦你都不配。” 盛夏这下也被激起了怒火。 她用力推开盛墨衝进了房间。 她躺上了盛墨的床。 旁边是一脸震惊的沈清翎。 第133章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此时的沈清翎简直性感得要命。 被薄汗打湿的髮丝,眼中还未完全消退的欲望,起伏的胸膛上还有汗珠,顺著完美的曲线滚落到少年漂亮的腹肌上...... 还是八块.....呜呜呜....... 盛夏眼神都痴迷了。 盛墨吃这么好!? 她真的酸了。 盛夏一把抱住沈清翎的腰,怎么都不鬆手。 要是能天天枕著沈清翎的腹肌睡觉,就是让她天天听床她也...... 算了,这她还是受不了。 她比较愿意做躺在床上的那一个。 要是能让他枕著沈清翎的腹肌睡觉,就是一夜十八次她也认了啊。 她眼神痴迷盯著沈清翎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 好大的胸肌! 好有力的心跳! 好大的.....! 好大的裤子。 盛夏眼睛和嘴巴都睁大了。 难怪盛墨说.......她咽了咽口水。 姐妹也是挺勇的哈。 不愧是盛墨,什么都吃得下。 盛夏怔在那里,盛墨见状瞬间怒火中烧。 她衝过来想把盛夏从床上拽下去。 盛夏死死地抱著沈清翎不肯鬆开。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都是姐妹,你的床我躺躺怎么了!” “你的男人我抱抱怎么了!” 盛墨一巴掌打了上去,盛夏丝毫不在意。 反正这些年盛墨生气的时候也没少打她。 不过这巴掌要是沈清翎打的就好了。 好可惜....... 沈清翎看著眼前的乱象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盛夏:“別穿了,看都看完了。” 盛墨:“你是不是疯了,给我滚下去。” 盛夏勾唇笑著道:“你不是想让我看吗?有本事你就当著我的面来。” 来啊,谁怕谁,谁让盛墨故意刺激她的,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玩刺激吧。 沈清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夏眨了眨眼睛道:“我就想躺在你旁边睡觉,她睡你左边,我睡你右边,能同时拥有我们姐妹俩,江城谁有这么大的福气啊。” 沈清翎扶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盛夏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么多天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什么也不做,就躺著睡觉都不行吗?” 盛墨实在忍不住了,她用尽力气终於把盛夏从床上拖了下来。 盛夏耍赖抱著床柱道:“好啊,不让我睡床上,那我就睡在这里,我打地铺。” 盛墨冷笑道:“別逼我叫保安把你丟出去。” 盛夏挑衅道:“你敢吗?沈清翎在这里你敢让別人看到?” 沈清翎嘆息一声道:“你回去睡觉吧,过几天我送你一个礼物。” 盛夏眼前一亮:“真的吗?是什么?可以换成一个吻吗?” 盛墨咬牙道:“给我滚!” 盛夏抿了抿唇,对沈清翎来了一个wink就出去了。 看在礼物的份上她就不和盛墨一般见识了。 她也没有真打算在那里听,她怕她受不了。 不过是想气气盛墨罢了。 盛夏走后盛墨看著沈清翎问道:“你真要送她礼物?” 沈清翎无奈道:“那总不能让她真在这里打地铺,我怕你气著自己,这些天公司的事已经够让你心烦了,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听到沈清翎是为了自己,盛墨就不生气了。 她又继续躺了回去,但一想到盛夏躺过这个地方她死死地皱起了眉。 不行,她要把床单换了。 盛墨大半夜换了一套床单,把之前那一套直接丟了。 沈清翎觉得她幼稚的举动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 盛墨还在生气,真是太荒谬了。 谁家妹妹会躺在姐姐的床上抱著姐夫? 沈清翎安慰道:“可能是声音太大刺激到她了。” 盛墨想到什么,对沈清翎说道:“你不要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她惯会撒娇卖乖,不要以为她真的有多喜欢你,不过是想抢走我喜欢的人而已。” “盛夏这个人就是这样,我的东西她什么都想抢。” “她对你未必有多少真心,就连对顾亦瑾她从前也不过是演戏,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盛墨这番话有道理,但沈清翎可以看到盛夏的心动值,她对自己確实是真心喜欢的。 就是行为太过抽象了点。 不愧是阮明意多年的宿敌。 真是旗鼓相当的一对抽象天才。 “我明白,她是你的妹妹,我不会喜欢她的,而且阿瑾喜欢她,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盛墨皱了皱眉:“顾亦瑾......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 沈清翎垂下眼道:“你的意思是......你会放我出去吗?” 盛墨一顿,她缓缓抱住沈清翎,却並不回答。 她知道自己不忍心再將他关在这里了。 这么多天沈清翎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他包容她所有的不堪和卑劣,包容她奇怪的脾气执拗的性格。 他为她做尽了一切浪漫美好的事,他將自己变成了她渴望的样子。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能变好,以此虚构自己变成了她的爱人。 盛墨觉得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让她不愿意醒来。 这是沈清翎为她编织的美梦。 可再美好的梦都会有醒来的一天。 她知道自己该醒了。 “沈清翎,如果出去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也许到了你愿意放我出去的那一天,你的病就好了,这说明你不再执著。” “不,我愿意放你出去是因为我爱你。” 她依旧执著,但她只是明白了她的这份执著会伤害到他。 他需要自由。 当她真的爱上他,她会为了他压抑克制自己的情感。 盛墨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她只是希望能在自己记忆里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她更明白沈清翎不爱她,他对她始终只有怜悯。 就像他对林星眠那样。 只是出於他善良美好的本性想要拯救处在黑暗中的她们。 越是接近他越是能感受到他的美好。 也让她不忍心再伤害他。 沈清翎是这个世界上最该得到幸福的人。 盛墨吻了吻他的侧脸说道:“谢谢你,沈清翎。” 沈清翎沉默了一瞬,反抱住她。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第134章 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是沈清翎失踪的第30天。 想他,想他,想他。 顾亦瑾发现自从沈清翎不在以后,这个家又恢復了从前的冷清。 顾承望依旧是那个冰冷无情的顾总,他的眼里只有公司和钱。 林清黛每天在学校上学,回到家以后也不会像沈清翎在的时候一样嘰嘰喳喳和他斗嘴。 温素兰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家里很少看到她的身影。 顾玉棠和他虽然一直还在录综艺,但是因为沈清翎不再出现,观眾的热情降了很多。 弹幕里还时常有人拿他和沈清翎做对比,说他处处不如沈清翎。 这些他都无法反驳。 因为数据是不会撒谎的,沈清翎不在以后节目热度的確下滑了。 不过观眾都只以为沈清翎是去养病了。 这是顾家的对外说法。 沈清翎没有在学校出现,顾家给他请了假这一点也足以证明。 沈清翎的粉丝们还在盼著他早点康復,为他祈福做公益,倒是满满的正能量。 顾亦瑾在沈清翎的粉丝超话看了几眼就退了出来。 每天来来去去的就是这些。 他已经是沈清翎的超话大粉了,每日签到他都不会忘记。 他至今还没有想明白沈清翎所谓的2.5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请教了林清黛,然而林清黛也不知道。 顾亦瑾感觉很愧疚。 这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而沈清翎只发给了他一个人。 这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是独一份的,他是他心目中值得信任的好哥哥。 沈清翎將如此重要的线索给了他,如果因为他的无能错失了这条线索...... 想到这里顾亦瑾就快窒息了。 沈清翎,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沈清翎可是他以后美好生活的保障,是他必须牢牢抱住的大腿。 自从沈清翎不在,再也没有人叫他来財。 他甚至有点怀念沈清翎笑著叫他“来財”的样子。 没有沈清翎的日子好无趣。 有时候他也想,要是沈清翎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顾家还是会落到他手里。 可是一想到沈清翎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他就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还是会生出那么阴暗的想法。 “其实从我回来以后,他对我挺好的,我觉得......他很好。” “很少有人这样关心我,他对我就像家人一样,即便我不善言辞也依旧对我热情。” “从前那些事他也是无能为力,都是他家人做的错事,何必强加在他身上,我不想恨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是一对好兄弟。” “可是你不害他,他就会来害你。” “我相信他不会的。” 手机里传来沈清翎熟悉的声音,让人觉得温暖又安心。 顾亦瑾每晚当睡前读物听一遍。 每当他有阴暗想法的时候,他就会把这段录音拿出来听,用来消除自己罪恶不堪的想法。 和沈清翎比起来,他真的太不是个人了。 居然会有一刻希望沈清翎永远也不要回来。 他真是连给沈清翎做狗都不配啊。 顾亦瑾很痛苦,每天都在挣扎。 即便他这些心理活动根本无人在意。 落在观眾的眼里就是顾亦瑾好像因为沈清翎生病而抑鬱了。 弹幕里怀疑顾亦瑾暗恋沈清翎的人越来越多。 【自从沈清翎去乡下养病,顾亦瑾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天木著个脸,一开始录节目那种的笑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懒得装了啊,你没发现他对沈清翎最温柔吗?沈清翎不在了他还装什么。】 【我学过化学,这就是钙。】 【不是吧,难道沈清翎生病和他有关?所以他愧疚又不安,为了继承权不得不伤害沈清翎,但是做了坏事以后又开始良心不安。】 【到底谁在意他顾亦瑾了?我们大肌霸更担心沈清翎的病情好吗!】 【沈清翎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清心寡欲地养生了,矿场再也没有开工过。】 【自从爱上沈清翎以后我看silk再也提不起兴趣了,沈清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呜呜呜,孩子都要结成蜘蛛网了。】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不像我,我是沈清翎的真爱粉,对了,说到粉......】 【顾亦瑾的粉丝別做梦可以和沈清翎媲美了,长得嚇人和长得嚇人是两个概念懂吗?】 【喜欢顾亦瑾的都吃点好的吧,顾亦瑾一看就是技校,配不上我的大学。】 ...... 即便沈清翎不出场,弹幕里依旧会因为沈清翎和顾亦瑾吵的不可开交。 沈清翎不出场依旧是这个节目里存在感最强的人。 喏,这个就叫专业! 沈清翎对网上的腥风血雨自然是一无所知。 盛墨发现沈清翎每天都会做一件事。 她工作的时候沈清翎就会一个人偷偷回到房间里。 她的臥室里是没有监控的。 这样一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清翎在里面做什么。 但他既没有拿手机进去,也没有电子设备给他用,他不可能联繫外界。 盛墨对此感到很好奇,但每次等她进去沈清翎就坐在那里,什么事也没做,旁边的桌上放著书、本子、笔。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沈清翎说过他喜欢看书,所以盛墨拿了很多书给他。 也许沈清翎只是在房间里看书? 盛墨只能放下疑心。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沈清翎这段时间对她这么好,她不该再怀疑他。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著。 盛夏每天都缠著沈清翎要她的礼物。 “我的礼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沈清翎,我真的很迫不及待了。” 她迫切地想收到沈清翎送给他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好,是什么她都会开心。 可是沈清翎的回答总是让她再等等。 盛夏有点委屈地垂下眼道:“你是不是为了她能好好睡觉敷衍我的,还是说你这几天说的在准备也都是在敷衍我,其实你根本没有准备是吗?” 沈清翎神色认真地看著她说道:“礼物是需要用心准备的,隨隨便便送你一个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了。” “所以......你真的有在认真准备我的礼物?”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是啊,保证没有敷衍你,等再过两天应该就差不多做好了,等到放烟那天我一定將礼物交到你手中。” 第135章 我们两个你更喜欢谁 听起来沈清翎似乎很认真地在准备给她的礼物。 盛夏一愣,她以为沈清翎当时只是隨口答应,应该不会多认真的准备才是。 她以为他这几天的推辞只是对她的敷衍。 她知道沈清翎並不喜欢她。 那天只是为了让她不再烦盛墨隨口应下了一个礼物,但她的確是很期待的。 就算明知是敷衍她也想得到。 其实她真的很嫉妒盛墨,沈清翎对她的好是她从未见过的,更不曾感受过。 无论是林星眠还是盛墨,她们在沈清翎那里得到的爱都远比她要多许多许多。 也许她只有那么一刻曾感受过他的温柔。 就是那次在顾家的时候,他亲手为她繫上丝巾,挡住她脖子上的伤痕,维护了她的自尊。 那时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沈清翎。 可一转眼他又成了盛墨的掌中之物。 她最在意的东西动作总是会落到盛墨手中。 “所以別胡思乱想了,也別去惹她不开心,到时候被骂的不还是你。” 盛夏听不进去別的,就听进去了那句“別惹她不开心”。 沈清翎还是更在乎盛墨的,所有人都是。 她眼神黯淡下来:“说来说去你就是更在乎她,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她。” 盛夏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就和盛墨一样,她心里也有解不开的结。 盛墨就是她心里的结。 “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比较呢,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 “比如呢?” 盛夏还真问住了沈清翎。 他只能笑了笑道:“你很可爱。” 盛夏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只是这样。 “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就知道所有人都更在乎她。” “你这样想就错了,盛墨和我说过你家的事,你父母对你的爱是她不曾得到过的,你应该看看自己拥有的东西。” “可是沈清翎,人都是不知足的,我也学不会知足,我就是既要又要,我希望父母爱我,但不是把我当金丝雀一样的保护著。” “你不觉得他们的爱很虚偽吗?说著爱我却认真培养盛墨,把一切资源和人脉都给了她,了大价钱给她请最好的老师,让她成为了江城上流圈子里最耀眼的存在,让人只能仰望她,就算是跟在我身边的那几条狗说到盛墨也是一句难听的都没有。” “提到我们这对姐妹,我永远都是不及她的那一个.......” “如果父母真的爱我,为什么最后却把盛家交到了她的手里,我离开盛家离开她根本就活不下去,这是爱吗?”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那我呢?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失去了他们我將来要怎么过下去,我只能看著盛墨的脸色在她手下苟延残喘。” 沈清翎在听的同时,盛墨也听到了这些话。 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的转角,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翎知道她心里不平衡,但她確实太想当然了。 “盛夏,你有没有想过她要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才能成为你口中那个耀眼的存在。” “第一不是那么好当的,继承人更不是那么好当的。” “如果让你成为她,你只会比她痛苦百倍。” “她承受的那些伤害有一丝落在你身上,你恐怕都会比她更疯,更恨。”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盛墨是很在意你的。” 盛夏冷笑一声:“她在意我?怎么可能呢。” “那次在顾家她掐住你脖子的时候,你只是喊了一声姐姐她就放过了你,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你知道她会因为你一句姐姐心软。” “原来在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她是疯子.......算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过去再好也在成年后你来我往的明爭暗斗中消耗得乾乾净净了。” “你救了她一次,她记了你一辈子的好,不管你再怎么过分再怎么挑衅她,她都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你,除了你非要和我联姻的那一次。” 盛夏红著眼道:“沈清翎你什么意思啊,为了她来指责我吗!?觉得我伤害了她!?” 沈清翎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本不该变成这样,是盛家毁了你们,你们本该是很好的一对姐妹,你们最该恨的不是彼此,而是那对偏心的父母。” 沈清翎甚至阴暗地想,也许盛子规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用盛夏来刺激盛墨,让她不得不变成一个无情的继承人。 得不到爱盛墨就会拼命攥紧手中的权利,最后成为他理想中继承人的样子。 盛夏流著眼泪道:“要是还有下辈子我才不要和她做姐妹,我不要一辈子都活在她的光环之下,我討厌她.......” 沈清翎看她哭了又安慰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自己也很好呢,不管有没有她,你都是很耀眼的存在。” “在她那样的人面前,我只是一道毫不起眼的微光,萤烛之光怎敢与皓月爭辉。” 在盛墨面前,她永远都是自卑的,只能以卑微的姿態仰望她。 盛墨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盛夏也因为她的存在如此痛苦。 两个人不曾对彼此敞开心扉,她们的心门都对彼此紧闭。 当沈清翎的出现打开了这扇门,她们终於开始看见了真正的彼此。 盛夏一转头看到了站在转角的盛墨。 她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泪落荒而逃。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盛墨。 这太丟人了。 和盛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到了她眼中不曾有过的柔软。 她喊住她:“盛夏。” “干、干什么......” “我们谈谈吧。” 沈清翎让她学会面对过去,忘掉过去,然后重新开始。 盛夏代表著她过去的执念。 她怨恨她,嫉妒她,却又在意她。 盛墨自己也分不清她对盛夏到底是什么感情。 但听到她刚才那可怜兮兮的对自己的控诉,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时候扯著她裤腿喊姐姐的小孩。 也许她应该放下从前的执念了。 沈清翎说得对,她最该恨的人不是盛夏。 而是那对父母。 学会原谅不是放过盛夏。 而是放过她自己。 她应该要走进新生活,重新开始。 盛夏乖乖地跟著盛墨进了书房,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她总是这样,嘴上说得比谁都狠,在盛墨一个眼神中就会立刻犯怂。 这是属於姐妹间的谈话,沈清翎不参与。 两人从下午谈到傍晚,沈清翎在楼下做饭。 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激烈的爭吵和物品碎裂的声音。 还有响亮的巴掌声。 晚上下来吃饭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有巴掌印。 盛墨打盛夏已经是常事,並不让人意外。 但盛墨脸上的巴掌印....... 沈清翎看了一眼盛夏,很意外盛夏胆子居然这么大? 连盛墨都敢打了。 盛夏抿了抿唇道:“別看我啊,不是我打的,她自己打的。” 沈清翎更是诧异。 盛墨神色淡淡地解释道:“她说我总是动不动扇她巴掌,我自己打了自己算是还给她,从前的事一笔勾销。” 盛夏睁大眼道:“你答应了以后不打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记得,不会对你隨便动手了,但你也不要来挑衅我。” “哦,別的事可以,沈清翎的事不行。” 战火突然一下烧到了沈清翎这里。 盛墨眯起眼道:“你说什么?刚才在楼上你怎么答应我的?” 盛夏不服气地说道:“你不能这么霸道吧,爱情里不分高低,別的可以让,难道喜欢一个人我不能去爭取吗?” “沈清翎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说得好像他就喜欢你了一样,要不是你把他绑过来他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胆子有手段,你有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你!......沈清翎你看她~她又欺负我~呜呜呜.......” 盛夏一下抱住沈清翎的胳膊开始卖惨。 盛墨盯著她的手说道:“再碰他一下我就收回之前的话。” 盛夏气鼓鼓地收回了手坐了过去。 “母老虎......沈清翎喜欢你就有鬼了。” “那反正她不会喜欢你。” 盛夏看著沈清翎说道:“沈清翎你说,我们两个你更喜欢谁?” 第136章 那就让盛家成为她的坟墓吧 在两个人的死亡凝视下,沈清翎应道:“你们都很好。” 但也只是很好。 意思是他谁都不喜欢。 盛墨有点失落,但她明白,沈清翎只是不愿意轻易哄骗她。 欺骗女人的事他做不到。 不然他大可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哄她们,以此博得她们的好感。 换句难听的话,沈清翎要是想玩弄她们的感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沈清翎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不会。 沈清翎留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他不擅撒谎,也不擅说甜言蜜语。 他很真诚。 所以沈清翎说的话做的事都会让人更信任。 盛夏一脸期待地问道:“哪里好啊?我听听。” 只要沈清翎愿意夸她她就高兴。 “傻的可爱。” “.......” 盛夏用叉子狠狠戳了一下牛排,结果不小心叉子一滑戳到了盘子里的小西红柿,汁水溅了她一脸。 盛墨没忍住笑了一下。 盛夏咬牙道:“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连西红柿也要跟我作对!” 沈清翎给她赐名盛氏谐星。 沈清翎递给她纸巾,忍著笑说道:“別生气了,擦擦就好。” 盛夏哼哼道:“你帮我擦我就不生气了。” 盛墨可不想看到沈清翎给盛夏擦脸。 她会吃醋。 她抢过沈清翎手里的纸巾给盛夏擦了起来。 盛夏以为是沈清翎还美滋滋地弯了弯眼睛。 “左边左边。” “右边右边。” “沈清翎你的手好香啊。” 她还忍不住趁机亲了一口那只手。 结果一睁开眼看到是盛墨那张冰块脸,她瞬间蔫了。 沈清翎和盛墨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清翎有句话没说错,盛夏有时候是蠢得可爱。 吃完饭后盛墨提前上楼去收拾残局了,书房里乱糟糟,她这个有洁癖的完美主义者是受不了的。 沈清翎来到盛家后盛家的管家和僕人都被安排去旁边的小別墅了,怕有人发现沈清翎的存在,主栋没有留一个人。 家里洗碗的事就落到了盛夏这个大小姐身上。 沈清翎看她砸了第三个碗后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盛夏身边帮她洗碗。 沈清翎边洗碗边问道:“烟都准备好了吗?” 盛夏疑惑不解地说道:“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些?”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她,也许爱情上的喜欢没有,但正常的欣赏和喜欢是有的,盛墨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仅仅是出于欣赏就能让你付出这些吗?” “我只是希望她可以开心些,可以走出过去变得更好,世上多一个痛苦的人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幸福。” 盛夏一顿:“这个你们里面,也包括我吗?” “当然,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那你呢,你会觉得幸福吗?” 沈清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盛夏又问道:“沈清翎,你想要的幸福是什么?” 沈清翎这才看向她,带著逗她的玩笑语气说道:“是你不要再掉眼泪。” 盛夏怔了怔,她知道沈清翎在和她开玩笑,可这句话落在她耳中还是很让她心动。 她红著脸喃喃道:“干嘛说这种玩笑话啊,明明知道我抵抗不了一点的。” 碗洗完了,沈清翎抽出湿巾替她擦了擦她脸上沾上的泡沫。 他笑著道:“不算玩笑,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难过,你还是笑起来更可爱。” 盛夏被沈清翎两句话哄得找不著北。 她羞红著脸满是无措地站在原地。 直到沈清翎走了她的魂还呆在那里,眼中满是方才他笑著说那句话的样子。 盛夏捂住脸在原地闭眼尖叫起来。 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 某人轻轻一撩,留她失眠整晚。 盛夏对沈清翎的心动值即將到达90。 只需要一点点刺激.......她就会彻底爱上他。 这个关键点就在沈清翎要送给她的那个礼物上。 沈清翎的礼物不是白送的。 无论是为了攻略还是为了盛夏能真的快乐,这个礼物都很有必要。 沈清翎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让人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即便连繫统也不能完全看透他。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同雾里看。 沈清翎用心准备礼物的时候,南鴆也没有閒著。 她的那些打击对盛墨来说意义不大。 金钱的损失对盛墨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损失。 因为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南鴆连逼她出盛家都没做到。 南宴看著面色冰冷的女人给她递了一杯茶。 “消消气,母亲。” 南鴆抽了一口烟,细眉轻蹙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她眯起眼道:“倒不至於生气,之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盛墨很在乎钱,可现在看来,比起钱,她好像更在乎沈清翎。” 她以为她的打击报復能刺激盛墨,谁知那个嗜钱如命的女人现在竟然把爱看的比钱还重要了。 南鴆不禁勾起一丝讽刺的笑:“盛家这样的地方居然还出了个情种,真是让人惊讶。” 想到盛墨之前的所作所为南鴆就咽不下那口气。 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沈清翎在盛家到底怎么样了。 盛墨那个疯子肯定狠狠折磨了沈清翎。 一想到这里南鴆眉心拧得更紧了。 要不是她故意刺激了盛墨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女人心头浮上几丝愧疚之意。 说到底这件事她也是有责任的,偏偏她还没能把沈清翎救出来。 她本以为她报復盛墨的公司,盛墨为了应付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多时间待在家里,这样沈清翎也能多几分喘息的机会,不用天天时时刻刻面对她。 谁知盛墨居然寧愿遭受金钱的损失也不肯离开盛家半步。 沈清翎....... 想起这个名字南鴆只得闭上眼嘆息,连烟也不能消解她半分愁绪。 女人掐灭了烟,扶著太阳穴揉了揉。 这一个月以来南鴆就没有露出过笑容。 南宴抬了抬眼道:“那你准备怎么办?盛墨根本就不出门,之前给她准备的那些都用不上了。” 南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她不出来,那就让盛家成为她的坟墓吧。” 第137章 沈清翎的礼物 时间转眼到了沈清翎约好的给盛墨放烟的日子。 沈清翎下午將他承诺的礼物给了盛夏。 盛夏看到那个礼盒眼前一亮,心急之下立马就想打开看。 “是什么呀,我真的好期待呢。” 沈清翎挡住她的手说道:“现在还不能看。” 盛夏动作一顿,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啊?” 沈清翎神秘地低声道:“晚上看烟的时候再打开,会有奇效。” 盛夏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沈清翎说话总是很管用,盛夏会听。 小狗会乖乖听主人的话。 盛夏在沈清翎面前大部分时候就像一条对他摇尾巴围著他转来转去渴望主人关注的小狗。 盛夏下午就抱著礼盒开始数时间。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啊! 她真的很想很想看! 在盛夏的期待中夜晚终於到来。 今晚是沈清翎和盛墨一起看烟的浪漫时刻,她只能一个人在旁边的小別墅天台上看。 盛夏抱著礼物酸酸地嘆息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呜呜呜。” 但低头看到沈清翎送给她的礼物盛夏还是很开心的。 盛夏小心翼翼又无比期待地打开了沈清翎送的礼物盒。 礼物盒里是一个双面透的相框,相框周围被乾包围,相框中间夹著一张卡纸。 因为不想提前让盛夏知道他准备了什么,沈清翎都是利用盛家现成有的东西做的,其实还是费了不少心思。 盛夏拿出相框里的卡纸看了起来。 上面是沈清翎亲手写的字: 你总说自己是月亮背面的星尘,活在太阳耀眼的光芒下。 但你不知道,其实你像一颗独自发光的星星,明明拥有自己的轨跡,却总被误认为是她的倒影。 那些標籤不过是別人隨手摺的纸鳶,你有你的独特和不同。 你睫毛颤动时像蝴蝶掠过四月的溪流,你手足无措时泛红的耳尖像少女永不褪色的情书,你倔强抿唇流泪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这些都是“你之所以是你”的千万种证据。 当世界热衷於比较,我偏要告诉你,其实你独一无二又与眾不同。 你说你是萤烛微光,当皓月悬於中天,萤火却在低处编织光的经纬,用纤巧的翅膀丈量黑暗的深度。 你看那些萤火虫,它们从不与月亮爭辉,却让无数旅人在漆黑的森林里,找到了比星空更温柔的奇蹟。 我想告诉你每只萤火虫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每一个生命也是,你也是。 每个生命都是造物主未曾復刻的笔触,露珠自有云霞不可替代的清澈,晨雾独具骄阳难以描摹的朦朧。 当全世界都在丈量山峰的高度,请允许我永远珍藏你掌心的溪流,那里涌动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复製的生命韵律。 往后岁月,我会成为你耳畔永不消失的和声。 当比较的风声再起,请记得有个声音在说: 你不必追赶皓月的光华。 你本就是暗夜独行的萤火。 你不必成为银河钦定的主角。 你本是夏夜最鲜活的诗行。 毕竟月亮只是眾人的月亮。 而萤火的闪烁是只属於旷野的...... 独一无二的....... 正在发生的....... ——光的意象。 ....... 盛夏看完信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那天以为沈清翎是在责怪她,是在为盛墨说话。 可原来他也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在安慰她。 即便她没有姐姐耀眼,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盛夏的眼泪砸在相框上,心动值更是猛涨。 盛夏的指尖颤抖著抚过卡纸上的墨痕,泪水晕开“萤火”二字。 盛夏仔细一看,卡片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烟火升空的瞬间,记得举起卡片。” 夜空中忽然传来烟炸开的轰鸣。 她拿起那张卡纸,缓缓举向夜空。 当卡纸和烟重叠的一瞬间,卡纸周围的空白忽然显出形状。 金色的火光映照在卡纸上。 上面是她的侧脸。 右下角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沈清翎用了特殊顏料,在夜空中透过微光就可以看出白天没有的顏色。 沈清翎画画很厉害,盛夏的侧脸被他勾勒得极为美丽。 她从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她也可以这样好看。 是不是他也曾认真观察过她呢。 他的视线也会短暂地落在她的身上。 描摹她侧脸的那一刻,他会喜欢她吗? 当沈清翎准备好的最大的蝴蝶烟出现时,卡纸上她的侧脸正好被蝴蝶翅膀包围。 就好像美丽的少女在那一刻忽然长出了翅膀。 盛夏怔怔地流著泪望著这一幕。 她將卡纸贴在胸口,心臟跳动的频率像是要震碎肋骨,將那些滚烫的字句融进血液里。 “沈清翎.......” 沈清翎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播报。 “盛夏心动值100。” “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 一个小时前。 沈清翎敲响了盛墨的书房门。 盛墨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南鴆这几天安分了很多,她也没有什么太多事要处理。 一看到沈清翎她就合上了电脑。 沈清翎请看星星的名义向她发出了邀请。 盛墨眨了眨眼:“看星星?” “是啊,赏脸吗盛总?” 盛墨牵住他的手笑著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 沈清翎牵著她的手上了楼往天台去。 盛墨玩笑道:“我还是觉得下雨那天和你一起看不存在的月亮更浪漫。” 沈清翎看著她笑了笑说道:“也许今晚除了星星还有別的呢。” 盛墨挑眉:“看来我也有礼物是吗?” 沈清翎笑了笑,带著几分神秘的味道。 但也是变相的肯定了她的话。 沈清翎给盛夏送礼物其实她並不生气。 但她確实没想到沈清翎会为她准备礼物。 不得不说还真是令人期待。 沈清翎带著她来到天台门外。 盛墨正准备推开天台门的时候,沈清翎忽然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不能看吗?” “嗯,暂时不能,要小小保密一下。” “这么神秘啊,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沈医生。” 盛墨有时候开玩笑总喜欢叫他沈医生。 沈清翎蒙著她的眼睛两人一步一步走到了天台。 盛墨感受到了风拂过她的髮丝。 他靠在她的耳边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羡慕盛夏生日时有盛大的烟火,有漂亮的蛋糕,还有笑容灿烂的合照。” “今天晚上,都会有。” 第138章 破茧成蝶 盛墨怔了怔。 眼前的手缓缓鬆开,光映进她的眼睛。 夜空中第一簇烟炸开的瞬间,盛墨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 金紫色流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少年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盛墨看著那个蛋糕眼皮微颤。 “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就当是为那个没有蛋糕和烟的小孩过生日了。” 盛墨鼻头一酸,又很想哭。 她红著眼笑了笑道:“你真是.......” 让我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了。 沈清翎太好,好到让他不捨得他离开,却又不忍心看他被禁錮在自己身边。 盛墨望著少年温柔的双眼,终於决定还是放他离开。 她上前紧紧地抱住沈清翎。 “沈清翎,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既然你已经为了我准备了烟和蛋糕,那我能不能再贪心地要一个生日愿望。” “好啊。” “今晚你就做一次我男朋友吧,让我感受一下被爱的滋味。” “好。” 盛墨想要一个梦,沈清翎就为她织一个梦。 也许这是最后一个梦了。 此刻彼此都心照不宣。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在这个美好的时刻,他们进行著一场盛大的告別。 “看烟。” 新绽放的烟在他身后织成流动的星幕,却不及他眼中凝聚的目光明亮。 她望著少年难忘的脸,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 这瞬间的美好就像父亲偶尔施捨的夸奖,母亲心血来潮的拥抱,让她短暂地燃起幸福感受到片刻快乐和欢愉。 却也只是片刻。 她永远都留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眼神黯然地说道:“烟虽好,却太过短暂,那些美好总是转瞬即逝。” 沈清翎看向夜空,语气依旧充满希望:“虽然短暂,但每一簇都是崭新的形状,就像你每天多爱自己一点,就会在灵魂上刻出不同的纹。” 他总是试图安慰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將她从过去拽出来。 “你看,它多美丽。” 第二波烟呼啸升空,靛蓝色光瀑中忽然浮现出巨大的蝴蝶图案。 盛墨突然哽咽,她认出了那个蝴蝶图案。 那正是她十八岁成人礼被取消时,摔碎在园的琉璃蝴蝶胸针的形状。 那天被沈清翎偶然从床头柜里发现,时间过去很久,那只蝴蝶胸针依旧保持著当初的样子。 残破的一角就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修补。 沈清翎当时只是隨口一问,她也只是隨口一提,但沈清翎还是看出了她的在意。 十八岁的成年礼,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此刻那只破碎的蝶正在夜空完美重生,翅膀边缘还保留著那份残缺。 他真的记住了她的每一句话。 这时候沈清翎掏出了那个胸针。 但残缺的一部分却已经被补好了。 虽然修的並不完美,但已经是个完整的蝴蝶形状。 沈清翎修復了蝴蝶,也修復了残缺的她。 “对不起,我擅自主张替你补好了残缺的一角。” “你居然记得.......” “这也是你本该有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在今日得到了弥补。 盛墨紧紧地握住那颗胸针,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当沈清翎愿意付出他的温柔,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挡。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最后一束烟幻化成一个完美无缺的蝴蝶形状。 烟上蝴蝶残缺的一角最终也被完美地补上了。 那是一只完整的、美丽的蝴蝶。 夜空下,少年的眼睛胜过万千星辰。 他温柔地望著她流泪的眼说道:“这场烟叫破茧成蝶,你喜欢吗?” 破茧成蝶...... 他在祝福她的新生。 盛墨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浸透他胸前的衬衫,二十几年来她第一次放纵自己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那些被父亲摔碎的奖盃、被母亲撕毁的考卷、被盛夏踩烂的布娃娃,此刻都在烟中化成守护精灵。 她终於懂得,原来真正治癒伤口的不是遗忘,而是有人愿意蹲下来亲吻她的每道伤疤。 “沈清翎...” 盛墨仰起脸,让月光和泪光同时落进他眼底。 她突然不敢呼吸,生怕惊散这场太过美好的幻觉。 那些未燃尽的星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而她的掌心正贴著他加速的心跳,比烟的轰鸣更震耳欲聋。 沈清翎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沈清翎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战慄。 “我只是......控制不住。” “那此时此刻,你感受到幸福了吗?” “如果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可能会更幸福。” 沈清翎从不主动吻她。 几乎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带著强势的、强迫的意味。 就像她对他的感情一样。 她也想要沈清翎主动一次。 哪怕只是为她编织的一场谎言幻梦,她也会心甘情愿地为之沦陷。 沈清翎转身將她困在栏杆与自己之间,掌心托起她垂落的脸吻了上去。 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带著少年的青涩与美好。 这个曾把商场当战场的女人,此刻颤抖得像初学接吻的少女。 在此之前和沈清翎的吻都不叫吻。 只有这一刻她才感受到爱意。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她太过渴望得到沈清翎的爱。 她似乎真的在他眼中看到了转瞬即逝的爱。 烟依旧在燃放,震耳欲聋的声音却来自她的心底。 她终於从他口中听到了她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盛墨,我爱你。” 她听见自己心底坚冰开裂的声音。 盛墨扶著他脸颊的手都在颤抖。 眼泪掉的更狠了。 夹著辛咸的泪流到唇边。 盛墨用无比温柔深情的眼神看著他。 “沈清翎,我爱你。” 这份爱矢志不渝,永远不变。 这个世界上,她不会再爱上除沈清翎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沈清翎听到了来自077的声音。 “盛墨心动值100。” “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第139章 盛家起火 在这场名为攻略的游戏里,沈清翎做到了系统所说的,拯救每一个人。 烟下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十分美好。 盛墨想,如果这场梦的时间可以再长一点就好了。 可是她不能再把沈清翎困在梦里了。 当她真的完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开始心疼对方,会考虑对方的处境,会希望他得到幸福。 盛墨决定在沈清翎离开后去看心理医生,按时吃药。 她有了改变的决心。 希望再次见到沈清翎时,她可以收起自己所有的戾气和不堪。 放完烟后沈清翎又和盛墨一起切了蛋糕。 最后,沈清翎拿出了拍立得和盛墨一起站在蛋糕前拍了合照。 沈清翎用沾了奶油的手指戳了戳她的嘴角道:“笑一笑啊姐姐。” 盛墨望著他的眼中满是爱意,看到他的眼睛,她就露出了笑容。 沈清翎抓拍下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沈清翎伸手搂著她的肩膀,手指戳在她的嘴角上,奶油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的少女感。 她的眼睛没有看镜头,她在看少年的眼睛。 当她转头看镜头的时候显得有些呆,这一下也被沈清翎抓拍了下来。 最后一张沈清翎亲在她的侧脸上,她红著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每一张的她都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还是个情竇初开的少女。 和自己喜欢的人拍照时紧张、期待又害羞。 在此之前她拍的照片都是高冷的形象照,精致的西装和高定裙,清淡的笑容,冷漠的眼神。 和沈清翎拍下的照片完全是两个人。 照片出来后盛墨喃喃道:“好呆啊......” 沈清翎笑著道:“很可爱。” 每次沈清翎这样夸她,盛墨都会感到害羞。 也越发像个有感情的人了。 从前她总是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沈清翎,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少年顿了一下,他知道盛墨是为什么道歉。 他放下拍立得说道:“一开始我的確不高兴。” 盛墨垂下眼,愧疚地蹙起眉心。 “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有可能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呢。” “从我闯进你房间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世界因为我发生了改变。” “是我先闯进了你的世界,这是命运的安排。” “註定我们要遇见彼此。” “来到这里我才开始了解你,知道了你的过去之后我无法责怪你,你只是生病了。” “我希望我能努力治好你的病,对我而言,能看到你走出来,我就不后悔留下。” 盛墨眼眶渐渐又红了。 他总是这样,每一句话都能打动她。 “沈清翎,我也相信我们遇见彼此是命中注定。”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救赎。” 她流著泪笑了起来,是欣喜的,感动的泪。 他最后一次抱了她。 “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还有,其实和你在一起这几天我很开心。” 盛墨哽咽著说不出话。 甚至怕她愧疚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沈清翎......你让我如何能不爱你。 ....... 天台的告別结束后两人回到了臥室。 今晚大概是她和沈清翎待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她只想抱著他好好睡觉。 盛墨先去了浴室洗澡,沈清翎坐在房间沙发上等她。 今天实在太累,沈清翎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然而等盛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清翎却不见了。 房间里燃起火光,四周一片狼藉。 盛墨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她跑到门边去开门。 然而臥室的门从外面被锁上,她打不开。 再一看她手机也不见了。 有人想把她烧死在臥室里。 沈清翎去哪了?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盛墨用力敲打著房门,然而毫无回音。 ...... 南鴆了大价钱从盛家的僕人那里打听到了,盛墨的主栋没有留下一个僕人。 也就是说盛墨住的这一栋只有盛家姐妹和沈清翎。 这是把自己置身於死路之上了。 盛墨给自己留下了隱患,但她別无办法,如果不是这样,沈清翎太容易被人发现。 南鴆就是抓准了这一点,她找了道上专业的杀手潜入了盛家。 从盛夏出门去安排烟那一刻南鴆就已经盯上了他们。 盛夏安排烟还能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盛墨为了討沈清翎欢心安排的浪漫把戏。 今夜漂亮的烟只会激发她內心的怒火。 南鴆毫不犹豫地下了杀令。 盛墨敢烧她的仓库,那她就烧了整个盛家,就当是给盛墨陪葬好了。 至於沈清翎自然是没事的。 杀盛墨都是次要,带出沈清翎才是最重要的事。 盛墨去洗澡的时候沈清翎直接被人迷晕带走了。 还好有系统沈清翎还没出盛家就醒了过来。 如果不是必要,077也不想给沈清翎用上电击。 沈清翎终於醒了过来,此刻他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沈清翎直接一个砍刀手朝著他的后脖砍去。 那人完全没想到沈清翎会醒来,还是在他背上。 沈清翎一招下去那人就晕了过去。 他猜到是南鴆对盛墨出手了。 沈清翎不顾一切朝著盛家跑了回去。 盛墨站在火光中,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出不去这道门了。 浴室里的水也不知道被谁停了,连窗户都彻底锁死。 看来她今天已然是在劫难逃了。 盛墨乾脆冷静地坐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南鴆的报復。 但你要问她后不后悔,她不后悔。 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都在和沈清翎在一起的这一个月。 人生那么长,对她而言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黑。 与其如此,她寧愿用无尽的后半生换这片刻的欢愉。 她嘆息一声,看来沈清翎是被救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盛夏那个蠢货怎么样了。 但愿她没事....... 只是一想到她死后盛夏要面对盛家那些人,盛墨垂下眼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 此时她一垂眼,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地上静静躺著的一个本子。 有点眼熟,是沈清翎之前总背著她在房间里写的那个本子,和他常看的一本书放在一起。 盛墨翻开本子。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漂亮的字跡。 ——她的观察日记。 第140章 她的观察日记 盛墨握住本子的手一颤。 这是沈医生对他的病患盛墨的观察日记。 . 她喝了咖啡会失眠,也许不是咖啡的原因?不確定。 明天开始给她榨果汁试试,让盛夏偷偷丟掉她的咖啡。 . 今天她在做噩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我找盛夏要了可以安眠的香薰蜡烛,希望明天她可以多睡一会儿。 . 今早故意关掉她的闹钟,她多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眼下的乌青淡了些。 . 今晚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噩梦,是香薰蜡烛的功效吗? . 今天的不是她喜欢的,虽然她笑了,但是並没有怎么看那束。 . 午餐时醋排骨吃了四块,辣子鸡丁只碰了边角。 . 她不喜欢吃鱼,因为鱼多刺,她嫌麻烦。 下次试试剔好再给她。” . 她也不爱吃虾,因为要剥。 我给她剥虾时她耳尖红了,藉口去书房取文件,却躲在走廊偷偷抿嘴笑。 所以她只是嫌麻烦。 . 原来她喜欢蓝风铃。 . 今天下雨了,她心情不好。 她不喜欢下雨天,更討厌打雷的天气。 我陪著她时,她也很沉默。 . 今天在抽屉里发现了她十八岁的成年礼,是一只残破的蝴蝶。 我打算修好这只蝴蝶,重新將这个礼物送给她。 她会开心吗? . 学会做蛋糕。 . 失败了。 . 又失败了...... . 烟设计好了,似乎离开的日子也快了。 有点不忍心。 . 她会破茧成蝶吗? 希望她幸福。 ....... 这样的记录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她没有时间一点一点全部看完。 这些记录不是按时间和日期分开写的。 是沈清翎想到什么观察到什么就会全部写上去。 他会记录她每天做了什么。 她的状態有没有变得好一点。 她今天有没有笑。 今天送了什么她会感到开心。 沈清翎从不问她喜欢什么。 他只通过对比她的反应就能看出她更喜欢什么。 沈清翎让盛夏每天买不同的送给盛墨。 从她收到一束风铃开始,沈清翎凭藉观察她的神色看出了她最爱的是蓝风铃。 此后她每天收到的都变成了蓝风铃。 盛墨吃饭时哪一道菜她会多吃几口上面也记录得很清楚。 泪珠砸在纸页上,她终於读懂那些偶然都是从何而来。 日记上还有他画的盛墨工作时或发呆时的小画像。 还是卡通q版的她...... 有她戴著眼镜皱眉盯著电脑的样子。 下面有一句话。 “其实她有时候很可爱。” 观察记录停留在今天。 停留在他想知道她会不会破茧成蝶的期待里。 今天的他还没来得及写。 盛墨边看边流泪。 她抚摸著纸张的边缘。 她很想告诉沈清翎。 他期待的改变已经发生。 可是......也许太迟了。 浓烟钻进鼻腔,盛墨攥著日记本缓缓倒在地板上。 火舌舔舐窗帘的噼啪声与记忆里狼群的低吼重叠,那年被遗弃在森林的寒意顺著脊椎攀爬。 她再次一个人面对死亡。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她却將本子攥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將它一起带入另一个世界。 沈清翎........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他的脸。 “盛墨,醒醒!” “盛墨!盛墨!睁开眼看著我!不要睡过去!” 是沈清翎回来了。 他急切的声音试图唤醒她。 盛墨费力地睁眼望著他。 燃烧的天板碎砸落下来。 沈清翎伸手一挡,手上被砸出伤痕。 此时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 他朝著盛墨伸出手。 “抓住我。” “別怕,我带你出去。” 盛墨的瞳孔剧烈震颤。 和林星眠一样,她无法忘记过去被拋下的瞬间。 但是这次不一样。 沈清翎伸出的手再次成为她的救赎。 所有坠落的人生碎片,都被眼前这只伤痕累累的手重新拼凑。 盛墨用尽力气朝著沈清翎伸出了手。 沈清翎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来。 沈清翎扶著她往前跑,然而跑了两步她眼前就一片昏暗,身上丝毫没有力气。 沈清翎看她差点跌倒,不顾手上的伤抱起了她。 额间的汗珠滚落,他死死地忍著疼痛抱著她往外冲。 “別怕,很快就出去了。” 书柜轰然倒塌,火星溅上他后颈。 盛墨看他忍痛忍的连唇角都快咬出血跡。 明明他可以走的。 明明他已经被救出去。 明明他已经获得了自由....... 可他还是回来救了自己。 盛墨眼眶被泪水模糊。 沈清翎救了她两次。 一次是將她从过去拯救出来。 一次是现在。 从灵魂到生命,全都被他拯救。 盛墨靠在他的胸膛,发誓这辈子都要对他好。 即便他不爱她。 无论沈清翎想要什么,她都会努力为他得到。 沈清翎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甚至胜过她自己。 哪怕为了他去死,她也会义无反顾。 不是因为他救了她。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沈清翎。 他值得她付出一切。 在沈清翎的努力下,他终於抱著盛墨衝出了房间。 沈清翎抱著盛墨刚走出房间,就在楼梯转角见到了抱著灭火器一脸泪水的盛夏。 盛夏报了火警,但她不知道火警还有多久能来。 那些僕人都怕死,没有人肯跟著盛夏去救火。 毕竟他们只是在盛家工作,没必要为了工作把命丟在这里。 她开出多少钱那些人都无动於衷。 到了关键时刻,盛夏明白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最后盛夏抱著一死的决心准备衝进去。 那些僕人还拦著不让她去。 这样的火她就算带著灭火器衝进去估计也无济於事,不过是去送死。 盛夏什么都知道,但她做不到眼睁睁看著盛墨被大火吞灭。 虽然她真的很討厌盛墨,討厌到有时候也希望她消失。 可是一想到过去那些事,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盛墨真的死在里面,她就再也没有家人了。 她一个人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其实她不希望盛墨从她的世界消失。 盛夏擦了擦眼泪,眼中满是坚毅决绝。 那一次遇到狼盛墨义无反顾地救了她,这一次该轮到她去救她了。 大不了就死在一起。 她们都已经纠缠了半辈子,说不清谁欠了谁,谁更恨谁,谁更爱谁。 反正她们谁也离不开谁。 第141章 南鴆的疯狂 盛夏正准备衝进去救火的时候沈清翎就抱著盛墨出来了。 盛夏愣了一下,丟下灭火器哭著衝到盛墨面前。 “盛墨!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家產全部败光!让你从前的努力付之一炬!” “你给我醒醒!你醒醒啊盛墨!” “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盛墨.......” “姐姐.......” 她总不爱叫她姐姐,觉得自己是因为后出生的那一个得不到父亲的培养,得不到继承的希望。 她总想著如果她是姐姐,她是先出生的那个,会不会她就会变成那个耀眼的姐姐。 因为这一切她討厌叫盛墨姐姐,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直呼盛墨的大名,除了小时候。 这种时候她看到奄奄一息的盛墨还是忍不住叫了她姐姐。 每次盛墨被她气极了甚至是要杀了她的时候,只要听到她叫姐姐她就会心软放过她。 也许她多喊喊盛墨就不会死了,她就会醒过来。 “你不许死,我不要一个人活著......” “姐姐,你听到了吗......姐姐........” “姐姐.......” 她疯了一样喊她。 她记起来那次遇到狼的时候盛墨被咬的浑身是血,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 她害怕地发抖,眼泪不要命地砸在盛墨脸上。 盛夏哭的伤心,盛墨费力地睁开眼笑了起来。 “我......没死......也要被你.....哭死。” 盛夏愣了一下,隨即才抱著她放声大哭。 沈清翎皱著眉道:“快出去,这里不安全,有什么待会儿再说。” 盛夏擦了擦眼泪道:“好,我们先出去!” 盛夏在身后帮著沈清翎扶著盛墨一起衝出了別墅。 外面站著不少围观的僕人,他们担心地看著里面,也在犹豫要不要衝进去。 看到几人出来了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沈清翎和盛墨都被烟燻得看不清面容,没有人认出沈清翎是谁。 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盛墨身上。 沈清翎將盛夏叫到一边。 他盯著她的眼睛说道:“记住,我从来没有来过盛家。” 盛夏还是掉眼泪:“你要走了是吗?” 沈清翎看著她说道:“我必须离开,一旦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你姐姐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出现在盛家,沈清翎不得不离开。 他是为了保护她们。 盛夏哭的更厉害了,其实看了那封信之后她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和沈清翎说,可眼下这种情况她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和他说这些。 看著他手上的伤她担心地说道:“你现在就去盛家的私人医院,我会联繫那边的医生,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必须赶紧去看伤,不然这烧伤会留下疤痕的。” 沈清翎点点头道:“好,那我走了,你保重。” 沈清翎刚转过身,他又停下脚步问道:“那封信你看了吗?” 盛夏的眼睫上还掛著泪珠,她望著他的身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看啦,谢谢你,沈清翎。” 沈清翎笑了笑,转身走入夜色中。 盛夏欲言又止的喜欢咽了下去。 从前她都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他说那些话,沈清翎可能从来没有当真过。 也许她应该找一个时间用郑重严肃的態度告诉他,其实她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盛夏垂下眼露出一抹愁绪。 她转身回到盛墨身边等著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到来。 另一边南鴆在南家迟迟得不到杀手的消息,焦灼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就在她担忧之时南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南鴆的神色,没敢立刻说话。 南鴆看他迟疑的样子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盛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盛墨.......没死。” 南鴆眼神一变:“什么!?她没死!?” 怎么会这样...... 她转而又著急地问起沈清翎的消息。 “那沈清翎呢,他在哪里?找到人了吗?他们把人救出来没有?” 南宴抿了抿唇,皱眉道“没有......接应的人说没有看到9號带著人出来,9號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5號说有可能是......” “是什么?” 南宴別开眼不忍心地说道:“都没出来。” 说完这句话南宴就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南鴆的眼神,也不敢去想沈清翎的结果。 他第一次那么后悔。 他们的极端和疯狂可能害死了沈清翎。 现在官方通报没有出来,只有盛墨一个人从火场出来是已知的事实。 意思是说那个负责救沈清翎的杀手没能成功,两人可能一起葬身火海。 盛家封锁消息,媒体进不去,警察也不肯透露半分消息。 能知道的只有盛家起火,盛墨一个人死里逃生。 而沈清翎.......不知所踪。 在南鴆原本的安排里,应该是杀手先关住盛墨,再找到沈清翎被关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能是地下室,也可能是什么隱蔽的房间。 她说过第一任务是先救出沈清翎,盛墨都只是顺带的任务。 只有找到沈清翎,確保他平安无事才能对盛墨动手。 她怕的就是这场火会伤害到沈清翎。 现在告诉她盛墨没事,沈清翎和负责救人的杀手不知所踪,她还能怎么想。 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出来,一起死在了火场里。 南鴆气得砸了桌上的杯子。 杯子碎裂的声音敲在南宴不安的心上。 他垂下眼道:“母亲,您先別急,事情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南鴆红著眼睛道:“我让你好好策划,把事情都交给了你,人也是你选的,计划开始之前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別动沈清翎!最后该死的人没死,沈清翎却不见了!?南宴,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南鴆这会儿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气得快发疯了。 一想到沈清翎可能因为她的计划死在了火场中,她整个人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这会儿沈清翎正在盛家的私人医院里躺著。 好在他来得及时,这伤倒是不重,涂药养几天就好,也不会留疤。 盛墨就在他楼下的vip病房里躺著。 新闻里舖天盖地在报导关於盛家起火的事。 南鴆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结果,立刻就跟著南宴一起赶往盛家的医院。 她不能接受是自己害死了沈清翎。 她必须要从盛墨嘴里听到沈清翎的消息。 第142章 不速之客 盛墨躺在盛家私人医院的病床上。 盛墨只是吸入了过多的浓烟,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烧伤的部位。 见盛夏从上面下来,她抬眼问道:“他怎么样了?” 盛夏皱眉道:“医生说还要养几天才能出院,我看他的手伤得挺嚇人的。” 盛墨想拔了针上去看沈清翎,被盛夏立刻制止。 “你快別动了,自己都还没好上去做什么。” “我不太放心,想亲眼看过才放心。” “医生已经给他上过药了,这会儿他正在休息呢,你要看也明天再说啊。” 听盛夏说沈清翎在休息盛墨这才躺了回去。 她眼神黯然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 盛夏眼神复杂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问我你有没有受伤,我说没有。” “他让我以后好好看著你。” “他说你总伤害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你身上再多任何的伤疤。” “他希望你好好爱自己。” 盛墨揪紧了手边的被子,她闭上眼默默无言,心里却因为沈清翎的话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连她自己都不在意身上那些伤疤,沈清翎却在意。 他在意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也想抚平她的每一道伤疤。 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盛墨只觉得自己亏欠沈清翎太多太多。 如果可以,她寧愿那些伤可以落在她身上,反正她已经满是伤痕,多一道又能怎么样呢。 沈清翎完全是无妄之灾,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贪慾和自私而起。 “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太多了。” “也许他不希望听到你这样的话呢,在他看来你能变好就是他最期望的事了。” “过去他无法改变,所以他只能努力改变现在。” “过去没有人救你,现在有了。” “不仅有他,还有我。” 盛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红了眼眶。 盛墨睁开眼看著她。 “那时候我胆小又恶毒,没有第一时间和你站在一起选择了逃跑,后来良心不安又促使我回去救你。” “当时看到你倒在血泊里,其实我是后悔的,再恨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 “在我心里,你是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可你就那样倒在了血泊里,浑身是伤.......” 盛夏说到这件事又忍不住开始发抖。 那不仅是盛墨的心理阴影,也是盛夏的。 转身逃跑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卑劣,自私,胆小,懦弱,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拋下盛墨。 她內心是愧疚的,即便后面她折返回来了也不能抵消她当下立刻逃跑的决定。 她对盛墨复杂又扭曲的爱里夹杂著崇拜、愧疚、嫉妒....... 类似的事情再次重演,她没有再成为那个当时让她鄙夷的自己。 “这一次我没有退缩,你还会怪我吗?” “姐姐。” 这声姐姐,是她对自己的和解,也是对盛墨的求和。 生死之际,她看明白了自己。 她是捨不得盛墨的。 她们已经爭吵了半生,不该再恨下去了。 听了盛夏的话,盛墨用插著针管的手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我早就不怪你了,別自责了。” 盛夏滚烫的泪水砸在她手上,盛墨的眼神开始变得柔软。 她的人生......好像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管家忽然敲门:“大小姐,有人想见您。” 盛夏皱眉道:“不是说了不见客吗?” 盛家起火上了新闻,前来关心盛墨情况的人不少。 无论是真心还是好意,盛墨此刻都没有心情见他们。 所以盛墨说了不见客,不管谁来都不见。 但管家依旧前来通报,或许是不得不见的人。 盛墨淡声道:“是南鴆吗?” “是,大小姐。” “让她进来吧。” 盛夏愣了愣:“她来干什么?.......” 盛夏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子一转,总算猜到了真相。 她立刻睁大眼睛道:“难道那火是她放的!” 盛墨勾起唇冷笑:“不是她还能有谁,我待在盛家不出去,她就只能在盛家对我动手了。” 还好只是烧了一个臥室,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她差点杀了自己,又让沈清翎受了伤,她也不会放过她。 盛夏气鼓鼓地咬牙道:“这个女人简直疯了,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我待会儿必须给她点顏色瞧瞧!” 这时候南鴆带著南宴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同款的神情,这时的他们不是亲生母子,胜似亲生。 一样的阴鷙,一样的在失控边缘,只要盛墨一句话,他们就可能崩溃。 更绝望的是,在从南家出来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谢怀年。 他问沈清翎什么时候来看他。 这等於在两人心里再次捅上一刀。 谢怀年期盼又担忧的眼神让两人哑口无言。 沈清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了。 谢怀年总是问起沈清翎,那时南鴆只说让他等,说沈清翎很快就会回来。 那时她也以为她可以救出沈清翎。 如今局面变成这样,南鴆连等字都说不出口了。 两人的沉默让敏感的谢怀年察觉到了什么。 “哥哥以后不来了吗?” “他去哪里了?” “他不要小年了吗?” 谢怀年哭了起来,南宴第一次温柔地抱住了他。 他哑著声音道:“他会回来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谢怀年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南宴只是看起来对沈清翎和谢怀年无感,但被欺负和缺爱的童年让他看谢怀年就像看过去的自己。 其实南宴对谢怀年还不错,来到南家以后谢怀年人都养的圆润了。 南宴是个典型的傲娇,他只是喜欢冷著脸装作凶狠。 无论是对谢怀年还是对沈清翎都是如此。 他越是傲娇越是说明对方在他心里不太一样。 尤其是沈清翎这个人...... 南宴对他的感情的確是不同的。 沈清翎对谢怀年的每一分温柔都会触动南宴。 这会让南宴想起他的母亲。 不是南鴆,而是他的亲生母亲。 沈清翎给他的感觉很像他的亲生母亲。 南宴很怕自己害死了沈清翎。 他一点也不希望沈清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143章 是你害死了他! 两人踏进病房后,盛夏冷哼一声衝过去正准备给南鴆一巴掌。 南鴆冷冷看她一眼,在她的巴掌到来之前先扇到了盛夏脸上。 盛夏不可置信地捂著脸看著她:“喂!我还没有打到你,你怎么能还手!?” 简直不讲武德! 南鴆没兴趣和盛夏多说废话,她將盛夏推到一边,直接走到盛墨面前。 南鴆开门见山地盯著盛墨的眼睛问道:“沈清翎呢?” 南鴆这才注意到盛墨和盛夏眼眶都还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南鴆指尖颤了颤,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沈清翎出事了!? 这两姐妹关係向来不好,南鴆也不可能想到她们之前在这里谈心。 这会儿看到盛墨的眼睛她脑海中那根弦彻底断了。 盛墨故意不说话。 南鴆再次咬牙问道:“我问你沈清翎去哪了!?” 盛墨翻了个身背对著南鴆,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 其实但凡南鴆冷静理智一点就能看出来盛墨不过是在故意气她。 因为如果沈清翎真的出了事,盛墨就算伤心,看到罪魁祸首的她出现在眼前绝对不可能这样无动於衷。 至少也应该比上次在南家看到她亲沈清翎情绪波动要大。 南宴直接衝过去拔掉了盛墨的针管,他揪住盛墨的衣领。 “沈清翎呢!?” “我问你沈清翎呢!?” 这一幕何其像顾亦瑾质问他沈清翎去哪了的时候。 盛夏衝过来想救下盛墨,被南鴆一只手反手按住。 盛墨冷笑一声:“火是你们放的,现在来问我沈清翎,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南鴆有点恍惚地说道:“我没想伤害他.......” 盛墨盯著她的眼睛说道:“你想没想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沈清翎再也回不来了,你们满意了吗?” 盛夏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她不知道盛墨忽然是在演哪出。 但盛墨这样说了,她也就什么都没有做,默默在一旁看盛墨演戏。 南鴆听了盛墨这话浑身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南宴眼神也变了:“什么意思.......再也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盛墨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南鴆就是对沈清翎有了感情。 不管她怎么嘴硬,此刻她的反应都是做不了假的。 也许之前她对沈清翎的喜欢並不深,更多是为了那块地接近他,与他周旋。 但是她太懂那种感觉了,所有接近沈清翎的人都会被他吸引。 南鴆也沦为了其中的一个。 甚至还有她那个养子,看起来比她还激动。 南鴆在以为自己害死了沈清翎之后对沈清翎的心动值更是猛地冲了上去。 沈清翎无疑要成为她的白月光了。 什么样的白月光是最难忘的? 答案是得不到的白月光和死去的白月光。 沈清翎全占。 南鴆心中被一阵巨大的悲伤包裹。 是她害死了沈清翎。 是她亲手葬送了她喜欢的人。 南鴆否认不了,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沈清翎。 就像盛墨一样,对於她们这种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一旦出现沈清翎那样的人,她无法不被吸引,无法不喜欢上他。 盛墨的心动值低於30的时候对沈清翎都算是喜欢,因为其它人在她那里基本都是负数。 南鴆更是如此,她这样无情到心狠的女人对沈清翎高於30就是喜欢了。 在沈清翎到了盛家的时候,南鴆的心动值就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和受刺激中达到了60。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越是见不到越是想念。 思念会美化一个人,会美化她的记忆,让沈清翎在她脑海中变得更加美好。 她总忍不住脑补沈清翎被盛墨欺负,她觉得沈清翎在盛家饱受煎熬。 因此她心中愈发焦灼不安,更多的还有对沈清翎的愧疚。 如果不是她故意刺激盛墨,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再想到那通电话,南鴆心里更是大受刺激,吃醋,占有欲,胜负欲全都被盛墨激发了出来。 沈清翎在她心里的地位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本以为她不可能对沈清翎动心,也许只是有好感,也许是欣赏他,喜欢他的容貌,喜欢他的少年气,喜欢他的温柔和善良。 她总告诉自己,说她不可能爱上沈清翎,所以南宴劝她放弃计划的时候她总是拒绝。 其实她只是不希望沈清翎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放弃计划就等於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接近沈清翎。 就连南宴都看出来她对沈清翎不一样了,她却死不承认。 现在想承认都没用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被她害死了。 南鴆怔怔地愣在那里,对沈清翎的愧疚直接到达了顶峰。 南宴也一样。 母子俩像被定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盛墨狠狠推开南宴,她冷声道:“我劝你们早点滚,我还要收拾盛家的残局,没有时间陪你们耗著。” 盛夏聪明的小脑瓜一转哭著道:“葬礼怎么办,他连骨灰都没有了,我们连替他收尸都没有........” 南鴆一听这话大受刺激,她再次一巴掌打到盛夏脸上:“闭嘴!谁说他死了!?他不会死的!” 盛夏脸上多了两个十分对称的巴掌印。 盛夏听盛墨提过,沈清翎对南鴆的感情不一样,她本来就嫉妒,这会儿为了气死南鴆更是口不择言。 她捂著脸继续哭:“都是你害死了他!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清翎那么喜欢你,在我姐姐面前为你爭辩,为了你和我姐姐爭执,甚至是拼死抵抗!” “为了不让我姐姐伤害你,他主动留在了盛家,他是为了你留下的!你却害死了他,你还有脸问!” “呜呜呜,沈清翎,我真是为你不值啊.......” 盛墨脸色怪异地看了盛夏一眼。 盛夏这丫头真是番茄小说看多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但她知道盛墨这话简直可以把南鴆的心扎穿。 盛墨垂下眼道:“南鴆,你真的对不起他。” “他在我面前为你百般爭辩,即便知道你或许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善良,他依旧对你痴心不悔。” “他留在盛家的条件是让我不要伤害你,所以无论你怎么挑衅我,我都不曾反击。” “可他对你的喜欢却成了埋葬他自己的坟墓,你对得起他吗?” 第144章 系统奖励 南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她脸色苍白,眼睫颤抖,脚步虚浮,失魂落魄。 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盛墨眼里一定很狼狈。 但她这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了。 她不想再待在那个病房,甚至害怕听到那个名字。 沈清翎......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出现一次便令她的心痛上一分。 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在为了沈清翎哭泣。 南鴆站在大雨中,怎么也不肯进房间休息。 南宴和她站在一起淋雨。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沉默。 悲伤到了极点,什么话都说不来。 南鴆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心臟像是被人紧紧攥著一样,疼得她快要死去了。 盛夏和盛墨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南宴也没比南鴆好到哪里去,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安排好,所以才导致计划失败。 沈清翎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要怎么面对死去的沈清翎。 又要怎么面对还活著的谢怀年。 南宴忍不住流泪了。 好在下雨,没有人看得出他的悲伤脆弱。 两人在雨中淋了许久,直到南鴆实在受不了晕倒在了雨中。 整个南家乱作一团。 医院里的女人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盛夏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演那出给南鴆看啊?” 盛墨眯起眼道:“当一个女人有了感情就是有了软肋,当她知道自己害死了沈清翎,这段时间定然无心关注其他。” “我要拿下那块地送给沈清翎,让他成为顾家的继承人。” “顾承望一直很想要这块地,我可以放弃联姻作为条件,让他立下遗嘱。” 盛夏疑惑道:“可是只有一块地可以打动顾承望吗?” 盛墨勾唇道:“只要沈清翎成为继承人,我还可以附赠盛氏旗下的子公司独家科技给顾家,顾承望一直想在这方面分一杯羹,我就让他得偿所愿又如何。” “我相信顾承望不会不心动的,顾亦瑾在沈清翎面前毫无胜算,顾承望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知道沈清翎必须是唯一的继承人。” 盛夏没想到盛墨居然也有主动放弃利益追求爱情的一天。 但一想想那个人是沈清翎又觉得很正常了。 是她的话只怕要將整个盛氏集团都送给沈清翎。 盛夏挑眉道:“所以你不打算和他联姻了?” 盛墨已经想通了,她不会再逼著沈清翎和她联姻了。 她不想逼迫他,不想困住他。 她要用自己的权利將他送上盛家继承人的位置。 爱一个人就该为他付出一切,只要能让沈清翎的未来变得更好,她不择手段也会做到的。 “我只是说我现在放弃和他联姻,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弃他,只要他不厌恶我,我还是会努力去追求他的,也许哪天他被打动了又答应我呢。” 说白了盛墨只是希望沈清翎喜欢她,希望他心甘情愿和自己联姻。 “那如果他永远都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等他一辈子。” 盛夏怔了怔,隨即又小声道:“那我呢?” 盛墨看向她:“什么你?” 盛夏:“我们还可以三个人一起生活吗?联姻的话也带上我一起。” 盛墨:“.......” 看盛墨无奈的神情盛夏笑了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现在还有一件事,虽然你骗南鴆沈清翎死了,但是万一沈清翎回家的话,南鴆不就知道你在骗她了。” “所以需要我们要稳住沈清翎,让他在医院多几天养伤,等到那块地结果落地再让他回家。” “这算不算骗他啊......万一他知道你骗了南鴆,还让南鴆伤心,他本来就有点喜欢南鴆,岂不是把他往南鴆那边推了吗?” 盛墨勾起唇笑了。 “不会的,无论沈清翎有多喜欢她,我手里有一个东西,只要沈清翎知道了,就会对她彻底死心。” 盛墨真是迫不及待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她要让南鴆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沈清翎的时候再给她狠狠一击。 到那时候沈清翎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是她。 南鴆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 躺在病房里吃水果的沈清翎发现南鴆的进度条猛涨,达到了80。 发生什么事了? 好端端一下涨了20,绝对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吧? 盛墨无意之中成为了沈清翎的助攻。 沈清翎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长度:25cm】 【顏值:93】 【生命值:60】 【武力值:65】 【声望值:69】 【心动值:999+】 【积分:1588092】 【金手指:顶级钢琴大师】 【攻略女神:3】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35%】 -【阮明意攻略进度:92%】 -【林星眠攻略进度:89%】 -【盛夏攻略进度:100%】 -【盛墨攻略进度:100%】 -【林清黛攻略进度:67%】 -【未知女神攻略进度:80%】 【逆袭进度:65%】 【主线进度:36%】 【支线任务:已开启】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79%】 【支线任务2:获得盛夏的悔恨值】 -【进度:100%】 沈清翎的积分终於突然了百万大关。 盛墨心动值满点后沈清翎就得到了一百万积分。 盛夏的支线任务也让他拿到了十万积分。 再加上他在综艺上得到了观眾的心动值,总积分来到了一百五十万。 077:“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第一个3s女神,系统奖励已发放,可在系统后台领取。” 沈清翎打开系统后台一看,多了五个东西。 【免除痛觉x3】 【属性点x10】 【人物解锁x3】 【剧情预知x3】 【系统抽奖x1】 第145章 新的角色 免除痛觉和属性点沈清翎都能看懂。 他对第三个人物解锁和第四个剧情预知比较感兴趣。 沈清翎:“七七,人物解锁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可以提前知道攻略对象吗?” 077:“是的,宿主是否选择解锁人物?” 沈清翎选了是。 眼前忽然出现了三张人物卡片。 【姓名:桑隱】 【女神等级:s级】 【身份:职业保鏢/杀手】 【性格:外冷內热,忠心守信,隱藏属性不明,反差极大】 【剧情关联度:20%】 【结局:十万积分解锁】 . 【姓名:江妤凝】 【女神等级:ss级】 【身份:职业骗子】 【性格: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爱玩弄人心,金钱至上】 【剧情关联度:30%】 【结局:二十万积分解锁】 . 【姓名:苏嫿容】 【女神等级:ss级】 【身份:娱乐圈演员】 【性格:隱藏海后,温柔与冷漠兼具,擅玩弄感情,茶艺与莲艺兼修】 【剧情关联度:30%】 【结局:二十万积分解锁】 看完这三张人物卡片沈清翎陷入了沉思。 第一个桑隱看似正常,外冷內热,忠心守信像是个忠犬类的女生。 然而后面那句隱藏属性不明,反差极大似乎才是重点。 隱藏属性不明指的是什么?反差极大又是指的哪个方面?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但是问题不大。 沈清翎最热衷的事就是挑战自我。 他喜欢刺激。 第二个江妤凝是职业骗子。 这类女人擅於偽装自己,她们会將自己偽装成你喜欢的样子出现在你身边,將你的钱全部骗光,最后带著你的钱瀟洒离开。 第三个苏嫿容就更容易查到了。 她是娱乐圈当红女演员,和顾玉棠在娱乐圈的地位不相上下,视频和採访资料多到数不清,要分析她也不是一件难事。 沈清翎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想好一切之后沈清翎才开始问起剧情预知是指的什么。 “剧情预知指的是原著里到现在还未发生、但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宿主可提前得知三个重要节点內容。” “如果一切已经偏离原著,那预知的事还会按照原著发生吗?” “系统提供的预知是宿主暂时没有改变的剧情內容,意味著宿主不刻意插手这件事便一定会发生,宿主是否选择解锁?” 沈清翎再次选了是。 眼前出现了6张卡片,上面对应的是不同角色的名字。 所以这些预知剧情对应的是不同的人和將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意味著如果他得到更多的剧情预知,也许可以直接拼凑出这本书后半部分的內容和大结局。 不过一切还需要积分和任务才可以。 沈清翎看著这上面对应的名字產生了犹豫。 沈清翎,温素兰,顾玉棠,顾亦瑾,顾承望,林清黛。 他应该先看谁的呢? 按照系统说的,这些卡片的背面对应著重要的剧情,他不能隨意选择。 最终沈清翎选择了温素兰、顾亦瑾和他自己的卡片。 温素兰的卡片缓缓翻转过来。 上面写的是温素兰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对峙的剧情。 泼天的狗血大事件发生。 顾承望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步云柔回国了。 她回国的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温素兰,说她和顾承望有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 现在到了不得不让两个孩子回到顾家的时候。 温素兰在咖啡厅里差点被气得晕过去,她气愤不已地將咖啡泼到了女人的脸上,被赶来的顾承望看到。 接下来的剧情戛然而止。 沈清翎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顾亦瑾前期如此单蠢还能当男主了。 让他黑化的人恐怕根本不是沈清翎,而是这个突然回国的女人和她带来的孩子。 步云柔早不回国晚不回国,偏偏卡在这个时间点上,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一场家庭保卫战即將打响。 沈清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女人欺负到温素兰头上。 第二个剧情片段就是关於顾亦瑾的了。 是顾亦瑾躺在医院里林清黛来看他的剧情。 此时的林清黛双腿完整,並非原著里双腿被废的样子,是因为沈清翎的出现剧情发生了偏离。 但沈清翎没想到双腿被废的人成了顾亦瑾。 顾亦瑾神色阴沉地坐在病床上,顾承望、沈清翎和温素兰都不在,只有林清黛一个人在。 她先是告诉顾亦瑾沈清翎没事,然后才坐在了顾亦瑾的床边给他削苹果。 旁白里描述了林清黛的心声。 梦里的事终於还是发生了,顾亦瑾得到了他的报应,而我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但这到底是老天爷赐给他的报应,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顾承望不可能查不到车祸的结果。 大约就是顾亦瑾做的坏事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顾亦瑾和梦里的她一样因为失去双腿而变得颓废,她內心居然並不觉得痛快。 是因为这一世他没有伤害她,在沈清翎的改变下变成了一个像样的哥哥,还是因为想到了失去双腿后的痛苦对顾亦瑾產生了不该有的怜悯? 林清黛不得而知。 只是看著眼前的顾亦瑾,她除了物伤其类的悲哀,什么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復仇並不快乐,当梦中的事都被改变,顾亦瑾是否还是那个罪人? 这个答案,她无法自我解答。 林清黛能梦到前世,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顾亦瑾不明白。 医生说他今后的日子都要和轮椅为伴,相当於是个废人。 顾亦瑾望著窗外枯黄的树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剧情就在顾亦瑾望著窗外戛然而止了。 沈清翎看著这一段剧情皱了皱眉头。 顾亦瑾的双腿被废了,而林清黛居然能在梦里得到上一世的事情。 难怪林清黛对他天然有好感,原来她不是重生,而是可以梦到前世。 顾亦瑾双腿被废显得很奇怪,剧情显示是车祸,但顾承望却查不到结果。 沈清翎隱隱约约觉得这是人为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场车祸里,他自己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146章 SSS级金手指【傀儡师】 沈清翎最后点开了自己的卡片。 剧情就是车祸。 人物是他和顾亦瑾。 两人一同前往某处,开车的人是沈清翎,顾亦瑾坐在副驾驶位。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处,忽然出现一辆车从拐弯处撞了上来。 沈清翎直接被撞得昏迷不醒,顾亦瑾费劲地將他从驾驶位上拖了出来。 事情到这里顾亦瑾和沈清翎两个人都没事,看起来只是一场车祸意外。 然而顾亦瑾忽然感觉后脑勺被人打了,他眼前一黑,缓缓倒了下去。 车子直接碾过他的双腿。 沈清翎平安无事,顾亦瑾的腿就这样被废了。 这就是林清黛说的那句沈清翎没事的由来。 这段剧情很短,然而沈清翎只觉得背后一凉,他甚至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顾亦瑾被废了,沈清翎在车祸里却平安无事,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顾亦瑾会怀疑他吗?沈清翎不得而知。 但是顾承望肯定会觉得他不清白。 背后之人不直接对沈清翎下手,一是因为沈清翎是顾承望有血缘的亲生儿子,出了事他一定会被怀疑。 二是温素兰对沈清翎的爱会让她变得极端且疯狂,无论如何,沈清翎都不能死。 但是顾亦瑾就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顾承望不会去细究,还能挑起顾亦瑾和沈清翎之间的爭斗。 沈清翎猜到了这背后之人是谁。 步云柔在这场车祸里绝对不无辜,她带回来的两个孩子难道对顾家的继承权没有想法? 要想得到继承权,不能明著对沈清翎动手,顾亦瑾要是恨上沈清翎,正好让两人起內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的玩的一手好阴谋啊。 沈清翎面无表情地盯著天板。 通过这几段剧情他几乎可以肯定,步云柔一定带著孩子成功回到了顾家。 且这三个人都不是善茬。 顾承望一定对他们极为偏袒。 不过让沈清翎有点意外的是顾亦瑾居然没有直接放弃他逃跑,反倒还救了他。 看来来財真的有在好好改过啊。 其实没有顾亦瑾系统也会救下沈清翎,但是顾亦瑾忽然变得善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沈清翎决定对顾亦瑾改变策略。 如果即將出现第三个敌人,那么他和顾亦瑾绝对不能成为敌对的一方。 他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另一个敌人。 沈清翎理清思绪完思绪后將目光落在了系统奖励的10个属性点上。 別的不说,他的顏值一栏该直接拉满了。 一个完美的魅魔不能只有93的顏值点。 之前他努力挣积分就是为了看到顏值满点的自己。 沈清翎毫不犹豫將7个属性点加在了顏值上,剩下的3个点他没动。 沈清翎將顏值属性点满后容貌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走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一看,自己都有点呆住了。 镜面泛起冷调的白光,將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体。 镜中的少年五官更显精致,线条也更加分明。 眉骨转折处投下剑刃出鞘般的阴影,鼻樑如寒玉打磨出的直线,在侧光里泛著半透明的冷冽光泽。 明明是稜角分明的五官,却有一双美丽到让人呼吸一窒的眼睛,单看这双眼睛,它甚至比女人的眼睛还要美丽。 他眼神清澈出尘时,便显得单纯善良,简直比白莲还要白莲,让人多说一句重话都觉得有罪。 一旦露出淡漠的眼神,便更显清冷禁慾,將高冷的味道发挥到了极点。 当他微微一笑眼尾向下,眼神便像坚冰融化一般,显得温柔深情。 无论他想要什么人设,这双眼睛都能为他加深这种印象。 在此之前他的容貌本就是魅魔级別的,顏值满点后他的五官变得更精致了,无论哪一处单拎出来都是完美到让人无法质疑的存在。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人看到这双眼会无动於衷。 现在的沈清翎真的可以做到呼吸即引诱,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心动加速,心生旖旎。 现在的沈清翎不是堪称建模,那就是比建模还要精致的存在。 沈清翎满意地躺回床上,护士进来给他换药,看到病床上的沈清翎直接砸了手中的药。 冷白月光穿过百叶窗斜斜映在他脸上,晕出霜雪般的釉质光泽,给人的感觉像玉。 他鸦羽似的睫毛缓缓抬起,露出清冷淡漠的眼,鼻樑如雪峰雕琢出的锐利线条,淡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隱若现,微抿的唇更显禁慾疏离。 但当护士慌乱捡拾药瓶的声响传来,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护士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红著脸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翎朝她笑了笑,她连呼吸都不稳了。 要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她真的会向身边所有朋友宣告,她遇到了一个顏值逆天的少年,她对他一见钟情。 即便躺在医院里沈清翎也能挣积分。 魅魔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会有女人爱上他。 最后沈清翎才看向那个抽奖。 沈清翎运气逆天,他抽到了一个sss级的金手指【傀儡师】。 系统发出了惊喜的尖叫。 077激动地给沈清翎解释起来。 傀儡师顾名思义就是沈清翎可以掌控傀儡。 当沈清翎需要人扮演什么角色的时候,他可以隨意捏出一个傀儡人物设定好它的性格和能力等等,让它按照沈清翎的要求去说话办事。 沈清翎可以隨意操控这个傀儡的一切行为。 且世界规则会自动为这个傀儡生出家庭背景和身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是这样的傀儡只能有一个出现。 意思是沈清翎如果需要第二个傀儡出现,他必须让第一个傀儡合理地死亡才能捏造第二个傀儡,让第二个傀儡以合理的身份出现。 对沈清翎而言,一个也够了。 这意味著会有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对他忠心耿耿为他办事的下属,且这个傀儡在他有任何需要的时候以任何他想要的样子出现。 难怪是sss级的金手指,他喜欢。 077根本不会想到沈清翎会用这个傀儡去做什么。 第147章 女版魅魔沈清翎 沈清翎悠哉悠哉地打开系统后台,开始捏起了他的傀儡。 捏傀儡的过程很好玩。 沈清翎连它的五官容貌都可以隨意捏,那他当然要捏一个完美到极点的傀儡。 系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沈清翎的恶趣味再次显现。 他直接捏了一个女版的自己。 女版魅魔沈清翎就这样出现了。 沈清翎给她取名叫沈柒。 沈柒顏值是点满的,容貌是逆天的,身材是前凸后翘的,家世是完美的,学歷是留学深造的,魅力是魅魔级別的,性格是能切换自如的,吸引男人的手段是顶级的,茶艺和莲艺是无人能敌的。 不仅如此,她还继承了沈清翎的腹黑和恶趣味,妥妥一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沈清翎要用她来干什么? 用脚想都能想到。 沈清翎要用她去攻略他的敌人,將那些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们爱上沈柒就是爱上沈清翎。 系统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沈柒和沈清翎的容貌细看还有几分相似之处,给人的感觉更是如此。 沈柒將沈清翎视为主人,她的一切行为意志都会以沈清翎为先。 当沈清翎不需要她的时候,她会按照自己的人设和沈清翎给她的设定在这个世界正常生活。 沈清翎非常期待沈柒的出现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沈清翎在顾家的医院住了快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盛夏每天都来烦他,一部分原因是盛墨不希望沈清翎快点出院,她要赶紧拿下那块地。 另一部分原因是盛夏对沈清翎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她依旧蠢蠢欲动地想要达成三个人一起生活的美好梦想。 这天来给沈清翎换药的护士很奇怪。 虽然也穿著护士服戴著口罩,但明显和之前不是一个人。 之前那个护士只敢羞答答地看他,换药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现在这个...... 盛夏看著顏值满点的沈清翎,眼神痴迷到快要化了。 怎么感觉沈清翎越来越帅了呢,帅得让人看一眼就不对劲了。 沈清翎故意逗她道:“你是新来的护士吗?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盛夏微微睁大眼,她没想到自己戴著口罩沈清翎也能察觉到自己和之前那个护士不一样。 她咳了咳提著音调娇滴滴地说道:“是的,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护士长安排我来给您换药。” 盛夏打扮成这副样子还非要给他换药,打的什么主意沈清翎还能不知道吗? 她换上了护士的衣服戴上口罩沈清翎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的眼睛太好认,透著盛氏谐星独有的单蠢,再加上她看到沈清翎撩衣服时那色眯眯的模样,沈清翎一眼就识破了她的阴谋。 在盛夏的手准备撩起沈清翎衣服的时候,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这位护士,我的伤口在手臂,不在腹部。” 盛夏咽了咽口水,她赶紧垂下眼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 最后她只能找了个破绽百出的藉口:“呵呵这样啊,那是我记错了,不过护士长说最好给您做个全身检查,还是让我替您检查一下吧,这样大家都安心。” 沈清翎故意没有戳破她,任由盛夏撩起他的衣服做检查。 看到沈清翎腹肌她忍不住摸了几下,她讚嘆道:“您的腹肌练得可真好啊。” 沈清翎似笑非笑地说道:“还要检查別的地方吗?” 盛夏点了点头:“再往上撩一点,还有胸肌......哦不是,还有胸口那里,我测一下您的心跳。” 沈清翎鬆开手,她拿著听诊器放在沈清翎的胸口,整个人都快趴在沈清翎的身上了。 沈清翎低声道:“好听吗,盛夏?” 盛夏立刻睁大眼看向沈清翎:“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清翎看著她蠢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揭开她的口罩说道:“你觉得哪个护士会贴在病人的身上?” 盛夏红著脸道:“我......我就是听一下你的心跳而已啊,听听你有没有对我心动。” “那你听出来了吗?” “我觉得好像有点心动了。” “那应该是你听错了。” 盛夏穿著粉色的可爱护士服哭唧唧地趴在他的腹肌上。 “让你陪人家玩会儿play就这么难吗?我可是抱著被她扇耳光的风险才敢这样做的~” “看不出来你这么不正经,跟谁学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呀,清冷禁慾的男主会对温柔可爱的小护士无法自拔。” “你真的少看点小说吧,该把脑子看坏了。” “不会的,誒沈清翎,其实我觉得你比小说里的男主还要吸引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觉得了,只是那时候我嘴硬,又被顾亦瑾给迷惑了,所以才会那样对你。” “你是在解释当初对我態度恶劣的原因吗?” “人家是在对你认错!这在小说里叫追夫火葬场。” “哦。” “怎么就一个哦字,你没有別的话要对我说嘛?” “该说的我都在那张卡片上告诉你了。” 沈清翎一提到那张卡片盛夏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柔软了。 她害羞地低下头道:“那......你觉得我追夫火葬场能成功吗?” 沈清翎笑了笑:“你和阮明意到底是不是商量好的,她也给我玩什么追夫火葬场,要不然你们先决定好怎么分配这火葬场。” 盛夏一把抱住沈清翎的腰:“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喜欢她,就算轮不到我那也是我姐姐在先。” 只要盛墨得到了沈清翎,她就永远有机会! 阮明意和她是宿敌,要是她得到了沈清翎,那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沈清翎挑了挑眉:“你对你姐姐倒是很忠诚。” 盛夏蹭了蹭沈清翎的腹肌说道:“那当然了,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人了,至於阮明意.....我会向她发起挑战的。” 阮明意还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 抽象女与抽象女之间的终极对决即將开始。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终於到了沈清翎出院的日子。 沈清翎出院的那天新闻上正在播报盛墨拿下了开发区的新闻。 南鴆也看到了,但她毫无反应。 她甚至在想,要是她当初没有贪心想要得到这块地就好了。 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沈清翎也不会死。 盛墨这个女人到现在居然还能以利益为先,和其它人去爭地。 果然这个女人无情起来比她还狠。 也可能是沈清翎的死亡带走了她的最后一丝情意吧。 南宴和南鴆这个月陷入了低迷的情绪中。 直到热搜上再次出现了沈清翎的名字,南鴆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沈清翎回顾家了。 第148章 2.5理论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沈清翎猝不及防地回到了顾家。 当沈清翎再次出现在顾家的时候,顾亦瑾站在客厅里直接傻眼了。 “沈、沈清翎.......?” 沈清翎不在的日子里,顾亦瑾过得十分煎熬。 他没有解出沈清翎给他的线索,他愧疚,他不安,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之辈。 沈清翎一日不归,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他很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不甘和欲望又隨著沈清翎的消失而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害怕自己又要陷入那惴惴不安的日子,就像从前害怕他的身份被发现的那些日子一样提心弔胆。 好在他还有沈清翎的那份录音。 每晚听著沈清翎的那些话入睡,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洗涤。 看到沈清翎出现的那一刻,他的欣喜要大於失望。 他想还好沈清翎回来了,他那些阴暗不堪的想法就可以默默消失了,再也不必让他的良心饱受折磨。 只是再次见到沈清翎,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消失了两个月,沈清翎却变得更加好看了,整个人都像自带滤镜一样,光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顾亦瑾的眼神都不禁迷离了一瞬。 弹幕里因为沈清翎的出现和顾亦瑾的反应直接炸了。 【老公你终於回来了啊呜呜呜,我盼你盼得望眼欲穿啊!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结蜘蛛网了呜呜呜~】 【沈清翎不是去乡下养病了吗?怎么养病还养的越来越好看了?节目组真的没有单独给他打滤镜吗?】 【我能问问具体在哪里养病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吗?顾家开个疗养院应该会很挣钱吧,就请沈清翎打gg,沈清翎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 【太帅了我的老天爷,帅得我四处乱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乱求我硬求我求天求地我求求你了沈清翎做我老公吧!】 【不是,没人注意到顾亦瑾吗?他那是什么反应啊?你们看他那个眼神,他真的不是暗恋沈清翎吗?】 【好像一个月没有见到自己主人的小狗忽然等到了归家的主人,眼神里亮起了光。】 【[心vlog]沈先生您好,由於您在节目中表现和长度过於出色,下一部我们这边將邀请您与顾亦瑾先生共同合作拍摄《卡在洗衣机的男孩》,请您儘快准备!】 ...... 沈清翎一出现,弹幕明显热闹了很多,玩梗的人也多了起来。 沈清翎和顾亦瑾还有了cp粉和专门的cp超话,名字叫情意cp,取自沈清翎的清和顾亦瑾的亦的谐音。 原本这组cp的粉丝不算很多。 隨著这一次沈清翎的回归,顾亦瑾不正常的眼神和反应让情意cp的粉丝群体突然壮大了许多。 沈清翎不在的时候顾亦瑾就像霜打了的茄子。 沈清翎一回来,他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沈清翎看到顾亦瑾笑了笑:“我回来了,阿瑾。” 顾亦瑾要不是记著自己是直男,现在又还在录节目,他可能真的会衝上去抱住沈清翎。 顾亦瑾有很多话想问他,於是拉著沈清翎的手上了二楼,弹幕里更是开始磕生磕死。 沈清翎的房间被温素兰上了锁,现在谁也进不去。 顾亦瑾只好把沈清翎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亦瑾一脸严肃认真地问道:“清翎,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家里都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顾亦瑾现在总算有点哥哥的样子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怎么,连我也不能说?” 顾亦瑾自认为自己在沈清翎心里还算有点份量。 沈清翎只好顺著顾亦瑾之前脑洞大开的猜测说道:“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很抱歉。” 好在沈清翎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家,看起来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既然不能说顾亦瑾也不强求了。 但他还是很好奇一件事。 “那你之前给我发的2.5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清翎没想到顾亦瑾还在执著於这个2.5,他不免觉得好笑。 沈清翎故意露出一个失落的神色,他垂下眼道:“你真的不明白2.5是什么意思吗?阿瑾。” 顾亦瑾紧张不安地皱了皱眉道:“对不起,我......我以前读书成绩不是很好,所以没能解出你给我的线索。” “原来你误会了,其实这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是我想告诉你的一句话。” “居然是一句话?一个数字怎么能是一句话?” 沈清翎开始当著顾亦瑾的面胡诌。 “其实这是网上的2.5理论,將“2.5”视为“2(两人)+0.5(半颗心)”,可理解为“两人合为一个完整的整体”,类似“你是我缺失的另一半”,用於表达对挚友或是爱人的珍视。” “当时情况危急,我来不及和你细说,我怕自己再也回不来,如果我不在了今后顾家还要靠你。” “阿瑾,人到了面对生死的时候就会想明白很多事情。” “在这个家里,除了妈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当时我想,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这样我死了的话,你会为我流泪,会记住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我希望就算我死了还是能有人记住我,尤其是你,阿瑾。”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曾经还有我这个兄弟。” 沈清翎悲伤脆弱的眼神像一把刀插进了顾亦瑾的心。 这些话更是让顾亦瑾心都颤了颤。 沈清翎在那样危急的时刻居然会想起他,而他居然还在为继承权和自己的良心做搏斗。 他真是太畜生了! 顾亦瑾感到十分羞愧。 这比他没有解出线索来还要让他难受。 在沈清翎心里,他可是除了温素兰以外最重要的人啊! 连顾承望和顾玉棠都要排在他后面! 2.5理论!除了他其它人都没有收到! 可见他在沈清翎心中的份量! 顾亦瑾太感动了。 他红著眼眶紧紧地握住沈清翎的手说道:“清翎,好兄弟!你放心,只要我在顾家一天,我们就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第149章 魅魔之力 顾亦瑾被沈清翎的话感动得不行。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別人生命里可以这样重要,他的存在会是別人的“另一半”。 沈清翎的魅魔之力已经快把顾亦瑾的脑子烧坏了。 但这似乎不是坏事,顾亦瑾变得比以前真实多了,也有人情味多了。 当他拋开那些利益得失之后,他才开始意识到原来感情带给人的力量是那么重要。 从前的他就像一艘在海面上寻找方向的船,他看不到哪里才是他停靠的港湾。 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的身份隨时都可能会暴露,他不得不日夜不息地向前,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淹死在海中。 可偏偏他天资有限,无论他怎么努力顾承望对他都不满意,他永远也到不了终点,甚至还要和海面上出现的新船相撞,將对方彻底消灭他才能继续前行。 他对顾家的任何人都生不出感情,因为在顾亦瑾的心里,他们每一个都是需要防备的人,一旦发现他的身份,这些人的爱就会立马消失。 这样漂泊无依的状態令他感到疲惫和厌倦,他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提心弔胆的日子占据了他生命里的大部分时刻,他无法安心,沈清翎的存在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掉下来他就该死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清翎不是悬在他头上的剑,而是照亮他人生的光。 沈清翎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即便他不做这个继承人,他也可以有停靠的港湾,沈清翎的善良和温柔就是指引他的灯塔,他的存在就是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 他终於可以放下一切不再航行,不再在漆黑的海面上漂泊。 他有了家,有了兄弟,只要他好好对待沈清翎,他们可以是真正的一家人。 顾亦瑾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张京说得对,也许前方的路是繁似锦的,他错过了该有多可惜呢。 顾亦瑾最终远离了深渊和荆棘,选择了那条繁似锦的路,终点是等待他的沈清翎。 这个清冷的家因为沈清翎的回归再次热闹起来。 顾家人都感到高兴,但最高兴的当然还是温素兰。 沈清翎问她这段日子去做了什么,温素兰拿出了一个平安符。 她將平安符掛在了沈清翎的脖子上。 女人满眼温柔地望著他说道:“这是妈妈去寺庙为你求来保平安的。” 温素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没有人知道她背后付出了巨大的艰辛。 她没有告诉沈清翎,这是她一步一跪从山底跪上去才求来的。 温素兰不知道沈清翎到底去了哪里,她只想祈求他平安无事。 她听一个太太说只要诚心诚意地跪著拜上去就可以实现心愿。 从前温素兰並不迷信这些,在她眼里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但真的到了无计可施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信佛,信来世。 不过都是心里的执念。 但只是为了这个执念,她也愿意付出一切。 此时看到平安归来的沈清翎,温素兰什么多余的祈求都没有了,她只要他平安。 沈清翎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不平静的人是南鴆和南宴。 得知沈清翎没有死,她当时第一反应是,还好他没死。 还好这只是盛墨为了气她开的一个玩笑。 她的欣喜要大於被盛墨玩弄的愤怒。 南鴆坐在那里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南宴兴冲冲地跑进来拿著手机给她看。 “母亲你看!沈清翎没死!他没死!” 此时的南宴像个欣喜的小孩,连眼神都透著纯真的少年气。 南鴆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我已经看到了,你看你,高兴起来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让那些人看到了又该说你不稳重。” 南宴无所谓地笑著坐在她对面。 “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饭吧,小年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好,他答应了要教我书法的,也是时候问问他了。” 两个人都用別的藉口掩饰他们想要见到沈清翎的小心思。 此时两人没有一个人想起那块已经被盛墨夺走的地,以及他们最开始接近沈清翎的目的。 明明那块地都已经落到了盛墨手里,他们不用再和沈清翎周旋下去。 两人都像失忆一样没有再提起所谓的美人计和那块地。 心照不宣就是如此,南宴也不想戳穿南鴆那点小心思。 如果南鴆可以得到幸福,他希望那个人是沈清翎。 他只认可沈清翎。 沈清翎不出意料地收到了南鴆的邀约。 但他没有答应。 【沈清翎:抱歉,这周末有事,去不了。】 南鴆收到沈清翎拒绝的回覆后愣了愣。 南鴆:“他......拒绝了我。” 南宴:“怎么可能,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吗?盛墨都说他是为了你才留在盛家的,难道这也是骗你的?” 南鴆:“我也不知道。” 南鴆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在想为什么...... 没过一会儿沈清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沈清翎:但是下周应该可以。】 看到这里南鴆这才鬆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是因为这周有事,不是因为不想见她。 那她就放心了。 沈清翎这周末要去见的人是林星眠。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沈老师了。 林星眠每天就抱著猫眼巴巴地等著沈清翎回来。 她很乖。 从盛夏告诉她沈清翎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频繁给沈清翎发消息。 她知道沈老师不会让她失望。 她相信他不会拋下她。 她相信沈老师会回来的。 就算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那也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沈老师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她愿意相信他。 林星眠每天就这样等啊等,从春天等到快入夏。 转眼快到6月。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她穿著白色的长裙站在阳台浇,小猫趴在旁边懒懒地睡觉。 她熟练地摸出一颗果,剥开衣將塞进嘴里。 这是沈老师之前送给她的。 每次想他的时候她就会吃一颗。 那个罐子已经快空了。 可是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第150章 都是舔狗谁也別笑谁 林星眠望著阳台下的草地发起了呆。 沈老师第一次来家里的时间就是在那里给他画画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淋著雨都要把画护住。 那天他说不想让她期待落空,那是她对他心动的开始。 她弯了弯眼睛,有点想哭又觉得不该这样。 她浇完回到桌子前熟悉地翻了一页日历,然后开始折星星。 房间里的星星罐子越来越多。 她的思念寂静无声,却又汹涌如潮海,在每一个想起他的瞬间將她淹没。 她安安静静地折星星,眼泪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滴落。 她轻轻擦了擦眼泪又继续折星星。 小猫虽然懒,但是很依赖她,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也许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好,小猫对著她喵喵几声,林星眠摸了摸小猫的头。 她轻声道:“你也想沈老师了吗.......” 小猫听不懂,她舔了舔林星眠的手掌。 林星眠眼神软了软將小猫抱进怀里:“还好有你陪我,让我不至於那么孤单。” 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她以为又是什么gg推销,直到她隨意一瞥,发现是那个她期待的名字。 她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她慌乱地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备註她连手都颤抖了。 【沈清翎:眠眠,我回来了。】 林星眠喜极而泣,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但她的心情却是无比欣喜的。 她抱著小猫开心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太好了,沈老师回来了。” 她拍下一张小猫的照片发给沈清翎。 【林星眠:沈老师看小猫,她长大了很多呢。】 她想告诉沈老师,她把小猫照顾得很好,她最近也很好。 除了很想他,她一切都好。 她很乖,不会给他带来烦恼,不会让他担心,也不会给他拖后腿。 她有在改变自己,有在朝著他期望的样子改变。 沈老师应该会欣慰吧? 沈清翎和她约了周末见面,和以前一样来给她上课。 林星眠开心地抱著小猫在床上打滚。 一转眼看到了房间里沈清翎的立牌,她忽然红了脸。 有种被沈老师看到她不矜持一面的尷尬。 她抱著小猫在沈清翎的立牌前自言自语。 她指著沈清翎好看的脸说道:“玲玲,这就是沈老师,你见到他不可以挠他,不可以欺负他,要像对我一样对沈老师哦,明白吗?” 小猫喵喵几句也不知道懂还是没懂。 林星眠每天都会看这个立牌,对於小猫来说沈清翎的脸已经不陌生了。 林星眠戳了戳立牌上沈清翎的脸,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好期待周末呀。 距离周末还有三天。 在周末到来之前,沈清翎先回到学校上课去了。 阮明意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去沈清翎的学校堵他。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不止有她。 还有她的一生之敌盛夏。 此时沈清翎正在教室里上课。 从他踏进这个教室的那一刻起,前来看他的人就没有少过。 和以前一样,他还是那个受到无数少女追捧的清冷男神。 课桌里塞满了祝贺他回到学校的信件和给他表白的情书。 教室里看他的女生更多,眼神几乎要把他烧出一个洞。 沈清翎如今高达满点的顏值属性让那些少女对他更为痴迷了。 但最痴迷的眼神还是来自於站在教室走廊上的盛夏。 人来人往的地方她的穿著打扮十分扎眼,就和阮明意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时一样。 盛夏穿著昂贵的裙子,提著价值不菲的包,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是精致打扮过的。 简直把傻白甜大小姐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路过她的身边还能闻到昂贵的香水味。 盛夏显然有备而来。 今天是沈清翎第一天回来上课,盛夏特地来这里找他,她是来宣誓主权的。 追夫火葬场的人只能有她一个! 阮明意连火葬场的门都不配进去! 盛夏身边是她的绿茶姐妹陆浅萱。 面对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她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夏夏,我们直接来这里堵沈清翎是不是不太好?我看教室里好多人都在打量我们呢。” 盛夏无所谓地甩了甩自己的头髮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阮明意做的比我过分多了,我们这才哪到哪?” “她们爱看就看,可能是我们的美让她们感到眩晕吧,不过也是应该的,我们这样的大美女出现在这里对她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陆浅萱:“......” 盛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缓缓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快了,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 她要约沈清翎去吃饭,就算是吃食堂她也愿意。 陆浅萱忽然低声道:“夏夏,我好像看到阮明意了。” 盛夏立刻露出一个警惕的眼神:“在哪里?” 陆浅萱指了指楼下:“你看,是阮明意和叶乔。” 盛夏抬了抬下巴:“来就来,我可不怕她,我盛夏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哼。” 陆浅萱皱眉道:“看她那样子怕是来者不善啊。” 盛夏理了理裙子,等著阮明意上楼。 阮明意和叶乔上来后看到盛夏和陆浅萱也在这里,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四个女人直接在沈清翎的教室外对上了。 盛夏率先开口。 盛夏:“哟,这不是阮明意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陆浅萱:“嘖嘖嘖,怎么都穿上这种裙子了,落魄啦?” 阮明意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到盛夏和陆浅萱。 但既然碰到了,她也不会口下留情。 阮明意挑眉露出一个嘲讽的眼神:“你们怎么在这?以你们的智商应该进不了这所学校吧。” 盛夏直接皱了皱眉道:“怎么学校里还能有狗进来。” 阮明意无所谓地说道:“行了,都是舔狗谁也別笑谁,就算做舔狗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先舔的,你凭什么插队?” 盛夏冷哼道:“沈清翎又没说只能你一个人舔,学校里舔他的人那么多,人家从你不认识他开始就已经在舔了,你自己也是个插队的,有什么好说的啊,这种事不是各凭本事吗?你破防个什么劲儿,轮得到你破防吗?你是他女朋友啊?” 第151章 先长几年再约別人出去玩吧 阮明意挑眉道:“我的確不是他女朋友,但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你可是顾亦瑾的未婚妻。” “我和他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 “什么时候的事,公布了吗?” “怎么,这么大的事我还要通知你一声?要不要顺便请你吃个散伙席啊?” 阮明意脸色冷了下来,她语气冷冷地说道:“我真没空跟你闹了盛夏,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你说婚约不作数了,问题是谁知道呢?” “顾亦瑾可是现在综艺上的热门人物,你是他未婚妻的事谁不知道,结果你这样公然地跑来追求沈清翎,你要把他架在火上烤是吗?” 盛夏愣了愣,这她还真没想到....... 她一脸迷茫地问道:“会、会吗.......?” “当然会啊,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你和顾亦瑾都是眾人眼里郎才女貌的一对。” “你一句解释没有就开始和沈清翎不清不楚了,你希望舆论怎么说你,又怎么说沈清翎和顾亦瑾?” 盛夏脑子忽然转过弯来:“不对啊,除了你又没有人知道我是来追求他的,万一我只是来找他有事呢,我连他人都还没见著呢,哪来那么多捕风捉影的说法。” 阮明意冷哼道:“媒体和粉丝就是最会捕风捉影的,你要是为了沈清翎好就离他远一点。” 盛夏小脑袋瓜一转,她忽然亲热地挽住了阮明意的手。 “就说我是陪你一起来的,反正你对他告白的事都上热搜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沈清翎的头號大舔狗。” “喂!盛夏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是能挽著手一起出现的关係吗?江城谁会相信?” “管他们信不信呢,就说我们已经和解了不就行了。” “你走开!別碰我!再碰我我报警了啊!” 阮明意十分抗拒。 她和盛夏怎么能手挽手呢!这简直比沈清翎上次说他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还要荒谬。 阮明意想推开盛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掰盛夏的手都没用,这个女人的力气简直大的可怕。 盛夏紧紧地贴在阮明意身上,巨大的柔软就那样在阮明意身上蹭来蹭去,阮明意又羞又气。 盛夏赶紧给了陆浅萱一个眼色,陆浅萱立刻就上去挽住了叶乔的手。 叶乔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比起盛夏这个胸大无脑的傲娇大小姐,她更討厌陆浅萱这种死绿茶。 她將陆浅萱推到一边:“谁准你碰我的,离我远点。” 陆浅萱茶里茶气地说道:“別这样啊乔乔,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也许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呢,其实我是一直都很想和你做朋友的。” 叶乔刚准备说什么,沈清翎忽然出来了。 一看时间,原来到了下课的点。 但是沈清翎身后还跟了几个女同学围在他身边,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系的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沈清翎来说,这些都不过是他的日常。 他一边收下大家递给他的情书一边往前走。 “沈清翎,听说你生病,大家都可担心你了。” “你两个月没来上课,班里的女生都快枯萎了。” “是呀是呀,我生日愿望都许的希望你可以早点康復呢,还好你回来啦,看来是我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沈清翎淡声道谢:“谢谢。” 系主动开口道:“沈清翎,这周有个联谊会,你要不要去呀,我们会长说很希望你可以来。” 她说话时还小心翼翼地扯住了沈清翎的袖子。 沈清翎一抬眼看到了阮明意和盛夏几人。 阮明意对盛夏几人低声道:“战斗暂停,先解决外部敌人。” 盛夏点头:“明白,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阮明意走到沈清翎左边挤走了系的位置。 盛夏则是挤到了沈清翎的右边。 陆浅萱和叶乔也围了上去。 四个人像保鏢一样把沈清翎牢牢霸占。 “姐姐这样隨意挤走別人不太好吧。” 阮明意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少女,不愧是清纯靚丽的女大学生,能被评为系当然容貌是十分出眾的。 阮明意对她笑了笑说道:“小妹妹,沈清翎这周和我有约了,你先排队吧。” 系不死心地问道:“那下周呢?” 盛夏甩了甩自己的长髮,走到她面前挺胸道:“抱歉啊,下周有我了。” 系看了一眼盛夏的胸,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先长几年再约別人出去玩吧。” 盛夏这话就是妥妥的內涵。 “你!........” 盛夏虽然在南鴆和阮明意那里占不到多少便宜,但是要想气一个大学生还是很轻鬆的。 高阶的她对付不了,大学生她还对付不了吗? 阮明意让叶乔和陆浅萱拖住了沈清翎,她前来给盛夏助阵。 走过去就听到系也不装了,反正沈清翎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系掛著优雅的微笑,话却並不好听:“你皮肤都还没我白,胸大又怎么样,胸大后面跟著的两个字你不知道吗?” 盛夏眨了眨眼:“你確实很白啊,这样吧,明年清明节我喊你一起扫墓,省的买纸扎人了。” 系將盛夏全身上下打量一遍:“跟个暴发户一样,全身都是奢侈品並不能体现你的品味。” “抱歉啊,家里就是有钱,除了奢侈品找不到你身上穿的这种衣服。” 盛夏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露出价值百万的手鐲,包包在空中划过,羡煞了一眾女人的眼。 最新的限定款......盛夏就跟提著菜篮子一样隨意地跨出门了。 系心里再嫉妒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她只是阴阳怪气地笑著道:“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土呢姐姐。” 阮明意前来助战:“妹妹,这点土埋你够了。” 系看了阮明意一眼,继续攻击:“妆这么浓,出来唱戏的呀姐姐。” 阮明意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剋死嘴欠的贱人啦。” 系身边的几个女生看盛夏和阮明意这样子也不太敢惹她们,只好劝系算了。 系故意勾唇道:“有些人卸了妆都可以去上老年大学了,居然还来大学里泡別人学校的校草,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老牛吃嫩草。” 第152章 妈妈级別 听了这话盛夏可就不惯著了,她走到系面前直白地问道:“你在说谁?有胆子再说一遍?” 系微微一笑:“谁对號入座就说谁呀,姐姐可別生气,我也未必就是在说你。” 就在盛夏和阮明意还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沈清翎的声音传来了。 “阮明意,盛夏。” “过来。” 两人听到沈清翎的召唤,两人对著系和一眾女人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走到了沈清翎身边。 沈清翎无奈地扶额道:“怎么又来学校里找我了。” 阮明意委屈巴巴地说道:“你养病的日子里对我那么冷淡,还开玩笑说什么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我能不著急吗?” 盛夏看了一眼沈清翎,再看阮明意不免充满了同情。 还有对自己的同情。 阮明意至少还以为沈清翎是在开玩笑,她可是听了整整一个月! 阮明意继续道:“上次你明明答应我了不会不理我,为什么又对我那么冷淡,我真的很难过。” 难过是真的,这会对著沈清翎诉委屈希望他愧疚也是真的。 沈清翎垂下眼道:“抱歉,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 阮明意撒娇道:“好嘛,那你要补偿我才行,我可是难过了两个月,整天以泪洗面,人都瘦了。” 盛夏嗤笑道:“你哪里瘦了,胸瘦了吧?” 阮明意瞪了她一眼:“你除了胸大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盛夏仰著头道:“那怎么了,沈清翎就是喜欢胸大的,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沈清翎:“.......?” 他淡声道:“你们俩到底要做什么,我不想在这里被当成猴子观看。” 沈清翎身边围著四个顶级大美女,还都穿著不凡,一看就是大小姐,想让人不注意都很难。 阮明意软声道:“哎呀我就是想来见见你,我们去外面吃饭吧,边吃边聊,这里人確实太多了。” 沈清翎想想自己两个月都没怎么理阮明意確实也不好,他就答应了阮明意的请求。 盛夏却死活也要跟著去,阮明意甩都甩不掉,只好也答应了让她一起去。 到了车上阮明意低声对沈清翎问道:“你怎么惹上盛夏这个神经病了?” 沈清翎:说神经病谁是神经病,两个人精神状態一样疯癲,大哥別笑二哥。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就这样了。” “也是,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什么她就一定要抢走,肯定是看我追你她就黏上去了。” 要不是盛夏和她吵了这么多年,她真要以为盛夏暗恋她了。 几人开车离开了学校。 沈清翎一回来就是大新闻,偶遇上关於他的帖子多了起来。 今天四个女人围著他的帖子又被顶上了偶遇热帖。 【江城四大千金爭夺沈清翎?】【热帖】 【照片里依次是阮氏千金阮明意,陆氏证券千金陆浅萱,叶氏银行千金叶乔和盛氏集团千金盛夏。】 【该不会都是沈清翎的联姻对象吧?】 【沈清翎命真好,没一个丑的,选谁都不亏。】 【拜託,那可是沈清翎啊!选谁都亏,沈清翎这辈子不结婚最好,反正也落不到我手里,唉,寧愿他不结婚谁也占不到这个便宜。】 【给我一个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沈清翎收不收义子?】 【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沈清翎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上帝到底给沈清翎关上了哪扇窗?】 【上帝给沈清翎关上了哪扇窗我不知道,反正上帝只给了我痔疮。】 ...... 关於沈清翎的帖子原本只是在偶遇发酵一下,但是现在沈清翎粉丝可不少,很快就被搬运到了微博。 南鴆现在为了沈清翎都开始玩起了微博,她在超话里看到了这张照片不由得眯起了眼。 之前只顾著对付盛墨了,倒是忘了这几个。 她等不到沈清翎下周来见她了。 南鴆打扮一番出了门。 沈清翎和阮明意几人来到江大附近的一家餐厅。 期间阮明意和盛夏你来我往吵的格外热闹,叶乔和陆浅萱偶尔劝架偶尔加入战斗。 沈清翎一会儿被盛夏眼泪汪汪地看著,一会儿被阮明意抱住胳膊委屈巴巴地撒娇。 “沈清翎你看她~” “沈清翎你说句话呀~” “是她欺负我~” “是她先骂我的~”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你亲她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沈清翎.......” “沈清翎.......” 沈清翎一会儿安抚这个一会儿安慰那个,叶乔和陆浅萱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沈清翎是个端水大师,他谁也不偏袒,阮明意和盛夏反倒乐在其中。 她们这是在追夫火葬场,沈清翎的冷淡和公正落在她们眼里都是正常的。 不然怎么叫“追夫”呢。 就是谁也得不到沈清翎的偏爱,所以让她们更想去打动他,成为他偏爱的那一个。 对盛夏这几个人而言在沈清翎这里受虐也是一种享受。 南鴆到这里的时候沈清翎几人已经快吃完了,她按兵不动地坐在角落里看著几人。 今天的她没有穿旗袍,穿了一身紫色的包臀长裙,头髮捲成波浪鬆鬆地挽在左侧,脸颊两侧垂下几缕髮丝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柔和柔媚,带著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女人弯起眼一笑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便格外勾魂摄魄,十分迷人。 今天的南鴆完全是妈妈级別,属於是瓦学弟看到一定会叫妈妈的程度。 给人的感觉是这个女人就算扇巴掌也会先闻到她手上的香味,让人沉迷。 南鴆刻意收起了她身上那股蛇蝎美人的味道,开始朝著温柔没有攻击性的模样去打扮。 这样当她攻击別人的时候对方只会怀疑是不是她们想太多了。 当她坐在那里餐厅里无数男人的眼神都落了过来,不乏有前来搭话的男人都被她一一拒绝。 她用看似温柔的语气拒绝对方,却在那些人转身离开后立刻恢復了冷漠凉薄的眼神。 她兴致缺缺地抿了一口桌上的酒,眼神只落在沈清翎身上,带著势在必得的强势。 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第153章 那你来我家 虽然沈清翎並没有对阮明意几人表现得多热情,但看到这几个女人像苍蝇一样围著沈清翎的样子还是令她十分不爽。 不过沈清翎在其它人面前真是格外冷淡,连笑容都难得露出几个,要不然也只是极为浅淡转瞬即逝的笑容。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那样的一面。 少年青涩的、紧张的、害羞的......还有小心翼翼却掩饰不住的爱慕。 就如同此刻,他猝不及防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她。 少年诧异地看著她,眼神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有看到喜欢之人的欣喜,隨即却又像起什么眼神落寞地低下了头。 犹豫过后,他抿了抿唇低声和旁边的阮明意说了什么,然后起身朝著她走了过来。 “夫人。” 今天的南鴆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沈清翎怔了一瞬后別开眼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南鴆朝他笑了笑道:“清翎也在这里吃饭?坐下说。” 沈清翎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翎虽然坐下了,却格外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鴆觉得他状態不对,好奇问道:“你怎么了?见到我心情很不好吗?” 沈清翎倏然抬头:“不是,我怎么会討厌你。” 南鴆撑著下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女人柔声道:“那是为什么呢,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有那么多美人相伴不应该高兴吗?” 沈清翎似乎是怕她误会,解释道:“我跟她们没什么,你......你別误会。” 他忍不住解释的样子让南鴆露出一个笑容。 怕她误会? 还能是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他还是放不下她。 那隱秘又小心的爱意在她面前无处遁藏。 南鴆心情好了许多。 “我明白,年轻人一起出来玩一玩,吃吃饭都是很正常的事。” “夫人来这里见谁?” “一个合作伙伴,可惜他放了我鸽子,我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了。” 南鴆边喝酒边用媚惑的眼看著他。 也许是在他来之前南鴆就已经喝了不少,此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迷离。 女人喝红酒的样子格外勾人,尤其是她喝酒的时候眼神还直勾勾地看著沈清翎。 一滴红酒沾在她的红唇上,沈清翎盯著那滴酒说道:“夫人,你的唇角有红酒。” 南鴆眨了眨眼道:“哪里?你帮我擦擦。” 少年呼吸一窒,在她望著他的眼神中妥协,他抽出旁边的纸巾替她擦。 谁知女人微微侧过脸,红唇擦过他的手掌,就和之前在南家的那次一样。 沈清翎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他无措地低下头,耳朵却红了。 思索过后,他直接起身道:“我先走了,夫人慢用。” 沈清翎还是不想面对她,南鴆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喜欢她的,却一次又一次地逃避她。 沈清翎为什么这样?当然是在等她坐不住了来问他。 那件事他不能主动提起,只能是南鴆主动问他才好回答。 南鴆確实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迟疑和抗拒。 她直接喊住他:“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少年脚步一顿。 南鴆看出了他的犹豫,她走到他身边挡住他的去路。 “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就好好聊聊吧,不管有什么心结都解释清楚。” “我不希望你逃避我,你这样......我很难过。” 沈清翎怔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睛。 忧鬱、悲伤、难过...... 谁忍心看著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最终他还是被她的眼神打败,低声道:“好。” 南鴆直接拉著沈清翎从餐厅里出来了。 “里面人多口杂不好说,我们就在这里聊吧。” “夫人想听什么,如果是关於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这似乎是他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说出口的话。 之前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在盛家的事,现在终於开始说起正文了。 “清翎,我不是要你解释,我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犹豫和难过什么?” 沉默半晌后,他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他眼神复杂地看著她说道:“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样不堪的一面被你知道,我问心有愧,也不配再喜欢你。” “我原本想,就这样算了吧,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打扰你。” “可是看到你发来的消息,我还是不忍心拒绝。” “今天又在这里遇见了你,这一切都是我预料之外的事。” “想解释又觉得没有意义,因为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少年眉心紧蹙,神色痛苦。 他改变不了什么,却又无法彻底远离她。 看到她难过的眼神还是会忍不住靠近安慰。 他根本就无法做到不再打扰,只能一个人陷入痛苦的旋涡中无法自拔。 南鴆看得出来,沈清翎真的很痛苦。 看来那件事带给他的伤害真的很大。 她没想到沈清翎居然是因为这个而不敢面对她。 简直纯情得可怕。 但沈清翎就是这样,面对喜欢的人,他简直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就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就觉得自己不配再喜欢我了?” “是......” 南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凑到沈清翎面前轻轻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心。 “別皱眉了,这样的事又不是你想发生的,在这件事情里你完全是受害者,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心疼你都来不及。” 明明都是盛墨那个女人的错,是她逼迫沈清翎,伤害沈清翎,还用自己要挟沈清翎。 要怪也是怪盛墨,她怎么忍心去责怪无辜的沈清翎呢。 再说了盛墨会变得那么疯狂也是因为她故意刺激了她。 这件事她责任很大,沈清翎完全是无妄之灾。 看到他因为这些內疚、自责、痛苦,南鴆心里十分愧疚,更加觉得沈清翎是个单纯美好的纯情少年。 少年诧异地看著她:“你真的不怪我吗?” 南鴆悠悠地嘆息一声:“真的不怪你,没关係的,我不介意那些,是她伤害了你,不是你的错。” 沈清翎眼神黯然地说道:“可有些事终究是不一样了。” 南鴆见他如此在意,眼神迷离地说道:“那你来我家,有些事就变得一样了。” 第154章 策略懂不懂? 南鴆话语中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沈清翎是单纯,但他不蠢,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身为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露出这样的一面,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女人眼神迷离带著几分醉態,眼尾带著醉酒后的嫣红,衬的这双狐狸眼愈发魅惑勾人。 她离他靠得近了些,身上的香味不断钻进他的鼻尖,混合著红酒的香味,格外诱人。 南鴆看到少年喉结滚了滚。 分明是情不自禁的表现。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拒绝。 “夫人,你醉了。” 南鴆顿了顿,隨即笑著道:“我没醉,我很清醒。” 沈清翎垂下眼道:“即便没醉......也不可以。” 女人似是失落似是不解:“为什么呢?你不喜欢我吗?” “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这样。” 沈清翎语气认真,眼神中带著少年的执拗,却让南鴆的心一颤。 他终於直白地承认了他喜欢她这件事。 他对待一段关係格外认真,对自己喜欢的人也十分尊重。 他从不是轻浮的浪荡子,对待感情更不是轻佻隨意的。 因为喜欢,所以拒绝。 南鴆忽然想起了从前姐姐和那个男人的事。 他以爱她的名义做尽了一切伤害她的事。 在这种事上更是只会对姐姐进行索取,从不在意她的感受。 比起他所谓的爱,更像是对待宠物,隨意轻佻,毫无尊重可言。 在这个欲望都市为节奏的时代,男女之间做这些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也只有沈清翎会这样拒绝她。 他和那些男人真的不一样。 南鴆觉得沈清翎这个人总是让她意外,可仔细一想他的性格,这些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被拒绝的南鴆因为看懂了沈清翎在想什么,很快就从失落转为开心。 沈清翎发现南鴆的进度条又涨了。 沈清翎不是色中饿鬼,他是见惯了美色的人,不至於这样就把持不住了。 有时候固守原则反而会让女人高看你一眼,觉得你与眾不同。 如果是盛墨那种已经逼著你躺到床上的情况就另说。 至少他和南鴆现在还不应该发展为肉体关係。 让对方轻易得到你的身体並非一件好事,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当心不够靠近,当彼此不够熟悉,这种情况只適合曖昧拉扯。 肉体关係有时候可以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但这是荷尔蒙的滋生控制了他们的激素。 当激情褪去,已经熟悉对方身体的你很快也会对这个人感到厌倦。 因为你不爱他。 只有爱才能维持长久稳定的关係,纯肉慾关係並不牢靠,因为今天可以是你,明天也可以换成別人,你並不独特,更不是唯一。 但是有了爱就不一样了,人类区別於动物的是人类是有意识的、会思考的。 面对其他的诱惑你会想起爱的那个人,不受荷尔蒙和激素的控制。 爱会让你违背人类的本能,忤逆人类的天性,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所以沈清翎更倾向於先有爱再有欲。 他不会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產生欲望,更不会和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发生关係。 如果是个女人都能產生欲望,那是动物,不是人类。 他对南鴆说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著急。” 南鴆眼神变得愈发温柔:“好,慢慢来。” 她放弃了所谓的美人计,放弃了她势在必得的那块地。 不知何时起,沦陷在了这双清冷温柔的眼。 越是靠近沈清翎,就越是会爱他。 对於每一个女人而言,都是如此。 盛夏和阮明意趴在窗户上看著沈清翎对南鴆的样子不约而同地酸了。 阮明意:“盛夏,我们休战吧,看这样子咱们俩连火葬场的门都没摸到。” 盛夏眯起眼道:“不用担心,这个女人蹦躂不了多久。” 盛墨说她手里有一个东西会让沈清翎对南鴆彻底失望。 沈清翎现在有多喜欢南鴆,到时候就会有多绝望、多冷漠。 盛墨说的话一般都会做到,没有足够的底气和把握她不会就这样看著沈清翎和南鴆来往。 盛夏对盛墨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只是现在看著沈清翎对南鴆的喜欢和爱慕还是让她很酸。 阮明意难过地垂下眼道:“你说她蹦躂不了多久,但是我一刻都忍不了,看著他对另一个女人那么温柔,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盛夏面无表情地说道:“別好像了,我们两个就是笑话,但这也只是一时的,我们不会一辈子都是笑话的,相信我。” 阮明意:“一时又是多久呢,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这样来往吗?说不定哪天沈清翎那句躺在另一个女人床上的玩笑话就要成真了。” 盛夏的指甲划过窗户发出难听的声音,她面色扭曲地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阮明意:“什么?” 盛夏:“有些人卸了妆都可以去上老年大学了,居然还来泡男大学生,真是老牛吃嫩草,可恶!” 阮明意:“沈清翎怎么会喜欢她呢......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了,真的不会有代沟吗?” 阮明意对南鴆並不熟悉,但是南家在江城的名声不好,那些人私底下对南鴆的评价都是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她甚至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產生联繫的。 阮明意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心碎地说道:“你说沈清翎是不是被她欺骗了,还是她做了什么引诱了沈清翎?” 在阮明意看来,沈清翎是个单纯清澈的少年,怎么可能玩得过南鴆这种满腹心机的女人。 她可不信南鴆接近沈清翎是因为喜欢他,绝对是另有所图。 此时的南鴆就如同当初的盛墨,没有人相信她接近沈清翎是出於好心。 盛夏嘆息道:“我哪知道呢,现在他明显对那个女人有好感,我们又不能怎么样。” 阮明意不服气地说道:“难道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还比不过她一个吗?” 盛夏转过头看著她:“追人是人多就可以获胜的吗?我们要採取策略,策略懂不懂?” 这话从盛夏的嘴里说出来有点荒谬加好笑。 阮明意挑眉道:“我们这几个人里你明显是智商盆地,你能有什么策略?” 盛夏看了一眼南鴆的身影说道:“很简单啊,把这件事捅给顾家,我就不信顾家能眼睁睁看著沈清翎爱上南鴆。” 第155章 將计就计 阮明意眼神一亮:“哎呀难得啊,你聪明的智商终於占领高地了啊。” 盛夏小声道:“但是绝对不能让沈清翎知道是我们捅给顾家的。” 阮明意问道:“那怎么让顾家知道呢?” 盛夏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盛夏虽然是个抽象的傻白甜,但她待在盛墨身边这么多年,手段还是学了不少,只看她愿不愿意动脑子去用。 显然这一次为了沈清翎她的確是动了一点脑子的。 只是背锅的人成了顾亦瑾。 盛夏和顾亦瑾一样,都是十分记仇的人,两人已经从眾人眼里郎才女貌的一对神仙眷侣变成了现在相看两相厌的仇人。 好像和对方有过婚约成了彼此的案底。 南鴆喝了酒,所以没办法自己开车回去,最后沈清翎只能和盛夏几个告別,自己开车把南鴆送回南家。 路上南鴆借著酒劲儿亲了他,沈清翎开车又不好躲,坐在驾驶位一动都不敢动,羞涩得连耳朵都红了。 南鴆望著他清冷凌厉的侧脸笑意更深。 她像是忽然发现了某种乐趣一样,喜欢逗弄沈清翎。 他越是冷静自持,她越是想看他露出失控的一面。 到了南家门口的时候,南鴆忽然抱了他一下。 “答应来吃饭,可不能失约。” “不会的,我一定来。” “那就好,我等你。” 沈清翎下午继续回到学校上课,晚上回到顾家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顾承望和温素兰直接將他叫上了二楼。 顾亦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叮嘱沈清翎说道:“爸好像很生气,你小心说话。” 沈清翎疑惑道:“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顾亦瑾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有人寄了什么东西。” 沈清翎微微蹙眉,点头进了书房。 书房里顾承望面色冷凝地坐在沈清翎对面,温素兰担忧地望著他。 “爸,找我什么事?” “你自己看。” 顾承望甩出一个文件袋,照片从里面洋洋洒洒地掉了出来。 是他今天和南鴆在一起的照片。 有他们在车上的照片,有南鴆亲他的照片,还有南鴆在南家门口抱他的照片。 沈清翎看著那些照片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迅速转了个弯,忽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 不管这些照片是谁寄过来的,他都打算將计就计。 沈清翎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和接下来的计划。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您想要我解释什么。” “你和南家的这个女人是什么关係。” “暂时还没有任何关係。” “意思是以后会有关係?” 沈清翎沉默以对,这份沉默更像是默认。 “这些照片是媒体拍下来的,要不是有人出手替你压了下去,现在这些照片就不是在我的手上,而是上了热搜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跟她在一起你就是在自毁前途!” 温素兰忍不住开口道:“语气別这么重,好好说,清翎只是太单纯了,你別怪他。” 顾承望语气缓了缓说道:“清翎,你太年轻,对南鴆这样的女人完全不了解,你不了解她的手段和心机,更不知道他接近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你要知道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从年龄阅歷性格来说,你们都不合適,你有你要走的路,她不是你的良配。” “这件事到今天就此打住,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但是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再和这个女人来往。”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说道:“抱歉,您说的话我做不到。” 顾承望:“你说什么?” 沈清翎:“我说我做不到,我不觉得南鴆有什么问题,就算我要和她在一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您无权干涉。” 顾承望简直都要被沈清翎气笑了。 他倏然起身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样子,谁知道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您也年轻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不在乎外界那些风言风语,她在我心里就是很好,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些东西不要也罢。” 沈清翎当然是故意激怒顾承望的。 他甚至故意用放弃继承权来挑衅顾承望,得到的结果就是被顾承望关在家里反省了。 顾承望发话,只要他一天不想清楚,就一天都別想出去,见南鴆更是想都別想。 顾亦瑾趴在门口偷听。 听到沈清翎居然这么刚顾承望不由得睁大了眼。 他刚才说的话沈清翎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而且沈清翎居然会喜欢南鴆,这可真是...... 让人头疼。 这件事恐怕会闹得很难看。 顾亦瑾有点担忧,心里对南家更是厌恶。 温素兰忧心忡忡地看著沈清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温素兰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年轻人为了爱情会生出一往无前的勇气,反抗家里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她希望沈清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南鴆这个人实在太危险,於心来说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心思太复杂的女人在一起。 温素兰只能委婉地劝了沈清翎,但是沈清翎只说他有自己的想法,让温素兰不要担心。 温素兰怎么会不担心,沈清翎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 顾亦瑾也想劝沈清翎,但是沈清翎忽然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著他,他內心十分不解。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沈清翎就那样看著他,也不说话。 最后沈清翎就这样在顾亦瑾惴惴不安的眼神中默默走了。 这还是沈清翎第一次用这种审视和冷漠的態度对他,顾亦瑾一下就慌了。 他看著温素兰问道:“他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 温素兰神色淡淡地说道:“这件事难道不是你告的密吗?” 顾亦瑾大受震撼:“什么?我告的密?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妈你相信我,你跟清翎解释一下,我没有做!” 温素兰面无表情地说道:“別把大家当傻子,我已经查过了,那个记者是张京的人,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了?” 不等顾亦瑾回答,温素兰也走了。 顾亦瑾简直百口莫辩。 谁要害他!谁这么阴险! 顾亦瑾简直要被气晕了。 他立刻给张京打了电话。 另一边沈清翎回到房间后谁也不见。 他终於有理由可以实施他的计划了。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两个女人收到了不同的任务。 桑隱收到的任务是【刺杀沈清翎】。 江妤凝收到的任务是【攻略沈清翎】。 第156章 杀手和骗子 “沈清翎......” 桑隱看著电脑里传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桑隱明面上是一个职业保鏢,背地里其实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杀手【审判者】。 桑隱这个人接单有一个规则。 她只杀她认为十恶不赦的坏人。 一般的人不需要她出手。 作为杀手桑隱杀过的人其实並不算多。 但她杀的人都是十分有名的人。 这些人要么是贪污腐败但逃脱制裁的政治高官,要么是谋財害命但安然无事的財阀富商,要么是压榨底层民眾获取巨额利益的黑心资本家。 在桑隱看来,她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些人本来就该死。 换句话说桑隱杀人並不是为了钱,她觉得自己是为了正义,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执法者。 她的出现是为了审判这些人。 法律审判不了他们,那就交给她来审判。 有没有罪,她一查便知。 桑隱在杀人之前会有一段时间潜伏在任务对象的身边调查他们的一切。 越是接近他们,越是让她愤怒。 因为明面上作的恶只是人们所看到的冰山一角。 资料里这个叫沈清翎的少年更是让她感到厌恶。 在对面传来的这份资料里,沈清翎是一个勾结医院贩卖人体器官,背地里组织少女卖y、用手段引诱少女墮落、私下还经营跨国涩情业务的衣冠禽兽。 而这样一个恶魔居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沈清翎就读於国內顶级大学江大,成绩在学霸云集的江大也是名列前茅,作为校草容貌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出眾,从进学校起就受到无数少女的热烈追捧。 他出身孤儿院在成年后被认回顾家,上了综艺之后彻底大火,摇身一变成了无数粉丝的梦中情人。 在桑隱看来,沈清翎的人生虽说算不上十分完美,却也已经胜过大多数人。 这样的人本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只要安安稳稳走下去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可他却却摒弃良知在背后干著这种噁心的勾当。 就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还被无数少女追捧爱慕,奉为男神,视为偶像。 桑隱对他十分不齿,更是唾弃这样的衣冠禽兽。 他应该受到审判。 正好她所在的保鏢公司发布了顾家的保鏢任务,桑隱毫不犹豫就报了名。 作为杀手她十分优秀,作为保鏢她也是公司里一等一的金牌业务员。 做保鏢的时候她兢兢业业干著辛苦活,执行任务以来从未出过差错。 公司领导十分信任桑隱的能力,在看到桑隱报名后高层开会决定把这份工作交给了她。 桑隱所在的这家保鏢公司是专门为顾家这样的豪门提供保鏢服务的,价格昂贵,但相应的能力也比其他保鏢公司更强。 前几次沈清翎出事让温素兰十分不满,很快辞退了之前请的保鏢,了大价钱重新为沈清翎请保鏢。 但这也是沈清翎一手操作的结果。 沈清翎暗地里请杀手杀自己,明面上暗示温素兰请保鏢保护自己,桑隱接到任务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呢。 这一次沈清翎是看似处在明面上的猎物。 但其实他才是背后的那个操盘手。 桑隱死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自己钱请人杀自己。 江妤凝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自己钱请人骗自己。 江妤凝在看到沈清翎资料的那一刻疑惑地皱起了眉。 “阿音,你確定你没有传错资料?” “没有啊,就是他,沈清翎,顾家刚认回来的少爷。”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人不该成为我们的任务对象。” 江妤凝作为一个职业骗子当然是有帮手的,她有一个专门的工作室,工作室加上她一共五个人。 但她並不是这个工作室的老大,也不是牵头的人。 相反,她是最后一个加入的。 在这个工作室里阿音负责接单、查资料和洗钱等等,一切关於信息和钱的工作都是她负责。 另一个是阿音的小弟卫澜,他负责蹲点、威胁、打人、恐嚇、接人跑路和扮演江妤凝的吸血弟弟。 还有一个裴序之和江妤凝的定位有点类似,他负责骗女人,江妤凝负责骗男人。 江妤凝则是负责制定计划和执行计划的中心人物,老大不在的时候江妤凝就是这个工作室的头领。 至於老大是谁,江妤凝不知道。 只知道她是个女人,江妤凝和她打过电话,听过她的声音,但见面是一次也没有的。 那个女人十分警惕,也许是她的身份让她不能轻易露面。 但江妤凝也不在乎,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能让她挣到更多的钱,她就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从前挑选任务对象时他们一般会选择比较好骗的。 比如拆迁户,比如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或是刚刚继承家业就不断挥霍家產的败家子。 这些人往往都有两个特徵,有钱就不说了,重点必须是笨,好骗。 沈清翎一点也不符合。 资料显示沈清翎就读於江大,成绩优异,还是个校草,一点也不符合他们挑选人物的条件。 卫澜凑过来看了一眼笑著道:“看照片就是个聪明脸蛋啊,还长得这么帅,万一凝姐爱上了怎么办嘻嘻。” 裴序之也转过身来看了一眼。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对象,无非就是麻烦些而已,再聪明的男人也一样会被女人骗。” “这就和那些金融骗局一样,只是没有遇到为你量身打造的骗局而已,不然也是一套一个准。” “学习成绩好、智商高不能代表什么,阿凝可是百变女王,什么人设她都能拿捏,还怕拿不下一个未经世事的男大学生吗?卫澜你多虑了。” 卫澜挠了挠头道:“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容易被女人骗的样子,而且顾家有钱是有钱,但是沈清翎又没有继承家业,顾家还有一个少爷和他爭家產,他能有多少钱给我们骗?” “顾家还不是一般的豪门,动顾家的人很可能会被报復,我是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了。” 阿音看他们討论得热火朝天,於是挑眉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次的任务可不是要骗沈清翎的钱。” “啊?不是骗钱?那是干嘛?” “攻略沈清翎,让他爱上阿凝。” 第157章 绝望的来財 “客户希望阿凝狠狠玩弄沈清翎的感情,在沈清翎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的时候再將他无情拋弃。” “让他因为女人痛不欲生,断情绝爱,从此再也不相信女人。” 听了阿音的话几人不免有点疑惑。 卫澜好奇道:“这能挣多少钱啊,骗他的感情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这不是耽误咱们骗別人的钱吗?” 以前也有过一些被爱情伤害背叛的客户会找他们做这样的事去报復对方。 但这样的任务一般酬金都很低,只有工作室刚开始很缺钱的时候才会接这样的单子。 阿音眯起眼道:“你猜猜任务成功了会有多少钱?” 卫澜摸了摸下巴道:“看你这语气,价格应该不低啊,那我猜个五十万?” 不排除有那种人傻钱多报復心重的富家小姐,卫澜猜测对方是因爱生恨所以想要狠狠报復沈清翎。 阿音微微一笑道:“再加一个零。”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什么!这个沈清翎的感情值五百万!?” “我去......他到底是得罪谁了啊,居然捨得血本报復沈清翎。” 裴序之冷笑道:“对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包、一条项炼的价钱而已,这个沈清翎肯定是得罪了哪位大小姐。” 阿音看向江妤凝问道:“妤凝,你怎么说?这个任务接还是不接?” 江妤凝看著那串惊人的数字,勾了勾唇道:“五百万为什么不接?欺骗他的感情又不妨碍我们继续骗別人的钱,我们完全可以可以双线並行。” 原本看到沈清翎的资料她是有点犹豫的。 因为在之前的任务里,她欺骗对方的感情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钱,所以这中间分寸的把握和拿捏就十分重要了。 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你的目的,还要试探到他的家底和他能为她付出多少,最终制定一个终极计划骗走对方的钱,再想方设法全身而退。 可是沈清翎这个任务不一样,她的目的不是骗钱,她不需要步步小心,只需要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出现就好。 在之前的任务里,贏得对方的喜欢只是第一步。 但是在沈清翎这里,第一步就是最后一步,也是唯一的一步。 这可比她之前的任务都要轻鬆许多。 酬金多,任务轻鬆,任务对象还长得这么好看,江妤凝都感觉这是来给她度假的任务了。 她撑著下巴弯起眼笑道:“阿音,给我订好去江城的机票。” 沈清翎即將迎来两位新的攻略对象。 如今沈清翎除了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顾家对外声称说他身体还没养好,需要继续静养,所以一直呆在家里。 马上就是周末了,沈清翎答应的事不能失约,最终他决定让林星眠来顾家。 不能出门的话,他在顾家给林星眠上课也是一样的。 沈清翎给林星眠发去消息,邀请她周末来顾家上课。 对於林星眠来说只要能见到沈老师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而且她也挺喜欢那位顾夫人,对她十分温柔友好。 林星眠並不牴触去顾家,很快就答应了沈清翎的邀约。 顾亦瑾这两天则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沈清翎不理他了! 他给张京打了电话,得到的答覆让他十分愤怒。 据张京所说,那个记者叫吴亮,是之前他们准备曝光沈清翎和宋知寧计划收买的记者。 原著里沈清翎被诬陷时带著一帮记者来学校陷害沈清翎发黑通稿的记者就是这个吴亮。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他被谁收买,居然拍下了沈清翎和南鴆的照片寄给了顾家。 要说他想伤害沈清翎吧,但是这件事又没有传出去,照片只寄给了顾家,要说是想藉机用照片威胁顾家获取利益,偏偏这件事又没了后续。 让人摸不著头脑,看不透背后的人想做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最受伤的人是顾亦瑾。 他简直百口莫辩! 吴亮不仅承认了自己是受顾亦瑾的指示,还直接从江城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完张京的话顾亦瑾差点气得砸了手机。 他在房间里发了一晚上的疯,最后只能平静下来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亮这个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隨时会將他和沈清翎之间的兄弟情谊炸毁。 因为吴亮手里握著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他知道顾亦瑾曾经想要陷害沈清翎的事。 顾亦瑾也不確定吴亮有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为此他一整天都鬱鬱寡欢。 他想去找沈清翎问个明白,又担心自己不一小心把事情说出口引起沈清翎的怀疑。 顾亦瑾坐在房间里想了一天,从头一天晚上到第二天白天,他始终都没有勇气去面对沈清翎。 直到晚上出来倒水的时候,他碰到了沈清翎。 少年一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吹风,背影看起来孤寂又可怜。 顾亦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他身边。 “清翎,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沈清翎沉默不语,只是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即便他什么也不说,顾亦瑾都能感受到他悲伤难过的心情。 沈清翎不理他,顾亦瑾有点尷尬,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爸可能就是一时想不通,也许哪天他想通了就会消气的,你也別太难过。” 沈清翎终於转过脸看著他。 “这一切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又何必再来我面前演戏。” 沈清翎的话格外刺人,刺得顾亦瑾心疼。 他从没想过,面对沈清翎的冷漠和嘲讽,他居然如此脆弱。 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他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顾亦瑾忍不住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照片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清翎你相信我。” 沈清翎盯著顾亦瑾的眼睛:“这件事与你无关,那宋知寧被绑架的事呢?我被人打晕陷害的事呢?” “我回到顾家后网上那些言之凿凿骂我是私生子的通稿呢?” “说我伤害你、抢走你的一切、让你等我等到晕倒的通稿呢?” “网络上那些刻意抹黑我、诬陷我的通稿总是轻易就能上热搜。” “节目里你一句一句无意之间的引导恰好总能对的上热搜的词条。” “上一秒我和你说了什么,下一秒黑热搜就安排上了。” “还有那些扒我过去、恶意造谣我出身、抬高你贬低我的通稿和黑水军。” “以及跟在我身后、跟踪我、探听我行踪、暗中窥视我一举一动的私家侦探。” “这些都与你无关是吗?” “顾亦瑾,你回答我,这些事与你有关还是无关。” 顾亦瑾站在原地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明明已经快要入夏,他的心却凉得像冰。 他想,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沈清翎终究还是看透了他的真面目。 第158章 沈清翎,不要这样对我 一句一句质问他的沈清翎看起来比他更难过。 影帝飆戏时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沈清翎红著眼眶质问顾亦瑾。 “为什么不说话。” 顾亦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无从解释。 因为那些的確都是他做的。 从一开始他就是抱著恶意在接近沈清翎。 他装成好哥哥骗过了沈清翎,却没能骗一辈子。 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只是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快到让他无法接受。 他以为自己可以走上那条繁似锦的路。 可原来那条路在一开始就被他堵死了。 是他自找的,顾亦瑾只觉得愧对沈清翎。 他不敢看沈清翎的眼睛。 他害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厌恶。 比起厌恶也许更害怕看到他的难过。 为他这样虚偽的人难过好像並不值得。 顾亦瑾的沉默让沈清翎更难过了。 他抓住顾亦瑾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敢看我,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啊!” 顾亦瑾缓缓抬起眼,看到沈清翎眼角的泪,他的內心快被愧疚的潮水淹没。 “阿瑾,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做我人生的另一半存在。” “不管別人怎么质疑你,我都选择相信你,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哪怕有了足够动摇我信念的证据,我也不愿意承认那是真的,也许是我自欺欺人,是我一厢情愿地想和你成为家人。” “是我忘了你和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家人。” “难怪你曾经要问我恨不恨你,原来一直恨著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 沈清翎几乎是咬牙一字一句地在告诉他,他对他有多失望。 顾亦瑾內心更是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沈清翎的话就如同刀子一般,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捅出伤口。 顾亦瑾终於崩溃了。 他红著眼睛喊道:“不是这样的!” “沈清翎,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確是对你心存恶意,但是现在不是。” “现在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一家人,真的想做一个好哥哥。” 他是真的想走那条繁似锦的路,也是真的想对沈清翎好。 可是一个曾经恶意满满的人的话值得相信吗? 顾亦瑾知道他说这些不过像是狡辩和演戏,可他不能不说。 沈清翎听了他的话怔了一下。 “所以曾经你对我的伤害就可以抵消吗?” “被你欺骗那些信任和真心谁能还给我?”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愚不可及的天真蠢货。” “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时候你一定很得意吧。” 顾亦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跪在沈清翎面前崩溃哽咽道:“清翎你別这样说自己,要怪就怪我,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你打我吧,求你,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別这样......” 他真的不想从沈清翎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顾亦瑾握住沈清翎的手开始扇自己巴掌。 现在就算沈清翎要他从二楼跳下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不走楼梯就从阳台下去。 沈清翎听著夜空中响亮的巴掌声,最终开口道:“你演这齣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顾亦瑾动作一顿,心里又是一万点暴击。 “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原谅。” 顾亦瑾彻底对沈清翎低下了头。 他想和沈清翎成为一家人,想像从前一样和沈清翎做好兄弟。 此刻原著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主角就这样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原谅。 沈清翎抽出自己的手冷淡地说道:“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顾亦瑾抬起头红著眼眶道:“我已经悔改了,清翎,你相信我。” 沈清翎似乎有所动摇,但他实在不敢再轻易相信他。 沈清翎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顾亦瑾彻底破防。 他站起来堵住了沈清翎的去路,甚至將阳台的玻璃门关上了。 “沈清翎你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不能像我曾经恨你一样那样恨我。” “为什么你要那么好。” “既然已经对我那么好了,为什么又要改变这份好!” “沈清翎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说过我们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你忘了吗?” “你这样拋弃我真的很残忍。” “沈清翎,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 顾亦瑾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像个破防的疯子,又像一条隨时会被主人拋弃的狗。 沈清翎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温暖,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看到了另一条路。 他不能接受沈清翎亲手毁掉他的希望。 看著顾亦瑾崩溃又可怜的样子,沈清翎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沈清翎问他:“那你现在还恨我吗?” 顾亦瑾苦涩一笑:“我寧愿我是恨你的,可我根本就做不到恨你。” “沈清翎,曾经的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可能刺向我。” “就像你说的,生在顾家並不幸福,至少作为鳩占鹊巢的我来说,我从未感受到幸福。” “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我每天都惴惴不安地活著,害怕你回来会抢走我的一切,会让我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这个家里没有人真正爱我,而我真正的家人每天都围在我身边告诉我,她说我的出身很不堪,如果不努力不去爭就会一无所有,我只是不想变成我妈那样。” “从前我是恨你的,即便你还没有出现,我恨你不出现,又怕你出现,你就像一个符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是个可恨的、可恶的、噁心的假人。” “即便你什么错也没有,我也不能容忍你的出现,其实我只是不想接受自己不堪的身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是错的,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个错误。” 顾亦瑾神色痛苦地流著泪。 第159章 我原谅你了,顾亦瑾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多年,从小到大他都背负著这个错误的秘密活著。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向任何人倾诉他的心事。 就像他所说的,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个错误。 他的母亲未婚先育生下他,他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被母亲和奶奶接受的错误。 换到顾家后,他也是一个错误,他不是顾家的孩子,只是一个毫无血缘鳩占鹊巢的假儿子,他也是个错误。 只要沈清翎回来了,他这个错误就该消失了。 而何梅芳在顾家照顾他的这些年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只是一个占了別人位置的老鼠。 作为顾亦瑾的亲奶奶,何梅芳將他一手带上了歪路。 她不希望自己的孙子真的和顾家成为一家人,她只是希望顾亦瑾將来继承了顾家然后对她好。 所以她挑拨顾亦瑾和顾家人的关係,告诉他顾家没有人真的爱他。 她告诉顾亦瑾必须做一个乖孩子,他没有任性的资格,否则会被厌恶。 顾亦瑾从小便心事重重,心里给別人设了一道又一道防线,戴上厚厚的面具活著。 就算顾家人真的爱他,也在他虚偽的笑容和关心中被关在了那道心门之外。 更多时候他其实是觉得自己不配被顾家人爱,不配得到真正的爱,因为这份爱本来就不该属於他。 他总是在心里自我折磨,最后告诉自己,其实顾家人根本就不爱他,他也不需要这份爱。 何梅芳也总是提醒他要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份,记得他真正的家人,记得他是个不能被发现的错误。 “当初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会输给你,我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错误。” “可越是接近你,我越是痛苦。” “你的完美和优秀都深深刺痛了我,让我意识到我平庸的出身永远也比不过你这样的天之骄子。” “你对我的好更让我良心不安,却也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信任和温暖,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 “沈清翎,我恨你却又爱你,这份恨痛苦又沉重,就像这份爱一样。” 顾亦瑾坦白了他的心事,他对沈清翎其实是爱恨交织的。 他真的很想成为沈清翎心目中好哥哥的样子。 他需要沈清翎告诉他,他活著並不是毫无价值,至少有人信任他,有人知道他是个错误也愿意接受他。 沈清翎回到顾家后不仅不恨他,还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这让顾亦瑾意识到原来人生不止一种可能,也不止一条路。 那份光明的未来是存在的,只是他从前走错了路。 他想要回头,想要变成和沈清翎一样美好的人。 只是人终究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他做了伤害沈清翎的事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於顾亦瑾来说,这才是最绝望的。 如果他不曾见过光明尚且可以忍受黑暗。 可他看到了希望却让他再次绝望....... 顾亦瑾的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痕。 听他一个人发疯般自言自语了这么久,沈清翎终於说话了。 “顾亦瑾。” 他缓缓抬起流泪的眼看向沈清翎。 也看向了他的救赎。 “这么多年,你一定也很辛苦吧。” 顾亦瑾怔怔地看著他,泪水彻底模糊了眼眶。 为什么要这样....... “你不是......最该恨我吗。” “在听了我这些噁心的自我剖白后,不该更討厌我吗。” “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恨我,你恨我吧沈清翎,我就是该死,我抢走了你的一切,抢走了你完美的人生,你应该恨我的!別再原谅我,別再原谅我......” 顾亦瑾句句说著让沈清翎恨他,不要原谅他。 但这些都是反话,他內心有种深刻的恐惧。 他害怕沈清翎的恨和沈清翎的不再原谅。 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沈清翎的原谅。 说来说去,他这辈子最愧对的人就是沈清翎。 在顾亦瑾曾经的想法里,沈清翎怎么可能不恨他,怎么可能原谅他。 所以他只想採取更激烈的手段去伤害沈清翎,沈清翎厌恶他伤害他能抵消他內心的罪恶感。 当沈清翎第一次在车上说不恨他的时候,顾亦瑾內心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折磨和自我厌恶。 但是第二次沈清翎在温素兰面前说不怪他的时候,顾亦瑾完成了自我救赎,他渴望用將来对沈清翎的好来抵消他的罪恶。 他对沈清翎的好也是在救赎他自己。 所以他不能接受沈清翎看清了他的本性不再接受他的好。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顾亦瑾的承受范围。 他一会儿希望沈清翎原谅他给他机会改过,一会儿又希望沈清翎厌恶他永远別原谅他。 他的语无伦次,手足无措,自我崩溃,自我厌恶最终都在沈清翎一个拥抱中消散了。 沈清翎给了他一个拥抱,无声地浸润著顾亦瑾冰封多年的心臟。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暖。 “我原谅你了,顾亦瑾。” 顾亦瑾在沈清翎的拥抱中彻底安静下来,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没有谁的出生是错误,错的是做错事的人。” “你真的不怪我吗?” “就像你说的,我本来应该恨你,可是看到你这样,我生不出恨意了。”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的好。” “值得的,你不是改变了吗?” 沈清翎鬆开他,看著他的眼睛温柔地笑了笑。 “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哥。” 顾亦瑾泣不成声,愧疚和感动如潮海一般涌向他。 在这个夜晚,顾亦瑾终於选择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清翎,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係,都过去了,我们一起朝前看。” 前方是繁似锦的光明路。 顾亦瑾和沈清翎並肩而立。 顾亦瑾对著满天繁星许下誓言。 这一生他绝不背叛沈清翎,绝不辜负他的信任。 他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哥哥,让沈清翎得到他应有的幸福。 沈清翎的幸福比他自己更重要,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伤害沈清翎。 顾亦瑾望著沈清翎温柔地笑了笑。 这一刻他的笑容和温柔都是发自內心的。 他有家人了,有弟弟了。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再也不是一个错误。 他的人生终於迎来了新的希望。 他们挨得很近的袖口在风里轻轻相碰,像两株从石缝里长出的植物,终於触到了可以互相缠绕生长的晨雾。 顾亦瑾的结局被彻底改写。 第160章 诡异的日常 沈清翎不知道他无意间再次改变了一个人的结局。 这个世界上被他拯救的不只有那些可怜的少女,连同顾亦瑾,一同將他视为了救赎。 077看著这一幕终於知道沈清翎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爱著。 所谓的魅魔不是用完美的容貌吸引別人,比起容貌,沈清翎身上有著更为珍贵的东西。 看透他人的痛苦那一刻,他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去治癒对方。 无论男女,无关爱情,对方爱他的时候也能得到力量和爱,这就是沈清翎的神奇之处。 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的確拯救了那些身处黑暗之中的人。 像顾亦瑾这样深陷自我厌恶的人也能因为他重新找到希望,这正是沈清翎的动人之处,通过爱和信任转化他人。 沈清翎的魅力不仅在於外表,更在於能够触及他人灵魂深处的伤痛,並带来真正的救赎。 男女通杀的魅魔不该是仅仅以情慾诱惑为內核的蛊惑能力。 沈清翎的动人之处在於能够穿透人性最脆弱的裂隙,以近乎神性的共情力接纳他人最不堪的阴暗面,再用赤诚的信任將破碎的灵魂重塑出新生。 当顾亦瑾戴著虚偽面具自我折磨时,沈清翎早已识破他扭曲挣扎下的恐惧內核。 被看穿的战慄感让顾亦瑾崩溃,但隨之而来的不是揭穿羞辱,而是递向深渊的绳索。 沈清翎没有选择用最恶劣的手段去征服顾亦瑾,那样太残忍。 虽然一开始他是故意刺激顾亦瑾的,但是只有这样才能逼顾亦瑾承认自己的想法,沈清翎才能说出原谅的话。 所以一开始面对顾亦瑾自毁式的扇巴掌赎罪,沈清翎並没有轻易说原谅,而是用沉默和离开將顾亦瑾逼至绝境。 逼他不得不剖白他的內心和过去,只有真的面对了,才能勇敢走出来。 唯有经歷彻底崩溃后的重生,才能让顾亦瑾从“自我厌恶的循环”中破茧重生。 其实沈清翎一开始並不打算和顾亦瑾成为好兄弟。 只是后来无意间发现他激发出了顾亦瑾超越本性的向善可能。 对沈清翎而言世上多一个恶人並没有什么好处,他寧愿顾亦瑾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每当有人因为他得到救赎,他也会发自內心地开心。 真心与假意,无法清晰定义。 正如077也看不透他到底是因为利益选择了拯救顾亦瑾,还是真的可怜他想要和他成为兄弟。 又或者这两者並不衝突。 利益中夹杂著真心也无妨。 顾亦瑾变好了是事实,沈清翎多了一个好兄弟也是事实。 顾亦瑾和沈清翎的关係变得更加密切。 但是有些日常相处间落在別人眼里却处处透著诡异。 早上下雨,沈清翎只穿了一件短袖下楼。 顾亦瑾:“今天下雨了,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下来了,来,把外套穿上吧。” 吃早餐时,牛奶有点烫,沈清翎轻轻皱了一下眉。 顾亦瑾:“很烫吗?我帮你吹凉了再喝,你先吃这个,这个好吃。” 中午吃饭时,沈清翎夹了一个虾。 顾亦瑾:“誒,清翎你別动,我来帮你剥就行了,別把手弄脏了。” 晚上,沈清翎在为第二天林星眠来上课准备画具。 顾亦瑾:“你別动,这些小事我来就好了,你坐著休息吧,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 顾亦瑾做的这些事让顾家的保姆和佣人感觉他们快要失业了,哦不应该说显得他们不够敬业。 顾亦瑾现在堪比沈清翎的贴身保姆。 看得温素兰有点摸不著头脑,问沈清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直说,就说顾亦瑾变好了。 在顾亦瑾看来这些关心很正常,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太正常。 顾亦瑾对沈清翎的关心和好有点太过了,让看直播的观眾对他和沈清翎之间关係的猜测更加混乱。 弹幕里都在疯狂议论,热搜又被沈清翎和顾亦瑾霸榜了。 论娱乐圈最容易火的途径是什么? 卖cp,且是男同cp。 沈清翎的顾亦瑾的cp粉隨著节目的播出和顾亦瑾对沈清翎的发疯般的好渐渐开始多到离谱,两人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要被拿出来分析。 分析出的结论就是...... 【沈清翎真帅!內娱最帅清冷美人攻!还是高岭之款的!谁懂呢我请问!】 【顾亦瑾才是攻吧?这不是在追妻火葬场吗?沈清翎明明是清冷美人受啊!】 【看名字就看出来谁是1谁是0了,这可真是天生一对,连名字都如此般配。】 【这对兄弟集齐了疑似骨科,偽骨科,宿敌,豪门,真假少爷,清冷美人攻,绿茶心机受......每一个都是耽美小说热门標籤。】 【搁这打tag呢,不过论顏值这確实是內娱没得比的cp,內娱有些人卖都不会卖。】 【兄弟之间关係好而已,cp粉別太魔怔,沈清翎独美顾亦瑾少来碰瓷。】 【不是谁家兄弟像顾亦瑾对沈清翎这样啊?连虾都剥好放到沈清翎碗里,看著沈清翎的眼睛简直像是在看.......反正我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会头皮发麻。】 【听说这个综艺结束后恋综马上就要开始筹备了,沈清翎能不能上恋综啊,我想看沈清翎在恋综上大杀四方。】 ...... 自从上了这个综艺,沈清翎收到的娱乐圈邀约的確不少。 有请他演戏的,有请他拍杂誌的,有请他上综艺的,也有请他签约做爱豆的。 沈清翎全都拒绝了。 观眾们想探知到关於沈清翎的一切,但他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沈清翎在大眾眼里依旧是神秘的,让人想要窥探的。 再过一个月这个综艺就要结束了,而沈清翎爆火之后连微博都没开通,观眾们想追他都没有途径。 正好这个节目结束后就是恋综的筹备,导演组的后台收到了无数关於让沈清翎上恋综的消息。 导演也和沈清翎说了这件事,但是沈清翎並没有立马答应,他表示自己需要考虑。 导演劝他参加恋综的理由也很奇葩。 说是可以闢谣他和顾亦瑾的不正常兄弟关係。 就差明说怀疑顾亦瑾暗恋他了。 沈清翎差点没绷住表情。 张京作为顾亦瑾知名好友受到了无数人明里暗里的打听,都在问顾亦瑾是不是疯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像是变成了沈清翎的舔狗一样。 张京什么都不能说,说出来也没人信,没人能像沈清翎一样这么好,所以张京也理解顾亦瑾的做法。 好吧其实也不是太理解。 最不能理解的人是盛夏。 盛夏也收到了很多人的关心,但这些关心基本都是嘲笑和阴阳。 阮明意更绝,她直接给盛夏发来了一首歌。 歌名叫《同妻泪》。 顾亦瑾半夜收到了盛夏几十条六十秒以上的语音微信,內容含妈量极高。 他丝毫不在意,听都没听就把盛夏拉黑了。 第二天。 沈清翎一大早就起来在园里准备画具,准备迎接林星眠到来。 不过在林星眠到来之前温素兰先带来了另一个人。 ——桑隱。 第161章 萝莉杀手 桑隱见到沈清翎的第一眼真的很难將他与资料里那个衣冠禽兽联繫起来。 这个少年看起来......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即便她已经看过沈清翎所有的视频和资料,亲眼看到时还是很难不受到衝击。 尤其是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中,眼前的少年像画一样好看。 晨雾漫过草坪时,少年正坐在画架前,顏料盒隨意搁置在沾满露珠的草坪上。 他抬手调整画板时,衬衫下摆掀起一线,露出了若隱若现的腹肌。 少年衬衫领口散著两颗银扣,露出隨呼吸起伏的锁骨。 他握笔的右手悬停在画纸上方,睫毛垂落的弧度与鼻樑连成一道清冷的线。 冷白皮肤衬得眉睫乌浓似墨,垂首时碎发扫过笔直的鼻樑,在眼瞼投下细碎阴翳。 眉骨投下的阴影间下是一双清冷出尘的眼,垂眸时睫毛在眼尾拖出细长的弧线。 鼻樑凝著露水折射的碎光,弧度看好的薄唇因专注而微微抿紧。 房玻璃幕墙在他身后泛著晨光,凝结的水珠折射出无数细小光斑,將他冷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朵在他身后隨风摇晃,那些沾著金粉似的瓣,此刻全成了模糊的虚影。 园里的都被他精致的容貌衬托得黯然失色。 晨雾如半透的鮫綃覆在他周身,將轮廓晕染得朦朧又锋利。 沈清翎给桑隱的感觉就如同雾里看,这个少年看似温柔朦朧,待他眼睛看过来的那一刻,清冷平静的眼就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冷意。 当沈清翎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桑隱嗓子有点发乾。 如果沈清翎不是个禽兽......那他真是长到了她的心坎里。 尤其是他的气质和感觉,十分的....... 桑隱的某种属性差点就要被逼出来了。 但是一想到沈清翎劣跡斑斑的事,她那些旖旎的心思又被迅速压了下去。 沈清翎如今高达100的顏值会令大部分女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动。 但这位杀手小姐可以说是无动於衷,心动值播报连1都没有。 沈清翎倒是可以理解桑隱的无动於衷,系统帮他偽造的那些证据很难看出造假的痕跡。 桑隱要是能在看到那些犯罪记录后只因为这样的一面就对他產生心动那才不正常。 不过他也不著急,他会一点一点消灭打消她的怀疑,让她彻底相信自己。 “清翎,原来你在这里画画。” 温素兰轻柔的声音响起,少年整个人便如同冰雪融化般露出了柔软的一面。 沈清翎眼中带上清浅的笑意:“妈,找我有事吗?” 桑隱观察著沈清翎的神色,在看到这位顾夫人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情意不似作假。 或许恶魔也会有自己在意的人。 从前她遇到的那些任务对象也一样,完全泯灭人性连家人都不在乎的终究是少数。 也许沈清翎只对他的母亲有独特的感情,又或许他演技已经好到能骗过所有人。 温素兰侧身让了让位置,露出了她身后的桑隱。 “我给你找了个贴身保鏢,以后她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沈清翎將视线挪到桑隱身上。 就像桑隱不能理解沈清翎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沈清翎觉得桑隱也一点都不像个杀手。 桑隱的长相完全是个萝莉。 公主切,栗色长捲髮强化了她的属性特徵,整个人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萝莉少女。 桑隱仰起脸时,鼻尖在阳光下泛著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眼下腮红处浮著层淡粉,像被春日樱汁液染过般甜美可爱。 但让人印象最深的还是她的眼睛。 她的一双杏眼大得近乎占去半张脸,睫毛卷翘得像bjd娃娃,可当眼尾微微下垂的瞬间,黑色死寂的瞳孔显出几分危险诡譎。 少女微微勾起唇,蔷薇色唇瓣涂著蜜釉的光泽。 桑隱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唇角有两个若隱若现的可爱小梨涡,让人轻易就会对她生出好感。 阳光下,少女对著沈清翎伸出手笑著道:“沈先生您好,我叫桑隱。” 带著蜜桃甜香的声线,让人完全无法將她和杀手联繫起来。 更无法让人將她和保鏢联繫起来。 桑隱察觉到沈清翎看著她时恍然了一下,却又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感到惊艷的眼神,更不是看到猎物的眼神。 沈清翎应该还不至於蠢到將心思明显地掛在脸上。 这时桑隱还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沈清翎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她......保护我吗?” 温素兰笑著解释道:“你別看她长得可爱,但是很厉害,清翎可不能以貌取人。” 桑隱对沈清翎的怀疑並不感到意外,这不是她第一次因为长相受到质疑。 少女忽然將奶油色遮阳伞倒转半圈,伞骨咔嗒轻响间,藏在蕾丝伞面下的寒光恰好掠过沈清翎的喉结。 只差一点,那露出来的刀尖就要划破他的喉咙,速度快到他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那些垂在胸前的栗色捲髮隨著她的动作轻晃。 她蓬鬆的荷叶边裙摆隨著转伞动作掀起波浪。 她轻轻一提裙摆,露出了绑在大腿外侧的钨钢匕首。 “我打扮成这样是为了方便隱藏武器,希望您不要误会。” 穿戴的东西越多,可以隱藏的武器就越多。 这些蕾丝饰品和什么草莓蛋糕之类的发卡都足够大,可以很好地隱藏她的武器。 无论是腿上的匕首还是头上的装置发卡亦或是手上的手环都需要一些饰品遮挡。 沈清翎在她出手的那一刻相信了她的实力。 萝莉杀手,的確反差。 温素兰又说道:“对外就说她是顾家的远房表妹来江城玩几天,喜欢粘著你。” 沈清翎应道:“好,我知道了。” 明明看到她的时候眼神有点恍然,可这会儿仿佛他对桑隱又並不是很在意。 温素兰又对著桑隱交代了几句,隨即就离开了。 等温素兰离开后,桑隱默默地站在沈清翎的身后看他画画。 少年穿著白衬衫,挺拔的背影,宽阔的肩,光一个背影都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 桑隱看了好几眼后强行挪开了视线。 不知想到什么,沈清翎忽然停下动作。 “你叫桑隱是吗?” 第162章 沈清翎引诱的目標之一? 桑隱莫名有点烦躁。 沈清翎的声音也很好听,是清冷的、有磁性的,简直就是...... 这个人简直该死的诱人。 可他偏偏是个禽兽。 她眼皮颤了一下,应道:“是。” “哪个桑,哪个隱?” “桑树的桑,隱秘的隱。” “好。” 问了一句后他又继续画画了。 桑隱想到资料上说沈清翎为人高冷,不善言辞,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她从前接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富家少爷和一些年轻的学生,他们总是对她充满好奇,甚至会因为她出眾的长相打著需要保护的旗號追求她。 可以说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大部分男人都会对她心生好感。 而沈清翎对她一点好奇都没有,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多少,这似乎与资料上不符。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翎对她越是冷漠、越是不屑一顾,她的坏毛病就要发作了。 桑隱很清楚自己的坏毛病,她强行压下自己心里那股怪异情绪。 她无数次提醒自己,沈清翎是个禽兽! 资料显示沈清翎最喜欢诱骗那些年轻的少女误入歧途。 桑隱眼神冰冷地盯著少年的背影。 她一定会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没有罪恶可以逃过她的眼睛。 桑隱是个极有耐心的人,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之前,她不会动手。 桑隱是个很会观察微表情和分析动作的人,她隱约地感觉到沈清翎似乎想对她说什么。 少年侧了侧脸,画画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 她立刻察觉到了,隨即露出一个笑容道:“沈先生有事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清翎淡声道:“你不用一直站著,那边有椅子。” 原来是叫她坐........ 还挺会装。 “没关係,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和坐著也不衝突,还有,不用一直叫我沈先生。”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妈说对外你是我的远房表妹,按理说你该叫我哥哥。” 桑隱顿了顿,隨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的,哥哥。” 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死死地掐住掌心。 心跳得好快,呼吸加速,大脑兴奋到了极点...... 她赶紧转身去搬椅子掩饰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桑隱听话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身后。 然后沈清翎就真的开始认真画画,没有再搭理她了。 沈清翎画了一个小时,桑隱就看了一个小时。 不得不说沈清翎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才华,画技十分出色。 好像单看表面,这个人无论从哪一方面拎出来都足够优秀。 桑隱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要说为了钱,沈清翎现在已经回到了顾家,还有温素兰这样的一位母亲,按理说不可能缺钱。 那就只能是纯坏了。 有些人犯罪是为了钱,有些人犯罪纯属为了刺激。 现在看来沈清翎应该属於后者。 林星眠的出现似乎佐证了她的猜想。 当那个宛如天使般的少女出现时,桑隱的眼神暗了暗。 资料上所说的天真单纯的少女出现了! 看来这个也是沈清翎引诱的目標之一? 林星眠穿著白裙子抱著小猫出现在了园。 当林星眠走近后桑隱终於明白了沈清翎看到她时那一晃而过的眼神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她和林星眠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都是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少女。 “沈老师!” 少女在阳光下跑得脸色红扑扑的,眼中闪著激动的光。 沈清翎放下手中的画笔起身迎了过去。 他对阳光下的少女笑得一脸温柔:“好久不见,眠眠。” 林星眠望著他眼中满是重逢后的欣喜和思念,那仰慕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 她站在那看著沈清翎,看著看著就呆了。 怎么感觉沈老师变得更好看了,笑起来的样子让她完全回不过神。 沈老师好帅啊...... 沈清翎俯下身对她笑了笑:“回神了,眠眠。” 少女眼睛倏然睁大,看著眼前这张放大的帅脸脸色爆红,她羞涩地低下头道:“对不起沈老师.......我有点走神了。” 少女有点懊恼,她怎么能对著沈老师犯痴呢...... 但是对沈老师犯痴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偶尔看著沈老师的立牌都能看呆呢,何况是这样面对面地跟他说话。 动起来的沈老师更帅,那种吸引力不是安静的立牌可以比的。 好像这么久不见沈老师让她对沈老师的喜欢更深了。 当那个人彻底消失在她世界里的时候,她才明白那种绝望。 再次看到他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不免有种想要流泪的衝动。 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她不能哭。 林星眠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沈老师,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很想你。” 她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思。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让你担心了,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怀里的小猫忽然对著沈清翎喵喵叫了起来。 对小猫来说沈清翎的脸已经不陌生了,林星眠每天都要让小猫看著沈清翎的立牌认人。 沈清翎垂下眼看向她怀里的猫。 “没想到玲玲都长这么大了。” 林星眠將猫抱到沈清翎怀里。 “是呀,沈老师你抱抱她,她现在重了好多呢。” “看来眠眠把她养得很好。” 听到沈清翎夸她,林星眠弯了弯眼睛。 沈清翎摸了摸小猫,玲玲在他怀里不吵也不闹,反倒慵懒地眯起了眼睛。 林星眠戳了戳小猫歪头道:“玲玲是只小懒猫,就喜欢躺在怀里晒太阳。” 沈清翎的注意力並不在小猫身上。 他发现她好像瘦了些,下巴尖尖显得眼睛更大更无辜了。 “玲玲是长大了,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星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说道:“没有呀,可能是天气热了,不怎么想吃饭。” 她只是太想他了,沈清翎不在的时候她吃饭也吃不下多少,总是一个人发呆。 季云渺偶尔也会来看她,但就像从前一样,她治不了她心里的伤,也代替不了沈清翎在她心里的存在。 沈清翎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沈清翎猜到了原因,他叮嘱道:“以后要好好吃饭,你真的太瘦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变成纸片人了。” 林星眠笑了笑道:“嗯,我听沈老师的,乖乖吃饭,好好养身体。” 她一转头,这才发现了沈清翎身后的桑隱。 少女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沈老师今天还有別的客人吗?” 第163章 完美到了极点的白月光 桑隱在一旁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沈清翎对眼前这个少女十分温柔,和他平时展现出的高冷性格很不一样。 而且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演的。 到底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眼前的少女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她竟然看不出一丝作偽的表现。 不得不说当沈清翎露出温柔一面的时候,作为女人很难无动於衷。 她甚至不自知地想,也许是尤米那份资料调查有误。 桑隱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她笑著道:“我是顾家的远房表妹,今天第一次来这里,你可以叫我桑隱。” 林星眠看著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甜蜜少女,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表妹出现呢,是不是又是沈老师的联姻对象?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爱,沈老师会喜欢她吗? 林星眠紧张起来。 “你好,我叫林星眠,是沈老师的学生。” “沈老师,待会儿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画画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有点后悔了。 她话里的牴触意味似乎有点太明显了,听得出来是不太情愿的语气。 少女懊恼地皱了皱眉,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她好像有点太小心眼了,明明这个表妹什么也没做,只因为她出现在了这里她就对她有了敌意。 林星眠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 好像每次面对沈老师身边出现的人,她总是会控制不住地这样去想。 爱一个人会自然而然地產生占有欲,但林星眠不懂,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阴暗,又是內疚又是无措。 感情是不可控的事,她控制不住自己。 桑隱一眼就看出来林星眠很喜欢沈清翎。 她懂事地笑著道:“你和哥哥画就好了,我就在后面看著你们,什么也不做,不会打扰你们的。” 听到这声“哥哥”林星眠心里更是大受刺激。 別的话她没怎么听进去,就听到了那声甜甜的“哥哥”。 她都只能叫沈老师做老师呢...... 林星眠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难受。 被桑隱刺激了一下,心动值又涨了一点。 沈清翎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和桑隱说,他直接对林星眠说道:“走吧眠眠,我已经准备好东西了。” 林星眠点了点头,两人直接略过桑隱往画架去了。 林星眠小声对沈清翎说道:“沈老师,你的表妹长得真可爱。” 她的声音丧丧的,听起来就很失落。 她不开心是真的,觉得桑隱可爱也是真的。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那个表妹是她见过长得最甜的女生,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让人看著就很喜欢。 她垂著眼,连唇都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不出来小天使眠眠醋味也挺大的。 沈清翎笑了笑道:“有吗?我觉得没有眠眠可爱。” 一句话就让林星眠害羞开心起来。 她眼神亮亮地歪头道:“真的吗?沈老师真的觉得我可爱?”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道:“真的,在我心里眠眠最可爱。” 和桑隱清甜美丽的外表不一样,林星眠的可爱是由內而外的,並不需要刻意打扮得可爱才让人觉得甜。 林星眠又追问道:“那谁是第二可爱?” 沈清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猫:“玲玲第二可爱,你第一。” “那谁是第三可爱呀?” “那就我自己吧。” 说来说去沈清翎就是没说桑隱,林星眠被他哄得嘴角翘起,怎么也消不下去。 桑隱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桑隱:“.......” 把她当成play的一环了? 算了,反正她也不在意。 可爱的外表不过是她的偽装,她最討厌这些粉色的可爱东西,不过是为了偽装不得不如此。 看著沈清翎和林星眠的相处,连她都觉得美好。 阳光,微风,草地,园,俊男靚女....... 她心情都变好了些。 如果沈清翎不是她的刺杀对象,那么给他做保鏢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 话不多,不烦人,也不会色眯眯地看著她,直接把她当空气是最爽的。 观察久了她觉得沈清翎真的一点也不像资料里那样。 对林星眠说话也没有什么引诱之类的暗示,完全就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兼老师。 是因为她在看著? 可看林星眠这样,这似乎是她和沈清翎习以为常的日常相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资料里描述的那样....... 桑隱疑惑更甚,决定晚上问问尤米。 中途沈清翎去换顏料,园里只剩下林星眠和桑隱。 桑隱的確是个很乖的可爱少女, 她不说话也不捣乱,更没有打扰沈老师给她上课,就在后面站了很久,林星眠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回头看著桑隱说道:“桑隱,你站了好久了,不坐会儿吗?” 桑隱笑了笑道:“我习惯了。” 既然林星眠主动上前来搭话,那她不能错过试探的机会。 她要知道是不是沈清翎刻意去接近了这个少女。 “你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呢?我很好奇他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成为你的美术老师。” 林星眠有点紧张,开始打探她和沈老师的过去了吗........ 果然这个表妹也是喜欢沈老师的吧....... 不过这也很正常,喜欢上沈老师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林星眠不喜欢说谎,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实话实说地將她和沈清翎的过去告诉了桑隱。 越听桑隱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我的人生原本充满了狂风暴雨,但是因为沈老师挡在我前面,所以风雨绕过了我。” “沈老师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胜过我自己。” 听到林星眠说出这句话桑隱彻底迷茫了。 对沈清翎的好奇更是达到了顶峰。 沈清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林星眠的描述里,沈清翎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到了极点的白月光。 沈清翎为她做的那些事换做任何一个少女都会沦陷。 如果她是林星眠也会爱上沈清翎。 所以沈清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帮助林星眠。 没有一丝一毫的引诱和伤害。 他是......善良的。 第164章 做魅魔保鏢的日子 “桑隱,你喜欢沈老师吗?” 林星眠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桑隱愣了一下。 好直白的少女。 但她眼神中只有满满的天真的好奇,並没有什么坏心思。 “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是你的那种喜欢吗?” 桑隱这话让林星眠回答不上来。 好狡猾呀,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林星眠红著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桑隱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 此时的桑隱信心满满,她从未想过自己和沈清翎会有什么。 有也只能是杀手和被杀者、保鏢和被保护者的关係。 谁知林星眠竟然喃喃道:“那你很厉害誒。” “什么很厉害?” “对沈老师没有想法,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你真有意思,难道世界上的女人都要喜欢他啊。” “那倒不是,但是如果是也很正常。” “?”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眼中满是爱慕:“沈老师就是值得所有人的喜欢呀。” “........” 桑隱十分不解。 这小丫头怎么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仿佛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喜欢沈清翎。 沈清翎魅力有这么大吗? 此时的桑隱不以为然。 没过一会儿沈清翎回来了。 身边是帮他提顏料的顾亦瑾。 “都说了这点小事让我来就好了,怎么又亲自动手了。” “哥,只是一盒顏料而已.......” “那也不行,我力气比你大,就该我来。” 桑隱又疑惑了。 她看过资料,这是顾家的大少爷。 她都怀疑过那个订单是这位顾家的大少爷下的,毕竟两人有利益之爭。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希望沈清翎消失,应该就是这位顾家大少爷顾亦瑾了。 可是看著他这样子...... 怎么像是沈清翎的舔狗? 现在豪门继承权的竞爭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为了迷惑竞爭对手要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看顾亦瑾的表现真是一点演的成分也没有,难不成这也是个影帝? 沈清翎和林星眠画画的时候顾亦瑾没有离开。 他警惕地看著桑隱问道:“你是谁?” 桑隱笑著道:“哥.......” 桑隱的哥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顾亦瑾就皱著眉打断了她。 顾亦瑾:“谁是你哥哥,这是你能喊的称呼吗?” 顾亦瑾丝毫没有对美女的迷恋,有的只是对她那句“哥哥”的不满。 桑隱:“.......” 桑隱觉得这位也病得不轻,该不会是个弟控吧?连称呼都要买断是吗? 看桑隱不说话,顾亦瑾冷哼道:“又是一个对清翎有想法的女人吧,我告诉你,他不会喜欢你的,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桑隱忍著怒火挤出一个笑容道:“你误会了,我是顾家的远房表妹,是顾夫人请我来家里玩的。” 顾亦瑾愣了一下:“远房表妹?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桑隱隨便掰扯了一个理由,顾亦瑾便没有再问了。 顾亦瑾兴致缺缺道:“既然是妈请你来的那就好好玩吧,没事的话儘量不要去打扰清翎。” 桑隱遵循温素兰给她的人设说道:“我喜欢粘著他。” 顾亦瑾一下就被激怒了:“你有什么资格粘著他,你只是一个远房表妹,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想的人別瞎想。” 桑隱简直要被气笑了。 是觉得世界上的女人都对沈清翎有想法吗!? 林星眠就算了,她是个被沈清翎迷惑的女人。 顾亦瑾算怎么回事? 这可是沈清翎的竞爭对手,怎么被调成这样了? 如果他是演的,那只能说这顾亦瑾也是个人物。 居然能演到这个地步,连她这个戴著面具生活的杀手都自愧不如了。 桑隱压下情绪说道:“顾少多虑了,我对他没有想法。” 顾亦瑾又不满地皱起眉道:“你的意思是你看不上清翎?” 桑隱:“......” 没说话之前非说她对沈清翎有想法,让她不要覬覦沈清翎。 说她对沈清翎没想法又觉得她看不上沈清翎。 话都被他说完了。 桑隱人麻了。 桑隱觉得顾亦瑾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她不想搭理顾亦瑾,简直是浪费时间。 这时沈清翎喊了一声:“哥,你来看这个。” 顾亦瑾立马屁顛屁顛就走了。 桑隱觉得顾家好像不太正常。 顾亦瑾不正常。 沈清翎更不正常。 他简直是个魅魔,男女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对桑隱来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她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接下来跟隨沈清翎的日子里她就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魅魔。 沈清翎將自己画好的一幅画递给顾亦瑾。 “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的!真的吗!?” “真的。” 顾亦瑾激动地捧著那幅画笑了起来。 桑隱不禁想,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顾亦瑾真的对沈清翎有那种想法? 顾亦瑾在桑隱这里被打上了疑似男同的標籤。 桑隱和林星眠说起这个的时候,林星眠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林星眠眨了眨眼一脸平静地说道:“沈老师这样的人就是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啊。” “顾少爷是沈老师的哥哥,收到沈老师的画高兴不是很正常嘛?如果是我我也会很开心的。” 桑隱:“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个。” 这也是个被迷得找不到著北的,跟她说是白说了。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林星眠被留在家里吃饭,桑隱作为明面上的表妹自然也被留在饭桌上吃饭。 温素兰请来桑隱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做保鏢。、 桑隱出眾的外表能引起一眾女人的嫉妒和怀疑,再加上对外的说桑隱是她这个顾家的女主人请来的,桑隱又这样天天跟在沈清翎身边,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和沈清翎的关係。 听起来很像是顾家为沈清翎安排的联姻对象。 这样一来那些对沈清翎有想法的女人就能知难而退,尤其是南鴆。 桑隱是温素兰放在沈清翎身边的挡箭牌,挡住一切对沈清翎图谋不轨的女人。 温素兰以为自己可以利用桑隱劝退南鴆,谁知却钓出了一堆女人。 桑隱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应付n多个女人的试探和明里暗里的攻击。 她的日子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做杀手只需要杀人,做保鏢只需要保护人。 但是做沈清翎的杀手和保鏢还要保护好自己...... 第165章 你?对付南鴆? 桑隱的出现引起了直播间观眾的注意。 桑隱相貌出眾十分吸睛,就算和沈清翎、林星眠两个顏霸坐在一起也十分和谐养眼。 温素兰刻意对她十分温柔,惹得弹幕里观眾和粉丝都在猜测桑隱的身份。 吃完饭之后她又寸步不离地跟著沈清翎,连顾亦瑾都只能被她挤在一边。 对桑隱来说这是她的职责,她习惯了这样,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顾亦瑾歹毒幽怨的眼神还是让人很难忽视,桑隱只能无视他。 林星眠望向她的眼神也带著几分小小的羡慕。 她不敢在镜头前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著沈老师。 桑隱表妹真是胆子大,也不畏惧別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她能像她一样勇敢就好了。 【沈清翎,表妹】这个词条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评论区和粉丝都在议论这个突如其来的表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顾夫人那態度这表妹该不会是男神的联姻对象吧!?】 【不要啊,沈清翎不能属於任何一个女人,我觉得没有女人配得上他,请一直单身好吗呜呜呜。】 【可是我觉得眠眠和沈清翎更配啊,眠眠好可爱,像女儿呜呜呜,一口一个乖乖的沈老师看得人心软软。】 【那个表妹是保鏢,以前我家请过她。】 【你自己看看你在说什么?保鏢?笑死我了,洗地也不用这样洗吧。】 【沈清翎的粉丝怕不是疯了,连保鏢都说出来了,这么不能接受就脱粉啊,找这么搞笑的理由逗路人笑吗哈哈哈】 【谁家保鏢这么漂亮还坐在家里和僱主吃饭,以后內娱发现嫂子就说是保鏢好了,乐死我了。】 【毒唯只会恨真嫂子,你们看顾亦瑾看表妹的眼神就知道了。】 评论区一部分粉丝破防了,还有一部分理智的在帮忙解释,其他是吃瓜的乐子人。 其中也有一两条冒出来说是桑隱是保鏢的人,然而根本没有人信,还遭到了嘲讽。 桑隱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沈清翎其他几个任务对象的注意。 盛家。 “姐,你快看!顾家来了个什么小表妹。” 盛夏激动地衝进了盛墨的书房。 盛墨正微微蹙眉盯著电脑。 盛夏嘟囔道:“都这种时候了还看你那什么破报表......” 等她凑过去一看,电脑界面上居然是节目直播间。 盛夏:“原来你在看啊......” 盛墨好好一大总裁啥也不干,现在就盯著节目了。 盛墨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夏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她凑过去指著节目里的桑隱说道:“就是这个女人,你不觉得她很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她跟条狗一样,沈清翎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什么表妹这副死样子啊。” “確实,比你跟的还紧。” 言下之意,比你还舔。 盛夏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依我看你不如还是继续逼沈清翎跟你联姻吧,不然怕是要便宜了这个女人了。” 沈清翎和盛墨联姻她还能占点便宜,就算没有名义她还是能天天见到沈清翎,她的三人美好生活计划还是很可能实现的。 但是沈清翎一旦和其它人联姻那她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你怀疑她是沈清翎的联姻对象?” “那不然呢,好端端的请什么表妹来。” “她不可能成为沈清翎的联姻对象。” “你怎么知道?” “顾承望不可能让沈清翎娶一个身份平平的女人。” “顾承望是顾承望,顾夫人是顾夫人,明显两人想法不同啊,沈清翎最在乎的人是顾夫人,万一沈清翎就听了顾夫人的话了呢。” “他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盛墨说得肯定,盛夏却还是担心。 “也怪我不好,光忙著对付南鴆了,谁知道又出现一个表妹,还是林星眠同款类型,万一沈清翎真的爱上了怎么办啊啊啊。” 本来沈清翎就对林星眠很偏爱,现在又来一个可爱少女型,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沈清翎身边,刺激得她眼睛都要红了。 还有那只討厌的猫还躺在沈清翎的怀里,那是她的位置!!! 连林星眠的猫待遇都比她好,真是让人嫉妒呜呜呜! 盛墨倒是没有注意后面那句,她抬眼道:“你?对付南鴆?你做什么了?” 盛墨有种不好的预感,盛夏该不会背著她做了什么蠢事吧。 盛夏摸了摸鼻子低声道:“也、也不算对付吧,也就是把沈清翎和南鴆的事捅给顾家了而已.......” 盛夏將自己做的事一说,盛墨一副看蠢货的表情,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怎么了嘛?我做的不对?” “你是嫌他们的感情进展得不够快是吗?” “不就是进展得太快我才出手的吗?见不到面了不就没办法再进展了。” “蠢货。” “.......” “你会因为见不到沈清翎就不喜欢他了吗?难道不是心里更抓心挠肝、更喜欢他、更想见他?” “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是哦.......” “要是沈清翎还为了你跟顾家反抗,你会不会感动、会不会对他爱得更深?” “那我把命都给他!他要是能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那我这辈子就认定他——” 说到这里盛夏才反应过来,她做的这些事好像非但没有阻止沈清翎和南鴆发展感情,还帮忙促进了两人的感情。 她睁大眼道:“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盛墨对她感到无奈,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她还能如何呢。 到最后她只是嘆息一声:“算了,反正最后结果也不会改变,只是我不希望沈清翎对她感情太深了,到时候看到结果受伤最深的会是他,被你这样一刺激我真怕他接受不了。” “你又在打什么哑谜,有办法为什么不拿出来解决南鴆?” “因为还不到时候。” “神神叨叨的,先不说南鴆了,咱们去顾家吧,去探探那个表妹的虚实。” “可以,走吧。” “等等,我再打个电话给阮明意叫上她一起。” “你叫她做什么?” “她说话难听,必须叫上她。” “.......” 第166章 修罗场再聚 这个下午顾家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不仅盛家姐妹带著阮明意来访,南鴆和南宴也登了顾家的门。 五个人在顾家门口碰了面。 三对二,气氛很诡异。 南鴆一个人面对三个女人的目光也毫不畏惧。 南宴挑眉道:“现在追人也要结盟吗?可惜三挑一你们也不是我母亲的对手。” 盛墨微微一笑:“至少我们没有孩子。” 南鴆听了这话也没什么怒意。 她走到盛墨面前撩了撩头髮低声道:“有孩子又如何,你没有孩子他不也照样不喜欢你?” 盛墨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她凑到南鴆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你只是暂时得到了他的心,但是我已经得到了他的身体,也不算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是身体,她要连同他的心一起夺过来。 盛墨的话的確戳到了南鴆的痛点。 “他身上的每一寸都被我摸遍了。” “他的唇,他的锁骨,他的腰腹.....都有我的痕跡。” 盛墨的手指轻轻划过南鴆锁骨。 “你知道吗?他锁骨下方有颗小痣,每次情动时都会泛红......” “对了,你知道他那种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盛墨的手从南鴆的锁骨来到她的肩膀,然后划过她的手臂握住环过她的腰,红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垂。 “就像这样,掐著我的腰,控制不住地皱眉喘息,一副x到要命的表情。” 南鴆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南鴆侧脸看向她,不甘示弱地挑眉道:“那你知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他会脸红,会害羞地叫我姐姐,会因为我一个吻就无法自拔地失神沉迷。” “盛墨,你不要以为你贏了,你用这种骯脏的手段得到他,不值得炫耀。” 两个女人都用最毒的话在对方心上猛戳。 一旁的阮明意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你姐和南鴆有仇啊?” 盛夏想到阮明意对这些还一无所知,心里莫名升起了几分同情。 “没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姐姐和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就够了。” 阮明意喃喃道:“说来也是奇怪,盛总这样忙的人怎么会同意跟著我们来顾家呢。” 盛夏心虚地笑了笑:“呃......可能和顾总有什么生意要谈,你知道的她这个人......眼里只有钱的。” 最后几个字盛夏自己说起来都有点心虚了。 以前盛墨的確是如此,现在可就不是了。 好在阮明意没有多想。 南宴却將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盛夏的谎言。 “什么?盛总不是喜欢沈清翎吗?阮小姐不知道啊?” 盛夏心里一慌,瞪著南宴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明意现在也是力挺盛夏了,她冷哼一声道:“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也不必找这种理由,要是別人我还相信,盛总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们南家的人真是诡计多端。” 盛夏用力点头道:“就是就是,诡计多端的南家人,明意你可別相信他的话。” 南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吗?你敢对天发誓吗?说到这你盛夏又是什么东西,你不是顾亦瑾的未婚妻吗?故意接近沈清翎是有什么目的,和顾亦瑾一起玩什么把戏呢。” 南宴对热搜上说顾亦瑾和沈清翎关係好的事一个字都不信。 顾亦瑾一定是装的,说不定盛夏的临时倒戈都是商量好的。 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一点信任和好感。 “顾亦瑾的未婚妻”几个字格外刺耳,盛夏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因为顾亦瑾被人嘲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够了!別在我面前提那个死男同!我跟他早就一刀两断了!” 阮明意差点没有绷住表情,对盛夏露出一个同情的目光。 盛墨听到了这边的爭吵,直接走过来说道:“不过是南鴆养的狗,不值得多费心思。” 这时候顾家的人也知道几人到了顾家门外。 管家说来了五个人,温素兰都一一问明白了身份。 还不等温素兰和沈清翎说话,顾亦瑾就第一时间衝出去了。 盛家的人可以进来,但是南家人和狗禁止入內! 顾亦瑾来到门口果然见到了几人。 盛夏看到顾亦瑾出现在门口也是一股无名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门外盛夏、阮明意和南家母子都是顾亦瑾的仇人。 顾亦瑾只和盛墨说了话。 “盛总来了,有什么事吗?” “有事拜访一下温伯母。” “那盛总进来吧,其它人就不必了。” 盛夏大怒道:“喂!顾亦瑾你什么意思?顾家现在也不是你做主吧!?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敢阻止我进顾家的门!?” 顾亦瑾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在清翎面前败坏我名声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敢来顾家,找死吗?” 顾亦瑾说的是上次盛夏在沈清翎前面说他玩女人两人还打起来的事。 盛夏却以为顾亦瑾在说照片的事,她心虚地顿了顿:“你、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做的很隱秘啊! 不过和顾亦瑾有仇的只有她,他猜到了也正常。 可恶,顾亦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顾亦瑾眯起眼终於察觉出了不对。 盛夏离开沈清翎智商一下就下线了。 顾亦瑾离开沈清翎智商一下就上线了。 顾亦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是、你!盛——夏——!” 顾亦瑾看她的眼神几乎能杀人,盛夏赶紧躲到了盛墨身后。 阮明意不解道:“盛夏就算了,我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吧?” 顾亦瑾冷笑一声道:“你嘲笑过我的事我可没忘,还有,你对清翎图谋不轨,谁知道你来顾家是什么心思,为了清翎的清白著想我不想放你进来。” 南宴开口道:“那我们总可以进去吧,上次沈清翎失踪我们南家也帮忙找了人的啊。” 顾亦瑾看向南鴆和南宴,那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恨。 沈清翎第一次凶他就是为了南家这母子! 现在沈清翎又因为南鴆被顾承望关在家里。 顾亦瑾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有毒,就是他们蛊惑了单纯的清翎! 南鴆挑眉:“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怎么,我也不能进?” “这里最不能进的就是你!” “你还敢来顾家!?你把清翎害成这样还不够,你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南鴆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我把他害成这样?你把话说清楚。” 第167章 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顾亦瑾冷笑道:“你装什么呢,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南鴆上前一步蹙眉担忧道:“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鴆的语气已经变得有几分急切。 顾亦瑾盯著她的眼睛,试图看穿她的虚偽。 女人声音冷冷地说道:“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南鴆没了耐心,她眯起眼道:“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去问他了,到时候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可別怪我。” 顾亦瑾抿了抿唇道:“他喜欢你的事被我爸知道了,两人大吵一架,现在他被我爸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去,什么养病,都是藉口,不过就是为了阻止你们见面。” “不得不说南夫人还真是有手段啊,让他为了你连顾家的继承权都不要了。” 南鴆彻底怔在原地,此刻心臟剧烈收缩。 喉间仿佛堵著团浸了柠檬汁的絮,酸涩刺痛感沿著鼻腔直窜眼眶。 “他......为了我放弃顾家的继承权?” 南鴆这句话问得飘忽不定,更是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沈清翎居然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在这种豪门里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利益。 至少从前她从未见过。 这句话的份量可不轻,连南宴都怔住了。 他完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谁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沈清翎这个人真是...... 他的爱太珍贵、太美好,也太沉重...... 真心中不掺杂一丝利益,辜负了他的爱会让人愧疚到窒息。 “是啊,愧疚了还是高兴自己阴谋得逞了?” “即便身边的人无数次提醒他你们南家母子两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不信,一意孤行地要接近你们。” “南家在江城的名声什么样你比我要清楚吧,他却丝毫都不在乎外界的风言风语,还说什么他觉得你好就行。”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蛊惑他的?” 南鴆眼睫颤了颤,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觉得他傻,却又被他这份纯真的爱打动。 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有和她说,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一切。 沈清翎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能为了对方不顾一切。 当初为了盛墨放过她留在了盛家,现在为了她和顾家反目连继承权都可以不要。 她怎么值得他放弃这些。 眼前突然浮现沈清翎面对她时温柔克制的青涩笑容。 连一个眼神都小心翼翼的少年,却为了他做了这样大胆叛逆的事。 沈清翎的喜欢小心又克制,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份爱竟然如此深刻。 盛墨眼神凉凉地看了盛夏一眼,盛夏心虚地低下头。 她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而且看南鴆那表情只怕对沈清翎更是势在必得了。 沈清翎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放得下。 现在她们才想通顾家怎么好端端冒出一个什么表妹来,看来是为了让沈清翎忘掉南鴆所以找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试图让沈清翎移情。 得知了这件事盛墨几人虽然嫉妒南鴆得到了沈清翎的喜欢,但她们更是对沈清翎无法自拔了。 越是如此她们越是想得到沈清翎的爱。 被沈清翎爱著是一件令人无比著迷的事。 南鴆垂下眼道:“让我见他一面。” 顾亦瑾冷笑道:“想都別想,你要是真的为清翎好就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温素兰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都进来吧。” “妈,你怎么来了。” “没有把客人关在门外的道理。” 温素兰可不傻,就算挡住南鴆一次两次又有什么用,爱情这种东西又不是不见面就能彻底消失的。 南鴆和南宴对视一眼,南宴朝著温素兰递上了他们带来的礼物。 “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温素兰笑著接了下来。 即便不喜欢南家的人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南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该有的面子礼仪还是要做到位。 顾亦瑾一个小辈和他们小打小闹倒是无所谓,但她作为顾家的女主人可不能这样。 再加上南鴆是沈清翎喜欢的人,让她难堪的话伤心的人只会是自己的儿子。 温素兰可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了自己和儿子的感情。 她打算先试探一下,看看南鴆对沈清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温素兰带著一行人来到园。 “清翎今天正好在给一个学生上课,不急的话大家可以先在这里等等。” “吃的和酒水都有,需要什么隨时跟我提,我去和他说一声。” 温素兰温温柔柔地笑著,看起来对南鴆几人没有什么意见。 几人坐下后眼神都落在了桑隱身上。 林星眠她们基本都知道,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但是这个表妹...... 桑隱忽然有一种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她回头一看,一群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甚至感觉到了杀意! 桑隱对別人的情绪感知和眼神是十分敏感的,作为杀手別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 那些人赤裸裸的眼神她怎么可能忽视。 她回望过去,发现这几个女人她並不陌生,有好几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盛墨和盛夏她是知道的,盛家和顾家关係密切,盛墨如今是盛家的掌权人,偶尔会在財经新闻和一些採访上看到她。 盛夏是顾家大少爷的未婚妻。 还有盛夏旁边的阮明意她也知道,这个女人曾经在热搜上对沈清翎示爱,做了不少抽象的事。 至於另外一男一女......她没有印象。 应该和顾家没有多少往来,不然尤米的资料里会有她们,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桑隱打量了一下几人,不得不说这群人的顏值都十分逆天。 这几个女人美得各有千秋,可以说娱乐圈走红毯都没有这个水平,坐在那像拍大片似的。 顾亦瑾和南宴两个人拋开性格不谈,顏值也比娱乐圈大部分男星还要帅。 几人从进来后就一直盯著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桑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个人该不会也和林星眠一样吧? 第168章 我也是绿茶,我懂你 桑隱看著几人的时候,她们也在观察桑隱。 桑隱长得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那种少女的清甜扑面而来。 林星眠也是这种类型,只是林星眠更像精致到不染尘埃的天使。 而桑隱就是少女的清纯和甜美,栗色的捲髮和公主切让她看起来像动漫里的少女走进了现实,美得不真实。 “那就是沈清翎的表妹?也不怎么样嘛,看起来蠢蠢的。” 阮明意嘴硬地嘲讽起来。 阮明意和林星眠、桑隱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女。 阮明意是身形高挑相貌明媚艷丽的大美女,和清纯可爱几个字完全不搭边。 但她发现沈清翎好像对这种清纯可爱类型的女生天然有好感。 可南鴆也不是这种风格的女人啊。 南鴆是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的女人,她要是稍稍打扮一下还是能搭上边的。 阮明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改变一下风格了。 盛夏:“她怎么一直看著我们,该不会是在挑衅我们吧?” 盛墨:“我们一群人这样盯著她,她很难无动於衷吧。” 桑隱微微皱眉,移开了视线。 温素兰和沈清翎说了一下几人来访的事,沈清翎放下手中的画笔对林星眠说道:“眠眠,你先继续画,我去去就来。” 林星眠乖乖笑了笑道:“嗯,沈老师去吧,我今天会把这幅画画完的。” 沈清翎和温素兰一起往盛墨几人走去。 桑隱自然也跟著沈清翎去了。 她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同时也在观察沈清翎对这几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態度。 她实在太好奇了,这么多女人一起出现是为了什么,沈清翎又会如何应对。 沈清翎出现之后就像一把鱼食被投入了鱼塘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桑隱被盛夏挤到了一边。 她这个贴身保鏢被挤在了最远的地方。 那个叫盛夏的女人还对她翻了个白眼。 桑隱:“........” 桑隱只好站在一边默默观察几人。 盛夏作为顾亦瑾的未婚妻一句话都没有和顾亦瑾说,两人对视上时有的只是满满的厌恶和仇视。 不仅如此,她反倒一直围在沈清翎身边,像只小鸟一样嘰嘰喳喳,又是撒娇又是嚶嚶嚶,丝毫不掩饰她对沈清翎的爱慕。 她看沈清翎的眼神也让桑隱觉得熟悉。 她不久前还在林星眠那里看到过同款。 那种被迷得找不著北、痴迷爱恋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眼神。 不止是盛夏,还有阮明意也是同款眼神。 除了那两个女人,居然连盛墨也是.......!? 虽然她看起来是较为冷静的那一个,但是熟悉微表情和对情绪感知敏感的桑隱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女人的心思。 那种隱忍到了极致却又无可自拔、欲言又止却痴恋对方的深情眼神....... 而且她感觉盛墨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她的眼神有点病態,还有深刻的占有欲。 她闻到了类似同类的味道,她们都是心理不正常的人。 盛墨这个女人只是看似清醒冷静,实际上她並不比盛夏几个人清醒多少。 桑隱內心大受震撼。 姐妹俩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盛墨在採访里完全是一副断情绝爱、只爱权利金钱的女强人姿態,怎么会....... 沈清翎怕不是给她们下蛊了吧? 与此同时她將视线挪到了南鴆身上,这个女人和沈清翎关係应该不简单。 因为她在盛夏几人眼中看到了嫉妒。 所以沈清翎是和这位南夫人有点什么? 她和沈清翎之间的眼神已经快拉丝了,很难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再然后...... 南宴和顾亦瑾两个男人在这群美女中实在显眼。 女人就算了,你们两个男人凑什么热闹? 南宴对谁都是冷冷的,唯独和沈清翎说话的时候傲娇中带著几分温柔和亲近。 顾亦瑾就更不用提了,完全是沈清翎的舔狗。 桑隱站在那里有点怀疑人生。 可能是今天太阳太大给她晒出幻觉了吧。 再看看沈清翎.......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沈清翎在这一堆女人中完全是游刃有余的状態,修罗场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紧迫感。 这些女人对他的迷恋和喜欢毫不掩饰。 甚至享受这种为了沈清翎爭风吃醋的感觉。 看到沈清翎笑了一下就捂著心口激动不已。 即便知道他对那位南夫人的情意不同,她们想的也只是要爭夺他的关注和喜爱。 沈清翎到底是什么人间顶级魅魔? 桑隱彻底麻了。 原来她在林星眠那里看到的完全只是冰山一角。 到了现在她才对沈清翎的魅魔程度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现在想起资料上那一条擅长引诱女人...... 也许她不该怀疑资料的真实程度。 温素兰看了看几人,对南鴆说道:“夫人方便和我去那边喝茶聊两句吗?” 沈清翎脸色变了变,正想说什么,温素兰对他笑著道:“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 南鴆看了沈清翎一眼,笑了笑道:“好啊。” 温素兰带著南鴆走了,沈清翎看著南鴆的背影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 南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担心,我母亲可不是那种脆弱得风一吹就折了的小白。” 等温素兰一走,其它人的注意力就落到了桑隱身上。 “清翎,那个是你的表妹呀,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终於,战火最终还是烧到了桑隱这里。 几个女人都虎视眈眈地看著她。 桑隱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我叫桑隱。” 盛夏走到她身边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桑隱按照温夫人提供的假资料说道:“我从丰城来。” 盛夏勾起一个笑:“原来是乡里来的野丫头,难怪穿得这么土。” 攻击力这么强? 桑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只是个保鏢,这些人说什么她还真不是很在意。 反正她的目標只是沈清翎罢了。 沈清翎无奈地对盛夏说道:“好好说话,她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盛夏撒娇一般哼了一声:“妹妹?哪种妹妹呀?情妹妹吗?” 桑隱淡定地解释道:“盛小姐你误会了,我对哥哥没有任何想法。” 一句“哥哥”让几个女人眼神都变了,盛夏更是恼火极了。 桑隱声音本来就甜,这句哥哥喊出来自带几分甜意,再加上太阳晒得她脸微微发红,落在几个女人眼里就是別有心意。 嘴上说著不在意,脸却红了,声音还那么甜,又一口一个“哥哥”一直跟在沈清翎身边寸步不离,很难让人不多想。 说白了就是很像小绿茶。 盛夏凑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別装了妹妹,我也是绿茶,我懂你。” 以前她还说她死都不会嫁给沈清翎呢。 她才不相信这个女人对沈清翎没有一点想法。 就算现在没有那也是迟早的事。 桑隱:“........” 第169章 沈清翎只需轻轻一钓 毁灭吧,这个世界。 她真的没时间和这些无聊的恋爱脑闹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要喜欢沈清翎才正常吗? 说不喜欢沈清翎觉得她在装绿茶。 她要是说喜欢呢?你不就炸了?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杀手,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陪这些无聊的女人上演爭风吃醋的戏码。 桑隱忍著怒火道:“盛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初到顾家对这里的一切还很陌生,所以喜欢粘著哥哥,並没有別的意思。” 在桑隱看来,她只是在遵循她的人设。 但是落在其他人耳朵里这话更是绿茶到了极点。 桑隱明明无意这样,偏偏越解释越不对。 盛夏笑了笑道:“很陌生呀?没关係,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选,保证让你不陌生。” 盛夏將顾亦瑾一把推到桑隱面前。 “你粘著他吧,这个人很閒。”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还跟你一样又装又茶。 顾亦瑾看著桑隱嗤笑一声:“別,我很忙,看你这样应该和林清黛比较有话题。” 要说这个家里谁说话最茶里茶气,那还是非林清黛莫属。 在这方面顾亦瑾自认为不是林清黛的对手。 南宴挑眉道:“我看这个妹妹跟顾亦瑾倒是很般配啊,他可是最会照顾女人了,沈清翎不擅长陪女生,妹妹你找错人了。” 南宴嘲讽顾亦瑾以前在各种宴会上装成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惹得那些女人都围在他身边。 顾亦瑾眯起眼看向南宴:“怎么,嫉妒我啊?没有女人喜欢你吧,真可怜。” 南宴持续发起攻击:“有什么好可怜的,你连自己未婚妻都守不住,怎么好意思来笑话我。” 顾亦瑾无所谓地说道:“什么未婚妻,我可没有这样的东西。” 盛夏冷哼一声:“没有最好,谁做你的未婚妻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阮明意咳了咳道:“怎么话题聊偏了,別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没一会儿阮明意也凑上来对桑隱发起了攻击。 要说嘴毒,阮明意和盛墨应该不相上下,阮明意甚至要更毒更直接一点。 在阮明意的攻击下桑隱的怒火和无语被逼到了极点。 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和人设,她不能和这群女人胡搅蛮缠,桑隱忍住了。 桑隱知道自己现在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这些人对她有偏见,她解释什么都没用。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清翎怎么能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热闹呢。 她看著沈清翎说道:“哥哥你说句话啊。” 盛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靠,这么茶!?” 沈清翎將桑隱挡到身后说道:“好了,別欺负桑隱妹妹了,说点別的,不是来看我的吗?” 桑隱抬起眼看了看挡在眼前的身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莫名有种她好像真的成了小绿茶的感觉,还是被沈清翎偏爱的小绿茶。 因为沈清翎確实就这样维护了她。 这样的做法无疑会让那些女人更不满。 盛夏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都没有那样叫过你哥哥,她凭什么啊。” 沈清翎浅浅一笑:“我也没说你不能叫我哥哥。”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宠溺的味道? 盛夏眼神亮亮地问道:“真的吗?我可以这样叫吗?” 盛夏无视盛墨和阮明意杀人的眼神凑到沈清翎面前开始哥哥长哥哥短。 桑隱又被挤到了一边,好不容易战火从她这里消失了,她鬆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桑隱居然也有闪躲的一天! 这些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本以为事情已经消停了,谁知下一秒....... 盛夏扯著沈清翎的袖子眼巴巴地问道:“哥哥,你觉得我和那个表妹谁可爱?” 沈清翎故意逗盛夏:“那还是.......表妹可爱。” 桑隱眼神一顿。 好奇怪,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还是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盛夏开始缠著沈清翎闹。 “为什么不夸我可爱?你以前还说我是傻白甜的,难道我不甜吗?” “你比较傻。” “!不许这么说我!我才不傻!” “好吧,你不傻,你白。” “为什么就是不夸我甜啊,夸夸我嘛沈清翎~” 盛夏抱著沈清翎的胳膊开始撒娇,誓要从沈清翎这里听到一句她很甜的回答。 沈清翎手臂都快被她晃断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道:“嗯......夏夏很甜。” 夏夏!? 夏夏!? 夏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可是沈清翎第一次这样叫她! 以前他都是客气疏离地叫她盛小姐或者没有称呼。 天天天天天天吶! 他居然叫她夏夏!!! 盛夏快要晕倒了。 是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而且沈清翎还是用那种无奈中带著宠溺的语气喊的。 盛夏眼神迷离痴痴一笑:“那我有没有表妹甜呀?” 沈清翎:“那我就不知道了。” 被某沈姓魅魔钓到大脑缺失脑干的盛夏直接盯著沈清翎的唇吻了上去。 她抬起脸在他怀里傻笑道:“哥哥,我甜不甜~” 盛夏一副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亲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亲了沈清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时太迷糊忘了是什么触感了! 盛夏很想再来一次,她眼神盯著沈清翎的唇。 仿佛隱约间看到沈清翎勾了勾唇,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盛夏这一举动可是把阮明意和盛墨给惹了。 盛墨和阮明意直接一左一右將她从沈清翎身边拖走了。 顾亦瑾和南宴正在进行小学鸡互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沈清翎看著不远处盛墨教训盛夏的场景眼中带上几分笑意。 桑隱终於知道哪里不对了。 沈清翎很不对劲。 他的反应和回答实在太过游刃有余。 在这几个女人之间游走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这些人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毫不自知。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魅魔。 沈清翎只需轻轻一钓,这些女人就像鱼儿看到鱼食一样瞬间上鉤。 而他始终有种游刃有余却游离在感情之外的清醒和掌控感。 他从未沉溺於感情中。 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掌控一切的慵懒甚至带著点淡淡的无聊。 完了,那种兴奋的感觉又来了。 桑隱有些出神了。 第170章 他好爱我 沈清翎不经意间侧过脸瞥了一眼她的反应。 然后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谁说他只钓了那几个呢。 在场的他一个都没放过。 包括桑隱。 她能察觉出不对劲,自然也是因为他故意让她察觉到的。 从桑隱出现后,沈清翎就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她看他的眼神太熟悉,和前世有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什么眼神呢? ——控制不住想给他做狗的眼神。 沈清翎前世虽然並不是字幕圈的,但他可是字幕圈疯狂迷恋的顶级男s。 她们就喜欢他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她们。 沈清翎被字幕圈迷恋是因为他演过一部剧,剧里他扮演的是一个反派医生。 她们喜欢他高高在上漫不经心掌控全场的模样,喜欢他如高岭之一般的冷淡疏离感,还有他杀人时勾起唇那种病態疯狂的神经质。 当时沈清翎的角色海报刚出来就在字幕圈走红了。 那张海报上沈清翎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拿著手术刀垂下眼看病人,眼角和手术刀上是滴落的鲜血。 字幕圈的人疯狂为之著迷,还喊出口號:沈清翎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想而知桑隱这样的人看到沈清翎游刃有余玩弄人心的一面会多么著迷。 她体內的某种属性正在被沈清翎一点一点激发出来。 这时南鴆回来了,她看起来云淡风轻,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 沈清翎走上前担忧地问道:“没事吧?我妈和你聊什么了?” 南鴆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著道:“怎么,担心我啊?” “嗯。” “没聊什么,应该是试探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那你说服我妈了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 “没关係,我相信你的真心就好了,我知道你从始至终对我都是真心的。” 听到沈清翎这句话南鴆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怎么配谈真心。 南鴆掩饰般笑了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你啊。” 南鴆以为沈清翎会说“就算被你骗我也心甘情愿之类的话”,可是这一次他的回答並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如果你骗了我,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连同你,都会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沈清翎这几句话可以说是十分绝情了。 南鴆第一次窥探到了沈清翎的另一面。 痴情真心的另一面是绝情冷漠。 沈清翎对感情的確真挚,但是如果知道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用极端的办法让那个人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是他的两个极端面。 被他用痴情真心的一面爱上会彻底沉溺在这份爱情里。 可一旦这份爱情转变为了绝情的那一面...... 这是最可怕的。 如果不曾被他用真心对待过或许还可以接受,可一旦感受过他炙热乾净的爱,再从这一面转为冷漠,那才是最深最刺骨的痛。 南鴆心重重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敢想像那样的一天如果到来了她会怎么面对。 她害怕看到那个绝情的沈清翎出现。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沈清翎知道真相。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必须守住那个秘密。 南鴆转移话题看著他说道:“你还担心我,你出了事怎么不跟我说。” 沈清翎眼神一顿,掩饰般地垂下眼道:“我没什么事。” “还骗我,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负担,如果我的喜欢会给你造成负担,那这份喜欢就不美好了。” 沈清翎的话让南鴆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会是负担,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知道了这些事难道不会给你造成压力吗?原本这些就和你无关,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喜欢你的。” “偏偏在他们口中都成了是你蛊惑我......我不想他们对你的误解更深,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 即便到了现在,沈清翎对她言语之中也满是维护。 別人说的话他的確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南鴆呼吸一窒。 其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没有说错。 的確是她接近他、蛊惑他才得到了他的喜欢。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谎言,只是说谎的那个人自己被骗了进去而已。 她对沈清翎心里始终有著一份愧疚。 沈清翎对她越是真挚她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爱。 南鴆眼神柔软地劝道:“那你也不该放弃继承权,这不是小事,你一时衝动说出这样的话,但你父亲却会记在心里,对你而言这很不利。” 少年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是一时衝动。” “如果让我选择,我会毫不犹豫放弃继承权。” “在我心里它本就无足轻重,远不及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南鴆彻底怔在原地。 从別人口中听到和从沈清翎这里听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心快得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彻底沉溺在了这双眼睛里。 南鴆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这样爱她。 他好爱我。 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越是接近沈清翎越是能发现他冰冷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炙热的心。 一开始他的喜欢克制又清醒,可当他真的沦陷確定心意后就会义无反顾地放弃一切奔向你。 看著他一点一点为你发生改变也是一件令人著迷的事。 就像开盲盒一样,这个人永远神秘永远能给你带来新鲜感。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开出什么样的惊喜。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了。 “沈清翎,我不值得......” “值得的。”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 南鴆的进度条直接涨到了90。 他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別哭,我还是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南鴆破涕为笑:“你真是......” 她微微蹙著眉,既感动又担忧。 她不希望沈清翎为了她牺牲这么多。 “我会努力说服你父亲的。” 这句话十分熟悉。 仿佛盛墨也说过。 少年固执又认真地望著她的眼睛说道:“这应该是我来做的事,不是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南鴆眼神也变得温柔深情:“没关係,我们来日方长。” 桑隱却不禁在想,沈清翎对这个女人到底又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桑隱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离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越来越远了。 她的重点已经彻底偏离,从试探沈清翎变成了窥探沈清翎。 这个人彻底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还有她的......某种欲望。 第171章 恶劣又迷人的反差少年 桑隱就这样看似作为一个旁观者、实际也被沈清翎算计到局內的局中人全程参与了这场大型修罗场。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修罗场她还不太適应,只能默默忍受著那些女人的攻击。 不过没关係,人总会进步的。 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她学什么都很快。 此时的桑隱从未想过这样的事还会有下一次。 等那些女人离开后她大大地缓了一口气。 终於走了。 终於送走了这些大佛。 桑隱以前从不觉得女人有这么可怕。 她以前杀人埋尸都没有这么累。 她忽然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沈清翎。 此人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笑著打招呼將她们送走。 不仅如此,沈清翎还让盛家两姐妹帮他把林星眠送回家。 逆天,太逆天了。 等她们的车子走远,沈清翎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恢復了平静冷漠的眼神。 沈清翎转身就走,似乎把她当成空气了。 之前对她那点温柔的维护就像错觉一样。 原来也是演的吗?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失落。 然而这种失落中却带著一种预料之外的兴奋。 真是將演戏和无情贯彻到底的男人。 桑隱望著他的背影出神。 该死,怎么连背影都透著一股迷人的味道。 桑隱咬了咬唇,提醒自己沈清翎现在还是个疑似诱骗少女的变態,她可不能喜欢一个触碰底线的男人。 沈清翎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是这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底线爱上一个恶魔。 她寧愿沈清翎是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但如果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玩弄女人身体的恶魔她就不喜欢了。 前者是她的xp,后者是她的底线。 杀手也是有底线的! 桑隱警告自己,没有弄清楚事实之前,她必须忍耐。 见身后的少女迟迟没有跟上来,沈清翎停下脚步侧过脸。 “不走吗?” 清冷的声线也让人热血沸腾,太不妙了。 桑隱愣了愣,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沈清翎淡声道:“其实在家你不用这样跟著我。” 桑隱解释道:“是为了让你习惯我的存在,从明天开始你上学或是出门我都要一直跟著你的。” 沈清翎忽然笑了一下:“那像今天这样的状况你也要习惯一下了。” 桑隱眼神微变。 意思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沈清翎俯下身凑到她眼前:“为什么不说话?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换人的。” 少年看向她的眼中看似带著笑意,实际眼中却是一片冷漠。 桑隱心狂跳。 他这是在威胁她? 她隱隱开始察觉到了少年恶劣的一面。 好反差...... 也好迷人。 她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桑隱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哥哥多虑了,我是职业保鏢,比这危险的场面我应付得多了,这不算什么。” 沈清翎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就好,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我会给你加工资的。” 桑隱又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他在把她当工具人。 让那些女人为他爭风吃醋的工具人。 好恶劣的少年。 却也好迷人。 她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的眼神:“您满意就好,让客户满意是我的服务宗旨。” 猝不及防的,沈清翎拍了拍她的头。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触感,桑隱眼睛都睁大了。 可等她抬起眼看,沈清翎已经转身走了。 这是......奖励? 桑隱忍不住弯起眼笑了笑。 沈清翎完全就是在用驯狗的方式对桑隱。 他做的事情不让她完全看透,只能让她自己去猜、去想。 她会喜欢这种飘忽不定、捉摸不透的感觉。 因为神秘且吸引人。 桑隱身在其中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她只是猜测沈清翎觉得他在她面前没有必要偽装,因为他不喜欢她,甚至连玩弄她的想法都没有。 也是,喜欢他的女人大把,而她只是一个保鏢,何必在她身上多费心思。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窥见他真实的一面。 这种只有她知道的一面还真是让人沉迷上癮。 趁著现在身边没有人,桑隱给尤米打了个电话。 这是她的合作对象。 接单、查资料、查找任务目標等等都是尤米负责。 桑隱要做的只是潜伏到任务对象身边,確定他的罪证后再动手杀人。 尤米接到桑隱的电话后觉得很奇怪。 因为从前桑隱从不质疑她。 两人確定了目標之后几乎没有失手的。 这一次是为什么? 电话那边桑隱低声问她: “你確定你收到的资料是真实的?” “要不要再仔细查查?” “我在这个人身边待了一天,他似乎和资料上的情况並不符合。” “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的罪证。” 尤米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才一天,桑隱居然就如此心急地怀疑起了资料的真实性。 按理说从前找罪证一天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有时候潜伏半年都不一定能有结果。 这次才仅仅过去一天而已,桑隱就开始问她。 这太不对劲了。 尤米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怎么,那个引诱少女的人把你也引诱了?” 她看过沈清翎的资料和照片,这样的人要是想引诱一个女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桑隱无奈道:“別闹,我跟你说正事呢。” 尤米这才正经起来:“行,我知道了,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我把他的资料从头到尾再筛查一遍,照片也去鑑定一下看看真偽,你先安心待著,出结果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掛了尤米的电话,桑隱这才鬆了一口气。 希望结果不要让她失望。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一个恶魔不要是恶魔? 桑隱不由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一顿晚饭过后,桑隱已经大概摸清了顾家的人和他们的性格。 以及沈清翎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毫不夸张,这个家的人似乎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所有人都对沈清翎单纯善良的形象深信不疑。 张口闭口就是“清翎你太单纯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我担心她们欺骗你”“你要小心外面那些人”。 桑隱人麻了。 是外面那些人要小心他吧? 第172章 她才是清翎哥哥唯一的好妹妹! 桑隱全程默默吃饭,努力做一个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表妹。 她不想在顾家也要和沈清翎这几个家人上演修罗场。 然而事实就是,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就可以不发生的。 晚上10点过后,家里另一个少女回来了。 她叫林清黛。 桑隱对她有印象,这是寄居在顾家的孩子,和顾家的人没有血缘关係。 她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也很低,综艺节目上她很少出现。 资料显示林清黛由於上一次高考失利正在復读学校上学,所以並不经常在家。 但她在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围在沈清翎身边转。 看得出来,她很崇拜沈清翎。 “清翎哥哥你最近没什么事吧?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补补课啊。” “上次那道题目你教过我之后,再遇到类似的题目我就再也没有丟分了,你教的办法真好用呀。” “马上就快考试了我真的好紧张啊。” “要是我能考上江大做你的学妹就太好了。” “对了,今天晚上老师发了一张试卷,有几道题目我还是不太懂,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呀?” ...... 桑隱差点忘了,沈清翎是江大的高材生,还是成绩位列全系第一的学霸。 这个人身上的光环简直拉满了。 对她的吸引力也是。 简直样样踩在她的xp上。 桑隱对这种高智商清冷学霸也有种......难以言说的欲望。 当然,前提是要有沈清翎那张脸。 桑隱是个极端的顏控,长得不帅基本可以告別她的世界了。 沈清翎给林清黛讲题的时候更是让人想要尖叫。 他穿著白衬衫戴上眼镜,拿著笔垂下眼在试卷上勾勾画画,语气冷静严肃,说出的话桑隱一句也没有听清。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沈清翎很迷人。 沈清翎执笔的指节抵住镜框往上一推,镜片后垂落的眼在解题时忽然抬起,漆黑瞳孔精准攫住偷看的她。 桑隱忽然感到喉间发乾。 他仿佛能看透她的喜好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在勾引她。 连一旁的林清黛都被这张脸吸引,视线从试卷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少年忽然用笔桿敲了敲试卷:“收敛心神,看这个方程式。” 笔尖在草稿纸上重重一点:“像这道题,等比数列求和公式变形时,要........” 沈清翎给林清黛讲题时无聊得让人昏昏欲睡,但那张脸和好听的声音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看到他的脸就能立刻打起精神,但是时常听著听著注意力就被他漂亮的眼睛吸引了。 桑隱看著沈清翎讲题的样子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神却在少年身上不断流连。 白衬衫,眼镜,凌厉逼人的下顎,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挽起衬衫后露出一截凸起的腕骨,隨著书写动作起伏的青筋,倒三角的身材下是一双逆天的大长腿...... 桑隱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忍不住盯著看。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趴在沈清翎身边听他讲题的人是她就好了。 桑隱强迫自己闭上眼,默默走远了几步。 顾亦瑾端著水路过她身边时无情嘲讽。 顾亦瑾:“清翎讲了这么久的题也不见你倒杯水,就在那干站著,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桑隱:“......” 桑隱懒得搭理他,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做木头桩子。 哦,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木头桩子。 沈清翎给林清黛讲课时顾亦瑾贴心地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清翎,讲了这么久的课你也累了吧,喝杯水歇一歇。” “谢谢哥。” 顾亦瑾嘿嘿一笑:“没事,有什么需要你隨时跟哥说。” 隨即他变脸一般看向林清黛,开始抱怨起来。 “我说清黛啊,清翎每天已经很辛苦了,你晚上回来还要烦他,实在不会就让爸给你找个家教,別天天烦清翎,他又不是你的家教老师。” 听到顾亦瑾这话林清黛可就不爽了。 她微微一笑道:“瑾哥哥说什么呢,给我讲课的是清翎哥哥,清翎哥哥都没有说什么,你激动什么?” 言下之意你多管閒事。 说完她又眼巴巴地望著沈清翎说道:“对吧,清翎哥哥,你是愿意教我的吧?” 看到她这无辜委屈的小绿茶模样,顾亦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和那个表妹如出一辙的绿茶做派。 沈清翎淡淡一笑:“讲几道题而已,没什么的。” 林清黛弯起眼对著顾亦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像小狐狸。 看到顾亦瑾吃瘪她继续笑著道:“瑾哥哥,你挡到我们的光了,还是去旁边和表姐站在一起看著吧。” “反正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实在不行就早点去休息呢。” “还有啊,熬夜会变丑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清翎哥哥一样,不费任何力气还能保持这样完美的状態。” 林清黛一句话骂了两个人,还阴阳了几层意思,顺带夸了一下沈清翎。 林清黛不喜欢顾亦瑾,同样也不喜欢这个新来的什么表姐。 她一直跟在沈清翎身边,做题的时候也一直看著他们,真是烦死了。 林清黛对沈清翎同样也是有占有欲的。 从前这个家里沈清翎就把她一个人当妹妹宠,他对顾玉棠和顾亦瑾都是很冷淡的。 突然出现另一个女人管沈清翎叫哥哥,她本能地有些排斥她。 而且她简直比自己还要粘人,她都没有那样寸步不离地跟著清翎哥哥呢。 林清黛今晚所谓的求沈清翎讲题不过是在宣誓主权。 她才是清翎哥哥唯一的好妹妹! 林清黛在学校里待著,对沈清翎身边多出来那几个女人一无所知。 所以出现在家里並且让她看到的桑隱就格外显眼了。 桑隱莫名其妙又拉了一波仇恨。 但她已经开始习惯了,也必须习惯。 她装作没有听到,默默在角落里做一尊安静的雕像。 时间转眼到了11点30。 林清黛也不捨得让沈清翎熬到太晚,等沈清翎讲完题目就准备乖乖回房间了。 她可是贴心的好妹妹,才不像某人一样一直粘著清翎哥哥。 林清黛路过桑隱身边时还朝她笑了笑:“表姐,怎么还不睡觉?清翎哥哥晚上要睡觉了,你不会也要跟著他去房间睡觉吧?” 桑隱发现了,这个林清黛和白天那些女人不一样,她喜欢不阴不阳地刺上几句,在沈清翎面前偏偏又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要说表里不一的绿茶,这位林小姐才是吧。 桑隱微微一笑:“我想起我有点事还要去问问哥哥,你先睡吧清黛。” 在林清黛不满的眼光中,桑隱上楼去了沈清翎的房间。 桑隱的確是故意气林清黛的。 看到林清黛的表情桑隱內心居然还有点暗爽。 原来做绿茶是这种感觉。 別说,还挺爽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桑隱会渐渐变成了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 她喜欢上了做绿茶的感觉。 此时她带著不明的目的敲响了沈清翎的房门。 第173章 保鏢小姐 门缓缓打开。 沈清翎似乎正准备脱衣服洗澡。 他扯松领口,凸出的锁骨下是若隱若现的胸肌。 他的背后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檯灯,房间里很暗,只有那盏灯发出微弱的光,打在他身后平添了几分冷寂感。 加上少年垂下眼俯视她时冷寂幽暗的眼...... 简直就是主人级別的....... 桑隱感到脊椎窜过电流,心臟又开始狂跳。 少年对此浑然不觉。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有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还是十分简短的两个字。 他对她並无多少耐心,连装都懒得装。 这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保鏢。 而不是那个被別人羡慕嫉妒的所谓表妹。 可笑她竟有一刻沉迷在了这虚幻的身份里。 桑隱露出一个微笑:“抱歉,只是想问问你后面几天的行程,我好有个大概的安排,方便进去说吗?” 臥室是一个人最隱秘的地方。 她想试试看能不能从里面查到什么。 “保鏢小姐真的很负责。” 沈清翎这句话带著莫名的意味,似乎有几分调笑的感觉。 听得她心一跳。 保鏢小姐...... 这个称呼简直太犯规了。 哪有人这样叫自己的保鏢。 他到底怎么做到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平静的心瞬间泛起波澜的。 沈清翎转身让开位置,桑隱跟著他进了房间。 桑隱看到他桌子上有纸和笔,打算借来一用。 她坐到了桌子旁边,离这张桌子最近的就是沈清翎的床。 房间里还是没有开灯,他似乎也没有开灯的意思。 这样的氛围真的很...... 沈清翎坐在床边,双手慵懒地撑在床上,是放鬆的姿態。 但他领口敞开,逆天的长腿无处安放,离她的小裙子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 他稍稍一动就会碰到她的腿。 太曖昧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有种超出身份界限下涌动的越界感。 桑隱捏著笔的手倏然收紧。 “保鏢小姐要问什么来著?” “你的日常行程和身边经常出现的人。” “日常就是两点一线,上学、回家,没了,经常出现的人你今天应该都见过了。” “那你之前出事有没有怀疑过谁?你觉得比较可疑的人我会重点关注。” “没有。” 桑隱放下了笔。 白问了。 沈清翎又主动说道:“你放心,我的生活很简单,不会让你费太多心思的。” 桑隱很想呵呵一笑,很简单吗? 是他觉得很简单吧。 应付女人应该是他最拿手的事,所以他觉得简单。 但是对她一个杀手来说应付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事。 “方便把你的课程表给我看看吗?” “我手机里有,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洗澡了。” 沈清翎解锁后把手机放在桌子就自顾自去洗澡了。 起身时他的膝盖擦过她的裙子。 桑隱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 他去洗澡了? 待会儿出来岂不是...... 对桑隱来说这是她从业以来最折磨的一个任务,无论是做保鏢还是做杀手都是如此。 她觉得自己应该立马走,可又忍不住想看洗澡完后的沈清翎是什么样子。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沈清翎一样对她有这样致命的吸引力。 好像他的每一寸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甚至连性格都让她如此著迷。 如果他不是资料上那样就好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n次冒出这个念头。 桑隱想起自己的目的,將视线落到了沈清翎的手机上。 他居然就这样把手机留给她了? 他不怕自己看到他的隱私和秘密? 到底是他真的乾净坦荡还是她找错人了? 桑隱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起了沈清翎的手机。 手机界面是他的微信。 看到那密密麻麻一堆女人发来的微信,桑隱挑了挑眉。 她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然后点开了沈清翎和那些女生的聊天记录。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翎並不是她想像中那种私下四处撩妹的海王。 相反,他很少回消息。 比如盛夏发几十条他可能回个一两条。 但这一两条也足够她高兴,继续发个不停。 盛夏对沈清翎好像有著无限热忱。 从今天在园里她就看出来了,好像不管沈清翎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欣然接受。 一开始桑隱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她翻到了聊天记录里盛夏拍给沈清翎的一张卡纸。 卡纸上是漂亮的文字。 “你总说自己是月亮背面的星辰,活在太阳耀眼的光芒下.......” 桑隱认真地看完了。 她知道了这是沈清翎送给盛夏的一段话。 这张卡纸里的皓月指的是盛墨,盛夏是活在她姐姐阴影里的萤火虫。 沈清翎用这段文字拯救了她的执念,让她彻底释怀。 盛夏说: 【沈清翎,要是这个世界没有你该怎么办啊。】 【还好我和姐姐都遇到了你。】 【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照亮自己,也照亮你。】 【我不做皓月,只做你的萤火虫。】 桑隱怔了怔,忽然想起白天林星眠说的话。 ——沈老师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如果站在她们的角度来看,她们无一不是被沈清翎拯救的人,所以她们才会对沈清翎如此痴迷。 她忽然有一瞬间理解了那些女人。 所以不是他引诱了她们,而是他拯救了她们...... 她以为沈清翎是玩弄人心的恶魔,可事实却並非如此。 桑隱彻底迷茫了,沈清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等她从卡片这里的记录退出去后,发现她看记录这一会儿盛夏又发来了消息。 这些消息大多数都是在说她今天亲沈清翎的事,言语间既激动又遗憾,说她当时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那个吻,什么时候出来再亲几次。 中间还夹杂著几条骂桑隱是绿茶的消息,最后一条是某软体的视频號,封面上几个大字写著“近亲结婚的危害”。 桑隱:“.......” 阮明意则像是把沈清翎当备忘录和网站一样。 不是发她的日常和美照给他,就是各种调戏的话语和一些黄色动漫小视频。 附带评价是男主不如你和什么时候和我试试。 桑隱:“.......” 的確是和盛夏很般配的一对抽象姐妹。 第174章 恶魔的引诱 至於其他的女人就要正常很多了。 盛墨、南鴆和林星眠都是比较正常的消息频率。 沈清翎不回她们也不会多发,保持著一来一往的正常消息频率。 看来这几个是比较要脸的。 上面那两个简直是沈清翎的极致舔狗。 这时顾亦瑾忽然发了消息过来。 【顾亦瑾:清翎睡了吗?】 【顾亦瑾:明天早上一起去跑步吗?我决定要向你学习,努力强身健体。】 【顾亦瑾: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下午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啊。】 【顾亦瑾:算了明天早上我给你放到门口吧,你走之前记得拿一下。】 【顾亦瑾:如果困了就不用回我了,明天早上见,晚安清翎。】 桑隱:好吧,这位才是重量级,是她误会阮明意和盛夏了。 桑隱打开沈清翎的手机相册看了一眼,几乎都是拍的作业和学习资料。 里面夹杂著几张温素兰和他的合照,在温素兰身边他总是显得要温柔几分。 除此之外还有林星眠的猫和她发来的一些养的照片。 这样看沈清翎的生活简直乾净到了极点,甚至连不良嗜好都没有。 桑隱没有从沈清翎的手机里找到任何证据。 她放下手机有点出神。 一抬眼看到了桌子上放著一张沈清翎小时候的照片。 是江城孤儿院某一年的集体合照。 小时候的沈清翎和现在不太一样,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阳光,完全不是现在高冷男神的样子。 沈清翎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呢? 桑隱忽然对他的过去產生了好奇。 她看资料时,上面几乎没怎么提到他的过去,只知道他从前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沈清翎正式走进大眾视线是从他大学救下一个女学生开始的。 是啊......就连第一次出名也是因为救人。 桑隱对资料產生了更深的怀疑。 越是了解这个人越是发觉他和资料上写的完全相反。 她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低头发现相框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 桑隱好奇地打开看了一下,居然是一枚戒指。 是別人送给沈清翎的,还是沈清翎要送给谁的? 这个人身上真的好多秘密。 桑隱放下东西发起了呆。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回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蒸腾的白雾漫出缝隙,沈清翎穿著浴袍就这样走了出来。 浴袍腰带鬆散地繫著,未擦乾的水痕蜿蜒过锁骨,水珠正顺著喉结滚进领口阴影里。 桑隱的呼吸滯在看见他抬眼看过来的那一刻。 白日里清冷的眉骨被水汽浸润得朦朧,睫毛上掛著將坠未坠的水珠,被水汽洇湿的眼睫此时竟透出几分少年脆弱的易碎感。 他偏头用毛巾擦拭脖颈时,喉间凸起处隨著动作在绷紧的皮肤下轻轻滑动。 他边擦头髮边朝著桑隱走了过来。 浴袍下摆隨著他擦拭头髮的动作扬起,发梢上的水珠顺势滚落。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沈清翎瞥见了她失控吞咽口水的模样。 他现在高达100的顏值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清翎走到她身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瞬间充斥了桑隱鼻尖。 他垂下眼问道:“找到课程表了吗?” 桑隱声音有了微妙的变化:“找到了。” 谁知下一秒沈清翎竟將毛巾递给她:“能不能帮我擦一下头髮?” 桑隱怔了一下,接过毛巾抬眼道:“为什么?” 沈清翎眼神睏倦地应道:“今天太累了,保鏢小姐帮帮我吧。” 说完他背对著桑隱坐到了床上。 桑隱看著手里的毛巾最终还是起身来到了床边。 看著沈清翎的背影,桑隱握著毛巾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这不是赤裸裸地诱惑她吗........ 桑隱一个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女人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她忍不住想,他是故意的还是...... 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沈清翎没有理由这样做。 明明他对她一向都是无视加冷淡,甚至都不介意她看到他恶劣反差的一面,分明就是不在意她的模样。 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这样暴露自己阴暗面的。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引诱她呢。 或许是真的累了,顺手把她当女佣用了。 她带著紧张的心情往前跨了半步坐到了床边。 膝弯抵住床沿的瞬间,少年浴袍下摆扫过她小腿肌肤,激起战慄顺著脊椎攀爬。 她屏住呼吸开始给沈清翎擦头髮。 毛巾刚触到湿润发梢的剎那,桑隱的指尖便不受控地轻颤。 少年髮丝意外地柔软,在昏黄光线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沈清翎身上和头髮上散发出的某种香气丝丝缕缕缠绕著她的呼吸。 浴袍领口隨著沈清翎后仰的动作又敞开几分,桑隱的视线被锁骨凹陷处未擦乾的水珠吸引。 水痕蜿蜒过冷白肌肤时,她的指节无意识蜷紧。 毛巾边缘扫过少年耳垂,桑隱的手猝不及防触到他温热的耳后肌肤。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剎那,桑隱清晰看到那片少年白玉般的肌肤泛起了薄红。 沈清翎忽然反手扣住她手腕。 “別碰我的耳朵。” 他音色裹著水汽,侧过脸说话时喉结几乎贴上她颤抖的腕脉。 桑隱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隨即而来的是更加兴奋的刺激感席捲全身。 他.....害羞了? 桑隱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大脑一片空白。 桑隱放缓了动作,她给沈清翎擦头髮的动作又温柔又小心,简直不像她自己。 她感觉她的身体和大脑都不受控制了。 桑隱也不確定自己擦了多久。 在此期间他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都能听到。 只有毛巾和髮丝摩擦的簌簌声。 见沈清翎一直不说话,她忍不住停下动作开口道:“可以了吗?” 沈清翎不回答。 她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清翎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般向后倾倒。 桑隱下意识张开接住他的剎那,少年的头就这样轻轻倒在了她肩上,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她身上。 他几乎半张脸埋进了她颈窝,温热的鼻息正对著跳动的颈动脉。 桑隱浑身像是触电一般,连心都跟著颤了颤。 她僵硬的膝盖抵在床沿,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浴袍下精瘦腰线隨著呼吸起伏。 她从未和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原来肌肤相触的温热感是这样的。 好陌生,好奇异........好刺激。 黑暗的环境会增强触觉的敏感度,正如此刻,她仿佛和少年心贴著心,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人和人之间相拥竟是这样感觉,只是比起他自己的心跳要快上许多,完全是不受控制的频率。 她死死地咬住唇,眼神直勾勾地在少年整张脸上流连。 过了会儿她垂下眼低声唤他。 “沈清翎?”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他看起来很疲倦,眉心微皱,显然已经睡得沉了。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像是受到引诱不受控制般地伸出手描摹著他侧脸的轮廓。 沈清翎,你到底是恶魔还是天使呢...... 即便在不知道他清白与否的情况下,她依旧不受控制地对这个人心动了。 桑隱预感到......大事不妙。 第175章 做了对不起沈清翎的事 桑隱就那样任由沈清翎靠在她怀里沉睡著。 她看著这张脸失神了许久。 桑隱也不知道自己在沈清翎的房间里待了多久。 她把沈清翎的头轻轻放到枕头上睡好,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看著床上睡得沉稳却眉心紧蹙的少年,她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心。 为什么睡觉也皱著眉呢....... 当桑隱从沈清翎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 被恶魔蛊惑的女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彻底失眠了。 这是她出任务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都不足以令她失眠。 令她失眠的是那个早已进入梦乡的少年。 她脑子里全都是沈清翎的脸。 还有少年看似高挑清瘦却十分完美的身材。 桑隱没想到自己会將那些画面和细节记得那么清晰。 眼神和记性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黑暗中,桑隱像是认命一般嘆息了一声。 “要命.......” 她整个人蒙进被子里。 做了对不起沈清翎的事。 很抱歉了。 第二天。 沈清翎起床后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穿戴整齐的桑隱。 她露出一个笑容道:“早上好哥哥。” 桑隱这张甜美乖巧的脸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带上笑容后便会让人觉得心情好。 沈清翎靠在门边睡眼惺忪地应道:“早上好,保鏢小姐。” 这清冷慵懒的语调....... 听到这个称呼桑隱的眼神有一瞬间不自然。 真是见鬼了,昨晚她好不容易睡著,结果做梦又梦到了沈清翎。 梦里他就是这样,一口一个“保鏢小姐”地叫她。 然后把她当狗驯。 昨晚她可是在梦里做了不该做的事,这会儿再看到沈清翎的眼睛,她莫名有点心虚害羞了。 沈清翎一垂眼便看到了她通红的耳朵。 他勾起唇,一个浅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他猜到了什么,但是...... 人之常情。 他理解的。 沈清翎说道:“趁现在我爸妈还没走,保鏢小姐帮我一个忙吧。” 桑隱抬眼道:“什么事?” “让我爸同意放我出去,就说你会全程跟著我,確保我不会乱跑。” “好,我这就去。” 桑隱脱口而出后就顿住了。 她是不是有点太听沈清翎的话了?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沈清翎一句质疑她抬脚就去了。 桑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太诚实了,她转身神色懊恼地责怪自己。 桑隱前脚刚走顾亦瑾后脚就来了。 顾亦瑾约著沈清翎一起跑步。 他还贴心地买了两套新的晨跑服。 “清翎你看,我特地买的晨跑服,上次看你穿的那件都旧了,以后就穿我买的吧。” “哦你放心,这衣服我已经洗过了的,你放心穿就是。” “谢谢哥,挺好看的。” 沈清翎露出一个浅笑接过他手中的衣服。 被沈清翎夸了一句顾亦瑾直接翘嘴。 做哥哥宠弟弟的感觉很好嘛,看到沈清翎变得越来越好他也会发自內心地欣喜。 难怪世界上有弟控存在,顾亦瑾现在算是懂得那种心情了。 以前不管他做什么都討不到家里人的欢心。 现在他给沈清翎买东西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就会得到沈清翎的夸讚和笑容。 沈清翎一口一个哥顾亦瑾就已经找不著北了。 现在连温素兰和林清黛都对他改观了,对他的態度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没了顾亦瑾在顾玉棠面前挑事,顾玉棠看到家里越来越和谐,对沈清翎也亲近了许多。 除了顾承望对沈清翎和南鴆的事依旧不满,两人疑似冷战中,其他一切都好。 家里现在是一片其乐融融。 顾亦瑾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原来他的人生也可以变成这样。 顾亦瑾笑呵呵道:“清翎你喜欢就好,黑色和白色你想要哪件?” “我都行。” “那你穿黑色吧,我穿白色。” 白色一出汗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到,清翎身材那么好万一被那些色女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桑隱表妹! 趁著桑隱还没出现顾亦瑾催促沈清翎赶紧和他去跑步。 两人换了晨跑服一起从二楼一起下来。 弹幕里情意cp粉又开始了每日一磕。 【一黑一白的晨跑服?不管了,这就是情侣装。】 【顾亦瑾跑个步都快喘死的人居然跟著沈清翎一起去跑步?为了追沈清翎命都不要了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看老顾最近越来越有人妻风范了。】 【確实是,沈清翎的事他一手全包,端茶倒水这劲儿比真老婆还贴心,我替沈清翎同意这门婚事了。】 【顾亦瑾小心哦,表妹可能下一秒就出现在你们身后了。】 【这次表妹终於没有跟上来了,她已经快变成沈清翎的人形掛件了,沈清翎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也难怪顾亦瑾那么破防。】 【真来了,就在后面,哈哈哈顾亦瑾最近和沈清翎的表妹对上了吧,昨天那幽怨的小眼神笑死我了。】 【她怎么阴魂不散的啊,该不会是顾夫人要拆散情意cp特地找来了表妹吧?】 ....... 顾亦瑾出了门就开始跟沈清翎抱怨桑隱。 “清翎啊,那表妹到底什么时候走,一天到晚跟著你烦不烦啊。” “她倒是不吵,要跟就跟著吧。” “唉,你啊,就是太好说话了,换做我早就把她赶走了,连林清黛都受不了她了。” “你很討厌她?” “是啊,我当然討厌她了,一天到晚跟著你就算了,偏偏没有一点眼力劲儿,该做的事一点都不做,哪有我半点贴心,也不知道那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怕除了盯著你的脸和身体就没別的了,依我看找个时间和妈说一声把她赶........” “——哥哥。” 一道清甜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顾亦瑾被嚇了一跳,转身就看到桑隱站在他们身后。 “臥槽你是鬼啊!怎么冷不丁地就出现在別人后面!” “是顾少你没看到我。” 桑隱管顾亦瑾叫顾少,管沈清翎叫哥哥,区別也是十分明显。 顾亦瑾却觉得她就是茶茶的,而且是只对沈清翎一个人茶。 顾亦瑾心里暗戳戳骂了一句:阴魂不散的死绿茶! 第176章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桑隱走到沈清翎身边说道:“哥哥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沈清翎点头道:“那明天起我就去上学了。” 桑隱笑了笑道:“我跟著哥哥一起去上学,课程表我都记下来了。” 顾亦瑾睁大眼道:“什么?清翎你去上学还要带著她啊?” 桑隱可怜兮兮地说道:“哥哥去上学的话我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无聊的,而且家里其它人都不是很喜欢我,只有哥哥愿意让我跟著。” 这个其它人是谁? 当然就是在內涵顾亦瑾了。 顾亦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关係啊,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上学,我的大学也很好玩的。” 桑隱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更喜欢跟著哥哥。” 沈清翎笑了笑道:“没事,她只跟著我而已,就说是蹭课的,老师不会管的。” 见沈清翎都这样说了,顾亦瑾也只好闭嘴不再反驳。 桑隱看到顾亦瑾吃瘪的表情心里一下就爽了。 原来做绿茶是这种感觉....... 难怪现在绿茶那么多,气死人不偿命啊,真是爽。 桑隱又看向沈清翎问道:“哥哥现在是要去跑步吗?” “嗯。” “那我和你们一起吧。” 顾亦瑾气笑了,他將桑隱上下扫视一眼,见她穿著裙子下面还是一双小皮鞋,忍不住用嘲讽起来。 “我说就你这小身板还跟著我们去跑步,別在半路上晕倒了还要人抬回来,清翎可不会吃你这套。” 桑隱身高167,在女生里不算很高但也不算矮,只是她甜美的脸总会让人觉得她年龄小个子也小,这是一种错觉。 桑隱微微一笑:“顾少多虑了,我跑步拿过奖的。” 顾亦瑾嗤笑:“別装了妹妹,清翎不吃你死缠烂打这一套,你硬要跟著我们也行,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別指望我们停下来等你就是。” 顾亦瑾此时对桑隱的实力不以为然,觉得她肯定是个拖油瓶。 跑了一会儿后,顾亦瑾开始累得气喘吁吁。 他侧过脸一看,桑隱面色平稳,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顾亦瑾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怎么会这样!? 不仅如此,她还能对他笑著说话:“顾少累了吗?要不然停下来休息一下?” 顾亦瑾听出了她话里赤裸裸的嘲讽。 可恶! 他怎么能在清翎面前输给这个女人! 顾亦瑾咬牙道:“不累!继续跑!” 其实他本来是想休息的...... 沈清翎特地放缓速度夸了他一句:“哥最近体力见长了。” 顾亦瑾傻笑道:“那、那......那当然!” 清翎都夸他了,他怎么能输呢。 桑隱看著顾亦瑾这副蠢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居然还质疑她跑步的能力,真是不知所谓。 今天就该让他好好长个记性,看他还敢不敢在沈清翎面前说她的坏话。 桑隱故意提速,顾亦瑾只能咬牙跟了上去,沈清翎劝他他也不听。 他才不要输给这个女人! 顾亦瑾累得跟头牛一样,但是他死不认输,就这样一直跑。 越亦瑾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晕倒了。 沈清翎看出来他体力不支於是渐渐停了下来。 沈清翎故意说道:“我跑不动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顾亦瑾鬆了一口气,这一停下来他差点跌倒,沈清翎扶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哥?” “没、没事儿......跑个步而已呵呵........” 顾亦瑾脸色苍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桑隱笑著道:“看来顾少还能继续跑一跑?” 桑隱故意挑衅顾亦瑾。 桑隱是有脾气的,胜负欲更是强烈。 从前无非是不在意她便无所谓,但顾亦瑾多次挑衅她,又在沈清翎面前詆毁她,还想把她赶走。 顾亦瑾不喜欢她,她当然也討厌他。 桑隱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却没想到惹得沈清翎对她不满了。 沈清翎露出一个不满的眼神:“桑隱,够了。” 桑隱笑容彻底消失。 沈清翎走到她面前垂下眼道:“別太过分了,桑隱。” 桑隱已经摸清了沈清翎的习惯。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叫她保鏢小姐或是表妹。 他不会直呼她的名字。 桑隱抬眼道:“哥哥生气了?” 沈清翎面无表情地盯著她低声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沈清翎转身扶著顾亦瑾走了。 桑隱站在原地心里被什么刺了一样。 是啊,差点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一个保鏢而已,怎么能去挑衅他的哥哥。 可为什么......她心里却好像不甘心呢。 桑隱知道自己做事有点不理智了。 明明从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討厌的客户,可今天却如此失控....... 无非是因为顾亦瑾想赶走她,她担心了。 桑隱闭了闭眼,皱起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从出现在沈清翎身边,她已经几次三番地失控了,这不是一个好的徵兆。 更可怕的是她会因为沈清翎生气而开始患得患失。 他会不会因为生气就换掉她? 为了任务,她应该找沈清翎道歉,这样才能继续留下。 桑隱说服自己她是因为任务低头,绝不是为了別的。 桑隱独自冷静了一会儿回到了顾家。 她打算找个机会和沈清翎道歉。 沈清翎和顾亦瑾正在吃饭。 顾亦瑾这会儿已经没事儿了,又是给沈清翎递牛奶又是给他撕麵包的。 桑隱不自觉地鬆了一口气,还好顾亦瑾没有出什么事,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被赶走了。 桑隱回来后沈清翎也没有搭理她。 倒是温素兰一如既往地招呼她吃饭。 桑隱安静地吃著早餐,不经意地关注著沈清翎的一举一动。 沈清翎吃完饭便说道:“我先上去了,你们慢用。” 桑隱盯著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几口的吐司也跟著沈清翎上了楼。 沈清翎走了没几步,知道是桑隱跟了上来。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著她。 “今天不出门,你不用跟著我。” 桑隱抿了抿唇:“哥哥討厌我了吗?”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这可不是一个保鏢和自己的客户该有的对话。 沈清翎十分无情地说道:“你和我只是主雇关係,谈不上喜欢討厌。” 桑隱脸色苍白起来。 第177章 修罗场无处不在 桑隱终於彻底见到了他无情的一面。 那些似是而非的小曖昧不过都是她的错觉。 她怎么能沉溺於一场幻梦中呢。 桑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不会辞退我吧?” 沈清翎淡声道:“你是我妈请来的人,我没有理由辞退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情注意分寸,今天不就不用跟著我了,我需要一个人待著休息。” 说完这句话沈清翎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桑隱站在门外,感觉她好像也被隔绝在了沈清翎的世界之外。 明明昨天她还触碰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桑隱也不明白自己在失落什么。 但沈清翎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再凑上去碰他的冷脸。 第二天一早桑隱抱著不安的心情站在了沈清翎的房门前。 今天是沈清翎上学的日子,作为保鏢他定然是要跟著他去的。 只是昨天她惹得沈清翎不高兴,也不知道他消气了没有。 说实话被沈清翎冷著脸那样对待的滋味既不好受,又很....... 桑隱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这时门忽然开了。 桑隱带著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候道:“早上好,哥哥。” 沈清翎垂下眼冷淡地应了一句:“早。” 没有那句“保鏢小姐”,桑隱感到失落。 但好歹是理她了。 沈清翎单肩背著包越过她往前走。 桑隱默默地跟了上去。 奇怪,怎么会这么惴惴不安...... 吃早餐的时候桑隱也一直在观察沈清翎的神色。 似乎和之前並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只是不愿意给她好脸色罢了。 此时桑隱还以为沈清翎是在针对她表达不满。 直到她跟隨沈清翎来到学校。 她终於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高岭之”。 沈清翎在这个学校里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高冷。 “早上好沈清翎!” “早啊男神!” “早啊沈清翎同学~” “学长早上好!” “早上好呀男神!今天多买了一份早餐,如果没吃早餐话可以顺便尝尝,吃过了丟掉就好,没关係的。” 从沈清翎进入校园开始,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就没停过。 她们甚至没敢亲近地喊他“清翎”,不是叫他的全名就是满眼崇拜地喊男神或是学长。 沈清翎对此都只是一个冷淡的点头。 一个笑容都没有。 高冷得要命,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有礼貌。 似乎他天生就是如此,身上带著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人只敢远观。 毕竟沈清翎的高冷是出了名的,所以能得到回应对她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桑隱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心中自然是震撼的。 她低估了沈清翎的魅力和他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 差点忘了他可是江大的校草....... 桑隱看著他的背影这才明白,也许他对她的冷淡並非针对和不满,完全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如此。 此前见到他温柔的一面不过是因为他对那些女人的特殊对待,还有因为在家里所以会因为环境展现出自己温和的一面。 今天来学校,她才算是见到了沈清翎最平常的一面。 大部分时候,这个人都是极其冷淡的。 所以那些能得到他温柔一面的女生才会那样不顾一切,飞蛾扑火一般地爱上他。 而她......只是见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却並不曾得到他真正的温柔。 在他眼里,她不过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个,和学校里这些女生並无区別。 桑隱心中更加失落,隨之而来的还有不甘心。 为什么盛夏她们都可以,她却不可以? “清翎,这是你的表妹吗?” 一道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桑隱思绪。 这个人居然不是叫的沈清翎全名,比起之前那些女生,她的称呼稍显亲昵。 桑隱抬眼看去,眼前站著一个极为漂亮的女生。 这是系徐翩翩。 这一路上桑隱收穫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也不少了,不介意再多这一道。 沈清翎和徐翩翩的关係算不上多好,不过比起之前那些打招呼还是要好一点,不是点头就走的关係。 两人不仅是同班同学,曾经还同在一个社团,又一起参加过比赛,又是老师看好的优等生,平时交流还是挺多的,所以徐翩翩敢这样亲昵地叫他。 沈清翎淡声应道:“嗯,是。” 徐翩翩笑了笑道:“好羡慕啊,你们关係这么好,居然都能带表妹来学校了,我让我妹妹来学校玩她都不肯来呢,唉。” 看似轻飘飘的玩笑话,话里却是在说桑隱跟著沈清翎来学校不寻常。 桑隱也不知是遵循人设还是有点別的想法,也笑著道:“那可能你妹妹不是很粘你吧,我比较粘哥哥。”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沈清翎的神色。 他脸色並无变化,桑隱渐渐放心。 看来对於他不在乎的人,不管她说什么沈清翎都不会在意。 也就意味著眼前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些女人也並无不同。 徐翩翩心里暗道,果然是个小绿茶。 她微微一笑对桑隱说道:“那你要小心待会儿老师提问哦,这堂课的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万一点到你答不上来,清翎学霸的名声可就要被质疑啦,学霸的妹妹可不能是笨蛋呀。” 徐翩翩弯了弯眼睛笑得很温柔,说话间也儘是亲昵玩笑的语气,让人生不起气来,一般人也只会觉得她在好心提醒。 但桑隱对她的恶意感受得很清晰。 嘲笑她不配来江大上课,更不配和沈清翎这样的哥哥出现在一个课堂。 万一真的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来就丟了沈清翎的脸。 到时候沈清翎会怎么想这个粘人又无知的妹妹呢? 只有她徐翩翩这样优秀的女生才配得上沈清翎。 果然,这些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桑隱感嘆,修罗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她不免又想,明明她和沈清翎什么也没有,却享受到了緋闻女友的待遇。 虚有其名,实际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那股不甘心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身在局中,桑隱很难无动於衷。 沈清翎的局可不是白设的。 第178章 主人一般的存在 他费尽心思要出门难道就为了来学校学知识? 当然不是。 从沈清翎带著桑隱出现在学校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走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沈清翎和他身边的一切给了桑隱一种错觉。 当她成为他身边唯一光明正大带著出门的女生时,那种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她真的是他身边存在的表妹,真的被人认可了她和他有点什么。 那种耀眼的光环和优越感会令人心潮澎湃,仿佛眾人都以为她攀下了这朵高岭之,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 为了所谓的表妹身份他也不可能会戳穿她,只会任由她在他身边待著接受眾人艷羡的目光。 即便她说出些什么只要是为了维持人设的话沈清翎都不会反驳。 这种感觉会令人无限沉迷。 可一看到沈清翎淡漠的眼,就如同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他的眼神会提醒她,她什么也不是。 她会在这种虚幻的幸福和清醒的痛苦中反覆折磨自己,直到彻底沉沦。 桑隱和徐翩翩聊了几句,你来我往的句句带刺,暗含锋芒。 一般的直男是听不懂的,还觉得徐翩翩对沈清翎的表妹很友好。 沈清翎自然是听懂了,但他什么都没表现。 无论桑隱怎么暗戳戳地茶徐翩翩,他都不置一词。 桑隱將沈清翎的默认当做了对自己的维护。 上课铃声打响,桑隱坐在了沈清翎的身边。 教室里羡慕嫉妒的目光隨著老师踏进教室后消失了不少。 江大的学生对待上课的態度倒是十分认真。 沈清翎更是如此。 他上课可以说是心无旁騖,戴著眼镜,微微蹙眉,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 桑隱看到他这副样子眼神又开始不对了。 该死.......沈清翎只要一戴上眼镜露出这副表情,清冷禁慾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儼然就是主人一般的存在啊。 这样近距离地看著他更是要命。 桑隱只觉得口乾舌燥,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就这一个举动引来了讲台上老师的眼神。 教室里学生的一举一动老师都看得很清楚,之前这个女生就一直盯著沈清翎在发呆,眼睛几乎就没有看过讲台,他当然十分不满。 他不喜欢有人借著上课的名义在教室里谈恋爱。 他指著桑隱开始提问。 桑隱根本就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连问题都听不懂。 教室里的学生倒是没有人嘲笑她,但是大家都在望著她,这样的目光令桑隱很不適。 无论做杀手还是做保鏢,都不適应这样的目光。 沈清翎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 “念。” 桑隱瞳孔倏然收缩了一下,隨即便垂下眼对著本子上沈清翎写下的答案念了下来。 “坐下吧,下次上课要专心。” 老师找她提问只是警告和提醒,见她这样无措,虽然明知是沈清翎给的答案也没有戳穿。 桑隱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手上被沈清翎碰过的地方像是在发烫一样。 她低声道:“谢谢。” 沈清翎低著头似乎在记笔记。 桑隱以为沈清翎觉得她丟面子不想理她。 桑隱又难堪又失落。 沈清翎忽然把本子推到她手边。 桑隱看到上面的內容后愣了愣。 【別明著说话,这个老师很严格。】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写在本子上。】 桑隱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眼中浮现几丝笑意。 好奇怪啊.....怎么感觉心里甜甜的。 桑隱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高中时代。 身边坐著江大的学霸,明明是再正经淡漠不过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在本子上写这种悄悄话。 桑隱忽然觉得很有趣。 这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勾著好学生做坏事的感觉很刺激。 她装作记笔记的样子开始和沈清翎有来有回地在本子上对话。 【刚才嚇死我了,你们江大的老师都这样吗?那我以后陪著你上课岂不是要受工伤。】 【他眼睛很尖,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小差他会觉得你在挑衅他。】 【我很明显吗?】 【你的眼神快把我烧成一个洞了。】 看到这一行內容桑隱心跳加速,握著笔的手倏然收紧。 他居然知道...... 也是,坐的这么近,她一直这样看著他应该是挺明显的。 那他会想什么呢? 会多想吗...... 桑隱似乎隱隱期待他多想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这样的越界会让沈清翎將她推远。 她只好写下解释的话。 【我是在看窗外。】 欲盖弥彰的意味很明显。 不过沈清翎坐在靠窗的位置,桑隱的確也可以这样解释。 桑隱观察著沈清翎的神色,见他似乎勾了勾唇,却又好像是错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桑隱咬了咬唇,用手碰了一下沈清翎的手腕。 沈清翎垂下眼挑眉看她,似乎问她想做什么。 桑隱指了指沈清翎桌子上没有打开的水。 她桌子上的水已经被她喝完了。 沈清翎拿起水从桌子下面递给她。 在桑隱准备接过水的时候,沈清翎又写下一句话。 【下课再喝。】 桑隱点了点头,將水接到手里一直等到下课。 下课铃声对桑隱来说是一种解放。 “终於下课了。” “辛苦你了。” 桑隱觉得沈清翎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江大的课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她感觉自己听得昏昏欲睡,又像是在听天书。 还好沈清翎愿意和她在本子上写几句话,不然她真的会睡过去。 “你们江大就没有水课吗?每堂课都要这样啊?” “也有,只是我不喜欢上课做些別的事。” “那你刚才还和我写纸条。” 桑隱看见少年神色一顿,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垂下眼道:“我也不知道,看你当时脸都红了,想安慰你一下。” 桑隱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翎这人可真是.......总是无意之间就能说出撩拨她的话来。 她自然也不会觉得沈清翎是故意在撩拨她。 因为他对女人冷淡的態度是显而易见的,她於他而言並没有什么不同。 桑隱抱著不明的心態试探道:“你昨天不是说我们只是主雇关係,我脸红尷尬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毕竟这也是我的工作。” 第179章 恶劣的一面 “你是因为陪我来上课才会被老师提问,原本这不在一个保鏢的职责范围之內,我当然也不想看到你难堪。” “昨天是因为生气才说出那样的话,抱歉。” 桑隱怔了怔,怎么也没想到沈清翎居然会主动道歉。 是看出了她的在意吗...... 也是,沈清翎可是魅魔啊,能把那么多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他怎么会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只要他想,任何女人都可以变成他掌心的玩物。 但奇怪的是他对那些女人似乎又不止是玩弄,他对她们都是抱著拯救的心態在对待。 桑隱无法清晰定义沈清翎所做的事究竟算什么。 她真是一点也看不透这个人。 这个人似乎总是忽冷忽热的。 最主要的是,她看不透沈清翎对她的態度。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呢。 够得上做他玩物的资格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桑隱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她神色懊恼地皱了皱眉。 沈清翎问道:“生气了?” 桑隱抬眼否认:“没有,昨天也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觉得顾少好像对我十分有敌意,我只是在尽力完成我的工作而已,他却误会我了。” 桑隱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茶艺的精髓,隨口一说就是一杯好茶。 沈清翎淡声道:“我哥这个人是这样的,因为你以表妹的名义出现在我身边,他可能觉得你別有用心,所以才针对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別有用心”几个字桑隱心重重一跳。 她的確是別有用心。 还是抱著杀心来的。 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了。 杀心变色心......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尤米那边还没有结果,桑隱心中却似乎有了答案。 那份资料,一定是错的。 无论是她的怀疑还是期待,她都希望那份资料是假的。 “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我应该承受,可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如果我反驳一两句,你会生气吗?” “只要不过分,我不会说什么。” “那怎么算过分,怎么算不过分,是要因人而异还是要怎么。” 桑隱总忍不住想一步一步试探他。 沈清冷神色淡淡地转了转手中的笔:“你自己把握分寸,我身边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沈清翎的眼神朝著桑隱看了过来。 她心一跳,看来沈清翎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毕竟他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展示了自己如何將那些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桑隱知道,沈清翎说的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他的家人和那天出现在园里的那几个女人。 桑隱唯一高兴的是,至少他这样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特许? 桑隱笑了笑道:“我明白了,我会掌握分寸的。” “嗯,那就好。” “昨天我帮了哥哥的忙,哥哥是不是也能帮帮我?”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拧开瓶盖。” 桑隱伸出手把水递给他。 两人都心知肚明,身为一个保鏢桑隱怎么会拧不开一瓶水。 她是故意的。 这是有点越界的试探。 沈清翎似乎並不在意,他接过她手中的水,轻鬆就拧开了瓶盖。 桑隱心想,这算是对她越界的默许吗? 桑隱每天都要猜测沈清翎的心思,像是解谜,又像是玩游戏。 她不知道通关的秘诀和最后的结局在哪里。 但过程足够有趣,她就喜欢且享受。 桑隱接过水笑了笑:“谢谢哥哥。” 但沈清翎下一句话就让桑隱觉得,他只是为了这句话默认了她的越界。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保鏢小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此时桑隱还浑然不觉,以为沈清翎又会说什么小事。 她喝了一口水轻声道:“你说。” 沈清翎盯著她的眼睛说道:“我过两天要去见南鴆,你帮我瞒著我爸妈,可以吗?” 桑隱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 原来是为了这个...... 竟也把她的心思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吗? 她去见顾承望和温素兰的时候,顾承望清楚地说过,决不能让沈清翎去南家,更不能让沈清翎和那个女人见面。 只有这一个要求,她必须做到。 如果被他发现沈清翎去了南家或是和南鴆见面,顾家就会解僱她。 可现在沈清翎却让她瞒著自己的僱主...... 桑隱一方面害怕被发现之后自己会被解僱,任务就完不成了。 另一方面她心底也不是很想看到沈清翎和南鴆见面。 桑隱放下水说道:“我是顾夫人请来的保鏢,不能违背她的命令,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帮你。” 沈清翎笑了一下:“那好吧,我不强求。” 少年很快就展示出了他恶劣的一面。 沈清翎直接不理她了。 刻意的忽视和冷战,就因为她没有答应帮他。 所以之前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才对她示好吗? 无论是上课帮她解围,所谓的安慰和写纸条,还有道歉和疑似默许越界,都是假的。 桑隱有种被玩弄的愤怒和不甘。 又有种无奈的愿赌服输的慕强心態。 她的確轻而易举就会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她想要的不是这种虚情假意。 她想得到沈清翎真正的温柔。 想让他对待林星眠她们一样,即便並非完全的真心,却也有几分意味不明让人看不透心思的心意。 她不要这种完全虚假的对待。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 要想得到沈清翎的温柔,无疑是她必须屈从於他。 沈清翎就是在逼她屈服。 下课后她主动帮他收拾书。 “我帮你收吧。” 沈清翎直接避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背上书包走了。 桑隱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桑隱怔然望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书本残存的温度从掌心滑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抬眼看著沈清翎的背影,既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桑隱跟著他走出校门,她问他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沈清翎不说话。 少年此刻像是连衣角都卷著冷意,黑色书包带在沈清翎肩头勒出褶皱,像是刻意要將两人间的空气也绞出裂痕。 “你站得太近了。” 第180章 即將要被驯服的猎物 沈清翎的话意有所指。 他在提醒桑隱,他们之间的距离本不该如此接近。 桑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她死死地咬住唇,心有不甘。 之前既然默许了她的接近,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呢。 只因为没有答应那个要求就要与她彻底划清界限吗? 南鴆在他心里有这么重要? 桑隱不明白。 心中有种悵然若失的失落感。 上了车之后沈清翎眼神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不理她。 车里十分安静,安静得令桑隱感到不安。 少年手中频繁亮起的消息让桑隱忍不住將视线落在了他的手机上。 桑隱找话题提醒道:“你的手机响了.......” 沈清翎一动不动,没有看手机上的消息,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桑隱知道他还在生气,轻声道:“除了那件事,別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沈清翎漫不经心说道:“可是別的事我不需要你帮忙。” 桑隱感觉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工具人吗? 即便她已经看清了沈清翎的態度,回到顾家后桑隱第一时间还是跟著沈清翎上了楼。 她站在他身后无声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明天早上还要晨跑吗?” 回答她的是少年房门落锁的轻响。 桑隱仰头望著门缝下消失的光影,眼神黯然地垂下了眼。 从她拒绝的那一刻开始,沈清翎不再给她一个好脸色,也不再跟她閒聊一句多余的话。 从这天开始沈清翎整整三天没有理她。 桑隱陷入了一种不安和纠结的心態中。 第四天晚上桑隱终於忍不住了。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態度对我吗?” 太煎熬了。 真的太煎熬了。 白天上课时沈清翎完全无视她,不理她,也不给她写小纸条。 她只能每天眼睁睁看著这张帅脸,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旁人都以为她有多快乐,以为她每天跟在沈清翎身边是特殊对待。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一条跟在他身后的狗,还是得不到主人理会的可怜小狗。 晚上回到顾家,两人除了在一起吃饭几乎没有时间碰面独处。 即便她谎称有事找他,沈清翎也不见她。 他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 你不同意帮我隱瞒,那就明確主雇关係,什么越界和其他的想法都不要有。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说道:“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態度对你?” 桑隱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眉心紧蹙道:“总之.....不是这样的態度。” 少年垂下眼看著她笑了笑:“你想要別的態度,那是有代价的。” 桑隱总觉得他的笑容带著几分恶劣。 同时桑隱也知道,沈清翎一定是看透她了。 他知道她对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甚至连拿出点筹码与她做交易的意思都没有。 比如开出更高的价格说服她违背僱主的要求。 他就是拿捏了她的心,知道她一定会受不了他这样的对待,一定会对他屈服。 所以他不需要其他的筹码,他只要拿捏住她的心就足以。 可是桑隱不甘心。 她抬起眼看著他说道:“契约成立的前提,是双方都愿意支付筹码。” 意思是沈清翎不能什么也不给她。 沈清翎俯下身来往她眼前凑了凑:“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那么除了主雇关係,我可以允许一点別的事发生。” 桑隱声音低哑了几分:“別的事.......是指什么......” 桑隱听出了一点暗示的意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清翎停下脚步到了房门前。 当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少年慵懒的声线地带著几分暗示:“不是想知道別的事指什么吗?” 他打开门道:“进来说吧。” 沈清翎走进了房间,桑隱站在门外看著他。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望著彼此,像是在对峙,就看谁先踏出那一步。 门轴转动的阴影里,沈清翎伸出指节勾著领口领带,这个动作无疑踩在了桑隱的心上。 沈清翎今天穿了打著领带的黑色衬衣,少年气息被冲淡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欲感。 对桑隱而言,这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桑隱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感觉像是在邀请她........ 该死......他一定是故意的。 沈清翎挑眉道:“怎么不说话?不想要这个筹码了吗?” 桑隱的视线从他的鬆开的领口处来到他的眼睛。 那一刻,桑隱看清他眼底暗涌的掌控欲。 ——那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狩猎者眼神。 桑隱被这个眼神看得兴奋不已。 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即便知道前方是他设的陷阱,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踏进去。 身体总是格外诚实,在她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就已经抬脚踏了进去。 桑隱彻底走进了狩猎者的陷阱中。 身后传来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还是同样的房间,同样昏暗的灯光。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开那盏最亮的顶灯。 梦里的场景忽然浮现在她眼前,桑隱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沈清翎特地让她进房间来,是想做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桑隱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 少年站在她的身后,忽然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桑隱睫羽一颤,轻声道:“你说的筹码,到底是什么。” “——我。” 桑隱倏然揪紧了裙摆,心砰砰狂跳。 沈清翎俯下身凑到她身边轻声道:“你不是想要我吗?” 桑隱像是触电一般,眼睛倏然睁大。 她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和沈清翎拉开了距离。 她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死死地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清醒。 沈清翎边解开扣子边往前走。 少年的步步紧逼令她不得不退却。 沈清翎解到第三颗纽扣时,桑隱的后背已经抵住书桌。 冰凉的木质书桌硌著脊椎,她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沈清翎將扯松的领带缠在指间,像驯兽师漫不经心把玩著工具。 而她就是那个即將要被驯服的猎物。 桑隱在寂静的黑暗中听见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来自心底最深处。 第181章 可以啊,你求我 桑隱看著沈清翎慢条斯理解扣子的样子,喉间突然乾渴得厉害。 第三颗扣子还没解开,沈清翎就已经停下了动作。 身后就是书桌,如今她已经退无可退。 少年的鞋尖停在了她的鞋尖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清翎的腰腹已经抵在她的裙子边缘。 她的脸开始发烫,呼吸不畅,像是被逼到了某种边缘,稍不小心就会失控跌下深渊。 桑隱兴奋又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书桌的边缘。 指甲在书桌上面划出痕跡,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见她此刻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桑隱的心怦怦乱跳。 “你想.......干什么。” “保鏢小姐明知故问吗?” 桑隱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失控的大脑恢復理智。 谁知她刚咬住唇,沈清翎的手指就落了下来。 他的拇指抚摸上她的唇,在她唇上擦来擦去。 她小小的下半张脸像是被包裹在了他的掌中一般。 此时此刻,她就是他掌心的玩物。 沈清翎抚摸她唇的动作忽然变得用力起来。 “你是在沉默还是在享受?” 桑隱被沈清翎一句话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你......別这样,我们这样.......越界了。” 天知道她是用多大的毅力才说出的这句话。 桑隱忍得眼睛都红了,她在极力克制自己。 桑隱刚说完这句话沈清翎就笑了起来。 他轻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上,像是要將她整个人圈进怀中。 “我越界?” “一直在试探安全距离,试图越界的人不是你吗?” 桑隱觉得沈清翎已经彻底看透她了。 他清楚地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他就是在引诱她。 而她也的確无力抗拒。 “也许是你误会了呢。” “误会?” 沈清翎用领带尾端扫过她修长美丽的脖颈,带起肌肤阵阵颤慄。 桑隱伸出一只手抓住沈清翎的手腕,试图阻止他一次一次的撩拨,却被沈清翎反手抵在桌上。 他盯著她的眼神说道: “你一次一次用灼热的眼神盯著我。” “一次一次用刻意的动作试探我。” “那天我洗完澡出来时你眼神都快起火了。” “当我用冰冷的眼神望著你时,你知道你是什么眼神吗?” “激动、兴奋、渴望.......” “承认吧,你渴求的根本不是正常的主雇关係。” 桑隱呼吸一窒,像是被人忽然掐住了脖子。 桑隱倏然抬起眼,撞进他洞悉一切的眼神。 少年忽然俯下身时,唇停留在她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引起她阵阵颤慄。 说出来的话更是令她连脖子都红了。 “桑隱,你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 “——你想做到我的狗。” 听到这句话桑隱更是连脖子都激动得红了。 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抖得这么厉害。” “被我说中了?” 桑隱侧过脸被开眼道:“是你想多了。” 沈清翎嘆息一声,似乎对她的嘴硬感到无奈。 “那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只要你说不,我就放开你,你隨时可以推开我。” 可她真的推得开吗? 她完全可以推开他,只是她做不到而已。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女人眼神中闪过慌乱之色,隨之而来的就是纠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这样说,沈清翎故意收回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桑隱脸色一变。 不是.......这人怎么说退就退....... 沈清翎在床边坐了下来,淡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或许是我误会了。” 桑隱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怎么可能走得出去。 即便此时沈清翎坐著,她站著,可两人之间的上下之分也已经十分清楚了。 在这种拉锯战中,她从未占据上风。 桑隱抿了抿唇道:“你之前说的筹码,还没有给我。” 沈清翎懒懒地说道:“是你自己不想要的,我现在没有心情了,交易作废吧。” 桑隱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紧紧地皱著眉:“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对我。 这和裤子都脱了一半结果穿上走人有什么区別? 桑隱现在被沈清翎那几下撩拨得无比兴奋,她哪里能停下来。 之前的拒绝也不过是欲拒还迎,也许她心底在渴望更过分的事发生。 “你不是说我误会了吗?” 沈清翎在逼她承认。 桑隱一开始放不下她的面子和羞耻心,可沈清翎偏偏就是要她彻底放弃自尊,在他面前做真实的那个桑隱。 心底的野兽一旦放出牢笼,就会彻底失去控制。 桑隱不说话,沈清翎又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站在那不肯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桑隱睫羽一颤,死死地咬住唇。 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跟沈清翎承认吗? 桑隱脑海中还剩最后一丝理智在挣扎著。 沈清翎拿著领带在手中晃了晃,最终將领带丟在了地上。 少年盯著她露出一个恶劣的讥讽轻笑:“真没意思。” 就这四个字让桑隱脸色都变了。 这意味著也许以后他再也不会有兴趣和她玩这种小把戏。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不过是看他心情和需要愿不愿意和她拉扯。 桑隱立刻说道:“不是误会。” 沈清翎这才露出一个兴味的眼神:“是吗?不是我误会你?不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后桑隱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沈清翎会怎么对她....... “哦。” 就一个哦字? 然后呢? 就没有了? 桑隱盯著他的眼睛说道:“所以,你没有別的要说吗?” 沈清翎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想我说什么?刚才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桑隱心底开始后悔,早知道就鼓起勇气承认的,在那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想到刚才的情景,桑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带著恳求的语气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桑隱这句话少年忍不住笑了。 沈清翎勾起唇轻笑一声:“可以啊,你求我。” 第181章 掌中之物 沈清翎这高高在上、恶劣调笑的语气,简直就是......主人在调教小狗。 再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桑隱眼神都涣散了。 她失神地盯著他的眼睛,心中愈发兴奋。 就是这种把她当狗一样的眼神...... 她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忍住情绪没有喊出那句不该喊的称呼。 就在这时,桑隱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种时候桑隱本不想看,但她给尤米设了特有的震动音。 难道是尤米那边有消息了? 这是支撑著桑隱保持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心底总有一丝犹豫。 那就是沈清翎到底是不是资料上那样。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一丝防线。 桑隱故意说道:“我能不能先去一下洗手间。” 沈清翎挑了挑眉:“这种时候去洗手间,你想去做什么?” 桑隱本就很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沈清翎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她解释道:“我.......我去想一下怎么求你,我这会儿脑子里很乱,去里面冷静一下。” 沈清翎:“那你去吧,我只给你5分钟,超时不候。” 桑隱点了点头,进了沈清翎臥室的洗手间。 手机里是尤米发来的消息。 桑隱深吸一口气,迟迟不敢打开。 她害怕看到那个答案。 似乎无论是哪个答案都很可怕。 如果资料是真的,那她就绝对不能放任自己爱上一个恶魔。 可她现在已经失控了,看到这样的结果,她会感到很失望。 最可怕的是,她还要亲手杀了他。 一想到这里桑隱的心就被刺痛了。 她第一次对一个恶魔下不去手。 如果资料是假的,那也很可怕。 那她將会彻底沦为沈清翎的掌中之物。 无可自拔地彻底沉沦在他手中,变成他身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但这似乎也是她自己想要的。 桑隱忍不住扶额,她真是变態啊...... 桑隱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是变態。 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桑隱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打开了尤米的消息。 果然不出她所料。 那份资料......是假的! 桑隱盯著手机眼神放光,连手都在颤抖。 这是她期待的那个结果。 能困住她心中野兽的笼子消失了。 她眼神兴奋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种疯狂的、兴奋的、激动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心。 她已经无可救药地想要做那个人的狗了。 想到这里桑隱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冷静。 冷静。 一定要冷静啊桑隱! 打了自己两巴掌她唇角的笑意都消不下去。 虽然知道沈清翎现在已经是她心目中的完美主人,但是也要保持理智。 绝对不能第一次就在他面前彻底落了下风。 绝对不能露出太过卑微变態的一面。 桑隱在洗手间对著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 然而出了洗手间看到坐在床边的沈清翎,她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沈清翎朝著她看了过来,桑隱腿都软了。 怎么办...... 完全无法保持理智,大脑一片空白......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摆。 沈清翎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和变化。 桑隱的心动值在刚才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逆转。 沈清翎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破了自己心理的防线,知道他並非资料上写的那样。 她已经说服自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他的狗了。 对沈清翎来说,这个时机刚刚好。 他笑了笑道:“想好怎么求我了?” 魅魔一笑,生死难料。 桑隱直接在他腿边轻轻跪了下来。 她终於放任自己陷进这场由沈清翎精心策划的陷阱里。 开口的语气极为卑微:“求你......”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的反应。 连桑隱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而沈清翎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动作不算用力,但是这个姿態让桑隱疯狂。 好带感啊...... 沈清翎抬起她的下巴:“看来是想清楚了。” 她一脸痴迷地盯著沈清翎的眼睛,以一种下位者仰望上位者的姿態。 “想清楚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別生气,好不好?” 桑隱完全换了一副语气,对沈清翎达到了完全的服从。 沈清翎看了一眼地上的领带,似乎意有所指。 桑隱很懂事地捡起地上的领带,轻轻放在沈清翎腿上。 然后將自己的手放在一起递到了沈清翎眼前。 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沈清翎看了看腿边的领带,却並没有绑住她的手。 他轻声道:“闭眼。” 桑隱以为沈清翎要吻他,心里又激动又兴奋。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满心期待。 然而期待中的事情並未到来。 沈清翎可不会那么快让她如愿。 当沈清翎用领带蒙住她眼睛时,桑隱死死地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桑隱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 噗通、噗通...... 在寂静的黑暗中,蒙住眼睛简直就是犯规。 她的五官和各方面都变得更加敏感,一点刺激都会被刺激得放大数倍。 他怎么能想出用领带蒙眼这种犯规的办法。 难道会有人与生俱来就在这方面有无敌的天赋吗? 算了,是沈清翎好像就不意外了。 这领带上面还有少年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桑隱人都要醉了。 少年的手拂过她颤抖的脸:“现在,该付你的筹码了。” 桑隱愣了一下,连脖子都红了。 她咬了咬唇,眼羽颤抖个不停。 “我、我要做点什么?” 该说不说,桑隱这个人有时候说纯情也是真的纯情。 毕竟大部分时候她都只在脑海里和沈清翎预演过。 而且她想像的情节远不如今天真实发生的刺激。 梦里那点东西和今天沈清翎的实际操作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取悦我。” 听到沈清翎的命令,桑隱喉咙乾渴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寻到了沈清翎的手將它紧紧握住。 她將沈清翎的手握著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侧过脸吻了吻他的手掌心,仰著头渴求他。 “你教教我好不好?” “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乖乖做的。” “主人。” 第183章 真是没用的狗 沈清翎抚摸著她的脸颊,用夸小狗的语气夸讚她。 “真乖。” 沈清翎一句夸讚,桑隱魂都要飘了。 “我会很一直乖的。” 她弯了弯眼睛,清甜的酒窝若隱若现。 沈清翎往她面前凑了凑。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桑隱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就被少年吻住。 她倏然睁大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梦寐以求得到的吻......就这样真实地发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桑隱激动得颤抖。 “抬头。” 月光穿过少年凌乱衣襟,在他肌理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少年的手扶著她的后脑勺往前压,强迫她仰头承接骤然压下的亲吻。 好爽...... 就这个强制爽! 桑隱被扼住咽喉仰起脸时,尝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沈清翎似乎很懂她,这个吻並非轻柔的爱吻,更不似情人间的缠绵。 而是带著血腥气的撕咬,直到她尝到自己唇上裂开的铁锈味。 桑隱兴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暗色领带渐渐被泪水洇湿。 破碎的“主人”混著喘息溢出唇畔,少女在战慄中献上臣服的吻。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他的存在,颤抖著想去触碰他的身体, 可沈清翎並不让她如愿。 他掐住了她的后脖颈,迫使她扬起脆弱的脖颈。 “奖励由我来给。” “我给你什么你受著就是。” “我没有发话前,你不能动。” 桑隱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 她只觉得..... 好爽好爽! 连灵魂都爽到颤慄。 这个人从內而外都將她吃得死死的。 他太会拿捏她的心理了。 让她不自觉就想对他臣服。 她心甘情愿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在桑隱快要魂飞天外的时候,沈清翎终於放开了她。 “现在到你了。” “好好把握机会啊。” “小狗。” 喊小狗的时候,沈清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桑隱既恨眼前的领带不能让她看到他的神情,又享受於这种看不清的刺激感。 桑隱忍不住从喉管深处挤出呜咽:“別......” “別什么?” “別这样喊我。” “你不喜欢?” “不,我是太喜欢了........” 她感觉沈清翎再喊几句她可能就要...... “不能喊?” 在沈清翎一个轻轻的挑眉质疑中,桑隱立马开口道:“主人想喊什么就喊什么,小狗就小狗,我就是主人的乖小狗。” 桑隱舔了舔唇道:“那.......到小狗取悦主人的时候了吗?” 沈清翎忽然揭下了她眼前的领带。 “到你了。” “蒙著眼睛你看不到的脸的话,应该会很失望吧。” 沈清翎垂眸欣赏她骤然扩张的瞳孔。 少女先是惊讶无措,然后是兴奋激动。 她漂亮的眼睫上还掛著之前因为激动而洇出的泪。 眼尾红红的,仰头望著他的样子倒是真像乖乖的小狗。 桑隱一脸痴迷地仰头望著他。 她內心再次感嘆,他也太会了! 怎么连她想看他的表情都知道..... 她取悦他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表情简直是一大损失。 就是要看到主人的表情她才能感到愉悦啊...... “可以开始了吗?” “嗯。” 沈清翎一声令下,桑隱便迫不及待地对他伸出了手。 桑隱的指尖在触及沈清翎衬衫下摆时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后又泛起情动的潮红。 她跪坐的膝头正压著他丟在地上的深色领带。 沈清翎挑起她发颤的下頜命令道:“用牙齿。” 桑隱眼睛倏然睁大,隨之便是变態兴奋的眼神。 好变態啊...... 怎么会有人如此深諳属性心理呢。 桑隱跪坐在地上仰著头含住他的衬衫纽扣。 纽扣在齿间发出细微摩擦声,桑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膛处。 她边解扣子边用眼神打量他的神情。 少年脖颈倨傲地微抬,喉结在冷白皮肤下隨著桑隱的齿尖动作缓慢滚动。 他眉弓下压,眼尾却挑起讥誚的弧度,像在审视跪伏的猎物如何笨拙撕咬锁链。 敞开的领口被涎水洇出暗色痕跡,胸膛起伏频率却平稳得残忍。 他连呼吸节奏都不肯施捨给正在卖力的小狗。 沈清翎不是能轻易討好的人,桑隱就是爱死了他这副冷峻不屑的模样。 主人就是主人啊。 桑隱的眼神没办法专心落在那颗纽扣上,她总是忍不住去看沈清翎。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少年拇指重重碾过她濡湿的唇角,他忽然用虎口卡住她两腮迫使她抬头。 两人几乎鼻尖相对,一个高高在上地垂下眼俯视,一个只能抬头仰望。 “解颗扣子都要抖成这样?” “真是没用的狗。” 少年尾音裹著气音轻笑。 桑隱被骂爽了,她握住沈清翎的手软声道:“小狗没用,主人打我吧。” 沈清翎装作要动手的样子,桑隱仰著头等待。 但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微红显得无辜可怜的眼尾上。 他忽然笑了笑:“还挺可爱的。” 沈清翎垂眸观赏她骤然急促的喘息。 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诱饵。 这种时候夸她一句可爱比打她一巴掌要让她开心。 今天他已经展示了足够多的上位者恶劣、冷酷、命令、压迫感的一面。 该展示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宠溺和温柔了。 沈清翎就是在明晃晃演示上位者在压迫和宠溺间收放自如都充满掌控的美学。 桑隱被这句可爱夸得愣了一下,隨即便心怒放。 他觉得她可爱了吗? 他会有一瞬间的失控吗? 她忍不住揪住了少年的衬衫下摆。 沈清翎垂下眼看了看衬衫下摆被拽出的褶皱,他忽然屈指弹在她额心:“太慢了,小狗。” 沈清翎真是深諳驯狗原理。 作为有属性的人,上位者不仅仅要给予下位者压迫和掌控,还要给予她们想要的宠爱。 小狗也会期待主人的温柔,而不是一味的暴力和压迫。 沈清翎就做得很好,先命令和压迫,再给出一点温柔。 桑隱直接被钓得死死的。 少年施捨般给出的温柔也令她痴迷。 她吸了吸鼻子道:“第一次,还不太会.....但是我会努力学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让主人失望。” 第184章 她才是沈清翎唯一的狗! 沈清翎推开她。 “算了,那今晚就这样吧。” 一切都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 桑隱被吊在半空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她已经因为做沈清翎的狗感觉到幸福和快乐了。 大事很妙啊! 谁懂这种感觉呢!?谁懂呢!? 从此以后,她就是围绕在沈清翎身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做狗她都做得心甘情愿且快乐享受。 可惜的是今晚她表现得非常不好,让他失望了。 沈清翎开口了,她当然不能再强求继续。 她可是沈清翎的乖狗狗。 “对不起,我会努力学习的。” “嗯,你出去吧。” “那您好好休息。” 桑隱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她忽然顿住脚步回。 “我能不能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沈清翎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听到她的话头也不抬地应道:“你说。” 桑隱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看来今晚是没法睡觉了。 她垂眼看向地上的领带害羞道:“可以把您的领带送给我吗?就算是......做个纪念。” 做沈清翎小狗的第一天。 领带她会好好收藏起来。 这一天就作为纪念日。 沈清翎都要夸她一句浪漫了。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喜欢你就拿走吧。” 桑隱走到他身边捡起了领带,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正在她准备捡著领带起身时,少年忽然轻轻踩住了她的手。 “不过桑隱,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 “您说。” “除了这种时候,平常你还是照正常样子对我吧,让別人听到了可不好。” “那我平时还是叫你哥哥,可以吗?”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沈清翎挪开了鞋子,用玩味的眼神目送著她走出了房间。 桑隱感受到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她握著领带的手更是快把手掌勒出痕跡了。 从沈清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偏偏她这副模样还被林清黛给撞见了。 桑隱站在沈清翎的房门前,忍不住將领带放到唇边吻了吻。 好像有他身上的味道呢...... 桑隱还沉迷於之前的旖旎氛围中走不出来。 而林清黛站在转角处准备下去倒水,谁知看到桑隱从沈清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桑隱手里拿著的是沈清翎的领带。 等她走过去看到桑隱唇上的痕跡,林清黛大怒,直接挡住了桑隱的去路。 林清黛带著怀疑的目光拦住她。 “表姐怎么拿著清翎哥哥的领带?” “还有,你的嘴怎么回事?” 离开沈清翎,桑隱的理智回笼了。 她將领带藏在身后,神色淡淡地说道:“我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林清黛看了一眼沈清翎的房门,低声道:“你对清翎哥哥做了什么!?” 桑隱见她这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怎么了,哥哥说他的领带脏了让我去洗一下而已,你紧张什么?” 林清黛狐疑地喃喃道:“只是这样吗.......” “不然你觉得是什么样?我和哥哥在房间里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別胡说!清翎哥哥才不会那样呢,不过你的嘴是怎么回事?” “晚上吃了辣的,太辣了,被辣肿了。” “把领带给我,清翎哥哥的领带我来洗就好了,不劳烦你。” 林清黛伸出手找桑隱要领带。 桑隱微微一笑:“抱歉哦妹妹,哥哥说让我洗来著,你学业繁忙应该没空做这种小事吧。” 林清黛轻哼道:“就算我没空家里也有別的佣人啊,哪里需要你亲自洗。” 桑隱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林清黛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桑隱拿著沈清翎的领带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就是喜欢洗哥哥的东西,不管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洗领带这种事算什么。” “只要他愿意,连他的內裤我都愿意亲手洗。” 小狗占有欲一旦起来,连他的內裤都不想被別人碰一下。 林清黛被她惊得说不出话来,憋了许久只能憋出两个字。 “变態。” “谢谢夸奖。” “......” 林清黛抿了抿唇,感觉桑隱似乎变得有点不同了。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你最好小心点,我会告诉清翎哥哥你不对劲。” “又是闻他的领带又是想给他洗內裤的,等他知道了绝对不会再让你跟著他了。” 桑隱內心轻笑,他不止知道还让我给他做狗呢。 做狗都轮不到你林清黛。 她才是沈清翎唯一的狗! 桑隱懒得跟她废话,摆摆手道:“我困了,要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和哥哥一起上学,可不能迟到,不然耽误了哥哥上学可就不好了。” 不等林清黛回话,桑隱转身就走。 林清黛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察觉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息。 她看了看桑隱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清翎的房门,深深地皱起了眉。 桑隱和沈清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她要多注意一下了。 不.....她可以告诉顾亦瑾,让顾亦瑾去查,反正他有钱有人脉,还有张京这条好狗。 现在顾亦瑾是沈清翎的舔狗,能帮得上忙的只有顾亦瑾。 为了沈清翎,她不介意和他合作一下。 反正顾亦瑾和她一样,都不喜欢桑隱这个女人。 要是知道她不对劲,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查她。 林清黛眼神幽深地盯著女人离开的背影。 桑隱,你最好別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桑隱回了房间后先去洗了个澡,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躺上床关上灯之后之前发生的场景就不断在她脑海里盘旋。 越想越激动,哪里睡得著。 桑隱摸著枕头旁的领带嘆息一声。 魅魔害人啊...... 最后她还是认命地拿著沈清翎的领带蒙进被子里。 等她气喘吁吁地躺下恢復理智后,开始思考起那份假资料的事。 到底是谁想置沈清翎於死地呢。 差一点她就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了。 还好她起了疑心让尤米查了一下。 不然她真的亲手杀了沈清翎...... 一想到这个桑隱心里就一阵窒息难过。 还好事情没有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他心里她也只是一个对他別有用心的保鏢而已。 他不知道她是来杀他的。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就算是死后带进坟墓也不能让他知道。 一条忠心的狗和一条隨时会咬人的狗,谁都会选前者。 虽然她现在是忠心的狗,可一旦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他一开始来到她身边的目的..... 他绝对不会留她在身边。 桑隱开始对未来有了忧虑。 她要如何才能保住身份的秘密继续留在他身边呢? 【沈清翎的小狗打卡处】 【桑隱的主人打卡处】 第185章 她的世界好像忽然变成了彩色 桑隱在惴惴不安中迎来了属於她自己平静又刺激的生活。 惴惴不安是因为身份和一开始的目的。 平静是相对於她从前刀尖舔血一般的生活,做沈清翎的保鏢实在平静到幸福。 刺激是因为她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主人,每天都陷在他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同时还有不同的女人时不时挑衅她,怎么不算刺激呢。 她的生活从来没有这样丰富多彩过。 对於桑隱而言,从前的生活是黑色。 她行走在黑暗中,做的都是危险的事。 她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她无法和任何人交付真心。 就连最真实的一面都不敢展露。 所以在遇见沈清翎时,她才会如此疯狂。 沈清翎的出现如同烈火燎原,彻底点燃了她。 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世界好像忽然变成了彩色。 从前她是作为杀手审判者存在。 现在她成为了真实活著的桑隱。 早上她照常第一时间去敲响沈清翎的房门。 他见到她和往常一样冷淡,但眼神中会带上几分浅淡的笑意。 不知是调笑还是別的什么意味,总之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们之间有了秘密,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桑隱感觉这很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顾亦瑾一如既往地在餐桌上讥讽她,桑隱已经可以用平常心面对了。 和沈清翎一起去学校时她也和之前一样会受到无数人的注视。 这些目光她也能渐渐適应了。 爱慕沈清翎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也是她们中间仰望他、爱慕他的一个。 只是她们是面对面看著他,而她看著的是他的背影。 但她此刻已经心甘情愿沦为了他身后的一道影子。 桑隱无意间成了刚来顾家时她最不理解的那种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星眠话语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爱上沈清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如今她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上课时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望著他发呆。 沈清翎的侧脸在晨光里晕出浅金色光晕。 桑隱看得出了神。 黑色水笔在笔记本洇开墨点都不曾察觉。 直到少年突然转头对上她视线,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她才慌乱地扯过课本盖住满页涂鸦,全是无意识写下的“沈”字。 沈清翎眼睛看著老师,手却將她手下的本子抽走了。 沈清翎垂眼看到本子上满满的“沈”字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个痴小狗啊....... 桑隱有点害羞,但是她的本性他早就知道,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乾脆大胆地在本子上写了“主人”两个字。 看到沈清翎朝她挑眉时,她內心会很开心。 有种做坏事得逞的感觉。 少女朝著他弯了弯眼睛,沈清翎看著她可爱的样子也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 桑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忽然柔软了下来。 就像他从前看那些女人一样。 那是她渴望的温柔。 如今她也得到了吗? 又或许这只是为了见南鴆演戏给她看的...... 下课后,桑隱本以为沈清翎会迫不及待去见南鴆。 因为他昨天的目的很明显,一切都是为了见南鴆。 可沈清翎没有去见南鴆。 他递给桑隱一个口罩:“戴上。” 桑隱接过口罩乖乖戴上。 沈清翎自己也戴上了口罩。 桑隱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结果沈清翎带她来到商场一家精致的服装店门口。 “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桑隱暗想沈清翎是不是要给那位南夫人买礼物。 谁知少年语气淡淡地说道:“给你买衣服。” 桑隱倏然抬起头望著他。 “给我?买衣服?” 她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听到了,今天徐翩翩嘲笑你穿的便宜地摊货。” 桑隱一愣,原来他听到了...... 当时沈清翎低著头在写东西,她以为他不曾注意。 没想到他也会在意这种细节。 可是......为什么呢? “这算是我为你隱瞒行踪的奖励吗?” “不是,是哥哥不想妹妹被欺负而已。” 桑隱呼吸一窒。 他是把她当做妹妹了吗....... 桑隱既受宠若惊又感到十分无措。 少女发呆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沈清翎见她愣在那里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呆住了?” 桑隱轻声道:“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 那些都不过是演戏给外人看的,事实上她一刻都不敢让自己太过沉溺在不该有的身份里。 她和顾家之间有著无法逾越的鸿沟,和眼前这个天之骄子一般的少年更是如此。 她的世界和他可以说是涇渭分明。 她不敢因为那一次的靠近就觉得自己走进他的世界了。 人可以有奢望,却不能痴心妄想。 沈清翎似乎並不在意她在想什么,他直接拉著她往店里走。 “你都叫我哥哥了,什么是不是的,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自己都说了,小狗要乖乖听话的。” 桑隱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幸福的感觉。 两人进了店里才把口罩取下。 沈清翎这张脸实在太打眼,不戴口罩只怕很快就会被拍下来。 进了店里后,沈清翎將她带到一个精致的玻璃橱窗前,里面是一件十分漂亮的裙子。 比她从前穿过的任何一件裙子都要耀眼美丽。 可是她身上的刀具和武器会弄坏这件衣服。 如果她穿上这件衣服,她的武器就无处遁藏了。 沈清翎对著服务员指了指里面那件衣服。 “把这件取下来给她试试。” 桑隱赶紧拦住他:“別。” 沈清翎看向她:“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桑隱眼皮轻颤了一下。 她当然喜欢。 但那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拥有的。 无论是人还是衣服都是。 “我穿这个不方便工作,你知道的,我的东西不好藏。” “没关係,我再给你买个包专门放那些工具就行了。” “试吧,我觉得你穿这个会很好看。” 沈清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蛊惑她。 桑隱望著他的眼睛,最终应了下来。 “好,我穿给你看。” 桑隱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她抚摸著手中柔软的真丝布料,总觉得这段时间好像做梦一样。 尤其是此刻,她更像是在做梦。 这是沈清翎特地为她编织的美梦吗? 如果是,她希望这场梦可以永远存在,她永远也不要醒来。 第186章 它的时限可以是永远 试衣间的暖光倾泻而下,桑隱站在全身镜前,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裙摆上的纹。 这是她二十年来触碰过最柔软的布料。 她甚至不敢太用力,她怕自己手上的薄茧会勾坏这件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更让她感到陌生。 似乎穿上这件衣服,她真的像个千金大小姐了。 镜中少女腰线被掐得盈盈一握,真丝裙摆流淌著月华般的光泽,像暗夜里流动的星河,轻轻摇曳时便在腰间泛起细碎银光。 可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无意识摩挲著大腿外侧,那里本该藏著匕首的冷硬轮廓。 人的习惯一时是改不了的。 她真的能脱下杀手的外衣成为沈清翎的妹妹吗? “小姐需要帮忙吗?”门外店员的声音传来。 桑隱回过神来应道:“不用。” 当她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沈清翎正漫不经心翻著店里的一本杂誌。 她恍然间有种自己和男朋友在一起买衣服的错觉。 到底是她太容易痴心妄想还是他轻而易举就能製造这种曖昧的氛围? 桑隱来不及细想,她走到他面前道:“换好了,哥哥觉得怎么样?” 沈清翎合上杂誌起身,他退后半步打量著她,目光扫过她攥紧裙摆的手。 “很適合你,很漂亮。” 都说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 桑隱本就生得精致漂亮,如今穿上这条裙子更衬得她像是个漂亮的洋娃娃了。 “转一圈看看合不合身。” 桑隱紧张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身后就是店里的试衣镜,足以装进他们两人的身影。 沈清翎不知何时逼近身后,他的手指抚上她后颈,似乎是在替她整理卷进领口的髮丝。 沈清翎看著镜子里的少女说道:“你很適合白色。” 桑隱在镜中与他视线相撞,少年眼中的笑意让桑隱感到羞涩欣喜。 他是真的觉得她漂亮吗? 哪怕让她做一个精致好看的娃娃也可以。 只要能得到他的喜欢和注视。 他一垂眼,看到了她没有系好的腰带。 “別动,这里没有繫紧。” 沈清翎伸手替她调整背后松垮的系带。 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故意的,她感觉到他带著薄茧的指尖擦过腰部,引起一阵酥麻。 桑隱腿软了。 桑隱咬住下唇忍住不该有的声音。 差点就出声了,这可是在店员眾目睽睽下调情。 他怎么敢的...... 不过好刺激...... 不管沈清翎是不是故意的桑隱都没办法当做无动於衷。 沈清翎看到她轻颤的睫羽,突然俯身贴近她耳畔:“系个腰带也能这样,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哦,我以为你想起昨晚的事了。” 镜子里少女的眼神忽然变得兴奋。 她赶紧垂下眼咬了咬唇小声道:“在外面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她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露出那种目光,太羞耻了。 变態也是会害羞的啊。 沈清翎这才放过她。 他转头对店员道:“你好,麻烦帮我把这件衣服包起来,还有那边那几件也一起,按照这个尺码包起来。” 沈清翎也是体会了一把霸道总裁的感觉。 很难有女人无动於衷。 桑隱倏然回头道:“为什么买这么多?一件就可以了。” 她已经察觉到身上这条裙子价格肯定不便宜了,沈清翎还要买更多,无缘无故的她不想这样白得他的东西。 沈清翎低声道:“小狗也要穿漂亮的衣服啊。” 桑隱心一颤,她轻声喃喃道:“所以哥哥是把我当漂亮的宠物了吗?” “开玩笑的,是我想给你送礼物。” “为什么?” “定下契约我们之间的关係就不一样了,我不希望別人看轻你,你认我做主人,我当然就会护著你。” 沈清翎的话像是开玩笑,却又很认真。 至少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当时所谓的契约也不过是桑隱隨口一说,谁知沈清翎当真了。 桑隱忍不住弯起眼笑了起来:“主僕契约吗?” 沈清翎挑眉:“主僕.......?算是吧。” “你还想做什么,今天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你不去看南夫人吗?” “看啊,但不是现在,你昨天不是还拿著我的领带做纪念吗?今天就多送你几个纪念品吧。” 沈清翎这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却能將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真的明白为什么女人会爱他。 有些人渣得明明白白却依旧能让女人爱他就是因为他太会了。 “你作为保鏢应该会喜欢刀吧,我送你一把刀怎么样?” “你送我这么多东西,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你只要乖乖在我身边做小狗就好了。” 桑隱咬住唇,被他一句话撩得心动值猛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他口中听到“小狗”这个称呼都有种宠溺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誒斯。 能让人感觉到上位者的温柔和宠溺。 桑隱无数次感嘆,沈清翎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子。 “小狗的心愿你都会满足吗?” “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那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不好?” “这就是你的心愿?” “这是我今天的心愿,我想和你一起吃冰淇淋。”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走吧,今天让你把冰淇淋吃到撑。” 沈清翎刷完卡提著衣服袋子往外走,桑隱想看价格,沈清翎不给她看。 桑隱把口罩递给他,结果他隨手將口罩丟到了垃圾桶。 桑隱问道:“你怎么把口罩丟了。” “看你的心愿只是吃一个冰淇淋,口罩也不必要戴了,哥哥请妹妹吃冰淇淋还不至於上热搜。” 沈清翎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带著她在商场逛了起来。 桑隱已经被沈清翎撩得找不著北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偏爱。 沈清翎这种难以接近的高岭之的偏爱更是让人沉迷。 桑隱觉得沈清翎是真的把她当做忠心的小狗了。 沈清翎不理她的时候,她的世界像是寒冬。 沈清翎愿意对她好的时候,她的世界就是春暖开。 她从没被人这样被人这样宠爱。 没有感受过多少爱的孩子就会將这些看得无比珍贵。 因为他本可以不用付出这些,她也依旧会心甘情愿给他做狗。 但他还是给了她想要的。 桑隱把这些当做爱。 桑隱不在乎沈清翎嘴上把她说成什么,小狗、保鏢、表妹都无所谓。 她能从他的行为中看出来沈清翎將她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 无论是他身后的一道影子还是做他的忠犬,他都给了她意想不到的待遇。 桑隱这时竟有个荒谬的想法。 做有些男人的女人还不如做沈清翎的狗。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沈清翎问道:“笑什么。” 桑隱抬起眼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的主僕契约是不是应该写一份纸质版的签字按手印。” “需要这么正式吗?” “需要,我怕你会收別人做狗。” 沈清翎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你还挺有占有欲。” “那当然了,所以你能不能和我签订纸质版的契约。”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满足你。” “我能不能再问一个越界的问题。” “你说。” “这份契约会有时限吗?”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撕毁这份契约,它的时限可以是永远。” 少年望著她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 桑隱陷进这双眼的温柔里,也弯起了眼睛。 商场玻璃穹顶漏下的天光里,桑隱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像柄被强行收进刀鞘的利刃,正不可控地生出锈跡。 她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生出了回到光明中的想法。 她不想做杀手了。 她想做他身边的一道影子,做他的小狗。 只为他存在,为他而活。 第187章 我真的很变態吗? 永远这个词足够触动人心。 桑隱怔了怔,露出一个恍惚的笑。 “永远吗.......真好啊。” 桑隱弯起眼,心中只觉得幸福开始无限蔓延。 “那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把契约写下来吧,刚好那边有家书店,我们去那里。” 现在执著认真的变成桑隱了。 明明从前看到那些相信一份合同可以绑住人的时候她只觉得悲哀可笑。 可现在她也开始执著地相信起了这些。 人都会有天真的时候,当你愿意相信的时候,无所谓这份合同究竟能不能绑住人,至少她想要的是此刻的真心。 “冰淇淋不吃了?” “先签下契约吧,冰淇淋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但是契约越早生效越好。” “难道不是从昨晚就开始了吗?” 沈清翎不是在撩就是在撩的路上。 一句话就让桑隱想起了昨晚的事,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她赶紧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书面上的意义不一样,口头的承诺怎么能作数。” “不止口头承诺吧,昨晚我的身体已经给了你承诺,那个吻不能算吗?” 想到昨晚蒙著眼睛激烈带著掠夺气息的吻,桑隱脸红了。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別开眼道:“在外面呢.....你別刺激我好不好。” 他是不是有点恶趣味呢,喜欢在外面故意勾起她的慾念,让她只能看只能想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可恶..... 好迷人...... 她好爱嘻嘻。 就喜欢他故意逗她欺负她的样子。 带属性的她实在无法抗拒这样的沈清翎。 心甘情愿且乐在其中,哪怕害羞著说不要也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小情趣而已。 桑隱太明白自己了。 两人走进书店找到角落坐了下来。 沈清翎隨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桑隱从沈清翎的背包里找出了那个被她写满沈清翎名字和两人上课悄悄话的本子。 她先是回味一般將两人的对话翻了翻,越看越觉得甜蜜。 “哥哥能不能再满足我一个心愿。” “你说。” 沈清翎垂下眼一脸平静地翻著书页,这清冷禁慾的模样看得桑隱心里又蠢蠢欲动了。 桑隱在沈清翎身边不是在犯痴就是在犯痴的路上。 天天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简直要命了。 什么叫甜蜜的折磨,这就是。 桑隱掐了自己一下以此控制住情绪。 她扬了扬手中的本子道:“这个本子送给我好不好?” “一个本子而已,你喜欢就拿著吧。” “在你心里这只是一个本子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 “这上面可是装著我们上课一起做坏事的回忆。” 在桑隱心里,这不止是一个本子。 上面装著她和沈清翎之间的互动和回忆。 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和珍藏的东西,但是和沈清翎的一切都让她想好好保存。 沈清翎终於抬起眼看向她。 “我就在你身边,以后这样的东西还会有很多,你都要一一保存吗?” 沈清翎给桑隱画了一个很大的饼,织了一个很美的梦境。 永远、以后、在身边、很多...... 这些都是令她无法抗拒忍不住会幻想的词。 桑隱怔了怔,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一样。 还有很多啊...... 她红著脸抱著本子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想保存,小狗都是喜欢叼走主人东西藏起来的。”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又不是真的小狗,怎么......” 桑隱紧紧地將本子抱在怀里:“不管,我就是喜欢你的东西,什么都喜欢。” 看到她眼中的执著,沈清翎垂下眼道:“好,我知道了,你喜欢就留著吧。” 桑隱这才笑著继续去写她心心念念的“主僕契约”。 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得极为认真,沈清翎看著她精致漂亮的侧脸轻轻嘆息了一声。 桑隱不解地看了过来:“为什么嘆气?” 沈清翎想到后面的事提前为她嘆息一声罢了。 傻孩子,这份契约是用来虐你的啊。 看她一脸开心认真的样子沈清翎都要心软了。 沈清翎淡淡一笑:“没什么,看到你这么认真,我很欣慰而已,你上课可没有这个认真劲儿。” 桑隱停下动作无奈轻笑道:“我的大学霸,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热爱学习的。” “而且你都说啦,那是上课,这个和上课能一样嘛......” 说到这里桑隱眼珠一转,弯起眼坏笑道:“不过我上课明明也很认真的啊。” 沈清翎挑眉:“认真?你哪里认真了?” 她忽然凑过来低声在沈清翎耳边说道:“认真和你写悄悄话,认真盯著你好看的侧脸,认真地想你,这些事我明明都做的很认真。” 在教室里除了上课和学习,她做別的都很认真,尤其是关於他的一切。 沈清翎转动著手中的笔淡声道:“我明明就在你眼前,还想我什么?” 桑隱舔了舔唇,声音低了几个度:“想你在房间里欺负我的样子。” 沈清翎转笔的动作一顿:“上课你也敢想这些?” 桑隱撑著下巴歪头道:“我要是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態啊。” 她一脸无辜可爱的样子,怎么看都和变態两个字不搭边。 除了那双眼睛里无法掩饰的疯狂迷恋和痴迷爱意。 萝莉的五官,可爱的外表,天真无辜的表情,但是变態至极却忠於主人沈清翎的心。 极致反差,极致迷人。 既可爱又变態,让人很难抗拒。 每次看到她用这张可爱的脸说出逆天的虎狼之词都有种极致的反差和兴奋。 沈清翎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意思你不想就不是了?” “我真的很变態吗?很明显吗?” “別的还好,就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过於明显了。” “什么眼神,想给你做狗的眼神吗?” “.......” 沈清翎看了看周围,这才说道:“胆子这么大,这可是书店,旁边要是过来一个人你这些话只怕要被传到网上去了。” 桑隱无所谓地说道:“没关係啊,反正现在网上都说我是你的狗,也没说错吧。” 她眼神幽深地弯起眼,显出几分病態痴迷。 “我就是你的狗啊,一条在你身边摇尾乞怜,等著你施捨眼神,想要你欺负我的狗。” 第188章 由冰淇淋引发的修罗场 沈清翎扶额。 是不是有点调过头了。 桑隱看他这副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嚇你了,我继续写了。” 桑隱写了一会儿后终於写完了。 她满意地看了几遍,签下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的时候,她將手指咬破在上面按下手印。 沈清翎皱眉道:“店里有印章,何必咬破手指。” 桑隱盯著沈清翎的眼睛执著地说道:“不用鲜血如何能证明我的心意呢。” 说完她用指尖抹了抹遗留在唇上的鲜血,眼神疯狂而痴迷。 在桑隱心里,这是用鲜血见证的誓言。 桑隱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她眼神期待地看著他:“我签好了,你也签吧。” 沈清翎也学著她的样子签字,然后咬破手指按下了手印。 看著上面两人並列在一起的名字,桑隱心里很开心。 竟然有种签下结婚誓言的感觉呢。 她小心翼翼地將本子收进包里。 两人从书店离开后去买冰淇淋。 桑隱走过去一看,前面排著长队。 “好多人啊,要不然就算了,下次再吃吧。” “没关係,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排就排吧。” 桑隱心里甜滋滋的,这里排队的大部分都是女生,要不然就是一些小情侣。 此时她和沈清翎站在这队伍里也像一对小情侣。 桑隱觉得她幻想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但她根本没办法改变。 身在魅魔身边,很难不產生一点幻想。 这不能怪她。 桑隱心里没有一点对冰淇淋的渴望,满脑子都是沈清翎餵她吃冰淇淋的幻想。 两人的顏值实在过於显眼,不出所料,有人认出了沈清翎。 “我靠,芳芳你快看,我们前面那个帅哥,那是不是沈清翎啊!!!” “我去我去,真的是!他旁边那个女生好像就是综艺里那个表妹。” “老天奶啊,沈清翎这种高冷的性子居然会陪妹妹排长队买冰淇淋,是要羡慕死谁呜呜呜。” “不过表妹好可爱哦,乖乖站在男神身边看著他,好像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討厌。” “我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此时此刻我竟然想要磕他们的cp,对不起了顾亦瑾,我就磕一秒。” “你们说顾亦瑾看到沈清翎和表妹在这里吃冰淇淋会不会气死啊哈哈哈。” “可能会从家里立马开车杀过来吧,他每次看表妹的眼神都像淬了毒一样。” “顾亦瑾连杯水都不捨得沈清翎自己动手,要是知道沈清翎为了表妹排队买冰淇淋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就因为沈清翎的出现。 在江城要想偶遇別的明星並不难,但是沈清翎可就不一定了。 这个人每天基本就是两点一线,江大和顾家,哪一个都不是她们能进去的地方。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沈清翎,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沈清翎的粉丝激动得要命,鼓起勇气上前去和他打招呼。 还有不少女生找他拍照合影,请他签名。 沈清翎一如既往地冷淡,拍照时也不见一个笑容,但那一手漂亮的签名还是让那些女生十分震惊。 而且沈清翎虽然冷淡,但是这就是他的本性,在综艺里他就是如此,女生们並不惊讶难过。 反倒是因为近距离站在沈清翎面前被他那张脸迷晕了。 沈清翎的超话直接炸了。 粉丝都在问地点,想要来见沈清翎。 今天偶遇到沈清翎拍了合照的粉丝更是被其他女生羡慕嫉妒恨。 沈清翎低估了自己的人气和影响力。 这件事还是上了热搜。 【沈清翎陪妹妹买冰淇淋】这个词条很快就上了热搜。 下面有沈清翎和桑隱买冰淇淋的照片,还有粉丝和沈清翎的合照。 几乎都是女生的彩虹屁尖叫。 【內娱偶像剧比不上沈清翎粉丝一张偶遇图,这逆天的顏值是要迷死谁!】 【沈清翎这么冷的性子居然会陪妹妹排队买冰淇淋???】 【我对象都做不到这样呜呜呜,谁能赐我一个沈清翎这样的哥哥这辈子死而无憾了啊!】 【怎么合照里的沈清翎也这么帅,我看那些粉丝合照眼神都不是看镜头都在看沈清翎哈哈哈。一副被迷得找不著北的样子。】 【今天我在现场,你们知道他有多帅吗!!!近距离看那张脸能把人迷死!呜呜呜帅得我吱哇乱叫的。】 【旁边那些路人的表情也很好笑啊,男生都一脸震惊地看著他,简直是古希腊掌管魅魔的神。】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乱求我硬求我求天求地求求你了做我老公吧沈清翎。】 【有人斩男有人斩女,沈清翎帅得我满门抄斩,斩我全家,上至我九十九的奶下至我三岁刚会走的妹都会喜欢这张脸!】 ...... 由於沈清翎周边围了太多人,最后惊动了商场的保安。 商场一半的女生都围了过来,还有不少粉丝正在赶来的路上。 其他就是看热闹的路人了,毕竟这张脸足够赏心悦目。 盛夏几人看到热搜上的词条也直接炸了。 沈清翎手机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数条微信轰炸。 【盛夏:清翎哥哥我也要吃冰淇淋!~】 【盛夏:你都没有给我买过冰淇淋呜呜呜。】 【盛夏: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呜呜呜。】 【盛夏: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在家里哭吗?】 【盛夏:沈清翎沈清翎你理理我,不要给那个女人吃你买的冰淇淋呜呜呜~】 【盛夏:60s语音】 【盛夏:60s语音】 【盛夏:60s语音】 ...... 光盛夏一个人就发了几十条微信。 阮明意是行动派,她直接衝到盛家开车拉走了盛夏,两人开车直奔商场。 盛墨和南鴆、林星眠也给沈清翎发了微信。 【盛墨:需要我带你出去吗?那个商场我有股份。】 【盛墨: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这附近。】 【南鴆:我让南宴去商场接你?他和他手下那些打手长得嚇人,你的粉丝应该不敢靠近。】 【南鴆:正好混过你爸妈的眼线可以来我家吃饭。】 【林星眠:沈老师,你喜欢吃冰淇淋吗?我可以学了给你做呀。】 【林星眠:我看照片上人好多,沈老师注意安全哦。】 【林星眠:偷偷说一句沈老师今天好帅,热搜上都在夸沈老师呢。】 盛墨和南鴆已经在想办法接触沈清翎,只有林星眠这个小呆子还在玛卡巴卡。 南鴆说要帮忙带沈清翎走都是藉口,实际上不过是想创造和他见面的机会。 盛墨说她就在附近,实际上是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从公司来到了商场,但她不敢贸然进去,怕沈清翎觉得她一直跟著他。 沈清翎现在不仅是被粉丝包围了。 更是被攻略对象包围了。 完全可以说是由於买冰淇淋引发的一场血案。 修罗场又要来了。 第189章 马戏团有她的戏 “我就说吧,这个女人果然不安分!” 角落里,两个戴著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正眼神不善地盯著桑隱。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上演什么碟中谍。 路过的大妈看两人这副打扮和身边的儿子说道:“装什么逼,商场里还戴墨镜,儿子你以后可別学这种人。” 顾亦瑾:“.......” 算了,他不和大妈一般见识。 张京皱眉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你妈真想让你这表妹和沈清翎联姻你也阻止不了吧。我看沈清翎对她的態度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冷漠,该不会真的有戏吧.......” “有个屁的戏,马戏团有她的戏还差不多。” 顾亦瑾狠狠地揪下手边的一株观赏在手中用力揉碎。 张京嘆息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表妹,但阿瑾你也只是沈清翎的哥哥,又不能保护他一辈子,他迟早要成家的。” “我当然知道他迟早会成家立业,但是他的妻子绝对不能是这个女人,林清黛跟我说过了,这个女人有问题,让我查查她的底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你妈不是说她是顾家的远房表妹吗?” 顾亦瑾聪明的智商又开始上线了。 他眼神冰冷阴暗地盯著桑隱的背影。 “如果真是表妹就不可能现在才出现,我在顾家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表妹。” “我试探过我爸,他对这个什么表妹根本就一无所知,完全是胡诌的身份。” “我妈说桑隱是临仪市宣县人,你去那个县城查一查,究竟有没有这么个人。” “然后你再拿著她的照片去灰网上重金悬赏,一定要打听出她的身份,我不希望清翎身边有个別有用心的女人。” 张京忽然笑了起来,顾亦瑾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 “你笑什么?” “你现在才有点以前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你要变成善良的大圣人了。” 自从沈清翎和顾亦瑾在阳台谈过心以后,顾亦瑾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顾亦瑾冷笑一声,有些恍惚地垂下眼道:“什么善良的大圣人,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不过是因为清翎才愿意装出几分样子罢了。” “除了清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配得到我的善良。” 张京:“我给你的中药你吃了吗?” 顾亦瑾:“.......我正常得很,別听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行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京:“不,我觉得你真该吃点中药了,你刚才那些话放出去只会让那些人磕得更厉害。” 张京不知看到什么眼神一顿:“阿瑾,我好像看到了盛夏和阮明意,但她们怎么穿成那样.......” 顾亦瑾皱眉道:“她们怎么也来了,清翎请表妹吃个冰淇淋也能让她们亲自过来啊,心眼真是小到家了。” 张京挑眉:“那你这是......?” 顾亦瑾:“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居心不良才来看看,而且这里人这么多,万一清翎有危险怎么办,不看著我不放心。” 张京笑道:“你这样光明正大地逃课,期末掛科你爸少不了又要指责你了。” 顾亦瑾更是搞笑,还在上课就拉著张京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笑话盛夏和阮明意的。 顾亦瑾无所谓地说道:“掛科就掛科吧,顾承望要骂就骂吧,反正我又不用做优秀的继承人了,有清翎呢。” 张京看顾亦瑾现在是彻底摆烂了,不过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顾亦瑾看著人比以前活泼开朗了,不是每天阴沉沉地想著害这个害那个。 张京:“那现在怎么说,我们俩就一直像两个变態一样站在这里盯著他们?” 顾亦瑾擼起袖子往前冲:“当然是把清翎从那群女人堆里救出来了,走,衝进去。” 然而顾亦瑾和张京费尽力气往前挤都没能挤进粉丝的包围圈。 反倒是盛夏和阮明意一下就挤了进去。 沈清翎看到盛夏和阮明意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 更搞笑的是两人还穿著黑色西装保鏢服,身上还掛著对讲机,看起来要多专业有多专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请的那种活动保鏢。 “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你做保鏢唄。” 阮明意对著沈清翎眨了个wink。 盛夏软声撒娇道:“不许请她吃冰淇淋!不然我现在就把那家店买下来让他们不许给你做。” “我要是换一家店呢,你也买?” “那我就抱著你的腿,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就是不许你给她买冰淇淋。” “一个冰淇淋而已......” “我都没有呢!她凭什么嘛呜呜呜!” 阮明意看她那黏黏腻腻的样子皱眉道:“现在是你撒娇的时候吗?先把他们带出去再说,不然这群女人要把我们挤死了。” 盛夏和阮明意装作保鏢的样子把沈清翎挡在身后带著他慢慢往前走。 桑隱:这不是我的活吗? 真正的保鏢被挤在了一边。 两个抽象大小姐扮做保鏢。 盛夏和阮明意还没走出去,来了一波真正的黑衣人保鏢。 南宴带著一群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 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这群人都是南家赌场的专业保鏢兼打手,都是狠角色。 论专业,还得是南宴。 南宴冷著脸往前走,一群黑社会一样的大汉在他身边形成了包围圈。 那些粉丝的力气完全比不过这群西装汉子,都被挤到了一边。 再加上南宴那张冷脸和阴翳的神情,是个人都要被嚇到。 顾亦瑾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结果就看到南宴装逼的出场了。 顾亦瑾拿下墨镜:“我靠,南宴!” 南宴看到了顾亦瑾,还特地路过踩了他一脚。 南宴勾了勾唇用挑衅的眼神看了顾亦瑾一眼。 气得顾亦瑾想衝上去打他,张京死死地拦住他:“冷静!冷静阿瑾!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啊!” 南宴略过顾亦瑾带著人走到沈清翎身边。 他垂下眼看著盛夏和阮明意语气冰冷地说道:“走开。” 盛夏冷哼道:“凭什么啊,你让我走开我就走开?” 南宴眯起眼道:“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你要是不想挨巴掌最好是让开。” 第190章 小年又是哪个野女人!? 沈清翎把盛夏挡在身后:“她脑子不好,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南宴看到沈清翎语气这才缓了缓:“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吧。” 有了南宴和这群专业保鏢沈清翎总算是成功逃出了包围圈。 沈清翎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盛墨。 盛墨轻声道:“清翎,现在外面也有很多人,跟我去商场顶层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我是这里的股东,有专用的电梯,想带你们出去还是比较简单的。” 南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就不劳烦盛总了吧,我身边的这些保鏢都是专业的。” 盛墨淡声道:“他要是跟著你走了,顾家的人看到了会怎么样你想过后果吗?” 南宴抿了抿唇,盛墨说的有道理。 沈清翎肯定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跟著他走,不然被顾家的人看到了绝对会责怪沈清翎又和南家来往。 他只能退一步道:“那就多谢盛总了,先上顶楼吧。” 盛夏几人也不死心地跟了上去。 盛墨带著几人进了顶楼的一个办公室。 上了顶楼沈清翎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南宴淡声道:“怎么说,跟我一起回南家?晚上你再偷偷回去就是了,那几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出卖你,除非她们捨得看你被顾承望那个老东西责罚。” 南宴似有所指地看了看盛墨几人。 盛夏叉腰道:“你休想!他不会跟你去南家的!” 南宴理懒得搭理盛夏,他直接对沈清翎继续道:“小年吵著要见你,你跟我走吧。” 盛夏震惊道:“小年又是哪个野女人!?” 阮明意更是直白得可怕:“小年?又是你们用来勾引沈清翎去南家的幌子和藉口吧,真是诡计多端的一家人。” 沈清翎嘆息道:“你们误会了,小年是我之前无意之间救下来的一个可怜孩子,很久没见到我了,他胆子小,確实会十分不安。” 盛夏嘴角下垂委屈得要命:“盛家还有个可怜孩子等著你呢,你怎么就可怜別人不可怜可怜我。” 阮明意跟著道:“就是就是,阮家也有一个呢。” 顾亦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顾家也还有一个呢!快跟我回家吧清翎!” 张京挠了挠头:“实在不行张家也还有一个呢......” 南宴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无语道:“喂!你们跟一个孩子爭什么!都疯了吗!?” 盛墨挑眉道:“真的是孩子想见清翎吗?那我倒是不介意帮帮忙把他接过来和清翎见面。” 南宴冷声道:“小年怕生,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盛总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盛墨嘆息道:“虽说小朋友很可怜,但是顾伯父本来就很反感清翎和南家来往,万一被发现了只怕是会影响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 “而你明知如此却还是如此不管不顾地让他冒险去南家......看来在你和夫人的心里,小朋友的份量已经大过清翎了,是这样吗?” 南宴如果承认他就是为了小年,那就是对沈清翎的状况不管不顾十分自私。 他要是承认自己不是为了小年而是为了南鴆,那他就是利用小孩做藉口,也是自私,还显得虚偽。 无论哪一个都会让沈清翎对南家的印象大打折扣。 尤其是第二个,一旦他承认他是用孩子做藉口,那以后他都不能用小年约沈清翎了,难免会让沈清翎觉得他们南家利用小孩別有用心。 南宴看向盛墨,果然,这里面有点脑子的女人也就盛墨一个。 难怪能做母亲的对手。 他才不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母亲说过,不好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不要正面回答,只提对自己有利的一部分。 他直接看向沈清翎说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救你出来,至於来不来南家取决於你自己,我没有別的意思。” 盛墨眼神暗了暗。 南家的人果然难缠。 南宴都这样说了,沈清翎还如何好拒绝。 不管怎么说南宴今天都帮了他,再加上小年,他当然还是会答应去南家。 沈清翎看了看其他人说道:“我去南家看看小年,你们应该不会跟我爸妈告密吧?” 沈清翎说他是去看孩子,也不提南鴆,这样她们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沈清翎已经这样说了,她们自然也没办法再反对什么。 盛夏只能眼睁睁看著沈清翎和南宴离开。 但是她再一看,发现桑隱也跟著沈清翎离开了。 盛夏气鼓鼓地睁大眼道:“不是,为什么她可以跟著沈清翎去南家啊?这个女人是给沈清翎下蛊了吗?” 阮明意皱眉道:“前有南鴆,后有表妹,大事不妙啊。” 盛墨疑惑地看著桑隱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要是沈清翎不让桑隱跟著去她还不会怀疑什么。 可沈清翎去南家都让她跟著,这就很不对劲了。 盛墨看向顾亦瑾问道:“你以前见过这个表妹吗?” 顾亦瑾摇头:“没有,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以前没有见过她。” 盛墨挑了挑眉:“我没记错的话,是顾太太说她是表妹的吧。” 顾亦瑾闷闷地应道:“嗯,是妈说的,而且妈很喜欢她。” 盛墨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盛夏道:“行了,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盛夏不断地抱怨,尤其是对桑隱。 盛墨勾起唇道:“一个保鏢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生气。” 盛夏愣了愣:“什么?什么保鏢?” 盛墨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盛夏。 “她如果真是顾家的表妹顾亦瑾怎么会不认识她,还说她是凭空出现。” “而且以清翎的性子怎么会允许一个表妹天天这样跟著,別的时候就算了,去南家也让她跟著,这可不对劲。” “除非她是顾夫人请来的保鏢,清翎不得不让她跟著,所以才会连上学也带著她。” 盛家也会请保鏢,明面上几个,暗地里还要放几个,不然容易被人算计。 所以有些保鏢会隱藏身份藏在身边保护僱主,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盛夏喃喃道:“既然这个保鏢是顾夫人请来的,那清翎怎么敢带著她去南家啊,顾家那么牴触这件事,请保鏢说不定就是用她监视清翎呢。” 盛墨眼神幽深地说道:“要么是顾夫人心软默许保鏢替她瞒著顾承望。” “要么就是顾夫人请来的这个保鏢有了异心。” 盛墨觉得桑隱看沈清翎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保鏢该有的眼神。 盛夏鬱闷地嘆息道:“算了,那这个女人先放一边,南鴆那边怎么办,没想到那边还有个小孩做筹码,清翎只要记掛那个孩子就会一直去南家,这样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和南鴆来往啊。” 盛墨轻笑一声:“让她在得意几天吧,再过不久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第191章 还没做我后爸就想管我了 “停车。” 沈清翎坐在车上,不知从窗外看到了什么,忽然让司机停车。 南宴坐在副驾回头道:“怎么了?” 沈清翎看著南宴说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一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冰淇淋店前。 南宴带著两个黑衣大汉在雪王冰城买冰淇淋。 南宴面无表情地看著店员说道:“要一个原味、一个抹茶味......还有一个什么来著?” “老大,还有一个草莓圣代和一个奥利奥圣代。” “哦,再来一个草莓圣代和什么奥圣代。” “老大,沈少说两个圣代要打包带走。” “记得打包一下。” 店员看到南宴那张冰冷的脸以及他身后两个大汉大气都不敢喘,点了单之后就赶紧去做冰淇淋了。 旁边本来要买冰淇淋的两个学生默默站远了一点。 “这年头还能看黑社会买冰淇淋......”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们拿冰淇淋的样子好搞笑。” 南宴路过的时候瞪了两人一眼,嚇得女生缩了缩脖子。 南宴拿著两个冰淇淋递给沈清翎。 “喏,你要的冰淇淋。” 沈清翎直接將冰淇淋给了桑隱。 “答应你的冰淇淋。” 桑隱看著那个冰淇淋,感觉她的心就像这个冰淇淋一样,快要融化了。 他真的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答应的事情也不会食言。 沈清翎愿意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抵抗住。 沈清翎见她怔怔地看著冰淇淋说道:“再不拿就要化了。” 前排副驾驶的南宴冷笑一声吐槽道:“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种东西,还值得你这样记在心上,也不怕人笑.......” 南宴话还没说完,沈清翎的手就递了过来。 “阿宴,这个是你的。” 一声“阿宴”喊得南宴眼神一变。 从前也只有他的亲生母亲会这样喊他。 不知想到什么,他怔了一下。 过了十几秒他回头看著那个冰淇淋。 “特地给我的?还是她吃不下才给我的。” “我算了你的,一个小隱的,一个你的,一个给夫人,还有一个给小年。” 所以那两个圣代是打包打走的,这两个里面有一个沈清翎买给他的。 南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嘴巴上却还是边吐槽边接到手中。 “谁要吃这种幼稚的东西啊,不过看在你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 南宴接过冰淇淋吃了起来。 像是个口嫌体正直的死傲娇。 “请你吃冰淇淋不跟哥哥说声谢谢?” “怎么,还没做我后爸就想管我了啊。” “没什么,就是想听你叫一声哥哥。” “不叫,被我叫哥的都死了,不吉利。” 南宴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著她一起来啊,不怕她告密?” 不等沈清翎开口,桑隱主动解释道:“在家里顾少和林小姐都不喜欢我,只有哥哥护著我,所以我想跟著哥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见桑隱这样说南宴这才没说什么。 另一边顾亦瑾回到顾家后温素兰问起了沈清翎的去向。 顾亦瑾只觉得很鬱闷,沈清翎去了南家,他还要在家里给他打掩护。 可恶的南家母子! 但是为了沈清翎不受责罚,他当然只能替他保守秘密。 顾亦瑾露出一个笑容道:“妈,清翎被盛夏邀请去盛家了,应该会吃了晚饭才回来。” 温素兰没有多想,盛夏最近很缠著沈清翎,这事她是清楚的。 再加上还有桑隱,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亦瑾为了不露馅打算先和盛夏通个气。 结果翻了一会儿微信才想起来他把盛夏拉黑了。 顾亦瑾只好和盛墨说了这件事,但他不敢肯定盛墨会不会帮忙打掩护,毕竟她又没有义务护著沈清翎。 盛家就只有盛夏这一个恋爱脑,还是找盛夏稳妥些。 谁知盛墨竟然应了。 顾亦瑾愣了一下,隨即便放下了这件事。 肯定是盛夏缠著盛墨了,不然盛墨才不会管这种閒事。 顾亦瑾在家鬱闷,盛夏更是如此。 听到盛墨说顾亦瑾拿盛家打掩护让沈清翎去南家的事,盛夏气鼓鼓道:“这和丈夫出轨妻子还要在门外听著有什么区別,这也太窝囊了。” 盛墨勾了勾唇道:“你也不是没听过啊。” 窝囊的盛夏:“......” 她躺在沙发上抱著枕头嘟囔道:“你怎么还拿这事取笑我,再这样下去咱们怕是连听的资格都没有了。” 盛墨这会儿正坐在电脑桌前处理工作。 见盛夏一副鬱闷又可怜的样子便淡声道:“其实也不难。” 盛夏眼前一亮,从沙发上跳下来,抱著枕头蹲到她身边给她捶腿:“我的好姐姐,你有什么办法?说说?” 她仰著头眼神里像是有星星,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 妥妥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盛墨修长漂亮的指节轻轻敲著桌子。 隨即眯起眼道:“明天就是沈清翎给林星眠上课的日子,你把林星眠请到盛家来。” 盛夏兴致缺缺地说道:“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就这啊,这和把丈夫的情人请到家里有什么区別,不是更扎心吗?” 盛墨敲了敲她的头道:“怎么可能一样,林星眠和南鴆你觉得能一样吗?南鴆能把你气死,林星眠倒是不至於,接触了几次我觉得那丫头还挺乖的。” 盛夏无语道:“那是你不知道而已,南鴆气人是故意的,这小丫头是无意识说的话就能把人气死。” 盛墨转头將视线放回到电脑上。 她推了推眼睛道:“反正办法在这里了,看你愿不愿意实践。” 盛夏起身道:“算了,为了见沈清翎,请她来家里玩也没什么,就当交个朋友了,把她拉入我们的战线!” 她都能和阮明意这个死对头化干戈为玉帛,林星眠这样单纯的小丫头更没什么了。 加油,盛夏!你一定可以的! 盛夏说行动就行动,直接开车找去了林家。 林星眠正在为明天上课的事期待不已呢,看到盛夏忽然到访,她有一瞬间的惊讶。 她一脸单纯无辜地问道:“盛小姐?是沈老师让你来给我送东西了吗?” 盛夏:“......” 第192章 小狗很伤心 她就知道这小丫头一开口就能气到她。 她又不是沈清翎的跑腿小妹! 算了,现在连跑腿都不需要她了呜呜呜。 想到正事盛夏对著林星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亲密地挽住她的手臂说道:“是这样的,我想邀请你明天来我家玩,好不好?” 林星眠先是感到受宠若惊,隨即想起明天是沈老师给她上课的日子,忍不住蹙眉道:“可是......明天是沈老师给我上课的日子。” 盛夏嘿嘿一笑道:“没事啊,可以去我家上,上完课直接在我家吃饭,反正上次你们不是也在顾家上课了嘛,这次就来盛家上课唄。” “我家的园和院子比顾家更大,別墅什么风格都有,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 看著盛夏激动热情的样子,林星眠一下呆在了那里。 盛夏十分热情,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 不过之前盛小姐帮沈老师给她送过东西,她应该要感激她的。 林星眠不好意思拒绝她。 她实在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性子。 而且盛小姐也是沈老师的朋友,应该没什么。 “可是沈老师会同意吗......” “会的会的,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去,他肯定不会说什么,他最迁就你了。” 林星眠被她说得脸一红:“那我先问问沈老师可以吗?” 盛夏拍著胸脯道:“你交给我,我一定说服他。” 林星眠心里忐忑又期待。 她真的没什么朋友,一下碰到像小太阳一样的盛夏,她羞涩无措又有点开心。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轻声道:“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邀请我去家里玩呢,谢谢你,盛小姐。” 看到林星眠羞涩感动的样子,盛夏愣了一下。 她隱约记得林星眠好像有抑鬱症。 只是请她去家里玩就能感动,这也太...... 少女真挚天真的眼神让盛夏心都软了。 她笑著道:“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家玩啊,我家很大的,还有很多朋友可以介绍给你。” 盛墨说得没错,林星眠和南鴆不一样。 她是单纯的小可爱,一点也不討厌。 至於南鴆...... 南鴆已经收到了南宴的消息,沈清翎要来南家了。 南鴆心中自然无比高兴。 南鴆精心打扮一番,涂上了十分显气质的口红。 女人饱满的红唇在镜子里映得格外漂亮。 小年站在一旁,他什么也不懂,只是好奇地看著她。 南鴆回过头看著他问道:“小年,南姨今天漂亮吗?” 小年点点头:“姨姨漂亮,但是哥哥什么时候到呢?” 南鴆笑了起来,小孩子还是藏不住心思。 嘴上夸著她漂亮,眼睛却总是时不时看著门外。 显然是在等沈清翎。 南鴆起身牵著他的手笑著道:“走吧,咱们去前厅等哥哥,小年如果想经常见哥哥的话就把你的心里话都告诉他,比如你很想他。” “小年不好意思说,怕哥哥烦。” “不会的,你不说的话哥哥怎么会知道你想他呢,哥哥知道你想他才会经常来看你呀。” “那、那小年会说的。” 小年露出一个羞涩可爱的笑容,白嫩的小脸已经被养得圆润了不少。 看得出南家有用心对待他,这段时间对南鴆和南宴也亲近了不少。 南宴有时候会故意嚇他,所以他还是更喜欢和南鴆待在一起。 南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脸,然后便带著小年来到前厅。 没过多久南宴和沈清翎一起进来了。 南鴆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 美人最美的时候是当她带上感情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到沈清翎的时候变得无比动人。 然而在看到桑隱的一瞬间笑容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原样。 她走上前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今天商场那么多人围著你,没事吧?” 沈清翎应道:“没事,不过都是些请我签名拍照的粉丝,不会受伤的。” 南鴆漂亮的狐狸眼弯了起来:“那我能不能请你签名拍照啊,大明星。”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什么大明星,都是喜欢我这幅皮囊而已。” 南鴆打趣道:“漂亮的皮囊谁不喜欢,我也喜欢啊。” 她走近一步,微微挑眉,媚態横生。 涂满红色寇甲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搭上沈清翎的肩膀:“签不签呀,嗯?” 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的语调像是撒娇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曖昧旖旎。 桑隱简直嘆为观止,之前那些绿茶算什么,这位南夫人对付男人更是一绝。 桑隱站在沈清翎身后看著,指甲渐渐陷入掌心。 之前她还能无动於衷地看著沈清翎和南鴆调情,现在真是忍不了一点。 她皱著眉缓缓垂下眼,心绪並不平静。 这个女人实在太会魅惑男人,一举一动皆是迷人风情。 凭心而论,南鴆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即便她不喜欢南鴆也不得不承认,南鴆有让男人迷恋的资本。 可看到沈清翎对她笑得那样温柔,她却十分討厌这个女人。 討厌她的狐狸眼,討厌她笑中带媚的惑人模样,討厌她触碰沈清翎的身体。 那是她的主人......! 小狗很伤心。 桑隱的低气压让南鴆眼中的笑意更深。 “哥哥,我想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好,你去吧。” 沈清翎似乎没有察觉到桑隱的情绪,桑隱失落地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翎一眼都没有看她。 她忽然感到迷茫。 沈清翎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亲近时而疏远。 他对这位南夫人到底又是真情还是假意呢....... 南鴆的视线不经意略过门口的桑隱。 她垂下眼笑了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南鴆转过身对沈清翎笑著道:“坐下说吧,小年很想你,一早就眼巴巴地盼著你来了。” 沈清翎顺势坐了下来,又笑著抱著小年坐到了腿上。 沈清翎问了问小年的日常和学习,见他一切都好这才放心。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南宴。 “阿宴,你买的冰淇淋呢。” 南宴靠在一旁望著沈清翎和小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看得入了神,沈清翎又喊了一句:“阿宴?” 南宴这才回过神来。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圣代冰淇淋,一个给了小年一个给了南鴆。 南鴆看著手中的冰淇淋笑了起来:“怎么还买这个?给小年吃就好了,我胃不好,吃不了太冰的。” 南鴆不想在沈清翎面前吃冰淇淋,因为这会破坏掉她漂亮的口红。 在沈清翎面前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是完美的。 而且冰淇淋是甜食,容易长胖,还是不吃为好。 为了美丽总是要牺牲掉一些东西的。 她对自己完美的身材有著病態的执著。 “他都有一个了,小孩子吃多了也不好,这个就给我算了。” 南宴直接拿著吃了起来。 南鴆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鴆站在沈清翎身边继续说道:“小年的妈妈前两天也来看了她,她现在正在上班挣钱,说是要把那些钱还给你。” “那就好,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工作就好,这样以后小年也会轻鬆些。” “有南家在,他一辈子都可以这样衣食无忧,那些东西都不需要他操心。” 沈清翎抬眼道:“你们真的会养他一辈子吗?” 南鴆笑了笑:“我答应的事情从不食言,养一个小年如何养不得,南家家大业大,饿不死一个孩子的,如果你过意不去就每个月出点生活费给我吧。” 沈清翎笑著道:“夫人要多少生活费?” 南鴆靠到他耳边低声道:“只需要一个吻。” 沈清翎倏然红了脸。 “当著小年的面......” “他一个小孩子,听不懂的。” “姨姨要哥哥亲,小年懂。” 沈清翎尷尬地解释道:“小年听错了。” 小年咯咯笑了起来,南宴觉得他碍事直接把他从沈清翎怀里抱走了。 这下前厅里只剩下沈清翎和南鴆两人。 南鴆站著,沈清翎坐著。 南鴆微微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脸,眼中满是思念和爱意。 女人带著香味的柔软青丝飘荡在沈清翎鼻尖。 轻笑中带著几分引诱意味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这个月的生活费可以现在给吗?小沈老师。” 第193章 红袖添香 她还是很喜欢笑盈盈地喊他“小沈老师”。 听起来有种別样的感觉。 吴儂软语的尾调喊这句“小沈老师”格外诱人。 沈清翎喉结滚了滚,別开眼道:“我都没有真的给夫人上过课,怎么能叫老师。” “今天既然来了,不如就教教我?” “我好不容易来南家,夫人只是想让我教你写字吗?” 这句话要是別的男人说简直就是某种暗示了。 但是沈清翎语气正经,眼神清澈,让人无从怀疑他的用心。 似乎他就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珍贵的时间用来写字浪费了。 而且沈清翎也很有意思,他明明可以叫南鴆姐姐,却总是叫她夫人。 这个称呼別人喊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从沈清翎口中喊出来就是有种曖昧的感觉。 一脸单纯却对她別有用心的少年喊“夫人”不是更撩人吗? 每一声“夫人”都带著少年克制隱忍的喜欢。 曖昧滋生,暗流涌动,却偏偏不戳破,隔著一层隱隱约约的纸。 这种要撩不撩的感觉更刺激。 眼前的少年似乎浑然不觉。 南鴆看到他清澈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轻声软语道:“那小沈老师想做什么呢?要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吗?” 沈清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劲,他解释道:“我、我没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多聊聊天,了解一下彼此。” “练字和聊天也不衝突呀,来,我们去书房吧。” 南鴆忽然牵住他的手將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没怎么用力,少年便主动起身跟著她的手走了。 沈清翎边走边道:“可是这样不会分心吗?两件事都做就没办法专心了。” 南鴆回头笑著道:“怎么会无法专心呢,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小沈老师呢,不信小沈老师听听?” 她牵著他的手放到了心口,抬起眼媚惑地弯起眼柔声道:“小沈老师,听听我的心是不是只有你。” 沈清翎眼皮一颤,手上像是触电一样酥麻。 他摸到了一片巨大的柔软。 少年红著脸收回了手,语气不稳地说道:“夫人,別......” 感受到少年呼吸乱了,南鴆满意地勾了勾唇。 南鴆知道沈清翎是个纯情的少年,容易害羞,便也不在外面逗他。 她笑了笑道:“不逗你了,走吧,我们去书房玩。” 南鴆的用词也很有意思,明明嘴上说著是要去练字,却又用“玩”这个词。 两人牵著手走出前厅穿过长廊往书房走去。 南鴆今天还是穿的一身旗袍,紧身的旗袍掐得细腰盈盈一握,饱满的臀部和纤长白皙的腿无一不美,很好地展示出了她的s形身材。 女人走路时扭动的腰姿格外诱人,用摇曳生姿来形容也不为过。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也像是敲在人心里,让人难以平静。 南鴆一副妖女勾著书生的模样往书房走去。 女人笑意盈盈,眉眼惑人,真像是狐狸精。 桑隱站在角落里看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死死地蹙起了眉心。 爱会让人滋生嫉妒、自卑、不安和占有欲。 桑隱此时就被那样的一幕刺激到了。 难道沈清翎更喜欢这种性感的女人吗? 和南鴆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南鴆性感诱人,而她是个可爱的萝莉长相。 完全没有相似之处,更谈不上什么胜算了。 她抿起唇低头看了一眼。 她要不要去做个隆胸手术? . 沈清翎走到书房门口时听到了桑隱心动值又加了。 他勾起唇笑了笑。 果然,就是要有竞爭才会引起女人的不安。 有人爭抢她们才会更想要得到,更懂得珍惜。 桑隱受到刺激嫉妒心和好胜心一起来,心动值也跟著涨了。 “怎么不进来?发什么呆呢?” “没事。” 沈清翎抬脚踏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书房,熟悉的书桌。 上一次在这里两人接过吻。 南鴆觉得他可能是想起了这件事。 她將沈清翎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一旁。 沈清翎想站起来,南鴆却按住他的不肩膀不让他起来。 沈清翎疑惑地抬眼看她:“夫人怎么不坐?” 南鴆笑著道:“我给小沈老师泡杯茶喝再坐。” 沈清翎点头道谢:“多谢夫人。” 南鴆在一旁给他泡茶,悠然的茶香一下就充斥在书房里。 女人泡茶的模样也格外漂亮。 一举一动都带著说不出的韵味。 一缕髮丝盪在脸侧,更显柔美。 南鴆拈起青瓷盖碗时腕间翡翠鐲子叮咚作响,旗袍上的色彩被阳光一照映得雪肤更添三分艷色。 壶嘴蒸腾的热气氤氳了她上挑的眼尾,她歪著头用贝齿轻咬下唇。 她隨手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 “我先试试温度。”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女人唇上那抹玫瑰色口红在茶盏边缘蹭出曖昧的印子。 这个女人即便是喝茶也如此诱人。 少年盯著她唇上那抹诱人的红喉结滚动。 “好像不烫了。” 她刻意又拿出一个杯子,將茶杯放到沈清翎面前再去给他倒茶。 她俯身倒茶时沈清翎被扑面而来的香气息摄住呼吸,春绸旗袍下两团绵软压在他左后肩,却也只是短暂的接触,撩得人心动却会觉得她是无意识的动作。 旗袍开衩处若隱若现的雪腻隨著她弯腰倒茶的动作露出几分雪白。 她垂下眼柔声道:“小沈老师尝尝这茶如何。” 女人贴近他身体后呵出的气音让少年后颈瞬间沁出薄汗。 沈清翎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他垂下眼喝茶时看到杯底某种漂亮的纹正在水雾中舒展,恰似她旗袍盘扣下起伏的曲线,妖嬈动人。 “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 “小沈老师喜欢喝茶吗?” 沈清翎明显迟疑了一下,开口却说:“喜欢。” 南鴆看出他应当是为了哄她故意这样说的。 看样子沈清翎没有喝茶的习惯。 江城没有这样的习俗,也只有她们从外地来的才有这样的习惯。 沈清翎喝茶时南鴆拿起了一旁的砚。 “我给小沈老师磨墨吧。” 沈清翎喝茶时,南鴆便在一旁磨墨。 阳光打在她漂亮白皙的脸庞上,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所谓红袖添香,便是如此吧。 第194章 被撩拨的人分明是她 南鴆给了沈清翎男人对另一半最美好的幻想。 她磨墨的动作一顿,忽然看向他。 果不其然,少年正看著她出神。 她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道:“手腕好累。” 少年回过神来垂下眼轻声道:“夫人休息一会儿吧。” 南鴆笑著道:“小沈老师帮我揉揉吗?” 沈清翎瞳孔骤然一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少年怔神之时她忽然坐上了他的腿。 感受到少年身体的僵硬,南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道:“我借小沈老师的腿休息休息,好不好?” 见少年喉结剧烈滚动,南鴆伸出漂亮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小沈老师之前不是还说了吗?只是练字未免太无趣了。”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可不管呀,我已经理解成这个意思了,还是你嫌我太重了?” “没有,夫人很轻,一点也不重。” “那我坐坐也无妨吧,反正小沈老师上次不是说喜欢我吗?两情相悦,这点接触可不算什么。” “小沈老师不是要教我写字吗?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小沈老师呢。” “你的意思是,要这样写字吗?” “对啊,你手把手地教我,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南鴆坐在他怀里眼神无辜又诱人地看著他,这让他无法拒绝。 “我很难得才见你一面,只是想和你多亲近亲近,你就不要拒绝我了,好吗?” 南鴆都这样说了,沈清翎哪里还忍心拒绝她。 “夫人想写什么?” “就写我们两个的名字吧。” “好。” 沈清翎刚想写自己的沈字,南鴆就抬手阻止他。 她笑了笑道:“先写我的名字吧。” 沈清翎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南鴆的名字。 女人看著他这一手漂亮的字认真地夸讚道:“都说字如其人,小沈老师的字真是清正凌厉。” 沈清翎浅浅一笑:“夫人过奖了。” 隨即她又指著沈清翎写下的那个鴆字说道:“小沈老师,我这一笔总是写不好,你能不能重点教教我这个笔画要怎么写。” 她眨了眨眼望著他,卷翘的睫羽像一把扇子。 “你先写给我看,我才好教你。” “好啊。” 本以为她要自己拿笔另写,谁知她却忽然握住沈清翎的手。 “我先握著你的手写一遍,这样应该会感受得比较清楚吧。” “等你教我的时候再握著我的手写一遍,我也能感受得更清楚。” 女人往前俯了俯身,饱满胸脯几乎压上他手背。 几缕垂落的髮丝扫过他握著毛笔的指节。 冰凉翡翠鐲贴著沈清翎发烫的手背下滑,带著他的手在宣纸上拖出旖旎的弧度。 沈清翎看出了她的问题,於是指了出来,又按照她说的办法握住她的手开始教她。 “这里应该这样写.......” 他眼神专注认真,丝毫没有分心,旖旎的氛围在他一字一句地教她练字中渐渐消散。 南鴆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被触动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这会儿是失落还是惊讶。 沈清翎竟然真的不为美色所惑,认认真真地在教她写字。 她本来想,男人都会为美色所惑,沈清翎应该也会因为她的撩拨挑逗与她发生点什么。 可沈清翎除了偶尔脸红一下,別的什么都不做。 简直君子得不能再君子了。 可她就是想看君子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想看他失控,看他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她想看到沈清翎为她疯狂,想看那双清冷的眼因为她染上欲色。 可沈清翎实在太专心了,又或许是他太正经了,不愿意对她做出那些轻浮的举动。 南鴆心情复杂,却又因为他的正直,让沈清翎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好了。 沈清翎很清楚,他要是真的轻而易举接受她的撩拨与她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並不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进一步。 轻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 她或许会觉得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只是她勾一勾手就能得到的猎物,与那些男人没有区別。 所以沈清翎不让她如愿。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將他看得重要,也会陷得越深。 沈清翎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美色当前,他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无非是觉得时机未到而已。 反正好饭不怕晚,该是他的迟早是他的。 能忍住色慾的男人都是狠人。 沈清翎就是这样的狠人。 沈清翎在她身边,南鴆一点也不专心。 她的眼神时不时就落在他好看的脸上,还有那双好看又清冷的眼...... 感受著少年有力的心跳,她忍不住开始分心胡思乱想。 不仅是南鴆在撩拨沈清翎,沈清翎也同样在钓她。 男人和女人钓人的方式是不同的。 沈清翎的钓法让人无从察觉他的心思,只会一味沉溺在他製造的曖昧氛围里。 他握著她的手,脸也靠她的脸靠得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让她脸颊变得滚烫。 清冷有磁性的少年音让人想入非非。 夹杂著茶香的清冽香味縈绕在她鼻尖。 少年有力的心跳和胸肌更是让她感受无比清晰。 她选择坐在他的腿上,钻进他的怀里似乎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被撩拨的人分明是她。 沈清翎认认真真地教她写了好几遍她的名字。 可因为她的不专心,写出来的字还是那样。 她故作懊恼道:“是不是我太笨了,所以你怎么教我都没有进步。” 沈清翎安慰道:“练字不是一时可以改变的,只要多练几遍,这字就会越来越好看。” 南鴆弯了弯眼睛道:“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写完了,该写你的了。” 她握住沈清翎的手说道:“之前小沈老师答应的签名还作数吗?” 南鴆想要扳回一城,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沉溺於欲望之中呢。 他不能如此冷静,这双清冷的眼也该因为她染上欲色才能令她欣喜。 沈清翎以为她只是想要一个签名,大方地应道:“你想要我就写。” 沈清翎正准备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南鴆又阻止他。 “我不要签在纸上的。” “那签在哪里?” “这里。” 她伸手褪下肩上的轻薄披肩,露出了白皙的肩。 第195章 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爱你 南鴆正准备伸手解扣子將整个后背露出来,沈清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要这样。” 他的语气不再温和,反倒多了几分郁色。 南鴆动作一顿,眼中带著几分笑意:“不是答应了给我签名吗?” 沈清翎將她的披肩拉了上去,完好地盖住了她的肩。 他眼神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需要做这些来確认我的心意。” “就算你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我也会爱你。” 最动人的情话莫过於此。 沈清翎一句话让南鴆彻底怔住。 女人轻握的指尖倏然收紧。 沈清翎这已经不是在撩的范围了。 他在紧紧地握住她的心,將她的心一点一点攥在手中。 南鴆怔了几秒后便是茫然。 虽然南鴆看起来性感诱人,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个十分有手段的女人,甚至会以为她在男人那里身经百战。 可实际上在认识沈清翎之前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她会这些手段也只是因为她曾经看到过那些女人是如何撩拨男人的。 她將这些看做打动男人的手段。 可沈清翎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居然说.......就算她什么也不做,他也会爱她。 这样的爱,南鴆从未见过。 一时听到,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隨之而来的便是茫然。 她总觉得男人的心是要算计才能得到,要用色慾撩拨才能让他的心永远在她这里。 从前见过的那些经歷无一不在告诉她,身体是女人的武器,是她们用来征服男人的工具。 沈清翎却告诉她不是。 沈清翎轻声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南鴆垂下眼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想要你更爱我一点。” “是因为先喜欢你,才会进一步產生身体接触,这是一个自然而然发展的过程。” “而不是因为你做了这些事才去喜欢你,否则这个人爱上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皮囊。” 南鴆抬起眼看著他说道:“如果能让你更喜欢我,哪怕是喜欢我这副皮囊我也开心。” “可是再美丽的容顏都有老去的一天,唯一不变的只有心,只有真心是永恆的。” 少年眼中的情意是那样真挚,她呼吸乱了,眼神闪躲地避开了他的眼。 此时她竟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真心。 永恆这个词太遥远,她不敢去想。 是否和沈清翎比起来,在这份感情里,她不够真心,更不够纯粹。 她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 是她轻视了他,才会希望用身体去引诱他。 如果真的成功了,她又会如何看他呢...... “夫人,想要我更爱你其实很简单。” “是吗?需要我怎么做?” 他笑了笑,用一种珍视的眼神看著她。 “你好好做你自己就行了,只需要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你还是那个你,我的爱会隨著时间的变化变得更深。” 南鴆没想到沈清翎说起情话来居然会如此动人。 他好像天生就会说这些情话。 比那些精心设计过的情话更打动人心。 此情此景,他一定没有时间深思熟虑这些。 所以,这些必定都是他的心里话,一定是出自真心。 南鴆感动地红了眼眶。 她抱住沈清翎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胸膛。 “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除了这副还算出挑的皮囊。” 即便是南鴆这样的女人,遇到心爱的少年也会自卑。 “喜欢和爱都是说不清的,谈不上值不值得,爱上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是无法控制的,哪怕对方將你伤害得遍体鳞伤,你还是会爱她。” “爱本身就无法去衡量价值,对我来说,你本身就是无价的。” 南鴆心里感动不已。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我以前以为你就是个愣头青呢,没想到说起这种话来头头是道,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住。” “我只是对你说了我的心里话。” 南鴆开心地弯了弯眼睛。 原来被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幸福。 她扬起头轻轻在他侧脸留下一个吻。 “谢谢你愿意爱我,清翎。” 这个吻比之前的那些撩拨的举动更让人心动。 这句话也是。 沈清翎垂下眼看著她沉溺在爱情里无比动人的眼,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 这一刻,他的吻是真心的。 南鴆忍不住颤了颤睫羽,感受到了沈清翎之前说的话。 原来轻轻的一个吻远比那些轻浮的撩拨更动人。 此时她的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少年又解释道: “我也是男人,並非不喜欢那些,你那样做我不可能无动於衷,只是我愿意忍耐。” “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不喜欢你,也不要为此不安。” 南鴆心里更开心了。 原来他只是在忍耐...... 她笑著道:“为什么要忍耐啊?” 沈清翎抿了抿唇反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南鴆一听他这固执又认真的话就笑了起来。 这种话一般都是从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的手指缓缓抚上他的侧脸。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係就是什么关係,我不在乎那些虚名。” “不能这样,不然这就是.....轻薄你,对你不好,在没有確定关係前,这样做就是不尊重你。” 南鴆被他认真执著的样子打动,眼神愈发柔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沈清翎这样君子的少年呢。 她见过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只想享受曖昧不想承认责任。 沈清翎却將责任和对女生的尊重刻在了骨子里。 南鴆垂下眼蹙眉嘆息道:“说实话,清翎,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为什么要这样想?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知道你没有,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看人眼色。” “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我在江城的名声你也清楚,早就不在乎那些了,可是你不行。” 她抬起眼看著他,眼中满是爱意。 “清翎,你还年轻,將来还要继承顾家,和我沾上关係,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其实南鴆心里也曾纠结过。 她和沈清翎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 第196章 我有资格吃醋吗? 她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確不相配。 即便顾夫人那天见她不曾为难於她,说话温柔委婉,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了。 她和沈清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一边纠结难受,心里却又放不下他。 她也不想放弃他。 她好不容易才从盛墨那里把沈清翎爭过来,她如何甘心。 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沈清翎离开她,爱上別的女人。 可真的和他在一起,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沈清翎。 越是爱他,就越是不忍心伤害他。 她害怕沈清翎因为和她走得太近遭受非议,更害怕他因为自己毁了前程。 他的人生和前途,本该光明灿烂。 她只是一个走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女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一直这样与我暗中来往吗?” “清翎,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所谓的名义带给你的不过是伤害,说得难听一点,哪怕给你做情人我都会心甘情愿。” “可我做不到这样。” 南鴆愣了愣,诧异地看著他:“那你想做什么?你可別衝动做傻事。” 沈清翎笑了笑:“没什么,反正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的。” 南鴆既感动又担忧。 沈清翎想起什么,忽然又说道:“我听南宴说月底是你的生日。” “是啊。” “在你生日那天,我会送你一个很好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你怕是出不来吧,我听顾亦瑾说你爸都恨不得把你关在家里,就为了防止你见我,我生日那天要举办宴会,你爸肯定知道,你要出来做什么他肯定一清二楚。” “我会说服他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別担心了,我一定会来的。” 南鴆眼神复杂地笑了笑。 少年人的爱总是赤忱又热烈,真挚动人。 也许她应该相信他。 她忽然开始期待起了生日。 沈清翎会送她什么生日礼物呢....... 沈清翎抱著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南鴆就这样在他怀里睡著了。 差点忘了她也是个忙碌於家族事业的女人,平时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肯定也很累。 沈清翎就这样抱著她让她睡觉。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答应她的签名。 他將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南鴆的名字旁边。 写完后他垂下眼看了看蹙眉睡著的女人,轻轻嘆息一声,抱著她放到了书房的榻上,自己则是走出了书房。 门外站著桑隱。 沈清翎挑眉:“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桑隱撒谎道:“刚来。” 其实沈清翎和南鴆一来书房她就站在门外了。 不过里面没什么声音,似乎没有发生什么。 她不经意將视线落在了书房里,书桌上只有茶具和纸笔,看起来很整洁。 沈清翎忽然抬起她的下巴。 “你在想什么?” 桑隱眼皮一颤,笑著道:“没什么,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习惯跟著你,所以就找过来了。” 沈清翎鬆开她:“这样啊,我以为你吃醋了呢。” 桑隱心一颤,咬了咬唇:“那......我有资格吃醋吗?” 沈清翎笑了一声,桑隱也不明白他这笑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沈清翎不说话,她往前一步抬起眼期待地问道:“有吗?” “没有。” 沈清翎总是这样,偶尔给她一点错觉让她以为自己触摸到了他,触摸到了幸福。 在她迷失的时候又会让她迅速回到现实,明白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有多天真。 这是真的把她当狗驯了吗....... 可他冷著脸无情说“没有”的样子好帅哦。 她本来就喜欢做他的狗,哪怕被他这样一冷一热她也甘之如飴,甚至觉得有种受虐的快感。 她可真是贱。 桑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没出息。 可她就是被沈清翎拿捏得死死的,她能怎么办。 桑隱笑了笑道:“好的,希望將来我能拿到爱的號码牌。” 沈清翎被她乖巧的样子逗笑了:“什么爱的號码牌?” 桑隱弯起眼道:“就像你钓盛夏她们那样啊,我也愿意被你钓。” 沈清翎轻笑一声:“明知我在钓鱼你还愿意被钓?” 桑隱乖乖地眨了眨眼道:“钓鱼怎么了,要是每天都钓我,那和爱我有什么区別。”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就不说话了。 少年略过她往前走,留下桑隱一个人因为那个摸头的动作心动不已。 这算是被主人顺毛了? 桑隱转身跟上沈清翎。 南鴆醒来后发现沈清翎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在榻上躺著。 她走到书桌旁边看了看,看到了少年写在旁边的名字,心里柔得一塌糊涂。 南鴆看了一会儿便放下了,她来到前厅时沈清翎和南宴正在聊天,小年坐在沈清翎怀里。 沈清翎一边哄小年睡觉一边逗南宴玩。 儼然一副男妈妈的姿態。 虽然听起来很逆天,但是南宴在沈清翎身上感受到了母爱。 有些人生来就有爱人的能力,比如沈清翎。 从他第一次见到沈清翎救下小年开始,南宴就感觉到了。 在沈清翎身边能汲取到爱的力量,他和南鴆一样都是快要乾涸的河流。 沈清翎是包容万物的水,流进了他的心间。 南鴆疑惑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有事吗?怎么还在这里?” 南宴嘴硬道:“我让下面的人去办了,今天就在家陪母亲和小年。” 南鴆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心下觉得好笑,也不戳破他。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不然在沈清翎面前戳破他只怕要恼羞成怒。 沈清翎留在南家吃了晚饭才离开。 走的时候南宴还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南鴆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比我还捨不得啊?” 南宴抿了抿唇:“我有什么捨不得的。” 南鴆笑著道:“你今天就快黏在他身上了,比小年还粘人,你自己不觉得吧。” 南宴眼神一变,垂下眼道:“有这么明显吗.......” “有,我估计沈清翎也看出来了,故意在逗你。” “我只是......觉得他很像母亲。” 南鴆一愣,他口中的母亲不是指的自己,而是南宴的生母。 南宴看向她说道:“母亲,我真的很想他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第197章 oTATo 在南家的时候沈清翎没怎么看手机。 等他上了车一打开手机,微信里多了一堆消息。 大部分是盛夏发的,意思是希望他明天去盛家给林星眠上课。 看到盛夏最后几句话他忍不住笑了。 【盛夏:哥哥再不理我的话,我就要变成去了皮的大土豆了。】 【盛夏:大土豆是 potato。】 【盛夏:去了p还剩.......】 【盛夏:“otato ”】 【盛夏:你理理人家嘛~】 ....... 沈清翎一个下午都没有回盛夏的消息。 盛夏躺在沙发上抱著枕头吃著果盘欲哭无泪。 晚上盛墨从公司回到家吃晚饭时,盛夏哭唧唧地抱怨道:“他一个下午都没有理我,该不会和那个南家的女人在做什么吧呜呜呜。” 想到某些不好的经歷,盛夏十分不爽。 盛墨眼神一顿:“他不会。” 沈清翎不是那样的人,她了解他。 盛夏吐槽道:“他是不会,我这样的美女主动勾引他都能无动於衷呢。” 盛墨:“.......” 盛夏:“可是南鴆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啊,又是个性感尤物,万一她使什么阴招怎么办?” 盛墨直接拿起手机给沈清翎打了个电话。 “清翎你到家了吗?” “那就好,今天顾亦瑾和伯母说你在盛家吃饭,回家別说漏嘴了。” “好,我知道了。” 盛夏眼睛睁大:“什么意思,我的微信不回,你打电话就接?” 盛墨挑了挑眉:“可能因为你比较没用吧。” 盛夏感觉自己的心被扎穿了。 她往后一躺,心碎的小诗一句接一句。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爭气。”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 “前途一片黑暗,黑黑的我刚好睡觉。” “但凡我有点本事,也不至於一点本事也没有。“ “是金子总会发光,偏偏我是老铁。” “能打败我的人,我也不跟他们打。” “没有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因为运气差的笑不出来。”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我是弱者,我不仅抱怨环境,我还抱怨强者。” “本想盖上被子大哭一场,结果睡著了。” ....... 悲伤之际,盛夏给沈清翎再次发去了消息。 【盛夏:沈清翎,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 发完后她抱著手机感嘆道:“唉,也许这就是清纯可爱白富美的我的忧伤吧,人这辈子什么都有了,总有些东西不是能轻易得到的。” 盛墨见她这样这才走过去解释道:“他手机没电了,说是到家了再回你。” 盛夏直接蹦了起来:“真的!?不是故意不理我,也不是不想理我?” 盛墨:“清翎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盛夏用力地点点头,赶紧把之前发的那条消息撤回了。 【盛夏:不小心按到了一个表情包,不用在意,么么~】 下一秒沈清翎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沈清翎:我看到了。】 盛夏直接瞳孔地震。 然后便开始对沈清翎撒娇耍赖。 沈清翎看著微信笑了起来。 桑隱好奇道:“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逗傻子玩,挺有趣的。” “怎么不逗逗我呢。” 桑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望著他。 沈清翎轻笑一声:“因为你不傻,还很聪明。” 桑隱笑著道:“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就很傻啊,不管你做什么总是能轻易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再聪明的女人在你这里都会变成笨蛋。” 比如我,比如盛墨,比如南鴆,比如盛..... 算了,盛夏本来就不聪明。 能被沈清翎玩弄也是她的福气。 不然以她的智商怎么能和盛墨、南鴆这种女人一起成为他鱼塘里的鱼。 “笨蛋有笨蛋的可爱,聪明的女人也有她独特的魅力。” “那要是不够笨也不够聪明呢?” “你说呢?” “那就只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就算你再坏我也喜欢,你杀人我就递刀,你打人我就善后,我们狼狈为奸,一定可以成为最完美的主僕,小隱就是你最忠实的狗。” 桑隱將自己和沈清翎划分到了一个阵营里,似乎她觉得自己和盛夏那些女人有所不同。 因为她知道他真实的一面,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些都是那些女人无法窥见的他。 他也不会轻易將这些展露给她们。 所以对比起来,她应该算是有优势的。 桑隱:优势在我。 这一次沈清翎没有打破她的幻想,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这样就很好,不笨,但是也很可爱。” 桑隱脸瞬间就红了,眼神兴奋起来。 这好像还是沈清翎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夸她。 不是在那种特定的氛围和场合下,只是日常的相处间。 这令她心潮澎湃,眼神涣散。 沈清翎眯起眼道:“你又在想什么,眼神这么迷离。” 桑隱回过神来笑著道:“没什么,什么也没想。” 沈清翎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这可是车上,我还给你买了新裙子,弄脏了我会不高兴的。” 桑隱咬了咬唇:“那你別靠我这么近,还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不是更刺激我了吗?”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后退一步:“真是经不起一点撩拨。” 桑隱红著脸揪住裙子坐在一边,不敢再靠近他说话。 这裙子可是沈清翎送给她的礼物,弄脏了她会心疼。 两人回到顾家后温素兰並未察觉到异样,关心了几句后就让他早点休息。 反倒是顾亦瑾十分幽怨。 上了楼之后顾亦瑾紧张地问道:“清翎,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旁的桑隱听了都想笑。 那两个人都快被迷得找不著北了,还把沈清翎怎么样...... 沈清翎笑了笑解释道:“没事,就是看了看小年,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南宴没有欺负你吧?他脾气不好为人又恶劣,肯定没少说难听的话。” “哥你放心吧,南宴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他人挺好的。” 都快把他当后爸了,能把他怎么样。 听到沈清翎夸南宴,顾亦瑾心里很难受。 南宴和人好有一毛钱的关係吗...... 算了,只要清翎没事就好。 沈清翎和顾亦瑾说了几句后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那张书桌上。 沈清翎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黑色礼盒,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戒指。 这是他要送给南鴆的生日礼物,价值千万。 第198章 天然呆克腹黑 盛夏煎熬了一晚上,沈清翎就是没理她。 直到第二天一早林星眠背著书包出现在了盛家门口。 少女露出一个清甜羞涩的笑容:“盛小姐早上好。” 盛夏直接睁大眼:“誒......他不是没答应吗?” 林星眠露出一个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沈老师不是说今天就在盛家上课吗?所以我来了呀。” “啊?那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他没去接你?” “接了呀,沈老师送我到门口才离开的,沈老师去车上拿画板和工具了,待会儿就到。” 盛夏被惊喜砸晕了,隨即开开心心地把林星眠迎了进来。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嘿嘿。” “盛小姐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说动沈老师了。” “呃.....还好吧,他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这不,我一说他就答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盛夏死要面子,也不在林星眠面前说出真相。 不然她面子往哪搁啊! “不过你怎么还背著书包,这里面是什么?看起来好重。” 林星眠人小小一个,背著一个很大的书包,看起来快把她人都坠下去了。 林星眠害羞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冰淇淋,还不太熟练,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味道还可以,盛小姐你尝尝。” “別一口一个盛小姐了,现在我们也算是建立革命友谊的朋友了,你叫我夏夏就好。” 林星眠眼神有点疑惑,懵懂的时候显得呆呆的。 虽然不懂盛小姐的意思,但总之应该是想和她做朋友的意思吧。 林星眠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好,夏夏。” 林星眠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层,下面放著冰块,上面是用不同的漂亮盒子包装好的冰淇淋。 “哇,你这么厉害!?做的很好看啊,你也太有天赋了,像我这种笨手笨脚的就完全不行。” 林星眠被盛夏夸得不好意思。 对林星眠来说,和盛夏这样的女生做朋友是一件新奇又有趣的事。 她的热情宛如太阳般炙热,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在客厅里聊天,没一会儿盛夏就听到了脚步声,她抬起眼看了过去。 沈清翎和盛墨一起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像鬼一样的影子桑隱。 盛夏满脑袋问號。 “姐,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去上班了。” “我以为你出门是去上班呢,不是,你知道清翎要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盛夏走到沈清翎面前委屈巴巴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沈清翎温柔一笑:“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盛夏睁大眼一脸惊喜,她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 “真的吗?是为了哄我开心啊?” 沈清翎煞有其事地点头:“嗯,真的,你看你这不是很开心吗?” 盛夏开心地弯了弯眼睛,害羞道:“哎呀怪我胡思乱想了,真的很惊喜,哥哥对我真好。” 这可是盛墨都没有的待遇呢,提前得知她就无法感受到这份惊喜了。 这是她盛夏独享的幸福! 沈清翎给的惊喜,这是什么待遇! 谁懂!?谁懂!? 趁著沈清翎去找林星眠说话的时候,盛夏发消息给阮明意炫耀自己今天得到的特殊待遇。 阮明意看完后只回了一句。 【阮明意:蠢货。】 盛夏甚至都能想到阮明意勾起唇无情冷笑的样子。 盛夏觉得阮明意是嫉妒吃醋了,她洋洋得意地哼哼道:“就知道你在吃醋,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沈清翎走到林星眠身边,看到了桌上的冰淇淋神色一顿。 “眠眠怎么忽然想起做冰淇淋了?” “看沈老师昨天在排队买,所以我就学了一下。” “你昨天才说要学,今天就做了这么多,你该不会一晚没睡吧。” 排队买冰淇淋是昨天的事,她买东西加上学和做,肯定是弄到深夜了。 林星眠紧张地笑著掩饰道:“没有啊,姐姐来帮我做了,没有做到很晚。” 姐妹俩难得享受了一下快乐的时光,季云渺也很开心眠眠现在愿意亲近她。 自从认识了沈清翎,眠眠改变了很多,现在也愿意敞开心扉交朋友了,对季云渺来说,这是最大的惊喜。 家里的改变更是清晰可见的。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林星眠的世界开始变得鲜活起来了。 林星眠为沈清翎做这些事是乐在其中的。 至少做冰淇淋的时候她没觉得累。 只会想到沈老师吃她亲手做的冰淇淋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只剩下甜蜜和幸福。 而且今天是她第一次来盛家,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应该比较有诚意。 听到盛夏的夸讚,她心里更是被柔软的云朵填满了一样,满满的都是幸福。 林星眠从里面拿出一个草莓味的放到他面前。 “沈老师尝尝吗?”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懊恼地蹙起眉道:“忘了现在还是早上,吃冰的不好,还是下午再吃吧。” 她一时高兴,忘了时间了。 沈清翎看著她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没关係,早上吃下午吃没什么区別,既然是眠眠亲手做的,我当然要尝尝。” 他拿起手边的冰淇淋打开盒子尝了起来,又对著林星眠夸了又夸。 少女脸色羞红无措,幸福从心间蔓延到了全身。 盛墨看著少女幸福的模样眼神黯然。 只有对林星眠,他才会露出那样温柔的一面。 他的温柔和怜悯只短暂地属於过她。 当沈清翎再次出现在盛家,她满脑子都是他们之前在一起的回忆。 正在盛墨难过之时,眼前出现了少女白皙小巧的手。 “盛、盛总,你也尝尝吗?” 林星眠眼神怯生生的望著盛墨。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盛墨,大家叫盛夏都是叫盛小姐,跟她说话时语气也比较隨和,他们也很爱跟盛夏开玩笑。 但是他们对盛墨的態度很不一样。 大家都恭敬地喊她“盛总”,语气尊敬客气,却带著说不出的疏离。 她总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或是站在一旁看著別人的热闹。 自己永远像是別人世界里的旁观者。 林星眠有点怕她,又觉得她有点可怜。 可能是她疯掉了吧,她居然会觉得这个人人仰慕的女神可怜。 也许是因为想到和人群里格格不入的自己才会如此吧。 从前她也总是这样,远远地站在別人的身边旁观,永远融入不了她们的世界。 林星眠鼓起勇气將冰淇淋递给她。 盛墨看著少女柔软带著怯意的眼神,忽然有点理解沈清翎了。 对於林星眠这样的女孩子,实在很难对她有什么恶感。 她吃醋归吃醋,却也明白林星眠没有做错什么。 盛墨接过她递来的冰淇淋淡淡一笑:“谢谢。” 简短疏离的语气,林星眠听了却露出一个笑容。 “盛总笑起来真好看。” 盛墨愣了愣,其实一般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讚她。 她抿了抿唇,还是只能憋出一句“谢谢”。 林星眠觉得她有点可爱。 明明是一个厉害的女强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沈清翎看著这一幕眼神露出几分笑意。 都说天然呆克腹黑,似乎真是如此。 之后林星眠又將冰淇淋分给了桑隱和盛夏。 盛夏冷哼道:“有些人真是好意思,居然都跟到我家来了。” 桑隱微微一笑道:“是哥哥让我来的,盛小姐有意见的话可以和哥哥说的。” 盛夏:“你!.......” 盛夏和桑隱暗戳戳你来我往,林星眠一个傻白甜夹在中间什么也不懂,傻傻地和她们聊天,却因为听不懂她们之间的暗讽完全在另一个世界。 盛夏和桑隱:好一个死绿茶! 林星眠乖巧一笑:好温馨呀! 盛墨没兴趣参与她们办家家酒一样幼稚的对话。 她站在沈清翎身边说道:“这个月底是南夫人生日,你会去吗?” 沈清翎眼皮一颤:“怎么忽然好奇这个。” 盛墨转过头看著他的眼睛:“难道你觉得你从盛家走了,你的一切就会从我的世界消失吗?” “她可是我的情敌,我怎么会不好奇呢。” “我不仅好奇这个,我还好奇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病娇虽然被感化了,但人还是那个人。 她只是放弃了暴力手段,却改变不了那颗深爱他的心。 她想得到他的心更是一天都没有变过。 放弃联姻和放弃得到他可是两码事。 可惜眼前的少年似乎不明白。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只是想从你口中听到那个答案。” “我会去。” “你会在那一天和她在一起,是吗?” “是。” 盛墨心里的弦断了。 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199章 別覬覦你不该覬覦的人 她一直在等著这一刻。 等到沈清翎对南鴆爱意深切,等到他想和南鴆在一起。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戳破真相,沈清翎才会对南鴆恨得彻底。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从他口中听到那句话,盛墨还是破防了。 他居然真的想和南鴆在一起。 那个女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得到了她想要的。 凭什么...... 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快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差一点就忍不住在这里告诉他真相。 还好她忍住了。 见盛墨盯著他不说话,沈清翎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 少年语气中带上几分愧疚。 盛墨有多爱他,他是知道的。 如今却要当著她的面告诉他自己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这的確很残忍。 盛墨垂下眼轻轻蹙眉。 现在她是很难受,但是再过不久该难受的人就不是她了。 “没关係,你有你的选择,我明白。” 盛墨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可是能发疯到將他囚禁起来的女人。 听到他要和別人在一起了,她居然说没关係? 信盛墨这句没关係还是信他沈清翎是秦始皇? 少年不確定地问道:“你这是.....放下了?” 盛墨抬起眼笑了笑:“你有你的想法,我无权干涉你的幸福,如果你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我也会祝福你的。” 她口中说著言不由衷的话语,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毁掉他和南鴆之间的爱情。 她做不到祝福他。 沈清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希望你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盛墨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她的幸福只有沈清翎能给。 否则她寧愿孤独一生,也绝不將就。 实在不行哪怕和盛夏过一辈子呢,总好过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她才不要重蹈覆辙,走上当年她父母的老路。 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如果不是沈清翎,谁都不行。 盛墨依旧执著於眼前的少年。 “盛家也收到了南夫人生日宴的邀请,那一天我也会去,清翎应该不介意我去见证你的幸福吧。” “就像你说的,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嗯?做朋友......也好。” 盛墨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连盛夏这样的蠢货都不甘心只是做朋友,哪怕让她做小三都乐意。 作为盛家另一个大號疯子的盛墨又如何甘心只跟他做朋友呢。 如果非要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要是他身边的人死得一个都不剩,只剩下她了,那她可以答应他的这句做朋友。 盛夏不满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两在这聊什么呢?都聊半天了,该去上课了沈老师。” 再和那两个女人聊下去她怕自己要被气死了。 沈清翎在盛夏的带领下带著林星眠往盛家的园去了。 盛夏缠著沈清翎,非要让她也跟著一起学画画。 沈清翎不说话她就去缠林星眠。 林星眠最是心软,哪里经得起盛夏那样撒娇耍赖,三两句就点头同意了。 最后盛夏成功加入了林星眠的小分队,两人凑在一起画画。 盛夏还让佣人拿了一堆吃的放在一旁,时不时就投餵给林星眠吃。 沈清翎有种在带两个小学生郊游的感觉。 不过好在氛围轻鬆愜意,他也乐得自在。 画了没一会儿,林星眠看了一眼盛夏的画板。 “夏夏,你这是画的什么?” “很难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像人又不像人......” “我画的沈清翎啊。” “啊?这是沈老师?” 看著画板上那一坨丑东西林星眠很难违心地夸出口,而且还是想夸都不知道从何夸起。 最后她只能红著脸憋出一句:“沈老师不长这样呀,不过夏夏有心画沈老师就很好了,心意第一。” 沈清翎看了一眼盛夏的画板。 沈清翎:“.......” 他选择沉默。 “在你心里我就长这样。” “我心里想的很好,不知道为什么画出来就变成这样了,哥哥你別生气啊。” “我不生气,只是我看你有点像上世纪70年代的米国经济。” “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 沈清翎微微一笑,盛夏害羞不已地笑了起来。 “哎呀別这样夸我,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在艺术上很有天分,但是人要保持谦虚,以后夸我偷偷夸就好了。” “.......” 盛墨和桑隱两个人参与不了这样的活动,只能坐在一旁喝咖啡。 趁著这个机会,盛墨藉机试探起了桑隱。 “听说你是顾家的表妹,我有点好奇你是顾家家族里的哪一支。” 女人的眼神平静冷淡,视线从她脸上缓缓划过。 桑隱知道这是个聪明女人,和盛夏那样的蠢货不一样。 盛墨不好糊弄。 不知道她忽然问这个是想做什么,试探她的底细? 可她明明也没有露馅,为什么盛墨会忽然怀疑自己的身份。 “我说了盛总应该也不知道吧。” “没事你说,我这里有顾家的族谱,之前准备联姻的时候伯父伯母顺手给了我一份。” “......” “怎么不说话,表妹?” “盛总为什么对我的身份这么好奇。” “作为清翎每天带在身边的表妹,我不应该好奇一句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表妹,所以不敢说。” 盛墨眯起眼盯著她的眼睛。 桑隱心重重一跳。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明明她们见面的次数也才两三次。 “盛总好奇的话可以去问顾夫人,我没有义务告知你。” “你不用慌,我只是问问,顺便提醒你一件事。” “提醒我什么?” 盛墨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用危险的语气说道:“收起你那不安分的眼神,別覬覦你不该覬覦的人。” 桑隱没想到盛墨居然会这样私下警告她。 看到盛墨危险的眼神,桑隱似乎嗅到了某种同类的味道。 她笑了笑道:“盛总多想了,我和哥哥之间什么也没有。” 盛墨收回视线淡声道:“最好是这样。” 桑隱这样的女人倒也不需要她多费心思,一旦她对沈清翎的心思被发现了,最想让她离开的人可未必是自己,顾家的人就第一个不同意。 比起桑隱,还是南鴆那边更值得她担心。 她必须要好好想想怎么在南鴆的生日宴上给那个女人送上一份大礼。 盯著南鴆生日宴的人不止盛墨。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波人也盯上了南鴆的生日宴。 第200章 骗子的计划 对江妤凝来说,这是最好的接近沈清翎的机会。 沈清翎下单的两个订单暂时只到了一个杀了吗订单,骗了吗订单还在路上。 现在这份订单已经在准备派送了,只是要寻找一个合適的送货时机。 江妤凝將这个时机定在了南鴆的生日宴上。 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桑隱接近沈清翎的这段时间里,江妤凝的骗子集团一直在收集资料、制定计划。 对於她们这样的高危工作来说,有时候制定一个计划的时间可能会比执行计划的时间更久。 前期的调查和了解就需要费大量时间。 要想了解沈清翎这个人就必须事无巨细地搜集到关於他的一切资料。 房间里贴满了沈清翎的照片和他相关的人。 裴序之边整理沈清翎的照片边感慨道:“每次看到这张脸都有种自己在追星的感觉,明星小卡都不如隨手一拍的沈清翎好看。” “要是我有沈清翎这张脸哪里还需要用什么手段,只需要站在那里那些富婆就吻上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要对著沈清翎这张脸,看到就会发出感嘆,这人到底怎么长得,怎么能那么好看。 连卫澜一个男人都会开玩笑说:“再看下去我都要爱上他了。” 江妤凝眼神平静地说道:“再好看也不过一副皮囊,別那么肤浅了,我们自己就是用皮囊骗人的人,怎么能去迷恋一张好看的脸呢。” 阿音好笑地打趣她:“你就庆幸吧,不用对著之前那些猪头脸就已经很幸福了,看沈清翎的脸不比看之前那些人的脸好?这简直就是女性福利。” “而且他还是个很乾净的人,和咱们以前那些客户都不一样,你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带著防狼喷雾了,看来这个任务真是让你去享受了。” 他们调查了沈清翎一段时间,发现沈清翎这个人私生活太乾净了,简直乾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沈清翎几乎没有多少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日常就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 孤儿院需要义工的时候他会去帮忙,或是抽时间去给小朋友上课。 除此之外偶尔拍到他的照片就是晨跑和陪表妹买冰淇淋。 事实上对於这样一个活在综艺镜头下的人来说,江妤凝很轻鬆就能拼凑出沈清翎每天的日常活动。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三好青年。 在豪门里这样的人简直可以说是异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沈清翎长得帅却不玩女人,有钱却不挥霍,还给孤儿院捐款,光这几点就已经很难得了。 对比起他们从前调查的那些富家少爷,这差距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要去欺骗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年还真是让人良心不安。 还好她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 此前江妤凝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机会去接近沈清翎。 她想了好几种办法都不太满意,因为沈清翎绝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色相迷惑不了他,只能攻心为上。 好在客户给她们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这才让江妤凝確定下来该如何开展计划。 这个消息就是沈清翎其实有喜欢的人,那个女人叫南鴆。 而这个月底就是南鴆的生日宴,沈清翎会出现在这次生日宴上。 江妤凝要在这一次生日宴上破坏他和南鴆的感情。 这是客户的要求,她必须做到。 阿音看完计划后担忧道:“妤凝,你確定沈清翎会去南鴆的生日宴吗?” 卫澜看了一眼计划表说道:“姐你就別担心了,下单的客户都说了,沈清翎现在爱上了南鴆,他怎么可能错过自己心爱女人的生日呢。” 阿音將计划表反覆看了几遍,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皱眉道:“我调查过了,南家很不简单,万一被南鴆那个女人发现你想挖她墙角,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这个女人和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娇娇大小姐情敌都不一样,她在江城有蛇蝎美人的称號,人人都说她心狠手辣,我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就算过程出了什么错漏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来,放心吧,这次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江妤凝对自己制定的计划有信心。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这个客户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你知道客户是谁了?” “不能完全肯定,但极有可能是我想的那样。” 江妤凝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们。 “一开始我看到沈清翎和南鴆之间的事时很惊讶,后来顺著之前的疑点一想,我忽然就想通了。” “之前我怀疑这个客户可能跟沈清翎有仇所以想藉机报復他,现在看来倒是有另一种可能。” “客户的要求是让沈清翎断情绝爱,虽然说这是一种伤害吧,但是也许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沈清翎好呢?” “这个南鴆在江城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还是个有孩子的三十岁女人,哪个父母能同意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何况客户还为此了五百万来请我们,这么多钱,比起报復一个人,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你们再想想,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沈清翎喜欢南鴆这么私密的事,所以这个客户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阿音惊讶道:“这客户该不会是沈清翎的父母吧?为了让他断情绝爱继承家族,所以才让你去勾引他,又或许只是单纯不想接受南鴆这个儿媳妇,想让你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江妤凝:“我是这样怀疑的,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反正客户的身份和我们没有太大关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情况对我们来说会比较有利。”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了,留给她们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江妤凝拿起笔在日期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女人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这次生日宴,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 她必须拿下沈清翎。 第201章 下雨天適合卖惨 不知不觉,顾家的家庭综艺就这样结束了。 这个节目里收穫最大的不是主要嘉宾顾玉棠,而是沈清翎。 单论个人,沈清翎的顏值和性格吸粉无数。 虽然他没有开通微博但是有个人超话,超话粉丝数直接破百万。 百万粉丝放在娱乐圈不算什么,但前提是那些粉丝都是真人,而不是掺杂了人机数据的殭尸粉。 沈清翎的百万粉丝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假数据,没有殭尸粉,这样的热度是可怕的。 论cp,沈清翎和顾亦瑾这对情意cp居然稳稳地在cp超话第一,还一直在霸榜。 节目剪辑出来后,不愿意追更的观眾终於开始延迟追综了。 沈清翎的数据还在节节攀升,热度一骑绝尘,导演自然不想放过他。 导演何綺丽极力邀请他上恋综,沈清翎婉拒后导演也没有放弃,说她一定会拿出足以打动沈清翎的筹码。 沈清翎的日子隨著综艺的结束看似恢復了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南鴆生日这天。 在此之前沈清翎明明有办法说服顾承望同意他去南家。 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硬生生拖到了南鴆生日这一天。 沈清翎特地看了今天的天气。 今天一整天都是下雨,晚上还有大暴雨。 太好了。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帮他卖惨。 顾亦瑾见沈清翎手机页面停留在天气上,嘆息道:“清翎,先別看天气了,爸叫我们去书房谈事。” 顾家作为江城的大家族,自然也收到了南鴆生日宴的邀请函。 不管是考虑到顾家的地位还是因为沈清翎的关係,南鴆都不能不邀请顾家。 顾家一家人在二楼的书房里商量今晚参加生日宴的事。 南家和顾家虽然来往不算多,但是这样的宴会顾承望还是会给面子派一两个人去,能让他亲自到场的都是有深交的家族,比如盛家。 顾承望淡声道:“这次就玉棠和亦瑾一起去吧,生日宴这种活动我和你妈就不参加了,你们两个小辈去庆贺一下也算是给面子了。” 至於沈清翎..... 顾承望不同意他出门。 今天顾承望连公司都没去,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目的就是为了看著沈清翎。 现在他连桑隱都不放心了,就怕温素兰一时心软和沈清翎一起瞒著他。 南家的宴会排场向来很大,不比盛家的小,去的人更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要是让人知道他顾家的继承人居然和南鴆这样的女人有牵扯,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黑白两道可以有交集,却不能相融。 沈清翎和南鴆要是在一起了,顾家和南家就要被人绑在一起议论,顾承望最在意名声,所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主要是让盛墨知道了也不好。 顾承望依旧希望沈清翎可以和盛墨联姻。 南家的宴会盛家必定也有人去,万一传到了盛墨耳朵里...... 顾承望眼神幽深地继续道:“清翎就在家陪我和你妈吧。” 顾亦瑾和顾玉棠听到顾承望的安排后都齐齐看向了沈清翎。 沈清翎一脸平静地看著顾承望:“爸,我也想去。” 顾玉棠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別说话,顾亦瑾也咳了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顾承望今天摆明了就是来阻止他去南家的,这会儿沈清翎还要往上冲,这不是故意惹得顾承望生气吗? 两人都知道沈清翎和南鴆之间的事,不由得担忧起来。 少年人最是固执,他们怕沈清翎一意孤行会触怒顾承望。 在他们眼里,父亲这个角色是威严无比、不可反抗的存在。 他们已经在这样的重压下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和沈清翎一样面对顾承望的冷脸和怒意还能无动於衷地撞上去。 顾承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是向来不爱参加这种宴会吗?自从你回到顾家,江城多少名流千金邀请你参加宴会,怎么也不见你答应?” 沈清翎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顾承望继续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今天南家来的记者可不少,要是让我看到你出现在了新闻上,別怪我动家法。” 听到“动家法”几个字温素兰脸色都变了。 她皱眉道:“別动不动就拿这种话威胁孩子,那么多人都去了南家的生日宴,外人不知情,就算清翎去了別人也只会觉得是咱们派他去的,不会深想。” “不是我要威胁他,清翎是个单纯性子,怎么能玩得过南鴆那样的女人,万一南鴆起了不好的心思非要曝光呢,你能保证她没有坏心?” 顾承望向来喜欢以最坏的心思揣度別人。 他觉得南家或许是想洗白了,所以才这样不管不顾地想要攀上沈清翎,攀上沈清翎就是攀上顾家。 他不觉得南鴆这个年纪了还能和沈清翎这样的少年之间產生爱情,无非就是为了利益,只有他这个傻儿子才会相信所谓的爱情。 温素兰自然也无法保证,她只能嘆息一声。 顾承望將视线落到其他几人身上:“你们都出去,我单独和清翎谈谈,玉棠和亦瑾收拾收拾准备去宴会吧,天都要黑了。” 温素兰不放心不想离开。 沈清翎安慰道:“没事,妈你先出去吧,我不会衝动的。” 温素兰几人带著担忧的目光离开了。 现在书房里只剩下沈清翎和顾承望两人。 顾承望难得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他说道:“清翎,你已经是我认定的继承人了,將来整个顾家都是你的,何必和一个南鴆牵扯不清?” “听我的,你放弃吧,南家是泥潭,你跳进去就再也洗不乾净了,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承望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沈清翎今天却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 主要是为了卖惨只能让顾老爹做一回大恶人了,不然他怎么在南鴆面前显示他的决心。 其次他已经用客户的身份告诉了江妤凝自己会出现在生日宴,那么今晚她一定会有所行动,看到他为南鴆所做的一切,江妤凝会对他纯爱少年的人设深信不疑。 除此之外,他也是为了提前布局,將即將发生的事儘快扼杀在摇篮里。 那个顾承望所谓的白月光步云柔...... 沈清翎会让他知道,没有得到过得白月光未必会如他所想中那般美好。 第202章 瓦解他的这份执念 沈清翎垂下眼道:“爸,我保证我去南家不会上新闻,我私下从其他地方进去,避开宾客和媒体,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只是去见她一面而已。” 顾承望依旧拒绝:“那也不行。” “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会同意我去见她。”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不听您的话了,除非您把我绑起来,否则今天我非去不可。” 顾承望这下是真的怒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沈清翎回到顾家以来事事都让他满意,可偏偏在南鴆这件事上不管不顾,什么都听不进去。 今天居然还要为了那个女人和他对著干! 顾承望拍桌而起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忤逆父亲了吗?” 沈清翎直接大胆地与他对视著,眼神坚定地说道:“难道您就没有为了喜欢的人不顾一切的时候吗?” 看到少年固执的眼,顾承望愣在原地。 眼前的这一幕何其相似。 从前他也曾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干过。 忤逆父亲,抗拒联姻,不管不顾地要出去见她一面。 和南鴆一样,他所爱的那个女人名声也並不好。 可他还是不顾父亲的劝阻和眾人对步云柔的詆毁固执地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一代又一代过去了,重复的事情却还是会无数次上演。 顾承望动了动唇,最终也只是露出一个冷漠的神情。 他缓缓坐了回去,將椅子转过去整个人背对著沈清翎。 “不要和我扯这些。” “您之前不是说要动家法吗?如果我扛过家法了,您是不是就愿意放我去了?” 顾承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应了。 “好,你愿意跪就去跪著吧,看你能扛到几时。” 沈清翎出去后,顾承望皱著眉嘆息了一声。 外面阴雨绵绵,沈清翎直接跪在了顾家门口。 只能说有积分和属性点的人就是任性。 此时天已经黑了,顾玉棠和顾亦瑾已经在去宴会的路上。 温素兰被顾承望关在房间里,顾承望不许她去帮沈清翎。 顾承望自己则是站在二楼的窗前,看著外面被雨水淋湿的少年,深深地皱起了眉。 当年他也和清翎一样,就跪在那里,接受著父亲的惩罚。 可他到底也没能扛过那次家法,更没能去见云柔最后一面。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遗憾,更是觉得对不起云柔。 顾承望这辈子什么都有了,人一旦功成名就,就会怀念过去,对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耿耿於怀。 顾承望对步云柔就是如此。 雨水从少年髮丝上缓缓滴落。 沈清翎知道顾承望一定在看著他。 还好他记得原著里提到过顾承望为了白月光反抗家里的这一段。 最终的结果是顾承望没能按照约定去见步云柔,步云柔出国了。 从此两人分隔两地,顾承望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大家长。 谁知原著里写这些居然都是为了铺垫步云柔还会回来。 沈清翎不会让她如愿回到顾家的。 这是温素兰辛苦维持多年的家庭,谁也不能伤害她。 当年顾承望没能去见步云柔一面,两人彻底错过。 顾承望多年来耿耿於怀,对步云柔念念不忘,心里更是將她美化了千百倍。 对於此时的沈清翎而言,南鴆就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顾承望眼里,沈清翎就是过去的他。 这一次沈清翎和当年的顾承望一样跪在了这里。 但不同的是沈清翎一定会扛过家法去见到他的白月光。 在顾承望以为沈清翎得到了他想要的爱情之时,沈清翎却遍体鳞伤地回来了。 他所做的一切得到的结果只是源自一场欺骗,爱情不过是他可笑的幻想。 到那时看到对爱情受伤绝望的沈清翎,顾承望的心里不会动摇吗? 沈清翎只是想用自己的经歷告诉顾承望,执著於白月光的结局並不美好。 顾承望这样自私的人怎么捨得让自己在感情里受到一点伤害。 当年顾承望要是真有这么坚定也不会失败,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告诉步云柔呢,说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爱。 在继承权和爱情里他选择了继承权。 出不去只是他的遮羞布,是他对自己放弃感情的遮掩和自我安慰。 对步云柔的念念不忘不过是出於不曾得到的执念。 沈清翎要瓦解他的这份执念。 对於一个家庭而言,有时候某些东西的崩塌就在那个人的一瞬之间。 顾承望的一念之差很可能就会使这个家庭支离破碎。 哪怕是为了这个一念之差,沈清翎也不得不试试改变他的想法。 沈清翎正算著时间,思考著回到顾家后要怎么对顾承望去演那出受伤的破碎大戏。 这时一把伞忽然出现,隔绝了他身上的风雨。 沈清翎抬起眼一看,原来是桑隱为他在打伞,而她自己却站在雨中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 “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要看著你一直在这里淋雨吗?” “淋会儿雨而已,不算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和你父亲对著干,真的值得吗?只是一个生日而已。” “你不明白。” “是,我的確不明白,更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她以为沈清翎对这些女人都很无情,只是在玩弄她们。 可有时候他却又那样情深意切,可以为了她们做尽一切寻常男人做不到的事。 她如何能看得透他的心呢。 她实在看不透。 可她却想,如果南鴆知道沈清翎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只怕要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 “你走吧,你在这里替我打伞没用,我父亲不看到我吃够苦头他是不会心软放我离开的。” “可是你这样会生病的。” “我寧愿生身体上的病,也不愿意生心里的病。” 见沈清翎这样固执,桑隱只好走开了。 沈清翎跪在那里,她就站在不远处陪著他,就怕他会忽然倒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时间来到晚上。 沈清翎跪了快三个小时,膝盖都已经跪肿了。 南鴆的生日宴会已经快要开始。 看著外面那个固执的少年,顾承望终於还是出来了。 “你贏了,我可以放你去南家,但是这不代表我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谢谢爸。” 沈清翎脸色苍白地抬起眼,顾承望有些心疼。 他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他做到了自己当年没能做到的事。 他比自己坚决,比自己勇敢,比自己真心。 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和南鴆之间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吗? 顾承望忽然很好奇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当年他没能做到的事,他的孩子会做到吗? 得到顾承望的允许后,沈清翎立刻就准备去南家。 他刚起身膝盖上就传来了一阵痛感,差点栽倒在地。 还好桑隱出手扶住了他。 她担忧地望著他:“哥哥,你没事吧?我先给你上点药再去南夫人那里吧。” 沈清翎摇头:“不用,你先扶我回房间,我要去拿一个东西。” “你別动了,我去帮你拿。” “你不知道东西是什么,还是我去吧。” “我知道,是那枚戒指。”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少女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悲伤。 她心疼沈清翎所受到的一切。 悲伤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女人能得到他如此的偏爱。 桑隱又嫉妒又恨她。 桑隱回房间將那个装著黑色的礼盒拿给了他。 沈清翎紧紧地握住礼盒,露出了一个笑容。 此时他的笑容落在桑隱眼里,宛如一个得偿所愿的单纯少年。 而她並不知道,她眼中的单纯少年要去掀起怎样一场风浪。 “走,去南家。” 第203章 沈清翎可以做他的爸爸 江城云顶酒店被笼罩在暴雨中。 南鴆举办生日宴的地方不在南家,而是在楼层高达120层的云顶酒店。 名流贵胄的私人座驾在雨幕中排成长龙,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的声音不断响起。 今天来参加南鴆生日宴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和一般的豪门生日宴不同,南鴆的生日宴上能看到很多江城不怎么现身的人物。 有江城的老牌世家,有祖上大富大贵,財富无法无法衡量,又因为特殊的原因不得不低调,很少出现在大眾的视野中的家族,还有不愿现於人前的涉黑家族。 前者和南家来往已久,轻易斩不断联繫。 后两者则是有更深的利益往来。 南家很好地平衡了黑白两道之间的交集,两边都有来往,但都不深交,只为利益合作。 南家手里捏著不少人的秘密,南鴆作为南家背后的那个女人,他的宴会任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南宴站在一楼的宴会厅,他负责接待重要的客人,说是接待不过也就是客气地寒暄几句。 顾亦瑾和顾玉棠很快一出示邀请函就被带到了南宴面前。 南宴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西服,垂落的缎面暗纹领带被水晶吊灯折射出光泽。 少年前额碎发被髮胶梳向脑后,有了几分贵气公子的模样。 但这样正经的西服和造型依旧遮掩不住他身上那份野性,桀驁不驯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顾亦瑾出现的时候南宴正倚著鎏金廊柱,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一手抽菸,一副厌倦冷淡的模样。 南宴確实很討厌这样的宴会,但因为是母亲的生日他希望她能开心,无论多少钱费多少心思都值得。 他只是感觉有点累了,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果然不是他擅长的事。 就这一会儿的休息空隙,南宴好不容易找时间抽根烟,下面就说又有客人到了。 南宴轻轻皱起眉正准备把烟灭了,听说来的人是顾亦瑾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南宴直接望向顾亦瑾的身后。 见顾亦瑾身边就一个顾玉棠,他露出一个冷淡的神情问道:“他怎么没来?顾承望该不会小心眼到这个地步,把他关在家里了吧?” 南宴微抬下頜时眉弓投下的阴影恰好笼住狭长眼尾,显出几分阴鷙之色。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她最想得到的礼物无非就是沈清翎能来。 沈清翎明明答应了他会来,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如果沈清翎没来绝对不是他食言,一定是顾家人从中作梗。 可恶的顾家人,居然想阻止他们一家人团聚。 这样大喜的日子看不到沈清翎,还要看到顾亦瑾这一坨...... 南宴不爽地皱起了眉。 顾亦瑾看他一副失落的表情忍不住讥讽道:“不过一个生日而已,还不值得他亲自前来,他在家里陪我妈爸呢。” “比起这种勾心斗角的宴会,当然还是和自己的家里人待著更舒心,有些人是外人,外人和家人是没法比的。” 顾亦瑾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南鴆和南宴是外人,他顾亦瑾才是沈清翎的家人。 南宴眼神冷了下来,他屈指弹落菸灰,火星坠在顾亦瑾擦得鋥亮的皮鞋前:“贺礼放下,人滚远点。” “我们好心来给南夫人送贺礼你就是这种態度?作为南家的少爷,未免太缺乏教养了吧,南夫人就是这样教你待客之道的?” “抱歉啊,我家里人都死的早,確实没有人教我,我母亲带我的时候我已经是这样了,怪不到她身上。” “你顾亦瑾倒是很有教养,开口就说我们南家的宴会是勾心斗角之地,难道你也很早就失去父母了吗?” 顾亦瑾正打算说什么,顾玉棠拦住了他。 “算了阿瑾,我们只是来送份贺礼,別把事情闹大了。” 顾玉棠纵然脾气不好也不会在这里和南宴闹起来。 但她也不喜欢南鴆和南宴,要不是他们,清翎也不会受到父亲的冷待。 她不觉得南家的人对清翎有什么好心,肯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清翎那么单纯,一定是被诡计多端的南家人迷惑了。 她转头看向南宴说道:“清翎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你对我们这样,清翎知道了恐怕不会高兴。” 南宴嗤笑道:“他姓沈,怎么是顾家的一份子了?难不成你们顾家都要跟著他改姓沈了吗?” 顾亦瑾:“南宴,你不用拿这种话刺激我们,没有用,我告诉你,不管清翎姓什么他身上流著的都是顾家的血,不管从前还是以后他永远都是顾家的人,和你南家没有任何关係。”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和南家有关係呢,你別以为自己能代表他,网上那些精神不正常的网友磕几句你就真以为是他的知己可以代表他的一切想法了?” 南宴觉得网上那些女人很没有眼光,顾亦瑾这样的偽君子哪里值得她们將他和沈清翎放在一起。 倒是上次在商场照片下面磕他和沈清翎的人还算眼光正常。 怎么看都是他和沈清翎更像一家人吧。 不管论兄弟情还是论父子情,都该是他比顾亦瑾更有优势才对。 至少沈清翎就做不了顾亦瑾的爸爸。 但是沈清翎可以做他的爸爸。 他简直完胜顾亦瑾。 他和沈清翎既可以是好兄弟又可以是父子,他顾亦瑾能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除非顾亦瑾给沈清翎做儿子,那勉强才能算他扳回一城。 顾亦瑾:“我跟清翎的关係不是你一个外人能置喙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和他之间感情有多深厚,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比你了解他。” 南宴:“这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未必是这样想的,你们关係好,我和他关係也好啊,他请你吃过冰淇淋吗?” 顾亦瑾瞳孔地震:“什么,他还请你吃过冰淇淋!?” 南宴笑了笑:“唉,说著关係有多好,原来连沈清翎亲手递过来的冰淇淋都没有吃过,好可怜啊,顾亦瑾,你知道草莓圣代是什么味道吗?” 第204章 猎物出现了 南宴故意用可怜顾亦瑾的眼神望著他。 “你看,你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告诉你,他在我面前十分温柔,还让我叫他哥哥,动不动就像爸爸一样关心我,管著我,唉说不定哪天他就成了我继父呢,到时候咱们不也是一家人了吗?或许我应该提前叫你一声大伯?” “谁是你大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南宴简直气死人不偿命,顾亦瑾气得脸都黑了。 顾玉棠看这两人像小学鸡吵架一样也是无语了。 她直接皱眉道:“好了阿瑾,我们该上去了,在这里跟他爭论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个冰淇淋而已。” 顾亦瑾悲愤摇头:“不!那不只是一个冰淇淋......” 清翎排队给表妹买冰淇淋,还给南宴也买过,只有他没有! 顾玉棠边哄他边拉著他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待会儿回家让清翎给你买就是了,走吧,宴会都要开始了,咱们先上去再说,別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外面雨水如银链倾泻,宴客厅內却灯火璀璨如白昼。 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光斑,与香檳塔的金色涟漪交织,玫瑰金丝绒地毯从旋转楼梯蔓延至厅內舞台上。 南鴆身著一袭墨绿色高开衩丝绒旗袍立於台阶顶端。 旗袍开衩处隱约透出肌骨匀称的线条,金线刺绣的藤蔓纹样从腰际攀至肩头。 她扶著鎏金扶手的指尖染著墨玉色甲油,与旗袍下摆的暗纹流苏相撞时,腕间冰种翡翠鐲发出清泠声响。 价值连城的翡翠耳坠隨著她的走动摇曳生姿,她红唇含笑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外面倾斜如柱的暴雨仿佛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背景乐。 这个女人一出场就能惊起无数男人心中的涟漪。 蛇蝎美人是蛇蝎,但她也是美人。 美人是美人,却偏偏是个不能碰不敢想的蛇蝎美人。 南鴆先是上台致辞感谢了宾客的到来,隨即便宣布宴会开始了。 她走下舞台,看著场上觥筹交错的人影,却始终没有她想见的那一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翎没有来。 南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惆悵不已。 虽然知道他想出来不容易,但他那天那样保证,她心里难免还是抱有期待。 手机时不时就会传来震动的消息,每次她都抱著期待打开,最后结果都会令她失望。 那些都是別人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有他的。 她知道顾承望是个狠心无情的人,肯定会阻止他来见她,她也不能怪他。 没有沈清翎的生日,对她而言就只是一场宴会交际罢了。 南鴆接受著身边人的祝福,脑子里却只想著那一个不曾出现的人。 盛墨和盛夏站在一旁盯著南鴆的身影。 盛夏小声道:“你不是说清翎会来吗?宴会都开始了他也没来啊,我只看到顾亦瑾和顾玉棠的身影。” 盛墨眼神微动,隨即垂下眼道:“他会来的,如果没来今天这场戏就该演不下去了。” 不止盛墨在酝酿著一场大戏,江妤凝也一样。 她穿著酒店应侍生的衣服穿梭在场上给宾客倒香檳。 微型耳机里传来阿音的声音。 “妤凝,沈清翎出门了。” 江妤凝露出一个笑容。 猎物要出现了。 宴会开场一个小时沈清翎还未出现。 南鴆应付了一下宾客后便上了顶层。 盛墨和盛夏以及江妤凝的人都在盯著她。 他们以为南鴆的离开是因为沈清翎出现了。 无论如何今天他们都必须盯紧南鴆。 因为要想见到沈清翎,只能从南鴆这里下手。 南鴆上了云顶酒店的顶层。 顶层被她精心装扮过了。 这一层什么都有一应俱全。 房间、泳池、床、浴室、餐厅、观影台....... 室內泳池里铺满了玫瑰瓣,纯白与暗红色瓣交替铺成水纹,池底马赛克拼嵌的孔雀石在波光中流转。 铺著昂贵餐桌布、放置著烛光蜡烛的餐桌上还有她精心挑选的香檳和红酒。 七层高的蛋糕台放在餐桌不远处,上面有她和沈清翎两个人的翻小人,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 黑胶唱片机里循环播放著浪漫优雅的钢琴曲。 这一切都是她为今晚精心布置的。 她做好了沈清翎会来为她过生日的打算,她本打算和他在这里度过一个浪漫的生日。 她想在今天成为他的女朋友。 可惜的是他没有来。 暴雨冲刷著云顶酒店玻璃幕墙,水痕扭曲了南鴆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 她斜倚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香菸的烟雾与窗外的雨雾融为一体。 烟雾朦朧中,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脸。 南鴆忍不住伸手摸到了一旁的手机。 她很想给沈清翎打电话。 拿起手机后却迟迟没有拨通电话。 她想想后还是觉得算了。 也许这时他也在为不能参加她的生日宴而难过。 她这样打电话过去像是质问又像是对他不曾到来的失望。 这时南宴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她接通电话后南宴问她在哪里。 南鴆抿了一口酒道:“在顶楼休息,实在没心情应付那些人。” “我带他上来了。” 南鴆听到这句话后手机砸在沙发上,她倏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江妤凝和盛墨都见到了沈清翎。 她们眼睁睁躲在角落里看著。 少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这是江妤凝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沈清翎。 不是照片里那个疏离高冷的校草男神。 此时的他看起来狼狈、脆弱、慌乱...... 只见沈清翎攥著礼盒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 少年握著礼盒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暴雨已浸透他的白衬衫,头上的雨水还在顺著髮丝滴落。 少年湿透的白衬衫紧贴腰线,勾勒出他好看的身形。 后颈碎发凝著水珠坠进领口,每一步都在大理石上留下蜿蜒水痕。 他大口喘著气,扶著电梯门的手在微微发颤。 江妤凝在想,是因为太急了还是太冷了...... 他这一身的雨水是因为冒雨前来,还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淋了雨? 看他这模样,显然不止是淋了一点雨,脸上更是苍白得不正常。 江妤凝扫视过后看到了他膝盖上的污泥。 江妤凝眼神一怔。 他该不会是为了来见南鴆在雨中跪了一晚上吧? 第205章 南鴆的感动 电梯里紧隨其后走出来的是南宴和桑隱。 沈清翎站在顶层总统套房的门口喘了喘气。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眼前的门忽然就开了。 南鴆看到沈清翎先是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神色,可再看他此时的样子,她忽然怔了怔。 少年此时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了,连头髮丝上都是未曾干透的雨水,水晶灯下他的脸色泛著病態的苍白。 此时的他既狼狈,却又有种破碎的美感。 沈清翎朝著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生日快乐。” 南鴆眼神心疼地望著他问道:“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沈清翎顿了顿,隨口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出门忘了带伞淋了点雨而已。” 他將自己所受的苦难隨口带过,並不想让南鴆知道那些並为此愧疚。 但南鴆看到了他裤腿上的污泥。 明明身上都是雨水,为什么只有膝盖那里有污泥...... 南鴆像是猜到了什么,她眼眶一红问道:“你是怎么说服你父亲的?” 少年垂下眼神色闪躲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和他吵了一架而已,他不太高兴,但只要我按时回家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没事,你別担心。” 南鴆忽然蹲了下来,在少年怔神之时猝不及防撩起了他的裤腿。 看到他膝盖上的痕跡,南鴆瞳孔骤缩,指尖颤抖著抚上他的膝盖。 上面一片青紫交错的痕跡,可想而知他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到底......在雨中跪了多久。” 沈清翎轻声道:“忘了,下午吵了一下之后跪在那里,等到爸同意我立刻就赶来了,但还是错过了开宴时间,对不起,我迟到了,让你失望了......” 少年此时竟然还一脸愧疚,就因为他没有及时赶来,让她失望了。 南鴆倏然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女人滚烫的泪混著冰冷的雨一起滚落在他颈窝。 南鴆抱著他哭得颤抖。 南鴆的指尖陷入少年湿透的衣料里,喉间像被什么绞紧乾涩得厉害。 感受到少年身躯渗出的寒意,她的心臟更是像被酸涩灼烧了一般。 少年把破碎的伤藏进满身雨水里,把所受的苦难裹进温柔笑意中,仿佛痛觉与尊严都不过是能隨手拂去的尘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年每一声虚弱的喘息抽气都像钝刀剐过她的胸腔。 原来所谓的“吵了一架”是从下午跪到暮色四合,原来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如此狼狈地出现时,满脑子只惦念著怕错过了她的开宴时间。 南鴆滚烫的泪水洇进少年领口时,少年冰凉的手抚过她脸上的泪痕。 “过生日应该开心,怎么能哭呢,我出现是希望你开心,不想你为我掉眼泪。” “清翎.......我......” 南鴆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实现,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办到。 明明只是一个生日而已,她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仅仅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就在雨中从下午跪到晚上。 顾承望这样狠心的人,要不是看到沈清翎奄奄一息的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他出来。 这是怎样的深情,怎样真挚的爱....... 南宴站在一旁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也许他应该欣慰母亲找到了一个很爱她的人,而这个人是他想要成为一家人的沈清翎。 南宴眼神复杂地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 曾经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爱,就连他与南鴆之间也只是因为亲生母亲的嘱託不得不绑在一起,他对爱这个东西是绝望的。 记忆里连写字都带著不可攀折的优雅的少年,却能跪在暴雨里,只为赶赴心爱之人的生日宴。 南鴆颤抖的脊背昭示出她內心的感动,而沈清翎正用伤痕累累的手掌轻拍她后背,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方才被母亲抱住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替她擦眼泪。 这画面比任何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南宴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是有爱的,只是需要遇见那个对的人。 他由衷地渴望沈清翎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眼前让南家母子两人感动的一幕却深深地刺激了盛墨和盛夏。 盛墨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喉咙在剧烈吞咽中滚动著苦涩。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些隱忍和退让有多可笑。 她曾经高傲无比,放不下身段也拉不下脸面,连偶遇他都要精心策划,怕沈清翎觉得她別有用心,也怕他觉得她卑微如泥。 可如今看到沈清翎所做的事,她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能为所爱之人把傲骨折进泥里。 在爱的人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傲骨不值一提。 从前无论是出於想要得到的想法囚禁他,还是因为希望他幸福放弃联姻,都是她在自我感动。 她从来都不是勇敢的,更不曾真的为爱折腰。 她甚至没有盛夏勇敢,她总是能轻易將爱意宣之於口,而自己做不到,像个內心戏丰富实际上一言不发的哑巴。 沈清翎只能从她偏执的手段中感受到她的喜欢,却无法明確地知道她的爱究竟有多深刻。 她总是在暗地里谋划著名如何得到她,和沈清翎比起来,她的爱实在不够光明磊落,更不如他勇敢真挚。 他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连爱都如此拿得出手,让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羡慕到嫉妒,嫉妒那个得到他偏爱的女人。 盛夏此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一幕对她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她只见过沈清翎对林星眠的温柔,她本以为那已经是他的极致。 可原来他爱上一个女人是这样的。 原来他也会这样喜欢一个人,会为了那个人不顾一切。 会这样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为她擦拭眼泪,自己已经一身狼狈了却还怕她伤心难过。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刺痛让她清醒。 他並非无声的海,只是不为她澎湃。 南鴆將额头抵在少年肩头哭泣时,盛夏突然尝到唇齿间铁锈味。 她不知何时咬破了唇,嫉妒的怒火快要將她吞噬。 盛夏红了眼眶,眼泪倏然滚落。 第206章 乱成一锅粥 江妤凝看著这一幕眼神恍然。 这个世上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男人。 也许是沈清翎冷淡疏离的第一印象过於深入人心,让人很难想像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清冷的少年遇到喜欢的人居然会是这样。 虽然已经从资料上看到了他喜欢南鴆,可此时亲眼看到他为南鴆所做的一切,不免还是会觉得震撼。 江妤凝此时的心情忽然诡异起来。 如果她成功攻略了他,將来他对自己也会做到如此地步吗...... “江妤凝心动值加5。” 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的播报音,沈清翎缓缓垂下眼。 看来江妤凝果然行动了。 倒是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沈清翎伸出手准备將戒指盒递出去。 躲在暗处的盛墨再也忍不住了,她从转角走了出来。 “清翎。” 盛墨的出现令南鴆感到不悦。 这种时候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还不止一个盛墨,连盛夏都来了。 南鴆眼神不善地说道:“盛总这时候不该在下面吗?” 盛墨的脸色说不上多好看,连装都懒得装了,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搞事的,用不著再偽装了。 沈清翎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 见盛夏红著眼眶一脸委屈地看著他,他疑惑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盛夏咬牙道:“一个大坏蛋!我恨不得咬他一口!” 沈清翎疑惑之际,盛墨直接说道:“清翎,我有话对你说,跟我走吧。” 她直接去拉沈清翎的手,南鴆却走上前將沈清翎挡在了身后。 “盛墨,这是我的客人,你想做什么?当著我的面抢人吗!?” 南鴆话音刚落,电梯到楼层的声音响了。 几人齐齐看向电梯。 顾亦瑾和顾玉棠走了出来。 沈清翎诧异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顾亦瑾看了一眼南鴆和南宴说道:“爸说你对宴会不熟悉,让我们来陪你,怕你被什么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顾承望打电话对顾玉棠说了沈清翎来参加宴会的事,还让顾玉棠和顾亦瑾好好盯著沈清翎。 沈清翎没来宴会之前,两人一个盯著南鴆一个盯著南宴。 南鴆上了顶楼后顾玉棠就觉得不对。 等南宴也忽然往外走时顾亦瑾便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南宴去接了沈清翎,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顾亦瑾转身去找顾玉棠耽误了一会儿时间,这会儿两人才上来。 看到沈清翎这一身狼狈,顾亦瑾和顾玉棠都气坏了。 顾亦瑾上前关心了几句。 “你淋雨来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我没事,哥,你们不用担心我。” 盛夏故意指著沈清翎的膝盖说道:“清翎你的裤腿怎么是脏的,是不小心摔了吗?” 沈清翎隨便找了个藉口想遮掩过去,顾亦瑾却察觉到了不对。 他蹲下来掀起沈清翎的裤腿一看,上面的伤十分刺眼。 顾亦瑾和顾玉棠都死死地盯著南鴆。 顾玉棠咬牙道:“南夫人好手段,竟让我弟弟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 顾亦瑾又气又怒,他语气森冷地盯著南鴆的眼睛说道:“最好是別让我知道你们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要是辜负了他的心,你会死得很难看。” 南宴推开顾亦瑾:“要你管啊,清翎喜欢我们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母亲说这种话。” 沈清翎劝道:“只是一点小伤,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盛墨忽然笑了一下:“既然大家都来了,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就当大家一起为夫人庆祝生日了,我看里面还有餐桌和蛋糕,不如我们一起吃份生日蛋糕?夫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哎呀夫人连云顶酒店都包得起,怎么会在意一份蛋糕。” 南鴆还没开口,盛夏说完就自顾自往里走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夫人,爸说了让我们寸步不离地跟著清翎,清翎不走我们也不能走。” 顾亦瑾和顾玉棠不想留下沈清翎和南鴆独处,也跟著盛夏走了进去。 南鴆知道她要是说不这两姐弟定然不会轻易罢休,她只能妥协。 此前一直没有开口的桑隱突然说道:“哥哥,一直穿著湿衣服会生病的,当务之急是换衣服和上药,身体重要,刚好我会点药理知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南鴆想到沈清翎这一身雨水和膝盖的伤暂时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了。 “清翎,里面有浴室,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我们在外面等你。” 南鴆看了桑隱一眼:“你也进来吧,我叫人送药上来。” 就这样一行人全部都进了房间。 江妤凝实在没想到今晚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这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现场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今晚这个总统套房的一切服务都是她和裴序之负责。 待会儿南鴆叫了服务她和裴序之就可以光明正大进去了。 但是这么多人在,她还怎么对沈清翎下手......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了。 南鴆为了沈清翎准备的浪漫场景就这样挤进了一群无关的人。 盛墨和盛夏看到房间里的一切更是一肚子火。 烛光晚餐,拉菲红酒,鲜泳池,双人浴衣....... 要是她们没有来搞破坏,今晚南鴆和沈清翎会发生什么? 盛夏气得想一口气把泳池里的水喝光。 她走到餐桌旁,眼神一扫视线落在眼前的红酒上。 少女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还准备了红酒,要是我们不来夫人准备做什么?应该不只是单纯吃块蛋糕那么简单吧。” 顾亦瑾看到那一泳池的玫瑰也跟著冷笑道:“连泳池里都铺著瓣,还真是浪漫啊夫人。” 清翎这种单纯的小男生哪里经得起南鴆这种女人的撩拨,又是泳池又是浴衣的,只怕是蓄谋已久。 几人都在庆幸,还好他们来了。 沈清翎去洗澡换衣服的间隙江妤凝和裴序之也进来了。 “夫人您好,我是今晚的服务生小雨,很高兴为您服务。” “夫人您好,我是今晚的服务生志旭,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是夫人您要的药箱。” “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上菜。” 第207章 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江妤凝和裴序之都穿著酒店应侍生的衣服,两人低眉敛目十分恭敬,並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主要是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別的地方,哪里有心情关心两个服务生。 这也让江妤凝和裴序之鬆了一口气。 南鴆坐在主位上,不知为何心里忽然顿感不安。 她眼神看向盛墨。 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到来不怀好意。 盛墨这个女人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 她烧了盛家抢走了沈清翎,盛墨这样的人岂会坐以待毙。 南鴆看著盛墨一时出了神。 “夫人怎么这样看著我。” 盛墨冷淡的语气令她惊醒。 南鴆露出一个虚偽的假笑:“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生日宴盛总你会亲自前来,连盛小姐也一起来了,有些受宠若惊。” “夫人三十二岁大寿......哦不,三十二岁生日自然是值得庆贺的,像我这个年纪要办生日宴姐姐都不会同意,说小孩子办什么宴,还没到那个年纪呢。” 盛夏就差明著说南鴆老了。 “夫人身份不同,她是南家的夫人,从前南先生最喜欢夫人的姐姐,连带著夫人在南家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可惜夫人的姐姐死的早,留下这么大一个家族让夫人一个人打理,夫人为了南家鞠躬尽瘁才有了南家的今天,你只是盛家一个小姐,怎么能相提並论。” 盛墨就更毒了,她直接內涵南鴆以前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姐姐的死。 南鴆不是南先生正儿八经的夫人,最终却掌握了南家,没点手腕和心机可坐不上这个位置。 南鴆顿了顿,笑意不变道:“那倒是我的荣幸了,清翎说我这个年纪正好,有年轻人没有的魅力。” “至於掌家这种事,清翎也说让我不要太累了,女人还是要多把时间精力在自己身上,我会慢慢把事情都交给南宴,留下时间和自己爱的人好好过日子。” 盛墨和盛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炫耀什么呢,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顾亦瑾和南宴两人在桌子的另一边互相阴阳,起因只是因为那个冰淇淋。 顾玉棠坐在中间总觉得氛围怪怪的。 顾亦瑾现在把沈清翎当亲弟弟一样她是知道的。 可是盛墨和盛夏是怎么回事? 盛墨自恃高傲,冷漠无情,眼里只有利益,说话也是极为冷淡官方的一个人,居然也会绵里藏针地讥讽对方了。 让顾玉棠更想不通的是盛墨为什么在南鴆的生日宴上这样讥讽对方,难道她们私下有仇? 盛夏也很奇怪,她向来是个脾气坏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居然变成了话说柔弱却句句带刺的绿茶。 是她错过了什么? 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顾玉棠还在状况之外,她只是谨记父亲说的话,要看好沈清翎,不能让南鴆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桑隱默默坐在餐桌尽头做小透明,这样的饭局她插不进话,以她的身份原本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身后的声响,她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沈清翎走出来了。 刚洗完澡的他看起来更好看了,只是脸色依旧还是有些苍白。 南鴆起身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清翎你坐我身边吧。” 沈清翎点了点头和南鴆坐在了一起。 两人儼然一副情侣模样,看起来这次宴会的主人夫妇。 单这样看,两人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十分般配。 南鴆也是这样觉得的。 此时她心情很好,对服务生说道:“可以上菜了。” 桑隱忽然从餐桌尽头走了过来。 “哥哥,我先帮你上药吧。” “没事,回家再上药也可以。” 南鴆看著沈清翎说道:“先上药吧,要不了多久。” 南鴆开口沈清翎就同意了。 桑隱握著药箱的手紧了紧。 她蹲在沈清翎身边撩起裤腿为他上药。 裴序之將一道道菜摆上了餐桌。 江妤凝则是打开了红酒开始为眾人倒酒。 沈清翎落座后拿出那个盒子放在南鴆面前。 “你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少年眼中是满满的诚意和期待,这样真挚的眼神任谁都会动容。 南鴆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枚戒指。 而且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戒指价格不菲。 光看上面那颗大钻这枚戒指的价值就不会低於千万。 钻石的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闪耀,还有漂亮的火彩。 南鴆微微张唇:“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沈清翎笑了笑道:“不贵重,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希望我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內给你送最好的生日礼物。” 场上这几位都看得出来这枚戒指价值绝对不低於千万。 盛夏正准备站起来,盛墨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 站在角落里的裴序之和江妤凝都被那枚戒指闪瞎了眼。 裴序之站在一旁低声对江妤凝说道:“要我看你也別接那个单了,得到这位沈少的心,价值千万的戒指也是说送就送,这不比做任务挣得多多了。” 江妤凝保持微笑道:“闭嘴。” 沈清翎拿出戒指执起南鴆的手。 “其实我送戒指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浅笑:“姐姐,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盛墨做梦都想听到的话居然是听他对另一个人女人亲口说的。 南鴆一脸惊喜感动地望著他。 天大的幸福快要將她砸晕,让她有点恍然。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於梦中。 她不可置信地再次確认道:“清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沈清翎眼神温柔地看向她:“当然是真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南鴆红著眼眶道:“我愿——” 刀叉在盘子里划出一道难听的声音。 “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顾玉棠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清翎,你忘了爸怎么说的吗?爸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的。” “爸今天原本也不同意我来生日宴,但我还是来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坚定,总有一天爸会接受的。” 顾亦瑾也著急地站起来说道:“清翎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她还有个儿子呢,难道你真要年纪轻轻给別人做后爸吗?” 南宴勾了勾唇道:“顾亦瑾,別挣扎了,我说过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大伯快坐下吧,看给你急的。” 顾亦瑾恶狠狠地瞪著他:“你闭嘴!” 沈清翎劝道:“哥,其实阿宴挺好的,只是你对他有偏见,等以后慢慢了解了我相信你会对他改观的。” 顾亦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清翎,不了解他的明明是你,別的事我都可以顺著你,可是这件事你真的要慎重考虑。” 沈清翎刚准备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盛墨终於开口了。 “清翎,你哥说得对,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们。” 沈清翎神色一顿,他露出一个失望的眼神:“连你也要阻止我吗?明明在盛家的时候你说过你会祝福我们的。” “原本我是可以祝福你们,可是......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不得不告诉你。” 第208章 南鴆被戳穿 盛墨露出一个为难纠结的神色,她看向南鴆眼神幽深起来。 “我觉得你应该看清楚你身边坐著的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绝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鴆听到后心都凉了一半。 她死死地盯著盛墨。 她究竟想做什么......! 南鴆心中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此刻房间里十分寂静,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感。 外面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无比猛烈,疾风骤雨敲在人心里令人焦灼。 “有些事我原本不想在这里戳破,可是清翎已经被你蛊惑地失去理智了,我不得不打破他的幻想,让他看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盛墨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一段录音。 手机里传来盛墨和南鴆的声音。 是南鴆来盛家两人对峙的那一次。 盛墨:“夫人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以为你有多喜欢他呢。” 南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为了那块地破坏你们之间的联姻罢了,我更厌恶的是你的挑衅。” 女人冰冷的无情的语气像一把利刃刺进了沈清翎的心臟。 少年身体像是被什么冻住了一般,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南鴆。 录音放到这里南鴆已经彻底慌了,她伸出手想去抢盛墨的手机。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沈清翎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脸色阴沉地开口道:“让她放完。” 南鴆彻底绝望,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盛墨:“可惜你的厌恶没什么用,要说挑衅也是你先挑衅我的,你不来招惹沈清翎,我也不会去招惹你。” 南鴆:“你要跟我算这些的话,那就要说到一开始的爭地事件了,你盛家又不做房地產相关,非要来横插一脚,是你先坏了我的事,懂吗?” 盛墨:“这地又没有写你南鴆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爭?” 南鴆:“好啊,你爭就是了,我们各凭手段,就看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盛墨:“地我要,人我也要,你什么都得不到。“ 南鴆:“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 一段录音放完,少年抓著南鴆手腕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整个人如同凝固的冰雕。 血色从脸上褪去后,嘴唇泛起病態的灰白。 他红著眼眶,眼中夹杂著恨意,语气中却满是心碎:“原来你对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破坏顾盛联姻,只是为了......一块地?” 最后几个字飘忽不定,疑问中夹杂著不可置信的嘲讽。 餐桌上戒指盒被烛火投出扭曲阴影,钻石火彩在摇晃的光晕里变成嘲笑的脸。 先前被珍重捧出的真心,此刻在眾目睽睽下暴晒成滑稽的笑话。 少年眼中倒映著南鴆惊慌的面容,他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人。 先前温柔无比的目光寸寸碎裂,化作尖锐冰棱刺向对方。 看到这样的沈清翎眾人大气都不敢喘。 南鴆颤抖的声音打破紧张寂静的氛围:“清翎,你听我解释.......”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他鬆开她的手朝著她步步紧逼。 “解释什么?” “解释你对我是真心的?” “解释你一开始对我不是利用,不是別有目的?” “你解释,你解释啊南鴆!” 他抓著她的肩膀,眼神固执地想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看到少年心碎的眼神,南鴆心里更是被万箭穿心般痛苦。 南鴆的眼泪滴到他手上,可她始终说不出一个解释的字。 因为她无法解释,她就是为了破坏联姻接近他,为了得到那块地利用了他的真心。 她的爱一开始就不纯粹。 人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为什么不说话,我只是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还是你根本就无话可说,被我知道了真相已经懒得再敷衍我。” 南鴆红著眼睛流泪道:“我.......” 盛墨走上前道:“她根本就解释不了,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 南鴆用阴毒的眼神盯著盛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著你插嘴。” 南鴆握住沈清翎的手解释道:“清翎,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確是抱著目的接近你,可是到后面我已经迷失了自己,我已经爱上了你,现在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清翎,我是真的爱你。” 少年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 “你此刻说的话又是真是假呢,是否又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目的?” “我实在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不敢、也不想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南鴆的心彻底碎了,他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话,更不会再爱她。 女人精心打理的美甲深深掐入掌心,由於太过用力掌心已经掐住了血痕。 此时她的咽喉像是被无形丝线绞紧,呼吸变成破旧风箱的撕拉声,精心描绘的唇妆被齿尖咬出鲜血。 南鴆不顾一切紧紧地抱住了他。 “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可以弥补,我可以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这是她当上南家掌权人以后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態。 这个向来高贵优雅面带笑容的女人此刻慌乱无措,卑微如泥。 她脆弱可怜地求著他原谅,她的傲骨在此刻被碾碎得一丝不剩。 见沈清翎眼神有所鬆动,盛墨又开口道:“清翎你不可以再相信她了,这个女人满口谎言,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也必须告诉你。” 沈清翎抬眼看向她:“还有?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居然还有別的事? “盛家那场大火也是她的手笔,为了让我们两个彻底死去,好让她贏得那块地,她不惜纵火杀人也要让我们葬身火海。” “清翎,你好好看清楚吧,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她不过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你的真心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如果她真的爱你,怎么捨得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南鴆愤怒到了极点,她走上前狠狠地打了盛墨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惊到了一旁的人。 南鴆这次用了十足的狠劲儿,盛墨唇边渗出丝丝鲜血。 她面无表情地指腹擦了擦唇边的血。 南鴆甚至从她眼中看到了得意和挑衅。 南鴆,你输了。 ——输得彻底。 第209章 血流成河 南鴆咬牙道:“我没有!要不是你囚禁他我怎么会这样做!我不过是想把他救出来而已!”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好人,难道你盛墨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蓄意谋划得到他的人不是你盛墨!?” “不惜囚禁他的人不是你盛墨!?” “你做的一切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你如此疯狂,我又怎能会孤注一掷到放火救人!我不过是为了救他出盛家,你少血口喷人!” “还有,你敢说今天这件事不是你谋划已久的阴谋!如果你真的爱他又怎么会等到他对我情根深种的时候才说出来。” “在此之前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出来,可你就是非要等到现在才戳破。” “你不过是想等著他对我失望绝望的时候出现,以拯救者的姿態安抚他,得到他,让你眼中只看得到你一个人,被你掌握在手中,从此再也看不进任何人。” “盛墨,你比我更狠,也更不配得到他的爱!” 顾亦瑾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咬牙道:“等等,你说什么?盛墨囚禁了清翎!?” 南鴆冷笑起来:“现在也是时候把一切说清楚了,你们以为盛墨是什么好东西了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跟踪他,甚至不惜囚禁他,伤害他,还对他......” 顾亦瑾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大喊道:“还什么你倒是说啊!她是不是对清翎动手了?” 那样的事南鴆自然说不出口,她不想在这里让沈清翎失去尊严。 “反正她做的事比我更恶劣,你们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人,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盛墨有问题,但你们就是不相信,执意觉得是我南家绑走了他,实际上就是你们最信任的人將手伸向了沈清翎。” 顾亦瑾看著盛墨眼中满是怒火:“盛墨,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卑鄙!亏我那么信任你,还相信你盛家和清翎失踪的事无关!” “原来这里隱藏最深的狼是你!我们都被你骗了!” 盛墨面无表情地看向顾亦瑾:“跟你有什么关係,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话的就是你顾亦瑾。”“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一个鳩占鹊巢的人才是將他伤得最深的人。” “如果不是你抢走他的身份,占了他本该美满幸福的人生,他又怎么会成为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又怎么会因为南鴆一点所谓的爱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你有点良心就该离开顾家把一切还给他,而不是留在他身边扮演所谓的好哥哥,难道你的行为就算得上光明磊落吗?” 顾亦瑾被盛墨一番话刺激得失去理智,他一巴掌打在盛墨脸上。 “你闭嘴,你懂什么,我和清翎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质疑的!” “你以为我愿意当顾家少爷?要是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我寧愿自己胎死腹中,永远不要被生出来!”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我在顾家如履薄冰的日子你又怎么知道,甚至还要为了继承权娶你妹妹那种刁蛮无理的废物大小姐。” “你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还用手段囚禁別人的疯子没有资格质疑我对他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盛夏看到盛墨被围攻,她也衝上前去帮忙。 盛夏一巴掌打在顾亦瑾脸上。 “顾亦瑾,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姐姐,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买通记者诬陷清翎和宋知寧、给他泼脏水想污衊他、让他身败名裂的人不是你顾亦瑾吗!?” “在节目里几次三番使下作手段买热搜攻击清翎的不是你吗!?现在装什么清清白白大男孩,论演技你顾亦瑾才是这里的头號影帝吧!” “你以为我就愿意和你这种虚偽阴险的人联姻了吗?要不是为了盛家和一辈子能衣食无忧,我根本就看不上你这种人,说我是废物,难道你就不是废物!?” 顾亦瑾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掉过去的事,伤害过沈清翎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结果被盛夏在眾目睽睽下戳穿。 他一巴掌打在盛夏脸上:“你闭嘴!那你盛夏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清翎,结果在知道清翎喜欢南鴆以后派人跟踪拍下他们见面的照片,又把照片寄给我爸妈的人不是你盛夏吗!?” “还让我替你背黑锅,让我被家里人和清翎误会,明明是你盛夏乾的丑事,我没有戳穿你就算了,你还敢在我面前旧事重提!?” “还有南宴!他对南鴆所做的事一定是知情的!说不定还是两个人一起谋划的,我不信他清白无辜。” “清翎你好好看看,这里一个一个,全都是对你別有居心的人!” 顾玉棠此刻人已经傻了。 她大脑快变成一片浆糊。 一向嗜钱如命冷漠无情的盛墨囚禁沈清翎。 单纯善解人意的弟弟顾亦瑾多次暗害沈清翎。 没脑子的盛夏买通记者捅破沈清翎和南鴆的事。 心机深沉的南鴆为了一块地玩弄了沈清翎的感情。 野性难驯的南宴此时一副破碎绝望的可怜表情。 沈清翎咬著牙冷笑出声。 “好、好啊.......” 他先是看向南鴆:“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真心?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你一定很得意吧。” “没有......没有......清翎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南鴆流著眼泪想去握住他的手,却被少年狠狠甩开。 因为这个动作南鴆打翻了桌上的红酒和酒杯,玻璃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这枚戒指是我了所有积蓄买的,就当是我的真心餵狗了吧。” 沈清翎將戒指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他和她的感情。 南鴆不顾脚边的玻璃碎片扑向那枚滚落在地的钻石戒指,任由碎片割裂双手,鲜血染红的钻戒被死死她抱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们破碎的感情重新塞回心臟。 可是破镜不能重圆,就像他和沈清翎之间的爱一样。 一个始於欺骗的故事註定不会有好下场。 沈清翎又看向盛墨。 “今天的一切是你无意间发现的,还是蓄谋已久,我要听到一句真话。” “我......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撒谎!” 沈清翎冷冷地看著她。 “起火的事可以说是你事后发现,可你和她的对话明明早就可以告诉我,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她根本不爱我,可你没有说,就这样看我一点一点沦陷在她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等到我將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以为自己即將收穫一份美好爱情的时候你再狠狠敲醒我,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好让我对她恨得彻底,转而相信发现真相为我好的你。” “盛墨,连真心都要这样一寸一寸算计,你的爱到底算什么?” 盛墨怔在原地,想上前解释什么,却被沈清翎无情推开:“別碰我。” 沈清翎再看向盛夏。 盛夏被他充满凉意的眼神看得紧张害怕。 她挤出一个笑容想像从前一样对他撒娇混过去。 可她还没碰到沈清翎就被少年掐住了下巴。 他眼神中一片冷冰之色,毫无半分情意,有的只是被伤害的恨意和对她的失望。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本以为你天真善良,无辜可爱,纵使有时候犯傻做出一些错事我也从不与你计较。” “就算你多次针对我身边出现的人,我也觉得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那样,本质还是不坏,只是一个想要得到果的小姑娘而已。” “可原来你也会欺骗我,也会在背后使心机使手段,一招祸水东引嫁祸於人倒是用的很好,我居然会觉得你单纯,觉得你毫无心机,甚至试图去拯救你。” “原来这里最天真的人是我,你们盛家的女人都没有心。” 听到沈清翎说出的这些话盛夏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滴在沈清翎手上,少年眼中却没有丝毫心软的跡象。 她委屈巴巴地想去触碰他的手,像从前一样和他撒娇。 沈清翎却狠狠地鬆开了她,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最后他看向了南宴。 “阿宴你告诉我,她欺骗我的事你是否知情,又是否参与其中。” 第210章 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直直窜了上来。 脾气不好的人生气並不会让人害怕,因为这是他们的常態,你早已见识过无数次,看的次数多了也就失去畏惧了。 但是向来温柔有耐性的人忽然生气是最嚇人的。 因为你不曾见过他那样的一面,无法判断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他的怒火,能否面对那双向来温柔的眼变得冰冷无情。 南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清翎,他觉得陌生。 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 这双眼睛此刻带著审视、怀疑、还有岌岌可危快要破碎的悲伤。 南宴即將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翎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说他不知情。 看著他的眼睛,南宴满心都是愧疚和难过。 可他无法骗沈清翎。 他不能再骗他第二次。 而且有些事不是他说没有沈清翎就会相信的。 沈清翎也许心里已经明白,只是无法接受,想在他这里亲口听到一个答案,然后对他们这些人彻底死心。 南宴感觉他美好的幻梦快要碎掉了。 看著沈清翎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即將一败涂地。 房间里的黑胶唱片机里还在播放著钢琴曲,曲调激烈不失优雅。 骤然爆发的钢琴和弦像利刃劈在南宴的心上,他紧张到了极点。 水晶吊灯的稜角在沈清翎苍白的下頜投下细碎光斑。 他眼神固执地盯著南宴,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不敢出声,心都隨著南宴一起提了起来。 房间里眾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扭曲绵长,在窗帘上交织成皮影戏般的剪影,隨著渐强的颤音节奏诡异地晃动。 此刻的他们就像登台表演舞台剧的演员。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要隨著这场舞台剧落下帷幕。 这是一场名为be的剧集。 “你的沉默是默认。” 沈清翎再次出声。 南宴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在沈清翎眼中看到失望和恨意。 可他的沉默和默认没有区別了。 “南宴,你这样的性格也会有逃避的时候吗?” 沈清翎对他的称呼已经从“阿宴”变成了“南宴”。 南宴喉结滚了滚,他知道自己现在除了承认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最终他將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是我让母亲这样做的,你別怪她。” 事实上也的確是他让南鴆对沈清翎使美人计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事会变成这样。 南鴆美人计没能勾到沈清翎,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 沈清翎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你出计谋,她来执行,真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南宴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碎的绝望,还有被欺骗的恨。 南宴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个眼神碾碎了。 他无法接受沈清翎会恨他。 南宴眼神悲伤愧疚地说道:“对不起,一开始我们的目的確实不纯粹,可是到现在我们是真的想和你成为一家人,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参与进我的生活。” “你真的很好,好到让我和母亲都被你的真挚打动。” “我们愧疚於自己曾经欺骗你,也害怕今天这样的事会发生,惴惴不安地隱瞒掩饰也只是为了能永远地留下你。” “我和母亲的確都不是好人,可再坏的人也有心,我和母亲曾经都是走在黑暗里的人,但是因为你,我们第一次想要走进光明,成为你喜欢的那种好人。” “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哥哥。” 南宴的眼神看起来同样破碎,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甚至是卑微可怜。 这个野性难驯的少年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和语气恳求一个人。 只是为了求得他的原谅。 沈清翎看到他的眼神感觉像是看到了快要被拋弃的小狗,绝望可怜得要命。 一旦真的拋弃他,可能会令他彻底发疯。 听到南宴这声哥哥,沈清翎眼神变了变。 顾亦瑾担心沈清翎会心软,一个箭步衝上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顾亦瑾给了南宴一巴掌。 疑似公报私仇。 “南宴你够了!做了这么噁心的事还想求得清翎的原谅,还想和他做一家人,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啊!” “像条狗一样粘著清翎不放,又像条狗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我都替你觉得丟脸!” 顾亦瑾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曾相识。 当初沈清翎要和他分道扬鑣的时候他的反应可比南宴还要激烈。 毕竟是能跪下自己抽自己巴掌的男人。 南宴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配得到清翎的原谅呢。 南宴这会儿看顾亦瑾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他顾不上唇边那点血跡,眼神阴翳地掐住了顾亦瑾的脖子。 每次都是顾亦瑾!每次都是他要来破坏他们之间的关係! 南宴现在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顾亦瑾,老子忍你很久了。” 本就野性难驯的少年掐住顾亦瑾的脖子撞向餐桌。 沈清翎在一旁想要把顾亦瑾救出来,但他淋了雨体力不支,这会儿十分虚弱,哪里是南宴的对手。 顾亦瑾脸色越来越苍白,南宴脸色越来越狰狞。 “你顾亦瑾有什么资格说我?既然你只是一个鳩占鹊巢的假儿子,那不是和哥哥毫无血缘关係吗?还说什么一家人,说什么兄弟,以为自己演著演著就能变成真的吗!?” “他才不是你的弟弟,他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弟弟,你只是彻头彻尾造成他人生悲剧、给他带来苦难的劣质品,还是个假的劣质品!” 顾亦瑾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才不是.......” 顾亦瑾摸到了桌上的红酒,他拿起酒瓶对著南宴的头就砸了过去。 南宴终於鬆开了他。 鲜血顺著少年的额头缓缓流下。 黑胶唱片机的唱针在胶片沟槽中震颤,激烈的狂想曲骤然攀升至高音区,尖锐的弦音如同刀锋划过玻璃,与酒瓶玻璃碎裂的脆响形成可怖的和鸣。 顾亦瑾朝著南宴大吼道:“我才不是劣质品!我就是他哥哥,这辈子都是!” “至於你南宴这辈子都別想得到清翎的原谅!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家人!永远都不会!” 南宴现在已经被顾亦瑾的话刺激得疯了。 他看似冷静隨手擦了擦眼前流下的鲜血,微微一笑道:“你真是找死。” 第211章 南鴆心动值100 他直接上前和顾亦瑾扭打在一起。 两人从餐桌打到蛋糕台,蛋糕台就这样轰然倒塌,蛋糕上的两个小人倒在了南鴆的脚边。 两人还在奋力打著,又从蛋糕台打到了游泳池边。 南鴆捡起手边的两个小人眼神悲伤。 可此时也不是她能悲伤的时候了。 她担心南宴在这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眾杀人他这辈子都毁了。 顾亦瑾完全不是南宴的对手。 再这样下去顾亦瑾就要被南宴打死了。 南鴆想要上前去阻止两人,却被盛夏一把拉住。 “你想去哪?把清翎的戒指给我!” “凭什么给你?” “这戒指你根本就不配拿,这可是清翎了一千万买的,你好意思要吗?” “你放开我,再不过去顾亦瑾就要被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你急什么,我看你就是想霸占清翎的戒指。” 南鴆不想搭理她,想要推开她。 可盛夏力气实在是大,不拿到戒指她誓不罢休。 “你这样欺骗她感情的女人怎么配得到他的爱,这戒指你今天必须还给他。” “那也是我来给,用不著你在这里像狗一样咬住我不放。” “我就是咬住你不放,你以后睡觉最好睁著一只眼睛,不然我就算从下水道爬出来也一定要掐死你!” 盛夏一口咬住南鴆的手。 南鴆只好甩了她一巴掌。 可盛夏不为所动,还是死死地咬著她不放。 她边咬边哭,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 都怪南鴆这个坏女人! 她那么渴望得到沈清翎的喜欢,为了毁掉南鴆和沈清翎的之间的爱情才做出那样的事。 结果被沈清翎知道生气了,看到他用那样冰冷无情的眼神望著自己,盛夏的心碎了一地。 可谁知道南鴆对沈清翎居然都是利用。 她求也求不得的爱在南鴆那里变成了利益上的筹码。 盛夏对南鴆的恨意同样达到了顶峰。 盛墨看著眼前这荒谬的场景,盛夏的尖叫声和南鴆甩巴掌的声音刺破耳膜。 再加上耳边那激烈高昂的曲子刺激得头疼,她走过去將唱片机狠狠摔在地上。 房间里传来唱片机碎裂的声音,伴隨著一声从泳池边传来的巨大声响,世界彻底安静。 原来是顾玉棠已经先南鴆一步衝过去了。 她二话不说用力一推將泳池边扭打的两人都推入了水中。 “都下去给我冷静冷静!!!” 噗通一声池面激起了巨大的水,两人终於停了下来。 盛夏和南鴆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沈清翎出事了,停下战火也都冲了过去。 顾玉棠转身看著衝过来的其它人,怒火中烧地一人给了一巴掌。 除了沈清翎和桑隱,连盛墨都挨了一巴掌。 盛墨这辈子挨过的巴掌都在今天了。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泳池边迴响。 顾玉棠作为顾家的大姐还是极有气势的。 她眼中满是怒火。 “都冷静了吗?” “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在做些什么!!!” “你们怎么能对清翎做出这种事!他那么单纯的一个少年,你们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的!” “刚才那一巴掌是我替清翎打的,我知道他善良,就算再难过也不忍心动你们一下,可我作为他的姐姐实在看不过眼了,我绝不容许你们这样伤害我弟弟。” 顾玉棠这个人最是护短。 这段时间她已经將沈清翎看成了一家人,和温素兰的关係也和缓了许多,就连她最不喜欢的林清黛都能閒聊几句,可见这段时间她心情有多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清翎到来才有的。 可她们这些人却这样算计他! 沈清翎遭受了这么多事,她看这些女人没一个是顺眼的。 “你,南鴆。” “你,盛墨。” “还有你,盛夏。” “这辈子都別想进我顾家的门!” 顾玉棠又心疼又生气,沈清翎忽然走了过来。 “姐,別说了。”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 眾人看著沈清翎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红,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了。 几个女人都想上前去关心他,却被顾玉棠死死地瞪著不让她们接近。 顾玉棠转头一脸心疼地看著沈清翎说道:“清翎,我们先回家吧,我看你这样像是生病了。” 沈清翎摇了摇头,破碎悲伤感縈绕在他周身,看得眾人更加愧疚心碎。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我真的......很想一个人静静,就让我一个人待著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他看起来累极了,也痛苦极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些伤害他的人。 顾玉棠知道他这会儿肯定很难受,也只能嘆息一声点了点头。 沈清翎没有立马就走,他走到南鴆面前,眼神落在她手中的那枚戒指上。 戒指上还有南鴆的鲜血。 她的手被玻璃扎得鲜血淋漓。 沈清翎拿起她手中的戒指,南鴆本以为他要將戒指拿走。 可沈清翎却执起她的手,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將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这枚戒指就送给你了。” 南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眼泪从眼角倏然滑落。 她喏喏地动了动唇:“你......不收回去吗?” “给出去的爱哪还有收回来的。” 南鴆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 “戒指给出去了可以要回来,真心给出去了,还能要回来吗?” 南鴆哭得浑身发抖,她摸著那个戒指恨不得跪在这里求他原谅。 她紧紧地抱住他,她不想放他离开。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南鴆哭得声音都哑了。 头髮和衣服在和盛夏的拉扯中变得凌乱无比,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对不起,清翎,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你动心,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可我偏偏爱上了你。” “清翎,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只要你能原谅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我想弥补你,想对你好。” “什么地什么房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哪怕你要整个南家我也双手奉上,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 “清翎,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清翎没有如从前一般安慰她。 他任由她抱著,任由她哭泣,任由她卑微恳求。 “南鴆,曾经我真的很喜欢你,也曾想过要亲自为你戴上戒指,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可惜事情没能如我如愿,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天真的幻想。” “这枚戒指就当是完成那个爱你的沈清翎的心愿。” “从此以后,那个人就死了。” “我不会爱你,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憎恨你。”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你忘了我吧。” 隨著沈清翎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响起了077的声音。 “南鴆心动值100。” “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第212章 她江妤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江妤凝和裴序之两人都看傻了。 今天这场宴会简直是大瓜满天飞。 只能说电影都没有这么精彩的桥段。 裴序之是个爱吃瓜的碎嘴子,趁著没有人关注角落里的他们,便和江妤凝边看热闹边聊了起来。 裴序之:“从开始到现在都扇了多少个巴掌了,现在的豪门都玩这么大的吗?” 江妤凝露出一丝讥讽的笑:“还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人前光鲜亮丽的一群人背后照样是骯脏卑鄙的底色,人性就是如此。” 裴序之嘆息道:“可惜同为骗子,这位南夫人居然爱上了自己的攻略对象。” 江妤凝眼神冰冷地沉声道:“所以她才会一败涂地。” “作为骗子怎么能对自己要欺骗的对象动心,这位夫人是个不合格的骗子啊。” 从她成为骗子的这一天起就告別了爱情这种东西。 她江妤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比起这些女人裴序之对沈清翎这个人更加好奇。 作为男人他十分同情沈清翎的遭遇。 裴序之咂舌道:“要我说这沈清翎也太可怜了吧,被这些女人玩得团团转,一颗真心就这样被碾碎了。唉,世界上又要少一个痴情的男人了。” “你说这些人什么时候爆不好,偏偏这一下全都爆出来了,本来一件一件接受也许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好了,全部一起爆出来,对沈清翎的衝击力怕是不亚於核弹爆炸啊。” “依我看沈清翎已经道心破碎,不需要你出手他这会儿也已经彻底断情绝爱了。”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女人爱上他的,连那两个男人看著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没记错的话那顾亦瑾不是沈清翎的哥哥吗?之前我们还怀疑是他下的单子来著,看这样子又感觉不太像啊。” 裴序之自顾自地自言自语。 江妤凝看著沈清翎的背影没说话。 裴序之已经习惯了江妤凝的冷漠。 裴序之又说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任务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不然我谋划那么久就是为了来看这场狗血的热闹吗?” “可是沈清翎这会儿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只怕封心锁爱了吧,你这种敏感的时候出手他肯定很难相信你,只怕会因为这些女人对他的伤害留下心理阴影,你的接近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不,你错了,我在他最悲伤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弥补了他情感上的空白,这种时候他需要有一个人来为他疗伤,单纯天真的我就是他最好的良药。” 江妤凝露出一个带著深意的笑容。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反倒有利於她攻略沈清翎。 不然他身边围著这么多女人,她想接近他还真有点困难。 现在南鴆已经失去了沈清翎的爱,是她登场“拯救”他的时候了。 在沈清翎转身离开的时候江妤凝对裴序之使了个眼色。 两人趁著没人注意时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沈清翎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一群心碎的人。 还有两个在水里泡著的人。 南宴和顾亦瑾从水里爬了起来。 顾玉棠看著顾亦瑾眼神极其复杂。 做了顾亦瑾这么多年的姐姐,她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他。 “阿瑾,你跟我回去,我有事问你。” “还有你,桑隱,跟我一起走。” 顾亦瑾顿了顿,忽然想起顾玉棠还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虽然清翎原谅了他,可顾玉棠要是一怒之下將这些全都告诉顾承望和温素兰,那他肯定会被扫地出门,就算清翎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顾亦瑾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和顾玉棠一起离开了,桑隱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盛夏和盛墨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两人也隨之离开。 出去以后盛夏红著眼哽咽道:“不是说好的对付南鴆吗?现在他连我和你一起恨上了,南鴆是输了,我们也没贏啊。” 盛墨收回难过的眼神看向盛夏:“谁说我们没贏。” 盛夏愣了一下:“可他刚才都那么生气了,还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 盛墨眼神幽深地替她擦了擦眼泪:“蠢货,和南鴆做的事比起来我们这些算什么。” “他不过是在气头上而已,泥人都会有脾气,何况是他那样骄傲的性子。” “你不过是因为太喜欢他,觉得南鴆不怀好意,怕他越陷越深才派人跟踪他,寄照片只是觉得可以阻止他和南鴆来往才做这样,你的確做错了,但你的初衷是好的。” 盛夏一脸迷茫道:“啊?可是我不是这样想的啊,我就是想破坏他和南鴆之间的感情而已,纯属出於嫉妒南鴆得到了他的爱。” 盛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扇巴掌的手:“我只是让你这样解释给他听!” 盛夏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可他现在哪里还会理我,玉棠姐也说再也不会让我们进顾家的大门。” 盛墨:“这件事阮明意不是也知情吗?让她帮你解释,不然你就把她知情的事告诉清翎,她一定会帮你说话的。” 盛夏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样说来还有挽回的机会!?” “当然有,你做的事是欺骗,但是和南鴆那样的欺骗可不一样,你多磨一磨他,他总会心软的。” “那你呢,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盛夏担忧地看著盛墨,她倒是好解释了,可盛墨一早知情却不说的做法在沈清翎那里无疑也是个大忌,他对盛墨应该会很失望吧。 盛墨眼神复杂地笑了笑,她的笑容中夹杂著几分苦涩和难过。 “我不需要解释,反正他早已经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得到他的爱可以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从前我是个囚禁他的疯子,现在是一个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的女人,对比起来区別也不大。”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依旧在算计他的心,那我也希望他能意识到我不想和他做朋友,更不可能放弃他。” “哪怕和他纠缠一辈子我也愿意,我绝不从他的世界里退出。” 盛墨凝视著沈清翎离去的方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沈清翎,很快你就会明白,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再多恨我一点也无妨,就算坠入地狱,也要缠著你的影子往生。 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们都要纠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213章 她不能失去沈清翎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南鴆和南宴两人。 房间里一地狼藉。 南鴆心死一般脸色苍白地跌倒在地。 她已经心碎得快要死掉了。 看著手上那枚戒指,一股巨大的悲伤席捲全身,她哭得浑身颤抖。 她失去他了。 无论是他的爱,还是他的恨,她都得不到。 比起不爱,连恨都没有不是更残忍吗? 就好像她变成一阵风,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南宴脸色也极其难看,他靠在墙边宛如丧家之犬。 南宴无比后悔,看到沈清翎失望难过的眼神他更是心疼到窒息。 从前他享受看到別人痛苦扭曲的脸,他希望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和他一样遍体鳞伤。 可当那些悲伤和痛苦出现在沈清翎身上时,他居然会愧疚,会心疼,会为他难过,会因为另一个人的痛苦生不如死。 此时他对南鴆也是满心愧疚。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和爱,就这样没有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颓败,就连母亲去世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 这个坚韧不拔的女人终有一天也为爱折腰了,可即便如此也换不回那个人的回头。 “母亲,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出了那样的主意........” “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带著目的去接近他。” 南鴆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 她心碎地自嘲道:“坏事做多了迟早会迎来自己的报应,阿宴,这是我们的报应。” 南宴:“可你不是说我们这样的人应该下地狱吗?我寧愿下地狱也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 没有沈清翎的日子就是行尸走肉。 南鴆:“我说过下地狱很简单,活著才是对我们的报应。” 如今更是如此了,从此失去沈清翎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將是地狱。 南鴆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阿宴,我想抽菸了。” “没有烟,上次他说不让我给你抽菸我就把烟都丟了。” 南鴆没说话,走到餐桌旁隨手拿起一瓶红酒。 最终女人的视线停在沙发上。 她从沙发上的包里摸出了一包烟。 眼前一地狼藉,桌上地上全都是红酒瓶的玻璃碎片。 充斥在鼻尖的红酒的味渐渐被香菸味代替。 她蜷缩在沙发旁的地上,赤著脚坐在地上抽菸。 她髮丝凌乱,妆也被哭了,流著泪抽菸的模样却有种別样的美感。 脚边是之前被打翻的红酒,已经浸入地毯中,连同她的裙摆上也沾著红酒渍,女人如同枯萎的玫瑰浸在血泊里。 女人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颤抖,泪水混著烟雾遮住了她的双眼,视线变得朦朧。 菸头明灭间,恍惚中她又透过烟雾朦朦看到了沈清翎在书房教她写字的样子。 他温柔、害羞、深情的样子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些忘不掉的回忆每出现一次都是对她的凌迟。 忧鬱和悲伤侵袭全身,她好像短暂地触碰到了光明,最后却还是要回归到黑暗之中。 她拿起手边的红酒灌了起来。 这时她似乎看到少年穿过烟雾朝著她走来。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原来是南宴。 她心如死灰地扯了扯嘴角:“这种时候不醉我要怎么挨过去。” 南宴冷著脸道:“这才不到一天你就这样了,那以后每一天你要怎么度过?每天喝得醉醺醺做一个酒鬼吗?” “以后他还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那个女人可能还是你最恨的盛墨,你又要怎么面对?” 南鴆动作一顿,她泪眼朦朧地说道:“我怎么面对?我除了笑著祝福他还能怎么样?难道要我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杀掉吗!?” “就算杀了她们他也不会再爱我了!他不会再爱我了,阿宴,我已经彻底失去他了.......他不会再爱我了........” 直到此时南鴆才敢放声大哭,她蜷缩在臂弯里,极力地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她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所以想借著酒精逃避一下。 南宴夺走她手中的烟和酒。 “不,你不能放弃,难道你真的甘心吗?难道你不想將他重新抢回来吗?” 南宴不甘心沈清翎从此和他们形同陌路。 他不会放弃沈清翎,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还有一点挽回的余地都必须试一试。 南鴆望著他:“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这个人在他那里已经被判了死刑,我怎么把他抢回来,我现在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连杀人都不害怕,却害怕面对他冷漠的眼睛。 南宴缓缓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他看著南鴆的眼睛语气温柔地说道:“母亲,当年我如同一滩烂泥,你不是也將我拉出来了吗?” “你说过只要不放弃,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那么坚韧不拔,南家这样一个烂摊子你都能让它变成现在这样,像我这样从不被人看好的废物也在你的帮助下坐上了这个位置。” “在我心里你是无所不能的,你能改变那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为什么在沈清翎这里却要退缩呢,这可是你一生的幸福,你那么爱他,那么在乎他,真的甘心这样放弃吗?” 南鴆眼神变了变,南宴的话给了她一点勇气。 是啊,从前那么多困难都没有將她打倒,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著沈清翎和她形同陌路吗? “可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挽回他,万一他厌烦我的纠缠不休怎么办,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怎么还有脸去纠缠他。” “总要试一试,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你颓废痛苦的每一秒都是在给盛墨机会。” “不要脸又怎么样,纠缠他又怎么样,盛墨都敢囚禁沈清翎,她不还是对他纠缠不清吗?那些女人做的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在这里后悔难过,盛墨和那些女人想的都是如何一寸一寸夺走沈清翎的心,你要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那才是输了。” “母亲,你从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你敢於和命运抗爭,在爱情里你也要拿出对抗命运的勇敢和態度。” 南宴不想看著南鴆就此沉寂下去,她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面对其他事从不服输,没道理面对爱情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南鴆怔了怔,眼中渐渐熄灭的光重新燃成了烈火。 南宴说得对,她不能认输。 她的人生里不该有这个字。 她应该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想想怎么夺回他的心。 她不能失去沈清翎。 第214章 今天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吧! 这边南宴正在给南鴆加油打气。 另一边江妤凝正在开展她的计划。 率先出场的演员是裴序之。 他找到沈清翎的时候他正在和顾玉棠打电话。 沈清翎话还没说完,感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身体里却有一股热气横衝直撞。 他扶著手边的墙喘息平復心绪,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这时候裴序之出现了。 他穿著应侍生的衣服,一看就是酒店的服务生。 看到沈清翎不对劲,他走上前用温和的职业语气关心道:“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沈清翎皱眉道:“我......头有点晕。” 裴序之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门说道:“先生,您稍等一下。” 裴序之转身拿出一个小型对讲机对著那边说著什么。 沈清翎隱约听到了“经理”“生病”“房间”“休息”“小雨”几个词。 没过多久他便转过身对著沈清翎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先生,我扶您到前面的客房里休息一下吧,这是专门为宾客准备的客房,您不用担心,然后我去叫酒店的医生过来,您看可以吗?” “好,谢谢。” 裴序之扶著沈清翎进了一个客房,又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裴序之特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清翎喝了。 沈清翎之前只觉得头晕,很热,还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 现在却感觉身体內那股燥热的感觉快压不住了。 沈清翎暗道,果然有问题。 这个服务生一定和江妤凝是同伙。 倒是聪明,事后就算有什么问题他也不会怀疑到一个男人身上去。 沈清翎装作不知情眼神迷离地说道:“医生.......还有多久来?” 裴序之微笑道:“应该马上就来了,您再等等。” 那个医生早就被他们的人拖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上不来。 接下来就到江妤凝出场的时候了。 “先生,下面还有客人需要招待,我就先离开了,会有另一个同事来照看您,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好。” 裴序之连杯子带托盘一起带了出去,一丝证据都没有留下。 沈清翎扶著额头,他感受到自己身上很烫。 不愧是专业的,这药可真厉害。 为了任务,沈清翎只能请求系统给他用了电击,不然他恐怕无法保持理智。 狠人就是这样,狠起来连自己都电。 裴序之走了没一会儿江妤凝出现了。 她算著时间掐著点出现,暗想药效应该发挥得差不多了,沈清翎现在应该失去理智了。 江妤凝进房后先是试探性地喊了喊他。 “先生,您还好吗?我是前来照顾您的服务生小雨。” 待看清躺在床上的少年后,江妤凝愣了一瞬。 沈清翎陷在鬆软的床单里,冷白的面颊洇著浸酒般的潮红,湿发凌乱地黏在汗涔涔的额,喉结在紧绷的脖颈上急促滑动。 少年扯开的衬衫领口下是极为漂亮的锁骨,隨著紊乱的喘息在阴影里若隱若现,被汗珠濡湿的睫毛颤动时,一滴汗珠恰好坠入凹陷的锁骨窝。 失去理智的少年眼神涣散,房间里传来他控制不住的喘息...... 见到这样的沈清翎,哪怕是连江妤凝这样不在乎皮相的人也失神了几秒。 “江妤凝心动值加3。” 沈清翎演得这么辛苦也只得到了女人3点心动值。 江妤凝恢復理智后继续演。 见床上躺著的人没说话,她一脸疑惑地走了过去。 “先生,您——” 江妤凝话还没说完被少年一把拉上了床。 嚇得她脸色大变,少女眼神惊恐地挣扎起来。 “先生!” “先生你放开我!”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显然沈清翎这时候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眼睛都是红的,眼神迷离,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本能地喜欢她身上的凉意,想要靠近她,以此平息身上的燥热感。 江妤凝身材纤细,柔弱无骨,哪里是他一个大男人的对手,根本抵抗不了。 当然她也不想抵抗,沈清翎抓住她手的一瞬间她就自己倒了上去。 反正是演戏。 江妤凝故意挣扎喊了几下,还在沈清翎的手上挠出了痕跡,展现出她的挣扎和反抗。 见时机差不多了,她正准备拿出镇定剂给沈清翎来一针。 谁知眼前这个没有理智的少年像是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一样躲了过去,还把她的针打到了一边。 江妤凝眼睛瞬间睁大。 她的针! 江妤凝伸出手去够针筒,沈清翎不经意间勾了勾唇,直接吻了上来。 江妤凝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打上去。 江妤凝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台词都忘了说。 她的初吻!!! 江妤凝这下是真的急了。 她今天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吧! 她没准备为了五百万献出自己的身体啊! 江妤凝的手在旁边四处摸寻。 该死,她的镇定剂呢! 蓝牙耳机里传来阿音焦急的声音。 “妤凝,你怎么了?出事了吗?” “要不要我叫裴序之过来帮你?” “需要的话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暗號喊就是了。” 江妤凝没出声。 阿音又著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来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江妤凝不想就这样放弃这次机会落荒而逃,可她也不想真的和沈清翎发生点什么。 眼下她只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放弃这次机会,下次再找別的机会接近沈清翎。 少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江妤凝呼吸乱了。 唇上的触感让她觉得陌生,像是坠入了柔软的云间。 原来男人的唇也这么软吗...... 江妤凝看到他额头泛起的细密的汗珠,顺著他性感的下巴和脖颈滚落。 仰著头吻她时少年凌厉的下頜线更加清晰可见,染著薄汗的喉结在暗光里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江妤凝后颈时青筋浮起克制而性感的弧度。 这时候的沈清翎简直性感得要命。 江妤凝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少年垂落的碎发扫过她的眼尾,眼睫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打出一小片令人心悸的温柔弧度,与他这张清冷凌厉的脸形成令人晕眩的反差。 此刻的她心跳得极快。 “江妤凝心动值加5。” 第215章 你的脆弱不该被我看见 江妤凝自认不是一个会被男色所惑的人。 可原来在好看的皮囊的面前,她也会有一瞬间的心神激盪。 心动值说不了谎。 沈清翎高达一百的顏值属性让江妤凝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也失控动情了。 她居然有一刻想要去回应少年这个吻。 真是疯了...... 除此之外,这个吻更是对她这个母胎单身造成了极大的刺激。 青铜遇上了吻技高超的王者,江妤凝哪里见识过这些,沈清翎的衬衫都快被她揉烂了。 江妤凝靠著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迷失在沈清翎的美色中。 江妤凝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她侧过脸寻找丟失的镇定剂。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了她的侧脸。 江妤凝动作一顿,看向落泪的少年。 “姐姐.......”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少年似乎把她当做了南鴆,他望著她的眼神是那样深情而悲伤。 看到他难过脆弱的模样,江妤凝眼睫一颤。 这样的一双眼,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女人。 可惜......她是个坏女人,即便心下受到了触动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心。 沈清翎紧紧地抱住她,將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江妤凝感受到了他的热泪,他的痛苦,还有他的爱。 想要忘掉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並非喊几句狠话就能將那个人彻底从记忆里清除。 沈清翎不是神,他也只是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年,他对南鴆的爱和恨不会在一瞬间消失。 此刻他的一切爱恨都给了眼前这个被他紧紧抱住的少女。 所以之前他在那群女人面前装的一脸镇定只是在强忍眼泪吗...... 她研究了沈清翎这么久,自然也知道他是一个多骄傲的人。 他的自尊和真心在今天被那些女人碾得一丝不剩。 她眼神复杂,想要安慰的手在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原来沈清翎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可惜她不是南鴆啊...... 这样的一面被她一个骗子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清翎,你的脆弱不该被我看见。 这会让我轻易看破你的性格,成为我攻略你,最后捅你一刀的催化剂。 外冷內热,嘴硬心软,顶级的容貌,骄傲的自尊,內心却如此纯情脆弱,这样的少年攻略起来是最简单的。 可对於江妤凝来说,这样的人伤害起来也是心理负担最大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骗子,她不能对他心软。 她终於握住了镇定剂。 对不起了,沈清翎。 江妤凝朝著沈清翎的脖子来了一下。 少年眉头一皱靠在她的肩上晕了过去。 江妤凝將他推开坐了起来。 看著沈清翎紧蹙的眉头,女人的手抚摸著他眼角的泪。 “我的出现对你而言也只是让你从一个深渊走入另一个深渊。” “也许你这一生註定就与爱情无缘,以后不要再为女人流眼泪了。” 江妤凝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见时间过去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布置“案发现场”。 中途医生在门外敲过门,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他便识趣地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床上的少年眉眼动了动,似乎是要甦醒的跡象。 他好像听到了谁在哭。 沈清翎迷迷糊糊地打开眼睛,他隱约看到有个女人在慌乱地穿衣服。 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跡,头髮也是凌乱不堪的样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在哭,连带著肩膀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哭声细细的,听起来又柔弱又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听起来让人心软。 沈清翎想问问她是谁,结果一出声连嗓子都是哑的:“你......” 听到沈清翎的声音,女人身体抖了一下。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你別过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语气中满是害怕和牴触。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恶魔。 眼前的状况让沈清翎怔在原地。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似乎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无耻,可她也不敢跟他理论,顾不上还没完全穿好的衣服,直接落荒而逃。 房间里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少年。 沈清翎收回视线,一低头就看到了床单上的血。 他眯了眯眼睛,演这么真? 好吧,看来果然是想用这一招让他记住她。 江妤凝无非就是想让他对她生出无限的愧疚和怜爱。 如果沈清翎真是个单纯善良的三好少年,看到眼前的种种他会想什么? 他会觉得自己因为中药或是什么其他原因,对一个前来照顾他的无辜服务生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他喝的酒是在南鴆那里喝的,他会怀疑里面的药是南鴆下的,可惜不管是不是都已经“死无对证”了。 在江妤凝原本的计划里,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狗血的事,她会想办法把红酒的证据毁掉。 结果发生了这么大的爭吵,那瓶下了药的红酒都碎成渣滓了,自然就“死无对证”了。 就算沈清翎疑心深重想要去问南鴆也不太可能了。 现在两人已经决裂,沈清翎去问她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是什么答案沈清翎都未必会相信她。 因为南鴆在沈清翎这里已经没有信任了。 第二杯水是裴序之递给他的,他难道要怀疑一个男人给他下药? 最后,让江妤凝来照顾沈清翎的人是酒店经理,这个人和他们毫无关係。 这些沈清翎只要去问都能问到。 所以最后沈清翎得到的结果只会是一次巧合,一次意外。 不管怎么看她江妤凝都是清白无辜的。 可清白无辜的她却受到了他的伤害。 那些镇定剂之前的画面和片段他都会记得,比如她的反抗还有她那些台词。 再加上他手上明显的抓痕,凌乱的床单和那抹鲜血,醒来后她的害怕和落荒而逃..... 沈清翎这样道德感极高的少年势必会生出愧疚,想要找到她,补偿她。 他的善良和道德感不允许自己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生还无动於衷。 到这时就是沈清翎主动接近她了。 站在沈清翎的视角里,她江妤凝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他怎么补偿她都不为过。 江妤凝的第一步就是要得到沈清翎的愧疚。 有了这份愧疚,还怕拿不下他的心吗? 江妤凝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翎的房间。 沈清翎,此时的你在想什么呢...... 事情会按照她预料之中的那样发展吗......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机场里。 一个容貌精致的女人带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等待检票。 看著手机里那张熟悉的脸,她眼神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顾家即將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掀起腥风血雨。 第216章 无法真的爱你 顾亦瑾和顾玉棠、桑隱三人並未离开酒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放心沈清翎,担心他一个人出事,所以三人留在酒店找了个隱秘的地方坐著。 桑隱远远地站在角落里看著两人。 顾玉棠和顾亦瑾似乎在吵架。 顾玉棠眼神复杂地望著顾亦瑾。 “清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没事,就是让我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爸妈,尤其是与你有关的事。” 顾亦瑾一顿,明白沈清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怕顾玉棠將他做的那些事告诉顾家会让他被扫地出门。 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想到打电话给顾玉棠。 他在保护他。 他好爱我。 顾亦瑾更加愧疚了,觉得自己今后更要加倍对他好,弥补他受到的这些伤害。 顾亦瑾收起感动愧疚的眼神看向顾玉棠。 “那你答应他了吗?” “你觉得呢,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我没有偏向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谢谢姐。” “你就没有別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顾玉棠这时候也明白了,沈清翎能这样说,那就代表这些事都是真的。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顾亦瑾真的对沈清翎做了这些事。 顾亦瑾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是她在这个家里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都说长姐如母,顾玉棠把她作为一个姐姐可以付出的爱都给了顾亦瑾。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她並不了解他。 在她印象里,顾亦瑾是善良、单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孩子。 在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哪怕最近顾亦瑾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她也只觉得是因为清翎的出现和两人身份的变化导致他性格有了变化,他依旧是从前那个善良美好的孩子。 可直到今天她才看清楚,原来他从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之前有外人在我没有问你,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有些事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清楚。” “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顾亦瑾眼神平静地望著她。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再演下去就噁心了。 顾亦瑾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盛夏说你买通记者陷害清翎的事,是真是假,还有在节目里——” “是,是真的,都是我做的。” 顾玉棠还没说完,顾亦瑾就承认了。 “我覬覦继承权,所以对还未回家的清翎毫不犹豫地下手了,可惜我的计划没成功。” “回到顾家后我不甘心这一切就这样还给他,所以我求你带我一起上综艺,我想让他在这个节目里身败名裂。” “我在你们面前扮可怜博同情,想让你们厌恶清翎,孤立他,冷落他,看著他心碎难过我才会觉得痛快。” “我不想他得到我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我嫉妒、怨恨、不甘,所以我不择手段地多次陷害他。” “姐姐,你想要的解释都在这里了,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亲口告诉你。” 顾玉棠彻底愣住,她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姐姐怎么这样看著我。” “阿瑾,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好陌生。” “姐姐,其实你从未真的了解过我,你现在知道的才是真正的我,我虚偽,自私,狠毒,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和你喜欢的那个弟弟毫无关係。” “你想要的那种弟弟,其实是清翎,接触这么久了,你不是也越来越喜欢他了吗?只要走近他你就会发现,他才是你心目中那种完美温柔的好弟弟,而我从来都不是。” 顾亦瑾眼神阴翳地笑了起来。 顾玉棠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她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良久后,她颤抖著声音问道:“为什么.......” 如果是在清翎回来后他变成这样,她可以理解他的改变。 因为沈清翎回到顾家,父亲母亲对他不如以往亲近,继承权也要回到清翎手中,他不甘心,他怨恨,她都可以去试著理解他的心情。 可他居然说他从来都是如此,清翎没有出现之前他就是这样的人。 顾玉棠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亲眼看著长大的弟弟会是这样。 “为什么?之前盛家那两个女人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因为我只是一个鳩占鹊巢的贗品,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是一个假儿子,假弟弟。” “可我对你的爱不是假的!” 顾玉棠红著眼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我知道。” “所以呢?你有一刻真心把我当过家人、当过你的姐姐吗?” 顾亦瑾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深深刺痛了顾玉棠。 “难道你在顾家这么多年都是在演戏,扮演一个好儿子,好弟弟?” “是,我不这样怎么能得到你们的喜欢,怎么在这个家生存下去,顾家的人有多冷血你是知道的。” “可即便再冷血我和温姨都没有亏待过你。” “所以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我也没有办法爱你们,需要我戴著面具演出才能得到的爱,在我看来这些爱隨时都会失去。” “你们爱的只是我偽装出来的一个假人,那不是我,所以你们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我要怎么说服自己接受一份本就是欺骗而来的虚假的爱?” “一旦哪天面具碎了,或是真正的顾家儿子回来了,你们对我的爱就会消失,与其將来为此痛苦,不如不要付出真心。” “姐姐,从我知道自己是假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真的爱你。” 顾玉棠的巴掌隨之而来。 她从来都不捨得打他。 每次顾承望惩罚顾亦瑾她都会在旁边求情。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喊一声姐姐她立马就会心软,什么都愿意捧给他。 她曾以为顾亦瑾是这个家里最爱她的人。 顾承望不偏爱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父亲高高在上只能仰望,顾玉棠从没有得到过父爱。 她曾短暂地拥有过母爱,可也只是转瞬即逝。 母亲去世没有多久顾承望就娶了温素兰。 温素兰是她的继母,她更无法爱她。 唯有顾亦瑾,她真心以待。 第217章 她最恨的人,是最爱她的人 顾亦瑾从小就爱粘著她,掛在嘴边的词就是姐姐。 “阿瑾最喜欢姐姐。”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阿瑾要一辈子粘著姐姐。” 她看著他牙牙学语,看著他一步一步学会走路,从远处走到她面前。 看著他从一个小小的孩童长成现在的青葱少年。 他生命的每一个轨跡都有她的参与。 同样,她生命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有她的见证。 她第一次参加重要的舞蹈比赛,答应她会来见证的父亲没有来,但是顾亦瑾来了。 她没有得到第一,但他依旧为她骄傲,为她鼓掌,为她喝彩,他说姐姐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名。 她高中毕业时学校举办了毕业典礼,父亲也不曾到来,在她失望难过之际,顾亦瑾捧著出现为她祝贺,贺卡上有他精心准备的祝福。 “姐姐將来一定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在阿瑾心里姐姐是最棒的。” 大学谈恋爱遇到渣男给她戴了绿帽子,闺蜜朋友言语上安慰她,顾亦瑾直接找到渣男暴打渣男,安分守己的乖弟弟第一次为她进了警察局。 “这样的垃圾根本配不上姐姐,姐姐这样好的人就该配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如果是我肯定把姐姐捧在手心里,哪里捨得姐姐掉一滴眼泪。” 毕业后她进了娱乐圈追梦,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她,顾承望更是直接说混娱乐圈没出息,只有顾亦瑾鼓励她。 “姐姐一定能够梦想成真,成为最红的大明星,我等著姐姐给我签名。” 后来她真的成了红极一时的大明星,顾承望依旧看不上她,但顾亦瑾会骄傲地告诉別人他有一个大明星姐姐,她的名字叫顾玉棠。 即便是她这样的家庭进了娱乐圈也难免遭到攻击誹谤,在她没有暴露家世的时候许多人都在造谣她是靠包养上位,黑通稿铺天盖地而来,顾玉棠心態崩到差点自杀。 顾承望一开始不同意她暴露自己的身份,觉得混娱乐圈不是什么好路子,玷污了家族名誉。 在这条路上支持她的人永远只有顾亦瑾。 当时是顾亦瑾私下让张京靠张家的娱乐公司发通稿证明了顾玉棠的身份,就因为这件事顾亦瑾还被顾承望狠狠罚了一次,顾玉棠心疼的不行。 “我不想让姐姐接受非议,姐姐明明就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机会,凭什么被那些人造谣,姐姐本来就是骄傲的凤凰,谁也不能伤害姐姐。” 后来顾玉棠在娱乐圈混出了头,自己开了娱乐公司成了资本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顾承望也从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认可,但这份认可对顾玉棠而言已经来的太晚了。 她走来的每一步只有顾亦瑾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和努力。 他参与了她人生中那么多重要的事情,她的喜怒哀乐都会与他分享。 不管別人说什么,她究竟是对是错,他都不在乎,他永远只站在她这边。 他说他的偏爱只给姐姐,爱一个人就是会偏心的。 可就是这样的顾亦瑾居然亲口告诉她,他从来都不爱她。 这让她如何接受。 少年温柔的笑脸被她的泪水模糊,渐渐看不清。 顾玉棠的眼泪狠狠砸了下来。 她以为顾家所有人都不爱她,但顾亦瑾是爱她的。 可真相这样残忍,她一直活在谎言和欺骗里。 看著姐姐的眼泪,顾亦瑾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么多年的习惯已经成了自然,看到她掉眼泪顾亦瑾第一反应还是想替她擦眼泪。 顾亦瑾下意识地去替她擦眼泪。 顾玉棠狠狠拍开他的手。 她咬牙质问道:“所以你为我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吗?来看我的比赛,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帮我打前男友,鼓励我去娱乐圈追梦......” 顾亦瑾眼皮颤了颤,说出了实话。 “让我去看你比赛的是温素兰,她说你討厌她,肯定不想看见她去,她觉得她的出现会让你想起你的母亲,因为本该坐在那里看你比赛的是你的妈妈。” “她说我去的话比她去要合適,至少你喜欢我,你跳舞的时候她就戴著口罩和帽子坐在角落里,她还为你拍了照片录了像。” “在我为你鼓掌喝彩的同时,她也同样在人群里为你鼓掌喝彩,她后来还和我夸你,说你跳舞像精灵。” “让我去参加你毕业典礼的人也是温素兰,她自知身份不对,这样重要的时刻你討厌她出现,我去了你会高兴,所以她特地为我请假送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她知道你会喜欢,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她就在人群里远远地看著,你的毕业礼物是她和我一起去挑的。” “卡片上祝你拥有光明未来的人不是我,是她,是你最討厌的继母,是你最恨的人。” “那时你在娱乐圈追梦,爸说你混娱乐圈没出息,语气里儘是贬低责怪,她却说你从小没有妈妈,不该对你那么苛刻,说你只要开心就好。” “她觉得你从小缺乏关心和爱,所以渴望得到很多关注和爱,所以才去做的明星,她也许不懂你的梦想和追求,但她心疼你。” “而你想怪却不敢怪的男人对此不以为然,他说你生在顾家什么都有了,你母亲死的早也不是他的错,跟责怪温素兰没有得到你的喜欢,怪她没用。” “后来你在娱乐圈被人泼脏水造谣,我让张京发通稿让所有人知道你是顾家的大小姐,那些钱你觉得是从哪里来的?” “你人生里无数个时刻,无论是巔峰还是谷底,一直都在的那个人是她。” “因为你的偏见和憎恨,她都只能做一道默默无闻的影子出现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为你高兴,为你骄傲,或是为你悲伤。” “要说这个家里谁对你有几分爱,那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顾玉棠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奔涌而出,哭得浑身颤抖。 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 她最恨的人,是最爱她的人。 第218章 模糊的真心 顾玉棠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温素兰。 可眼下沈清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她和顾亦瑾回去了,温素兰没有看到沈清翎大概又要担心。 顾玉棠呆滯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怔怔地望著窗外的雨。 此刻她眼中的雨和心中的雨甚至要胜过窗外的雨。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那淅淅沥沥的声音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顾玉棠的心口。 她僵坐在沙发里,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著裙摆,昂贵的面料被揉捏出深深的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亦瑾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反覆灼烫。 “让我去看你比赛的是温素兰。” “你的毕业礼物是她和我一起去挑的。” “卡片上祝你拥有光明未来的人是她。” “她就在人群里远远地看著你。” “你人生里无数个时刻一直都在的那个人是她。” 顾玉棠的呼吸急促而破碎,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顺著苍白的脸颊滚落,在下頜匯成水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这份她从未察觉、甚至归功於他人的庇护,此刻像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喉咙里涌上强烈的哽咽,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二十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天崩地裂。 她恨了二十多年的人。 她冷眼相对、言语带刺的人。 她刻意忽略、视若无睹的人。 她甚至在心里无数次诅咒过,希望她消失,希望她从未出现在顾家的人...... 原来,一直默默爱著她,用她最討厌、最抗拒的方式,笨拙又执著地爱著她的人,就是温素兰。 那份爱,被她的偏见筑起的高墙隔绝在外,只能化作角落里无声的注视,变成他人手中的鲜和卡片,化作她从未知晓的、在黑暗中为她抵挡风雨的力量。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顾玉棠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滔天巨浪,將她彻底淹没。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剥夺了母爱、被父亲忽视、只能从弟弟身上汲取温暖的小可怜。 可真相却是,她一直手握利刃,狠狠刺向那个唯一试图靠近她、温暖她的女人。 她用冷漠和憎恨,回报了对方小心翼翼的、不求回报的爱。 这份迟来的认知带来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被顾亦瑾欺骗的痛楚。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是对自己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全盘否定。 她想起自己对温素兰的每一次冷言冷语,每一次刻意的疏远,每一次带著讥讽的称呼“温姨”,每一次在她试图关心时毫不犹豫地转身...... 那些画面此刻都清晰得可怕,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回放,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向她自己的心臟,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窗外的雨,仿佛也感受到了她內心的风暴,又渐渐密集起来,敲打著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顾玉棠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衝击和隨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悔恨。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和顾玉棠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 温素兰......温素兰......这个名字在她心头滚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担忧、愧疚、恐惧面对、又夹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渴望。 她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去消化这足以顛覆她整个人生的真相。 桑隱依旧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亦瑾沉默著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剪影。 此时此刻,他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终於不用再在她面前演戏了。 可那如释重负的感觉里,终究还是掺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他看著顾玉棠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那无声的泪痕比任何控诉都更刺眼。 他別过脸,强迫自己盯著窗外模糊的雨景,试图隔绝那道崩溃的身影。 可即使不看她,她压抑的抽泣声都像无形的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摊牌,撕开他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华丽谎言,露出下面那个不堪的、真实的自己。 他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震惊、痛苦、崩溃。 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让她看清,让她死心,让她彻底明白,她眼中那个美好的弟弟从未真实存在过。 他只是一个贗品,一个骗子,一个为了生存而戴上完美面具的怪物。 可有时候演戏演久了,演著演著就把自己演进去了,只是他固执地不肯承认而已。 当顾玉棠狠狠拍开他试图为她擦泪的手时,那清脆的响声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手,指尖残留著被拍开的微麻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错愕的失落。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只要她掉眼泪,无论是委屈、难过还是生气,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此刻,这本能被无情地拒绝,仿佛彻底斩断了过去那层温情脉脉的偽装。 他感到一阵茫然,扮演了太久,连自己都分不清,那些为她擦拭眼泪、为她出头、为她鼓掌的瞬间,究竟有多少是纯粹的演技,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 他想起暴打那个渣男时,拳头砸在对方脸上,自己手臂震得发麻,心里却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份愤怒,仅仅是因为需要维护“好弟弟”的形象吗?还是因为看到姐姐被欺负,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真的被刺痛了? 他想起她初入娱乐圈,被黑料淹没,深夜打电话给他,声音疲惫又绝望。他握著电话,听著她压抑的哽咽,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那份沉重,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失去她的庇护吗?还是真的在为她的痛苦而揪心? “假的,都是假的......” 顾亦瑾猛地闭上眼在內心不断提醒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偽装。 “我需要她的信任,需要她作为顾家大小姐对我的维护,所以我必须演,必须演得完美无缺,那些所谓的心疼、愤怒、难过不过是入戏太深產生的错觉。” 他固执地告诉自己,他对顾玉棠,对温素兰,甚至对整个顾家,从未有过真心。 他就像一个精密的演员,投入角色,体会角色的悲欢,但曲终人散,他终究要脱下戏服,做回那个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无家可归的野狗。 温情是奢侈品,真心是陷阱,一旦交付,等待他的只有被拋弃时万劫不復的痛苦。 然而,这坚定的自我说服,在顾玉棠此刻崩溃的眼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眼泪像滚烫的岩浆,灼烧著他辛苦筑起的堤坝。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巨大的悲伤席捲而来。 那不是为顾玉棠,更像是为他那被自己亲手否定、埋葬了二十年的、可能真实存在过的亲情而悲伤。 为了生存,他不仅欺骗了別人,更欺骗了自己,用“虚假”的標籤,粗暴地覆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模糊的真心。 他依旧沉默地站著,背对著顾玉棠,肩膀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將他沉重的呼吸和內心的悲伤都淹没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第219章 他是解不出的谜题 两人沉默地背对著彼此,不再说话。 直到顾亦瑾的手机响起。 是沈清翎打电话来了。 顾亦瑾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到了沈清翎身上。 他担心沈清翎出事,一接起电话就满是担忧地问了起来。 得知沈清翎准备回家,顾亦瑾这才鬆了一口气。 “我还没离开酒店,清翎,你在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来。” 顾亦瑾掛了电话后看向顾玉棠:“我们下楼吧,清翎准备回家了。” 气氛有点尷尬,顾玉棠精致的眼妆已经被泪水晕脏,她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顾玉棠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你对我们都是演戏,那你对清翎呢?你现在对他的好也是为了留在顾家不得不演出来的吗?” 顾亦瑾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一开始是,后来不是,现在更不是。” 顾玉棠冷笑一声:“你最好是这样想的,清翎是温姨最在乎的人,要是你再对清翎动手,我绝对会將那些事捅出来。” “我不会再做那些事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 “是他改变了你?这段时间你的確变得不一样了。” 顾亦瑾眼神复杂地笑了起来。 “没错,的確是他改变了我,就像你今天突然发现你最恨的人其实最爱你一样,那种恨不得自我毁灭,恨不得消失去死的心態狠狠折磨著我。” “我愧疚、不安、难过、悔恨,直到现在都是如此,所以我想对他好,想弥补他,想要他得到幸福。” “当初不管我怎么对他,他都用最包容、最善良、最美好的心在对待我。” “我把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同样对他说了一遍,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他说这么多年你一定也很辛苦,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吗?” “即便知道我做的那些事,知道我不堪的一面,他都选择了原谅我。” “如果我还不改变,那我顾亦瑾就不配为人了。” “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会改变的。” 他的今天就是顾玉棠的明天。 顾玉棠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那副失魂落、悔恨不已的模样和他当初如出一辙。 姐弟俩一起给沈清翎母子做狗的日子要来了。 顾玉棠听完顾亦瑾的话之后心情更复杂了。 沈清翎对顾亦瑾好的方式和温素兰对待她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顾玉棠听完了怔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顾亦瑾和桑隱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找到了沈清翎。 顾亦瑾见到沈清翎后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正准备上前去关心几句,桑隱却已经先他一步上前扶住了沈清翎。 桑隱神色焦急关心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 沈清翎:又是淋雨又是巴掌大战,又是迷药又是镇定剂,不虚弱就有鬼了吧。 沈清翎脸色惨白地开口道:“我想回家。” 桑隱感觉他脸色不对,伸出手一探,沈清翎额头滚烫。 她眼睛睁大著急地说道:“哥哥你发烧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顾亦瑾一听到沈清翎发烧了慌乱不已,立刻上前扶住他另一只手。 “什么!发烧了!?清翎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回家肯定不行,本来就淋了雨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早知道不该让你一个人待著的。” 顾亦瑾后悔不已,当时只沉浸在扇巴掌的痛快里,没有多考虑一下清翎的心情。 那种时候他应该早点带他离开的,不该让那些女人当著他的面吵起来。 还是怪南宴。 要不是南宴刺激他,他也不会失去理智和他打起来,忽略了清翎的感受。 顾亦瑾內心愧疚不已。 沈清翎轻轻垂下眼,一副心碎的模样。 “可是我现在不想去医院,我只想回家,只有回家我才能不那么难受。” 看到他这样顾亦瑾几人心都揪了起来。 顾亦瑾放软了声音说道:“好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家,反正家里也有医生,你先別说话了,我们赶紧上车回家。” 三人陪著沈清翎回到了家。 沈清翎回到家后这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嚇了顾承望和温素兰一跳。 得知沈清翎还发烧了温素兰更是心疼的不行,忙前忙后地照顾他。 顾承望看到沈清翎这样子,他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他。 不是高高兴兴去见南鴆了,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回来的? 他坚持在雨中跪了这么久去见了心上人,不该是这样回来的吧。 沈清翎现在发著烧,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了,他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去问顾亦瑾和顾玉棠,两人都听沈清翎的话没有说出实情,问就说是淋了雨,其他的不知道。 桑隱作为沈清翎最忠诚的狗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了,顾承望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沈清翎坚持要回家自然是要让顾承望看到他这副悽惨的样子。 有些话必须要他亲自对顾承望说。 他要让顾承望亲眼看到他的心碎绝望,这样顾承望才能体会他的那份痛苦伤心。 温素兰自然也有很多话想问沈清翎,可此时有个人一直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疑惑地看著顾玉棠:“有事吗玉棠?” 顾玉棠有很多话想问她,可这时候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了一肚子话结果一句话都没出来。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看到温素兰她心就开始痛了。 顾玉棠最终在温素兰疑惑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和顾亦瑾一样,顾玉棠辗转难眠,哭了一晚上。 温素兰习惯了顾玉棠这样,也没有多想,嘆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本想守著沈清翎睡觉,桑隱自觉接过了这份任务,劝著温素兰去休息。 “您要是守一晚上,他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愧疚的,只怕要病得更厉害了。” 见桑隱这样说温素兰嘆息一声回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沈清翎和桑隱。 桑隱看著这张苍白漂亮的脸,心里更是充满了无数个问题。 此时的沈清翎於她而言更像是一个解不出的谜题。 囚禁、谎言、欺骗、陷害、背叛、算计、伤害...... 那些女人和顾亦瑾做的事每一件拎出来都足够伤人。 他在这些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究竟是单纯无辜的可怜受害者。 还是將计就计更高一筹的操盘手。 第220章 心狠手辣的恋爱脑 从她来到这个人身边开始,就好像隔著一团迷雾在看他。 看不清他的真心假意,更看不透他究竟想要什么。 而如今她自己也身处这团迷雾当中,难以逃脱。 即便她怀疑他的真心,怀疑今天那些究竟是否又是他算计的一场好戏。 但看到他的眼泪,看到他痛苦受伤的样子,她还是会下意识心疼他。 看到他泪水的那一刻,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 即便就算知道他在算计,知道他在演戏,大约她的第一反应也是陪著他演下去。 不管他想得到的是什么,她都会努力去帮他得到,让他得偿所愿。 桑隱伸出手缓缓抚摸上少年苍白的脸。 “主人,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小狗。” 黑暗中,桑隱看到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沈清翎眼神迷离地望著她。 桑隱倏然收回了手。 她赶紧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 “哥哥,喝杯水吗?” 沈清翎摇了摇头。 桑隱看到他苍白的脸心里就难受的很。 沈清翎失神地望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依旧紧蹙不放的眉心,桑隱安慰道:“都过去了,向前看吧,別再为那些伤害你的人难过了,不值得的,哥哥。” “你看你又是淋雨又是罚跪,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小隱真的很心疼你。” 听到桑隱的安慰沈清翎这才看向她。 沈清翎对桑隱露出一个伤感的眼神。 他缓缓握住了桑隱的手:“还好,还有你在。” 桑隱一愣,另一只捏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看来......他是真的在难过。 但此时她居然有一丝庆幸,庆幸那些女人都伤害了他,他的身边只剩下自己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道:“我会一直陪著哥哥的。” “那小隱也会有欺骗我的一天吗?” “就像她们那样,抱著其他的目的接近我。” 听到这句话桑隱险些打翻了手中的水杯。 她挤出一个笑容掩饰道:“不会。” 桑隱心跳得厉害,后背沁出一片冷汗。 一想到沈清翎对南鴆说的那些决绝的话语,她就害怕慌乱的要命。 沈清翎虚弱地说道:“也是,是我疑心太重了,小隱是来保护我的,怎么会有其他的目的。” 听到沈清翎这句话桑隱內心快被愧疚淹没了。 她可是来杀他的....... 所谓的保护不过是藉口。 他现在如此坚定地选择了相信她,如果有一天真相败露,她的別有目的和南鴆比起来甚至要更严重。 南鴆欺骗的是他的感情,而她一开始想要的是他的命。 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对她比南鴆更绝情百倍。 桑隱根本不敢去想那一天真的到来,她要怎么去面对。 “怎么手在抖?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小隱也有什么事瞒著我?” “没有,我只是......有点冷。” “今天你也辛苦了,我没事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那我......我先回房间了。” 她走了两步又在门口回头。 她想问如果她真的骗了他,他会不会原谅她。 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他那么聪明,只要她开口一问他就会怀疑她。 问这种话实在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桑隱抱著紧张惆悵的心情回了房间。 睡到大半夜,沈清翎这会儿没了睡意。 系统见他醒了便也冒了出来。 077:“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第二个3s女神,系统奖励已发放,可在系统后台领取。” 沈清翎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长度:25cm】 【顏值:100】 【生命值:60】 【武力值:65】 【声望值:80】 【心动值:999+】 【积分:3965085】 【金手指:顶级钢琴大师/傀儡师】 【攻略女神:4】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56%】 -【阮明意攻略进度:95%】 -【林星眠攻略进度:93%】 -【盛夏攻略进度:100%】 -【盛墨攻略进度:100%】 -【林清黛攻略进度:78%】 -【南鴆攻略进度:100%】 【逆袭进度:72%】 【主线进度:53%】 【支线任务:已开启】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89%】 【支线任务2:获得盛夏的悔恨值】 -【进度:100%】 沈清翎发现楚皎皎的心动值和悔恨值都涨了。 看来是经歷了不少挫折,不然也不会想起他。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不怎么需要他费力攻略的角色了。 只要沈清翎过得越好,她就会越后悔,越痛苦。 沈清翎看一眼就关上了面板。 他打开系统后台查看这次的奖励。 【虚弱buffx10】 【属性点x10】 【重要剧情人物解锁x3】 【剧情剧透x3】 【系统抽奖x1】 虚弱buff顾名思义是指可以让人的身体处於虚弱状態,连虚弱的程度都可以调节,上面有百分比按钮。 沈清翎只能说这太人性化了。 他的视线落在重要剧情人物解锁这一点。 上次写的是人物解锁,这一次写的是重要剧情人物解锁,看来这次指的不是攻略人物。 关於剧情上次写的是剧情预知,而这一次是剧情剧透,看来这次不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或许是有关过去的剧情。 沈清翎先是查看了重要剧情人物。 和上次一样,眼前出现了三张人物卡片。 【姓名:陆云柔】 【身份:顾承望的白月光】 【性格: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恋爱脑】 【剧情关联度:70%】 【剧情涉及点:復仇。】 . 【姓名:陆梟】 【身份:陆云柔之子】 【性格: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恋爱脑】 【剧情关联度:70%】 【剧情涉及点:復仇。】 . 【姓名:陆崢嶸】 【身份:陆云柔之女】 【性格: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恋爱脑】 【剧情关联度:70%】 【剧情涉及点:復仇。】 沈清翎露出一个疑惑的目光。 “陆?不是姓步吗?” “宿主,资料不会出错,的確是姓陆,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点,宿主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沈清翎决定明天就去查一查江城和陆这个姓氏有关的家族。 他视线一扫,看到那三人如出一辙的“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性格概括,沈清翎只想说不愧是一家人,很难想像他们三个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再一看心狠手辣四个字后面跟著的居然是恋爱脑,沈清翎缓缓发出一个问號。 三个心狠手辣的......恋爱脑? 第221章 宿主界的泥石流 沈清翎觉得惊奇,但也许这两个点並不衝突。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比如......南鴆。 又比如......盛墨。 沈清翎继续往下看。 看到他们同一个目標都是復仇,沈清翎忍不住皱起了眉。 復仇...... 他们的仇人是谁? 是整个顾家,还是顾承望一个人? 按照原著剧情里来看,陆云柔不应该深爱顾承望吗? 不过也不一定...... 因为原著里写的是顾承望的视角,在顾承望的视角里陆云柔深爱著他,但陆云柔的视角里,真相未必是这样。 沈清翎不由得想,难道当年陆云柔没有出国,而是发生了什么別的事? 沈清翎眉心紧蹙,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云柔谋划这么多年唯一的目的就只是復仇? 这些疑团縈绕在他的心头。 沈清翎又打开了剧情剧透。 也许这里会有线索和答案。 打开剧情剧透,上面三个名字恰好就是陆云柔、陆梟和陆崢嶸。 他一一点开查看。 第一段剧情是陆云柔的,或者说是年轻的陆云柔。 陆云柔站在两个墓碑前流著泪起誓。 “我一定让整个顾家陪葬!” “没了?就这就没了?” 沈清翎刚看几秒剧透就结束了。 一长段话里关於剧情的寥寥无几,大部分是在渲染悲伤的氛围和陆云柔漂亮的脸和气质。 “两个墓碑你倒是写一下是谁的墓碑啊,这死作者真是.......” 沈清翎无语过后继续打开陆梟的剧情。 冰天雪地里,小小的少年陆梟穿梭在国外的小巷子里偷东西,更准確地来说是抢。 由於没有厚衣服御寒他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手脚上都是冻疮。 常年营养不良的他饿得面黄肌瘦,只有一双眼睛和狼一样阴狠,被人打得遍体鳞伤也不鬆手。 打完后他回到了充斥著叶子和烟雾纷飞的贫民窟,这里到处是流浪汉和醉鬼。 越过一具没人理会的尸体,陆梟回到了他破败的小家中。 陆云柔还没下班,她要挣钱养活他们两个。 陆崢嶸比陆梟更小,小小的她坐在地上读书。 穷到这个地步陆云柔也坚持要让两人读书。 饭可以不吃,书不能不看,哪怕偷也要偷来看。 陆崢嶸对回来的陆梟十分麻木,没有关心没有多余的问候。 陆崢嶸熟练地为陆梟处理伤口,隨后两人坐在一起看书,等著陆云柔回家。 外面是风雪的凌冽呼啸,还有一些飞叶子的年轻人从窗口路过时发出的疯子般的癲狂笑声,门外不知哪里来的醉鬼不断拍打著房门。 伴隨著这一切,房间里传来两人稚嫩的读书声。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清翎看完这一段简短的描述,陷入了复杂的情绪中。 关於陆梟和陆崢嶸两人的相处不是温情脉脉的描述。 而是一种渗人的冷夹杂著麻木,看著让人觉得窒息。 两人在毒品、暴力和风雪中长大,变成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奇怪了。 但也正是这样的童年和缺爱的环境容易让他们变成恋爱脑。 越是缺爱的人越偏执,偏执地想要得到不曾得到过的东西。 比如温暖的家,比如爱。 沈清翎继续打开陆崢嶸的剧情。 这一段剧情发生在整容医院。 已经是成年的陆梟和陆崢嶸缓缓睁开双眼,手边是拆下的纱布。 他们的容貌和顾承望毫无相似之处,为了能成功復仇,就必须得到顾承望的喜欢和信任,两人不惜为此整容。 陆云柔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两人,眼里丝毫没有心疼和怜悯,有的只是对復仇的渴望。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现在只差一步。 她在想要怎么偽造亲子鑑定书。 虽然容貌已足够可信,但顾承望是个疑心很重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变得更冷血无情,光靠一张脸想骗过顾承望不是简单的事。 所以最好还是要有一张亲子鑑定书。 这时候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腿已经不能行走,只能靠轮椅度过下半生。 陆云柔叫他大哥。 “云柔,这次赌上一切,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我知道的,大哥,飞机票已经买好了,等有消息了我就接你回国。” 陆云柔看著哥哥的腿眼中渗出寒意。 他们毁了哥哥的腿,她就用同样的办法毁了他们的腿。 顾承望最在意的继承人沈清翎就是她的第一目標。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清翎终於知道那场车祸是怎么来的了。 果然是陆云柔为了报復顾家製造的,目的是为了毁了他的腿,甚至是要了他的命。 沈清翎想,如果他没有传过来,原著里他们对付的人就应该是顾亦瑾了。 现在他来了,他们的目標和对手变成了自己。 和初阶段还没有黑化的顾亦瑾相比,这几个最少已经是中度黑化了。 不像对顾亦瑾一样可以轻易感化他们。 这几个人不好对付。 现在就看他能抽到什么金手指了。 沈清翎將希望放在了抽奖上。 这一次他抽中了聆听心声。 顾名思义就是能听到別人的心声。 很常规的金手指,沈清翎有点失落。 但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个骚操作。 “系统,我有两个问题。” “宿主请说。” “这个聆听心声可以让別人听我吗?” “宿主的意思是要將金手指放在別人身上,让別人来听你的心声?” “是的。”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因为没有规定说金手指不能给別人用。” 但是没人得了金手指还给別人用的,077觉得他的宿主是个泥石流。 “第二个问题,除了我,你还可以绑定別人吗?” 沈清翎这个奇葩问题一出来077快要卡机了。 “系统?你回答我啊。” “宿主不想要我了吗?不要啊宿主,七七不能没有你这样厉害的宿主。” “不是,我希望你变成两个模擬系统,我要將你送给陆梟和陆崢嶸。” “模擬系统?宿主的意思是让我装成別的系统绑定他们!?” “没错。” 077大受震撼,沈清翎此人放在宿主界也是一股泥石流。 沈清翎已经设计好了一切,现在他的傀儡也可以登场了。 这次他以身入局,包括沈柒都要变成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谁胜谁负,就看谁能守住自己的心了。 在这场棋局里,先动心的就是输家。 而他和沈柒永远不可能动心。 输贏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第222章 两个恋爱脑凭什么当主角? 和系统商议好一切后,沈清翎终於沉沉睡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需要他动脑子的感觉。 沈清翎睡觉的时候心狠手辣三人组正在回国的飞机上。 陆梟和陆崢嶸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一道冷漠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陆梟成功绑定天命之子逆袭系统。” “恭喜宿主陆崢嶸成功绑定天命之女逆袭系统。” 正闭眼休息的兄妹俩几乎是齐齐睁开眼。 两人环视四周,然后对上彼此的双眼。 陆梟长得英俊凌冽,线条利落得近乎锋利,眉骨极高,衬得下方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难测,目光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疏离。 鼻樑高挺笔直,薄唇总是习惯性地微抿著,唇线清晰而克制,几乎不带弧度,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拒人千里的冷感。 他的英俊並非温润和煦,而是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凌冽气势,如同出鞘的名刃,寒光逼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却又无法忽视其存在。 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沉淀在他周身,形成强大的气场。 陆崢嶸习惯性地拿起一副设计极简的无框眼镜戴上。 陆崢嶸长得更为清冷,给人一种高智精英学霸感。 她的脸型是线条利落的窄鹅蛋脸,下頜线清晰而收束得恰到好处,仿佛经过精確计算,不带一丝冗余的圆润。 颧骨虽不突兀,却有著恰到好处的存在感,撑起整张脸的立体架构,也平添几分不易亲近的疏离。 镜片后的这双眼睛更是强化了这种理性的、与外界保持距离的观感。 眼睛是她气质的核心,眼型偏长,瞳仁顏色很深,近乎纯粹的墨色,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带情绪时显得格外沉静,思考时微蹙则流露出专注的锐利。 她眼神极其专注,看人时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达本质,带著一种天生的审视感。 她的鼻子很漂亮,如精心雕琢的玉山,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陡峭,侧面看去形成一道冷峻的剪影,进一步强化了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周身仿佛自带一个低气压场域,安静、克制、理性。 兄妹俩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冷,眼神和气质和顾承望的確很像。 简直就是顾承望心目中最佳继承人的样子,聪明、理智、强大。 但比起这些,他们更像顾承望的是他的冷血无情和自私自利。 在听到系统音的瞬间,两人只是对视一眼,隨即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收回视线。 这样的秘密怎么能和对方说呢。 他们继续等著那道声音的下文。 077:“宿主你好,我是天命之子逆袭系统077。” 077:“你叫陆梟,你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系统检测到你的存在前来与你进行绑定,只要完成任务宿主即可打败男主,拿到积分,走上人生巔峰!” 陆梟只回復了十分简短的三个字。 陆梟:“没兴趣。” 077:“宿主想得到什么?我都可以帮助你!” 陆梟:“不需要你我也可以得到。” 陆梟向来信奉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他得到系统的同时必定也要失去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处,除非是陷阱。 077:“.......可是你会死哦。” 陆梟沉默了三秒,这才继续在脑海中问道:“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077说起了沈清翎为陆梟量身制定的剧本。 077:“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你陆梟是这个世界的反派男配之一,是男女主爱情路上的踏脚石,最终你会下场悲惨,一无所有,悽惨死去。” 陆梟笑了笑:“是吗?下场悲惨,怎么个悲惨法?还能有我的过去悲惨?” 陆梟都想咒骂这本书的作者了。 既然要给他系统那为什么现在才给? 怎么不让他出生就绑定系统? 怎么在他吃尽苦头已经长大有能力的时候才出现? 077:“你的復仇会失败,你憎恨的人高坐云端毫髮无损,你在乎的人和你一样全都悽惨死去。” 陆梟疑惑:“我在乎的人?我在乎谁?” 077:“你的母亲和妹妹。” 陆梟:“那你绑错人了,我不在乎她们。” 077:“书里是这样说的。” 陆梟:“那你这系统也不怎么样。” 077差点红温,这人怎么和沈清翎完全不一样。 077继续道:“宿主不要再开玩笑了,没有我的帮助你真的会死。” 陆梟:“那你为什么说我只是男配?我不是天命之子吗?” 077:“天命之子意味著你有超出超人的气运,是被天道偏爱的角色,但是在男女主面前不值一提,你的復仇更不可能成功。” “因为你无法抵挡剧情的力量,男主会让你的復仇之路一败涂地,但是有了系统的帮助就有了打败男主逆转命运的可能,难道你不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最后一句触动了陆梟,他当然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陆梟终於问道:“你说的男女主是谁。” 077:“男主叫沈清翎,女主叫沈柒,他们是这本书的男女主。” 听到沈清翎这个名字陆梟眼神变了变。 难怪......难怪系统说他会失败。 沈清翎是顾承望的亲儿子,是他夺取顾家的阻碍,是他的拦路石,也是他必须解决的人。 如果沈清翎真的是这本书的男主,真的有超越一切的气运和力量,那他的失败就不奇怪了。 他和沈清翎作对就是在和男主作对,所以他只是一个反派男配。 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他怎么能甘心,他死也咽不下这口气。 陆梟:“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077:“这是一本爱情小说,一切都是围绕著男女主的爱情展开的,男女主都是单纯的恋爱脑。”“你的任务就是阻止男女主在一起,只要这条主线失败了,阻止了他们的姻缘,你就能改变书中的剧情主线,改变自己的命运和结局。” 陆梟:“阻止男女主在一起,爱情线......没有別的办法吗?比如直接杀了他们。” 他哪里懂什么爱情。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还有,两个恋爱脑凭什么当男女主。 他不服。 第223章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077冷汗差点下来了。 它赶紧说道:“用直接的手段杀害男女主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塌,宿主千万不要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听系统这样说陆梟这才放弃。 077:“宿主需要完成的任务是攻略女主沈柒,让她爱上你,这样男女主之间的姻缘就不存在了。” 陆梟:“呵呵,有趣。” 让他这样的人去攻略女人,不如杀了他。 陆梟:“那你能帮我什么?攻略那个女人要怎么才算攻略成功?” 077:“系统可以实时为宿主提供女主的心动值,只要宿主得到女主沈柒的心动值就能换取积分,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宿主用积分兑换即可,可以帮助宿主更好地復仇。” 077给陆梟解释了一大堆,陆梟大概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隨即077给陆梟打开了金手指大转盘。 陆梟第一次看到这些內心还是很惊奇的。 最后他抽到了一个聆听心声的金手指。 系统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金手指的用处,只要和男女主在规定距离之內,他都可以听到两人的心声。 也就是说这个金手指仅限於男女主,其他人的心声他听不到。 陆梟消化了好一会儿,这才接受了这件有点诡异但不算太坏的事。 他一转头,发现陆崢嶸这会儿眉心紧蹙。 陆梟:“你怎么了?” 陆崢嶸看向他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陆梟:“???” 他还想问呢。 他们两个谁知道什么是爱情? 两个连爱都没有感受过的人,你问他什么是爱情? 不觉得可笑吗....... 陆梟反问道:“你觉得呢?” 气氛安静到诡异。 在此之前陆崢嶸这边发生的事情和陆梟也大差不差。 077:“宿主你好,我是天命之女逆袭系统077。” 077:“你叫陆崢嶸,你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系统检测到你的存在前来与你进行绑定,只要完成任务宿主即可打败女主,拿到积分,走上人生巔峰!” 陆崢嶸和陆梟不一样,陆梟说没兴趣,陆崢嶸连没兴趣三个字都没说。 她根本就不搭理系统。 她的世界里她就是女主,凭什么被一个系统轻易定义。 077:“hello?可以听到吗宿主?” 陆崢嶸:“你很吵,可以直接解绑吗?” 077:“宿主我们已经绑定了,除非完成任务,否则没有办法解绑。” 陆崢嶸:“哦。” 077开始在陆崢嶸脑海中喋喋不休。 陆崢嶸实在受不了便说道:“既然我是宿主,那你不该听我的吗?保持安静,谢谢,你吵到我的脑子了。” 077:“宿主不完成任务的话会死的,你的復仇更不可能完成,你只是一本书中世界的女配,只是男女主爱情路上的踏脚石,你的下场会十分悽惨,你会输的一无所有,你的人生会一败涂地,你最终会死得十分狼狈。” 这陆崢嶸比陆梟还要难搞,它只能说得更夸张一点了。 听到这里陆崢嶸终於搭理它了。 一无所有、一败涂地、十分狼狈几个字刺激到了陆崢嶸。 她不允许自己变成失败者,还是一个狼狈的失败者。 不然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算她努力吗? “我只是书里的女配?我会死?我的復仇会失败?” “是的。” “我不能变成主角吗?” “你打败男女主了就能改变命运了,从此你的世界你就是主角,你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否则不管你怎么努力,最后都改变不了那个结局。” 听到这里胜负欲旺盛的陆崢嶸终於来了点兴趣。 看来书中的男女主应该是十分厉害的角色,否则自己怎么会输给他们。 有这样的对手倒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她喜欢棋逢对手的感觉。 她更喜欢改写命运、扭转大局的感觉,她陆崢嶸的一生註定就是要轰轰烈烈的。 “哦?在哪方面打败他们?学术?事业?成就?金钱?名誉?还是什么?” “呃......都不是,是爱情,只要宿主拿下男主即可打败女主,改写命运。” “.......” 真是会选,选了她唯一的短板。 她哪里懂什么爱情。 难怪她在书里只是个女配,要是说爱情,那她確实可能会一败涂地。 她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更是丝毫不感兴趣。 人总有自己的短板和不擅长的东西,她这样的六边形战士唯一的缺陷就在这里。 陆崢嶸:“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爱情?” 077:“因为这是一本爱情小说,剧情是围绕男女主爱情展开的,男女主都是单纯的恋爱脑。” 陆崢嶸:“那你说的任务是什么?拿下男主是什么意思?怎么才算拿下?” 077:“你的任务就是阻止男女主在一起,只要这条主线失败了,阻止了他们的姻缘,你就能改变书中的剧情主线。” “从此男女主的爱情线就没有了,你可以拥有自由的人生,不会再受到剧情的束缚,改写自己的命运和结局。” “拿下男主就是攻略男主,让他彻底爱上你,当心动值达到100,你的攻略任务就完成了。” 陆崢嶸明白了,简而言之,让一个男人爱上她。 呵呵了。 哪个男人配让她这样费尽心机去博得他的爱。 他配吗? 陆崢嶸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为了系统商城里那些诱人的东西,她还是同意了系统的任务请求。 她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即便是爱情,她也可以通过学习变强。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爱情而已,她不信她研究不明白这个东西。 紧接著陆崢嶸也进行了抽奖,还是一样的金手指聆听心声。 和陆梟想的不一样。 她觉得可以窥探到別人的心声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想看到別人的阴暗面,尤其是所谓的主角。 作为一本书的主角,想必男女主都是光风霽月的大善人,都是正面角色,这样的人会有阴暗面吗? 人类的一些行为都可以演出来,但是心底的声音是无法掩藏的。 她对此来了兴趣。 “忘了问,男主叫什么?” “沈清翎。” 第224章 你觉得你妈对我是爱情? 沈清翎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沈清翎醒来后系统將它绑定陆梟和陆崢嶸的过程都一一告诉了他。 沈清翎对这两个人的性格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一般人得到系统都是欣喜若狂,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多多少少会飘。 但是那兄妹俩居然完全没有,他们更相信凭藉自己的能力可以扭转大局。 倒是......挺有意思。 077有一点不解:“既然宿主给了陆梟和陆崢嶸系统,为什么不给陆云柔也安排一个?” 沈清翎笑了笑道:“如果他们三人都得到了系统,三个人的行为就会出奇的一致,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察觉到有系统的不止自己。” “三个人都有系统他们会很团结,觉得他们所向披靡,毕竟你有我也有,更觉得彼此都是不同的。” “但是如果陆云柔没有系统......看著陆梟和陆崢嶸可疑的行为,他们之间势必会產生內訌。” “根据系统对他们自私自利的性格特点概括,我猜他们不会將自己系统的秘密告诉任何人,陆云柔变成了局外人,有些事落在她眼里就会变成猜疑和背叛。” 沈清翎真是期待看到他们三人反目成仇的样子。 沈清翎在床上待了没多久顾承望就进来了。 他手上端著温素兰让他带进来的早餐。 沈清翎现在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温素兰见上次两人吵架闹得很僵,有意让顾承望和沈清翎缓和一下关係。 顾承望將早餐放在桌子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此时沈清翎半坐著靠在床头,见他进来了也没说话。 顾承望打量著沈清翎苍白的脸色,再看到他那心如死灰的眼神,心里简直有一万个疑问。 顾承望主动问道:“清翎,身体好点了没有。” 沈清翎没说话。 顾承望走在他的床边继续道:“先吃饭吧,光坐著病怎么能好。” 沈清翎只能说他这爸也是真的不太会关心人。 眼睛里写著几分关心,开口却只有硬邦邦的话语。 沈清翎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想吃饭。 顾承望看到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不是南鴆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南鴆的名字少年眼神微动,最终也只是沉默下来。 顾承望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看来是上次结果不如你所愿。” 顾承望內心百感交集,看到少年不顾一切衝出顾家,一脸高兴去找南鴆的时候,他有过那么一刻希望他可以得偿所愿。 也是希望当年的那个自己可以得偿所愿。 他曾期盼过,如果南鴆和沈清翎能坚持不顾一切的態度执意要在一起,他或许会心软。 他为年少不可得的感情耿耿於怀多年,看到自己的儿子走上了相似的道路,他却不想沈清翎再变成另一个冷血无情的他。 或许他的人生走另一条路也可以幸福。 可现在看来,这个结果不仅让沈清翎失望了,也让他失望了。 沈清翎垂下眼问道:“爸,我很差劲吗?” 顾承望顿了顿,诧异於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顾承望很清楚,沈清翎即便没有顾家这样的家世,放在人群里,他也是天之骄子,是无数少女追捧爱慕的存在,以他优异的成绩和能力,將来毕业也会大有作为。 没想到这次事情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居然能让一向骄傲的沈清翎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可是我顾承望的儿子,和差劲两个字不沾边,你是个优秀的孩子,不要怀疑自己。” “那为什么.......她会这样对我......” “南鴆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沈清翎抬眼看向他,眼神脆弱悲伤又无比绝望。 “从一开始她接近我,就只是为了那块地。” “她不喜欢我,那些都是演戏给我看的。” “是我自己傻,不听你们的劝告执意信她。” “我以为我的真心可以换来真心,原来在她的眼里,我的真心还比不上一块地。” “利益......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真心还重要?” 沈清翎眼眶一红,眼角流下了泪水。 影帝的哭戏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这场哭戏足够感染人,看得顾承望都替他难过了。 南鴆怎么能这样伤害他无辜单纯的儿子! 顾承望脸色阴沉下来。 “我就说这个女人没安好心,果然如此!” 他现在谴责清翎也没有必要了,清翎现在看著都快碎了,多说无益。 只要清翎能想通走出来,他倒是不在意那些。 他甚至应该感谢南鴆,让清翎从此不再执著於情情爱爱,专心做好他的顾家继承人。 顾承望拍了拍沈清翎的肩以示安慰。 沈清翎看著他的眼睛说道:“爸,您会怪我吗?怪我没有听您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你这么年轻怎么玩得过她这样的女人,爸不怪你。” “早知道那天我就应该听您的,不该一意孤行,还为她在雨中跪求,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如果那天不是有人戳穿了她,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也许她的目標不只是我,还有顾家。” 顾承望顿了顿,想起当年的自己不由得眉心紧蹙。 如果当年他也和清翎一样不顾一切和云柔在一起,会是什么结果? 清翎用惨痛的结局告诉了他。 有些东西得到了也未必美好。 他无数次试想那条没有走过的路,將它在记忆里美化,不过是因为没有走过而已。 真走了一遍,可能他的结局比清翎还要惨痛。 没有男人可以容忍自己被这样欺骗,当做利益上的筹码被骗取真心,只是这样想一想顾承望眼神就变得无比冰冷。 如果是他被这样欺骗利用,他会不择手段毁了南鴆,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但显然,清翎和他不一样,他做不出来这样狠心的事。 顾承望眼神幽深地说道:“有时候真相就是如此残忍,你以为你倾尽一切得到的会是美好的爱情,结果不过是谎言和欺骗。” “所以,从此以后不要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不过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罢了。” 顾承望嘆息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 结果沈清翎却似乎並不认同他的说法。 “错的是她,我相信世界上是有爱情的,就像妈对您一样,要是將来有一个女人能像妈对您这样对我,我会觉得很幸福。” 顾承望愣了一下:“你觉得你妈对我是爱情?” 第225章 你爸好像吃错药了 他和温素兰是商业联姻,两个人说不上多恩爱,只能算是相敬如宾。 他是个冷淡的性子,大部分时候都在忙事业,和温素兰之间没有多少话说。 温素兰替他打理好这个家,他在金钱和物质上不会亏待她,但是別的东西,他没有办法给她。 温素兰是一个贤妻,是他的贤內助,养育子女,打理家庭,应酬社交,这些她都做得很好。 这么多年她也不曾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似乎也没有想从他这里得到所谓的爱。 两人就这样过了很多年,两个人都默认在彼此的位置上做好该做的事情。 他从未想过,温素兰对他有所谓的爱情。 这么多年,只能算作亲情吧...... 顾承望脸色有一丝怪异,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爱情。 沈清翎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是,不然她怎么会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妈在我面前说起您的时候眼神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只是......她不太会表达,又很害羞,在这些事情上向来羞於启齿,妈的性格有多软您是知道的,有些话她怎么会对您说呢。” “您应该从她的行动上去看她对您做了什么,有些人的真心和爱意不在言语上,在行动里。” 顾承望迟疑道:“是吗?她对这个家的確很上心,对我也关心,但她对家人都是这样,似乎对我也没有什么特別的,甚至对玉棠还要多关心一点。” “您总是早出晚归,她能做的也只有为你打理好这个家了,她对家人好不也是因为您吗?”“她对姐这个继女都这么用心,即便玉棠姐对她那副態度,她都不曾苛待过玉棠姐,反倒对她那么好,难道是因为您的前妻吗?” “换做是您,您能做到妈这个地步吗?妈是因为爱屋及乌才对玉棠姐那么好,因为她是您的孩子,爸,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顾承望眼睛缓缓睁大。 素兰她......居然这么爱我? 顾承望现在心情很复杂。 他和沈清翎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人到中年,忽然告诉他有个人很爱他,他有点茫然。 沈清翎看著顾承望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番话至少在顾承望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 將来陆云柔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顾承望內心会想起这个家,想起温素兰。 他必须要將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顾承望出门后遇到了站在走廊里发呆的顾玉棠。 温素兰刚从这里过去,顾玉棠望著她的背影发呆,想问的问题还是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口。 顾承望咳了咳:“玉棠。” 顾玉棠回过神来:“爸,清翎怎么样了?他好点了吗?” 顾承望眉头一皱:“他还在伤心,让他自己待会儿吧。” 顾玉棠也跟著嘆息一声:“没想到咱们顾家还出了个情种。” 顾承望试探道:“玉棠,你觉得你温姨对你怎么样?” 一听到温素兰她眼神就变得难过起来。 “温姨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是我不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好了,就算是您都做不到温姨这样。” “她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居然还恨了她那么多年,真的太不应该了,哪怕是我妈还在也未必能这样包容我。” 顾玉棠抹了抹眼泪,也没有注意到顾承望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是啊,连玉棠的亲妈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何况是素兰只是一个继母。 她这么做还能是为什么,只能是因为他了。 顾承望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带著心事下了楼准备去公司。 温素兰见他下来了,於是和往常一样去替他取西装,又替他打领带。 顾承望就这样看著她忙来忙去。 温素兰见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不由得疑惑。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著我?” “没什么,嗯,我中午回来吃饭。” “好,我让管家多准备点你爱吃的,还有,你最近有点上火,我泡了下火的茶交给小王了,你別忘了喝。” 温素兰心想,顾承望脾气不好,得多喝点下火的茶,別火气一上来又和清翎生气才好。 顾承望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温和。 似乎知道了她的心以后再看她做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最近钱够吗?不够我再给你打。” “不是前两天才给了五千万吗?” “是吗......我有点忘了,你......有空多去买几个包吧,別省钱。” “我包很多,最近也没什么喜欢的新款,还是省著点吧。” “这点钱有什么好省的,我顾承望的太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需要你给我省钱。” 温素兰已经习惯了顾承望的大男子主义。 他常掛在嘴边的话就是我承望的xx必须xxx,我顾承望的xx不需要xx。 不过顾承望这个人有一点好,大方是真的大方。 “知道了,那我拿点钱给清翎,让他出去散散心,总是闷在家里只怕心情更不好。” “你自己决定就好,我看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车,你带他去买辆喜欢的车吧,给自己也换辆新车,我看你那辆车也开了两三年了。”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公司吧,不然赶不上开会了,小王还在外面等你呢。” 今天顾承望怎么这么囉嗦。 他以前不是个话多的人啊。 “素兰。” “嗯?” “我......” “你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顾承望尷尬地扭头就走。 死嘴,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素兰神色怪异,怎么感觉顾承望今天抽风了。 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顾承望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她赶紧上楼去关心儿子了。 进了房间发现沈清翎的早餐没动,她担忧地说道:“清翎,还在难受吗?你不吃饭病怎么好得起来,妈很担心你。” 沈清翎现在可没有心情关心早餐。 他好奇地问道:“妈,爸走了吗?” “刚走,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同了?” “还真有,你爸今天像抽风了,很奇怪,人也囉嗦了好多,还非要让我钱。” 第226章 联姻宴会(为爱吃醋昆布的笑薇加更) 沈清翎差点没憋住笑了。 他忍住笑容继续道:“您觉得爸这样好吗?” 温素兰摇头:“不好,很嚇人,像吃错了药。” 她已经习惯了顾承望冷淡寡言的样子,今天突然变成这样真的很嚇人。 温素兰疑惑道:“是不是你和你爸说了什么?” “爸之前来来劝我想开点,然后一下就聊到了您。” “我说如果有人能像您爱他一样爱我,我会觉得很幸福,然后爸就呆住了。” 温素兰眼睛睁大脸都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能和你爸说这样的话,他会误会的!” “你对爸这么好,总不会一点爱都没有吧?” “我、我不知道,在我心里他是家人,都这个年纪了还想那些做什么。” 她和顾承望相伴多年,当然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但她觉得,更多的是亲情。 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生命里磨灭不去的存在,她从未想过还有其他可能,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沈清翎握住她的手说道:“妈,我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您是不是真的爱他不重要,让他以为您爱他,有些事情就会不一样。” “你既然已经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就必须想办法牢牢守住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不能让任何人钻空子。” 温素兰眼神一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要对你爸下手?” 从前的她软弱无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 她不会去想什么利益,什么继承权,还会因为顾承望的时冷时热的態度內耗不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清翎改变了她。 她看开了很多,也会为沈清翎在乎这些。 这些本就应该是她儿子的,不然她辛苦付出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 她决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家庭,这是她辛辛苦苦一手操持起来的家,顾承望要是敢背叛她,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她的眼神变得坚毅决绝。 沈清翎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而已,既然能有人把主意打在我身上,那自然也可能会有人把主意打在爸的身上。” 温素兰笑了笑:“你爸这个人纵使有別的缺点,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不会做出背叛家庭的事。” “那就好,我希望家里都好好的,也希望妈可以过得更好,您和以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反正您做的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应该感动,我不喜欢他理所应当地享受您对他的好。” 温素兰是个性格偏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为丈夫打理好家庭做一个贤內助,她觉得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无论这个男人爱不爱她。 对於现在的温素兰而言,一切都很好,她不祈求他的爱,她有自己的孩子,这个家维持这样的生活就可以了。 但是清翎为她担心,怕有人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和安稳。 她很欣慰,也很感动。 她温柔地摸了摸沈清翎的头:“我知道了,你別担心,妈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守护好这个家是我的责任,也是你爸的责任,如果他做出背叛家庭的事,妈就离开他,大不了我们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 以前她什么也没有,没有勇气,没有亲近信任的人,她没有这样坦然离开的勇气。 但是现在她有清翎了,她有了底气,有了爱的人,去哪里不是家呢。 沈清翎之前还担心她,但现在看到温素兰释然的態度,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温素兰提出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出去转转,要带他去买车,沈清翎拒绝了。 温素兰只好打了钱到他的卡里,让他多出去玩散散心。 “清翎,你这个年纪应该多和朋友出去玩,说不定哪天就碰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缘分这种事说不好的。” 沈清翎心如死灰地说道:“我已经接受了现实,像我这样的情况大概也只能联姻了,身在这样的家庭,怎么能去渴求真心,也许真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就算是联姻妈也希望你能选一个自己的女孩子联姻,不然就会像我和你爸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对你来说这太残忍了。” “这样吧,等清黛高考结束了,我们办一场宴会庆祝一下,也让你多认识认识这江城的名媛千金们,看能不能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子。” 之前沈清翎很抗拒联姻,也不肯去参加那些宴会,温素兰也不好强迫他逼著他去赴宴。 现在他没有那么牴触联姻的事了,温素兰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办一场宴会让他多认识认识江城其他的千金小姐。 万一遇到了喜欢的,就算家世差一点也没关係,只要清翎能从南鴆的伤痛中走出来就好。 沈清翎挤出一个笑容道:“您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还有个被他“伤害”过的可怜女孩在等著他去道歉呢。 江妤凝必定会留下线索让他好找到她。 沈清翎该顺著线索去找这个可怜的女孩了。 除此之外,他算了算时间,正好让傀儡在宴会上登场,这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江妤凝和沈柒的出现必定会如同一把鱼饵撒入湖中,惊起湖中的一片鱼儿。 沈清翎由於愧疚不安必定会对江妤凝展现出与眾不同的一面。 沈柒作为京海豪门沈家的女儿,她的出现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他不信那些女人能坐得住。 盛墨和其他几个女人就不说了,她们必定会出现。 以南鴆的性格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和盛墨可是如出一辙的偏执,会轻易放弃他就有鬼了。 这次宴会估计不会太平。 沈柒出现就代表著陆梟会出现,恋爱脑三人组极有可能会在这场宴会上现身。 他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会一会这些人,也看看顾承望对陆云柔几人的態度。 与其等著他们设好陷阱,不如他主动出招让他们跳进来。 顾家为沈清翎设宴寻找联姻对象的消息像一颗大雷砸入了江城平静的海面中。 第227章 哥哥,我错了 “这都第三天了,沈清翎还没来找你,该不会计划要失败了吧。” 裴序之看向气定神閒的江妤凝。 阿音也担忧道:“是啊,按照我们预想的来说,他应该第二天就找你,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却还没有动静......难道我们误判了,他並不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君子,並不在乎自己伤害了一个无辜的服务生。” 江妤凝站在落地窗前依旧淡定地说道:“他会来的,如果今天之后还没有消息,那我就承认这次计划失败,是我误判,但.......” 从那天接触来看,沈清翎绝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猜想沈清翎应该是生病了,或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没有立刻来找她。 江妤凝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云顶酒店的人来问她的去向,说是有个客人想找她。 江妤凝在电话里沉默了,最后直接掛了电话。 她当然不能立刻让沈清翎在电话里知道自己的动向,未免太明显了。 最后沈清翎问遍了服务部的人,才从一个服务生那里得知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莉莉是和江妤凝同一批入职的兼职生,两人关係还不错。 沈清翎给了钱给她们打听小雨的动向,她以为是沈清翎看上了小雨,想帮小雨一把,於是站出来说了自己知道的。 “她走的那天和一个人在打电话,后来我听到她说什么ktv什么的,她会不会是去ktv了?” “没有具体说是哪个ktv吗?” “没有,我只听到这个。” “你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小雨是特別好的女生,她勤奋耐劳,平时也经常帮助大家,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 “谢谢你,我知道了。” 沈清翎对她笑了笑,看得服务部的女生们眼睛都直了。 等沈清翎走后其他人不满地说道:“你干嘛告诉沈少小雨的去向,她过上好日子会想起你来吗?” “就是,有这个机会还不如自己上,你刚才怎么不留个联繫方式给沈少,说你去问小雨的动向然后再告诉他,可以这样吊著沈少了啊,说不定这好事就轮到你了。” 莉莉嘆息一声说道:“我可不敢做这样的梦,小雨长得那么漂亮,被人喜欢很正常,从她来这里上班以后明里暗里打听她的客人还少吗?” “我这样普通的人还是不要幻想了,而且小雨很可怜的,要是能和沈少这样的人在一起对她是一件好事,她平时也没有亏待你们,还帮你们干了不少活,你们也不念她一点好。” 其他人见莉莉这副態度也就冷笑一声不再多说。 等沈清翎走后莉莉给江妤凝发了微信,说了沈清翎来找她的事。 江妤凝看著手机笑了笑。 “沈清翎果然来找我了,莉莉已经告诉他我可能在ktv上班的事了,准备就位了,上班吧大家。” 沈清翎从云顶酒店出来后坐上了车,思索著该从哪个ktv找起。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江城这么多ktv,一时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桑隱坐在他身边不解地问道:“哥哥病都还没好就这样火急火燎地出来找人,你找一个服务生干什么?” 沈清翎没打算瞒著桑隱。 他看向桑隱的眼睛,眼神复杂地说道:“那天我从南鴆的房间里出来后,身体就很不对劲,有人给我下药了,我头晕的时候碰到一个服务生把我扶到了客房休息,他走了以后是小雨来照顾的我,后来药效发作,我和她.......” 沈清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桑隱第一反应是心碎。 她感觉自己心都被捏碎了。 如果那天她固执地跟著他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 如果那天跟著他的是自己,说不定给他解药的就是她...... 桑隱气得要命,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气谁,但她就是生气。 甚至忍不住对沈清翎生出了点阴暗的想法。 她居然有一刻理解了盛墨。 难怪盛墨要囚禁他。 他生了这样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覬覦他的女人太多了,多到让人討厌,让人恨不得把他关起来,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她眼神控制不住变得阴沉下来。 可一看到少年苍白自责的脸,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清翎忽然抱住了她。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 少年疲惫不堪地说道:“小隱,我好累。” 桑隱没动,她现在心里很乱,某些阴暗的念头忍不住地往外冒。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不开心,我知道。” “不开心又能怎么样呢,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属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要留在你身边。” “如果你討厌我了,我可以放你离开。” 桑隱眼神一变,紧紧地抱住他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她的眼神偏执又阴沉,她们可是用鲜血签订了契约的。 离开?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沈清翎声音变得苦涩:“可你不是对我失望了吗?” 桑隱一顿:“没有,只是心里有点难受,我都没有那个.......” 她支支吾吾也没有说下去,心里却是十分委屈的。 沈清翎忽然捧著她的脸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 桑隱眼睛倏然睁大,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像是被炸毛的小狗忽然被顺好了毛。 算了,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太好了,他能有什么错? 是那些女人的错。 而且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她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她应该摆正自己的身份,看清自己的地位。 “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点。”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打量著他的神色。 她在试图得寸进尺。 她这样说了,他会不会继续哄哄她呢。 答案是...... ——不会。 沈清翎眼神冷淡地坐了回去,中间隔出一段距离。 桑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 她凑过去握住他的手:“哥哥,我错了。” 沈清翎没有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桑隱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应该是没生气,缓缓鬆了一口气。 她也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哄她的话,只是一个吻就让她消了气。 她可真是贱。 至少她应该庆幸现在他身边只有她了,他愿意对她坦诚相告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再多想,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小雨的事。 第228章 这才是极品啊! 理智回来后桑隱变得冷静,一冷静就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 桑隱强行稳定自己的情绪说道:“怎么会有人给你下药呢,你知道是谁吗?会不会这个小雨也有问题。” 沈清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迷迷糊糊什么意识都没有,一醒来就看到她坐在床边哭,她正在穿衣服,看到我醒了她立刻就受到惊嚇落荒而逃。” 桑隱眯起眼,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这样说来其实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她.......只是在醒来后看到她坐在床边穿衣服?” “嗯,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有问题,可是我看了床单上有血,脑海中还有一些她躺在我身下的记忆。” “主要是那药应该是在南鴆的房间里下的,如果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那天晚上陪在我身边的人就应该是南鴆了,她也不能未卜先知算到我和南鴆会吵架吧,那天的事谁都没有料到。” 桑隱缓缓道:“所以这件事的开端是南鴆,小雨是无意之中入了局?” 沈清翎皱眉道:“应该是,今天我也问了酒店的经理,他是隨手安排的小雨去照顾我,所以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 桑隱笑了笑。 作为一个杀手,她最擅长製造这些看似是意外实际处处是设计的局。 “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没有意识的时候是x不起来的。” 沈清翎眼神一变,没有说话。 桑隱继续说道:“你记得一点片段,或许是她刻意为之,中间的过程偏偏没有丝毫记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这个女人一定是刻意接近你的,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清翎淡声道:“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定论,当务之急是找到她。” 直觉告诉桑隱有问题,但是她没有证据,现在在沈清翎眼里小雨是个无辜的人,她要是强行说她有问题他会对她產生反感,觉得她是嫉妒吃醋。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等找到那个女人,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无辜。 杀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骗子,因为她要隱藏身份骗过所有人。 桑隱收起怀疑的目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开始在江城的ktv一家一家找人。 两人从云顶酒店出来后卫澜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看著沈清翎一家一家ktv找人,卫澜在电话里对几人感嘆起来:“这沈清翎心还怪诚的,看来前两天没来是生病了,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江妤凝看了看距离说道:“看来他应该快到我这里了,你不用跟了,免得引起注意。” 卫澜收到命令就撤了。 沈清翎找了一上午,中午饭都没吃,到下午终於找到了江妤凝所在的ktv。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妤凝化名江雨入职了这家ktv。 沈清翎每到一家ktv都是钱打听的消息,在这家金色ktv终於问到了小雨的消息。 “昨天是有一个叫小雨的小姑娘来了我们这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我带您去见见。” “好” 沈清翎和桑隱跟著ktv的经理去了江妤凝所在的包厢。 里面正在吵架。 准確来说是正在上演逼良为娼的戏码。 一个满身奢侈品富二代模样的男人拉著江妤凝的手腕把她往沙发上拖。 江妤凝哭的梨带雨,可怜不已。 沈清翎走进去喊道:“住手!放开她!” 那富二代看到沈清翎愣了愣,对经理问道:“这是店里新来的少爷?” 他是个男女通吃的货色,见到沈清翎不免开始心神荡漾起来。 他立刻鬆开了江妤凝的手朝著沈清翎走了过去。 江妤凝:??? 剧情怎么不对啊。 江妤凝也不是事事都要找自己人干,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作为骗子,她会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越是不相干的人,她的骗局显得越真实,越不容易被拆穿。 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精心挑选的棋子。 此人是江城有名的富少徐颂,平时就喜欢调戏这里的服务生,越是好看的女人越容易被他欺负。 因为这家ktv就是徐家的產业,那些服务生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为了生活她们要么忍气吞声,要么直接辞职。 她今天特地进了这个包厢,为的就是好让沈清翎看到她被欺负的样子心生愧疚,好对她生出怜惜之情。 结果...... 剧情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 对於徐颂这种人来说江妤凝这样的美女的確难得一见。 但是沈清翎这样的帅哥更是万中无一啊! 沈清翎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看著沈清翎这张苍白冰冷宛如高岭之的脸,徐颂眼神都开始迷离了。 这一款他从没见过。 见到沈清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有多差。 什么叫极品? 这才叫极品啊! 徐颂上去笑著和沈清翎搭话:“弟弟,你是新来的啊?” 经理尷尬地解释道:“徐少,他是来找人的,不是咱们这里的员工。” 这下徐颂更是来了兴趣。 哦?良家少男? 那更有趣了。 “你找谁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需要,人我已经找到了。” 徐颂正准备將手搭在沈清翎肩上,被桑隱一只手死死钳住甩开。 “拿开你的脏手,我们少爷是你可以碰的吗?” “他是谁家少爷?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以你的地位,只怕是没有资格认识我们少爷。” 顾家在江城的地位谁人不知,以徐颂这样的家世的確还没有资格认识沈清翎。 他平时又不关注那些娱乐新闻,每天就在各种声色场所鬼混,不认识沈清翎倒也正常。 徐颂完全不是桑隱的对手,被桑隱钳住手动弹不得。 沈清翎不耐烦地越过他走到江妤凝身边。 少女狼狈可怜地倒在地上。 房间里灯光昏暗她低著头瑟缩在角落,一时也没有看清来的人是谁。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乾净修长的手。 伴隨而来的是少年清冷好听的声音:“你没事吧?” 第229章 白月光美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少女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去。 看到这张脸她眼神变得惊恐不已,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一般。 她推开沈清翎往后退了退,颤抖著缩在角落里。 沈清翎眼神愧疚不安地站在那里,他试著往前走一步靠近她。 江妤凝声音颤抖地说道:“你別过来!” 沈清翎的手僵在半空中,见少女如此牴触他,他只好收回手蹲在她身边。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上次的事是个意外,我们坐下来谈谈可以吗?” 对待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少女,沈清翎的態度就要温和许多了。 此时的沈清翎和之前那个冰冷淡漠的少年判若两人。 江妤凝將自己缩在角落里一个字也不说,只是一味地流眼泪。 不得不说江妤凝扮可怜的確有几把刷子,这副可怜的样子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心软愧疚。 听到她哽咽的啜泣声,眼前的少年眉心紧蹙,缓缓垂下了眼。 他继续道:“上次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找到你不是想来伤害你,只是想向你道歉,希望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江妤凝对此充耳不闻,她死死地咬著唇,一副倔强小白的模样。 在沈清翎再次试图扶她起来的时候,她直接起身推开沈清翎往外跑。 沈清翎愣了一下,隨即带著桑隱跟了上去。 江妤凝出了ktv想打车走,然而桑隱速度太快,一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从昏暗的ktv里出来,她站在耀眼的阳光下,桑隱终於看清了她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少女很美。 甚至可以说是美得惊人。 她看著桑隱咬唇道:“你想干什么......” 此时沈清翎也追了出来。 上次他中了药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並未仔细看清江妤凝的容貌,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 而这一次,他终於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惊人的美。 江妤凝的美丽是那种一眼便能攫人心魄的美。 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上,肤色是细腻无瑕的冷白,仿佛月光凝成的薄霜,此刻被泪水浸染,更添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著水光的眼眸。 此刻因为惊惧和泪水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每一次轻颤都像蝶翼拂过心尖。 小巧挺翘的鼻尖也红红的,与那失了血色、正被她自己死死咬住的樱唇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乾净得近乎透明,又带著一股柔弱楚楚的味道。 纤细的脖颈,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肩膀,以及此刻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脆弱的身影,都构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心尖发疼的保护欲。 泪珠沿著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在下頜处悬停片刻,最终坠入地面,每一滴都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能烫伤旁观者的心。 看到她的那一刻便能让人想起“白月光”这个词。 她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而哀伤的光晕,纯净得不染尘埃,又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风里。 那份惊惶无助、倔强又柔弱的姿態,糅合著惊人的美貌,形成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吸引力,足以让任何目睹的人瞬间心软,继而滋生出无限的怜惜与愧疚。 桑隱看著她,几乎忘了呼吸。 这个少女的美丽几乎能与盛墨、南鴆这几个女人相提並论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美並非一个类型。 她的美丽不带攻击性,而盛墨和南鴆的美十分有锋芒。 相比之下,男人一般都会喜欢这种天然带著亲和力的美女。 桑隱转头看向沈清翎,他只是看著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即便如此,桑隱心里依旧產生了危机感。 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沈清翎身边没有这个类型的女人,她的特別会不会令他心动? 男人似乎很容易就会对这样的少女心生好感,何况在沈清翎心里这还是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可怜少女。 桑隱的手倏然收紧,居然开始思考起要不要让那几个女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凭藉她一个人的力量,只怕改变不了什么。 但桑隱只思考了一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先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还没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刻意接近沈清翎的,她不能轻举妄动。 沈清翎走到江妤凝面前,江妤凝往后退了退。 她还是很害怕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用害怕,我们找个咖啡厅坐下谈谈,大庭广眾之下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不管你之后是什么想法,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江妤凝这才抬起眼看向他,眼前的情况似乎她也走不了,再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她不免有些动摇。 桑隱也走上前说道:“这位小姐,刚才在ktv是我们少爷帮了你,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你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只是坐下谈谈?” “嗯,位置你选,去哪里都可以。” 江妤凝犹豫再三,这才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 这样的事桑隱不方便听,她只能远远地坐在角落里。 江妤凝坐在沈清翎对面,始终不敢抬起头面对他。 她的手无措地抓著自己的衣摆,一副紧张不安的可怜模样。 沈清翎觉得,江妤凝要是混娱乐圈,多多少少也能混个影后。 做骗子倒是可惜了这副好演技和好皮囊。 这是来自影帝的认可。 沈清翎率先开口。 “你叫小雨?” “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清翎。” 少年没有半分逃避的意思,开门见山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江妤凝有点意外,却又不算太意外。 他难道不怕自己去曝光他? 要是她真的选择曝光他,等待他的就是下场就是身败名裂了。 像沈清翎这种毫无污点的人一旦產生一点负面新闻,他会万劫不復。 因为大眾会觉得他们受到了欺骗。 一个烂事缠身的人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被人夸讚,说他是浪子回头。 但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出现一点负面緋闻绝对就是铺天盖地的唾骂。 而且对於顾家这种豪门来说,这种影响声誉的事传出去沈清翎定然会遭到责骂。 沈清翎没有思考过后果吗? 或许他想过,但他不在意。 沈清翎本就是个君子一般的人,遮遮掩掩想轻鬆了事不是他的性格。 她忽然有些出神。 “江妤凝心动值加5。” 第230章 影帝和影后的对决 心动值是骗不了人的。 沈清翎知道自己的攻略方向走对了。 江妤凝也许觉得她心底对这种正直少年是不屑一顾的。 可事实是她会控制不住地被他打动吸引。 身处黑暗中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光明。 她们自然对这种光风霽月的少年无力抵抗。 沈清翎对她越好,她反倒会因为他的好生出愧疚和喜欢。 看似是江妤凝在骗他的心,实际上沈清翎同样也在攻略她。 说起来他们两人都是骗子。 这是一场影帝和影后的对决,演技不能决定一切。 只看谁更守得住自己的心,谁更无情。 见她沉默不语,沈清翎继续说道:“小雨,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妤凝一顿,抬起眼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清翎皱眉道:“那天我被人下药了,是一个男服务生將我扶进了那个房间,后来他有事走了,药效开始发作,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你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失去理智,所以才会......中间发生的事我真的没有印象,等我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你......” 江妤凝眉心紧蹙,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是否值得相信。 沈清翎怕她不信,所以继续说道:“我今天问了,那个服务生叫志旭,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起初我是先遇到了他,那时候我身体状態就已经不对了。” 江妤凝咬了咬唇:“所以你就是想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那天的事是个意外,让我以后不要找你的麻烦,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对你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然后向你道歉,再对你进行补偿,不然我实在愧疚不安。” 沈清翎的语气很冷静,他很清楚自己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解释,道歉,补偿。 江妤凝终於感觉到了一丝难度。 以往凭藉她的容貌在男人面前掉几滴眼泪他们就心疼得不行了。 沈清翎居然.....有些无动於衷。 她无往不利的美貌和眼泪在他这里都失效了。 她的美貌没有引起他的半分心动。 她的眼泪只能引起他的愧疚。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看她的眼神太冷静了。 简直冷静得不像一个男人。 江妤凝觉得要多刺激他一下才行。 如果沈清翎一直这么冷静,那么她除了愧疚就什么都得不到。 她想要的是沈清翎对她由愧生怜,由怜生爱。 可他依旧如此冷静理智,除了语气温和几分,对她和其他那些女人也並无什么不同。 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不想太多时间耗费在这个任务上,不然她也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法和沈清翎產生交集。 对她来说,这就是唯一能快速让沈清翎注意她走近她的方式。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任务进展还是充满了意外和阻碍。 江妤凝露出一个悽惨讽刺的笑:“道歉?补偿?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要什么补偿,你又能用什么补偿我失去的清白!?” 少年听到她质问的话哑口无言,只能眼神黯然地低下了头。 他声音变得低沉:“你说得对,事情已经做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小雨,是我伤害了你。” 他紧蹙著眉心,脸上显出几分痛苦之色,眼神更是愧疚自责。 江妤凝不自觉抿了抿唇。 欺骗沈清翎这样的无辜少年还真是让人有点良心不安...... 特別是看到他这张苍白的脸露出那样脆弱的神情,是个女人都会心软。 她比谁都知道他是清白无辜的,因此他每每露出那样的神情都让她觉得有些可怜。 可惜她不能因为心软就放过他。 她可是要狠狠伤害他的坏女人。 这才只是第一步,她没有退路可言。 “你的道歉对我来说,什么用都没有,只能让我不断想起你伤害我的过程。”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於事无补,也改变不了我伤害过你的事实,但我也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能让你不那么痛苦。” “是为了我不那么痛苦还是为了你的良心可以好受一点。” “都有,不管你想要什么,就算是报復我也好,你可以跟我提要求,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是吗?如果我说让你对我负责呢,你会同意和我一个身份普通的服务员在一起吗?” 似乎她只是隨口那样一说,目的是为了讥讽他,她不相信他这样的豪门公子真的会对她负责。 可沈清翎居然答应了。 还是毫不犹豫的。 “好。” 江妤凝怔了怔。 “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让我负责也是应该的。” “但如果你討厌我,只是为了气我而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最终伤害的人只会是你自己。” “而且小雨,我不喜欢你,我只能试著和你培养感情,但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喜欢上你,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只是折磨彼此,你要想好这一点。” 他认真地在探討和她在一起的可能性和他们在一起之后会如何。 江妤凝心里满是诧异。 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可他眼中分明没有半分情意。 江妤凝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答应,她一旦答应了就会变得被动,他的愧疚也会消失。 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並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沈清翎不会爱上一个以愧疚为要挟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少女见他眼神认真地望著自己,便明白他居然是说真的,不是空口玩笑敷衍她。 江妤凝心颤了颤,垂下眼道:“我不过隨口一说,你不用当真。” 到这时候她才对他的说辞有了几分信任。 也许那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 她別开眼看向窗外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是个意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需要补偿我什么,就当是......” 她脸色一红,咬了咬唇嘴硬道:“就当是睡了个好看点的男人,也、也没什么。” 她试图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沈清翎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在逞强。 沈清翎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上。 “小雨,这卡里有三百万,算我对你的补偿,请你收下。” 第231章 现在去趟泰国还来得及吗? 沈清翎很清楚,现在应该用什么能打动眼前这个女人。 ——钱。 江妤凝的角色介绍里有一点:金钱至上。 果不其然,沈清翎说完那句话之后系统的播报声隨之传来。 “江妤凝心动值加10。” 沈清翎內心笑了。 的確金钱至上。 江妤凝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才没有发出声音。 三百万!? 一出手就是三百万...... 沈清翎的愧疚未免有点太值钱了。 远在工作室监听的几人都发出了惊嘆。 卫澜:“我去!这沈清翎也太大方了吧,我说凝姐还做什么任务,直接跟他谈恋爱算了。” 阿音:“这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任务对象了,从前咱们遇到的那些都算什么啊。” 裴序之:“怎么我不是个女的呢,也不知道沈清翎会不会喜欢男人,不然我也去试试好了,我现在去趟泰国还来得及吗?” 江妤凝坐在现场受到的衝击是最大的。 沈清翎是真的大方。 她都有点心动了。 但是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骗子,这钱她不能拿。 拿了沈清翎对她的愧疚不就没有了吗? 比起三百万,还是五百万更值得。 她拿的是僱主的钱,沈清翎的钱就不该碰了。 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江妤凝把卡推了回去。 “我知道你有钱,但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少女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染上几分红。 江妤凝將一个倔强小白演得惟妙惟肖。 要是在霸总小说里,沈清翎的台词就应该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很可惜,沈清翎不是霸总,江妤凝也不喜欢过於自信的男人。 沈清翎只好將卡收了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对她小白的模样还是不为所动。 江妤凝垂下眼,眼神幽深起来。 看来沈清翎並不吃纯粹的小白这一套。 江妤凝借著撩头髮的动作手指划过耳边。 没过多久江妤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江澜。 她眼神一变,眼底的慌乱和害怕一览无余。 少女皱眉犹豫著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沈清翎见她怔住提醒道:“你的手机响了。” 最终她握住手机对沈清翎道:“我去接个电话,你.......” 少女眼神复杂地垂下眼轻声道:“算了,我们该谈的也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起身走了。 路过沈清翎时她手上戴著的手炼不小心掉在了他的脚边。 沈清翎垂下眼捡起她的手炼,默默跟了上去。 江妤凝站在咖啡厅旁边的走廊接起了电话。 她眼底的忧伤和愁绪伴隨著手机那边责问的声音显得愈发可怜。 “小澜,姐姐真的没有钱了......” “我才换了一份工作,我现在在ktv兼职,等我找到新工作就把钱打给你。” “这份工作的工资不是很高,再加上出了一点事,我还没有拿到工资。” “换工作......是迫不得已,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换了工作,一两句解释不清楚。” “你別这样,我说了会给你就会给你,你別来找我。” “別........你別再来找我,放过我吧,钱我一定会给你的。” 她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江妤凝慌乱地想要立刻离开。 等她一转头发现沈清翎就靠在门边望著她。 江妤凝心一跳。 该死,沈清翎这张脸还是太帅了。 每次一靠近就令人心跳加速。 “既然缺钱为什么不收下那张卡。” 少女倔强地別开眼道:“那不一样。” 沈清翎把卡塞到她的手里:“那这钱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 “万一我还不上呢。” “那也可以不还。” “.......”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却因为少年真诚的心令她良心有些煎熬。 也许是他给钱给的太乾脆,言语间还维护了她的自尊。 哪怕是演戏她心里也做不到无动於衷。 因为面对沈清翎这样好的人,欺骗他实在太过简单。 在其他任务对象那里需要费尽心机骗到的钱在沈清翎这里甚至不需要三天。 善良的人总是轻易就会上鉤。 江妤凝握住那张卡没有说话。 “ktv的工作別去了,那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短时间內想找到一个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可以介绍一个工作给你,你有什么要求吗?” 江妤凝抬起眼看向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的。” 她的语气比起一开始已经柔和了不少。 沈清翎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对她好,按照人设来说她自然也会心软。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辞职,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想到什么,沈清翎忽然问道:“你喜欢小孩吗?” 江妤凝眼神倏然一变,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这个眼神不是装的。 “喜欢。” 这句喜欢也是真心的。 她脑海中浮现出几张纯真的笑脸。 “我介绍你去江城孤儿院做老师,你愿意吗?” 听到老师两个字江妤凝低下了头。 沈清翎看不清她的神色,却感觉到她情绪似乎有点变化。 江妤凝思考过后说道:“可是我以前没有做过老师,大学也没有读完。” 她死死地盯著地面,提到这一点她心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没关係,孤儿院也有生活老师和活动老师,教小朋友们画画或是带他们玩游戏做活动都可以。” “你长得漂亮,又很有亲和力,说话也温柔,小朋友会喜欢你的。” 听到这句话江妤凝才抬起眼看向他。 他夸她漂亮,眼神却不带丝毫旖旎。 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谢谢你,我愿意去照顾小朋友。” “但是这钱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把卡重新塞回了他的手中。 沈清翎没有再勉强,將卡放回了口袋里。 “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江城孤儿院,把你介绍给院长。” “好。” 第232章 他好帅啊 江妤凝记得资料里提过,沈清翎出身江城孤儿院。 他经常会来孤儿院做公益,偶尔也会来给小朋友上课。 这样一来她在这里不仅可以见到很多小朋友,还可以和沈清翎见面。 看来这倒是个不错的工作。 她刚准备和沈清翎从走廊出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眼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澜......你怎么来了.......” 卫澜现在的身份是江妤凝的假弟弟,化名江澜。 江妤凝见到他之后转身就想跑。 “快走,我弟弟找来了。” 她拉住沈清翎的手往反方向走。 “站住!江雨!” 卫澜身高腿长,三两步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打量著沈清翎。 居然比他还高....... 该说不说近距离看到沈清翎这张脸还是让卫澜受到了一波不小的衝击。 照片和现实看依旧有著不小的差距,眼前的沈清翎更是帅得他当场愣住了。 不愧是长得比裴序之还好看的男人。 也不知道凝姐是怎么抵挡住他的魅力的。 卫澜心里被沈清翎这张脸狠狠震撼,嘴上还是要按照剧本念台词。 “我说怎么不愿意给钱我了,原来是背著我找了个男人!?”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和他什么关係都没有。” “没关係?没关係你怎么牵著他的手,还看到我就跑,心里没鬼吗?” 江妤凝这才发现自己牵著沈清翎的手,她赶紧红著脸鬆开了他的手。 她別开眼道:“我不想和你解释这么多,你就算找我也没钱。” 江澜看向沈清翎,將他上下扫视一眼,笑著道:“看他这穿著打扮,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攀上高枝就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想甩开我?门都没有!” 江妤凝咬唇道:“我说过我和他没有关係,你不要攀扯无关的人。” 卫澜收回视线看向江妤凝道:“那你现在就跟我走,带我回你租的房子里,我没地方住了。” “不行,我是和一个女生合租的,你去住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亲弟弟!快点走了,老子今天饭都没吃,饿死了,给我去做饭。” 说著他就强行要去拉江妤凝的手。 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江妤凝的一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手。 他抬眼看去,沈清翎正冷著脸看他。 “她不同意,你没有听到吗?” “你谁啊你,我姐说了和你没关係,你有什么资格管她。” “我是她朋友。” “朋友而已,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得著吗?滚开!” 卫澜甩开沈清翎的手强行拖著江妤凝往外走。 沈清翎看出来了,这是等著他英雄救美呢。 不过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值了。 沈清翎將剩下的属性点都加到了武力值上。 077:“恭喜宿主武力值达到90,触发金手指顶级高手。” 卫澜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被沈清翎一脚踢翻在地。 沈清翎將江妤凝护至身后。 他看向躺在地上次牙咧嘴的卫澜。 “她说了不想走,你要是再动手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卫澜心里简直欲哭无泪。 他在內心吶喊,臥槽!痛死了痛死了! 沈清翎看著清瘦,怎么感觉这一脚快把他五臟六腑都踢碎了。 这可真的是工伤啊! 他看向江妤凝,眼神仿佛在控诉。 这他还要怎么演!? 原本按照计划来说,沈清翎如果有心护著江妤凝,两人就会打起来。 但现在这情况他和沈清翎还能打得起来? 他单方面被沈清翎虐还差不多吧。 江妤凝对躺在地上的卫澜喊道:“小澜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卫澜知道这就是要继续打起来的意思了。 他只好努力爬起来朝著沈清翎冲了过来。 刚才那一脚踢在背上他也没注意到沈清翎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沈清翎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敢打老子,老子和你拼了!” 然而卫澜还没靠近沈清翎就被沈清翎一个迴旋踢踢倒在地。 卫澜捂住胸口两眼发黑。 谁说沈清翎是个光有顏值的架子来著! 资......料......有.......误...... 他......要......死.......了...... 谁......来......救......他...... 江妤凝诧异地看向沈清翎。 沈清翎怎么会这么厉害.......? 卫澜可是她们工作室的打手,居然被沈清翎像虐菜鸡一样轻鬆打倒在地。 卫澜是个武痴,他边吐血边回忆沈清翎刚才那一脚到底是怎么踢过来的。 他好帅啊...... 好想再看一次...... 但是再来一次他可能就死了...... 可是他又很好奇沈清翎到底怎么练成这样的。 又有力量,速度又快,又帅又好看,简直是装逼打架最佳存在。 卫澜伸出手想跟沈清翎说话。 沈清翎似乎以为他还不死心想和他打。 沈清翎眼神冷冷地踩在他的手上。 “你的手不会用来挣钱,只会伸手要钱和欺负女人的话,那就別要了。” 阿音和裴序之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他的帅。 更別提被她护在身后的江妤凝了。 她看著沈清翎的背影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明明是她计划里的一环,可她居然还是被沈清翎这副模样帅到了。 “江妤凝心动值加5。” 这样被人保护,好像还是第一次....... 卫澜次牙咧嘴道:“错了!错了哥!放过我,痛!痛!痛!” 沈清翎垂下眼眼神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许找她要钱,也不准骚扰她。” 卫澜欲哭无泪道:“她是我姐啊,难道要我们断绝姐弟关係吗?” 沈清翎冷笑道:“你这样的弟弟留著做什么?不断绝关係等著被你吸血吸乾?” 江妤凝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先放开他吧,再这样恐怕要出事了,那些服务员都看著呢。” 沈清翎这才收回脚退了一步。 周围的服务员被桑隱挡在后面,再看沈清翎这模样也不敢上前。 沈清翎看了地上的卫澜一眼,这才说道:“走吧。” 江妤凝默默地跟上沈清翎。 桑隱像看垃圾一样看了卫澜一眼。 败类! 放在以前她多多少少要背地里捅这种人几刀。 现在跟在沈清翎身边没办法隨便离开。 她也不能给他惹来麻烦。 桑隱冷哼一声也跟著沈清翎离开了。 出了咖啡厅以后江妤凝对沈清翎道谢。 “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少女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或者说这是江妤凝刻意设计的桥段。 好让她对他的態度可以顺理成章地產生变化。 江妤凝看他的眼神开始有了感激和崇拜。 没有男人不享受被女人感激崇拜的感觉吧? 然而沈清翎眼神没什么变化。 “你没事就好,我们去江城孤儿院吧。” 江妤凝心底一沉。 怎么回事,这套也不吃? 第233章 希望的火光 江妤凝知道沈清翎是个不好拿下的高岭之。 她没指望沈清翎会见个一两次就直接心动爱上她。 但怎么连一丁点的情感波动都没有。 只有所谓的愧疚在她意料之中。 她心里涌现出几分不甘和好奇。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他对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出於愧疚吗? 还是他的喜欢会藏得很深,並不会轻易表露。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沈清翎对她没有丝毫的心动。 江妤凝没办法骗自己。 按理说她是根据沈清翎过往的资料和他在综艺上的表现特地制定的这一款人设,不应该会这样...... 当真是她失算了吗? 江妤凝內心继而涌现出一丝挫败感。 但很快她又调整了状態。 她江妤凝绝不轻易言败。 或许沈清翎是因为之前被那几个女人骗了,所以对女人保持了警惕心。 她只要表现得真诚一点,温暖他,治癒他,打动他...... 她就不信,她江妤凝的千层套路网不住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沈清翎。 三人一起来到了江城孤儿院。 站在江城孤儿院的大门外,沈清翎抬起头看向门口那几个大字。 “小雨,来这里做老师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沈清翎回头看著她。 “这里的小孩和寻常学校里的小孩不一样,对待他们,你要有更多的温柔和耐心。” 沈清翎的目光穿过孤儿院敞开的铁门,落在院子里几个正在安静玩耍的孩子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你看他们。” 她示意江妤凝望向院內。 “那些眼神,和普通学校的孩子完全不同。” 院中的孩子,有的独自蹲在墙角,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反覆划拉著什么,小小的背影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他们的衣服虽然乾净,但大多洗得发白,尺寸也未必完全合身,一个男孩的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纤细、带著些微不明旧疤的脚踝。 “寻常的孩子,被爱包裹著长大,他们的眼神是明亮的、好奇的、甚至带著点肆无忌惮的淘气,他们摔倒了,会理所当然地大哭,等著父母温暖的怀抱和安慰。” 沈清翎的声音变得悠长,像是在回忆著什么,声音也变得更轻了。 “而这里的孩子......他们摔倒时,往往是自己默默爬起来,拍拍灰,甚至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他们潜意识里知道,没有那个会立刻衝过来拥抱他们、心疼他们的人,他们的眼泪,是无声的,是往心里流的。” 江妤凝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仿佛沉浸在一个无人能懂的世界里。 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声的渴盼,混杂著被遗弃的茫然。 “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物质,更是与生俱来的那份安全感,那份被无条件接纳和珍视的篤定。” “他们的心,像被过早地暴露在寒风里的嫩芽,脆弱得轻轻一碰就会蜷缩起来,甚至枯萎,一点点风吹草动,一次无心的忽略,都可能在他们心上划下更深的伤痕。”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爱,却又比任何人都更害怕靠近爱,害怕再次失去。”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江妤凝。 “所以,来到这里,你必须要有足够的温柔和耐心。” “你要主动去拥抱他们,你要一遍遍告诉他们,你很好,你值得被爱。” “我们给他们的每一分善意,都是在为这些被命运亏欠了太多的灵魂,重新点燃一点点希望的火光。” 江妤凝望著他的眼睛。 这是沈清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清翎的另外一面。 她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沈清翎的童年应当就是如此度过的。 他口中那些孩子何尝不是他自己呢。 那个不敢掉眼泪,眼泪往心里流,那个心里脆弱,缺乏安全感,害怕拋弃,害怕靠近,却又需要爱,渴望爱,需要一次次肯定的人是沈清翎。 或者说是曾经的沈清翎。 他走到今天,这一路经歷的荆棘是她无法想像的。 让她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沈清翎的话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跡。 他知道孤儿院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也知道在这里做老师意味著一份更深的责任。 如果不是相信她,他也不会把她介绍到这里来做老师吧。 江妤凝虽然是个骗子,但她对孩子从来没有恶意,更不想伤害他们。 她心中忽然感到一份压力,心头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说完这番话沈清翎走进了孤儿院。 他一出现就有一群小朋友围了过来。 他蹲下来和小朋友们说话,语气间极尽温柔。 江妤凝和桑隱站在一旁看著。 原来他不曾给予过的温柔都给了这些小孩子。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沈清翎身上。 阳光下,他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当那一群原本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孩子,像发现惊喜一般涌向他时,江妤凝清晰地看到了某种壁垒的瓦解。 如果不是真的对这些孩子付出了真心,他们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不会对他如此亲近。 沈清翎看见他们朝著自己奔来,几乎是瞬间就蹲了下来,视线与孩子们齐平。 少年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流淌著的温柔。 他耐心地听著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可能並不连贯的讲述,眼神专注,嘴角噙著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他记得每个孩子的名字,连那个一直怯生生躲在后面、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细瘦脚踝的男孩,他也能准確叫出“小石头”,並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拂去男孩膝盖上沾的尘土。 江妤凝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裹著彩色纸的果分给孩子们。 分给那个抱著破旧娃娃、眼神空洞的小女孩时,他特意选了一颗粉色的。 他轻轻地將放在她紧抓著娃娃的手心里,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只是將果稳稳地搁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小心翼翼的馈赠。 江妤凝这才知道,原来他中途下车离开是去给孩子们买果了。 “清翎哥哥,好甜!”一个孩子含糊不清地说著,黏糊糊的手下意识想抓他的衣角。 沈清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僵硬。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但情感克服了本能。 他没有避开,也没有像平常对旁人那样流露出任何不耐或疏远,只是任由那小小的、沾著渍的手抓住了他质地精良却略显冷硬的衬衫下摆。 他垂眸看著那只手,眼神深处翻涌著一种江妤凝从未读懂过的复杂情绪。 是感同身受的刺痛?是极力克制的包容?还是一种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理解? 那绝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更像是在泥泞中跋涉过的人,对同样深陷泥泞的灵魂,那份无需言说的懂得。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覆盖在那只小手上,没有擦去渍,只是传递著一种无声的支撑和暖意。 看到这样的沈清翎,江妤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內疚和不安从內心涌现。 欺骗这样的人,实在太有负罪感。 沈清翎这样善良的人,本该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 第234章 改变世界 沈清翎那番关於“摔倒不敢哭”、“心像寒风里嫩芽”的话,此刻不再是抽象的描述,而是具象化地投射在他与孩子们相处的每一个细微末节里。 他给予的温柔和耐心,带著一种近乎补偿性的沉重。 那是他童年从未得到过、如今却倾尽全力想要弥补给这些孩子的珍宝。 他理解他们眼神里的警觉和过早的成熟,理解他们拥抱时的僵硬和退缩,因为那正是他曾走过的路。 他此刻的温柔,並非天生性情,更像是在用自己成年后的力量,笨拙而坚定地去填补一个巨大的、名为“童年缺失”的黑洞。 ——既是孩子们的,也是他自己的。 阳光勾勒著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江妤凝看著他被孩子们簇拥著的身影,看著他因孩子们一句简单的话而微微弯起的眼睛,看著他被渍弄脏却毫不在意的衣角,看著他为了不惊扰小女孩而刻意悬停的手指...... 这一切,都让她胸腔里瀰漫开一种陌生的、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她仿佛看见了记忆里某个人的身影。 让她眼眶一红差点落泪。 记忆里尘封的那个佝僂的背影,与眼前少年的身影重叠起来。 而此时她才明白,资料上那短短一句出身孤儿院意味著什么。 她不该仅仅从一张纸上去认识沈清翎。 原来他所谓的清冷淡漠並非天性,而是伤痕结成的痂。 原来他不曾给予过的温柔,並非吝嗇,而是早已被另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疼痛的责任感所占据。 他把自己未能得到的阳光,化作了点点星火,努力地想要照亮这些与他命运相连的孩子们。 这一刻,江妤凝才真正看清了沈清翎。 他不是冰冷的高岭之,他是从荆棘地里顽强生长出的树,伤痕累累的枝干下,藏著对同类最深切的悲悯和最坚韧的守护。 她心底那点因他冷淡而生出的不甘和好奇,悄然转化为一种莫名涌出的心疼,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头。 而在那心疼的深处,一种更为柔软、更为强烈的悸动悄然滋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是被他灵魂深处的善良和与眾不同所吸引,无法抑制的心动。 她望著阳光下仿佛会发光的他,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江妤凝心动值加10。” 沈清翎眼神一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江妤凝在此前对他生出的心动值都是很正常的。 比如因为容貌加的心动值,比如因为他英雄救美展现出的男友力或是某个点戳到了她的心。 但那些加的点也就两三点或是五点。 连英雄救美那一段都只得到了5个点的心动值。 那么此时此刻10点的心动值就显得很不寻常了。 江妤凝不是一个轻易產生心动的人,她是个骗子,能让她產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必然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沈清翎觉得她身上藏著什么秘密,或许与她的过去有关。 其实以她这样的容貌和心性完全不用做一个骗子维持生计。 所以她的过去一定藏著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这是攻略江妤凝的关键。 “小雨,我先去见院长和她说说你的事,你在这里陪孩子们玩会儿。” 沈清翎简单交代了一句,江妤凝应下后便蹲下来和孩子们聊起了天。 和小朋友打交道是她熟悉的事情,江妤凝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像是回到了从前。 在这里,她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桑隱跟著沈清翎往前走。 看著少年高大的背影,心疼和迷恋同时出现在她眼中。 沈清翎听到了桑隱心动值上涨的声音。 “桑隱心动值加5。” 沈清翎忽然停下脚步对桑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將手中的也分了一颗给她。 他脸上是平日里少见的柔和笑意,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缕阳光,带著不易察觉的暖意。 “小隱喜欢吃吗?” 桑隱的心跳骤然失序,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握紧了那颗小小的果,仿佛握住了某种珍贵的馈赠,指尖微微发烫。 “哥哥给的,我什么都喜欢。” 她笑了笑, 眼中带著全然的信赖和难以掩饰的悸动。 沈清翎闻言,笑意加深了些许,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桑隱感觉一股暖流从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想喟嘆出声。 这是他少有的、对她展露的温柔时刻,每一次都让她珍视无比。 “原来哥哥喜欢小朋友。” 沈清翎没有否认,只是唇边噙著那抹淡而真实的弧度,算是回应。 这笑容里没有了清冷,没有了疏离,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沉重的温柔。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露出这么多笑容,也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对除了夫人以外的人这样温柔。” 她指的是沈清翎的母亲,那位他同样倾注了深厚感情的人。 沈清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孩子们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这里也是我的家,他们是我们的家人,我自然应该对他们温柔。” 沈清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桑隱脸上,那眼神清澈而坦荡。 “人当然不能忘记自己的出身和过去。” “血脉相连的地方是家,但教会你如何在风雨里站稳、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微光的地方也是家。” “忘记他们,就是忘了自己从哪里长出来,也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努力。” “当初我努力考上江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改变这个世界。” “即便没能改变这个世界,也不能让这个世界改变我。”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里的存在就是我的初心,能为他们多筑起一道隔绝风雨的墙也不算我白来这个世界。” 因为被大雨淋湿过,所以他也想为別人打伞。 原主沈清翎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有改变世界的愿望,有一颗赤子之心。 原主没能完成的心愿,他应该替他完成。 沈清翎忽然感到好奇,当他来到这里,原来的沈清翎会消失,还是和他一样,会穿到他原本的身体里? “系统,你知道原来的沈清翎去了哪里吗?” “他穿进了你的身体里。” 沈清翎眼睛微微睁大,有点好奇原主穿进他的世界会发生什么。 “你能知道他在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第235章 我將永远臣服於你 沈清翎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桑隱的心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或许有著相同的信仰。 儘管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却也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从她决定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是个亡命之徒。 她手染鲜血,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公。 每杀死一个恶人,这个世界就会有人因此得到救赎。 桑隱觉得她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她的的確確也是在改变世界。 不同的是,她的理想带著鲜血,这条路上註定很孤独。 而沈清翎的理想是繁铺就的,美好善良,充满了爱。 他们走在两条极端的路上,却有著相同的目標和终点。 在这一刻,桑隱对他的爱开始有了改变。 她看著他,这个被豪门找回、如今身价不菲、仿佛站在云端之上的少爷。 他穿著价值不菲的定製衬衫,袖口沾染了孩子玩耍时留下的尘土和渍,他却毫不在意。 他会眼神专注地听著孩子们稚嫩的话语,会耐心地为他们拂去膝上的灰尘,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会將温柔和果分给这些与他一样曾被命运苛待的灵魂。 他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遗忘来路,没有因为如今的优渥而轻视过往的泥泞。 他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记得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寒冷与渴望。 他没有遗忘过去的一切,反而將这些化作力量,化作深沉的理解与悲悯,加倍地回馈给那些与他同病相怜的孩子。 在桑隱眼中,这比任何財富、权势、地位都更加耀眼夺目,更加撼动人心。 桑隱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浪潮席捲。 那浪潮是心疼,是为他过往的孤寂与艰难而揪心。 更是汹涌的爱慕,是为他灵魂深处存在的美好而彻底沦陷。 沈清翎这个人在她眼中无疑是矛盾的。 而他身上的矛盾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豪门少爷的身份与孤儿院孩子的根源。 清冷疏离的外表与对同类炽热深沉的內里。 看透世情的算计与对纯粹情感的守护......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此复杂、如此迷人、如此独一无二的沈清翎。 就在这一刻,桑隱无比清晰地確认。 她爱上他,爱得无可救药。 她爱他算计人心时的锋芒与掌控力,那让她感到痴迷与刺激。 她爱他偶尔流露的脆弱与破碎,那激起她最强烈的保护欲。 而此刻,她更爱他这份不忘出身、不忘过去的清醒与担当,爱他无与伦比的灵魂。 这让她看到了他超越皮相、超越身份、超越一切浮华的、最本质也最动人的光芒。 身处黑暗之中的人总是渴望光明。 无论是江妤凝还是桑隱,都是如此。 桑隱对沈清翎的感情从喜欢变成了爱。 无论他是天使还是恶魔,无论他是站在光里还是游走於暗影,无论他想要扮演什么角色,她都將是他最忠诚的信徒。 当他愿意做好人,她就乖乖做他身边的忠犬小狗,跟隨他,保护他,做他身后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当他不想做好人,她就做他身边的恶犬,为他披荆斩棘,为他手染鲜血,成为他最好用、最锋利的刀刃。 她的忠诚、她的爱慕、她的生命,將会毫无保留地奉上,只为他——沈清翎。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沈清翎的目光重新投向嬉闹的孩子们。 而桑隱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面盛满了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滚烫的爱恋与臣服。 哥哥,我將永远臣服於你,做你最忠诚的信徒,最锋利的刀刃,最完美的影子。 沈清翎见她目光灼热地望著自己,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眼睫。 桑隱睫羽一颤,垂下眼道:“哥哥,小隱可以一直这样跟著你吗?” “只要你不欺骗我,不背叛我,我们的契约时间就是永久。” “如果有一天哥哥身边出现了喜欢的人,你会赶我走吗?” “不会,我希望小隱永远在我身边。” 桑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动人了。 “哥哥,不管將来会发生什么,小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是她许下的诺言。 两人一起转身走在阳光下。 沈清翎对院长说明了他的来意,院长说她要见见江妤凝再做决定。 见到沈清翎,院长的眼神十分慈爱,更是十分欣慰。 这是她亲眼看著长大的孩子,如今他长成了参天大树,她內心怎么能不欣慰骄傲呢。 沈清翎给孤儿院捐了款,孤儿院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院长內心对他也很是感激。 他关心地问起了孤儿院的情况,院长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两人边走边聊,在孤儿院转了一圈后来到了江妤凝所在的地方。 她和孩子们正在聊天,眼里的温柔和笑意让人感到亲切。 之前沈清翎觉得她做什么都像是在演戏,但这一刻,他却有些看不清她了。 这样的江妤凝比她之前那些样子都要动人。 他仿佛从她眼中看到了真心。 他视线落在几个孩子身上,也许再虚偽的人面对这些天真稚嫩的面孔都会生出几分真心来吧。 “小雨,这位就是江城孤儿院的院长。” “我已经和院长说了你的事,待会儿你和院长聊聊,能不能留在这里要看你自己了。” 沈清翎为两人做了个介绍,隨即院长有事便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沈清翎。” “没事,能帮到你就好。” “没想到……你和传闻中那个高冷男神,不太一样。” “你知道我?” “你在江城这样有名,谁会不认识你呢。” “所以你之前不报警不找人,是因为我的身份和背景。” “像我这种身份普通的人,要想討一个公道谈何容易。” 沈清翎眼中再次浮现出愧疚的情绪。 “对不起。” “好啦,你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不用和我道歉了。”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不然以你的身份我根本不能拿你怎样,但是偏偏还是来找我了,你今天救了我一次,又帮了我一次,所以......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 第236章 拉扯开始了 她笑了笑,看起来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她越是不计较,越能得到沈清领的愧疚和怜惜。 倔强小白演久了男人是会厌烦的。 他们的耐心向来有限。 江妤凝这样一说,沈清翎便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正是我亏欠了你,不如这样吧,我许你三个心愿。” 江妤凝眼睛微微睁大。长著这样一张脸对女人说这种话,搞什么啊......演偶像剧吗...... 但作为女人確实很难抵挡。 还好她只是个骗子,但凡换个正常的女人这会儿只怕早就沦陷了。 江妤凝只是稍稍怔了一下就恢復了理智。 江妤凝歪了歪头开玩笑道:“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见江妤凝跟他开起了玩笑,沈清翎的態度也放鬆了几分。 “阿拉丁神灯是为阿拉丁实现心愿的,我只为你一个人实现心愿,这样说来我应该叫小雨神灯。” 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转瞬即逝。 沈清翎这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原来他並不是毫无情致的人。 江妤凝弯了弯眼睛道:“那我以后叫你神灯大人。” 沈清翎轻轻挑了一下眉,並没有拒绝。 “你喜欢的话就这样喊也没关係。” 看来沈清翎因为愧疚对她是有几分纵容的。 “那......不管我许什么心愿都可以吗,万一是你实现不了的心愿要怎么办?” “那就等到你有下一个心愿出现。” “那要是一辈子都完成不了呢?” 她带著笑容故意开玩笑。 彼此都知道这是玩笑。 但沈清翎却说...... “那我就一辈子任你差遣了,直到为你完成三个心愿为止。” 江妤凝呼吸一窒,看著这双认真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阳光斜穿过庭院里枝叶的缝隙,在沈清翎清雋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江妤凝带著几分玩笑意味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惯常的清冷疏离似乎被某种认真的情绪融化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滯了。 江妤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带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曖昧像藤蔓,在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江妤凝的呼吸在那一窒之后,变得有些紊乱。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眼睛攫住。 那双眼睛此刻不再冰冷无情,反而像融化的星辰,清晰地映著她小小的、带著惊愕的倒影。 那里面没有戏謔,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认真。 拉扯开始了。 “一辈子这种承诺可不能隨便说......” 她试图找回刚才开玩笑的轻鬆语气,却发现喉咙乾涩,那点强装的镇定在他专注的凝视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阳光落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肩头,也落在他袖口那点被孩子弄上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渍上。 此刻这点格格不入的痕跡,竟奇异地软化了他身上那种清冷淡漠的感觉,让他这份“任你差遣”的承诺,显得不那么像空中楼阁,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我不是隨便说的,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你许下三个心愿,我一定会为你实现。”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清冷孤高的雪山,却主动向她敞开了通往山顶的唯一小径,承诺予取予求。 这份矛盾带来的衝击,让江妤凝的心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因他本人而非任务,產生了一点动摇和裂痕。 裴序之:“我靠......这么牛,学到了。” 卫澜:“没想到做个任务还能学到撩妹技巧呢。” 阿音:“首先你要有这张脸,其次你要有人家这样的实力,也不是谁说这种话都有杀伤力的。” 卫澜:“沈清翎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这么会啊。” 裴序之:“这是天赋,不是咱们这种人后天努力就能追赶上的。” 卫澜揉了揉自己胸口还在隱隱作痛的伤:“难道他的武学也是天赋?怎么能有人处处都强,简直让人嫉妒死了。” 阿音:“我都有点担心妤凝了,这样下去她真的不会心动吗?我怎么感觉沈清翎在反向攻略妤凝呢。” 裴序之自信道:“怎么可能,我承认沈清翎很强,但是凝姐的心最硬了,那些男人跪著求她的时候都没见她心软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沈清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她掉落的手炼。 “你的手炼被我捡到了,忘了还给你。” 少女诧异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什么时候掉的,我都没有发现......” “在你起身接电话的时候。” 沈清翎將手炼还给了她。 江妤凝拿起手炼一看,有些懊恼地喃喃道:“难怪会掉,原来是坏了......”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看看。” 他拿过手炼看了看,其实只是其中一个小环鬆掉了。 他三两下就將那小环拧紧了。 “试试大小,我不確定它还是不是之前的大小,如果拧太紧了我就松一松。” 沈清翎垂眸,目光落在她递出的纤细手腕上。 他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纤细漂亮的手,指腹不可避免地在她的腕侧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转瞬即逝的触感。 骤然贴近的温度让江妤凝屏住了呼吸。 她视线落在他修长的手上。 这个人怎么连手也这样好看....... 少年的指节分明,动作十分利落,不带丝毫曖昧旖旎的感觉。 他微微倾身,並非刻意的亲近,只是为了看清那细微的搭扣。 当沈清翎俯身靠近时,江妤凝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像初雪融化后的松林,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將她包裹。 沈清翎俯身的动作让他挺拔的身姿略微前倾,形成一道优雅而略显疏离的弧线,阳光勾勒著他线条完美的下頜与鼻樑,更添几分清寒的雕塑感。 他专注地盯著那鬆脱的小环,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江妤凝屏住了呼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她再次不受控制地被这张脸吸引了。 她怎么感觉......正在被攻略的人好像是她呢? 第237章 隱秘扭曲的征服欲 总是说著对男色无感的女人却也会因为沈清翎这张脸失神。 原来不是她对男色无感。 而是之前那些男人不足以引起她对男色的兴趣。 在沈清翎这个魅魔一般的男人面前,女人都难以抵抗他的魅力。 不仅仅是脸,还有他身上的气质,和他给人的那种感觉。 阳光勾勒著他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带著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完美。 他专注的神情是那样冷峻而疏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沈清翎此时认真为她低头戴手炼的样子就像守护她的骑士一样,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越是清冷淡漠的人低头越是动人心魄。 仿佛眼前这朵高岭之为你折腰了一般。 她看得有些失神,连手腕上轻微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喉咙深处乾涩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紧绷感。 “这个大小怎么样?” 他低声询问,嗓音也如他这个人一般清冽。 就在江妤凝心神微漾之际,他毫无预兆地抬起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她微怔的面容。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 他眼神专注地看著她,这双眼似乎天生清冷,有种极具衝击力的魅力,让她瞬间失语。 “怎么不说话。” 似乎以为她没有听清他的问题。 他又往前微微凑近了几分。 “这个尺寸大小合適吗?” 他低沉的嗓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像羽毛轻轻刮过耳膜,带著一种不自知的蛊惑力。 江妤凝的耳根瞬间滚烫起来,脸颊也迅速升温。 她甚至忘了去看手腕上的手炼,全部的感官都被眼前这张过分清峻的脸庞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占据。 这张脸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犯罪。 他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之前她那些“撩拨计划”在此刻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她曾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以为近距离接触就能轻易动摇这个看似清冷的少年。 可现在,仅仅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著他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的细微电流,她所有的“策略”好像都不过如此。 演出来的终究是不及他这样与生俱来自带的魅力。 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想让沈清翎接近她,两人之间会產生一点曖昧的气氛。 明明是她精心策划的曖昧小环节,此刻却成了她自己兵荒马乱的修罗场。 她低下头害羞地说道:“就这样正好,谢谢你。” 也好,多来点这样的拉扯適合拉近距离。 沈清翎应该也感觉到这种曖昧的氛围了吧? 不知道他心里会想什么...... 会不会害羞却强装镇定,会不会觉得她很漂亮,或是发现两人的手贴的很近,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在这种曖昧的氛围下產生一点莫名的心动...... 要是能听到沈清翎的心动就好了。 她实在无法判断他眼中的冷静究竟是无动於衷还是在强装镇定。 就在她以为沈清翎还会和她继续拉扯的时候,少年猝不及防地退了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 “???” 江妤凝的笑容僵在嘴角。 什么意思,撩完就走? 所以刚才那一会儿就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他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 她下意识想去拉住他的衣角,却被沈清翎避开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抱歉,我不太习惯陌生人的接触。” 江妤凝差点气笑了。 所以之前什么许你三个愿望,什么小雨神灯,什么一辈子,包括刚才那说不清的旖旎氛围,就只是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在沈清翎的视角里,他就是单纯在对她进行补偿,戴手炼就是戴手炼,或许他看手炼都比看她要认真。 江妤凝有种媚眼拋给瞎子看的感觉。 还有一种以为你情我愿玩曖昧结果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破防感。 最后是无力的额挫败感。 她在这个人眼中居然毫无魅力。 她之前怎么会认为拿下沈清翎的心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觉得他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產生了轻视...... 沈清翎是个克己復礼的君子,她的这些小手段在他那里都不管用。 但她见过沈清翎为爱痴迷时的样子。 往往越是克己復礼的人越是疯狂。 克己復礼的人內心往往是压抑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伴隨著疯狂。 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孕育著汹涌的爱意。 就像他曾经对南鴆一样。 因为见过他爱一个人的样子,江妤凝看到他清醒理智的眼神就会明白,他现在这点微不足道的好恐怕连心动都算不上。 江妤凝有点不服气了。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双冷静的眼中出现汹涌的爱意,为她做出为南鴆淋雨罚跪一样的事。 不知不觉她对沈清翎產生了征服欲。 是发自內心的,而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想要得到他的心。 她想彻底征服他的心。 她想得到和南鴆同等的爱。 她想攀下这朵高岭之,让他为爱折腰。 对沈清翎產生征服欲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如果將来的某一天他真的爱上了她,这双眼中出现痴迷的爱意,想想就觉得爽。 能让沈清翎这样的高冷男神低头,哪个女人心里会不爽。 这可不是骗人成功能带给她的快乐。 这是一种隱秘又扭曲的征服欲。 江妤凝从前並不会在任务对象身上產生征服欲。 她的眼里只有钱,只有他们口袋里的钞票和美金。 而欺骗沈清翎的心本质就和她从前那些任务不一样。 最可怕的是,她並未察觉到自己內心產生的波动。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產生了征服欲,有些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沈清翎恰好就是女人最渴望征服的那种男人。 但很可惜,之前每一个想征服他的女人都落入了他的陷阱,反被征服,无一例外。 “怎么,还有事吗?” “没事......”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事你可以隨时找我。” “啊......好的。” “那我走了,祝你面试成功。” 说完这句话沈清翎就走了。 桑隱默默地跟了上去。 路过江妤凝身边时,桑隱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江妤凝觉得她仿佛在嘲笑自己。 但是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看著沈清翎的背影,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征服欲。 第238章 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这边沈清翎和江妤凝还在拉扯中。 另一边其他的女人们也没有閒著。 除了阮明意和林星眠,现在她们都是被沈清翎“打入冷宫”的人,都在想著什么才能重新得到他的信任和原谅。 这天一大早,阮明意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有起床气,熟悉她性格的人都不会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对於常年翘班的大小姐阮明意来说,上午10点是她的早晨。 “烦死了,一大早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本小姐睡觉......” 阮明意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盛夏。 阮明意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难道是盛夏那边有什么关於沈清翎的消息? 对巴掌大战一无所知的阮明意选择接起了这个电话。 “找我什么事?” “我在你家楼下,过来开门。” “唤狗呢你,一大早扰人清梦就算了,语气还这么差,盛夏你真把我当你身边那几条狗了啊。” 阮明意本来就有起床气,听到盛夏这语气更是懒得理她了。 阮明意正准备掛电话,盛夏立刻道:“你先下来,我真有重要的事找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阮明意只好穿著睡衣下了楼,她站在可以看见別墅大门的屏幕前。 “说吧什么事,说完就走。” 盛夏精致漂亮又带著愤怒的小脸占满了屏幕。 “不是,你让我堂堂盛家大小姐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怎么,不敢见我?” “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盛夏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 阮明意比起盛夏来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阮明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道:“是王不见王八。” 盛夏:“......” 见盛夏一副吃屎的表情阮明意终於爽了。 “行了,你进来吧。” 阮明意让保安打开了大门,盛夏这才进来。 盛夏不是第一次来阮明意家,怎么说两人也算得上是相爱相杀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平日里也没少见面。 盛夏轻车熟路地躺到了阮明意的沙发上。 盛夏撩了撩头髮故意说道:“不瞒你说,我和沈清翎在一起了。” 阮明意果然瞳孔地震,差点失去理智。 但只用了三秒她就恢復了理智。 “盛夏你能不能照照自己。” 言下之意,有点b数。 盛夏摸著自己漂亮的小脸说道:“我也想照镜子看看自己啊,但神本无相。” 阮明意:“......” 盛夏又接著说道:“知道古代为什么只有四大美女吗?” 阮明意:“?” 盛夏:“因为我在现代。” 阮明意:“盛夏我真没空跟你闹了,我睡美容觉呢,变丑了追不到沈清翎的话你负责吗?” 盛夏这才收起玩笑的语气说道:“唉,我只是太伤心了想缓解一下心情。” 她一脸绝望地说道:“玩了一辈子抽象,这个世界终於开始抽我了......” 盛夏这几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沈清翎一气之下把她拉黑了。 但他却没有拉黑盛墨! 区別对待!她不能接受! 阮明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盛夏:“实不相瞒,沈清翎生我气了。” 阮明意大喜:“哦?真的吗?那是喜事啊!” 盛夏拿起一旁的抱枕砸了过去。 阮明意接过抱枕垫在身下喜滋滋地说道:“看来我的竞爭对手又少了一个。” 盛夏欲哭无泪地唱了起来。 “北鼻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升空又急速落地。” “没有升空过,別幻想了。” “唉,我现在也不奢求能让他喜欢我了,哪怕沈清翎能玩弄一下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被他玩弄啊。” “还玩玩你的感情,你蠢的跟猪一样有什么好玩的。” “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吗?” “你若安好,那还得了,你的痛苦我都视奸然后嘲笑两三天。” “.......”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和我诉苦?” “当然是让你帮忙挽回一下沈清翎的心了。” “你不是说沈清翎很喜欢你吗?怎么还用得著我帮你挽回?” “我看清了自己,其实我的人生和內裤前面那个蝴蝶结一样没用。” “蝴蝶结是让盲人来分清前后的,实际上没用的只有你。”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这还用问,当然是不帮啊,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就是......我把他和南鴆的事捅给顾家被他知道了,他说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这我怎么能接受,我这个人就是嘴巴贱了点,背地里也只是一个会偷偷流泪的小女孩啊。” “他怎么发现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没说。” “顾亦瑾发现了告诉他的。” 阮明意笑得更大声了。 “你別笑,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告诉清翎其实你也知道这件事还参与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被他拉黑,我得不到他你也別想得到。” “难怪这么硬气地来找我,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哼,你就说帮不帮我?” “帮你帮你,没事的盛夏,轻舟已经后空翻,这样吧,要不然你打个电话给沈清翎?先看他是什么態度,有没有对你消气。”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来打。” 阮明意抢过盛夏的手机拨通了沈清翎的电话。 盛夏本以为沈清翎不会再理她了,但是电话居然拨通了。 盛夏高兴地说道:“沈清翎,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盛夏高兴不过三秒,电话那边传来桑隱的声音。 “哥哥在洗澡,盛小姐有事吗?” “怎么是你?” 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完,桑隱就掛了电话。 气得盛夏砸了手机。 她气鼓鼓地说道:“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爱上沈清翎了!” “如果再爱上呢?” “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再发誓。” “盛夏,作为失败的典型你真的很成功。” “唉,怪不得人生这么痛苦,原来生命的缩写是sm。” “別玩抽象了,你就是玩抽象把脑子玩坏了盛夏。” “不是说小人得志吗?怎么还没轮到我得志?是我还不够小人吗?”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239章 京海沈家 “你和清翎解释解释,就说我是因为太喜欢他,觉得南鴆不怀好意,怕他越陷越深才那样做的。” “我只是想阻止他和南鴆继续来往,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我的初衷是好的。” 阮明意一脸狐疑地看著她:“这是你能想出来的话?” 盛夏摇头:“我姐教我的。” 阮明意:“我就说......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行,毕竟我自己在他那里都是路边一条。” 说起来她也没比盛夏好到哪里去。 追夫火葬场追到现在连大门都没进去。 想想就令人悲伤。 盛夏一把抱住阮明意:“阮明意你真好!~以前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美女过,別放在心上。” 阮明意:“瞧瞧你这副嘴脸,行了行了,別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不吃你这套啊,留著噁心沈清翎去吧。” 盛夏在她怀里嘻嘻一笑,还想说什么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看,是盛墨打来的电话。 “盛总现在是怎么回事......不忙著挣钱一天天开始盯著你,这也太奇怪了。” “她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连挣钱都丟在一边了。” “是吗?你在她心里有这么重要?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盛夏挑了挑眉不回她,接起了盛墨的电话。 盛墨冷淡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当然是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收到了顾家的宴会邀请函,顾玉棠应该没有把那些事告诉伯父伯母。” “意思是我们可以去见沈清翎!” “是。” “那坏消息是什么?” “这次顾家的宴会是为了给沈清翎选联姻对象,有一个女人会成为强劲的竞爭对手。” 盛夏和阮明意齐齐睁大眼,异口同声道:“什么!联姻!” 阮明意知道,如果联姻的话,和盛家比起来,她是没有胜算的。 盛家和顾家本来就是世交,又有深度的利益合作。 顾家要的是门当户对、利益捆绑,阮家不可能成为顾家选择的对象。 一股尖锐的、近乎绝望的酸涩猛地涌上喉咙,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抱枕,指节泛白。 她追了那么久,连沈清翎的衣角都没摸到,现在却要眼睁睁看著他成为別人的联姻对象?凭什么? 阮明意很难受,她沉默下来,眼神变得黯然。 盛夏见她这样安慰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清翎不像是会接受联姻的人,之前温伯母让他和我联姻他根本就不答应。” 阮明意:“可能他只是单纯不喜欢你呢。” 盛夏:“......” 盛墨语气低沉地说道:“盛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別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盛夏本想反驳,可她的的话卡住了。 因为想起了沈清翎对她的拉黑,对南鴆的决裂,还有那天他破碎又伤心欲绝的样子。 沈清翎之前的確很抗拒联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经歷了太多,受到了伤害,或许会改变对联姻的態度。 而她也是催化沈清翎改变的人之一。 沈清翎经歷了上次的打击到底变成什么样,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少年,似乎真的在朝著她们无法掌控的方向滑去。 她不能接受沈清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只是想一想心都要碎了。 阮明意忽然想起什么,不解地说道:“不对啊,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不是喜欢南鴆吗?好端端怎么开始联姻了?他和南鴆之间到底发展哪一步了?” 盛夏咳了咳:“这个嘛......这个说来话长,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只能这样说,他们已经彻底完了,南鴆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你和我。” 阮明意:“是吗?这么突然......” 阮明意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盛夏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对了,姐你说的竞爭对手是谁?什么竞爭对手能让你都觉得强劲?” 盛墨脸色凝重地说道:“京海第一世家沈家的女儿,沈柒。” 当“京海第一世家沈家”、“沈柒”的名字从盛墨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沈柒?” 盛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京海沈家”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权势和財富,远非江城任何家族可比。 对於眾人来说,京海沈家就是云端之上的存在。 “千年名门望族,京海第一世家”就是用来形容沈家的。 沈家能被称为第一世家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他们家族人才辈出,载入史册的就有上千人。 在文学、科学、艺术和政治领域都有卓越的人才,在各方面都培养出了不少人才。 比如科学家,外交官,国学大师,参政人员等等...... 有钱似乎只是这个家族最不值一提的地方。 沈家是一个具有悠久歷史底蕴和深厚文化底蕴的家族,这一点不是所谓的豪门可以比的。 所以即便盛家再有钱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和沈家比肩。 虽然盛家也是江城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比起繁盛长达千年的望族沈家,盛家还是差了些底蕴。 顾家和沈家比起来自然也一样,同样是豪门世家,沈家却仿佛独立於其他家族之外,显得有些神秘。 盛夏和阮明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盛墨继续说道:“更不好的消息是,她即將以交换生的身份成为沈清翎的同班同学。” 盛夏和阮明意简直是两眼一黑。 这样的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儿定然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孩,能成为江大的交换生,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阮明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失落和痛苦中抽离。 绝望没有用,自怨自艾更没有用。 她阮明意就算输,也要输得明明白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 “比家世,我们的確比不上沈家那位小姐,但联姻也不仅仅是看家世,还要看人。” “看谁更能討顾家欢心,看谁……更能在沈清翎心里占据哪怕一丝丝位置,让他有拒绝联姻的藉口。” “盛夏,收起你那套抽象和疯癲,拿出你盛家二小姐该有的样子来。” “这次宴会,就是我们的战场。” 第240章 復仇之火 “我们要贏得夫人的心,让顾夫人觉得,比起远在京海的沈柒,我们这些江城知根知底、对她儿子一往情深的女孩,才是更稳妥、更贴心的选择。” 盛墨提醒她们:“但比起这些,最重要的是沈清翎的心。” 阮明意眼神复杂决绝地说道:“是,我知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抢走他的心。” 盛墨:“沈柒这个人......不简单。” 当盛墨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浓浓的忌惮。 阮明意眯起眼道:“盛总说她是个强劲的对手,我们得知道,除了家世她到底劲在哪里?是美若天仙?才华横溢?还是手腕高超?她在京海的风评如何?性格是张扬还是內敛?喜好是什么?弱点又是什么?” 盛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在宴会之前,我们要儘可能多掌握一些她的信息,哪怕只有一点破绽,也要利用起来,沈清翎……” 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身上。 沈清翎,你只能是我的。 紧张、痛苦、绝望,此刻都被一种近乎极端的竞爭意识和熊熊燃烧的不甘所取代。 沈柒的出现,像一块巨大的陨石砸进了她们爭夺沈清翎的鱼塘,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压力,但也因此被逼出了骨子里的狠劲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 这场原本可能是江城名媛千金之间內斗的联姻宴会,瞬间升级为一场需要她们联手、需要调动全部资源与智慧去对抗“外敌”的残酷战爭。 宴会,就是她们背水一战的第一役。 另一边陆云柔带著陆梟和陆崢嶸也回到了江城。 车轮碾过江城熟悉的柏油路,窗外掠过的景致,是刻在陆云柔骨髓里的旧梦。 阔別多年,这座临江而生的城市依旧散发著它独特的、湿润而缠绵的美丽。 江水如练,远山含黛,连空气里都仿佛飘荡著旧日梔子的甜香。 然而,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並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著陆云柔的心臟。 她坐在车后座,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裹在昂贵衣料里的冰冷雕像,唯有那双望向窗外的眼睛,泄露了汹涌的暗流。 “这就是江城,很美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对同车的陆梟和陆崢嶸说的,更像是说给这片承载了她所有爱恨与血泪的土地听的。 那一瞬间,她刻意维持的、惯於偽装的冷漠眼神,竟奇异地柔和下来。 这短暂的真情流露,是江城本身触发的本能反应,是记忆深处那个天真烂漫、不识愁滋味的陆云柔,在绝望深渊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微弱嘆息。 如果没有顾家......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她的脑海,让那刚刚泄露的柔情瞬间冻结、碎裂。眼前如画的江城,在她眼中骤然扭曲变形。 空气中熟悉的香,此刻闻来,竟混杂著当年逃亡路上风雪的刺骨寒意和血腥的锈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的指尖在昂贵的皮包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她半生的记忆。 那些美好得如同水晶琉璃球般的幸福时光,在顾家精心策划的阴谋下,轰然碎裂。 隨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家破人亡的剧痛,被诬陷驱逐的屈辱,带著残存的希望和刻骨的仇恨,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故土,在异国他乡挣扎求存,舔舐伤口,磨礪爪牙...... 她的人生,確確实实从这里开始。 而如今,她带著淬炼了无数个日夜的恨意归来,也决心要在这里结束。 结束顾家的荣光,结束温素兰虚假的幸福,结束顾承望虚偽的安稳。 这里,將是她復仇的终点,是她用仇人的血祭奠亲人的坟场。 陆梟一声冷淡的“一般”,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头那点因故地重游而燃起的、不合时宜的脆弱火苗。 她微微一滯,隨即,那点因江城美景而泄露的复杂情绪被彻底敛去,女人眼底的温柔涟漪消失无踪。 “算了,也没指望你们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她心中自嘲,面上却已恢復了一贯的、带著精致疏离的冷漠。 陆云柔:“之前让你们调查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陆崢嶸:“我查过了,顾家的宴会將会在这个月举行,目的是为了给沈清翎选联姻对象,江城的名媛千金都会来参加。” 当陆崢嶸匯报完顾家宴会的情况,陆云柔唇角勾起的那抹冷笑,是淬毒的罌粟,艷丽而致命。计划在脑中清晰铺开,每一个细节都闪烁著復仇的快意寒光。 陆云柔勾起唇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在这次宴会上出现,给他们一个惊喜。” “顾承望见到你们这张与他相似的脸一定会大吃一惊。”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著风暴將至的压迫感。 她仿佛已经看到顾承望那张虚偽的、震惊不已的脸。 “他一定会怀疑你们的身份,到时候你们就把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他就是,他就会知道我回来了。” “至於宴会上的其他人看到你们这张与顾承望相似的脸也会想到什么,我和顾承望的事在江城不是秘密,总会有人想起来的,过不了这件事就会传开。” “最重要的是,作为顾承望的夫人温素兰一定会起疑心,会去调查你们,到时候只要將我和顾承望过去的事传到温素兰耳朵里,顾家就太平不了了。” 陆梟和陆崢嶸,这两个由她精心打磨的復仇之刃,就是她掷回江城、搅动死水的最有力石子。 “一个前任夫人留下的女儿,一个被狸猫换太子的养子,一个从小不在身边长大的亲儿子......” “温素兰,你用什么贏我?” 她无声地咀嚼著这些即將在顾家內部引爆的炸弹。 “你精心构筑的堡垒,你汲汲营营维护的体面与家庭和睦,这一次,我要亲手把它撕得粉碎。” 用顾承望的过往,用他对血脉和继承人的重视,用你內心最深的恐惧和猜忌...... 等到一切结束,她再告诉温素兰,其实当年调换孩子身份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她应该会对她恨之入骨吧。 想到这里陆云柔就笑了起来。 她再次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城街景。 熟悉的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冰冷刺骨。 这里,是她魂牵梦縈的故土,也是她恨意滔天的战场。 归来的不是游子,是浴血重生的復仇女神。 陆云柔眼中最后一丝属於“过去”的迷茫与脆弱彻底湮灭,只剩下磐石般的决绝和地狱业火般燃烧的恨意。 江城,我回来了,带著地狱的请柬,来赴一场你死我活的盛宴。 第241章 她对你真好 沈清翎的联姻宴会办得热火朝天,江城收到请帖的千金小姐不在少数。 即將要参加高考的林清黛听到这个消息后天都要塌了。 清翎哥哥要联姻了!? 才走了一个盛夏,又来了一个表妹桑隱,这个表妹还没送走,结果他还是要联姻...... 林清黛心里很难受,实在不行內部消化一下不好吗? 她直接嫁给沈清翎,这样家里也不会出现別人,他们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可惜......她身份卑微,即便温素兰支持她顾承望也不会同意。 作为这个家里最卑微的两个女人,她们之间自然是惺惺相惜的。 嗯?等等? 情况怎么好像有点不对了? 从前温素兰在家里和她一样没什么地位。 顾承望对她几乎是漠视,除了钱什么也给不了她。 顾玉棠对她是嘲讽,她对温素兰的恨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可现在这两个人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林清黛在家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白天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但只是晚上的一点时间,她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顾承望看书的时候眼神会忽然落到温素兰身上。 看著看著就笑了起来,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林清黛看得一脸疑惑,顾承望这是抽什么疯...... 不仅如此,顾承望最近几天十分频繁地问温素兰手里钱够不够。 温素兰每次都说够了,他眼神里居然会露出几分遗憾。 怎么,钱太多烧得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得到了什么给夫人钱可以返现翻倍的系统? 林清黛感觉顾承望就像是忽然被人魂穿了一样。 但要是说他忽然爱上了温素兰好像也不对。 因为他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样子,並没有对温素兰说出什么甜蜜的爱语,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要是顾承望忽然说他爱上了温素兰,林清黛只怕会觉得这是鬼故事,太渗人了。 她完全无法想像顾承望陷入爱情里的样子。 她脑海中忽然蹦出顾承望西装革履亲吻温素兰,一脸温柔说著“我爱你”的样子。 只是想想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好恶寒。 但顾承望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前两天顾承望碰到她还让她把温素兰衣帽间里那些老款包都拿去背。 她问为什么,顾承望说:“你温姨为人节俭,捨不得买新包,你把旧的拿去背我就能给她买新的了。” 林清黛:“......” 我是收垃圾的吗? 但看著架子上一个价值百万的包,她又说不出这种话了。 这可不是垃圾,这是金子。 她不赞同地说道:“可是我不经过温姨同意拿走包不好吧,不问自取这是偷。” 本以为顾承望会有点不高兴,结果他说:“嗯,不错,你是素兰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倒是像她。” 隨即他又脸色温和地说道:“放心吧,你隨便拿就是,到时候就说是我让你拿的,你温姨定然不会有半句话,只会高兴。” 林清黛:“......” 他这是哪来的自信? 算了,顾承望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各种方面有著莫名其妙的自信。 林清黛倒是没有要拿温素兰东西的意思,只是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温素兰。 温素兰似乎也变了,从前她也许会惊讶或是高兴,觉得顾承望对她不一样了。 但这次她听完过后只是勾起唇笑了笑:“他让你拿你就拿吧。” 林清黛一时看不透她眼里的笑意。 好奇怪。 更奇怪的是顾玉棠。 高考前学校举行了毕业晚会,她背了温素兰送给她的包。 晚上回来正好碰到了顾玉棠。 顾玉棠见到她背著温素兰的包眼神一变。 女人睁大眼质问道:“你怎么背著温姨的包!” 还是她最喜欢!最常背的那一个! 林清黛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温姨送给我的啊。” 顾玉棠不高兴地说道:“她送给你的?真的假的,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包,她怎么会送给你......” 以前温素兰倒是经常给她送东西,只是她死鸭子嘴硬从来不接受,觉得温素兰是在刻意討好她。 现在看到她的东西出现在林清黛身上,顾玉棠心里却不开心了。 是不是因为她的冷漠和恨意將温素兰推得越来越远。 所以她的爱不再分给她,而是流向了林清黛。 不......其实温素兰也很爱林清黛吧。 这个家里和温素兰最亲近的人也是林清黛。 温素兰的確爱自己,但她也爱別人,连林清黛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养女都可以得到她的爱。 所以自己在她心里也许並不特殊,她只是平等地爱每一个人。 她爱失去母亲不被父亲重视的自己,也爱毫无依靠的孤女林清黛。 想到这里她看林清黛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她甚至有点羡慕林清黛了。 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靠在温素兰怀里撒娇,两人好得跟母女一样。 而彆扭又心里扭曲的她永远也不可能直白地说出她的心,更不敢肆意靠近她。 林清黛只觉得顾玉棠莫名其妙。 顾玉棠的包多到衣帽间都放不下,从前她只会说温素兰没品位,背的包一点也不好看,就算温素兰把包送到她手里得到的也只会是她无情的拒绝和嘲讽。 对温素兰態度向来恶劣的顾玉棠今天居然会因为一个包在这里质问她? 这位怕不是也抽风了吧? 林清黛忍著脾气解释道:“棠姐,这个包是温姨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不信你问温姨就是了。” 顾玉棠眼神复杂喃喃道:“她对你真好。” 她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嫉妒。 是的,嫉妒。 她嫉妒林清黛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温素兰的爱,可以亲昵地叫她“温姨”,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关怀和礼物。 那是她顾玉棠曾经唾手可得、却又被她亲手狠狠推开、如今渴望却已不敢奢望的东西。 林清黛:“温姨对大家都很好呀。” 顾玉棠笑了笑:“的確如此。” 可她却贪心了,她不希望温素兰爱別人,连他爸都不配得到她的爱。 林清黛感觉这父女俩都变得好奇怪。 顾玉棠视线落到林清黛手中的上。 “这也是她送你的?” “是啊。” “她今天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了?” 第242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说到这里林清黛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其实这件事原本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毕业典礼对她而言其实並不重要,从前她很討厌这种人多的集体活动。 穿得太高调,引人注意,不是好事。 穿得太低调,被人嘲讽,也不是好事。 她尷尬的身份就註定了她在这个名利社会一般的国际学校只能孤独一人。 林清黛所在的学校是国际学校,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江城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她一个寄养在顾家的孤女在这种学校里自然显得卑微。 她成绩优异,长得漂亮,是高中男生最容易心动的清纯校类型。 因此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也曾有人高调追求过她。 但她只专注於学习,根本不搭理那些公子哥。 何况家里有个沈清翎这样优秀的哥哥做对比,更衬托得身边这些人普通平凡。 这样一来,她就被那些公子哥记恨上了。 他们不敢得罪顾家,只能背后议论詆毁,说她私下其实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纯等等...... 因此林清黛在学校的名声並不好,大家都说她表面清高自傲,私下毫无底线。 除此之外,她的优秀和出眾的容貌自然也有招来部分女生的不喜。 再加上她只是顾家的养女,被那些女生认为她不配和她们混在一个圈子里,她们不接纳她。 林清黛在学校里受到了隱形的霸凌。 明面上她的同学不敢对她做什么,但孤立和排挤伴隨著她整个高中。 她是个很孤独的人。 好在现在快毕业了,她也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这次毕业典礼上依旧有人嘲讽她。 他们笑话她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是养在顾家的吸血鬼。 他们说顾家早就厌恶她,只是碍於顾家的形象没有將她赶走。 而她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看著周围同学和家长站在一起,她的確有几分羡慕,想起了去世的父母。 就在她失落的时候,温素兰带著沈清翎和顾亦瑾一起来了。 温素兰亲手將递到她手中。 “清黛,毕业快乐啊。” “谢谢温姨。” 那一刻,她抱住温素兰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应该要谢谢她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好像在她人生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温素兰都会出现。 所以那些人对她说的话再难听,她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著她的。 后来优秀毕业生颁奖环节是沈清翎为她献的。 看到他捧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林清黛连他们的孩子姓什么都想好了。 她心里快甜的冒泡泡了,眼神害羞又激动不已。 沈清翎的出现更是惹得这群高中生激动不已。 “快看啊!是沈清翎!我男神啊!” “真人居然比综艺里还好看,好高好帅,咱们校草站在旁边要被秒成渣了。” “居然是来参加林清黛的毕业典礼?看来她在顾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没有地位啊。” “没看到连顾夫人都来了,还带著自己两个儿子,这还不算重视吗?” “要是能考上江大做男神的学妹就好了。” “林清黛肯定能考上,我们可就不一定了。” “別的我不羡慕,就羡慕她有两个那么帅的哥哥。” ...... 顾亦瑾今天也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和沈清翎站在一起真是帅瞎一眾女生的眼睛。 林清黛下台后就被同学围在了中间,她们从未对她如此热情过。 为的不过是她身边的两个哥哥,尤其是沈清翎,那些女生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林清黛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甜甜地挽住沈清翎的手。 “哥哥今天不上课吗?怎么还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呀。” “我请假来的,你的毕业典礼我怎么能错过。” “清翎哥哥对我真好。” 林清黛甜滋滋的模样刺痛了一眾女生的心。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马上就高考了,清黛有信心吗?” “有!我一定会考上江大,成为哥哥的学妹,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上学了。” 想想就觉得好幸福啊。 林清黛还不知道沈清翎身边那些女人的事,还在幻想自己可以和沈清翎日久生情。 这个毕业典礼对她来说很难忘。 顾玉棠问了起来,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对啊,清翎哥哥和瑾哥哥也来了,他们说你白天录节目去了所以没回来,不然就叫你一起去了。” 顾玉棠冷笑道:“谁要去你的毕业典礼,你和我有什么关係。” 顾玉棠狼狈地转身逃离。 她气林清黛,更气自己。 气自己那该死的骄傲和彆扭,气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气自己错过了无数个本可以靠近、可以感受那份温暖的机会。 如果时光能倒流……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带来的便是更加蚀骨的悔恨和无力感。 时光永远不会倒流,她造成的伤害已成定局。 那份对温素兰的情感,早已在真相揭露的瞬间,从单纯的恨意,扭曲、发酵、膨胀成了无法言喻的混沌旋涡。 是迟来的、汹涌的爱意,是铺天盖地的悔恨。 是深入骨髓的痛苦,是难以启齿的愧疚,是尖锐刺痛的嫉妒。 但她更气的是自己,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对温素兰做出那些伤人的事。 那样温素兰当初就可以像今天一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上,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鼓掌送。 顾玉棠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达到了顶峰。 她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弥补她心中的愧疚,才能补偿温素兰,让她感到幸福呢?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著,顾家內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家三人却浑然不知。 沈清翎的生活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陆崢嶸和陆梟都对他虎视眈眈。 两人都在思考怎么才能不刻意地接近沈清翎。 不过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机会。 这一天陆崢嶸和陆梟同时出门。 陆云柔见两人都要出门,好奇问了一句:“怎么都要出门,去哪?” 两人异口同声道:“找工作。” 说完后两人便愣住了,看向彼此。 陆崢嶸:“你也去找工作?” 系统说沈柒要去江大做交换生,沈清翎也在江大,那她接近男女主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他们的老师。 她去江大应聘老师,陆梟又是去哪里? 第243章 沈柒终於要见到自己的主人了 陆梟神色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说完他就径直出门了,没有和陆崢嶸多说什么。 他没有解释的义务和必要,不是吗? 不然他说他要去应聘老师,陆云柔和陆崢嶸肯定会觉得他疯了。 陆梟是个冷漠的精英形象,一点也不像个老师。 为此他特地准备了一副眼镜,脱下西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陆梟卸下防备后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冰冷的。 陆梟的冷是纯粹的冷酷,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但他在国外摸爬滚打多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贫民窟小孩成为m国s大毕业的研究生,对於他来说,偽装成一个正常人是必修课。 戴上虚偽的面具活著才能討人喜欢,无数惨痛的教训让他明白了这门课的重要性。 做不到就无法融入这个世界,除非他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帮助。 那个只会用拳头和偷窃活下去的陆梟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和別人社交。 对陆梟来说,对面的价值决定了他的態度。 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的人不值得他偽装什么。 有价值的人根据对方想要的態度隨机应变。 陆云柔和陆崢嶸两人同样都是如此。 三人简直將虚偽和利益至上刻在了骨子里。 但如果不这样,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陆梟时常觉得自己是疯子,一个用人面掩藏兽心的疯子。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別,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小时候为了有东西吃可以去偷去抢,毫无廉耻之心,面对谴责和谩骂无动於衷。 实在找不到食物的时候,甚至要和狗抢食,要去垃圾堆里翻吃的。 长大了为了挣钱读书又跟著陆云柔在社交名利场做所谓的天才儿童。 他和陆崢嶸像包装完美的展示品,被那些高官贵客和少爷小姐品鑑评价。 他们的讚美和欣赏並不会令他们觉得欣喜,只会觉得悲哀。 这是他们用无数个日夜辛苦换来的讚誉,事实上他们並不是天才。 从小就活在谎言和仇恨中的人怎么会懂得爱。 陆梟觉得这是他一生都学不会的难题。 偏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陆梟站在江大的大门前,对沈清翎產生了一点好奇。 沈清翎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会和自己一样吗? 作为这本书的男主,他的內心是否会有和他一样阴暗不堪的一面? 在被顾家找回之前,他又是靠什么说服自己这样活下去的? 其实比起那个需要他攻略的女人,与他身世类似经歷类似的沈清翎更让他感兴趣。 他们都有悲惨的出身,都是靠自己一路摸爬滚打考进了顶尖学府,甚至同样背负著对顾家的仇恨。 他就不相信沈清翎不恨顾家,不恨抢夺了他身份的顾亦瑾。 如果顾家真的在乎沈清翎又怎么会留著顾亦瑾这个假儿子,这不是明晃晃在扎沈清翎的心吗? 看来顾家这对夫妻对沈清翎也未必有多少真心。 陆梟理所当然地按照自己的逻辑思维在理解沈清翎。 如果他是沈清翎,他会把顾亦瑾挫骨扬灰,然后抢走顾家的家產,將这些人全部赶出顾家,在老头临走前拔掉他的氧气管,让他含恨而死。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男主,才配让他低头承认自己输给了他。 他很好奇沈清翎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会听到那个少年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吗? 陆梟居然对此升起了一丝期待,如果是这样,他们未必不能合作一起扳倒顾家。 就在陆梟准备走进江大的时候,陆崢嶸也到了。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江大门口碰面了。 “哥,你怎么在这?” 陆梟沉默了三秒。 “来找工作。” “你也来应聘老师?” 两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他们的目的都是来应聘老师的。 但两人都在强烈怀疑对方的目的。 因为按照他们的性格是根本不可能选择做老师的。 陆崢嶸带著怀疑的目光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陆梟面无表情:“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吧。” 陆崢嶸眯起眼冷笑一声:“的確,那就各凭本事吧,哥哥。” 两人从小爭到大。 小时候爭吃的,爭衣服,爭陆云柔的爱。 长大了爭成绩,爭荣誉,比挣钱的本事。 两人简直是对抗路兄妹,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 陆梟和陆崢嶸一起走进了江大。 两人毕业的大学是国外top3的存在,又是研究生毕业,还获得了多项荣誉。 其实在学术圈他们两人都算是天才一般的存在。 在江大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他们也是如此亮眼。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校长的內推。 这一点要多亏了陆云柔的哥哥从前在陆家的人脉。 最后两人都成功应聘上了江大的老师。 但是有试用期,试用期过了才能转正。 陆梟和陆崢嶸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干一辈子,不过是为了接近男女主不得不留下而已。 陆梟和陆崢嶸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沈清翎所在的金融系。 虽然不是主课老师,但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接近沈清翎和沈柒的机会。 沈柒要来江大做交换生並非秘密,这个消息早就传开了。 沈柒和陆家兄妹一样,都是国外top3大学毕业的,这一次她是以s大交换生的身份来到江大。 也就是说,其实沈柒是陆梟和陆崢嶸的学妹。 两人入职的那一天也是沈柒来江大报到的那一天。 沈柒对此期待已久。 她终於要见到自己的主人了。 在沈柒被创造出来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存在。 她的主人叫沈清翎,是他创造了自己,赋予了自己生命。 沈清翎是她的爸爸,是她唯一的主人,是她的创世神。 虽然她是个可以被主人操控的傀儡,但她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有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人、朋友,有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记忆,有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有特別的灵魂和自我意识。 在沈柒的视角里,她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是她没有真正的心臟。 以及她生来就爱著一个人,且永远都只爱这一个人。 ——她的主人沈清翎。 第234章 高岭之花沈柒 这一天的江大格外热闹。 沈柒来江大做交换生得到了校长的亲自接待。 因为沈柒来江大报到的第一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沈家嫡系几乎全部出动,沈柒被簇拥在中心。 在学术圈里,沈家的地位毋庸置疑。 沈柒的前几辈亲族还有在江大做过校长的,沈柒的爷爷还是现任江大校长的老师。 什么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沈清翎倒也是真的没有亏待他的“好女儿”。 沈家嫡系这一脉一共有七个孩子,沈柒的爷爷育有三儿一女。 老大老二生的都是儿子,唯一一个女儿生的也是儿子,沈老爷盼孙女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 结果孙子一大堆,最后就最小的儿子沈谦文生了个女儿。 这个孩子来的十分不易,因为医生原本说了沈谦文的夫人因为受伤生不了孩子,两人都已经快死心了,打算领养一个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夫人却怀孕了,这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沈谦文夫妇俩,也令沈老爷和沈老夫人很是高兴。 这个孩子就是沈柒。 沈柒上面有六个哥哥,作为嫡系里唯一的女孩,她是整个沈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沈家同辈里除了她这一脉也有不少女孩,沈柒却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她的容貌集合和父母所有的优点,从小就漂亮得不像话。 站在那跟个瓷娃娃一样精致好看,哥哥们都是宠妹狂魔。 沈柒不仅容貌惊人,上天还赋予了她过人的智慧和天赋。 沈柒从小就聪慧过人,就连沈柒的几个哥哥都羡慕她。 沈家年近百岁的沈老太爷最喜欢的就是沈柒这个曾孙女。 沈柒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就更不必多说了,从小將她爱如珠宝。 可以说沈柒从生下来就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这样的少女会是什么性格? 沈柒和她身边那些千金小姐都不一样。 她身边的那些小姐有的天真单纯,一看就是没有经歷过世俗打击的少女。 有的文质彬彬,古板封建,恪守礼仪,从事学术研究或是做一个联姻木偶。 有的骄纵自信,野心勃勃,对家產虎视眈眈,要和哥哥弟弟一爭高下。 有的玩世不恭,被金钱和权势腐蚀,彻底变坏墮落,游走在黑暗边缘。 沈柒给人的感觉像水,包容万物,海纳百川。 沈柒温柔善良,对身边的一切都很包容。 温柔似水四个字就是她身上最大的特质。 不过作为一个少女,她也不是永远这样。 她偶尔明媚,偶尔娇气,但这些也分人。 她只有对熟悉信任的人才会展现出特別的一面,比如家人。 她好像有很多不同的一面,但不管哪一面都是光明敞亮的,让人喜欢的。 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因为她值得。 她总是默默帮助別人,拯救別人,不求回报,善良透彻,成为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喜欢她的人很多,好像她天生就能得到別人的喜欢,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 而且不管做什么都能打动人心,让人轻易就爱上她,无论男女。 可若是细看之下,总觉得她的温柔带著一种冷漠。 温柔是表象,冷漠是她內在的距离感。 她的目光註定不会为某一个人而停留。 其实她不微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像悬掛在天边的月亮,遥不可及。 只是她愿意对你温柔,像是月光愿意分出一抹光给你,被照耀的人只会感恩戴德。 之所以说她冷漠是因为她对谁都很好,或者说不管是谁都可以得到她的温柔。 但正因为这样,所有人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她从不偏爱任何人。 可这样一来反倒吸引更多人爱上她,飞蛾扑火一般想要得到她。 时常有人为了得到她与眾不同的对待使出各种手段,却收效甚微。 因此沈柒在京海也有高岭之的称號。 因为没有人可以攀下这朵高岭之。 沈家的人更是发愁。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沈柒。 更不知道她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 別的家长担心孩子早恋,沈家的人盼著沈柒早恋。 他们甚至想过,哪怕沈柒喜欢的是女人都没有关係。 可惜沈柒就是在情爱方面毫无反应,从没见她对谁另眼相待过。 这次沈柒主动提出要来江大做交换生,又要去参加顾家的宴会,沈家人感觉看到了希望。 他们打听到了,沈柒要去的班级里就有沈清翎,他就是顾家的少爷。 这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所以沈柒的几个家人全部出动不仅仅是为了送沈柒来上学,更是为了见见沈清翎。 趁著沈柒在参观学校景致的空隙,沈柒的爷爷对校长低声问道:“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叫沈清翎的孩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校长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甚至是高度讚扬。 “沈清翎当年是以那他们那一届第一名考上的江大,是个学习优异的孩子,这毋庸置疑。” “他之前是个孤儿,没有回到顾家之前一直是边打工边学习,就这样每次考试也都是系里的第一名,在各种比赛也都取得了好成绩。” “综合来说,我觉得这个孩子很不错,將来前途无量。” 沈柒的爷爷沈珩露出一个笑容:“能让你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看来的確是个非凡的孩子,不过我问的不止是这方面。” 校长似乎领悟了到了什么,不经意看了沈柒一眼。 隨即笑著打趣道:“沈清翎这孩子长得好看,还是我们江大的校草呢,学校里喜欢她的女生很多,听说情书都是一捆一捆收的,后来因为上综艺火了,涨了百万粉丝,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沈柒的妈妈也好奇问道:“这么多女生喜欢他,该不会是个心的吧?” 校长呵呵一笑:“那倒没有,他是个洁身自好的孩子,没谈过恋爱,也和女同学都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但凡有人告白基本都是拒绝,没听说谁能得到他的喜欢,不然学校里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大家私下都说他是什么......什么来著?我有点忘了。” 沈柒的六哥接话道:“高岭之?” 校长:“对,就是这个称呼。” 沈柒妈妈喃喃道:“这不是高路那小子形容咱们柒柒的词吗......” 沈柒的爷爷看向校长道:“你怎么这么了解,连这些八卦你都知道啊?” 校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也是他的粉丝,一天到晚在家念叨呢,拿她没办法。” 沈柒的六哥若有其事地说道:“像,太像了,这眾星捧月的待遇,这高岭之洁身自好的做派,这让人著魔一般的魅力,简直就是咱们小妹啊!” 校长试探著说道:“要不然我把他叫来让你们见见?” 沈柒刚好走过来听到了这句,她疑惑道:“见谁呀?” 第245章 她好像一个人 沈柒的爸爸沈谦文摆摆手道:“这样不太好,还是不打扰人家了,让柒柒去上课吧。” 沈柒笑了笑什么也没多说,她和家人一一打过招呼就往教学楼方向去了。 沈柒先是去辅导员那里报到,隨后辅导员亲自带著沈柒到了教室。 江大金融系的阶梯教室飘著中央空调的冷意,落地窗外的香樟叶被六月的日头晒得发亮,蝉鸣裹著暑气撞在玻璃上。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有光斑斜斜漫进来,沈柒推开门的瞬间,那片光仿佛突然有了重量,全部坠在她发梢。 教室里的人齐齐看了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容貌惊人的美女。 她穿一件雾白色真丝吊带裙,面料薄得能透出肌肤下若隱若现的血管,却垂坠得没有半丝褶皱,腰线收得极细,两条雪白的腿在光下泛著温润的白。 沈柒是標准的黑长直美女,逆天的大长腿,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矜贵的气质,漂亮到足以让人一眼惊艷。 但最先撞进人眼睛的是她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少女额前碎发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骨高而平,眉尾轻扫入鬢,像是用最淡的眉粉扫过的远山。 她眼型生得狭长,细看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並不是常见的那一类眼型,瞳仁是浅琥珀色,在日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泽。 此刻她正含著笑,眼尾便泄出点柔波,像漫上了层雾蒙蒙的温柔。 可那笑意又极淡,像是春雪落在湖面上,化得太快,倒衬得眼底那抹清冷却愈发分明。 她的鼻樑高而直,唇色是极淡的水蜜桃粉,嘴角自然向下,便是笑著时也带著三分疏离,像美术馆展柜里的古玉,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隨意触碰。 就在大家对沈柒这张脸惊艷不已的时候,辅导员带著沈柒走了进来。 “打扰大家几分钟,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是我们江大金融系和s大的交换生沈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將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学习。” “沈柒同学,欢迎你加入江大,祝你在江大度过一段愉快且有意义的时光。” 沈柒对著辅导员笑了笑:“谢谢贺老师。” 沈柒对著同学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沈柒,很高兴能来到江大做交换生,希望在这里能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隨后同学们低声议论起来。 “好美啊,这次的交换生居然这么漂亮,这条件都可以去做电影明星了。” “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有什么必要去做明星卖笑,简直是世界上命最好的女人了,谁不说一句羡慕。” “上帝到底给她关上了哪扇窗,家世好就算了,还长得这么漂亮,还拥有聪明的头脑,完全是人生贏家。” “看来咱们校系的位置都要换人了啊,这顏值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少男少女。” “不是,你们就没觉得她很眼熟吗?特別特別像一个人!” “像谁?” “我男神沈清翎啊!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就惊呆了,不信你们仔细对比一下。” 这时沈柒恰好侧过脸,阳光恰好掠过她的下頜线,有人忽然低呼:“真的好像!”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 同样分明的眉骨,同样被睫毛投下淡淡阴影的眼窝,连下頜线收束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是沈清翎的眉眼总像蒙著层霜,她的眼底像是浮著层雾,同样叫人看不清他们眼底的深意。 “沈柒同学,你选个位置坐下吧。” “好的老师。” 她看向教室里选位置,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让人觉得那简直就是沈清翎。 沈柒这双清冷狭长的眼本就美得雌雄莫辨,不笑的时候遮住下半部分就更像沈清翎了。 不仅眼睛像,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气质更像。 “他们该不会有什么血缘关係吧,沈清翎还姓沈呢。” “对啊,他们都姓沈,你们说沈清翎会不会和沈家有关係?” “可他们一个在江城一个在京海,能有什么关係。” “不知道,就觉得好奇异,气质如此类似的两个人会不会被吸引呢.......” “我好奇沈柒会不会也喜欢上沈清翎。” “快看,她朝著沈清翎走过去了!” 沈柒的视线稳稳地落在沈清翎身上。 第一次见到沈清翎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会將她的视线牢牢吸引住。 她没有真正的心臟,体会不到心跳是什么感觉。 但她感受到了那种连灵魂深处都是震颤的感觉。 好像缺水的人看到了甘泉,缺氧的人呼吸到了空气。 沈柒的世界里,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他是真实的。 这一刻她期待已久,连做梦都想来到他身边。 沈柒走到沈清翎身边,像被看不见的线牵著。 当她脚步停驻在少年身边时,眼神开始变得明亮灼热起来。 就像什么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同学,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沈柒的指尖在裙侧攥出细微的褶皱,心跳监测仪在她意识深处发出急促的嗡鸣。 她再次问道:“可以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她往日更轻柔数倍。 沈清翎抬眼和她对视著,沈柒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升高了。 沈清翎抬眼的瞬间,他的眉骨在阳光下投下阴影,那双清冷的眼睛和她想像中如出一辙。 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沈柒听见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嘆息的轻颤,带著不可控的雀跃。 沈清翎的瞳孔里映出她的倒影,那是张和他共享眉骨弧度、眼窝阴影的脸。 沈清翎看著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心头也浮上一丝奇异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傀儡,好像比他想像的更加厉害。 简直和活生生的人没有什么分別。 她的性格和灵魂都是是由他一手创造的,她就是女版的他。 这张脸真是漂亮得不可思议。 原来他变成女人是这样? 好奇妙的感觉...... 第246章 沈柒,別在这里玩火 她的眼神那么灵动,看向自己时带著绝对的服从和忠诚。 他不必担心她会背叛自己,他的一切都可以向她敞开,与她共享。 她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他们是两个被命运刻进同一块骨血的灵魂。 沈清翎看她就像看自己的女儿,也像是看自己的作品。 看得出来沈清翎对她很满意。 桑隱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又一个漂亮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桑隱感觉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有点像...... 她转头看向沈清翎。 像.......真的好像....... 而且她看沈清翎的眼神也有一种熟悉感。 她的主人该不会要有新的小狗了吧!? 桑隱十分护主,她皱著眉头说道:“他不习惯和陌生人坐。” 沈柒看向桑隱,眼神温柔道:“同学,我没有问你。” 她眼神温柔,但话却锋利。 在沈柒眼里,这个世界只有她和沈清翎是不同的。 他们之间是密不可分的存在,他们的命运是交缠在一起的。 她是他,他也是她。 他们不分彼此。 “没事,你坐吧。” 沈清翎忽然开口应了,桑隱愣了一下。 以前沈清翎从不掺和她和那些女生之间的你来我往,桑隱將这看做一种纵容。 因为从前她这样拒绝那些女生时沈清翎不会反驳她,更不会维护那些女生。 可这次...... 桑隱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 小狗不敢质疑主人的决定。 沈柒对沈清翎笑了笑道:“谢谢。” 她坐下时,肩线恰好与他相触。 她侧过脸问道:“同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翎。” “好巧,我们都姓沈,真的很有缘呢。” “確实很巧。” “其实我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有点像吗?” 沈柒明晃晃地在和主人调笑。 她朝著沈清翎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爸。” 沈清翎低声道:“这可是教室,沈柒,別在这里玩火。” 看来沈柒的確继承了他的恶趣味,还有他喜欢刺激和玩弄人心的特性。 “对不起呀,第一次见面太兴奋了,没忍住。” “你胆子倒是大,也不怕別人听见。” “人前温柔虚偽,如月光皎洁,如朝阳耀目,令人沉迷不已,人后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以玩弄人心为乐,这不是主人给我定下的性格吗?” 在別人面前她都要憋著演戏,到了沈清翎面前就放飞自我了。 沈清翎笑了笑没说话。 沈柒继续说道:“看到主人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缺失了十八年的灵魂好像在一瞬间忽然被什么碎片补齐了,就像两尾衔尾的鱼,在宿命的漩涡里,终於游到了彼此身边。” 她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触及到了他的灵魂。 他们的命运从代码生成那日就纠缠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是傀儡,但傀儡有了灵魂、有了情感、也有了思想,那她就不止是一个做任务的机器了。 她对沈清翎有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沈柒是沈清翎一手创造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沈清翎性格的投射。 他看上的东西不容染指,带有绝对的占有欲。 沈清翎本质上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从他当初沉浸於和盛墨玩刺激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沈清翎觉得她的比喻有趣,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怎么样?” 沈柒毫不犹豫地说道:“跟你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 沈清翎笑了起来,不愧是他的好女儿,忠诚毋庸置疑,就算为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清翎继续说道:“系统有没有告诉你,傀儡不止你一个。” 沈柒眼神微微一凝:“不止我一个?” “下一个傀儡出现的必要条件是.......” “——销毁你。” 沈柒眼睛微微睁大,他抓住沈清翎的手说道:“不可以。” 沈清翎没说话。 她搭在沈清翎手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桑隱看著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就只能看到沈柒忽然將手搭在了沈清翎的手上。 班里忽然有女生用被烫到似的轻音说:“原来高岭之和高岭之,真的会生在同一片山巔。” “沈清翎居然让她坐在了他边上,还没有甩开她的手.......难道这就是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吗?” “两个相似的人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会刺痛彼此。” “什么意思?” “性格互补才能在一起啊,两个冰山在一起互相冻死彼此吗?” “那可不一定,沈柒看起来对沈清翎並不冷淡,不然她怎么第一时间就选择坐在了沈清翎身边呢。” ....... 沈柒的出现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海面,激起了无数的浪。 桑隱对此升起了严重的危机感,心动值也在沈柒的刺激下涨了几点。 她听说了,这次顾家的宴会京海第一世家沈家的小姐也会来。 再加上班里同学的议论,桑隱很快就知道了沈柒的身份。 原来她就是那个掀起风浪的沈家大小姐。 这个女人怕不是沈清翎的迷妹? 不然怎么目的性这么明確。 这个节点突然来到沈清翎身边,又是同班同学又是参加联姻宴会。 如果她真的愿意和顾家联姻,只怕顾家的人根本不会拒绝。 毕竟谁会拒绝沈家的联姻。 桑隱的心彻底乱了。 她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个女人夺走沈清翎? 难道真的要和那几个女人联手吗? 以她一个小保鏢的力量能阻止得了什么? 桑隱有点绝望。 桑隱心乱如麻的时候,沈柒也有点忐忑。 沈清翎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笑意。 他是故意嚇她的。 她一来就展现出了过度的自信,沈清翎要打击一下她的自信。 沈清翎喊出系统问了一句:“对了七七,之前忘了问你,我要怎么才能操控沈柒?” 077解释道:“宿主只需要用意念就可以掌控沈柒的身体了,但是你操控她身体的同时你的身体会保持在睡眠状態,沈柒体內的灵魂也会沉睡过去。” “这是为什么?” “其实说白了沈柒就和沈清翎一样,为你的灵魂提供了容器,你可以將自己的灵魂投放到沈清翎身上,就可以投放到沈柒身上,这就是你可以操控她的原因。” “但是你的灵魂被投放到她的身上你这具身体就没有灵魂了,所以必须保持沉睡状態,沈柒这个傀儡里的灵魂是捏造出来为傀儡的身体维持人设和日常所需的,不然她的身体会慢慢死去。” 沈清翎明白了077的意思,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操控沈柒的身体去做。 如果沈柒的身体不方便了,他又可以製造出下一个傀儡容器为他所用。 只是....... 他看向沈柒,这具身体的灵魂他不想销毁。 毕竟是另一个自己,还是挺有意思的。 “如果这具傀儡的身体消失了,那她体內的灵魂是不是也会一起消失?” 第247章 傲娇小狗 “是的,即便宿主再捏一个也不会是完全相同的灵魂。” “我知道了。” 对於自己的第一个傀儡沈清翎对她保留了些许温情。 他打算留下她。 其实他也不需要那么多傀儡,一个足以。 他还是更喜欢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太多的傀儡会让他觉得无趣。 如果这个傀儡能从现在陪伴他到死亡,也许.......他不会孤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柒是他第一个可以完全不用顾忌,可以彻底敞开心扉对待的人。 在她面前他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沈清翎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沈柒正垂著眼装作听课的样子。 但沈清翎觉得她肯定不会在听课,应该是在为他那句话担忧。 只能说这两个人也真是了解彼此。 沈柒也並不知道沈清翎在想什么。 她的確在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担忧。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沈清翎將她视作唯一且不会销毁的傀儡呢? 得到他的真心和爱? 算了,这个比较难。 至少短时间內做不到。 她需要和他建立更深的情感连结才有可能得到几分真切的情感。 一味地顺从听话没有用,不然就会变成他身边那位,成为一条对他摇尾巴的小狗。 她才不要做什么小狗。 她要做他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工具。 非要说有什么特別的,那就是他现在对自己还有几分新鲜感。 他对自己的存在应该是满意的,不然他不会给自己设置这么好的背景。 这样一想沈柒忽然觉得他也许不会真的销毁她。 她身上具有某种唯一不可替代的特质。 沈清翎將她视为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大部分人都不会討厌自己,沈清翎这样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说来,他放弃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沈柒稍稍安心了一些。 看来是自己第一次见面没有掌握好分寸,他故意在嚇唬她。 她看了沈清翎一眼。 果然一样的恶趣味。 两人心照不宣地猜到了彼此心里的小九九。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就开始正常上课听课了。 桑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之前不是还在聊天,忽然就一起看教授去了。 好奇怪的两个人。 但是.......也好同频。 桑隱像条受伤的小狗一样垂下眼,用笔尖在眼前的纸上戳了戳。 好难过啊....... 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颗果。 桑隱以为是沈清翎哄她的,她高兴地抬眼看过去,结果却看到沈柒对她笑了笑。 怎么是她...... 沈柒在纸上写下字递到了她手边。 桑隱打开纸条看了看。 “刚才说话有点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这颗当作我的赔罪礼可以吗?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桑隱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当然,这里指的是同性之间。 比如林星眠这种天真柔软的女孩子她就完全討厌不起来,也愿意和她做朋友。 此时看著沈柒递过来的纸,她眼神一瞬间变得纠结起来。 什么呀...... 干嘛忽然跟她道歉...... 不是要抢夺沈清翎吗?这么友好她怎么好意思拉拢別人对付她呢。 桑隱其实是个格外讲规则的人,就像她杀人一样,没有突破底线达到她认为必杀的线上,她是不会动手的。 沈柒这个人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唯一的错是她太优秀了。 桑隱有一瞬间的自卑。 她没有回覆沈柒的话,她抗拒一点她就会离她远一点。 下课铃声打响后沈柒没有第一时间和沈清翎搭话。 她要先搞定沈清翎身边这条小狗才行。 有些事有些话沈清翎作为男性不能说也不好说。 但是沈柒不一样,她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些话题是男人无法探听参与的。 桑隱为什么会成为杀手,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坚守的执念和信仰究竟从何而来,这些都是谜。 沈清翎明面上是不知道她的杀手身份的,所以这些都是沈清翎无从探知的。 而且沈清翎的人设是对她忽远忽近,他不可能从高台上走下来探知她的內心。 这些都可以由她来了解。 她想了解她过去的伤痛,想知道她的过往,想探听她的心伤。 沈柒对女人有种天然的包容,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对女人都可以很温柔,这一点和她对男人的態度不太一样。 让女人难过的事她做不到。 她坐到了桑隱身边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她凑近后桑隱闻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看著这双和沈清翎相似的眼睛,桑隱摇了摇头:“没有,你也没有说什么。” 沈柒对她伸出了手:“那就好,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其它人看到她出现在沈清翎身边大部分都是攻击性拉满的。 沈柒这个人却不一样。 桑隱看著她真诚的眼睛,想起了某个人。 她心弦猛地被人拉扯住,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她垂下眼道:“我不是班里的同学,我是沈清翎的表妹。” 沈柒笑了笑:“表妹也有名字的呀,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桑隱眼神慌乱了一瞬,这个人怎么回事,忽然接近她是想做什么?另闢蹊径好接近了解沈清翎吗? 桑隱没说话,沈柒也没有逼她,反倒说道:“表妹,我中午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吗?我对江大还不太熟悉。” 桑隱习惯性地看向沈清翎,在问他的意见。 沈清翎淡声道:“小隱自己决定就好了,你说可以就可以,你不想的话就拒绝。” 两个人前后夹击,桑隱直接晕乎乎了。 沈清翎这一次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让她自己做决定,那他也没有对沈柒有多特別。 桑隱还没答应,沈柒继续道:“原来你叫小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桑隱拒绝:“不行,只有哥哥可以这样叫我。” 沈柒微微挑眉,看来还是个傲娇小狗。 她点了点头:“那我叫你阿隱。” 自从那一年以后她再也没有和女人这样亲近过,她抿了抿唇道:“隨你吧。” 第248章 誒对了,你是女同吗? 桑隱不习惯別人忽然的靠近。 尤其是沈柒这样的人。 沈清翎是天之骄子,那沈柒就是天之骄女。 她太耀眼了,会像太阳一样把黑暗里的她灼伤。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拒绝沈柒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沈清翎和沈柒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般配的让人说不出半个难听的字。 见桑隱默默跟在后面,沈清翎停下脚步道:“小隱怎么离我们这么远。” 桑隱有点吃醋,但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彆扭,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桑隱看了沈柒一眼轻声道:“哥哥身边已经有沈柒同学了啊。” 沈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笑了笑道:“那我们俩一起走好不好?” 桑隱愣了一下:“啊?” 沈柒走到桑隱身边:“我们一起走啊,沈清翎同学可以一个人先去,他腿长,咱们追不上。” 桑隱耳朵有点红,不是,沈柒不是奔著沈清翎来的吗? 怎么会放弃和沈清翎独处的时间反而和她走在一起....... 这太怪了........ 沈柒长得高,有172,又生了一张清冷的脸和雌雄莫辨的眼,桑隱是萝莉长相,清冷脸和幼態脸一冷一甜,165的身高在172面前也矮了一头,两人站在一起有种奇怪的cp感。 沈清翎饶有兴致地看著沈柒“攻略”桑隱。 看来小狗要有朋友了? 倒不是坏事。 沈柒很会揣摩他的心思,知道他想要什么。 沈清翎没有阻止两人继续接触,慢慢在两人前面晃。 桑隱有点紧张,不知道沈柒到底想做什么。 沈柒什么也没做,她轻轻挽住了桑隱的手臂,就像大学里其他那些女生一样,她们和自己的室友、闺蜜、朋友都会这样。 桑隱可没有这样的习惯,她一下就躲开了沈柒。 “你干什么?” “没什么啊,挽一下你的胳膊而已。” “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抱歉,我不知道。” 走了两步桑隱以为沈柒安分了,谁知她忽然说道:“今天天气真好,誒对了,你是女同吗?” 桑隱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睁大眼道:“什么!?你刚刚问什么?” 沈柒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没什么。” 这下桑隱整个人都凌乱了。 什么意思?沈柒以为她是女同? 还是说沈柒自己是女同,所以来试探她是不是女同? 桑隱脑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如果沈柒是女同,那她怎么会喜欢沈清翎呢? 那她接近自己是......? 桑隱的眉头拧成死结。 沈柒勾了勾唇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几人到了食堂了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沈柒作为沈家的大小姐光身份就足以吸引到不少人对她前赴后继。 再加上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往日桑隱在食堂只负责挡住沈清翎的桃。 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沈柒。 每来一个搭訕的人沈柒就看著桑隱。 “抱歉啊,我和朋友有约了。” “我朋友不习惯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 “我朋友.......” “我朋友........” 这个朋友自然是桑隱了。 桑隱:“.......” 沈柒看向桑隱说道:“阿隱不会介意我这样说吧?” 桑隱:“不会,反正以前哥哥也用我这样拒绝別人。” 沈柒笑了笑,那双和沈清翎相似的眼却满是温柔。 桑隱心重重一跳。 这个女人也是个祸水。 和沈清翎一样是个魅魔。 她得离她远一点。 但桑隱一走开沈柒就会凑过去和沈清翎说话。 桑隱又不乐意了。 沈清翎低声问道:“你又在玩什么。” 沈柒挑眉:“我在帮你啊。” “那你可別太过了,万一她爱上你我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不会的,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她一看就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我只是想成为她的朋友而已,再透露一个事实给她。” “你有什么计划。” “让那些女人先因为我的出现產生危机感,等到时机足够再让她们以为我是女同,和你联姻是不得已,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那些女人也不会想尽办法赶走我。” 沈清翎忽然用审视的目光看著她:“只是这样?” 沈柒知道,这就是想要她的实话了。 沈柒嘆息一声:“好吧,其实还有一点私心,这样我就会成为唯一一个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却没有人忌惮的女人。” “那些女人一直针对我会让你很难做,你又不能维护我,又不能“爱上我”,要维持人设你最后肯定会放弃我,可我不想离开你。” “我唯一的一点私心只是想留在你身边,不管为你做点什么都好,这样你就不会销毁我了。” 沈清翎眉心微动,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是发自內心的这样想还是在“攻略”他。 毕竟沈柒的性格可不简单。 但她想留下的心是真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说道:“那我就期待一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戏了。” 沈柒笑了笑:“主人拭目以待吧,沈柒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是你最完美的作品,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怎么,对我下战书?” “不敢,只是赌一把,希望主人永远不会销毁我。” “赌注未免有点太大了,你只有一次机会,確定要赌吗?” “开玩笑啦,我只是赌主人的一分心软而已,只要我做的满意主人就会留下我的吧?” 沈清翎笑了笑没说话。 沈柒也不继续逼问,又聊起了其他。 “主人想怎么对付陆家那几个?” “待会儿说,还有,有情况的话你最好告诉我,我亲自解决,有些事我知道了才好用沈清翎的身份对付他们。” “主人要进我的身体?” “嗯,情况特殊的时候我才会进去,大部分时候你自己把握吧。” 两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不远处坐著几个人一直在观察著两人。 沈家六个兄弟齐齐坐在一起议论著两人。 “原来那就是沈清翎啊,难怪小妹喜欢他,长得比五哥还帅。” “確实帅啊,小妹眼光高,对男的一向冷淡疏远,这会儿能和沈清翎坐在一起和他谈笑风生应该是很喜欢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那个沈清翎对咱们小妹不太热情呢,难道看不上咱们小妹?” “你没听校长说啊,沈清翎是江大的校草,人家情书都是一捆一捆收的,第一次见面你能指望他多热情,他要是过於热情我倒是要怀疑他別有用心了。” “我说小妹怎么要在江城买別墅,果然是为了这个沈清翎。” “她要买在哪?” “顾家旁边,好像要和沈清翎做邻居。” 第249章 新老师陆崢嶸 “连房子都买好了?难得看她对男人这么感兴趣,我倒是有点期待咱们小妹能不能追到沈清翎。” “难说啊,这两人碰上只能说是棋逢对手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忙助攻一下?” “怎么助攻?” “嗯......先拿下沈清翎的家人。” “我听说小妹要去参加顾家的宴会,我们也一起去吧!” “你个老六,咱们这一群人去了不得嚇到顾家啊,还是让小妹自己解决吧,我相信她有自己的节奏,咱们小妹多聪明,別瞎操心了。” 沈柒的几个哥哥为了沈柒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介绍身边优秀的朋友或是学弟给沈柒,然而沈柒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 这会儿看到沈清翎他们大概也明白了,沈柒就是沈柒,她只挑最好的。 如果沈柒真的和沈清翎在一起了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家又不需要沈柒联姻,顾家也是个很有实力的家族,两人在一起只能说是喜闻乐见的事。 唯一的变数就是不知道沈清翎对沈柒到底是什么態度。 沈柒早就察觉到了角落里的几个哥哥,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和沈清翎聊天。 桑隱看两人聊天心里又不爽了。 她不喜欢別的女人接近沈清翎。 察觉到桑隱略带怨念的眼神,沈柒看了过来。 “阿隱,你下午有事吗?”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什么事?” “我的行李还在酒店里,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拿,我一个人拿不下。” “不太方便哦,我要一直跟著哥哥的。” “这样啊.......那我只好麻烦沈清翎同学了。” “算了还是我去吧。” 桑隱抿了抿唇,果然是大小姐,连行李都不能自己拿。 要不是看在沈清翎的面子上她才不跑这趟。 沈清翎在想陆崢嶸和陆梟的事。 他已经听说了,今天下午陆崢嶸就要来给他们上课了。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陆崢嶸的课。 沈清翎终於见到了他期待已久的人。 陆崢嶸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班里的同学再次被震惊了。 一天之內来了两个大美女!!!? 上午是清冷如雪大小姐沈柒。 下午是高智学术型老师陆崢嶸。 陆崢嶸是完完全全的高智学术气质型美女,还是非常强势非常御姐的那一种,气场拉满。 她上身穿著衬衫,挺括得没有半丝褶皱,袖口规规矩矩扣著纽扣,只在手腕处松规矩地折起两寸,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錶是银色细带款。 下身穿著黑色西装裤,垂感好得像流动的墨,裤脚刚好扫过脚踝,露出黑色高跟。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浅而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 她鼻樑上架著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冷静,凌厉,淡漠,像寒夜里冻住的湖面,眼尾微微上挑,被细框眼镜压著,倒添了几分收敛的锋利。 深邃冷感的眼、锋利的眉、高挺的鼻、薄而收敛的唇、清晰利落的轮廓、一丝不苟的细节,构建出的疏离、理性、精准的视觉印象。 这是一张很聪明的脸,具有独特且毫不掩饰的锋芒,放在字母圈这又是一位喜闻乐见的超级s。 加上老师的身份简直更让人...... 要是拿上教鞭就更...... 下面有些同学已经想入非非。 “我的天,这顏值......这气质......简直绝了啊!” “这么年轻就能应聘上江大的老师,恐怕背景不浅。” “长得这么漂亮,该不会是个瓶吧。” “简直御姐中的稀有极品,上她的课我很难专心,心开始怦怦跳了。” “但是她好严肃,看起来太强势了,不敢跟她说话啊。” “这种美女只怕早就有对象了,你们还敢肖想老师,同届的都追不到还想著追老师呢,照照镜子吧孩子。” “有沈清翎在哪里轮得到你们,没看到人家大小姐一来就坐到沈清翎身边去了啊。” “沈柒是沈柒,老师是老师,难不成连老师也要爱上他?你也太高看他了,不就是长得帅点吗,又不是人民幣,真以为他人见人爱啊。” ....... 陆崢嶸对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走到讲台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整间教室的呼吸声却跟著轻了,那是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人集中注意力的气场。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老师陆崢嶸,以后这堂课就由我负责了。” 女人镜片后的眼睛不带一丝情感,说话语调微冷。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教室里的眾人,落到某一处时略微停顿了几秒。 原来这就是男女主。 不愧是被作者偏爱的主角,设置都是拉满的。 论外貌,这两人的確担得起小说男女主的身份,男帅女美。 不过这两人怎么有点像? 难道这就是夫妻相? 她看著沈清翎,少年和其他同学一样在看著她。 但是他的眼神很正常,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男人看到美女时该有的反应。 沈清翎见到她一个心动点都没有加。 看来是个不为美色所动的男人,又或许他喜欢的类型不是她这样的? 她看向一旁的沈柒,沈柒也不是什么柔弱小白的类型,反倒透著一股清冷的味道。 沈清翎到底是怎么爱上她呢? 这两人现在就已经坐在一起了,难道他们已经对彼此互生好感了吗? 她要怎么才能阻止两人继续接触...... 陆崢嶸还在思考,然后她就听到了沈柒的心声。 【沈柒:妈妈级別,女同天菜。】 陆崢嶸:??? 这女主是个弯的? 这不是言情小说吗?女主怎么能是弯的呢!? 陆崢嶸有一瞬间的凌乱。 不过在一个性別划分有一百多种的国家待久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按照某种性別划分来说,沈柒喜欢沈清翎不一定是从女性的身份喜欢他的。 她可能是跨性別,心理属性为男,生理属性为女。 那这样说来沈柒应该是......男同。 第250章 爱情是一道难懂的题 很快陆崢嶸就把这个奇葩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果然她是被某国zzzq毒害了,也可能沈柒只是隨便想想,是她太敏感了。 这就是在国外待久了不好的一点,隨时隨地都要判定一下对方的性別怕触碰到別人的底线。 她再次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言情小说,男女主都是正常人。 陆崢嶸深吸一口气暗嘆自己大惊小怪,隨即就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沈清翎:这位陆老师让我想起了高中的教导主任。】 陆崢嶸:...... 教导主任......? 难道这就是她和女主之间的差距吗? 看来沈清翎不喜欢她这种强势冷漠的女人。 但是她也不可能改变自己,小鸟依人温柔似水这一套是她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这该怎么办? 陆崢嶸转念一想,其实也未必非要刻意吸引沈清翎。 她可以囚禁他给他洗脑,让他不得不爱上他。 俗称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让受害者爱上伤害他的人。 不过这招不能隨便用,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带走沈清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復仇之前她还是不能节外生枝打草惊蛇。 顾家还是她的第一目標。 既然不能剑走偏锋那她决定继续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的闪光点吸引他。 比如她的学术知识,她的智慧。 她聪明的大脑难道不比那些女人性感百倍吗? 陆崢嶸一直觉得一个女人的魅力不应该只有容貌。 男人也同样如此。 就是不知道沈柒这个女主吸引沈清翎的点是什么。 陆崢嶸收回视线开始上课,她打算用自己的才华征服他。 一开始的確有同学怀疑像陆崢嶸的实力,但一堂课以后她说服了大家。 陆崢嶸上课时语速平稳,措辞精准,逻辑严密,极少使用冗余词汇或夸张语气,声音也往往是清冽偏冷的质感,给人的感觉就是聪明理智。 陆崢嶸的“惊艷”不仅仅是外貌的震撼,而是当一个人把所有生命力都灌注在头脑里时,连轮廓都镀上了智慧的光,那是比任何皮囊都更摄人心魄的存在。 慕强的人都会喜欢陆崢嶸。 看到台下的同学对她投来欣赏认可的目光,陆崢嶸心理得到了满足。 当老师其实也有成就感,这份职业没有她想像中那么无趣。 不过也可能因为这里是江大,这里的学生本就不同於常人。 陆崢嶸也没有高兴多久。 一堂课结束后,沈柒倒是对她很欣赏,沈清翎却无动於衷。 难道她的实力没能说服他? 是她讲课不够精彩? 他的內心始终没有多少波动。 心声几乎都是和课程內容相关的东西。 看得出来,沈清翎的確很热爱学习。 这是个很好的品质。 但是...... 她不需要他在自己的课堂上专心於学业,至少他应该分一两分目光给自己不是吗? 怎么会有比她和陆梟对情爱还要无感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会是恋爱脑吗...... 她想像不到。 可到后面她还是听到了沈清翎对沈柒与眾不同的一点看法。 他觉得沈柒“特別”。 但这份特別之处从何而来陆崢嶸没有懂。 好像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个题目没有过程只剩下答案。 如果这是考试她可以推断出来过程,但爱情和心动不是她能推出来的。 她不明白。 果然爱情是一道难懂的题。 她计算不出人心的复杂。 “系统,沈清翎一个心动值都没有加吗?” “没有哦宿主,心动值依旧为零。” 陆崢嶸:“.......” 她的容貌没能得到沈清翎的喜欢,她的才华也没有。 陆崢嶸不爽了。 陆崢嶸是个极为要强的女人,这一点体现在方方面面。 包括在爱情这方面她也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沈柒差。 “系统,有什么可以快速让男人爱上我的办法吗?” “(⊙o⊙)…?” 077都震惊了。 陆崢嶸看著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情爱这方面的知识点为0呢。 要是有这种办法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为情所困的人了。 陆崢嶸的思维逻辑明显异於常人。 她觉得一切都是可以比较得来的。 男人喜欢好看的脸,那我比你好看,他应该就会更喜欢我。 男人喜欢聪明有智慧的女人,我比你聪明比你优秀,那他也应该选择更优秀的我。 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可以提供这方面的帮助,那就应该选择她,应该爱她。 也许其他事情上都可以这样比较,但是爱情里明显是不能的。 因为人的审美有喜好。 爱情里有先来后到。 爱情还讲究缘分。 爱情还是个不讲理没有逻辑的东西。 这是一门很难的课程,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学会。 下课时她路过窗外。 她望著沈清翎收拾书本时垂落的发梢,听著他与沈柒低声討论课后作业的答案,少女望著沈清翎的目光格外明亮。 从前她总觉得,这世间所有事都能用公式推导,用数据量化,连细胞分裂的轨跡都能在显微镜下被拆解成清晰的步骤。 可爱情不是细胞。 系统“心动值为0”的声音还在她脑內迴响,像根细针扎进神经。 她想起方才沈柒替沈清翎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指尖相触时两人同时顿住的那半秒。 沈柒耳尖漫上的薄红,沈清翎喉结轻滚的弧度,这些在她的“优秀评分表”里连0.1分都算不上的细节,偏偏成了撬动心动的支点。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奇妙,人就会为因为这些莫名的点而心动。 又或许有些缘分是生来就註定的,有些人一旦遇见了就註定会相爱。 陆崢嶸將这定义为爱情的吸引力法则。 陆崢嶸望著窗户里自己的倒影,衬衫袖口依然扣得整整齐齐,腕錶指针分秒不差地走著,像她二十六年人生里每一个精確的节点。 十二岁拿国际奥赛金牌,十八岁发表顛覆性论文,二十四岁成为最年轻的实验室主任,所有努力都有清晰的回报曲线。 但沈清翎的心动值没有。 爱情从不是“更优秀”的竞赛。 陆崢嶸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你总把人生当课题研究,可有些答案,要靠心去感受。” 她站在那里有些出神,人生头一次思考起了爱情这个难题。 第251章 怎么,你不是男人? 陆崢嶸回到办公室还在想这道题。 陆梟和她在一个办公室。 见陆崢嶸上课回来了,陆梟看了她一眼。 陆崢嶸忽然问他:“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陆崢嶸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陆梟挑眉疑惑:“吃错药了?” 陆崢嶸垂下眼道:“不是,只是好奇男人会对什么样的女人心动。” 陆梟冷笑一声:“你问我不是白问吗?” “怎么,你不是男人?” “......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女人吗?” “那也说不好。” 沈清翎看起来也是个对情爱无感的人,遇到沈柒不还是会觉得她很特別吗? 陆崢嶸换了个说法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是特別的?” 陆梟的笔在纸上停顿了一下:“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他从没觉得什么女人特別,在他眼里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他平等地討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在他眼里人只分为有用的和没用的,聪明的和愚蠢的。 陆崢嶸轻轻嘆息一声。 陆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你这是被哪个小子迷住了,居然也会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那倒没有,只是见到了班里一对很般配的学生,对爱情產生了一点好奇。” “这可不像你。” “......没有解释的义务。” 陆崢嶸一句话就堵住了陆梟的嘴。 她回到办公桌打开校园网搜索沈清翎的名字。 但是里面的帖子不多,都是很官方的帖子,比如沈清翎拿了什么奖之类的。 其他的內容连结大多是从一个叫偶遇的app里转载的。 陆崢嶸下载了偶遇登录了上去。 里面关於沈清翎的帖子多到不能再多,只差写沈清翎每天穿什么內裤了。 看来还是要看粉丝帖才能多了解一下沈清翎这个人。 比起那些伟光正的內容,她想看到沈清翎的负面帖子。 “了解一个人不能光看他美好的一面,要看到那个人的黑暗面才更好走近他。” “人都害怕自己真实的一面被人看到,却又渴望真实的一面有人喜欢。” 这是陆云柔说过的话。 陆崢嶸虽然不懂爱情,但她有个爱情教母陆云柔。 陆云柔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陆云柔也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可陆崢嶸刷了许久也只看到了一些沈清翎的日常消息。 比如沈清翎即將参加金融系和建筑系的篮球比赛。 比如沈清翎会定期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 比如沈清翎的爱好是画画。 ...... 沈清翎这个人在粉丝眼里简直完美无瑕。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阴暗的一面吗......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何况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她和陆梟的日子过成那样,沈清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陆崢嶸和陆梟始终都秉持著一种想法,那就是从污泥里出来的人没有乾净的。 沈清翎被他们看做同类,他们不相信这个人会和他们不一样。 沈清翎的乾净会衬托得他们更加丑陋。 他们对沈清翎有种隱秘的恶意。 他们不希望沈清翎是好人。 这样他们才能说服自己,他们的墮落和恶意都是情有可原的。 是这个世界先对不起他们,所以他们可以对任何人抱有恶意,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便伤害无辜的人那也不是他们的错。 终於,陆崢嶸手都划酸了才刷到一个有用的。 “沈清翎,白月光,背叛”这样的字眼十分吸睛,陆崢嶸啪的一声就点了进去。 那个女人叫楚皎皎。 她背叛了沈清翎,沈清翎对她心中没有恨意吗? 十几年的相伴,就这样破裂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陆梟和陆云柔背叛了她,她会杀了他们。 沈清翎对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態度呢,他回到顾家有了金钱权利,有没有私下报復过她? 陆崢嶸起了好奇心。 甚至是起了一点坏心思。 她將视线落到陆梟身上。 “哥,帮我一个忙。” “没空。” “这个数。” 陆崢嶸比了个五。 陆梟点头:“说。” 陆崢嶸走到他身边说了些什么,陆梟有些诧异。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报復沈清翎啊。” 陆崢嶸拿著报仇当幌子,不然说服不了陆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能报復到他什么,又不能让他死,也不能把他弄残废。” “心里的伤害不是伤害吗?对於沈清翎这种人来说心里的伤害更残忍吧,顺便可以试探一下沈清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隨你吧,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陆梟算是应下了这件事,陆崢嶸重新坐了回去。 她在思考该用什么別的办法接近男女主。 作为老师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太遥远了。 等等....... 陆崢嶸忽然想到,她可以去孤儿院做公益藉机认识沈清翎。 孤儿院是沈清翎长大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听他的心声不是更能了解他的內心吗? 陆崢嶸记下了沈清翎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的日子。 另一边陆梟正在去上课的路上,在教学楼下的林荫道上他遇到了沈柒。 系统告诉他不远处那个被人簇拥在中心的少女就是女主沈柒。 沈柒被父母和六个哥哥围在一起,宛若眾星捧月。 家人一脸慈爱地望著她,不知叮嘱了什么,惹来少女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如同一道清冷的月,身上縈绕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柒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看到这个容貌惊人的少女,陆梟的第一反应是...... ——嫉妒。 ——憎恶。 ——羡慕。 陆梟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艷,不是喜欢,不是心动。 作为一个心理不健康的人,他的心理活动满是恶意。 他嫉妒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憎恶他们身上一切美好的品质。 最后是羡慕。 有些人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对她好,会有人爱她。 他们需要拼了命地挣扎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而沈柒这样的人高高在上不染尘埃,活得美好通透。 这就是命运。 命运向来是不公平的。 陆梟站在不远处,望著这个天之骄女,他忽然想起了陆崢嶸。 陆崢嶸是一个处处带刺的女人,她的锋芒毕露和强势冷漠並不討人喜欢。 所以当她问自己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时,陆梟没有回答。 不远处的沈柒就是答案。 第252章 一坏到底 大部分男人都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出身好,家世好,性格好,容貌好,聪明美貌,却不会处处带刺处处要强。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像陆崢嶸一样处处爭第一就能得到一切。 陆梟此时更多的是感嘆,活在一本小说里,他却只是一个配角,主角被作者所偏爱,他们什么都有了。 沈清翎前半生穷困潦倒,后半生也得到了该有的幸福。 只有他们这样的配角不会苦尽甘来,不会看到风雨后的彩虹。 他们的人生风雨过后还是风雨。 陆梟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与这群人擦肩而过。 沈柒显然也没有注意到他。 他们原本只是彼此世界中的过客。 如果不是因为得知了这是小说世界,他永远也不会主动来接近一个这样的女人,一个被他憎恶和嫉妒的女人。 上课时陆梟的出现再次令班里的同学震惊。 自然是因为这张帅气的脸。 大学里漂亮的女老师不算稀有,但是像陆梟这么帅的男老师就很难见了。 不过对於见惯了沈清翎这种帅哥的同学来说,他们的惊讶並没有维持多久。 陆梟站在讲台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沈清翎身上。 这就是男主。 让他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的男人沈清翎。 沈清翎和女主沈柒一样生了一副好皮囊。 从他进这个学校开始就没少听到这个名字。 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被无数少女爱慕著的校草,就连老师都对他夸讚有加。 不仅拥有逆天的容貌,还有著聪明的头脑。 和沈柒还真是般配的一对。 一样的让人討厌。 而沈清翎在接触到陆梟的那一刻眼神微变。 他感到诧异和不可置信。 陆梟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沈清翎:他的脸......跟爸好像。】 【沈清翎:所以之前那位陆老师长得像也不是巧合。】 【沈清翎:为什么会这样.......】 听得出来沈清翎的心乱了。 陆梟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对著同学做了自我介绍就开始上课了。 陆梟上课故意频频点沈清翎回答问题。 作为全系第一,沈清翎这种学霸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是很寻常的事。 沈清翎虽然心里有点乱,但是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没有任何错误。 陆梟是个男人,他想看看作为男主沈清翎有什么实力。 他为了为难沈清翎还故意问了超纲的题目,可即便是这样沈清翎也准確无误地回答出来了。 沈清翎的確是天才。 真是让人討厌。 陆梟这点微妙的恶意让人无从察觉。 谁会相信第一次见面的老师会对他抱有恶意呢。 桑隱小声抱怨道:“这老师好奇怪,为什么一直点你回答问题。” 沈清翎有些愣神地应道:“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知道我的成绩吧。” 桑隱见他有些神不守舍,好奇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不只是他,还有上一堂课的陆老师。” 桑隱根本就不在意上课的老师是谁,要么低头玩手指要么发呆或是在本子上画画写东西。 听到沈清翎这样说她才抬眼看向讲台。 看到陆梟那张脸她也惊讶了。 桑隱眼睛微微睁大:“他怎么长得像顾......” 桑隱的话没有说完,但她也不敢再说了。 她怕刺伤到沈清翎。 沈清翎喃喃道:“上一位陆老师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我想世界这么大,有人长得像很正常,我没有放在心上。” “可一个像可以说是巧合,两个人都这么像.......这位陆梟老师还说他和上一位陆老师是兄妹,我不得不多想。” 桑隱握住他的手说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呢,如果他们......” 如果他们敢来伤害你,或是破坏你的家庭,我绝不心慈手软。 桑隱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沈清翎眼神平缓下来:“好了,你也別紧张,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的。” 沈柒好奇地歪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马上就下课了,阿隱你要记得陪我去拿行李啊。” 桑隱皱眉道:“知道了,真是麻烦.......” 吐槽归吐槽,桑隱下课后还是乖乖等在了沈柒身边。 但是她又不放心沈清翎一个人离开,所以她只好打了电话给顾亦瑾。 顾亦瑾在电话里抱怨道:“什么?你一个保鏢居然拋下清翎去照顾別的人?” 桑隱抿了抿唇道:“如果我不去帮忙搬行李就要少爷自己去了,你说是我去还是少爷去?” “什么人啊,居然让清翎搬行李?她配吗?算了还是你去吧,我来接清翎。” 沈清翎有点无奈“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易碎品了吗?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桑隱低声道:“盛墨囚禁你的事你忘了?你忘了我们可不敢忘,现在谁都不敢让你一个人单独出去。” 沈清翎便没有再反驳,几人收拾好东西便出了教室。 沈清翎、沈柒和桑隱站在教学楼下的林荫道等著顾亦瑾出现。 陆梟和陆崢嶸也准备回家了。 两人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人。 陆崢嶸淡声道:“你觉得沈清翎和他身边那个女生怎么样?” 陆梟:“沈清翎是个很聪明的人,至於沈柒,我不知道。” 陆崢嶸:“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陆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確如此。” 一样的完美,一样的让人討厌。 陆崢嶸:“你討厌他们吗?” 陆梟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她的眼睛。 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恶意。 “不如我们一起毁了他们吧。” “反正沈清翎是我们计划之中的一个,再加上一个沈柒也没什么,要是真让他们在一起了,顾家得到了沈家的助力,那我们的復仇计划又要难上许多。” 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拆散男女主。 至於怎么拆散......一起毁了他们不是最好吗? 他们同为天之骄子的时候会被彼此吸引,会爱上彼此完美闪光的一面。 若是两个人一起跌落尘埃,沦为平凡的普通人,他们还会喜欢彼此吗? 这种时候他们再装作好人来到他们身边,他们应该会很感激吧。 就像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束光,从天堂跌落地狱的人只会紧紧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別人得到爱的方式是努力展示善意和温柔。 他们得到的方式是摧毁对方,让他们不得不爱上自己。 这对恶人兄妹在一个眼神中就达到了默契。 他们才不要做好人。 他们要一坏到底。 第253章 平等地討厌沈清翎身边的一切生物 顾亦瑾一脸笑容地来到江大。 来接沈清翎这种事他当然是乐意至极的。 然而在看到沈清翎身边站著一个陌生女人后,他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这就是桑隱口中说的那个麻烦的同学? 顾亦瑾冷笑一声,他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顾亦瑾走到沈清翎身边先是笑著和沈清翎打了个招呼:“清翎!” 沈清翎笑了笑:“哥。” 这时沈柒转过身来看向顾亦瑾:“原来是清翎同学的哥哥,顾大哥,你好。” 沈清翎也介绍道:“哥,这位是京海沈家的大小姐沈柒。” 顾亦瑾看到沈柒的脸之后眼神一变。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好....... ——好像清翎!!! 和那次见到桑隱一样,顾亦瑾眼中没有对美女的痴迷,反而升起了危机感。 清翎会不会因为她与他相似的容貌和气质对她產生什么特殊的感情? 会不会觉得她与眾不同? 这个女人该不会和南鴆盛墨一样有什么阴谋吧....... 京海沈家的大小姐要来顾家的宴会,这件事他听说了。 如今又转到江大来和沈清翎做同学,第一天就黏上了清翎。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奔著清翎来的.......? 顾亦瑾很怀疑她的用心。 顾亦瑾將沈清翎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清翎!你怎么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什么京海沈家、吴家的,管他是哪家呢,你不用因为她身份的原因就和她虚与委蛇,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哥,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你好像很討厌她?” 顾亦瑾欲言又止地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你不知道她要来咱们家参加宴会的事?” 还是你的联姻宴会啊! 这个女人明显是不安好心。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都要给沈家几分面子,我不想让爸妈为难。” “唉,清翎你这个人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我怕你被坏女人伤害。” “哥你放心,沈柒不是坏女人,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顾亦瑾睁大眼,当初他遇到南鴆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眯起眼嚇他:“你忘了南鴆的事了?吃一堑长一智啊弟弟!” 听到“南鴆”的名字沈清翎眼神瞬间变得黯然下来。 他看了一眼沈柒的背影说道:“我知道了。” 顾亦瑾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免愧疚起来。 又是说好话又是说笑话逗沈清翎,总算转移了沈清翎的注意力。 这说著说著就把沈清翎拐走了,硬是没让沈清翎和沈柒多说一句话。 沈柒眼睁睁看著顾亦瑾和沈清翎离开了视线。 她疑惑地说道:“阿隱,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顾大哥好像很討厌我?” 桑隱看到有人经歷了和她一样的待遇心下不免觉得好笑。 终於有人懂她的无语了! 顾亦瑾防她跟防贼一样,呵呵呵,还不是没用。 顾亦瑾一来她看沈柒都要顺眼几分了。 桑隱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他不是討厌你,他是平等地討厌沈清翎身边的一切生物,尤其是女人,特別是像你这种很可能成为沈清翎未婚妻的女人。” 沈柒诧异道:“为什么?他暗恋沈清翎?” 桑隱差点没憋住笑了。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怀疑过,不过待久了你就知道了,他是个弟控,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 “好了赶紧走吧,不是要搬行李吗?搬完了早点结束任务,我还要回家陪哥哥吃晚饭的。” 沈柒一下挽住她的胳膊说道:“还是阿隱好,顾大哥就不如阿隱。” 桑隱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比顾亦瑾好吗?” 沈柒点点头:“当然了,清翎同学能让你这样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肯定是因为更信任你。” 这一次桑隱没有挥开沈柒的手,任由沈柒挽住她的手往外走。 桑隱好奇道:“既然知道我和哥哥这么亲密,你不討厌我?” 沈柒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討厌你?” 桑隱很想说你不是喜欢沈清翎吗? 但是又怕自己这样说给沈清翎招黑,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这样和林星眠当初有什么区別呢,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喜欢沈清翎一样。 但是......哥哥確实值得所有人喜欢啊。 桑隱感觉自己现在儼然就是另一个林星眠,盲目迷恋沈清翎的一切,还有传染给身边人的可能性。 沈柒温柔一笑:“阿隱,我觉得你很可爱。” 她感慨道:“我在家里是最小的,上面六个都是哥哥,从来都没有妹妹这样亲近过我,所以我很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桑隱愣了愣。 看来她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啊。 也是,她这张脸本来就可爱,很容易討女人欢心,把她当妹妹倒也正常。 只是,沈柒的忽然靠近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桑隱有些恍然地说道:“曾经也有一个人,跟你说过类似的话。” 沈柒问道:“你的朋友吗?” 桑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没什么,走吧。”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为什么会因为沈柒想起她呢? 桑隱变得沉默起来,上车后她也只是望著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沈柒感受到了她的低气压。 “阿隱,你不开心吗?” “没有。” “可是我感觉到了。” “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阿隱,但是我希望你开心。”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朋友啊,你是我在江大唯一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让桑隱眼神变了变。 她这才转头看向沈柒。 这个女人怎么跟沈清翎一样,这么会拿捏她。 “你们俩还真是像......算了。” “要不然我们晚点去拿行李,你带我去江城玩一圈吧。” “我带你玩?我自己对江城都不熟悉啊。” “那我们一起把江城逛一遍吧,我听说江城的海很漂亮,我们可以去海边看日落啊。” 桑隱一脸怀疑地看著她:“搞这么浪漫......你该不会真的是女同吧?”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是不可能会喜欢女人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沈柒笑了笑没回答,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什么意思。 桑隱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不討厌她了。 也许沈柒根本就不喜欢沈清翎。 她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 这样她至少不担心沈柒会抢走沈清翎了。 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第254章 盛夏追夫火葬场 好在沈柒虽然態度模糊,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桑隱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沈柒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和她这种人一起玩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愣住了。 怎么又是这样...... 桑隱发呆的时候沈柒已经將目的地改为了海边。 另一边沈清翎和顾亦瑾原本是打算要回家的。 只是好巧不巧,也可以说是非常巧,强行的巧........他们遇到了盛夏和阮明意。 顾亦瑾在看到盛夏的瞬间怒火就起来了。 上次的事还没跟他们盛家算帐,居然还敢来骚扰清翎! 盛夏和阮明意下午就在江大附近徘徊,等著沈清翎出现。 她们在沈清翎班里有內线,知道了沈柒已经来江大做交换生的事。 就算不靠內线知道,这件事其实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沈柒来江大沈家全家出动,还得到了校长的亲自接待。 沈柒来的第一天就坐到了沈清翎身边,又有沈柒参加顾家宴会的传言。 她对沈清翎的態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明显就是奔著沈清翎未婚妻这个位置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他几个女人哪里能坐得住。 盛夏觉得她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至少得先让沈清翎对她消气再说。 她盛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就算要跪在大街上她也必须求得沈清翎的原谅。 谁知沈清翎是等到了,身边却还有一个顾亦瑾。 看到顾亦瑾的瞬间两人的表情也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沈清翎看到两人后眼神更冷了,不过这冷意也是朝著盛夏去的。 再次看到沈清翎的冷脸盛夏心都要碎成两瓣了。 她又想起了上次沈清翎质问她的样子,很嚇人。 但是也很帅。 少年冷著脸红著眼眶骂她的样子是她没有见过的一面。 冰冷中带著脆弱,带著忧伤,质问中带著几分她以往不曾看见的真心....... 她既觉得难受又觉得热血沸腾。 要是这种样子出现在某种时候她会很喜欢。 盛夏和往常一样对著沈清翎露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嗨,沈清翎,好巧啊!” 几天不见,沈清翎好像更帅了。 也可能是因为她太想念他了吧。 总之,盛夏看著沈清翎眼中满是爱意和激动。 然而沈清翎直接选择了无视她,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盛夏的笑容僵住了。 她委屈地抿了抿唇对阮明意说道:“你看,我就说他不会理我的。” 阮明意不死心地追了上去:“沈清翎,等等我。” 她挡在沈清翎前面,沈清翎只好停下脚步:“如果你是替盛夏来求和的就不用说了。” 阮明意笑著道:“哎呀怎么会呢,是我太久没见你,想你了,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沈清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阮明意,看来你也贵人多忘事,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忘记了,我可没忘。” “你还在生气啊,都这么久了,人家追夫火葬场追了这么久也该得到一个好脸色了啊,你怎么还是冷冰冰的呢......” 阮明意之前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其实她做的事倒也算不上多严重。 所以沈清翎告诉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变了。” 如果说从前的沈清翎是一块冰,那现在的沈清翎是一座冰山,他为自己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冰墙,谁也难以融化他的坚冰。 阮明意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察觉到了沈清翎的变化。 好像一瞬间他对所有女人的耐心和温柔都消失了。 她心里忽然感到难受。 会不会她也和盛夏一样,永远也打不动不了他的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呢,至少我也能安慰你一下啊。” “已经不是安慰的问题了,阮明意,我马上就要联姻了,你不要再对我执著了。” “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亲眼看著你和另一个女人走进婚姻殿堂,否则我才不会死心。” 她眼神坚定地望著沈清翎,显得有些偏执。 沈清翎还没开口,顾亦瑾就把她挤到一边。 “哪来的败犬,没看到清翎要和我回家了吗?” “顾亦瑾,我没和你说话。” 这时候盛夏也追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扯住沈清翎的袖子晃了晃,语气软得要命:“沈清翎,你能不能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清翎垂下眼看著她,她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像条泪汪汪的小狗。 顾意瑾知道沈清翎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立刻阻止道:“盛夏,你怎么还敢来打扰清翎生活?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还不够,这会儿又来玩什么把戏!?” 盛夏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打在了顾亦瑾脸上。 上次的事她还没有跟他算帐呢! “要不是你我和清翎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清翎之间的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顾亦瑾正准备打回去,阮明意就把顾亦瑾推到了一边。 阮明意给了盛夏一个眼神。 意思是姐妹有我,你放心追夫。 盛夏上一秒还对顾亦瑾一脸凶狠,下一秒看到沈清翎就变得柔情似水,堪称变脸大师。 “清翎,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 沈清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只是解释?” 盛夏眼前一亮,眼巴巴地说道“嗯嗯,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已经在家深刻反思过了才敢来找你的,真的真的,不信你问阮明意,我整天在家以泪洗面,就是因为觉得愧对於你。” “本来我想著像我这样蠢笨又討厌的人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也好,这样你会开心些吧......” 说到这里她眼神黯然下来,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的確因为沈清翎不理她而日夜不安,又胡思乱想觉得也许她消失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样的念头也没有持续多久,她还是不捨得他,也不甘心。 她觉得自己和沈清翎还没有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一想到她的世界里没有沈清翎,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她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她抬起眼继续说道:“但是我那么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了,我根本就捨不得你,连装装样子说离开你都做不到......” “我真的很想你,哪怕听你骂我几句我也开心,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就是別不理我好不好?” 她委屈巴巴地开始掉眼泪,看得人心软。 第255章 亲你一下算赔偿吗? 少女的眼泪总是很动人。 盛夏哭起来也是如此。 细碎的泪像银珠一样,看得人心软。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能否打动沈清翎。 在长久的沉默中,沈清翎缓缓说道:“其实,都不重要了。” “无论我原不原谅你,我都不能再理你了。” 盛夏用哭红的眼睛看著他:“什么意思?” 沈清翎神色变得忧伤起来:“因为我要接受联姻了,你们让我看清了在顾家追求真爱是一件多不切实际的事情。” “与其受到欺骗,活在隨时会被谎言伤害的世界里,不如接受一场明码標价的联姻,至少这样,不会再受到伤害。” 他口中说著无情的话,眼神却依旧在爭执。 明明不是他想要的选择,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 盛夏將其他拋到一边,担忧地说道:“可我看得出来,这不是你想要的。” 沈清翎是一个对待感情格外认真的人,他怎么会愿意去联姻呢。 沈清翎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有些东西终究不是我想就能有的。” 盛夏知道,南鴆伤他伤的太深了。 他第一次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到头来的结果却是一场谎言。 而盛墨虽然爱他,却用尽手段,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爱。 还有她......也因为想要得到他做了伤害他的事。 他想要的只是毫无保留的爱。 都是她们的错。 她又想起了沈清翎那天脸色苍白离开酒店的样子。 盛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她轻声道:“沈清翎,我很蠢,我没有姐姐聪明,也没有南鴆她们厉害,那么会討你喜欢,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其实我知道在你身边这么多女人里,我都排不上號,或许你永远也不会选择我,因为前面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我算什么呢。”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很爱你,追寻著一场没有结果的爱,就像你说的,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但我也没有放弃呀,你比我聪明那么多,怎么会不知道放弃多一件多可悲的事。” “如果真的接受联姻和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每天醒来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你真的会开心吗?” “就算你不喜欢我,不原谅我也无所谓,別和你自己过不去,做错事的是別人,你不该为此买单。” “你那么好,总会遇到一个合適的人,联姻不是你想要的,不要逼自己。” 盛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来求沈清翎原谅的,结果却变成劝解沈清翎了。 看到沈清翎心如死灰的样子,看见他挣扎却想要放弃自己的样子,盛夏还是心疼了。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 盛夏平常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今天却格外认真。 她在安慰他。 “如果下一个等待我的又是欺骗呢。” 盛夏笑了笑:“不会的,我帮你把关好不好?” 沈清翎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什么意思?” “沈清翎,我知道你不会爱我,但是在你找到另一半之前,能不能让我待在你身边呢,就像以前一样,直到你找到你想要的爱情。” “如果你没有喜欢我,那我也就认输了,如果你喜欢上我了,那我不是赚了吗?” “我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认真地望著他,等待著一个答案。 “如果明知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干嘛?想劝退我呀?你不是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想要的结果吗?那我也没有放弃呀,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我都有这样的毅力和勇气,你不会还不如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沈清翎,你可是智商超高的学霸,还是从孤儿院考上江大的誒,你这么厉害,不应该轻易说放弃的,对不对?” 盛夏很努力地想要劝他放弃联姻。 沈清翎看著她总算露出一个笑容:“有时候觉得你蠢,有时候又觉得你其实挺聪明的。” 盛夏弯起眼笑了笑:“我姐姐说过,盛家不出閒人,我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辈,对吧,至少我把你逗笑了。” 她的泪珠还掛在眼角,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好像得到沈清翎一个笑容都多么珍贵的事,之前的鬱闷都一扫而空。 沈清翎看著她眼角的泪说道:“把你的眼泪擦一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盛夏擦了擦眼泪,开心地想去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不捨得让我难过。” 沈清翎淡淡地推开她:“但我也没有说我原谅你了。” 盛夏一愣:“啊?那我、那我再多解释解释?” 沈清翎缓缓地往前走,盛夏追在他身后解释。 “那件事其实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那样做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了,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也只是担心你嘛,我们都觉得南鴆不安好心,我就是怕她骗你所以才想阻止你们继续来往的。” “虽然做得不对,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盛夏抓住沈清翎的袖子晃了晃,眼神非常无辜可怜的样子。 “沈清翎,你最好了,我已经诚心诚意悔改了,求求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嘛?” 沈清翎淡声道:“可是你让我伤心了,这些怎么算?” 盛夏一脸单蠢地说道:“怎么算?我、我.......” 盛夏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我亲你一下算赔偿吗?” “这不是奖励你自己吗?不算。”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我想办法送给你呀好不好?” “我想要一颗真心。” “那我的心真的不能再真了啊,不信你摸摸。” “我不想要你的。” “呜呜呜......你就是想看我伤心才解气对吧,好吧,反正我是个坚强的人,不管你怎么伤害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喜欢。” 盛夏继续在沈清翎身边求和,顾亦瑾和阮明意就差打起来了。 结果看到盛夏亲了沈清翎,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阮明意:“我去,盛夏居然就亲上去了?” 顾亦瑾:“臥槽!盛夏那个死女人居然亲了清翎!” 第256章 咱哥俩一起单身一辈子也不错啊 顾亦瑾和阮明意同时停下动作,对著彼此冷哼一声朝著沈清翎那里走去。 盛夏还在恳求。 “你、你走得太快了,我知道你腿长,但是我......我穿的高跟鞋啊呜呜呜,等等我沈清翎.......” 沈清翎放缓了脚步。 盛夏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打算生气多久呀,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说道:“你看阮明意不就知道了。” 盛夏想起阮明意到现在在沈清翎这里似乎还是路边一条。 她抱住沈清翎的胳膊撒娇道:“不要这样啊呜呜呜,要不然,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我不想奖励你。” “呜呜呜你別把人家想的那么污好不好,那我跪在你面前磕头行不行?” “我又没死。” “那我跪在你面前任你.......” 沈清翎挑眉看向她:“你先把你眼睛里的色气藏一藏。” 盛夏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喜欢你吗?所以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不管是奖励和惩罚我都接受的。” “赏也是罚,罚也是赏?” “对对对,就这个意思。” “那没意思,这样说来不管我做什么都惩罚不到你。” 顾亦瑾追上来说道:“清翎,我们还是回家吧,我看到她对你动手动脚了,一个女人跟个流氓一样在大街上强吻別人,真是可笑。” 盛夏冷笑道:“一个男人跟个狗皮膏药粘著自己的弟弟,真是不要脸。” 顾亦瑾:“清翎愿意,你管呢,他愿意理我不愿意理你,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地位吗?” 盛夏咬牙准备骂回去,阮明意拉了拉盛夏的手问道:“什么情况了,你怎么就亲上去了?他原谅你了?” 盛夏丧丧地摇头:“没有,他说要惩罚我才能消气。” 阮明意挠了挠头:“要不然,你去做点什么感动一下他?看到你吃苦他或许就消气了呢。” 盛夏疑惑:“我做什么才能感动他?” 阮明意:“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那里面怎么写的你就怎么学啊。” 盛夏点点头:“有道理,我盛夏几千本小说也不是白看的,区区追夫火葬场,难不倒我!” 顾亦瑾看著那边两人摇了摇头。 他看向沈清翎问道:“消气了?咱们回家吧。” 沈清翎笑了笑:“哥怎么知道我消气了。” 顾亦瑾一副“哥懂你”的表情说道:“没消气你怎么会陪她们在这里玩过家家,早就上车走了,何必顶著大太阳在这里走,还不是想听她的解释?” “是啊,我还是狠不下心,看到她的眼泪就心软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了,以后不管和谁结婚我都不放心,肯定是要被欺负的。” “实在不行就不结婚呢。” “是吧,我也觉得,咱哥俩一起单身一辈子也不错啊。” 沈清翎笑了笑,忽然说道:“对了,我听妈说这次宴会不仅会给我看联姻对象,也要给你和姐一起看看。” “得了吧,有你在谁能看上我啊,至於姐.......她可能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说到顾玉棠顾亦瑾的神色有些逃避。 沈清翎察觉到了这两个人最近怪怪的。 “我怎么感觉你和姐之间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 “我都看出来了,你就別瞒著我了。” 顾亦瑾无奈,只好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沈清翎。 沈清翎皱眉道:“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无情,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是对她毫无感情的,有些事不是妈让你去做的,但是你不也主动去了吗?” “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她而已,这是本能,並非真心。” “你都说了这是本能,是习惯,这就是你的真心,你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坏。” 顾玉棠对他好了这么多年,顾亦瑾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对她毫无感情呢,演戏也不可能靠虚情假意演这么多年。 顾亦瑾没说话,沉默下来。 沈清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些事你自己看不清,但我和妈看得很清楚。” 顾亦瑾別开眼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在她心里已经是这样了,一个看不清真心假意的人,谁愿意再相信他呢。” “我啊,你和我都能和好成为好兄弟,何况是那么在意你看著你长大的姐姐,她越是对你冷漠说明她心里越是在意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是这样的態度了。” 顾亦瑾却对著沈清翎露出一个笑容:“清翎,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好的,我只能说我是运气好碰到了你,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与他的身份都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所以这就是命运。” “从前我不信命,总觉得事事都能靠手段扭转,后来我看清了,执著於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是错误的,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永远这样好。” “哥,有件事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我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办。” “什么事?” “我的班里来了两位新老师,他们是一对兄妹,他们长得和爸很像.......” 顾亦瑾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有多像?该不会是........私生子?” 说到这里顾亦瑾又觉得不太对:“可是以我对顾承望的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说那两个人是你的老师,说明他们的年纪比我们都要大,不太可能是和妈结婚之后有的......” 沈清翎嘆息一声:“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查一下,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顾亦瑾眯起眼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別和家里说,也別让妈知道,怕她担心。” 沈清翎点点头:“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寻常,如果他们真的和顾家有关,那他们专门来到我的班级做老师就是蓄谋,而非凑巧。” 顾亦瑾眼神危险地说道:“就算有关係我们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他们,谁都別想破坏我们的家。” “先別衝动,还是先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哥,別做危险的事,被发现了得不偿失,我不希望你因为两个外人出事。” 沈清翎將那些人称为外人,明显顾亦瑾在他心里的地位要高於另外两个人,即便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人也不及顾亦瑾。 顾亦瑾笑了笑:“我知道,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然我跟他们不死不休。” 沈清翎扶额,得,这是什么也没听进去。 盛夏和阮明意商量了半天,定下了一个计划。 盛夏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清翎,这么热的天,你们早点回家吧,我不缠著你了。” “嗯。” “等等,我能不能有两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唄,第二就是能不能別不理我。” 盛夏一脸真诚的样子,太阳晒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极了旺盛生长的。 沈清翎淡声道:“看心情。” 说完他就走了。 顾亦瑾看著盛夏说了一声:“蠢货。” 说完顾亦瑾也走了。 盛夏站在原地挠挠头:“那他到底是答没答应啊?” 第257章 沈清翎附身沈柒 沈清翎回到家后无事可做,躺在床上想事情。 捋了捋最近的事和之后的计划就准备找点事做。 另一边沈柒和桑隱在海边坐到傍晚。 沈清翎实在无聊,恶趣味发作直接穿到了沈柒身上,他想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桑隱和沈柒坐在一起看夕阳。 其实她们也没有交谈些什么,桑隱在外人面前话很少,她本身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 和沈柒一个认识才一天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沈柒非要来看海,她也只能坐在这里等著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说回家再走。 不过坐在这里感觉还不错,海浪拍打的声音让人觉得安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欣赏景色了。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沈柒眼神忽然变了。 沈清翎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他很好奇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事实上进入了这具身体就和他本来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別,没有任何不適应的感觉。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此刻的手背,沈柒的皮肤比他白些,指节也更细,再往下是白皙修长的大腿。 沈清翎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向桑隱。 “阿隱?” 他开口,刻意压著沈柒惯有的温柔尾音,却还是泄出几分沈清翎特有的清冷。 桑隱转头看向他:“嗯?干嘛?看完了,要回去了吗?” 沈清翎抬起眼看向她:“这么想回去啊,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沈清翎抬起眼看著她的瞬间,桑隱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桑隱后退半步,却被涌上来的潮水裹住脚踝。 凉意顺著小腿往上爬,面前这张沈柒的脸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沈清翎。 心臟好像不受控制被一只手死死捏住了。 沈柒这双眼睛本来就和沈清翎很像,现在这样看著她更像了。 不,遮住下半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的眼神....... 桑隱说不上来那种变化。 作为杀手,她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一切的改变她都会察觉到。 何况她和沈清翎每天待在一起,早就对他的一切熟悉不已了。 这样的眼神未免也太像了。 还有她说话的语气和態度....... 桑隱缓缓凑到她面前。 “喂,大小姐,不许故意学他。” 桑隱觉得沈柒是故意的,故意学沈清翎的神情来打趣她。 沈清翎挑眉笑了起来:“学谁?沈清翎吗?” 桑隱眼神迷离了一瞬。 要晕倒了,怎么越来越像了。 她遮住沈柒下半张脸只看她的眼睛。 这不就是沈清翎的眼神!!!? 那看狗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桑隱感觉自己是对沈清翎痴迷到疯魔了,看沈柒都开始心跳加速了。 她真是饿了...... 她在心里开始谴责自己,沈柒怎么能和沈清翎相提並论呢。 沈柒握住她的手放了下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桑隱看著她疑惑道:“你是不是背地里把那个综艺看了几百遍?” “什么意思?” “你怎么做到学他学的这么像的......不是狂热粉学不出这个味道。” “我没有学他啊,我又不喜欢他。” “你不是女同吗?你学他肯定是为了吸引女人。” 桑隱的“林星眠”心態再次发作,没有女人可以拒绝沈清翎。 额......女同除外。 但是连女同都要模仿沈清翎吸引女人呢。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桑隱在女人面前是这个样子。 他开始逗桑隱:“你这么喜欢沈清翎,我和他又这么像,不如我给他做替身,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你是你,他是他,他就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找替身。” “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又不是唯一,但是在我这里,你可以是唯一啊。” “你不懂,我不在乎那些。” “是吗?那你今天看到我如临大敌的模样是为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成为他的联姻对象,那样我可能就没办法待在他身边了,现在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倒是安心了一点。” “我不喜欢他不代表我不会和他联姻。” “你喜欢我就会让我留下吧?” 桑隱小脑袋瓜转得很快。 反正她也不可能拥有沈清翎,更不可能打败那些女人成为沈清翎的联姻对象。 与其让那些討厌她会赶走她的女人成为联姻对象,还不如让沈柒成为联姻对象。 一来沈柒不喜欢男人,她和沈清翎有名无实。 二来她不太討厌自己,也不会赶走她。 沈清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觉得我学沈清翎很像吗?” 他才刚刚附身,桑隱就能察觉到不对劲,倒真是敏锐。 明明他是按照自己捏出的沈柒,为什么会有所不同呢。 “嗯,很像,就那种......我说不上来,我称之为感觉。” “你不学他的时候我看你没什么反应,但是你一学他那个眼神和语气,我就.......” 剩下的桑隱没说。 真奇怪,沈柒怎么做到的?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只能归咎於沈柒本来就和沈清翎像,再加上她刻意模仿,总归是有点成功了。 “如果我说我没有刻意学他呢。” “不可能,除非你们俩是同一个人才会这么像。”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是女声的笑声,桑隱却觉得这感觉还是很像她的主人。 桑隱扶额道:“快收了神通吧,你不许在我面前学他,不然我真的要离你远一点了。” 沈清翎收回视线,避免和桑隱视线接触。 “大海好看吗?” “好看,也不好看。” “你以前就是保鏢吗?” “话题这么跳跃?” “我只是好奇你的过去。”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和你这样的天之骄女相比,我这种人的过去和老鼠没什么区別。” “那阿隱有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朋友。” “.......” 提到这个桑隱就不说话了。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每次提起这个,你的眼神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好像要流泪了一样。” 海风卷著浪声涌过来,把他的话揉得很轻。 桑隱喃喃道:“是吗?是你的错觉吧,我怎么会流泪呢,从很久以前我就不会为別人流眼泪了。” “我总觉得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这世上谁都有秘密,不止我。” “你对沈清翎也会有秘密吗?” 第258章 秘密是扎在喉咙里的刺 桑隱眼神一顿,她看向沈柒的眼睛。 此时就好像是沈清翎在质问她一样,她没由来地开始心慌。 她该怎么回答....... 她对沈清翎所隱藏的秘密才是她最不能说的。 她是个杀手,是个抱著杀意接近他的恶徒。 即便说她现在没有恶意又会有谁相信呢。 这就和南鴆一样,南鴆说她一开始是抱著恶意接近了他,后来却爱上了他,能得到他的原谅吗? 事实当然是不能。 这个秘密她即便死后带进坟墓也不能说出口。 沈清翎笑了笑:“看来是有了。” 桑隱不敢和那双相似的眼睛对视。 眼前的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桑隱只觉得是她自己心虚了。 她望著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海平面。 “喜欢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何况这个秘密会毁掉他们之间的一切,她怎么能告诉他呢。 海风掀起沈柒的发梢,在夕阳里镀了层碎金。 “如果你是沈清翎,你会喜欢一个带著秘密的女人吗?也许他知道你的秘密也不会怎么样呢。” 桑隱知道沈柒可能从她的反应里察觉到什么了。 她猜到了自己有事瞒著沈清翎。 这个女人好聪明,好敏锐。 “沈柒,你不会明白的。” 沈清翎望著桑隱紧绷的脊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被海风吹乱的髮丝:“好吧,我只是隨口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个动作太像沈清翎惯常的温柔,桑隱浑身一震,后退半步又被潮水漫过脚踝。 桑隱的睫毛剧烈颤动,她望著沈柒眼底跳动的碎光,像看见另一个人在说话。 “你......你离我远一点,我“沈清翎症”犯了,看谁都有点迷茫。” “好吧,我不靠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阿隱,秘密是扎在喉咙里的刺,不说出来就会疼一辈子。” “大不了我就瞒一辈子,不知道就不会受伤害。” “可是有些秘密瞒不了一辈子啊,与其对方发现后生气,不如你主动坦白,这是性质不同的两件事。” “主动坦白会得到减刑吗?就像犯罪了去自首一样.........” 桑隱喉间发紧,海风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难道她要向沈清翎坦白吗? 坦白她的过去,坦白她的来意...... 桑隱有一瞬间在想,如果沈清翎知道她的过去会不会原谅她? 她的坦诚和自首能否换来沈清翎的原谅。 长久地欺骗下去还是选择坦白真相? 她真的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被发现吗? 好像.......很难。 她自己都无法保证,杀手这个身份是在刀尖上行走,说不准哪天就暴露了。 她再次看向眼前这双与他相似的眼睛,眼神变得挣扎忧伤,像是在问沈清翎。 “如果我坦白我的秘密,结果会如我所愿吗?” 沈清翎笑了笑:“我觉得会如你所愿的。” 如果桑隱选择坦白,他也不想虐她。 桑隱的过去就是最后一块心动值拼图。 沈清翎希望心动值满点的同时桑隱也能和过去释怀。 做杀手不是长久之计,迟早有败露的一天。 她还那么年轻,做一辈子杀手不过是在折磨她自己。 他希望他能拯救这条可怜的小狗,把她从无法释怀的过去里拉出来。 桑隱的心跳得厉害。 她望著眼前这张沈柒的脸,像是在对那个听不到答案的人回答。 “我会试著做一个坦诚些的人,希望他能原谅我。” 风卷著潮声涌过来,把这句话卷进夕阳里,轻的让人听不清她话里的深意。 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沈柒她或许永远也不敢勇敢这一次。 桑隱忽然走近她说道:“沈柒,我们做朋友吧,我觉得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沈清翎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桑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有种特別的感觉,就像和他在一起一样舒服。” 沈清翎望著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就算用沈柒的身体,他也终於触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桑隱爱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份或容貌,而是藏在这具皮囊下,最真实的灵魂。 无论他在哪具身体里,桑隱都会不受控制地靠近他。 沈清翎笑了,潮水漫过他们的脚踝,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叠成模糊的一片。 “好啊,我们做好朋友吧。” “不过先说好,我对你真的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我是直女,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我们只做好朋友。” “嗯,那我们走吧,哥哥还等著我回家吃饭呢,不过你的行李........?” “有人帮我搬了。” 两人从海边离开,沈柒的行李已经被沈柒的几个哥哥送到了別墅。 沈柒可能是太累了,直接在车上睡著了,桑隱也就没有再打扰她。 等沈柒再次睁眼醒来时,她又恢復了之前那个带著几分温柔的少女。 “阿隱,我睡了多久?” “十分钟不到。” “这样啊.......” 沈柒脑海中还有两人对话的记忆。 主人不愧是魅魔...... 她看了桑隱一眼,少女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著自己,桑隱眨了眨眼道:“怎么这样看著我?” 沈柒打趣道:“我现在还像不像沈清翎了?” 桑隱认真地打量了几眼说道:“脸还是那个脸,眼睛也还是很像,但是那种感觉淡了,现在不装了是吧?” 沈柒笑了起来:“我再装下去你爱上我怎么办?” 桑隱冷哼一声:“那你多虑了,刚才在海边也就是我一时迷糊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装出来的样子迷惑呀。” 桑隱的嘴和沈清翎的一样硬。 等桑隱下车才发现不对劲。 看到这熟悉的环境,还有隔壁那熟悉的建筑,桑隱迟疑道:“你这是.......搬到顾家隔壁了?” “对啊,我来和你做邻居,你不高兴吗?” “我高不高兴不重要,有些人怕是要睡不著觉了。” 盛墨那几个女人怕是要急的上火了吧,嚇死她们! 反正她们又不知道沈柒是女同,知道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人心里的火烧起来了,最好把她们烧的理智全无。 唯一知道沈柒是女同的她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真是期待那些女人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要思考怎么和沈清翎坦白。 第259章 小狗离开 不巧的是桑隱接到了尤米的电话。 “审判者,你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吗?” 尤米特地喊出了她的杀手名號,是在提醒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初衷。 桑隱抿了抿唇道:“记得。” 尤米的语气带著几分谴责:“你已经推了好几个任务了,如果你想金盆洗手了就告诉我,我好另寻合作伙伴,而不是看你因为一个男人把我和任务晾在一边。” 尤米是她的合作伙伴,也是对她有恩的人。 桑隱不免心中有几分愧疚,这段时间她確实忽略了尤米的感受。 “对不起,尤米.......” “我要听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的答案。” “我.........” “算了,这些先放到一边,我今天打电话是告诉你,之前我们盯了很久的那个吴云峰迴来了,就是你一直打听的那个傢伙。” 桑隱眼睛倏然睁大,握著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眼神恨恨地咬牙道:“吴云峰迴来了.......他还敢回来!?他就不怕我把他挫骨扬灰!!!” “你先冷静一点,这件事需要好好筹谋,我把具体细节发给你,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行动。” “好........” 桑隱神色复杂地回到了顾家,敲响了沈清翎的房门。 沈清翎打开房门,桑隱熟练地走了进去。 进房间后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沈清翎见桑隱这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准备坦白了。 这么快就想通了? 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啊,还以为她要纠结一段时间呢。 结果桑隱找他却不是坦白,而是要请假。 “请假?你要去哪里?” “我想回家一趟,很久没回家了,我爸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这样啊,那你就回去吧,我让妈把这个月的工资提前打给你,你给叔叔阿姨多买点.......” 桑隱忽然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骗他。 等她回来她就向他坦白。 如果她还能活著回来的话。 沈清翎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察觉到了桑隱的不对劲。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哥,我走了你会捨不得吗?你会想我吗?” “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快的话两三天就能结束。” 沈清翎听出来了,这哪里是回去看父母,明明就是要去做任务了。 应该还是很重要的任务........ 不然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放弃这里的事去执行任务。 沈清翎笑了笑:“那你早点回来,我身边可不能没有小隱。” 桑隱愣了愣,隨即眼神复杂地笑了起来。 她鬆开沈清翎假装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回来继续保护哥哥的。” “什么时候走?” “晚上就走。” “这么著急........” “突发的疾病,所以没办法。” “好。” 沈清翎走到书桌旁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到她手中。 “之前答应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她手中静静地躺著一把漂亮的小刀。 桑隱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翎的眼睛。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这是之前她刚来他身边没多久的时候沈清翎就答应的事情。 很早以前他就说要送她一把好刀,总不可能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什么吧。 给保鏢送刀也算正常。 沈清翎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桑隱握住手中的刀笑著道:“喜欢,谢谢哥哥。” 沈清翎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解风情,给女孩子送刀。” 桑隱眼神幽深地说道:“不,我喜欢刀。” 她就要用把刀能亲手割断那个人的喉咙。 桑隱是半夜走的。 桑隱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除了手机只带上了那把漂亮的刀。 她站在门口,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只漏下些碎银似的光。 她回头望了眼二楼的窗户,沈清翎的房间还亮著灯。 都半夜了,他还没有睡觉吗? 桑隱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她以为是尤米发来的消息,打开手机一看,是沈清翎发来的消息。 【小隱一路平安。】 桑隱愣了愣,这么晚没睡是在等她吗....... 她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真是很会拿捏她啊。 她还是得好好活著回来见他。 桑隱回了一句【小隱会想主人的。】 发完她弯起眼笑了起来。 少女收起手机走入夜色中。 却不知別墅里同样有人盯著她。 顾亦瑾没忘记之前林清黛交代的事。 他费尽心思调查也没有查出桑隱的身份,只查到她是个保鏢。 顾亦瑾向温素兰求证过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所以顾亦瑾后来也不找桑隱的麻烦了。 但有一件事他始终耿耿於怀。 那就是无论是她用表妹的身份捏造的老家地址去查她,还是用她向温素兰提供的真实资料也就是保鏢身份的老家地址去查她,都没有桑隱这个人。 顾亦瑾希望是他多想了,但这时候桑隱忽然要离开,用的理由是要回老家看父母。 顾亦瑾倒是要看看,她回的老家到底是不是保鏢资料上的老家。 要是敢別有用心地接近清翎,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顾亦瑾阴惻惻地站在走廊里,林清黛出来倒水刚好看到了。 “瑾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桑隱刚才走了。” “关於她你查到什么了吗?” “都是要高考的人了,想这些干什么?放心吧,我这边已经有点头绪了,这次一定能揪出她的问题。” 听到高考两个字林清黛眼神变了变,她看向顾亦瑾问道:“瑾哥哥,你觉得我能考上江大吗?” 顾亦瑾嗤笑一声:“你问我?我又没有考上江大,你还是留著问清翎吧,我睡觉去了,你也赶紧睡,现在才来担心这些不是晚了吗?要高考了別胡思乱想。” 林清黛忽然笑了笑,倒是不虚偽了。 “晚安哥哥。” “嗯,晚安。” 后天就是林清黛高考的日子,她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不是担心考不上江大,而是担心会有什么突发意外。 她害怕梦里的事再次发生。 虽说现在顾亦瑾已经彻底摆烂了,也不会来针对她。 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慌。 高考前一天刚好聊到了这件事。 沈清翎:“清黛,你明天几点去考试,我送你去吧。” 听到沈清翎能陪她去,她忽然就安心了很多。 林清黛还没来得及回答顾亦瑾就皱起眉说道:“清翎,明天不是你每个月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的日子吗?你一大早就要去孤儿院,这样你怎么送她去?” 沈清翎淡声道:“没关係,我可以从孤儿院赶过来。” 顾亦瑾:“那也太辛苦了,孤儿院的事本来就多,高考送考的人又多,你还是別跑了,明天我送她去。” 沈清翎无奈道:“那好吧,那等清黛下考了我来接她。” 林清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这次还会发生梦里一样的事吗? 第260章 危机四伏 第二天一早沈清翎去了孤儿院。 顾亦瑾送林清黛去参加高考。 在林清黛的要求下,这一次顾亦瑾开的是顾承望的车。 因为顾承望的车每天都有司机检查打理,顾亦瑾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上了车以后顾亦瑾就开始抱怨她。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要面子了,还非要我开爸的车送你去考试。” “哎呀瑾哥哥你就別管了,我就是觉得顾叔这辆车的气质和你很配。” “是吗?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但是爸平时很小气,这车不让我开,要不是今天看你高考又是妈开口做主让我开,凭我和你两个人的面子哪能开上爸的这辆车。” “嗯呢,瑾哥哥,我们应该不会迟到吧?” “说笑呢,江城能开上这车的有几个,谁敢拦我们的车除非他找死,碰一下都让他倾家荡產。” 林清黛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仔细地打量著身边每一辆来往的车。 林清黛的仔细和警惕救了他们一命。 就在途经一个转弯处时,一辆车忽然从另一条道上冲了过来,还是以闯红灯的方式冲了过来。 还好林清黛眼神警惕发现了不对。 “不好!!!那辆车有问题!!!” 顾亦瑾立刻握住方向盘转了方向,但那辆车速度太快,还是撞了上来。 那辆车撞到了顾亦瑾的主驾驶位。 还好躲得快,顾亦瑾没有受重伤,只是撞到了头额头在流血。 顾亦瑾人都要被撞蒙了,两眼冒金星。 林清黛整个人嚇得不轻。 这辆车......好像不是衝著她来的。 而是衝著主驾驶位的顾亦瑾!!! 其实顾亦瑾当时往她那边转就不会受伤,甚至真的可以如梦境中一样毁掉她。 但是顾亦瑾没有那样做,他没打算伤害她。 如果他不是为了毁了她,那他还何必安排这一出,在她面前演戏又不会得到继承权。 林清黛察觉出了不对。 有哪里不对........ 林清黛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费力把顾亦瑾从主驾驶位拖了出来。 顾亦瑾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喊他。 喊的是“哥”。 他以为是沈清翎在喊他。 他张著嘴在那胡乱回话。 “別、別担心啊,哥没事。” “瑾哥哥!你快醒醒!!!” 林清黛怕这里还有危险,只想快点带著顾亦瑾离开。 顾亦瑾睁开眼看到了林清黛,他回过神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辆车呢!?” 靠!还好听了林清黛的话,开的是顾承望这辆车,要是他那辆车只怕今天不死也得残废了。 再加上她为人警惕察觉了那辆车不对劲,不然今天他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除了他连著林清黛也得一起死....... 还好今天来的不是清翎,不然受伤的就是他了。 顾亦瑾有点庆幸他做对了一次选择。 难道做好事真的有好报? “现在先別管这个了,你的头一直在流血,要去医院处理。” “管什么伤啊,你要去高考的啊,要是你没赶上高考清翎肯定自责自己没来送你。” 顾亦瑾左右一看,看到了一个开摩托车的人。 顾亦瑾伸手將他拦了下来,给了一大笔钱租走了那人的摩托车。 “快点上车。” “你的伤.......”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先送你去考试再来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杀我。” 林清黛愣愣地上了摩托车后座。 顾亦瑾开著摩托车在路上疾驰,看得出来是真的在替她著急,怕她错过考试。 林清黛到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努力思考著一些梦里的细节和今天发生的事。 一样的车祸,一样的方式。 梦里她就是这样被毁掉了双腿。 可是........ 不....... 不一样了。 不是不一样了。 而是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顾亦瑾谋划的。 难道梦里让她变得残疾的人不是顾亦瑾。 林清黛眼神倏然看向顾亦瑾。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后脑勺。 是啊,之前他做的最狠的事是在她的牛奶里下药....... 不......也不对。 也许连牛奶里的药都不是他下的。 梦里的情景是她问的一个保姆,保姆说看到顾亦瑾去了厨房端了牛奶。 但她到底没有亲眼见到顾亦瑾下药。 而那个保姆后来没多久就辞职离开了。 现在一想似乎哪哪都不对劲。 ——顾家里面有奸细。 想到这里林清黛背后一凉。 到底是谁要害她,还为此陷害在顾亦瑾身上。 从头到尾她都想错了。 顾亦瑾嫉妒她做什么,那时候他脑海里始终只有继承权,她一个养女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他针对的人只有沈清翎,因为那是他的竞爭者,而她算什么,他实在犯不上来对付她。 顾亦瑾这个人的確嘴巴很坏,梦里他得知她残疾了幸灾乐祸,但想想如果他真是背后之人,应该十分警惕,甚至会假惺惺地演戏可怜她同情她。 哪里都不对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林清黛此时整个人都乱了。 如果今天不是顾亦瑾来送她,她恐怕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这个真相。 好在他们提前出发,虽然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但还是早早地到达了学校。 林清黛下车后看著顾亦瑾问道:“瑾哥哥,去年我高考那天你在做什么?” 顾亦瑾摸了摸头上的血,呲牙咧嘴道:“我在做什么?当然是睡觉啊,这次要不是因为清翎你以为我会来送你啊。” 林清黛眼神一松,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冷。” “撞出毛病了?这大夏天的你冷?” “开玩笑的,我先进去了,你快去医院处理伤口吧,不然会留疤。” “知道了,好好考试啊,清翎还指望你考江大给他做学妹呢。” 顾亦瑾转身就走,林清黛忽然喊住他。 “哥。” “又怎么了?” “谢谢你。” 顾亦瑾摆摆手没有说话。 梦境里一切都像是谎言。 却又带著欺骗的真实感。 梦里顾亦瑾和沈清翎兄弟相残,她一个养女也记恨顾亦瑾,在梦里发誓要和顾亦瑾不死不休,几个人斗的天翻地覆,连温素兰都没能倖免被殃及池鱼....... 所以背后之人的目的不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谁。 而是整个顾家。 另一边陆云柔在家里悠閒地浇。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如何了。” “失败了。” “废物,沈清翎那边呢?”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出现在孤儿院。” 陆云柔笑了笑:“那两个都是捎带的,沈清翎这里要做到万无一失,明白吗?” 她倒是要看看,沈清翎究竟是不是真的心善,会不会为了孤儿院的孩子连命都不要。 第261章 南鴆来了 沈清翎和往常一样来孤儿院做公益活动的志愿者。 这一天孤儿院会很热闹,因为大部分志愿者都是江城的大学生,他们热情活泼,小朋友们也玩得开心。 江妤凝来孤儿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一开始沈清翎几乎不怎么联繫过她。 江妤凝却不会坐以待毙,她现在和沈清翎是有共同话题的。 如何才能不显刻意地接近他?答案就在她现在的身份上。 沈清翎对孤儿院有种特殊的感情和执念,这一点不难看出来。 所以她会给沈清翎发孤儿院小朋友的日常生活,还会和他聊起孤儿院的孩子们。 小朋友们想和沈清翎说话就会用江妤凝的微信,听到那边传来稚嫩的童声,沈清翎也会笑著回復他们。 沈清翎在这种时候都很有耐心,会和她聊上几句,还会转帐给她托她给孩子们买礼物。 一开始沈清翎並不怎么关心江妤凝个人,但凡发消息几乎就是聊几个孩子。 但是江妤凝会定期发朋友圈,里面会记录一些她在孤儿院的日常。 她画画漂亮,很会讲故事,还会在网上找好玩的游戏....... 孤儿院年轻的老师不多,像江妤凝这样多才多艺的老师自然很得孩子们喜欢。 看得出来小朋友们很喜欢她,院长也渐渐认可了她。 但是因为她太努力,一不小心就病了。 她想教小朋友们跳舞,只是一些儿童舞蹈,不算难,所以就在家自学,结果因为这个扭伤了脚踝。 还有她给沈清翎发语音时略带沙哑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她这段时间应该很辛苦。 看到江妤凝在孤儿院尽心尽力地对待孩子,沈清翎似乎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到后来也会关心她几句。 儘管话语间还是略显生疏和客套,但是对沈清翎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两人之间的关係比一开始要好很多。 江妤凝现在在他心里的印象应该是一个温柔善良,坚强努力的女生。 其实江妤凝有点没想到这个结果。 沈清翎对她偽装出来的那些人设都无动於衷。 但是对靠近真实的她有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温柔。 她对小朋友们的关心和爱护不全是演出来的。 在孤儿院会让她想起过去的日子,心里有种难得的寧静。 孤儿院的老师很累,很辛苦,但她却从没觉得这么安心过。 原本是为了攻略沈清翎而来,却阴差阳错有种来修心的感觉。 而且江妤凝也发现了一点。 好像她展现真实的自己更能打动沈清翎。 这让江妤凝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费尽力气製造人设,却不如做自己。 她从不认为会有人爱上包裹在层层人设和骗局里的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沈清翎的声音让江妤凝回过神来。 她抬眼看去,沈清翎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装,男大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校草就是校草。 只是他这样忽然撞进她的视线害得她又愣了几秒。 回过神后她温柔地笑了笑:“在想事情呢,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志愿者都还没来呢。” “我是回家,不一样。” 沈清翎在她身边坐下。 他递了一个盒子给她,江妤凝疑惑:“给我的?” 沈清翎似乎有点不太习惯给女生送东西,他垂下眼浅浅“嗯”了一声。 江妤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润喉和治嗓子哑的药。 “以前带我的老师也经常会吃这样的,应该是有用的。” 江妤凝手指摸索著盒子边缘,她转头看向沈清翎,他垂著眼並不看他她。 她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以前她骗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给她送过贵重礼物,但是远不如这盒小小的让她觉得温暖。 没想到沈清翎是个內敛细心又害羞的人。 看起来像是第一次给女生送这种东西。 “谢谢你呀,沈清翎。”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工作嘛,是这样的。” “我看得出来你很努力,不仅仅把这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在对待。” “你说过在这里需要什么,我都听进去了,而且在这里工作自然而然就会多出一份责任感,很奇妙的感觉。” 她继续说道:“孤儿院的小孩很坚强,但同时他们也很敏感,很脆弱,需要用心灌溉这些朵才能健康成长,敏感多疑的孩子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就会把自己缩回厚厚的壳里。” “我希望我能成为他们记忆里美好的一段回忆,让他们感受到不一样的阳光和色彩,孤儿院不再是痛苦的回忆,而是他们长大以后会怀念的家,就像你这样。” 江妤凝眼神温柔明亮,嘴角带著笑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沈清翎忽然看著她,眼中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色彩。 此时他竟然分不出她这到底是演戏还是带上了几分真心。 两人看著彼此,眼中倒映著不同的身影,心跳开始加速。 沈清翎眼神霎时间变得温柔,江妤凝觉得直到现在她才真的打动到他的心。 江妤凝歪了歪头道:“怎么这样看著我,我说错话了吗?” 沈清翎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不对劲,他倏然转过脸去,微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事。 原来是害羞了。 江妤凝对这种纯情的少年真是没一点办法。 沈清翎关心起她的伤:“你的脚踝怎么样了?” 江妤凝嘆息一声:“还好吧,就是答应依依的舞暂时没办法跳了,她很想学来著。” 少女语气中带著愧疚和遗憾,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伤。 “我能看看你的伤吗?” “你还懂这个呀。” “会一点。” 江妤凝將长裙撩起来,脚踝那里依旧肿著。 沈清翎迟疑了一瞬说道:“我替你揉一下会好得快些,你......不介意吧。” 江妤凝看出沈清翎怕她因为之前的事介意他碰她,所以有些小心翼翼。 “没关係,我不介意。” 沈清翎在她脚边蹲下。 她望著蹲在脚边的少年,他眼神专注动作轻柔,简直就像梦一样美好。 如果这不是一场源自任务的谎言和欺骗.......该有多好。 他抬起眼问道:“这个力度会痛吗?” 眼神对视地瞬间江妤凝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江妤凝心动值加5。” 南鴆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262章 好久不见,南夫人 南鴆知道今天是沈清翎来孤儿院的日子。 她特地带著南宴和小年一起来了孤儿院。 小年许久没见沈清翎,总是问南鴆沈清翎什么时候来看他。 时间久了小年似乎也看出来,两人像是吵架了。 这段时间南鴆会望著一个地方发呆,有时候一坐一就是一天。 每当小年提到沈清翎她总是不知如何回答,或是偷偷红了眼眶。 南宴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逗他,时常阴沉著脸一个人在角落里抽菸。 整个南家变得死气沉沉。 直到南鴆听说沈清翎要办联姻宴会,她整个人都慌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夺回沈清翎的心。 然而破镜难以重圆,被伤害的心如何能回到从前呢。 她想的只有和盛墨一样,死也不放弃。 反正也就是比比谁脸皮更厚罢了。 她还有小年,沈清翎不会对带著小年的她视而不见。 谁知他们刚来孤儿院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沈清翎温柔地替另一个女孩揉脚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女孩容貌惊人,漂亮得不像话。 她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裙,脸上没有半分妆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少女垂著眼和沈清翎说话的时候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这是沈清翎身边没有出现过的类型。 柔弱楚楚,弱柳扶风,宛如白月光。 和南鴆盛墨这样锋利的美完全相反。 南鴆站在原地一时心如刀绞。 沈清翎这温柔的神情和动作,从前只出现在她这里。 而如今,已经有另一个人代替了她的存在,住进了他的心里吗....... 南宴见她神色受伤赶紧劝道:“稳住,母亲別慌,沈清翎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爱上一个女人的。” 南鴆愣了愣,心想也是,他被自己伤得那么深,怎么会那么快爱上別人。 是她自己太过在乎他的一切,看著这一幕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江妤凝听到脚步声便看了过去。 “你们是.......” 沈清翎也顺著她的视线回头看了过去。 见是南鴆几人,他动作一顿,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江妤凝只觉得来者不善。 南鴆怎么会忽然出现,她好不容易才和沈清翎有了一点进展,这个女人就出来搅局了。 江妤凝担心沈清翎对南鴆余情未了。 小年看到沈清翎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他。 “清翎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没有来看小年,是不是上学很忙很辛苦?” 沈清翎站起来摸了摸小年的头:“是哥哥这段时间太忙了,对不起。” 小年摇摇头笑著拉住沈清翎的手把他拉到南鴆面前。 “南姨说哥哥今天在这里做活动,小年想来给哥哥帮忙,南姨就带我来了。” 从前爸妈吵架的时候他也会做这样的事。 谢怀年年纪虽小,但很聪明,这段时间在南家更是学到了不少,再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 南鴆见到他霎时间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清翎。”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意,还有抑制不住的思念。 碍於小年在这里,沈清翎没有表现出冷漠的一面。 他眼神冷冷地应了一句:“好久不见,南夫人。” 他的称呼变回了最开始的那句南夫人。 眼前神色冰冷的少年与之前那个满眼温柔的少年在她脑海中不断交错。 她心中的愧疚和悔意在一瞬间快要將她淹没。 是她亲手杀死了那个温柔深情的沈清翎。 南鴆感觉被人捏住了心臟一般,疼得她快窒息了。 南鴆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谈谈,可以吗?” “不必了,夫人可以把小年放在这里玩一天。” 言下之意你们可以走了。 南宴走上前说道:“我们是来做志愿者的。” 沈清翎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他看著南宴的眼睛低声道:“南家运筹帷幄的大少爷来一个小小的孤儿院做志愿者?这里没有值得你们费心思的人吧,还是抱著什么目的想再戏耍我一次?” 沈清翎这句话简直要一刀捅穿南宴的心。 “运筹帷幄”是在暗讽南宴之前为南鴆出谋划策,用美人计接近他利用他。 说没有值得费心思的人是在暗讽他利益至上,无利不起早。 最后一句就是在直白地讽刺他又是抱著目的接近他。 南宴手指渐渐收紧,手心掐住痕跡却无法反驳。 最终他低头像是认错一般说道:“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什么目的,那的確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和母亲的努力和改变,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你们好好对待小年就行。” “你连顾亦瑾都能原谅,却不能原谅我们吗?” 他只是觉得不公平,连顾亦瑾这样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原谅,为什么他和母亲不可以呢。 “哥哥有他的苦衷,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但你们不一样。” 沈清翎看了南鴆一眼继续说道:“你们是真的將我的心碾碎了。” 南宴一时哑口无言,南鴆颤抖著睫羽眼神闪躲。 这时候江妤凝走了过来。 “清翎,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江妤凝开口就是“清翎”,南鴆和南宴要气死。 沈清翎摇了摇头:“没事,小雨你去坐著休息吧。” 江妤凝笑著道:“志愿者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我们也可以过去了,孩子们找不到我们该著急了。” 沈清翎看向她的脚踝:“你脚踝还没好,还是在这里休息吧,那边有我。” 江妤凝摇头咬唇道:“干嘛把我说的这么娇弱,我都带伤上课好几天了,这点小伤还打不倒我,走啦走啦。” 江妤凝拉著沈清翎往活动区走,南鴆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咬牙道:“没关係,我们也去,不就是做志愿者,谁不会吗?” 南宴低声道:“母亲,那女人一看就是个有心机的,你別乱了阵脚。” 南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平静起来。 她在別的事情上都能冷静,偏偏遇上沈清翎的事就开始变得不理智了。 南鴆疑惑道:“为什么之前没见过这个女人.......有空去查查她的身份。” 南宴边走边说道:“这个女人总不会比盛墨还难对付,一个孤儿院的老师而已,披著张天真温柔的皮博沈清翎好感罢了,真正应该担心的是那个京海来的沈家小姐,联姻宴会咱们必须去。” 南鴆冷静下来说道:“也许现在这个状况反而对我们有利,人多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么多女人一起拉扯他的心,意味著现在谁也没得到他的心,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至於你说的沈家小姐,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接受联姻安排,除非......他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南宴:“联姻宴会好好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南鴆:“嗯,反正急的也不是只有我们,有人一样著急,恐怕正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对付那个沈柒呢。” 南鴆就不信盛墨不著急,盛墨和她一样都是疯子。 盛墨越是平静,就越是说明她在酝酿什么风暴。 南鴆和南宴带著小年一起去了活动区。 小年则是加入了小朋友们的活动中。 南家这两位忽然来了孤儿院做活动,惊动了院长。 但他们也没有干什么,院长总不好直接轰走他们,只是叮嘱沈清翎和江妤凝小心些。 沈清翎没想到,除了南家母子,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清翎低头找东西的时候,一双熟悉的鞋子停在了眼前。 沈清翎抬眼看去。 “陆老师?” 第263章 缺失的一角 【她怎么会在这.......】 陆崢嶸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好巧,沈清翎同学在这里做志愿者吗?”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並无多少表情。 “嗯。” 沈清翎的回应略显冷淡。 陆崢嶸倒是不在意,毕竟在此之前她在他心里的印象是一个像他教导主任的女人。 陆崢嶸旁边站著院长。 院长诧异道:“清翎,你和陆女士认识吗?” 沈清翎应道:“陆老师是我大学的专业课老师。” 院长缓缓笑开:“原来是这样,那我也不需要多介绍了,清翎,你陪陆女士在孤儿院逛逛吧,我去接待一下区里来的领导。” 院长开口了,沈清翎自然无法拒绝。 江妤凝和南鴆见到陆崢嶸心里再次升起了警惕之心。 又一个美女....... 还是沈清翎身边没出现过的类型。 很特別的类型,看著就聪明。 可恶,竞爭越来越大了。 好在沈清翎看起来和这个女人並不熟,神色冷淡。 沈清翎简单问了一下陆崢嶸的来意。 “陆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捐款的。” 沈清翎神色温和了几分:“原来是这样,那我带您逛逛,您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隨时问我。” 【没想到陆老师看著为人古板冷漠,竟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紧接著系统的声音传来。 077:“沈清翎心动值加10。” 陆崢嶸感慨,果然男人都喜欢善良的女人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为孤儿院做贡献打动了他。 看来沈清翎很在意这家孤儿院。 “清翎同学经常来这里做志愿者吗?” “嗯,有空就来。” “你很喜欢孩子?” “喜欢,不过也不是因为孩子,这里是我的家。” 他温柔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孤儿院的一草一木都带著特殊的感情。 这是陆崢嶸第一次在沈清翎脸上看到这样温柔的神情。 她眼神微怔。 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即便是她也没办法否认。 喜欢这张脸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好看的脸谁不喜欢呢。 陆崢嶸很坦诚,她多看了几眼。 对她来说这就和见到好看的草多看几眼没什么分別。 等她回过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难怪,像你这样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已经很少了。” 別人都介意孤儿院这样的出身,沈清翎却不一样。 他从不避讳这一点。 像她这样的人就永远不会怀念过去,无论是伤害过她的还是给过她帮助的。 他们都是她生命里的过客,是划过玻璃车窗的雨点,她毫不在意。 自私自利几个字她刻在骨子里的座右铭,她只爱自己。 “陆老师是为什么忽然想给孤儿院捐款?是和孤儿院有什么渊源吗?” “我的母亲曾经和这家孤儿院的老师是好友,后来她的好友去世了,母亲托我来这里捐款,那位阿姨生前最牵掛的就是这里的孩子们,所以我母亲回国后一直很掛念这家孤儿院。” “我能问问是哪位老师吗?” “章从节老师。” 沈清翎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居然是带大原主的那位老师。 这不可能是巧合....... 究竟是真有此事,还是陆崢嶸为了接近他调查了孤儿院的老师隨意捏造的? 现在章老师已经去世,他也无从查证。 这位章老师在原主心里的地位可不低。 如果章从节和陆云柔早就认识,那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难道陆云柔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 又或许真假少爷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清翎自己都惊到了。 沈清翎不希望结果是他想的那样。 陆崢嶸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 是过去的章从节和陆云柔的合照。 【真的是章老师。】 沈清翎神色动容地看著照片里的女人。 “章老师在我心里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在我心里她就像母亲一样伟大。】 沈清翎没有说完的话,陆崢嶸都能从他的心声里听到。 她听到了沈清翎对她的感激和思念,但他看起来依旧那样平静。 沈清翎轻声道谢:“谢谢你,陆老师。” 陆崢嶸:“捐款也是为孤儿院的孩子做一点贡献。” 可谁知沈清翎心里想的是: 【谢谢你还记得她。】 【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別的人在思念你,章老师。】 ........ 陆崢嶸变得好奇起来。 沈清翎是个情绪內敛不善言辞的人,要不是有心声她怎么也无法懂他內心在想什么。 陆崢嶸没想到沈清翎和她想像中差距这么大。 他似乎太有感情了。 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情感淡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心里所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分明是个很感性的男人。 这样的性格要怎么和女主走到一起? 除非沈柒能剖开他的心看透他在想什么。 他的日常里一定写满了许多言不由衷。 难怪他是恋爱脑,一定是嘴上说著不在乎,在心里思念千百遍,看起来不喜欢,却为了喜欢的人默默做尽一切傻事。 陆崢嶸开始脑补了。 作为学霸,陆崢嶸最擅长发散思维,由沈清翎的性格想到他恋爱脑的特点,再想到了男女主之间的各种纠葛....... 陆崢嶸爱好不多,其中一项是看话剧。 在国外她除了学习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娱乐活动,小时候被迫以“天才神童”这样的身份游走在各种宴会上,像一个被观赏的猴子,她早就看透了那些达官贵族的嘴脸,长大后更是厌恶这样的宴会。 有时间不如去看看话剧舞剧之类的表演。 陆崢嶸是个矛盾的人,她觉得自己是个情感冷漠患者,无情到了极点,对一起长大的陆梟没有多少感情,对一手养大她的陆云柔也没有多少感情。 越是这样,她越感觉自己的生命里像是缺失了一角。 她看话剧看舞剧,这些故事情感充沛,极端,衝突,能让她毫无波澜的內心產生不一样的感受。 当她为台上的人落泪时,她也会诧异,隨即自嘲地想,原来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但她依旧不明白什么是爱。 她只是被台上那些角色的爱恨所震撼。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太复杂了。 其实陆崢嶸对顾家没有那么深的恨意。 她只是在陆云柔日復一日的洗脑下知道自己一切苦难的来源是来自顾家,以及顾家有一部分家產本该是他们的,无论是出於利益还是痛苦,她都要毁了顾家。 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爱恨,但她太需要有一个目標承担她的“恨意”。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目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度过那些痛苦的日夜。 这些“恨意”支撑著她走过了很难的路,让她变成了今天的陆崢嶸。 对顾家的復仇已经变成了不可撼动的执念,是她从前日思夜想的事,是她不得不想起的事,只有想起这一点,她才能振作起来继续努力。 也许她也从未看清过自己,但是人不能將自己看得太清楚,否则就会面目全非,连信仰都会隨时崩塌。 陆崢嶸看不清自己,她也不想看清,日復一日的洗脑下她变成了陆云柔想要的样子。 復仇儼然已经成为了她的信仰,毁掉顾家她的人生才会变得完美。 这是她和陆梟、陆云柔共同的执念和信仰。 所以也註定了他们会是一家人。 第26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陆老师,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她的脸为什么这么像.......】 【想问,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陆崢嶸想,正戏终於来了。 之前沈清翎和她太生疏,所以他不敢问。 现在两人因为孤儿院和章老师拉近了一点距离,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事?” “我知道这样问或许会有点冒昧,我想知道您和陆梟老师的父亲是什么人.......” 【陆老师和她的母亲並不是很像,所以只能是像父亲了。】 陆崢嶸淡淡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出生起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是母亲將我和哥哥一手带大的,都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不在意了。” 听了她的话沈清翎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她真的是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可看这情况爸不知情,陆老师也不知情。】 陆崢嶸听到他的心声忍不住笑了。 她假装倾诉心事的样子把自己和陆云柔、陆梟在国外的过去都告诉了沈清翎。 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很惨,惨到沈清翎听得脸色发白。 【我该怎么办......】 沈清翎的犹豫和纠结都在心声里。 他已经开始怀疑陆崢嶸和陆梟的身份里。 这种时候居然是纠结和犹豫怎么办? 陆崢嶸感嘆,沈清翎这个人还是太善良了。 都这种时候了,知道有人威胁他的家庭和地位,应该第一时间將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才是。 斩草除根才是他应该做的,趁著顾承望和其它人也不知情,想尽一切办法赶走他们甚至是毁掉他们。 怎么能考虑別人的处境,还去同情他们...... 真不知道顾承望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善良的孩子。 陆崢嶸很难理解这样的人。 她好奇,不解,又觉得有趣。 对面如果站著的是顾亦瑾,只怕就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不同环境长大的两个人性格也是截然相反的。 陆崢嶸见他脸色不好,好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嚇到你了?” 沈清翎脸色苍白地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很敬佩陆老师,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变得这么优秀,我自愧不如。” 陆崢嶸正准备说下去,小年忽然蹦了出来。 “清翎哥哥,小年饿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小年想和我一起吃饭?” “哥哥都好久没有陪小年吃饭了,小年最近还有几道题目想问问哥哥。” “那好,我们一起去吃饭。” 沈清翎转头看向陆崢嶸:“陆老师也一起去吧。” 陆崢嶸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愧疚。 真有趣,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居然觉得愧疚。 也好,那她就好好利用他的这份愧疚达成目的吧。 在报復顾家之前,她必须先拆散男女主,不然她的復仇还是会失败。 此前陆崢嶸一直在猜想,她们復仇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她有点想通了,关键可能在沈家。 沈柒的身份非同寻常。 沈顾两家一旦结合,她和陆梟岂能轻易撼动。 只要阻止了沈柒和沈清翎的爱情,那顾家也就没有助力,还会因为她和陆梟的出现天翻地覆。 於是陆崢嶸应下了沈清翎的邀约。 沈清翎不止喊了陆崢嶸,还喊了江妤凝,简直把端水做到了极致。 但他唯独没有喊南鴆和南宴。 不过问题不大,有小年在,他们硬要坐在一起吃饭沈清翎也不会拒绝。 陆云柔准备的人好不容易看到沈清翎出现了,然而他身边就是陆崢嶸,这可不太好动手。 陆云柔听说陆崢嶸去了孤儿院眼神微变。 这件事陆崢嶸没有和她说过,她背著自己去孤儿院接近沈清翎是为了復仇吗? 陆云柔还算了解陆崢嶸这个女儿,她可不是会產生爱情的女人。 陆云柔很快就放下了怀疑的心,让手下的人继续等著,她会找机会让陆崢嶸离开,然后再对沈清翎下手。 沈清翎一行人来到孤儿院附近的一家饭店,沈清翎订了一间包厢。 江妤凝坐到了沈清翎身边,她似乎有点害怕陆崢嶸的样子。 沈清翎的另一边坐著小年,江妤凝就隔著沈清翎逗小年玩。 她对小孩没什么恶意。 沈清翎看她逗小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你也跟个孩子似的。” 江妤凝红著脸道:“哪有,这就是做老师做习惯了,小年这么可爱,我忍不住想逗逗他。” 沈清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誒清翎我跟你说刚才在现场的时候.......” “真的很有趣誒,你不觉得吗?” “啊......是有点累,但是也还好,一开心就连脚伤也忘了。” “你脸色怎么有点苍白,是不是太阳太大中暑了?” ........ 陆崢嶸全程冷漠地看著他们互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很不喜欢江妤凝这个女人。 非常不喜欢。 不,是討厌,很討厌。 她对沈清翎笑起来的样子,撒娇的样子,都很討厌。 尤其是沈清翎对她的態度还不错,这更让她心里不爽。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但陆崢嶸一向忠於自己的感觉。 討厌就是討厌,那个女人就是让人討厌,不是她的问题。 似乎察觉到了陆崢嶸不善的目光,江妤凝凑到沈清翎面前低声道:“清翎,那个姐姐是谁呀?” “她是我的专业课老师。” “哇,江大的老师誒,姐姐好厉害啊。” 江妤凝眼神亮亮地看向陆崢嶸,完全一副小女生崇拜偶像的姿態。 陆崢嶸眼神冷淡地打量了她几眼。 “清翎同学,这位是?” “这是孤儿院的老师,她叫江雨。” 江妤凝弯了弯眼睛十分友好地说道:“姐姐叫我小雨就好了,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称老师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看不出一点坏心思。 陆崢嶸很少碰到这样的人,她也不在意。 反正小说的女主是沈柒,说明这个女人应该不重要。 陆崢嶸態度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妤凝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小声对沈清翎问道:“姐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妤凝心想,看我噁心不死你。 她最擅长的就是装绿茶了嘻嘻。 要是你敢凶我,我真的会哭给你看哦。 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江妤凝暗骂陆崢嶸装货。 陆崢嶸暗骂江妤凝绿茶。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就差南鴆加入战场了。 第265章 小沈老师赏脸喝一杯吗? 【是啊,陆老师和我说话的时候很正常,为什么对小雨这么冷漠呢?】 听到沈清翎的心声陆崢嶸喝茶的动作一顿。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也许男人都是这样...... 她现在算是知道江妤凝这种做派什么了,不就是陆云柔对付她身边那些男人时的招数吗? 她垂下眼,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眼神盯著茶杯里静静晕开的水波。 可下一秒她又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可能有时候人和人磁场不同,合不来不能强融。】 【早知道就不带小雨一起来了,是我没有考虑好这一点。】 陆崢嶸眼神微动,不知为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也许沈清翎分辨不出什么是绿茶,但他分得清是非。 知道她不喜欢江妤凝,却说不是她的错。 本来就是啊,人和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虚偽地表达友好和喜欢呢,不喜欢就保持距离不好吗? 陆崢嶸可以接受別人討厌自己,她有被討厌的勇气,但偏偏很多人没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沈清翎和她是一样的人。 此时陆崢嶸的心情有点微妙。 沈清翎见气氛有点尷尬,他低声对江妤凝说道:“小雨,陆老师不善言辞,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妤凝眨了眨眼,知道见好就收。 “这样呀,不是討厌我就好,小雨还以为做了什么事惹得陆老师不高兴了,不是就好。” 她装作鬆了一口气的样子笑了起来,看起来天真无辜得不行。 陆崢嶸却很好奇沈清翎这时候在想什么。 可沈清翎这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想,很安静。 陆崢嶸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为什么沈清翎的大部分心声都是关於她的。 她在想沈清翎是不是只对自己在乎的人有心理活动和反应。 比如沈柒,比如她....... 虽然这种在乎可能是因为她疑似顾家私生女的身份。 但这也算一种特別吧? 陆崢嶸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不对。 没多久南鴆就带著南宴来了。 看到两人忽然出现,沈清翎脸色瞬间变得冷淡下来。 南宴厚脸皮地笑了笑说道:“干了一上午活实在是累了,我看小年的手錶定位在这里,就过来了,一起在这里吃个工作餐,你们不介意吧?” 沈清翎没说话,小年乖巧地拉住南宴的手。 “哥哥快坐,南姨也坐。” 南鴆温柔地摸了摸小年的头,这孩子真是知恩图报。 南宴和南鴆坐下后沈清翎也没有出声反对。 陆崢嶸看著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心中很是疑惑。 又一个美人......还是个看起来不简单的美人。 沈清翎对她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这本书不是只有沈柒一个女主吗? 那这些多出来的女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呢? 也和她一样一败涂地了吗....... 南鴆看向陆崢嶸直接开口问道:“这位小姐你是?” 陆崢嶸冷淡地应道:“沈清翎的大学老师。” 她知道南鴆想知道的是她的身份,而不是名字。 南鴆笑了笑:“原来两位都是老师,好巧,看来我没来之前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 她捎带著说起了江妤凝。 江妤凝看向南鴆:“之前还不觉得,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夫人您有些眼熟.......” 她像是恍然大悟想起了什么,睁大眼说道:“誒......清翎,她是不是我遇见你那天在酒店里过生日的那位南夫人啊?” 江妤凝太会戳人痛处,一提就提到了生日宴那天的事。 南鴆桌子下的手忽然握紧了,她仔细看了看江妤凝,却对她没有太多印象。 江妤凝那天在酒店房间里刻意给自己化了个丑化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南鴆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印象。 南鴆压下不爽继续道:“哦?小雨老师认识我?” 江妤凝点头:“嗯嗯,我之前在云顶酒店做服务员,要不是清翎我还在那家酒店擦盘子呢。” 她笑著看向沈清翎歪头道:“要不是你,我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清翎,我敬你一杯吧。” 江妤凝兴致勃勃地要去倒酒,沈清翎挡住她拿酒的动作。 他无奈地说道:“我看你酒量不太好的样子,还是算了。” 江妤凝不服气地说道:“你都没有和我喝过酒,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呢。” 陆崢嶸打断道:“沈清翎还是学生,下午还要做志愿者,最好不要喝酒。” 谁知道喝了酒到时候这个女人又会在沈清翎面前演什么。 对付一个沈柒已经够麻烦了,还要对付这种女人真是令人心烦。 陆崢嶸知道陆云柔这样的女人有多会討男人欢心,又有多难对付。 她们的柔弱仅男人可见,实际上心思深的很,被骗的人往往只会沉迷其中,乐於做那个保护她们的英雄,而她们毫不费力就得到了有些女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 她们能贏无非是因为不爱,就像陆云柔对那些男人只有利用毫无真心,这个女人对沈清翎也未必有多少真心。 她是把沈清翎当成了斗兽场的战利品,把她们这些出现在沈清翎身边的女人当做了对手。 可她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她们,应该是沈清翎才对,爱情里的对手不应该是彼此吗? 斗兽场斗到最后没有贏家,陆崢嶸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失去理智的野兽,一个为了男人去爭去抢的野兽。 可有些事不是她能控制的。 也许她已经上场了却还浑然不觉。 江妤凝感觉自己被凶了,眼眶一红道:“对不起陆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陆崢嶸:“........” 她真是看不得这种做作的女人,这演技怎么不去演话剧呢,浪费在这种地方简直侮辱了她演戏的天赋。 江妤凝无措地抓住沈清翎的衣袖望著他说道:“对不起清翎,是我没考虑那么多,你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副模样真是柔弱可怜,但凡换个男人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她。 可惜这是沈清翎。 他冷淡地说道:“我没有生气,陆老师也没有说什么,你不用难过。” 看似在安慰她,江妤凝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淡。 好不容易和沈清翎亲近一点,但只要她一演戏这份亲近就消失了。 是沈清翎察觉到什么了吗? 也许是因为对面那位陆老师是长辈,沈清翎才不能偏向她吧。 江妤凝收回手笑了笑:“那就好,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好像......每次她用人设演戏沈清翎就很冷淡。 反倒她按照自己性格脾气行事,沈清翎对他才会亲近一点。 难道她真的要放弃人设用真实的一面攻略他吗? 这未免也太惊悚了。 她不敢、也不信有人会爱上真实的她。 江妤凝变得安静下来。 南鴆眯起眼唇角勾起一个冷笑。 她伸手打开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雨老师看起来像是喝两口就会倒在別人怀里的样子。” 南鴆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她举起杯子对沈清翎说道:“不如和我喝一杯,我酒量还不错。” “怎么样,小沈老师肯赏脸喝一口吗?” 第266章 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眼中情意绵绵,这一句“小沈老师”一出来沈清翎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他看著南鴆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 江妤凝暗暗咬牙,看沈清翎这样就知道南鴆这句话戳中了他的心。 她心里有些失落,沈清翎和南鴆终究是相爱过的人,他们有很深的情感纠葛,有过去,有她不知道的爱恨情仇。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难受和失落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別的。 陆崢嶸则是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既然一开始是为了利益接近我,让我爱上你,为什么又要在我最爱你的时候让我知道真相。】 【这次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当真是后悔了放不下我,还是另有目的.......】 陆崢嶸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狗血大戏。 这个女人利用沈清翎的爱谋取利益,被沈清翎知道了,两人关係破裂但她疑似后悔想重新得到沈清翎的爱? 沈清翎真是心太软了,被欺骗不杀了她已经是仁慈,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算了,沈清翎是恋爱脑,她理解一下吧。 江妤凝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了沈清翎和南鴆的对视。 南鴆从沈清翎的眼神里看出他似乎也不是完全放下了她。 再怎么嘴硬眼神还是会出卖他。 沈清翎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他甚至连藉口都来不及找,迫不及待想逃离这里,逃离那双装满他的眼睛。 南鴆放下酒杯说道:“我也出去一下。” 南鴆出去后江妤凝也想去,南宴挡住了江妤凝的路。 “小年还需要小雨老师照顾呢,小雨老师想去哪里?” 南宴的眼神中满是威胁之意。 谁要是敢打扰母亲追回沈清翎,他真的会和那个人拼命。 江妤凝只能坐了回去。 南宴看起来是真的会打女人。 好骗子不跟恶犬斗。 在江妤凝眼里,南宴就是沈清翎的舔狗。 是的,甚至不是南鴆的狗,而是沈清翎的狗。 看到沈清翎就跟狗看到骨头一样不要脸地黏上来了。 陆崢嶸朝著门口望了一眼,却没有什么动作。 包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见,气氛很尷尬。 包厢外的某处地方倒是有些火热。 沈清翎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背抵著走廊的墙,眉心紧蹙,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和痛苦。 南鴆脚步一顿,愧疚感再次將她淹没。 之前面对她的时候他都装作无动於衷,冷漠至极,背地里却是这副受伤苦痛的模样。 想必在无数个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都是这样暗自神伤。 南鴆这么爱他,怎么能不心疼。 都是她的错........ 她无法原谅自己,只能尽力补偿沈清翎。 南鴆走了过去 沈清翎见是她想走,南鴆却紧紧地抱住了他。 “別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 少年被她一个拥抱打得措手不及。 他声音低哑地问道:“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南鴆身体一僵,也许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 伤害过他一次,他就无法再信任她的真心了。 “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呢。” “故技重施让我放不下你,忘不掉你,再次掉进你精心安排的陷阱........” “这是不是说明,你害怕自己会再次爱上我,又或许,你根本没有忘掉我。” 沈清翎似乎被戳中了某种心事,他推开她冷声道:“別自作多情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这副样子反倒显得心虚,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会原谅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南鴆被他推开的动作弄得后退了几步,但她早就告诉过自己,不管沈清翎推开她多少次,她都要一次又一次走到他身边去,这是她该受的。 她抬起眼直视著他的眼睛缓缓走近他。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为什么听到我喊你小沈老师要沉默?” “你不见我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你在害怕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她一步一步逼近他。 两人鞋尖相抵,呼吸交缠到一起。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反应。 她试图从这双眼睛里看到重新燃起的爱意。 沈清翎看到这双眼睛都会想起一切,他退后一步別开眼道:“那都是你的错觉而已。” 南鴆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拉近自己,逼得沈清翎不得不和她对视。 她红著眼道:“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恨我,厌恶我,不希望我再出现,你早就忘掉我,不爱我了。” 沈清翎呼吸一窒:“我.......” 她声音颤抖道:“你告诉我啊,我要听你亲口说。” “.......” “说不出口,还是言不由衷。” “南鴆,我们放过彼此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我和你之间怎么能用放过这样的词,我放不过,我时时刻刻都想著你,恨不得有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想回到过去,我想看到那个爱我的沈清翎重新回来。” 沈清翎缓缓闭上眼,不去看她好像就能变得绝情一些。 “我不爱你了,你接受这个现实吧。” “那你为什么要闭上眼,你在逃避什么。” “够了!不要再言巧语迷惑我了。” 沈清翎再次將她推开。 南鴆不顾一切再次走向他。 “沈清翎,你看不出来吗?是我放不下你,是我忘不掉你,是我自己用美人计困住了自己,是我演著演著就爱上了你。” “南家不再是我的家,是我的囚牢,从前它死死地用规矩礼教束缚我,如今它用爱將我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南家充满了我们美好的回忆,好像处处都是你的身影,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会在某种时刻刺痛我。” “我沉浸在这份美好里,又为此感到痛苦,因为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我多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再过生日。” 南鴆边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她的痛苦和挣扎是沈清翎在以往在那位“南夫人”身上不曾看见过的。 她不是一个轻易示弱的女人,可是在沈清翎面前,她的自尊和坚强都像风一样消散了。 她很脆弱,脆弱到看到他冷漠的眼神和痛苦的神情就痛彻心扉。 “沈清翎,这次我是真心的。” “我真的爱上你了,无可自拔。”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那样深情地望著他,脆弱又可怜。 好像他一句否定的话就会让她痛苦至极。 沈清翎一时怔在那里,显得有些无措。 绝情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谁说女人的眼泪没有用? 江妤凝的眼泪没有打动沈清翎是因为他不爱。 真的爱上一个人,她的眼泪的確会变成利器。 沈清翎怔怔望著她的时候,南鴆再也控制不住吻了上去。 沈清翎被抵在墙上,女人的吻夹杂著泪水,打得他措手不及。 陆崢嶸站在不远处望著这一幕,眼神中满是凉意。 还有对南鴆说不出的恶意。 第267章 不如直接採取暴力手段 陆崢嶸站在转角阴影里没有离开。 她望著那堵墙下交缠的身影,耳中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如擂。 一下,两下,像是要撞破胸腔。 沈清翎似乎察觉到了陆崢嶸的目光。 他睁开眼的时候恰好对上的女人充满凉意的眼睛。 沈清翎眼神微变,却又並没有多余的动作。 陆崢嶸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有点不对劲。 很诡异。 女人嘴角缓缓扬起,幅度比平时稍大了些,显得有些机械。 她望著沈清翎被抵在墙上的侧影,喉结隨亲吻的动作滚动时,女人眼睫突然跟著颤了颤。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窜动,像是要烧穿皮肤,她却偏要笑著,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 陆崢嶸脑子里又开始蹦出那些阴暗的想法。 攻略沈清翎实在太麻烦了,他和那么多女人纠缠不清,身边围绕著的女人太多太多,多到陆崢嶸这种自信的人都没信心能拿下他。 毕竟在爱情这门课程里,她的经验为0。 这是陌生又可怕的考试,陆崢嶸快要失去耐心了。 对沈清翎也无法控制地生出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无从察觉到的、隱秘的恨意。 这种不专一的男人就应该狠狠惩罚他。 她不觉得沈清翎没有错,即便他看上去被迫接受每一个人的爱。 但陆崢嶸觉得不懂得什么叫拒绝就是默认接受每一个女人的爱意和示好。 他的沉默是默许和纵容。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都可以来爱我。 真是个不自知的多情坏男人。 不如直接將他绑架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强制对他洗脑,让他不得不在日復一日的绝望中臣服於她,让他不得不爱她。 听话就给他一口吃的,不听话就饿著他,不让他洗澡,不让他排便,就关在一个黑黑的小房间里,时间久了不管什么人都会变成疯子。 她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体会一下失去尊严是什么感觉。 连活下去都变成奢望,人就会变成毫无尊严的野兽,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曾经她和陆梟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对她而言,什么尊严,什么廉耻,在生命面前就是笑话。 她要逼著他每天反覆说爱她,爱陆崢嶸,让他记住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成为她陆崢嶸脚边匍匐求饶的狗。 这样不是要轻鬆很多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和一群女人上演爭风吃醋的戏码呢。 陆崢嶸像是忽然开悟了一样。 是她想的太复杂了。 与其费劲力气得到他的爱,不如直接採取暴力手段。 沈清翎觉得此时的陆崢嶸很诡异。 看到她的眼神和笑容,凉意顺著脖颈爬进脊椎。 这个眼神很熟悉。 他曾经在盛墨眼中见过。 这个女人的眼神比起盛墨来有过之无不及。 南鴆见他不专心,踮起脚挡住了他看向陆崢嶸的视线。 她捧著沈清翎的脸继续吻了上去。 她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开始变得强势起来。 似乎在宣誓主权一样。 不管背后站著谁,你都只能是我的。 南鴆將他抵在墙角,两人吻得难捨难分。 陆崢嶸不明白沈清翎为什么不推开她。 仅仅几米远的距离,沈清翎的心声她都能听到。 明明那么恨那个女人,却又因为她的眼泪心软。 也许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 沈清翎对这个女人爱恨交织,无法不爱她,也无法不恨她。 而南鴆明知沈清翎看到了自己却依旧当著她的面继续接吻。 陆崢嶸感受到了南鴆的挑衅。 陆崢嶸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两人。 听到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音,南鴆只是略略侧过脸,依旧没有鬆开的意思。 “出去这么久,原来是背著我们在这里接吻。”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沈清翎和南鴆在偷情一样。 南鴆镇定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转过身时又是那个优雅的南夫人。 南鴆勾起红唇笑著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陆老师,没想到陆老师有偷看別人接吻的爱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与陆崢嶸距离极近。 陆崢嶸闻到了南鴆身上扑面而来的女人香。 女人上挑的眼线十分张扬,像狐狸一样迷人,弯起眼时每一分弧度都带著性感和女人味,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性感,一个冷酷。 南鴆她摸了摸唇边晕开的红色,眯起眼挑衅道:“好看吗?陆老师。” 陆崢嶸挑眉:“算不上偷看吧,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你们了,你们旁若无人,尽情忘我,也不能怪我看到你们吧,不然我把眼睛挖下来就看不到了?” 她看似在开玩笑,但开口就是挖眼睛这样的话未免也太渗人了。 南鴆什么人没见过,她笑了起来,一只手搭在陆崢嶸肩膀上,轻轻替她拂了拂衣服的褶皱。 “陆老师真会开玩笑,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挖就挖呢,没了眼睛怎么继续看这个奇妙的世界........” 她往前凑了凑,唇停留在陆崢嶸的耳侧,红唇轻启道:“又怎么看我和清翎接吻呢,以后还有更多好看的,陆老师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著吧。” 说完她退了回去,陆崢嶸看她一眼,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陆崢嶸很少笑,这笑容多少有些奇怪。 她看向沈清翎说道:“少年人多情是好事,但是有些女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沈清翎同学,你应该多和学校里的同学接触,社会上的女人还是少来往。” 南鴆在江城这么有名,陆崢嶸当然知道她的身份,她身边那么大一个样子杵著也很难让人忽视。 陆崢嶸看似以老师的身份在警示沈清翎,话里话外也是在挤兑南鴆。 沈清翎低声道:“多谢陆老师关心。” 只是一句谢谢关心,没有应她说的那些话。 这是嫌她多管閒事了? 沈清翎,你可千万別再逼我了....... 唉,她不想走到最绝的那一步。 陆崢嶸淡淡地说道:“该回去吃饭了,有人该等得著急了。” 陆崢嶸转身走了。 南鴆回过头担忧地对沈清翎说道:“清翎,你和这位陆老师很熟吗?我觉得她不太对劲,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直严肃。” 沈清翎抿了抿唇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沈清翎垂下眼望著她,她眼神受伤却依旧不肯退却。 沈清翎冷声道:“我恨你,我也做不到轻易原谅你。” 南鴆轻声道:“没关係,我会用更多爱来消解你的恨,直到你肯原谅我的那一天。” 沈清翎顿了顿,逃避地別开眼。 “该吃饭了,走吧。” 语气虽然依旧很冷,但態度到底还是比之前软了些。 南鴆笑了笑:“嗯,走吧,都给我亲累了,你太高了,唉,接吻都要我仰著脖子才行,好像妆也被你亲了呢。” 沈清翎耳朵一下就红了。 “別说了。” 他快步离开了走廊走向包厢。 南鴆看著他的背影满眼温柔。 沈清翎还是那个沈清翎,是那个会因为她一句撩拨就脸红的青涩少年。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缓缓走回了包厢。 第268章 中枪 南宴看到陆崢嶸和沈清翎先后脚进来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是去洗手间。 陆崢嶸要出去的时候態度很强硬,南宴看在她是沈清翎老师的份上不好得罪也就没敢强拦她。 再加上之前这个女人一脸严肃坐在那里不出声的样子,南宴还以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也不安分。 早知道就不该放她出去的。 南宴有些懊悔。 但是看到南鴆一脸笑意地回到了包厢,他心里又猜到了点什么。 看来南鴆追夫有了点进展。 江妤凝此时心里更是急的上火。 她看到了南鴆唇边晕开的唇妆。 南鴆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江妤凝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但她心里也是真的有点难受。 江妤凝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几个人吃完饭以后又准备回到孤儿院。 陆崢嶸刚走出门外就接到了陆云柔的电话。 “崢嶸,你在孤儿院做什么。” “办事。” “跟母亲说实话。” “接近沈清翎。” “你想干什么?” “您不必过问,我有自己的计划。” “但你现在打扰到我的计划了。”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我安排了人杀沈清翎,你现在就走,我怕伤到你。” 陆崢嶸眼神微变,她记得系统说过不管是谁动手杀沈清翎都不会成功。 陆云柔的计划如果成功了那她也不会是一败涂地的结局。 所以这是个无用的计划。 陆崢嶸本想劝她放弃,但转念一想,不如藉机试探试探系统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她对那个系统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 077虽然“绑定”了陆崢嶸,但这毕竟是虚假的绑定,陆崢嶸脑海里的077是模擬系统,077只是用了点障眼法骗过了陆崢嶸,事实上它只能和陆崢嶸在脑海里对话。 也就是说陆崢嶸听到什么做什么系统都不知道,除非陆崢嶸告诉它,在脑海里和它对话。 就如同此时,它对陆崢嶸所谓的计划毫不知情。 陆崢嶸什么都没有和系统说,不动声色地掛了电话。 但她也不准备离开,她要亲眼看著计划实施。 沈清翎真的会死吗........ 她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只是站在原地怔了几秒。 “陆老师,不走吗?” “来了。” 陆云柔没想到陆崢嶸不听劝,还是跟在沈清翎身边。 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最近这两个孩子怎么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陆崢嶸和陆梟都不知道去哪了。 陆云柔不喜欢他们背著自己单独行事。 既然陆崢嶸执意如此,那到时候受伤了也別怪她。 陆云柔依旧下令执行计划。 孤儿院的公益活动停了下来。 中午是休息时间,小朋友要休息,志愿者也要休息。 外面还有几个小朋友在玩游戏。 沈清翎和江妤凝准备去提醒孩子们睡觉。 鞦韆架上的依依正晃著脚唱童谣,铁柵栏外的树上簌簌落著粉白瓣,小姑娘银铃一般的笑声十分动听。 “清翎哥哥!” 扎双马尾的小姑娘从鞦韆上蹦下来,一脸笑容地朝著沈清翎扑过来。 沈清翎弯腰接住她,依依顺势躲进他的怀里,將头靠在他肩上,像是不想去睡觉。 江妤凝无奈道:“该去睡觉了依依。” 依依抱住沈清翎的脖子:“要清翎哥哥哄我睡觉。” 依依是孤儿院新来不久的孩子,很没有安全感,也比其他孩子要任性些,偶尔会闹脾气。 依依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她父母因为车祸去世了,家里没有亲人养她,所以被送来了这里。 比起孤儿院其他孩子,依依有些娇气,喜欢闹脾气让老师们哄她。 也许她只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骤然失去父母,她难以接受,只能努力抓住身边所有的一切。 沈清翎在的时候她就粘著沈清翎,沈清翎不在的时候她就粘著江妤凝。 今天沈清翎好不容易来了,依依就想让沈清翎陪她。 沈清翎笑了笑:“好,哥哥哄你睡觉,那你先乖乖进去,哥哥把小石头他们叫进去就去陪你。” 江妤凝看到沈清翎这样眼神也软了下来。 她甚至能想像到沈清翎以后做爸爸是什么样子。 他一定是个对家庭、对妻子、对孩子都很负责的人。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万里挑一。 可惜....... 江妤凝嘆息一声暂时不再去想这些。 陆崢嶸和南鴆、南宴就在不远处的树下休息。 陆崢嶸是知道有事要发生,不敢去里面休息。 南鴆和南宴单纯是想找机会多和沈清翎待著。 沈清翎和江妤凝把还在外面的孩子陆陆续续都赶去睡觉了。 沈清翎正准备去陪著依依的时候注意到围墙角的梧桐后闪过一道灰影。 他眼神忽变,除了那道灰影还有一闪而逝的红色衣角。 那是依依穿的衣服........! 依依是孤儿院最漂亮的小孩,该不会是有人想把依依拐走....... 梧桐树旁边就是孤儿院的后门,那里只有一个保安守著。 沈清翎看了一眼保安亭,那保安已经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被下药了。 沈清翎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语气凝重地对江妤凝低声说道:“你先进去看看孩子们都在不在,不要出来,打电话告诉我就行,尤其是依依,看看她在不在。” “还有,让其它人都离开这里,进去后你立刻报警,不要犹豫。” 江妤凝见他这么严肃也不敢多问,只是担忧地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叮嘱完之后江妤凝走到不远处的树下语气焦急地让南鴆几人赶紧离开,但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都不肯走,反倒越过江妤凝朝著沈清翎走了过去。 江妤凝没有空和他们多说,赶紧进去看了一眼孩子们,之前说著回来睡觉的依依不见人影。 沈清翎接到江妤凝电话后心一沉。 南鴆几人刚靠近这里沈清翎就变了脸色。 他转身背对著梧桐树低声道:“你们来做什么!快走!这里有危险!” 南鴆眼神担忧道:“有危险我就更不能离开了。” 南宴:“我来帮你。” 沈清翎看向陆崢嶸还没来及得开口。 变故来得比预想中快。 一个男人突然从梧桐后衝出来,左手拿著一把枪顶住了孩子的头,右手死死钳住依依。 孩子被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只是那哭得发红的大眼睛看得人心碎。 “都老实点!不然我一枪毙了这小崽子!”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 沈清翎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让自己挡在所有人面前。 南鴆给南宴使了个眼神,南宴点了点头,趁著男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慢慢往回退,直到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男人恶狠狠地盯著沈清翎。 “你闭嘴,要不是你我早就带著人跑了,我只要这孩子!” “你想拐走她的目的不也是为钱吗?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那人眼神凶狠地盯著沈清翎,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都退后!再靠前半米,我就让这小丫头脑袋开!” 男人的枪口又往依依太阳穴压了压。 孤儿院的孩子们正扒著窗户张望,几个志愿者和老师捂著嘴不敢出声。 江妤凝攥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沈清翎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望著依依被扯乱的双马尾,想起半小时前这孩子还掛在他脖子上撒娇。 “我换她,你放了依依,我跟你走。” “我是顾氏集团的少爷,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我,我比她值钱,你绑我更好。” 至少他有系统,还有保命的金手指,系统无论如何都不会看著他去死。 男人愣了愣,隨即笑出了声:“顾家大少爷?你这种人命金贵得很,会为个孤儿送命?” 他声音发哑地说道:“我换。” 男人依旧不信。 “你当真愿意用自己换这丫头?” 反正陆云柔说了,要先看看沈清翎是不是真能为別人死,最好能揭穿他偽善的面目。 看这情况.......这沈清翎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这小丫头的命。 南鴆红著眼拦住他:“清翎,不要!” 沈清翎却固执地说道:“我要救依依。” 陆崢嶸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盯著他。 为什么呢...... 为了一个小孩能做到这个地步。 自私的她永远都理解不了沈清翎这样的人。 但她內心却好像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包裹,像是要撼动她多年的某种信仰。 “到底换不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骗老子!” 沈清翎望著依依颤抖的睫毛,那孩子已经哭到抽噎,小身子像片风中的落叶。 他喉结滚动:“我换,你別动她。” 男人眯起眼抬了抬下巴:“好。” 沈清翎刚走几步,从围墙爬上来的南宴手中拿著刀,眼神瞄准了男人。 沈清翎的余光已经瞟到南宴,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缓缓挪动。 趁著男人盯著沈清翎的瞬间,南宴的刀直接对著男人的胸口。 他紧张得冷汗直流。 他不是警察,不能杀人,只能救人。 他必须让男人受伤,却不能要他的命。 只能对准不致命的地方,要让他没办法开枪,只伤他的手却又怕他身上还有別的凶器,所以最后只能选了胸口。 南宴眼神变得狠戾,直接朝著那人的胸口挥了下去。 这一刀正中男人胸口,男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往后倒了倒。 这么高的墙南宴没办法跳下去,只能赶紧顺著墙后的楼梯下来再跑回去。 沈清翎则是第一时间衝上去抢回了依依。 他抱著孩子往回跑,对南鴆和陆崢嶸喊道:“快走!” 然而男人却拼著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枪对准了沈清翎。 “清翎!”南鴆的尖叫混著枪响撕裂空气。 沈清翎抱著依依感觉眼前一,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南鴆不知何时扑了过来,她胸前的衣襟迅速洇红,像朵开败的玫瑰。 本该穿过沈清翎心口的那颗子弹,正中南鴆。 沈清翎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连传来的警笛声都听不见了。 第269章 这个女人,必须死 沈清翎抱著南鴆的手在发抖,掌心能清晰触到她后背渗出的温热血渍。 那血顺著他的手往下流,黏腻得像团烧红的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南鴆……南鴆!” 南鴆的睫毛在颤,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苍白的唇张了张,却只溢出半口血沫。 她染著玫瑰色甲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力气轻得像片飘雪。 “清、清翎……” 沈清翎的喉结剧烈滚动,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他望著她胸前迅速扩散的血渍,衣服被染成刺目的红,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跑过孤儿院的石子路,脚底下磕磕绊绊,怀里的人越来越轻,轻得让他恐慌。 南鴆的头歪在他颈窝,发间的香氛被血味浸透,变成刺鼻的铁锈味。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流失,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你不是说要……用更多爱来消解我的恨吗?你还没看到那一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咬著牙,眼泪砸在她鬢角。 南鴆感受到了沈清翎的泪。 她想抬手安慰他,却做不到了。 身上没有力气,中弹的地方疼得她说话都费力。 她气息微弱得像游丝地说道:“那……那你就记著……” 她吃力地扯动嘴角,血沫沾在唇瓣上。 “记著我……为你挨过一枪……” 她的眼尾洇开红痕,像朵凋零的。 “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了……” 他低头吻她冰凉的额头,咸涩的泪混著她的血,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洇开。 “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 他重复著,像在念什么救命的咒语。 “你別睡,你看看我……” 南鴆眼睛半闔不闔,她努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不要自责,是我、是我自己要救你的......” “我不后悔救你,也不后悔.......爱你。” 说完想说的,她再也坚持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南鴆!!!” 救护车的灯光在眼前旋转,沈清翎看著医护人员从他怀里接过南鴆,看著他们用担架推著她往急诊室跑,看著门“砰”地关上。 他瘫坐在墙角,双手撑著地面,指缝里还沾著她的血。 那血已经有些凉了,像块烧尽的炭,却仍在灼烧他的皮肤。 他低头盯著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想起她说“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了”的样子。 南鴆爱他爱到不顾一切,沈清翎实实在在地被她的爱震撼到了。 在那样的时刻,她但凡犹豫一秒那子弹都打不到她身上。 所以这是出於本能,连思考都来不及,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沈清翎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感受到生命从他眼前流逝,那张鲜活美丽的脸逐渐变得苍白冰冷。 他是真的为此感到痛苦。 他一点也不想南鴆因为他死。 他寧愿那一枪就打在他自己身上。 他无比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沈清翎无法再说他对南鴆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任务。 他並非没有真心。 攻略之下,任你怎么演戏,总是要付出几分真情实感才能打动对方的。 从前沈清翎只是刻意不去想这些,真心假意都无妨,他只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 今天事实摆在眼前,他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有的宿主,商城里有药,但是不能保证百分百救活,要看她受伤的程度有多重,而且........” “而且什么?” “一般救人的药积分都不低。” “不重要了,救她。” 077没有多说,打开系统商城点开了几个药给沈清翎做选择。 最贵的药四百万积分,沈清翎毫不犹豫买了。 几乎掉了他所有的积分,看著所剩无几的积分他也没什么反应。 积分没了可以再挣,人死了却不能復生。 人命大於一切,他只盼著南鴆能平安从手术室出来。 这时南宴忽然带著盛墨和一群医生来了。 盛墨看到沈清翎浑身是血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可现在不是她说这些的时候。 沈清翎缓缓站了起来。 “盛墨,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这家医院是盛家开的,但是盛家最好的胸外科医生不在这家医院,我特地把穆医生从另一家医院调来了。” 南宴哑著声音道:“是我求她带著穆医生来的,盛家的医院有最好的胸外科医生,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有最好的药,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南宴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南鴆会没事,她会活过来.......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南鴆都离开了他,他一个人守著偌大的南家又有什么意思呢。 南宴不断在心里祈求祷告。 沈清翎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担忧地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盛墨走到沈清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翎,有穆医生在,南鴆会没事的。” “谢谢你。” 之前的事现在说起来也没有意义了,盛墨能不计前嫌为南鴆做这些,沈清翎的確应该说一句谢谢。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我只希望你没事,而且.......她为你挡枪我也佩服她,她救了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也希望她平安无事。” 盛墨是真的没想到南鴆会为了沈清翎挡枪,但是想想如果当时身边是她,她也会这样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鴆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她討厌她,敬佩她,但並不希望她就这样死了。 南鴆,活过来和我继续斗下去吧........ 南宴看向盛墨说道:“只要我母亲平安无事,这个大恩我南家一定会报。” 盛墨淡声道:“我帮忙不是因为你,也不是为了南鴆,我是为了清翎,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就算你不来求我,我也会来的。” 南鴆要是就这样死了,沈清翎这辈子都要將她刻在心里了。 活人怎么能贏过死去的白月光,还是为了他而死的白月光。 盛墨或许有私心,但她希望南鴆活著是真的。 南宴:“我只是有点意外,你和我母亲明明是仇人,之前闹成那样,现在却又答应救人,於情於理我都该记你的恩。” 盛墨看向手术室的方向轻声道:“总觉得她就这样死了......未免有点令人惋惜,那个女人还是恶劣囂张的样子更动人。” 南宴愣了愣,第一次对盛墨有了点改观。 沈清翎看向南宴问道:“凶手怎么样了?” 南宴咬牙道:“被警察带走了,今天在孤儿院那么多人看著我没办法下手,等他进了监狱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死得很难看!” 沈清翎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孤儿院这样的地方开枪,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他哑著声音道:“你说得对,这样的人的確该死,但是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孤儿绑架案,甚至可能一开始就是奔著我来的。” 陆云柔....... 沈清翎怀疑背后之人就是陆云柔。 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沈清翎眼神变得冰冷。 从前他不喜欢杀人,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不至於要那人性命。 但这次性质不一样了。 陆云柔既想要他的命,又用无辜的小孩做人质,还伤到了南鴆...... 这个女人,必须死。 第270章 爱和本能 盛墨皱眉道:“难道是顾亦瑾?” 沈清翎摇了摇头:“不会是他。” 盛墨:“可是除了顾亦瑾,应该没人和你有利益之爭。” 南宴:“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让人问出结果的,不管是谁,敢伤我母亲,只要他一条命便宜他了,我会让他在监狱里感受一下什么叫地狱。” 沈清翎闭上眼,只觉得疲惫不堪。 这时候又传来了脚步声,顾家人都来了。 温素兰看到沈清翎衝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眼眶发红浑身颤抖。 “怎么这么多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看过医生,怎么还站在这里?” 顾家只知道孤儿院发生了枪击案,新闻上是沈清翎浑身是血抱著南鴆的样子。 温素兰以为沈清翎也受伤了,看到新闻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沈清翎拍了拍温素兰的背:“妈,我没受伤,这些血不是我的......是南鴆的,她为我挡了一枪,现在还在里面抢救。” 温素兰愣了愣,顾家其它人听到这里一时也是眼神复杂。 顾家人对南宴道谢,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南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顾亦瑾看了看手术室的方向,想起了今天的车祸。 先是他和林清黛,又是沈清翎,这绝对不是巧合。 碍於盛墨和南宴还在这里顾亦瑾没有说这些。 现在和沈清翎说这个他肯定也没有心思想这些。 还是等南鴆做完手术再说。 林清黛还在高考,对今天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温素兰和顾承望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先是顾亦瑾今天出了车祸,接下来又是沈清翎....... 顾承望心里很是愤怒,但一时也没有想到是谁。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来挑衅他。 顾承望还有事要处理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顾家其它人都守在手术室外,毕竟是为了沈清翎受伤,於情於理他们都应该守在这里。 手术室外很安静,直到医生走出来,所有人都迎了上去。 “穆医生,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只需要住院静养。”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南宴这时候才敢释放情绪,之前他紧绷得太厉害,看起来像个镇定的大人,这会儿听到医生的话抱住沈清翎就哭了起来。 毕竟是个还没满18岁的少年。 南宴一口一个哥,上一秒嚷嚷著要让別人感受什么是地狱的狠人这会儿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沈清翎不停地安慰他。 南宴哽咽道:“那你还会不会生母亲的气?” “不生气了。” “那我呢?” “也不气了。” “那我以后还可以像这样叫你哥哥吗?” “可以。” “那你以后还会来南家吗?” “我........嗯,去。” “那你.......” 南宴每说一句顾亦瑾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但奈何南鴆为了沈清翎连命都不要了,他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他小心眼。 看来以后还得和南家人搞好关係,说不准南鴆真会变成他弟媳。 那南宴以后岂不是真的要喊他一声大伯!? 顾亦瑾要晕倒了。 他有种前功尽弃、功亏一簣的感觉。 紧接著南鴆被推了出来,南宴擦了擦眼泪跟著进了病房。 南鴆的伤需要静养,南宴和沈清翎直接在医院住了下来。 孤儿院的枪击案上了新闻,热搜上也有,几乎全国都知道了。 第一是因为这件事性质太恶劣,第二是因为这件事还关乎到了沈清翎,再加上南家在江城的地位,这件事几乎成了最近討论度最大的新闻。 陆崢嶸回到家的时候陆梟和陆云柔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回来了。” “嗯。” “有些事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陆云柔知道计划失败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沈清翎就没命,彻底见阎王去了! 偏偏闯出一个南鴆! 陆崢嶸就在现场却什么忙也没帮上,陆云柔很是不满。 陆崢嶸一脸平静地在两人对面坐下。 “我已经和您解释过了,我接近沈清翎另有目的。” “明明我可以直接让他去死,你非要掺和什么?” “那您成功了吗?沈清翎死了吗?” “要不是你我早就让人动手了,也不会拖到下午才动手,坏了我的计划还敢顶嘴,陆崢嶸,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陆崢嶸现在相信了系统的话,男女主有天命护佑,根本没办法杀死。 他们不可能用刺杀这样的手段杀死他们。 陆崢嶸起身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现在脑子里一直在縈绕著白天的画面,她內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陆云柔的復仇才刚刚开始,即便有不满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陆崢嶸撕破脸。 “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还有陆梟,你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们两都好好想想,明天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別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完陆云柔也回了房间。 陆梟看了陆崢嶸一眼,总觉得她私自行动是有了自己的秘密。 就和她背著自己去应聘江大的老师一样。 “陆崢嶸,別忘了我们回来的目的。” “我没有忘记,倒是哥哥你,去了哪里我和妈妈都不知道。” “那就跟你没有关係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和妈不必管我。” 陆崢嶸冷笑一声回了房间。 黑暗袭来,她没有开灯,而是借著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南鴆,或者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还没有放下。 当时她就站在两人身边,南鴆中枪的时候鲜血也溅到了她身上。 陆崢嶸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中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的事。 可南鴆给她留下了她太深刻的印象。 那个女人不顾一切扑上去的时候给了陆崢嶸太大的震撼。 这个女人对沈清翎的爱深深地震撼了她。 那样的时刻,她连思考都来不及,完全是发自本能。 陆崢嶸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沈清翎为了一个小孩可以连命都不要,寧愿牺牲自己,这件事已经足够令她困惑。 南鴆不顾一切发自本能地衝上去挡子弹更是震撼了她的心,她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爱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能让人违背怕死的本能吗? 从前陆崢嶸是不相信的,她觉得爱不过是激素分泌的短暂幻觉,是人类为繁衍编造的浪漫谎言。 她只在舞台表演上看到过这样的故事。 那时她觉得话剧始终是话剧,现实里没有这样的爱。 可今天事实就那样告诉她,爱可以。 南鴆扑向子弹的瞬间,她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必须护住他的坚定。 那不是计算利弊的权衡,是刻进骨血的本能。 陆崢嶸看著南鴆倒在沈清翎怀里,看著她被抬上了救护车,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这两个人都让她多年来的信仰受到了衝击。 镜子里的自己变得扭曲模糊,直到变成她看不清的样子。 “为什么?” 她低声问,像是问空气,又像问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可以退一步,却要扑上去?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死,还要用最后一口气说“不后悔”? 陆崢嶸对爱这个东西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这份爱震撼,迷人。 她像对话剧一样对爱情產生了些许痴迷,想要探究它。 以及沈清翎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南鴆做到这个地步。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笔记本页哗哗响。 上面是她多年来记录的学术资料。 从前她只探究理性的数字,现在她开始探究不讲理性的爱欲。 陆崢嶸缓缓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书桌上的檯灯。 骤然亮起的光让她眼神微微刺痛。 適应了光亮之后她拿起了笔,在满是学术研究的笔记本上落下一行字。 what love dares to outshine the primal fear of death? 第271章 南家往事(一) 南鴆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正在说话。 房间里很黑,外面天色將亮不亮,透著几丝微光。 沈清翎和南宴站在窗边说话。 在此之前南宴想了很多。 他从未见过南鴆为了任何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既然这是母亲想要的,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努力为母亲爭得沈清翎的心。 有些事在她心里是心结,或许她一辈子都不想开口告诉沈清翎。 但是在南宴看来,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接受她的过去。 沈清翎,你会不一样吗? “你想知道她的过去吗?” 南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沈清翎顿了顿,垂下眼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避讳谈起过去,似乎......不想让我知道。” 南宴转头看向他的眼睛:“她来南家之前的事你可以亲口问她,我告诉你她来南家之后的事,你想听吗?” “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又何必.......” “但我希望你知道,即便母亲知道了怪我,那也是我的事,我会承担她的怒火。” “好。” 这也是南宴第一次提起他自己的过去。 南宴印象里从他出生起南鴆就一直在南家了。 听人说南鴆是他的母亲从外面带回来的。 南鴆从前不叫这个名字,问她以前叫什么,她就说记不清了,问她从哪里来,她也说忘了。 对於过去,她绝口不提。 南家歷来都很封建,二十几年前的南家更是如此,依旧保持著许多老传统。 比如南家的家主当时就有七个老婆,南家光孩子就有十几个。 那时南家的家主叫南阔,在他死后却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儿子继承了南家。 那个男人叫南弋,他是南家歷代最心狠手辣的家主,没有他,南家没有今天的地位。 没有他,南宴也不会有这样痛苦的一生。 这个男人毁了南宴的母亲,毁了南鴆,也毁了南宴的一生。 南家的过去还要从南宴的母亲开始说起。 南宴的母亲叫水心,她是南阔大儿子南戚的夫人,是南弋的嫂子。 水心生得极为美丽,温柔善良,是个没吃过什么苦的大小姐。 水家也是富贵人家,虽然比不上南家有权有势,但在当地算是有清名的读书人家。 水家祖上出过很有名的状元宰相,因此水家歷代家风严谨,教导儿女也是为人正直,以读书为道,少有走歪路的孩子。 水家到水心这一辈只有一儿一女,水心父母恩爱,哥哥更是宠著水心这个小妹,也就养成了水心天真不諳世事的性子。 南戚和水心是大学同学,南戚在大一开学时就对水心一见钟情。 南戚也是青年才俊,长得帅,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斯文有礼,两人在一起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在南戚的热烈追求下水心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南戚和水心感情极好,两人一起读完大学四年,毕业后就开始议亲。 一开始南家不是很看好水心这个儿媳妇,倒不是看不上水家和水心,而是水心这孩子一看就太单纯了。 南戚作为南家的长子,南阔对他寄予厚望,未来的夫人肯定必须是一个有手段有城府的贤內助才行,不然压不住其它人,也保护不了自己。 大夫人看到水心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適合南家,也不適合做南戚的夫人。 南家这样的地方......她怕是会死在这里。 可南戚喜欢她,执意要和她在一起,最后大夫人无奈还是同意了。 结婚后南戚和水心恩爱和睦,但始终有一个遗憾。 那就是水心自从嫁进来后三年无子,连怀孕都难。 南阔不可能把家业交给一个生不出儿子的人,不止一次为此说过南戚。 水心愧疚难安,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惹得公公对丈夫不满。 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怀不上孩子,厉害的医生大夫都看过不少,也说她没有问题,只是机缘没到。 水心遗憾不已,觉得这可能是命数。 她这辈子太顺利了,什么都拥有了,所以註定让她命里无子。 可事情总要解决,不能让丈夫因为自己一辈子没有孩子。 水心忍痛提出要离婚,南戚自然是不肯。 后来大夫人提议让南戚再找一个小老婆,只是让她帮忙生个儿子,等她生下儿子抱给水心。 南戚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在母亲的苦苦哀求和父亲的逼迫下不得不同意。 可事情也並没有解决,南戚即便找了第二个夫人也没能生出孩子。 现在问题在谁身上很明显了。 南戚很受挫败,自此性情大变。 从前想离婚的是水心,后来变成了南戚。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水心,但水心对他不离不弃,直言只要能和他相守一辈子无子也愿意。 但大夫人可不乐意,她的儿子是长子,生不出儿子南家这偌大的家业可就要拱手让人了。 最后大夫人身边的人给了她一个建议,一个十分荒唐的建议。 那就是让水心借精生子。 大夫人思虑过后觉得此事可行。 大夫人让南戚和水心隱瞒事情的真相,对南戚的情况闭口不提,外人自然也不知道情况。 大夫人知道自己和南戚水心说这样荒唐的事他们死也不会同意,所以她打算瞒著两人做。 但是在人选上大夫人一直拿不定主意。 这个人必须要能保守秘密,可以被她拿捏住,保证不会泄密。 身体和智力上还不能有缺陷,否则生出来的孩子是个痴傻的怎么办。 而且这个人要足够优秀,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继承了聪明的智商才能討南阔喜欢。 最重要的是,长相上要和南戚有几分相似,不然太不像也会惹人怀疑。 最后大夫人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南弋。 南弋是南阔眾多儿子中的一个,在南家只是个不起眼的砂砾。 但他和南戚一样都和长得像父亲南阔,兄弟之间长相极为相似。 南阔还开过玩笑,说两人跟一个妈生的似的,比三夫人生的两个儿子还像亲兄弟。 可惜南弋自小失母,虽然是少爷身份,但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样。 他唯一被人记住提起的就是有个聪明的脑子。 南弋打小就聪明,读书成绩向来都是第一。 但即便如此南阔也不是很重视这个儿子,他更看重大儿子南戚和三夫人生的两个儿子。 南弋为人谦逊,对谁都一张笑脸,在大夫人面前又显得有些懦弱胆小。 他从小就被人欺负虐待长大,养成了表里不一的性子,心比谁都黑。 但南家偏偏没有人在意他。 要不是因为南戚大夫人也想不起他来。 大夫人经歷了一番考察后选定了南弋,她用南弋唯一在世的外婆威胁他做下这件事。 南弋的母亲本就是死在大夫人手上,他心知肚明。 南弋对大夫人自然是恨之入骨。 所谓借精生子这件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推动的。 南戚被他下了绝精药,自然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大夫人这样热衷於斗爭和权势的人怎么能接受南家的家人被其他人继承,她一定会想办法。 所以南弋买通了大夫人身边的人提起了这个荒唐的计划。 他和南戚有七分相似的脸,他还有个好脑子,身份卑微毫无靠山,可以被她捏在掌心里。 大夫人不选他选谁呢。 南弋对南家和大夫人的报復就此开始了。 他应下了大夫人的事,却不打算做一个工具人。 他会让这桩丑事人尽皆知。 在这个计划里,他唯一有所亏欠的人就是水心。 第272章 南家往事(二) 对於水心这个女人,南弋是有几分真心的。 在南家这样的地方,唯一对他好的人只有水心。 水心作为南家长媳长嫂,自从嫁进来以后就对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很好。 她知道南家勾心斗角厉害,但她只做好她自己,她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从不伤害別人。 她不参与家里的爭斗,反倒经常行善事,她希望她能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一下南家,使家里和睦一些,不至於兄弟间自相残杀。 南戚作为最有希望继承南家的人,自然很招人恨,她与人为善也是在帮助丈夫。 南弋作为最小的弟弟,又从小失去母亲,时常被家里的人欺负,这些水心都知道,她怜悯南弋自小无人疼爱,又看他被人欺负虐待,只觉得他可怜。 水心帮他换了好的院子,换了身边欺负他的下人,给他送药,为他请医生,出钱送他读更好的学校。 她安慰他,保护他,善待他....... 但他却要恩將仇报。 南弋很喜欢这个嫂子,但她偏偏是南戚的女人,是大夫人的媳妇。 他一边憎恨她,又被她的温柔善良所打动,最后对她动了心。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能阻止他復仇,等他继承了南家就把水心抢过来做他的夫人。 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夫人给水心下了药,让南弋和水心有了夫妻之实。 大夫人誆骗水心和南戚,说找来一个厉害的医生可以治好南戚,还给两人吃了一段时间的药。 没过多久水心果然怀孕了,她震惊,不敢置信,惊喜不已。 南戚更是欣喜若狂,整个南家都陷入了一片欣喜之中。 唯有南弋冷眼看著这一切。 水心是在怀孕回家探亲的路上遇到的南鴆。 她见南鴆可怜就將她带回了南家,给她取了新的名字。 可是南鴆不喜欢那个名字,最后执意要取鴆这个字,水心无奈笑笑也没说什么。 她对身边的人总是很温柔。 水心对南鴆有救命之恩,南鴆將她视为亲姐姐忠心不二。 水心很喜欢南鴆,待她如亲姐妹一般。 水心怀孕期间不少人想害她流產,南鴆都替她挡了回去。 水心对南鴆更加亲厚,还想著让孩子生下来以后认南鴆做乾妈。 在各种阴谋和危机中,水心生下了这个孩子。 孩子出生后水心对他爱如珠宝,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这个孩子就是南宴。 他出生於父母日思夜想的期盼中,水心盼著他出生,南弋也盼著他出生。 南阔答应在南宴一岁的抓周宴上宣布南戚为南家的继承人。 南弋一直在等这一天。 在这段时间里水心过了一段幸福日子。 南鴆担负起了照顾南宴的责任,水心和南戚也很是恩爱。 直到南宴的周岁宴到来。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大仙说南宴不是南戚的儿子。 他甚至知道南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 南阔震惊之余请来医生,答案自然是如大仙所说。 但他们自然不会把责任归咎到南戚身上去。 所以水心成了南家的罪人。 而大夫人明知真相却闭口不言。 他们骂水心是荡妇,骂她不知廉耻,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背叛丈夫与外人私通生子。 无论水心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因为南宴就是证据。 就连南戚也不相信她。 而水心什么都不知道。 她陷入了迷茫和无尽的痛苦之中。 南戚恨水心,也恨这个来歷不明的孩子,但他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南家想处理掉水心和这个孩子,大夫人难得良心作祟提议留下水心。 她找南阔求情,说水心只是为了让南戚有孩子走了歪路,罪不至死。 南家到底有人曾经受过水心的恩惠,替她求情的人不少。 南阔没有杀了水心,留下她一条命关在了后院,不再允许她见人。 至於南宴,本来南阔是想杀了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南家办了周岁宴,孩子突然死了这秘密也就瞒不住。 南阔要脸,他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命令南家知道这件事的人保守秘密。 至於南宴,就让他在南家受尽折磨长大。 南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的。 南家不知情的人只知道水心犯了错惹怒了南阔被关进了后院,连带著这个孩子都被厌恶。 南宴的噩梦从那一天就开始了。 自那以后南家任谁都能踩他一脚。 水心被关在后院很少能看到南宴,她对南宴日思夜想,好在南鴆还能替她去看看南宴。 南鴆作为水心带回来的人,水心失势她的日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有脏活累活都给她干,还要承受南戚的怒火。 南戚自从那天后也失去了南阔的重视,加上他觉得水心背叛了他,整个人性情大变,开始嗜酒抽菸,流连於烟场所,整个人都废了。 但南戚即便再恨水心,但他又下不去手伤害水心。 他的怒气发泄到了南鴆身上,动不动找理由责打南鴆,南鴆时常被打得伤痕累累。 对南戚来说南鴆的伤就是在报復水心,水心只要看到一次就会痛一次。 那时南鴆还不到二十岁,白天干活晚上也要干活,又因为一张漂亮的脸招人恨被人惦记,要应付来自各种男人的覬覦。 原本凭藉她的容貌嫁个有钱人不是难事,许多人都劝她答应做三少爷的情人能不再受苦,但她偏偏就是不肯。 后来还因为差点被某个少爷玷污拼死抵抗伤到了那人,南鴆被打了个半死,要不是想著水心和南宴还在受苦,她可能真的就这样死了。 但她偏偏命硬,生生靠著意志力挺了过来。 从那以后南鴆发誓她一定要改变命运。 她向来是个不信命的人,她绝不屈服。 即便受伤了南鴆也还要拖著伤干活,不然就没有工资。 南家不允许水家的人见水心,又污衊水心偷人说她死了。 水心的哥哥来南家討说法被打断了半条腿,从此水心不敢让家里知道她还活著。 因此也就没有人会接济水心。 南鴆不仅要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接济水心,还要养南宴,在南家过得如履薄冰。 第273章 南家往事(三) 这些南宴都看在眼里。 但他一个小孩能干什么,他自己都过得生不如死。 南宴从小就被家里的小孩欺负,把他当狗一样对待,给他拴上狗链子,让他和狗抢食吃,被打被骂,时常满身是伤。 南戚更是不止一次想杀了他,掐住他的脖子骂他是野种,让他去死。 南戚觉得是南宴这个孩子毁了他的一切,让他的人生从天堂跌入地狱。 其实南戚后来察觉到了大夫人有问题,但那是他的母亲,他不愿深想。 他不敢怪母亲,不想恨水心,只能恨南宴这个孩子。 南宴生命里唯一的慰藉就是水心和南鴆。 隨著时间的流逝,水心不再被人注意到,南宴会偷偷溜到后院里去看水心。 水心的日子过得不好,但她对南宴的爱从未变过,更不曾迁怒过这个无辜的孩子。 她依旧如从前一般温柔,每次见到南宴都轻声细语,从不抱怨,只关心南宴和南鴆的生活。 所以在南宴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很温柔。 而南鴆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不得不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她开始玩弄阴谋诡计,为此手染鲜血,变成了其它人口中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蛇蝎美人。 南鴆的上位不是靠男人,而是靠女人。 她凭藉自己的手段成了三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成为了后宅的一把刀。 三夫人和大夫人斗了那么多年自然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南鴆在她身边学到了不少手段。 三夫人可以说是南鴆的第一位老师,可即便如此她却也想將南鴆送给自己的儿子做情人。 南鴆每天顶著压力应付这对母子已经心力交瘁,还要帮著三夫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对她而言,这日子跟活在地狱里没有什么区別。 三夫人有两个儿子,最得南阔看重,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孩子。 就是在这个时候,南弋找上了南鴆。 他告诉南鴆,是大夫人逼迫他和水心做下那样的事,所以南宴其实是他的儿子。 但因为他有亲人在大夫人手中不得不答应,將自己的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如今他找上南鴆是想寻求合作。 他答应只要南鴆帮助他成为继承人,他一定会对水心和南宴母子好。 南弋的確曾经私下接济过水心和南宴,也暗中帮过他们几次,再加上南弋这些年偽装得太好,谁都信他是个无辜的好人。 南鴆以为南弋是记著水心曾经的恩情想要报答,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南弋的过去简直和南宴如出一辙,她想也许南弋真的会善待南宴,毕竟南宴是他的亲生儿子。 即便南弋事后翻脸不认人,大不了他们就离开南家,自寻出路。 只是南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南弋居然真的对水心动心了。 为了水心和南宴,南鴆答应了南弋,两人私下合作扳倒了一个又一个竞爭者。 南弋也凭藉自己出色的表现得到了南阔的重视。 南阔不管南弋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能扳倒別人也是本事。 不能在这场战爭中胜出又怎么能守住南家偌大的家业。 南阔去世后南弋终於坐上了南家家主的位置。 那一年南宴已经十岁了,经歷了十年地狱一般的日子,南宴又怎么会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单纯无知。 他心思深沉,暴戾难驯,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甚至对南家和他所谓的父亲满是恨意。 唯有在水心和南鴆面前才他才有正常温柔的一面。 南弋坐上家主之位以后南鴆她们的日子也並未因此变好。 南弋以帮水心报仇为理由,当著水心母子和南鴆的面亲手杀了大夫人和南戚。 水心得知真相的时候实在不能接受,脸色惨白地晕了过去。 南弋希望她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南鴆知道,南弋不想兑现曾经的承诺。 他原本答应了放走水心母子和南鴆,可他一掌权就翻脸不认人,执意要娶水心为妻。 水心不能接受嫁给自己丈夫的弟弟,甚至想过去死。 南弋用南鴆和南宴的命威胁水心,水心最终以新的身份不情不愿地嫁给了南弋。 为了彻底绑住水心,南弋直接將南鴆一起娶了,让南鴆成为了南家的二夫人。 只要水心不听话,他就用南鴆的命威胁她。 而且南鴆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离开。 好在南弋虽然禽兽,但他自詡对水心一往情深,不曾碰过南鴆,只是拿她当个摆设。 但他这样做无疑也是困住了南鴆,南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人,只能守著南家和这个二夫人的身份过一辈子。 所谓二夫人,在其它人眼里不过就是个妾,这些年南鴆没少因为这个身份受到羞辱。 南弋不仅让她做了这个被人唾弃的二夫人,还让她替他做尽脏事,杀人灭口,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而他看起来依旧乾乾净净,在水心和眾人面前扮演好人。 因为南弋的偏执,水心、南鴆、南宴三人都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然而水心早年就因为在后宅受尽磋磨身体变得很差,现在嫁给南弋对她而言更是折磨。 水心在一日一日的忧鬱中患上了重病,嫁给南弋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临死前她將南宴託付给了南鴆,因此南鴆成为了南宴的养母。 南弋因为水心的死心痛自责,將为数不多的愧疚弥补给了南宴。 但一切都晚了,南宴恨他,恨整个南家。 南鴆给南弋下了慢性毒药,南弋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南宴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南家家主的位置,几个兄弟几乎都被他杀光了。 所以他说自己没有兄弟,除了南鴆,谁也不配做他的家人。 虽然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但留下的伤痕却永远刻在了心里。 南宴和南鴆这辈子就没遇上过几个好人,人间比地狱还可怕。 但凡有人曾经出手拉他们一把,他们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所以在遇见沈清翎之后,他们才会像飞蛾扑火一般被他吸引。 躺在病床上的南鴆听到南宴诉说往事,眼角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第274章 也许他应该更早一点出现 外面天渐渐亮了。 南宴看向沈清翎,他就像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晨曦的光照在他身上,南宴眼眶红了。 他轻声喃喃道:“你真的很像她.......” 南宴仿佛透过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满眼温柔的女人。 他温柔善良的母亲水心。 记得第一次见沈清翎时南宴不认可他的天真善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一点葬送了性命。 可看著沈清翎对小年那么好,为了小年母子傻乎乎走进了他的圈套,他的心又会被他的善良所打动。 南宴从不惧怕恶人的凶狠,对他而言这世界最难忍的一切他都已经经歷过了。 但他害怕看到善良的好人因为善良走入地狱,因为好心万劫不復,因为天真葬送性命,就像水心那样。 南宴厌恶顾亦瑾的一点是怕他为了继承权让沈清翎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因为他曾经见过南家那些人为了继承权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杀父弒兄,他都曾亲眼见过,又如何会轻易相信顾亦瑾会真的会对沈清翎好? 南宴想让沈清翎变成南家人,这样他可以保护好他。 对南鴆和南宴而言,沈清翎是他们活在这人间地狱里的药。 靠近他时能忘记痛苦,远离他便重新回到了地狱。 这世上谁都可以去死,沈清翎不可以。 沈清翎是他心里的另一个水心,南宴比谁都希望他好好活著。 沈清翎静静听完了这番话,眼神变得柔软悲悯。 他的心情更是十分复杂,好像这本书每个看似不堪的人都有悲惨的过去 而这些过去影响了他们的一生,有些人永远都走不出来。 他总觉得.......也许他应该更早一点出现。 出现在他们无能为力、绝望痛苦的时候。 如果知道一切的走向,他或许可以改变些什么,就像他改变顾家一样。 他来的有点太迟了....... 当初看到书里写顾亦瑾童年遇见南宴被他嚇出阴影时,沈清翎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如今这个小孩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讲出他是怎么被人欺负。 南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对他诉说这些。 他已经离世的母亲又该有多心疼她的孩子。 南鴆更是为他们母子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 在沈清翎看来,南鴆和水心同样都是伟大的母亲。 这个被人称作蛇蝎美人的女人为她的姐姐付出了她能付出的一切,她用一辈子来偿还她的恩情,爱屋及乌到连她的孩子也一起保护。 即便她有无数次可以离开南家,有无数次可以选择奔向更美好的生活,她都为了水心和南宴留在这地狱里。 她做到了有情有义,不离不弃,忠心不二,姐妹情深.......太多美好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她。 她不是所谓的蛇蝎美人,只是生活將她逼成了这样,为了要守护的人,她不得不如此。 如果將她和南宴的故事写成一本书,那他们是毫无疑问的大男主和大女主。 而这样两个人,在这本书里是反派。 沈清翎带著怜悯的心给了南宴一个拥抱。 “阿宴,既然你觉得我像她,那么这个拥抱,就当是我代替她给你的安慰吧。” “水心一定很爱你,也很想你。” 南宴的眼泪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他紧紧地抱著沈清翎,像是抱住了他逝去的母亲。 他最无能为力的是,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可母亲却不在了。 她受了那么多苦,却没能苦尽甘来,只在受尽痛苦后就离开了他。 南宴哽咽著,他悲苦不堪的过去从不向人诉说。 本以为这些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记不清。 可原来他还是记得那样清楚,甚至连那些恨过的人都歷歷在目,无法忘怀。 南宴眼神痛苦地问道:“如果过去无法忘记,我该怎么办?” “阿宴,有些痛太深,確实一辈子都忘不掉,我没办法说出让你释怀这样的话,因为这样的痛苦不是能轻易释怀的。” “过去没办法被抹掉,但我们可以给它换个名字,它不再是痛苦的回忆,而是让我们更懂珍惜现在和未来,我们可以朝前看,前面有南鴆,有小年,有我,还有水心。” “水心虽然不在了,可她给你的爱会在你身上继续延续,她最爱的孩子要带著她的爱好好活下去,她会在前方等你,会看著你走向幸福。” 南宴鬆开沈清翎,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沈清翎,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和我一起往前走。” 沈清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 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两人身上。 南宴感受到了一阵灼热的暖意,像是要將他融化。 有些人生来就是光,註定要照亮別人。 他会努力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向光。 沈清翎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南鴆,他看到了她眼角湿润的泪。 他坐到南鴆身边替她擦了擦眼泪,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南宴轻声道:“那哥哥你在这里陪母亲,我出去买点吃的来。” 南宴走后南鴆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 “清翎.......” 南鴆一开口连声音都是嘶哑的。 沈清翎给她倒了杯水,扶著她喝了下去。 南鴆感觉到嗓子润了很多,她有很多话想说。 她脸色苍白地笑了笑:“真好,还活著,还能看到你。” 沈清翎担忧道:“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要不要让护士来给你换药?” “好像.......不怎么疼。” 不是她安慰沈清翎,的確是不怎么疼。 难道是子弹打得不深? 其实是系统的顶级药起作用了。 “怎么那么傻,子弹打在身上哪有不疼的。” “打在你身上我可能会更疼。” 南鴆这样一说,沈清翎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份深情了。 沈清翎眉心紧蹙,南鴆伸出手轻抚他的眉心。 “別皱眉啊,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什么,都说了是我心甘情愿要救你的。” “总归是你救了我,是我亏欠你。” “觉得亏欠我就好好弥补我吧。” “你希望我怎么弥补你呢。” “嗯.......那你待会儿餵我吃饭吧。”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好。” 南鴆见他总算笑了心情也好了些。 她笑著用手指勾了勾沈清翎的掌心:“不生我气了?” 第275章 姜梔子(一) 即便生病了她笑起来也还是美得惊人。 不施粉黛,一脸苍白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味道。 沈清翎说话声音都放轻了几分:“你都为了我挡子弹了,我哪里还忍心生你的气。” “是因为我挡子弹,还是因为听了南宴那番话。” “你都听到了。” “是啊,听到了,原来再听一次也还是会咬牙恨到流泪。” 沈清翎握紧了她的手:“南鴆,我发自內心地佩服你,也心疼你。” “既然我来南家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来南家之前的事?”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南宴说你对来南家之前的事闭口不提,你一定有你不想说的理由。” “之前我想不通,怕你会觉得我不堪,所以不愿意对你说,现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我想开了,告诉你也没有关係。”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不堪,很多人做出某些选择都是身不由己,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没有人会选择墮入泥潭。” 沈清翎还是和之前一样,他相信南鴆一定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 南鴆有些释怀地笑了。 南鴆躺在病床上说起了她来南家之前的事。 南鴆从前叫姜梔子,她出生在梔子盛开的季节,所以父母取名姜梔子。 姜梔子的家在偏僻的南方小村庄,那个地方叫归梦,很美的名字,却是很穷的地方。 归梦现在被人称为江南水乡,但在当年经常发大水,家中房子田地被淹是常有的事。 姜梔子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务农的庄稼人,如果发水这一年就要挨饿了。 人一旦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卖儿卖女。 姜梔子家里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家中她最小。 大姐因难產去世,姜梔子没见过她。 二姐生下来是个女儿没钱养被送了人。 三姐为了给哥哥娶老婆换彩礼被父母嫁给了村里的老鰥夫。 男人时常家暴三姐,经常把三姐打得鼻青脸肿回来。 然而姜梔子的父母可不会心疼女儿,只会责怪三姐哄不好丈夫才会被打。 在姜梔子的父母眼里生女儿就是赔钱货,在那个时代这样想的人不少。 姜梔子作为留在家里的小女儿自然没少被虐待。 家里的脏活累活都丟给她,从小她就要洗衣服做饭,还要跟著父母去地里干活。 好吃的好玩的从没有她的份,一年四季穿著几套旧衣服,冬天的衣服短了一截冻得她瑟瑟发抖,父母看到了也不会给她裁新衣。 她总是穿著灰扑扑的衣服在角落里烧火做饭,或是在田地间奔波。 两个哥哥被父母惯坏了对她从没好脸色,动手打她也是常有的事。 姜梔子的父母给她一口吃的就希望她感恩戴德,时常掛在嘴边的话就是没把你淹死送人已经是仁慈。 姜梔子很小就开始跟著父母出去干活,两个哥哥在地里偷懒把活都丟给姜梔子。 姜梔子只能心里咒骂他们,却又不能不听话,因为她的哥哥是真的会打人,父母看到了也无动於衷。 她也不喜欢她的父母,因为父母偏心哥哥们,她时常想父母生了她是不是纯粹为了多一个人干活使唤。 她的存在或许是弥补了家里没有奴隶的遗憾,也弥补了父母哥哥想要做地主被人伺候的心。 但姜梔子还不到十二岁,她知道不听话就没饭吃,她不想被父母送给別人,也不想像三姐一样嫁给老男人,她只能听话。 然而她总有长大的一天,父母也盼著她长大的这一天。 在归梦女孩子十二岁就可以嫁人了。 姜梔子害怕十二岁,因为村里有太多女孩十二岁就消失了,那些鲜活漂亮的女孩哭著被父母嫁给別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梔子想也许她们死了,也许她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然而第二种想法只是她的期盼,这是不切实际的一场梦。 姜梔子十二岁那年她的第二个哥哥要娶老婆,父母想把姜梔子卖了换彩礼。 姜梔子长得漂亮,要不是看她这张脸以后能换彩礼,她的命运也许和二姐差不多,早早就被送人了。 姜梔子要被父母卖给镇上一个做生意的男人做小,姜梔子死也不肯,绝食自杀父母都无动於衷,还说她要是死了就送去配冥婚,让她死都不得安寧。 父母把她关在房间里逼著她嫁,姜梔子眼睛哭肿了也没能换来父母的心软。 姜梔子十二岁生日那天被父母和哥哥绑著上了车嫁到了男人家里。 村里人喜气洋洋地参加她的婚礼,看著她泪流满面地挣扎。 也许那里面也有一两双同情的眼睛,她看到她的三姐在为她流泪。 姜梔子被送到了男方家,她听到那些宾客说她高攀,说她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女孩能嫁给有钱人是走了大运,说她將来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是姜梔子不想要。 她想要自己掌握命运。 看著那一双双看戏的眼睛,姜梔子恨透了这个世界,也恨透了父母和哥哥。 当天晚上姜梔子偷藏在身上的剪刀捅伤了那个男人。 她所谓的丈夫不过是个禽兽,十二岁的女孩,比他的女儿年纪还要小,他却能心安理得地娶了她。 姜梔子的反抗在他眼里是乐趣。 因为弱小,她的愤恨和不甘在上位者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以为她不敢动手,他轻视这样的小女孩,觉得她不过是害怕到只能用剪刀来嚇唬他。 他没想到姜梔子真的敢捅他。 剪刀扎进肚子的那一刻他不敢置信地望著这个眼神凶狠的小女孩。 她那样弱小,手腕纤细到一扭就断,居然有勇气捅他。 姜梔子用眼睛瞪著他,虽然手在发抖,但她一点也不后悔这样做。 男人家里报了警,姜梔子被送回了姜家,彩礼也被要了回去,这件事闹了好一阵。 父母气她不听话还敢捅人,把她打了下不了床。 既然活著嫁不了,那就嫁给死人。 那时候流行配冥婚,姜梔子的父母打听到有一户人家在配冥婚,许多人家都抢著要送女儿去。 姜梔子因为长得漂亮被那家人选中了。 姜梔子听到了父母话当天晚上就逃走了。 她觉得不管去哪就算死在外面也比被父母送去配冥婚要好。 那天晚上姜梔子边哭边跑,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她以为自己跑出去就天高任鸟飞,结果被村里的人认出来硬生生將她抓了回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村里见到她笑眯眯叫她一声小梔子的人也要逼她去死。 她曾经以为他们是好人,在她饿的时候会施捨给她一口饭吃。 为什么却要在这样的时候將她的生路斩断,逼她去死。 原本差一点她就逃出去了,只差一点....... 她挣扎痛苦,她只是想活著,她有什么错。 第276章 姜梔子(二) 姜梔子第二天被披上红盖头送进了棺材里。 棺材里满是她用指甲抓挠出的痕跡。 鲜血在棺材上留下一道一道血痕。 这是她对命运不公的反抗。 最后她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睁著大眼睛盯著棺材。 她就算是死也不瞑目。 如果死了她也要化身厉鬼找这些害她的人报仇。 也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不甘和恨意,那天送棺材的时候遇上了山体滑坡,那些人都死了。 棺材翻出老远,姜梔子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大雨倾盆,姜梔子站在棺材里迎来了新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在想这场雨是不是上天的怜悯,看她太可怜,也希望她能活著。 姜梔子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但她永远都不会回到那个送她去死的父母身边。 姜梔子以为她的命运就此被改变了。 但她费尽千辛万苦离开了虎穴却又进了狼窝。 姜梔子来到了县城,她毕竟要活下去,但她年纪小,招工也没有人要。 姜梔子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用言巧语將她哄到了楼里。 这楼名义上是喝茶看戏的茶楼,实际上背地里干著骯脏的交易。 姜梔子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端盘子,但进来以后她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想逃却逃不了,被楼里的打手打的遍体鳞伤。 但她才十二岁也接不了客人,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 老板娘喜欢姜梔子这张脸,这女孩这么漂亮,死了就太可惜了。 老板娘奔著把姜梔子培养成头牌的心来培养她。 最后姜梔子被安排在一个女身边跟著她学习。 老板娘让她看那些厉害的头牌女怎么招待客人,怎么勾引男人,怎么討他们欢心。 弹琴,跳舞,写字......姜梔子什么都要学。 楼建在人来人往的渡口边,来往的大多是商客和外地人。 那些外地的客人最喜欢这吴儂软语柔情似水的江南姑娘。 有点才情的更是被捧得厉害,大客人都很捨得在这些姑娘身上砸钱。 即便不留在这里转手卖到別的地方去也能挣上一大笔钱。 姜梔子在这里见到了世界黑暗的另一面,这里是令人绝望的地狱。 楼里的姑娘大多都很可怜,被父母和亲人卖进来的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为了养活丈夫孩子自愿进来的。 她们的结局不是被玩死就是病死,少数能出去的也是做小老婆的命,被那些男人家里的大老婆折磨而死,毕竟有几个男人会真心喜欢自己用钱买来的女人。 姜梔子同情她们,但她自己也深陷泥沼,世界上从不缺苦命的人,她们谁也救不了谁。 姜梔子本以为她这辈子都要活在深渊里,直到她遇到了水心,那个救她於水火的人。 姜梔子十六岁那年要被老板娘安排接客了。 十六岁的姜梔子很美,老板娘知道她一定能成为楼里的招牌。 但姜梔子向来是个不认命的女人,她筹谋多年就为了这一次逃出生天。 姜梔子特地选了一个特殊的房间,这个房间另一边的窗外是一片湖。 归梦最多的就是水,楼的客人就是喜欢这江南水乡的美。 姜梔子从这里跳下去可能会淹死,这片湖太大了,大到看不见尽头。 归梦的水淹死过不少人,楼里自尽跳水而亡的姑娘更是数不胜数。 这水里有很多冤魂,姜梔子心想,如果你们也可怜我,就助我一臂之力。 她不求神佛,而是在求这片湖里淹死的鬼能救她一次。 姜梔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游到岸边,这水有多深她不知道,有多辽阔她也不知道。 反正姜梔子从不信命,她非要做殊死一搏,哪怕死在水里也比死在楼里乾净。 姜梔子杀了那个大价钱买她的客人,那是姜梔子第一次杀人,但她没得选。 姜梔子早早在房间里藏了绳子,她用绳子绑在窗户上一点一点划了下去。 下面就是湖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游到岸边。 姜梔子在高空中时就有人发现了她。 水心坐在船上准备回家,回江城可以走水路,归梦是其中一个渡口。 南家很重视她这一胎,也怕南家有其他人想对水心动手,直接包了船。 女人好奇地望著姜梔子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梔子也发现了下面有船,姜梔子很害怕,她害怕当年的事会重演。 她不想被抓回去,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 姜梔子跳入了冰凉的湖水里。 水心被她嚇到了,看她似乎是想寻死又似乎是想逃跑。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水心都想救她。 姜梔子想远离水心的船,但是那船偏偏对她穷追不捨。 姜梔子恨得要命,她不想死,不想就这样功亏一簣。 泪水混著湖水快要將她淹没。 她拼命地往另一个方向游,她不想放弃。 如果没有遇到这船,也许她就自由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她。 姜梔子不信命。 但她还是要死了。 那船实在太快,最终还是赶上了她。 姜梔子以为自己不得不死了。 月色下船上走出一个女人。 她朝著姜梔子伸出了手。 “小姑娘,湖里那么凉,快上船来。” 姜梔子不知道她是否可信,她盯著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样温柔,那样美丽,姜梔子从未见过。 水心见她看著自己流泪,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才寻死。 水心柔声劝道:“你年纪轻轻的別想不开,有什么事我帮你,先上来,水里凉。” 姜梔子朝著水心伸出了手。 她上了船一直不说话,不管水心问什么她都不敢说。 然后楼的人发现姜梔子逃了。 那根绳子下面就是湖水,老板娘直接派人追了上来。 水心看这情况明白了什么。 “我没见过你说的姑娘。” 姜梔子就躲在她的行李后面。 老板娘不相信想搜船,水心手下的人直接搬出了南家的身份。 南家恶名在外,老板娘怎么也算是半条道上的人,没必要得罪人家少夫人,她只得悻悻离去。 老板娘不相信南家的人会救一个素未谋面的楼姑娘。 南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也许是姜梔子命不好,在水里淹死了。 姜梔子看著水心,眼神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水心开口第一句话是:“小姑娘,你真勇敢。” 姜梔子愣了愣,眼眶红了。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我叫水心。” 第277章 继续和盛墨这个死女人作对 南鴆平静地说完了这一切。 她看向沈清翎。 少年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沈清翎心疼她的过往,但更多是被她的坚韧不屈所震撼。 她有一颗强大到难以撼动的心。 “清翎,你会觉得过去的我很不堪吗?” “不,你很好,哪里都很好。” 南鴆有点恍惚地喃喃道:“我第一次被嫁出去就差点弒夫,第二次差点嫁给一个死人,还在那样的地方待了几年,后来又成了南家的二夫人,这些过去,我都不想让你知道。” “我希望在你心里的我是美好的,而不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一路走来,南鴆也曾怀疑过自己。 她当初所做的那些事都可以算得上是离经叛道。 她为了活下去忍受了这么多,到底是卑劣还是勇敢。 沈清翎又会如何看待她这混乱不堪的过去。 可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神中只有悲悯和怜惜。 “不,错的不是你,错的是那个时代,是那些把女儿当货物的父母,是逼十二岁女孩嫁人配冥婚的愚昧,是把姑娘关在楼里吸血的恶徒,是南家吃人的封建规矩。” “南鴆,不要怀疑自己,你只是没有选择,在我心里,你很强大,很勇敢,很美好。” 南鴆怔怔地看著他,然后笑著流下了眼泪。 对南鴆而言,这是释怀的眼泪,她终於有勇气面对这些过去,沈清翎的肯定让她放过了自己。 南鴆笑著道:“那你能不能也抱抱我,我也想要一个拥抱。” 原本悲伤的气氛被驱散了几分。 沈清翎抱住她,南鴆轻轻吻了一下沈清翎的侧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清翎,之前欺骗你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你救我一次,之前的事我不会计较。” “那你还会像之前一样喜欢我吗?” 说到这里沈清翎沉默了一下。 南鴆苦涩地笑了笑,想起来那次在顾家的时候沈清翎曾说过一句话。 “如果你骗了我,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连同你,也会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如果不是这次挡枪,沈清翎或许真的会做到这个地步。 南鴆轻声道:“你现在对我只有感激,没有爱了,是吗?” “现在先不说这些了,你先把伤养好,我们......来日方长。” 南鴆原本黯淡下去的双眼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带著希望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给我机会吗?” “南鴆,其实这段时间我的心也很乱,我给不了你肯定的答案,因为承诺说出口却做不到会让人失望。” “我答应了母亲会参加联姻宴会,就在这个月,我都已经这样了,又怎么能给你承诺。” 南鴆想要的只是沈清翎的原谅和重新靠近他的机会。 她笑著道:“既然是联姻宴会,那我能不能去?” 沈清翎皱眉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养伤,不能出院。” 南鴆固执道:“可是我想去,我听说这次有一个从京海沈家来的大小姐,家世容貌都很出眾,如果我不去你的心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而且我听说这次江城上流社会几乎所有的千金小姐都出动了,包括盛墨她们都会去,我的情敌们都在竞爭,我怎么能躺平。” “可是你的伤......” “我只是去参加个宴会,又不是去参加运动会,坐著看看而已,没事的。” 南鴆勾了勾他的手心柔声道:“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沈清翎只能无奈道:“那好吧,你那这几天好好养伤。” 见沈清翎答应了南鴆弯起眼笑了笑,苍白的脸再次焕发出了生机。 南鴆决定她要靠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养病和沈清翎好好培养感情。 她要重新夺回他的心,这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有人不让她如愿。 这里是盛家的医院,盛墨一大早就带著前来拜访南鴆。 美其名曰来看望沈清翎的救命恩人。 盛墨一个人来就算了,还把盛夏这个聒噪的女人一起带来了。 南鴆觉得她就是存心的,就是想搅和她和沈清翎的好事。 盛夏把放在了南鴆的床头边。 “南鴆姐姐,祝你早日康復。” 南鴆微微挑眉:“你叫我什么?” 盛夏眨了眨眼道:“南鴆姐姐呀,你救了清翎那也是我盛夏的恩人了,叫你一声姐姐不过分吧。” 南鴆看向盛墨:“你的姐姐不是站在你旁边吗?我可不敢当你这声姐姐,清翎,你说对吧?” 沈清翎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修罗场...... 沈清翎咳了咳:“嗯,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南宴买早餐回来了没有。” 沈清翎一走,几个女人又开始了。 盛墨挑眉道:“盛夏,既然南夫人不喜欢別人把她叫年轻一点,那你就放尊敬一点叫一声南阿姨吧。” 南鴆听到盛墨这句话忽然笑了笑。 还是活著好,还能继续和盛墨这个死女人作对。 真是令人怀念的日子....... 南鴆笑著道:“隨便你们叫什么了,话说有些人心里已经快急的上火了吧,居然还有心思来看我,还真让我有点感动。” 盛墨一脸淡定地坐到南鴆的床边给她削苹果。 盛墨:“怎么,我急你就不急?” 南鴆:“清翎现在守著我,该急的不是我吧。” 盛夏:“你是救了他一命,又不是给他下了情蛊,难道救他一命就爱上你了?你以为这是小说和短剧呢,救一命就爱上了。” 盛墨:“南鴆,你也別得意太早,沈柒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南鴆“所以呢?” 盛夏:“所以我们要团结啊!怎么能让那个后来的女人抢在我们前面。” 南鴆笑了笑,有些玩味地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之间好像用不到团结这个词吧,之前我们可是都想將对方置於死地的。” 盛墨將苹果递给她:“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要不是我请来穆医生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个谢字没有就算了,一来就讥讽我,南鴆,你的风度和良心去哪了,被一枪打没了吗?” 南鴆愣了一下:“是你帮了我?” 第278章 诡计多端的女人 盛墨皮笑肉不笑地应道:“你要不要查查这家医院背后姓什么,你住的这间病房还是我特批的,大姐,做人讲讲良心吧。” 南鴆没想到盛墨居然会帮她。 之前她们的確是你死我活的关係,但现在也许可以不是。 “谢谢你,我刚醒来没多久还不知道,你帮了我我自然会报答你。” “报答就不必了,你不报復我就很好了。” 南鴆笑了起来,盛墨这人有时候还真是怪有意思的。 盛夏靠在盛墨的肩上看向南鴆说道:“南阿姨,我们合作吧,先把沈柒那个女人赶走再说,咱们內部斗爭是一回事,外敌打来了我们应该先一致对外,你说对不对?” 南鴆眼神变得正经起来:“可这件事不是我们合不合作能解决的,这件事的关键在於顾家和清翎的態度,尤其是顾家,顾承望肯定很乐意和沈家联姻。” 盛墨眯起眼道:“那也未必。” 南鴆看向她:“这话怎么说?” 盛墨分析道:“沈家那么多孩子,除非沈柒能继承沈家的家產,否则她对顾家的助力还比不上我和你,沈家是厉害,但厉害的是沈家,不是沈柒,这一点你可要分清了。” 南鴆又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盛墨凑过去低声说了什么。 南鴆挑眉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鬼点子多。” 盛墨也笑了:“夫人也不遑多让,合作愉快。” 盛夏委屈巴巴地说道:“你们有什么计划啊?怎么不告诉我?” 盛墨摸了摸她的头:“乖,以你的智商听不懂,一边去吧,到时候我直接通知你就行了。” 盛夏:“.......” 盛夏气鼓鼓地走到门边,发现沈清翎和南宴就站在门外没进去。 盛夏疑惑道:“清翎,你怎么不进去,站在外面干嘛?” 沈清翎:我总不能说我在躲修罗场吧。 南宴直接说道:“关你什么事,管得真宽。” 盛夏睁大眼:“你!谁跟你说话了,我在和清翎说话,自作多情,哼!” 沈清翎低声问道:“她们没有吵起来吧?” 盛夏一脸无辜地摇头:“没有啊,我姐姐和南阿姨相谈甚欢呢。” 沈清翎敲了敲她的头:“不许叫她阿姨。” 盛夏委屈道:“叫姐姐也不行,叫阿姨也不行,我叫她祖宗奶奶了吧!?” 沈清翎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盛墨和南鴆立刻停止了话题。 盛墨看向沈清翎关心道:“清翎,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盛夏在,我们帮你照顾南夫人。” 盛夏点头:“对呀对呀,你肯定守了很久吧,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伯母肯定很担心你,你都这么久没回去了。” 南鴆冷笑一声,这两个死丫头....... 算了,清翎这么久没休息肯定也是累了,於是南鴆也劝著沈清翎先回去休息。 “清翎,这里有南宴,你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再说你还要上课,可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学业,等你有时间来医院看看我就行。” “那怎么能行。” “我不是小孩子了,真的没事,南宴会照顾好我的,不然......还有盛家两位小姐呢。” “好吧,有什么事你让阿宴给我打电话。” 沈清翎也確实累了,这兵荒马乱的一天一夜让他心力交瘁。 沈清翎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顾家。 沈清翎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实在太累,回到家倒头就睡。 手机里的电话和消息一个都没有看。 另一边有人却比沈清翎更疲惫。 桑隱大仇得报坐在天台,旁边躺著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少女眼神迷茫地望著朝阳。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伸出手想去触碰太阳,却刺得眼睛生疼。 朝阳不可直视。 她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永远也不能直视光明。 桑隱看了一眼身边的尸体,男人瞪著眼睛死状悽惨。 不知为何,该死的人死了,她心中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慰,反倒对未来充满了更深的迷茫。 桑隱不知道她还要不要继续做这个杀手....... 她嘆息一声,想起了还有人在等她回家。 想到沈清翎,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也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想她呢........ 出去几天她始终放心不下沈清翎。 桑隱浑身是血地处理完身边的尸体。 等她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新闻推送。 江城孤儿院发生了枪击案,照片里沈清翎浑身是血地抱著一个女人上了救护车。 桑隱眼神发怔,手中染血的刀顿时掉在了地上。 桑隱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著拨通了沈清翎的电话。 然而不管她打了多少个电话,那边始终都是关机。 桑隱彻底慌了。 “接电话啊沈清翎!!!”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清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清翎该不会出事了........ 不! 桑隱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不可能......沈清翎怎么可能会死! 桑隱满眼通红地盯著手机里那个名字。 她好不容易报了仇,可以有选择做自己的机会,如果沈清翎死了,那她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之前的犹豫显得如此可笑,原来她已经从心底厌倦了做杀手的生活。 她更愿意留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守护者。 即便做一把刀,她也只愿意做沈清翎一个人的刀。 她要守护的人很可能就因为她这几天的离开出了事。 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她还做什么审判者。 一想到沈清翎出事了,桑隱感觉自己已经快疯了。 如果她没有走,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桑隱失去理智,像疯了一样赶回了江城。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確定沈清翎是否平安。 沈清翎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就发现桑隱心动值猛涨,一下涨到了97。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多想,桑隱就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回到了顾家。 她疯了一样冲向沈清翎的房间,打开房门看到了一脸迷茫的沈清翎。 “小隱,你怎么现在就回.......” 桑隱不顾一切衝上去抱住了沈清翎。 她满眼猩红地喃喃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清翎感受到她抱著自己的手在颤抖,齿尖打颤,恐慌到了极致。 “我没事,倒是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桑隱身体顿时一僵。 【剧情解释】 解释一下前几章的剧情,有读者宝宝说沈清翎已经深爱南鴆了后面剧情还怎么推进。 首先一个女人为了他命都不要,他无动於衷那是禽兽。 其次我说沈清翎对南鴆不是毫无感情並不等於沈清翎已经彻底爱上南鴆了,我没有说他爱上南鴆啊! 我说的是攻略的过程中他肯定也是有付出一些感情才能打动对方,不管是南鴆还是盛墨林星眠等等都是如此。 所以不要再说沈清翎深爱某一个女人,他就不是专一的男人,他只是心可以分成很多瓣而已,让女人伤心的事他做不到。 南鴆事情发生的年代是80年代末到00初期,楼就是茶楼,我们南方这边很多喝茶的茶楼,00年初还没有扫黄打非的时候有些场所是很囂张的,隨便搜一搜新闻都有很多。 关於配冥婚也不是我捏造的啊,不是只有民国才有,那个年代偏远山区的村子里是有的,现在还有愚昧无知的还在做这样的事。 关於为什么要写南鴆的身世,站在作者角度来说是为了丰富这个角色,可能有读者宝宝不喜欢看这个,但是我不能不写啊,不然这个角色做事的动机和她爱上沈清翎没有那么落地,给我一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盛墨也是一样,她们为什么是这个性格,她们的行事动机偏执扭曲都是因为某些经歷造成的。 如果放在番外写那也是几百章以后了,太远了,所以该写还是要写。 当然这只是我站在作者角度的想法,希望大家理解。 最后希望大家追书愉快么么!~ 第279章 她这是想要整个顾家的命 面对沈清翎的问题,桑隱迟疑了。 沈清翎才遭遇孤儿院持枪伤人的事,现在告诉他自己是杀手,他肯定无法接受。 “其实......我接了另一个单子,去保护一位大人物,所以身上有血腥味。” 对不起,她又欺骗了他。 桑隱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你没有受伤吧?” 沈清翎第一反应还是关心她,这让桑隱更加愧疚了。 “我没事,哥哥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我看新闻上你浑身都是血.......好多血.......” 她紧张地看著他,沈清翎但凡受了一点伤她都会心疼不已。 沈清翎將那天发生的事大致和桑隱说了,桑隱听得心惊肉跳,眼睫直颤。 如果不是南鴆挡了那一枪.......她就要彻底失去他了。 桑隱內心一阵后怕,她不敢想如果沈清翎真的死了她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桑隱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从未像今天这样恐慌到颤抖。 沈清翎抚摸著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別担心。” “那南鴆呢?她怎么样了?” “她现在在医院养伤,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桑隱鬆了一口气,她不希望南鴆死,南鴆是个无辜的人,本可以不受伤。 桑隱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职害死任何人,即便她再不喜欢南鴆也不想她死。 她的枪只杀有罪之人,她的枪口从不对准无辜之人。 桑隱觉得这次沈清翎遭遇危险她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是她失职了。 少女红著眼眶道:“对不起,我再也不接別人的单子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离开你,是我害你陷入危险之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只做你一个人的保鏢,只保护哥哥一个人,我哪里都不去了。” 桑隱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沈清翎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不怪你,是有人存心要利用孤儿院的孩子杀了我。” 桑隱下垂的眼瞬间变得狠戾,她轻声道:“哥哥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吗?小隱去帮你报仇。” 沈清翎顿感无奈,这丫头,才说著再也不干了,下一秒就是要去帮他报仇。 “小隱,你看著我的眼睛。” 桑隱收起眼神中的杀意看向他。 “你记住,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也不要做犯法的事情,能用正当手段解决的事就不要去冒险,我不想你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沈清翎不希望桑隱去做冒风险的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万一哪天被警方发现或是被別人抓住把柄,那她后半辈子可就要在监狱里过了。 沈清翎是个极度护短的人,桑隱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於心来说他不希望桑隱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那如果正当手段解决不了呢?” “那我会找別人解决,你不要去冒险。” 桑隱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哥哥是不是担心我?” “那不然呢。”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我会留著这条命好好保护哥哥的。” “好了,看你风尘僕僕的样子,先去洗个澡休息吧。” “那哥哥如果出去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紧紧跟著你。” “好,你去休息吧。” 桑隱走后沈清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很多人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他的老师、同学和孤儿院认识的人,还有兼职加的一些同事等等都在关心他。 再往上滑就是林星眠、阮明意、宋知寧、盛墨、盛夏、江妤凝...... 陆崢嶸没有他的微信好友,手机里有一条简讯应该是她发来的。 除此之外,楚皎皎也给他发了消息。 沈清翎一一回復过后放下了手机。 温素兰见他醒了便跟他说了一下这两天有人来拜访的事。 “清翎,昨天隔壁搬来的一个姑娘来咱们家拜访了一下,她说是你的同学,叫沈柒。” “昨天还有眠眠、阮明意、宋知寧也都来了,今天上午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她们一大早又来了一趟,看样子很放心不下你,你有空给她们回个消息吧。” “好的,妈我知道了。” “说来奇怪,盛家那两丫头怎么没来.......” “她们在医院里帮我照顾南鴆,昨天要不是盛墨帮忙,南鴆这情况还真说不好。” “难怪.......这两天你先別去学校,我怕还是有危险,你在家待几天,有空去医院照顾一下南鴆那姑娘。” “我估计明天上午那几个孩子还会来一趟,你好好安抚一下她们,尤其是眠眠,眼睛都哭肿了,看著怪可怜的。” 沈清翎应下后傍晚又去了医院看望南鴆。 沈清翎回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林清黛和顾亦瑾站在走廊里不知在说什么,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见沈清翎回来了,林清黛激动地抱住了他。 她担心地说道:“哥哥你要嚇死我了!” 沈清翎拍了拍她:“没事了,你明天还要考一天,怎么还不睡觉,站在这里聊什么。” “其实也没聊什么,就是问问瑾哥哥昨天的事解决了没有。” “昨天的事?什么事?” “原来哥哥还不知道?” 顾亦瑾赶紧说道:“好了,清黛你去睡觉吧,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的,別打扰清翎休息。” 沈清翎眉心紧蹙:“等等,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顾亦瑾原本不想说,沈清翎还在为孤儿院的事担忧,这件事告诉他只会让他更担心。 但沈清翎问了,他又不能不说。 顾亦瑾只好將那天车祸的事告诉了沈清翎。 沈清翎手中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陆云柔......这个疯子! 她这是想要整个顾家的命! 沈清翎对顾亦瑾和林清黛说道:“听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出门都要带上保鏢,我觉得有人在对付顾家。” 林清黛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偏离了梦中所预知的轨道。 原本梦里也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大家都並未深想。 你以为是我,我以为是你。 现在看来,是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下一秒她的猜想就被验证了。 沈清翎接到了南宴的电话。 南宴在电话里说孤儿院刺杀的凶手供出了背后指使的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顾亦瑾。 第280章 这是开始,不是结束 南宴说警察明天就会来顾家带走顾亦瑾,让他接受调查。 南宴一开始气得恨不得杀了顾亦瑾,但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对劲。 顾亦瑾应该不至於蠢到这个地步。 “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和伯父伯母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吧,顺便问问顾亦瑾那个蠢货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后沈清翎把南宴的话告诉了顾亦瑾。 顾亦瑾就差掐人中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他冤啊! 竇娥都没他冤! 顾亦瑾想解释什么,沈清翎直接说道:“哥,我知道不是你。” 顾亦瑾这才鬆了一口气。 沈清翎脸色凝重地看向林清黛:“清黛你先休息,家里的事你別担心,安心考试,我们去找爸妈谈谈。” 沈清翎带著顾亦瑾去见了顾承望和温素兰。 顾承望觉得顾亦瑾未必无辜,他的確是最有动机的人。 但沈清翎很盲目地相信顾亦瑾,顾承望有点不满。 顾承望让顾亦瑾在门外等著,只留下温素兰和沈清翎在房间里。 “清翎,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会是他,爸,您没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很不对劲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想说的是你。”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一口咬定不是他?证人有口供证明是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他?” “我........” 顾承望眼神幽深地盯著沈清翎的眼睛。 “等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能信,何况是一个和你毫无血缘的兄弟,你的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人心不是你的控制的。” “我没有盲目自信,他是我的家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那就会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你可以信任他,但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你应该多思考一下,而不是下意识盲目相信任何人,有些人一旦觉得得到了你百分百的信任,他就会飘起来,也许哪天真的捅你一刀你也毫无知觉。” “我知道了,爸,不过最近情况特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只能盲目地信任彼此,不管是孤儿院的案子还是车祸都是为了离间顾家,如果车上坐的是您,也许查到最后车祸背后的人就会变成我。” “父子反目,兄弟相爭,这背后的人是想毁了整个顾家,让我们彼此猜忌怀疑,甚至真的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顾承望眼神冰冷刺骨:“那他可能打错算盘了,我顾承望可不是能隨意糊弄的蠢货。” 说完他缓了缓神色对沈清翎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毕竟我们是父子,我们的感情不是外人挑拨几下就能改变的。” 沈清翎:不信。 如果他没有穿过来,原著里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以顾承望多疑的性格指不定会怎么想。 顾亦瑾和沈清翎这样的关係只要发生一点摩擦都会加深他们对彼此的仇视。 原著里很可能真的发生了父子反目、兄弟相爭这样的事。 可惜这次不一样了。 顾家现在是一块铁桶。 温素兰嘆息一声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样对付我们。” 沈清翎:“妈你別担心,这段时间出门多带几个保鏢,不要一个人出去。” 顾承望:“清翎说得对,素兰,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有什么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办,要是有人背后挑事你就来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別人的话。” 温素兰:“那阿瑾的事怎么办?” 顾承望:“让他现在就去警察那里自己接受调查。” 温素兰:“现在就去?” 顾承望:“等到明天事情就变了,要是警察真的来了家里,记者和媒体一定闻风而动,谁知道传成什么样,警察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你们就不用管了,都去休息吧。” 顾承望给手下的秘书打了电话,秘书连夜带著律师和顾亦瑾去了警察局。 沈清翎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这样的危机感。 他脑子里不断盘旋著最近发生的事,翻来覆去直到早上才勉强睡了过去。 沈清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顾家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 梦里顾玉棠和温素兰依旧关係不好,时常出言嘲讽温素兰,对顾亦瑾偏听偏信。 后来不知道被谁爆出丑闻葬送了娱乐圈的事业,只能在家酗酒发疯。 顾承望疑心深重,他不打算將继承权交给顾亦瑾,但已经废了的沈清翎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想和温素兰再生个孩子好好培养,温素兰因为沈清翎死活不肯再要孩子,夫妻二人关係降为冰点,最后闹到了离婚决裂的地步。 温素兰对这个家的人心灰意冷,除了沈清翎谁也不在乎,沈清翎被人欺负她无能为力,十分自责,顾承望不顾她的想法逼著她要孩子,她对丈夫失望厌烦。 时间久了温素兰內心鬱结,忧虑多思,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到后来只能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林清黛车祸残疾后继续在江大念书,但和身边那些多优秀的人相比总是感受自卑痛苦,毕业后在顾承望的允许下进了顾氏上班。 但她因为残疾受到別人的冷眼和轻视,无论她怎么努力证明自己都逃不过那一双双凝视的眼睛,渐渐变得暴戾易怒,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从此自暴自弃放弃努力。 顾亦瑾假少爷的身份不知被谁揭穿,闹得人尽皆知,他受尽嘲讽奚落,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鷙可怕。 后来在和南家爭夺一个大项目的时候与南宴斗了个你死我活,害得南宴失去了双眼,又和盛家关係破裂,与盛夏解除了婚约。 南鴆为了给南宴报仇让顾亦瑾捲入顾氏高层的贪污案,顾亦瑾带著关键证据逃了,从此不知所踪。 整个顾家成了一盘散沙。 但这还不是他们的结局。 沈清翎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在这个时候陆云柔才出现。 她亲昵地挽著顾承望的手臂。 她说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沈清翎在梦中对上了她的眼睛。 第281章 我会付出全部的努力,又爭又抢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他梦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梦见他自己。 这到底是梦,还是原著里会发生的事? 在梦里,陆云柔根本没有这么早就现身。 而是一直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直到顾家变成一盘散沙。 对她而言,顾家人心不齐,顾承望成了孤家寡人,她此时再趁虚而入的確最好。 可现在陆云柔提前出现了,和梦里不一样。 是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顾家的情况,陆云柔不想再等? 沈清翎垂下眼,至少这一次有些事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顾家不会是从前的顾家,沈清翎也不是从前的沈清翎。 沈清翎起床后才发现已经9点了。 往常他都是8点之前就起来的。 自律的男神都要早睡早起,他可不能睡懒觉。 即便根本没睡几个小时,沈清翎也还是起来了。 温素兰见他起床了赶紧说道:“清翎,眠眠她们来了,还有隔壁新搬来的小姑娘,你快下去看看。” 温素兰小声道:“我感觉有火药味。” 沈清翎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知道了,妈你不用担心。” 温素兰又幸福又担忧地笑了笑,儿子太受欢迎怎么办? 也不知道以后到底哪个小姑娘能做了她的儿媳妇。 一想到下面这几个对清翎痴心不悔的小姑娘不免又替她们遗憾。 “对了妈,哥那边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 “一早就回来了,有你爸在出不了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沈清翎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楼下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喝茶。 阮明意、宋知寧、林星眠、沈柒、桑隱。 这里面除了沈柒大家都见过面。 其它人不由得对沈柒十分好奇。 阮明意將沈柒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的危机感提升到了百分百。 盛总说得没错,这沈柒果然是个劲敌。 这容貌、这打扮、这气质、这谈吐....... 该死,这不就是那些夫人们最喜欢的儿媳妇类型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和清翎很像。 林星眠看到沈柒更是眼睛都睁大了。 她呆呆地喃喃道:“沈、沈老师的妹妹?” 林星眠对沈柒一无所知,什么京海沈家,什么江大交换生,这些消息她都是不知道的。 只是看沈柒和沈清翎有种特別的相似,忍不住在想这位会不会和桑隱一样又是顾家哪个妹妹。 沈柒见她呆呆盯著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我是沈清翎的同学,我叫沈柒,可不是他妹妹哦。” 林星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沈柒笑起来的样子优雅迷人,和沈老师也很像。 她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总感觉是沈老师在对她笑。 只是......沈柒是沈老师的同学,一定也是个很优秀的女生。 看来是又多了一个喜欢沈老师的人吗....... 好多人啊....... 眠眠觉得压力山大。 但是世界上是应该有很多人爱沈老师。 沈老师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爱啊。 林星眠一个人小脑瓜子乱转,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宋知寧对谁都热情,她好奇地坐到沈柒身边问了起来。 作为一个充满大爱的妈粉,她对沈清翎身边这些女生都没有敌意,像个小太阳。 阮明意则是在暗中打量沈柒,两人一对视眼神就充满了火药味。 要不是碍於在顾家,阮明意这张嘴立刻就要开炮了。 此时她竟然有点怀念盛夏在她身边的日子了。 至少她在的话两人还能一起开炮或是私下蛐蛐几句。 宋知寧和林星眠都不是会和她一起干这种事的人。 沈柒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刺激这些攻略对象的,她一直抱著看戏演戏的態度。 阮明意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果然上鉤。 她坐到沈柒身边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究竟如何。 “听说这次顾家的宴会沈小姐也要参加。” “没错,阮小姐消息真灵通。” ”江城圈子就这么大,谁不知道京海来的沈小姐一来就进了江大和清翎做了同学,还搬到了顾家隔壁,又要参与联姻宴会,目的有点明显啊沈小姐。” 阮明意最后一句说得別有深意,语气也带著几分冷意。 沈柒一脸淡定地对阮明意笑了笑:“阮小姐误会了,你们是什么目的,我就是什么目的。” 阮明意眯起眼冷笑一声:“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清翎的,至於你.......沈小姐心里有数。” 要知道在此之前沈柒和沈清翎从未见过面,沈柒又怎么可能爱上沈清翎。 阮明意觉得沈柒无非就是为了家族联姻看中了沈清翎而已。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別有目的地接近沈清翎,更不希望沈清翎最后被家族逼著和一个不爱他的人在一起。 “不管我是什么目的,阮小姐你又能如何?” “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还以为你真和传言里说的一样,是个温柔淡雅的高岭之。” “对別的事可以温柔,但是在爭夺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上.......” 说到这沈柒弯了弯眼睛靠近阮明意:“我会付出全部的努力,又、爭、又、抢。” 想到沈柒的身份阮明意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道:“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你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结果的,清翎不会喜欢你的。” 要是努力有用的话她阮明意还至於到现在还是路边一条吗!? “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你不过是背靠沈家有个好家世,除此之外这江城的小姐哪一点都不输你,清翎也不是个看重家世的人,你的优势在他那里什么也不是。”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沈柒看起来还是笑的一脸温柔,但她那腹黑的眼神阮明意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情的宋知寧和林星眠还以为两人相聊甚欢,谁知是在互相放狠话。 阮明意的话一点都刺激不到沈柒。 可沈柒的话却刺激到了阮明意。 她没想到沈柒居然抱著这么大决心,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这时候沈清翎忽然下来了,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几个人轮流把沈清翎关心了一遍,看到沈清翎的確平安无事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得知南鴆为了沈清翎挡枪还在医院躺著,几人不免都被她的勇气所震撼。 阮明意心里也不由得对南鴆这个女人升起了一丝敬佩之情。 林星眠的心理活动却有些不同。 对她来说如果能为沈老师去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至少这样她还有点意义,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她不能给沈老师带来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在他一眾爱慕者里更是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家世比不上其他几位小姐,本身也不如她们那么优秀,长得也不是很有女人味。 和她们比起来,她没有任何特长,更不吸引人。 性格胆小怯懦,看到她们落落大方优雅动人的模样,她只能羡慕和仰望。 站在她们身边让她觉得自己很渺小,不足以被沈清翎看见。 在沈老师心里,她是什么样子呢....... 第282章 帮主人干活 她又忍不住开始发呆。 林星眠虽然现在可以出门也愿意和別人交流了,但她心里的病却还是存在。 沈清翎见她听到南鴆中枪发起了呆以为她是嚇住了。 “眠眠,你怎么了?” 少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呀,看到沈老师没事就放心了。” 几人坐下后忽然聊起了再过不久就要举行的联姻宴。 名义上是交流宴,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林星眠傻乎乎的以为这就是个宴会。 沈柒看著沈清翎说道:“清翎,我妈妈让我给夫人带了一份见面礼,你方不方便带我一起去见见伯母。” 沈清翎听出来这是想和他单独说话的意思。 “那你跟我来吧。” 沈清翎带著沈柒上了楼。 留下阮明意暗暗咬牙:“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討好顾夫人!看来联姻宴会那天她肯定也有大招等著我们呢。” 林星眠失神喃喃道:“联姻宴会.......?” 沈清翎和沈柒上了二楼往温素兰的房间走。 沈柒却在沈清翎的房间面前停下了脚步。 沈清翎回头道:“怎么不走了。” 沈柒笑了笑:“想看看主人的房间。” 沈清翎挑眉:“你又想做什么?” “真的有事和主人说呀,让我进去看看嘛。” “进去吧。” 沈清翎和沈柒一起进了房间。 少女把礼物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打量了一下沈清翎的房间。 沈清翎喜欢的风格自然也是她喜欢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柒家里的风格也是简约大气,她开玩笑道:“还以为进了我自己的房间呢。” 沈清翎坐在床边懒懒的抬眼道:“说吧,有什么事。” 两人都对彼此再了解不过,也没有装的必要。 之前他们没有机会独处,这会儿沈柒抓住机会就想粘上沈清翎。 想要靠近沈清翎是她生来就有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没办法改变的。 少女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趴在沈清翎膝盖上。 沈清翎垂下眼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著她。 他眯起眼道:“你这一套用在我身上可没用。” “我只是想多靠近主人一点,我对您生来就有百分百的忠诚和爱欲,这是控制不住的,不然会像浑身有蚂蚁在爬。” “忠诚我理解,爱欲,是单纯的爱欲,还是爱和欲。” “是爱和欲,喜欢一个人就会產生欲望,百分百的爱自然就会有百分百的欲。” 沈柒看沈清翎的眼神並不清白。 沈清翎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他挑了挑眉勾起唇似笑非笑。 他说出的话很是直白:“你想睡我?” 沈柒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您別说得这么直白嘛。” 沈清翎笑了:“不是你自己直白地说你对我有百分百的欲望吗?” 沈清翎: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沈柒:“我只是对主人坦诚我的內心,告诉您我生来就对主人有极致的爱。” 说完沈柒又重新趴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一种亲近的姿態,也是臣服的姿態。 要是桑隱看到这一幕只怕会气得吐血。 “沈柒,我们之间的关係很特別,要是扯上肉体,那可就不清白了。” “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包括身体当然也属於主人,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沈清翎轻笑一声:“是你自己想,可別拉上我,我暂时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沈柒委屈地垂下眼,露出几分无辜的样子。 实则眼中满是笑意。 主人说的是暂时。 说不定以后就有想法了呢。 而且他看透了她的想法却没有生气,这是给了她得寸进尺的机会。 “行了,说正事吧,到底要找我说什么,单纯找我调情我可没兴趣。” 沈柒:明白了,单纯调情不可以,但是可以借著谈事的机会调情。 “你在孤儿院遭遇枪击的那天我出门碰到陆梟了。” “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陆崢嶸接近我,陆梟接近你,真是有趣的一对兄妹,我很好奇他用的什么办法接近你?” “他故意找人跟踪我,然后藉机英雄救美,好让我感激他,老掉牙的套路招数,不过演是演的挺好,现在我已经初步和他建立了联繫,把他当救命恩人对待。” “对待陆梟这个人不需要太主动,越是主动他反而越是会起疑心,反正为了任务他会主动接近你,你只需要扮演一个单纯美好的大小姐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另外陆云柔在国外的事我已经派人在调查了,只是不知道多久能有结果。” “她是个谨慎的女人,明面上不会留下把柄让人去查,你先去查查江城陆家的事,我们要先知道她的过去才能知道怎么对付她。” “那我办好了事情主人会给我奖励吗?” 正事说完了,沈柒继续开始她的“睡眠计划”。 “你想要什么奖励?” “一个吻行不行?” “只要解决掉了陆云柔,別说一个吻,十个吻我都给你。” “吻只要一个,別的可以多几次。” “沈柒,我製造你出来的目的是帮我干活,哪有傀儡天天想著这些事的。” “那种事也是帮主人干活啊。” “你是不是被阮明意和盛夏的病毒入侵了大脑。” “我是被主人的帅气迷人和无敌的魅力入侵了大脑。” 沈柒轻轻坐到了沈清翎的腿上,用手搂住他的脖子,整张漂亮的脸凑到他眼前。 她很清楚自己这张脸有多漂亮。 沈清翎感受到少女身上的香气侵入鼻尖,柔软的身体像水一样靠在他身上。 早知道不该把沈柒的身材设置得这么好了,当初创造沈柒时沈清翎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来设置沈柒的一切。 现在她却用来勾他。 “我的一切都是为主人量身定製的,主人应该会喜欢吧。” “我是为了方便你做任务,可不是让你用这些来勾我。” “既然盛墨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呢,而且主人和盛墨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享受。” 她眼神曖昧语气勾人地说道:“柒柒不比她差哦~” 沈清翎向来清冷的眼变得幽深,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几分:“下去。” 沈柒胆子大,不会因为沈清翎一句话就退缩。 她伸出一只手抚摸著沈清翎滚动的喉结。 “主人,你好像.......” 沈柒往下一看,笑了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快问快答,沈柒说了什么?】 【答对没有奖励。】 第283章 幸福得冒泡泡 沈清翎抓住她作乱的手一个翻身。 沈柒愣了一下,瞬间整个人就被翻转到了床上。 沈清翎將她的手压著举过头顶,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沈清翎依旧用俯视的眼神垂下眼看她。 沈柒:哇哦,好帅。 就在沈柒期待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沈清翎却什么也没做。 他整理好她的衣服,又替她理了理头髮。 沈柒觉得有点遗憾。 但沈清翎很快又弥补了她的遗憾。 沈清翎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他眼神带著几分浅淡的笑意。 “算是提前给你的报酬,可不要让我失望。” 沈柒感觉自己被沈清翎吻过的地方在发烫。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怔。 隨即便勾了勾唇笑著道:“主人放心,柒柒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沈清翎无意间来了一句:“你怎么和077一样,喜欢管自己叫七七。” 沈柒愣了一下,没怎么反应过来。 但沈清翎也只是隨口调笑一句,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沈清翎冷静下来平復好状態后便带著沈柒去见了温素兰。 沈柒在聊天这方面情商高的可怕,温素兰还是很喜欢沈柒这个姑娘的。 但是喜欢沈清翎的这些女生她都挺喜欢的,看谁都不错,所以儿媳妇人选最终还是要看沈清翎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么久了也不见清翎更偏爱谁,除了南鴆。 原本两人都决裂了,结果现在南鴆又为沈清翎挡了一枪,也不知道现在两人会不会又重新和好。 温素兰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在感情里真是太疯狂了。 等沈柒下去后温素兰就好奇问道:“清翎,你觉得沈柒那孩子怎么样?” “是个很优秀的女生。” “那你喜欢她吗?” “妈,我跟她才认识一周不到,谈不上多了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唉,也是,不过我看她的態度似乎是有和咱们家结亲的意思,以你爸的性子知道了只怕会看上沈柒的家世让你和她联姻。” “先不管爸怎么想,妈你觉得谁好?” “我当然是觉得都好了。” 沈清翎笑了笑:“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温素兰却没有领悟沈清翎的意思。 她以为沈清翎是选不出来谁更好的意思,还在心里感嘆清翎夹在这么多女人中间也很不容易啊。 又是南鴆,又是沈柒,听说盛墨之前也开出了很好的条件想和顾家联姻。 这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还不知道这次联姻宴会会变成什么样,真是不敢想。 沈清翎下楼后几个女人又围了上来。 林星眠现在也知道了顾家的宴会是为沈清翎寻找未婚妻举办的联姻宴会。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沈老师,这次宴会我可以来吗?我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有点好奇。” 对不起,她又骗沈老师了。 但她真的很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最后会成为沈老师的选择。 即便不能成为他携手走过一生的人,那她也想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能不能做到装作云淡风轻地祝福他。 沈清翎笑著一口应下:“当然可以,眠眠可以和季小姐一起来玩。” 宋知寧也跟著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我可以来吗?好想见证一下这样热闹的盛宴。” 她一脸期待,和林星眠的心思完全不一样。 宋知寧承认她有点八卦,想想现场那么多名媛千金,一定会有很多扯头的名场面。 关於顾家的宴会她一早就听说了,她爸妈还鼓励她来参加,说是想让她来试试的意思。 不过宋知寧知道以她的家世和本事完全爭不过那些大小姐,她就来吃瓜看热闹好了。 而且那天男神一定会很帅!想想就激动啊,全都是帅哥美女的盛宴呢! 沈清翎也笑著答应:“好啊,知寧也一起来玩吧。” 宋知寧弯了弯眼睛开心道:“好耶!(^-^)!” 阮明意一早就收到了邀请,她倒是不在意林星眠和宋知寧来不来,反正她们应该注意的人是沈柒。 沈柒一脸淡定,似乎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时间转眼快到中午,她们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吃午饭,很快就离开了顾家。 下午沈清翎和顾亦瑾一起去接林清黛回家。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林清黛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一脸苍白,脚都是软的。 沈清翎以为她是没发挥好,上车后还安慰了她。 然而林清黛摇了摇头:“不是没发挥好,是今天考场有人突然发疯想撕了我们的答题卡,差一点.......只差一点我的成绩就被毁掉了。” “还好这几天我很警惕,即便是考试也绷著心神的,那人靠近我的时候我立刻就反应过来护住了答题卡。” 沈清翎皱起了眉,他知道,这又是陆云柔的另一场报復。 之前车祸没成功就直接在考场上搞事,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还好林清黛警惕,不然她的成绩就毁了。 林清黛见两人眉心紧蹙又笑著道:“好啦好啦,已经没事啦,总算是平安度过了高考,我都有种渡劫成功的感觉。” 她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梦里那些痛苦的结局都被她避开了,她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顾亦瑾:“那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能不能和清翎去江大做校友啊。” 林清黛高兴地挽住沈清翎的胳膊:“那当然啦~我有这个信心能考上江大,清翎哥哥,你就等著迎接我吧嘿嘿~” “以后我就能和清翎哥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还能在学校的图书馆一起学习,还可以一起去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参加活动.......” 浪漫的校园情节就要开始了。 想想她就要幸福得冒泡泡了。 怎么办啊啊啊~~~ 林清黛害羞地靠在沈清翎的肩膀,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顾亦瑾看著她的表情玩味地说道:“喂,你是不是不知道一件事。” 林清黛疑惑地看了过去:“什么?” 顾亦瑾好笑地说道:“过几天家里要举办宴会了。” “宴会?这事我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宴会是为了什么?” “举办宴会不就是上流圈子的社交规则,还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清翎选联姻的未婚妻哦,听说江城的豪门千金都要来。” 林清黛一脸震惊:“什么!!!选未婚妻!?联姻宴会!?怎么、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你要高考,家里的事就没和你说,想著等你高考完了再告诉你。” 林清黛顿时生无可恋。 第284章 我是男同 她委屈巴巴地扯了扯沈清翎的袖子。 “清翎哥哥,你可不可以不选她们。”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爸已经决定的事我也改变不了。” “呜呜呜不要啊,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让一个陌生女人加入......” 林清黛现在很伤心。 这是个比林星眠消息还滯后的人。 她不想家里多出一个嫂子啊呜呜呜。 顾亦瑾娶谁都无所谓,但是沈清翎娶进来的女人她很难信毫无芥蒂地接纳她。 一想到沈清翎要和另一个女人在她面前恩爱,她心都要碎了。 顾亦瑾故意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这些天老是有很多女人来看望清翎,个个都不简单,清黛,你要和她们竞爭吗?” 林清黛茶茶地靠在沈清翎肩膀上,弱小可怜地说道:“清黛只是一个寄养在顾家的孤女,怎么能和那些大小姐比。” “不过她们都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未必有我这么懂事呢,说不定脾气都很差。” 林清黛一脸无辜地望著沈清翎:“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沈清翎被她的茶言茶语逗笑了,林清黛见他笑了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我可是温姨看著长大的,对顾家、对温姨、对清翎哥哥绝无二心,首先就不可能有婆媳问题,对温姨绝对是发自內心的孝顺。” “而且我还能做清翎哥哥的贤內助,有些事交给外面的人怎么能放心,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呀,对吧,我肯定事事为顾家著想。” ....... 林清黛开始细数她的优势,沈清翎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小绿茶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人们討厌绿茶是因为她们討好的对象不是你。 被林清黛这种可爱的小绿茶喜欢其实还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清翎哥哥,你別不要清黛好不好。” 说著林清黛眼眶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连鼻头也是红红的,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兔子。 顾亦瑾看到她这一秒落泪的演技忍不住说道:“我靠,你怎么做到的,眼泪说来就来?” 林清黛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人家只是想到清翎哥哥要有未婚妻了实在难过,不是演出来的。” 沈清翎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別哭了,只是说办个宴会先看看,还没確定一定会选未婚妻,你这会儿就哭成这样,要是我以后真结婚了你怎么办?” 林清黛委屈巴巴地轻声道:“那清黛就一辈子不嫁人,在顾家和你永远在一起,那也是一家人,只要新嫂子不討厌我就好。” “说什么胡话呢,哪有姑娘一辈子不嫁人的。” “我林清黛要嫁也只嫁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见到了清翎哥哥我眼里哪还能看得进去別的人,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清翎哥哥。” 顾亦瑾嘖嘖道:“你这张嘴是真会说,得亏是清翎,这要是別的男人,不得被你哄成胚胎了。”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清黛哄人確实有一套,说话又甜又软,哪个男人能抵挡。 林清黛咬牙道:“你別拆我台了行不行,清翎哥哥要是真结婚了,新嫂子第一个就把你赶出去信不信?” 顾亦瑾一脸无辜:“要赶也是赶你这个情妹妹,赶我做什么。” 林清黛哼哼道:“你粘清翎哥哥粘得比我还紧,外面都传你是男同,新嫂子还不得嚇死,赶紧把你这个死男同赶出去。” 顾亦瑾:“.......” 顾亦瑾:我说了那都是谣言,那些人乱传,谁会信这些。” 林清黛:“那信的人可多了,你没发现现在都没有人提起和你联姻的事了吗?还不是因为知道你是男同。” 顾亦瑾:“.......” 顾亦瑾:“我还看不上她们呢,要我说,那些人也配不上清翎,清翎还是一辈子和咱们待在一起最好,有兄弟就行,还要什么女人,又作又麻烦。” 林清黛:“你说谁作!?” 顾亦瑾:“是你先骂我男同的啊。” 沈清翎赶紧出来劝道:“我是男同,你们別吵了。” 林清黛在沈清翎面前瞬间变了一副態度,一下就软的像水一样。 “清翎哥哥,你看他~他欺负我~”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桑隱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了。 她已经忍了一路了,总算到家了。 “哥哥,我们到家了。” “清黛你们先下去,我还要去一趟医院。” “去看南夫人吗?要不要我也一起去?” 桑隱赶紧说道:“你去了我怕南夫人病好不了。” “桑隱姐姐为什么能去,因为南夫人看到你病会好得更快吗?” “因为我不会说哭就哭,也不会撒娇做戏,更不会一口一个清翎哥哥~” 桑隱学了一下林清黛说话的样子,尤其是那句清翎哥哥还是夹著嗓子说的。 眼看火药味又要起来了,沈清翎劝道:“清黛,桑隱其实是妈给我请来的保鏢,所以不管去哪里她都必须跟著我。” 现在沈清翎已经要公开找未婚妻联姻,也就不需要桑隱做什么挡箭牌了。 直接公开桑隱保鏢的身份也能让她少被为难。 林清黛果然愣在了原地。 她脸色瞬间就变好了。 她笑了笑:“原来是保鏢,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清翎哥哥哦,不过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个保鏢。” 桑隱神色淡淡地说道:“杀手也不会把杀手两个字写在脸上啊。” 绿茶也不会把绿茶两个字写在脸上呢。 林清黛心想,那她之前吃醋不是白吃了? 居然还让顾亦瑾去私下调查,真是白查了。 不过也好,有个人保护清翎哥哥也能省去一些危险。 之后的日子里沈清翎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静。 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下却隱藏著汹涌的波涛。 陆云柔越安静就说明她又在谋划些什么。 沈清翎这边也没有放弃对她的调查。 除此之外就是和陆家这对兄妹周旋。 这段时间里沈清翎依旧和江妤凝保持著联繫,每天也都会去医院里看望南鴆。 等南鴆稳定下来沈清翎恢復了回学校上学的日子。 每天三点一线,学校,医院,顾家。 陆崢嶸借著竞赛的由头和沈清翎建立了联繫。 陆梟也和沈柒因为救命恩人的关係走近。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沈清翎和沈柒还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越走越近,这让陆崢嶸和陆梟都很焦虑。 他们无法阻挡男女主之间的情缘,那就代表他们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越是这样陆崢嶸和陆梟就越是费尽心思地要接近两人,阻止他们靠近。 陆崢嶸借著竞赛的缘由时常和沈清翎待在一起。 陆云柔打电话来她也不敢接,怕沈清翎察觉什么。 久而久之陆云柔对两人越来越不满。 陆云柔也察觉到两人似乎在背著她谋划什么。 陆云柔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之外的感觉。 但不管她怎么问陆崢嶸和陆梟都得不到答案。 三人都有了各自的秘密,谁也不愿意相信谁。 陆家看似牢不可破的联盟总算有了一丝裂缝。 当初陆云柔是怎么对付顾家的,沈清翎就怎么对付陆家。 陆云柔想要顾家变成一盘散沙,那他就先把陆家变成一盘散沙。 陆崢嶸和陆梟这两个恋爱脑已经被两个魅魔迷得失去理智还浑然不知。 至於是怎么做到的...... 魅魔总是有他独特的攻略方法。 第285章 1点心动值的含金量 事情还要从陆崢嶸自作聪明的带沈清翎报名竞赛开始。 和沈清翎近距离接触以后,陆崢嶸终於见识到了沈清翎作为男主该有的实力。 他真的很聪明,很有智慧,在学习上展现出的天赋不是她和陆梟努力就能达到的高度。 江大的第一,果真名不虚传。 当初她和陆梟拼尽全力日夜不息才能装成天才。 而沈清翎是真正的天才。 她竟然会对沈清翎生出嫉妒。 然而这份嫉妒中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欣赏。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陆崢嶸到现在也说不上来她对沈清翎这个人究竟是什么看法。 她对他充满了好奇,对这个人满是探究欲。 沈清翎给她带来了活著和復仇以外的思考。 什么是爱。 为什么爱有这么大的力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他。 儘管陆崢嶸心里想了很多,但她冷淡的性子在表面上看起来再正经不过。 仿佛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大学老师,全心全意都是竞赛和学校的荣誉。 与此同时陆崢嶸也很焦虑。 沈清翎对她实实在在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 即便到了现在沈清翎对她的心动值依旧停留在25。 ——低得可怜。 就是看教导主任的心態。 陆崢嶸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听到沈清翎的心声。 陆崢嶸:“清翎,你觉得我们以后去哪里准备竞赛比较合適。” 沈清翎:“都可以,看陆老师。” 然而他的心声却不是这样想的。 【其实我以前兼职的咖啡厅还不错,就是不知道陆老师怎么想。】 陆崢嶸:“那不如去咖啡厅吧,不过我对这边不熟悉,你选一家环境好的。” 沈清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我以前在江大附近的咖啡厅兼职,可以打折。” 两人来到咖啡厅。 咖啡厅的服务生是沈清翎以前的同事,態度十分热情。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客人,几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依依!子华!小鹿!清翎回来了誒!” “哇~清翎学长!好久不见呀~” “上次看新闻你浑身是血都嚇死我们了。” “看到你没事就好,好担心你。” ....... 陆崢嶸看著这一幕,那几个少女眼中的爱慕完全掩藏不住,男生看他的眼神也很是善意。 看起来这几个员工和沈清翎关係还不错。 只是前同事而已,居然也能有这么好的关係吗? 陆崢嶸在国外和同学之间的关係都很冷淡。 做兼职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下班了各回各家。 看到这里她不怎么理解,为什么这也能有感情? “阮小姐后来有没有刁难你啊?” “那时候真是替你担心,阮小姐不是个正常人。” “还不是清翎太好看了,见色起意唄。” “阮小姐还用我们威胁清翎呢,不然清翎不会辞职。” “我上次听她自己亲口说的,她还和对面的小姐说你傻。” 听了几句陆崢嶸也知道了点什么。 做个兼职还能被大小姐看上。 看上了还用同事作为威胁逼他约会。 而他居然还真的为了保住同事的工作答应了,最后甚至不得不辞职。 走到哪都有人喜欢他。 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张脸。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孤儿院沈清翎毫不犹豫地要去救那个孩子。 南鴆是为了爱情,沈清翎又是为了什么....... “抱歉陆老师,和之前的同事多聊了几句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係,点单吧,你想喝什么?” “我都可以。” 陆崢嶸只能说沈清翎是个很难探听喜好的人。 看似很迁就別人,实际上让別人什么都看不透。 还好她有心声可以作弊。 【好久没喝香草拿铁了。】 陆崢嶸抬起头道:“那我就点两杯香草拿铁了。” 沈清翎明显怔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陆老师的喜好和我很像。】 077:“沈清翎心动值加1。” 不得不说沈清翎真的很过分,之前自己吐槽攻略对象不涨心动值。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一个点一个点涨。 把陆崢嶸当日本人整。 但是对於没有吃过好的(没见过大方的)陆崢嶸来说这1个点也足够令她欣喜。 沈清翎1点心动值的含金量只有她懂。 两人点单后就开始聊起了竞赛。 沈清翎思路清晰,甚至连一起参赛的队员都选好了。 陆崢嶸这才发现原来他很了解班里的同学。 看起来很冷淡,谁都不在意,私下却並非如此。 “我还以为你和班里的同学都不熟。” “没有私交,但是在学习上各自擅长什么我看得出来。” “你真的......很细心。” 什么时候能把这份细心用在女人身上就好了。 她今天特地参考了一下沈柒的打扮,没有走之前死板的强势风格。 然而在沈清翎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区別,他根本不在意。 这真的有点伤人了。 陆崢嶸以前不可能为了任何男人打扮,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 只是媚眼拋给瞎子看了,沈清翎毫无波澜。 但她也不打算放弃,攻略沈清翎的过程给了她一种攻克难关的感觉。 如果用游戏来比喻,这就是一个解谜探索游戏。 沈清翎每因为她增加一点好感,她就有解开一个谜题的感觉。 等到彻底攻略沈清翎,那就是游戏通关的时刻。 解谜的过程足够折磨人,但是也足够有趣。 这是陆崢嶸从前从未体会过的。 沈清翎就是要陆崢嶸为了他改变,被他折磨。 必须要她付出足够多的沉没成本,这样她才能死死地被他困住。 並且他还要让陆崢嶸看到另一种可能。 作为陆崢嶸活著的另一种可能。 这样她就会明白她最该恨的人是陆云柔。 两人聊了一会儿竞赛的事之后陆崢嶸提议休息一会儿。 她真正的目的可不是聊竞赛。 “清翎,除了竞赛我还有別的事想问问你。” “陆老师其实不用这么拘谨,您的母亲和章老师是朋友,出了学校我们也可以是朋友。” 陆崢嶸似乎是閒聊一般隨口说道:“听说顾家月底有个宴会,介意我和陆梟一起去参加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陆老师为什么会想参加宴会呢?” 第286章 原来她最適合的另一半是沈清翎? “我哥哥已经到结婚的年纪了,但是我们都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认识不了几个人,我妈很著急他的婚事,我听说这次会有很多优秀的小姐参加,所以我想带他一起去多认识几个女生。” 陆崢嶸说到这里沈清翎却迟疑了。 【他们的长相和爸如此相似.......如果爸看到了会不会......】 【我该不该答应这件事?】 【不答应似乎也没有用,如果他们真的和顾家有关係,找到顾家来也是迟早的事。】 【陆老师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抱著別的目的想参加这次宴会。】 陆崢嶸垂下眼抿了一口咖啡。 沈清翎果然不蠢,一下就想到了关键。 但是想到了又能怎么样,主动权不在他手中,敌在暗他在明,知道了他也束手无策。 “怎么了,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没有,我要回去问问我妈,因为邀请函是她那边安排的,我明天给陆老师答覆吧。” “那就麻烦你了。” 【如果陆老师真的和爸有关係,那她那就是我姐姐啊......】 沈清翎这句心声差点给陆崢嶸干碎了。 她一开始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这就是一个难题了。 因为如果她非要认下顾家私生女的身份,那沈清翎就永远不可能被她攻略。 因为在他心里陆崢嶸是姐姐,这是畸形的爱,沈清翎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可她如果不认下顾家私生女的身份,陆云柔的计划就会被彻底打乱。 陆云柔察觉到了她有二心一定会大发雷霆,她们之间势必会走向决裂。 她到底该怎么办...... 但她记得系统说过,最后她们的復仇没有成功,而是一败涂地。 也就是说即便她帮助陆云柔继续执行计划她们也不会成功。 其实她只有选择沈清翎这一条路可以走。 陆崢嶸的心开始挣扎了。 “陆老师,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陆崢嶸怕沈清翎继续深想,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清翎,你觉得我適合什么样的男生?” 陆崢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沈清翎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陆老师也想相亲?想让我介绍对象吗?】 【也是,陆老师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仔细看看的话其实陆老师很漂亮。】 【她这么优秀,一般的男人配不上她。】 【首先要比陆老师更聪明更优秀,其次要强大理智,在学术研究方面有一定的成就,这样才能和陆老师有共同话题。】 【陆老师和陆梟老师容貌气质都很出眾,容易互相產生对比,所以另一半的顏值肯定也不能低。】 【其次陆老师在江大做老师,又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经济条件太差的也不现实。】 【然后就是最基本的人品和三观都要善良正直。】 【算下来这也太难找了,想不到身边谁比较合適。】 ...... 陆崢嶸听完沈清翎的心声却彻底顿住了。 沈清翎这不就是说的他自己吗? 原来她最適合的另一半是沈清翎? 这样想来,沈清翎好像真的很合適。 每一点都完美契合。 的確,她忍受不了顏值低於她和陆梟的,容易產生对比。 陆崢嶸和陆梟整容之前顏值完全不比现在差。 对顏值有一定的要求,那沈清翎的顏值不用多说。 其次她忍受不了和蠢人一起生活,沈清翎的智商更不用多说。 再然后她討厌情绪化脾气暴躁的人,她没有哄人的习惯。 沈清翎冷静理智,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也很包容別人。 沈清翎说的她需要有共同话题的另一半,她致力於学术方面的研究,沈清翎什么都能和她聊得上来,甚至还能问倒她。 沈清翎的人品和三观那更是不用说,陆崢嶸前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一想,陆崢嶸看沈清翎的眼神又变了变。 她现在才察觉到,她和沈清翎在一起竟然没有丝毫不適。 无论是聊比赛喝咖啡还是閒聊別的,即便抱著目的她也没有半分警惕和厌恶。 是因为她能听到他的心声本能地就將自己放到了安全的位置,还是因为別的。 “抱歉,陆老师,您太优秀了,我想不到谁比较合適。” 明明想了一大堆,嘴上却说不知道。 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想了一圈,陆崢嶸肯定会以为他在隨口敷衍自己。 沈清翎这样的性格太吃亏了,吃亏在他太认真,不知道说点体面客套话。 难怪大家说他高冷不好接近,很可能是大家都只看到了表象,不知道他內心那么认真,隨口一个那问题都会想的那么认真仔细再回答。 陆崢嶸喜欢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从前被轻视的次数太多了,太多人把她当做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见惯了那些虚偽冷漠的人,沈清翎这样的人就格外打动人心。 即便他现在怀疑她是私生女,也没有对她產生厌恶和不耐烦。 陆崢嶸笑了笑:“没事,我就是问问,在这方面我实在不太懂,还是问问你们男生比较好。” 沈清翎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是陆老师这么优秀,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其实您不用想这么多。” 陆崢嶸嘆息道:“那你可猜错了,並没有什么男人追求我,可能是我这个人太死板无趣了吧。” 沈清翎有点讶异:“怎么会?像陆老师这样优秀的女生不可能没有人追求,我想是因为你太过优秀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並不是是你不好。” 陆崢嶸顿了顿:“是吗?可我妈不是这样说的,她说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不喜欢我这样强势古板的女人,整天扎在书里面,毫无情趣可言。” 这的確是陆云柔说过的话,陆云柔说她这样不好。 沈清翎否认了她的话:“不,你只是需要找到懂你的人,比如我就觉得陆老师聊到学术知识的时候在闪闪发光,有种独特的魅力,知识的力量不是皮囊的美可以比较的。” 陆崢嶸愣了一下:“你真的这样认为?” 那为什么不增加心动值呢? 难道只欣赏却不心动也算喜欢吗? 她有点不明白。 又或许是因为沈清翎把她当成姐姐了,从道德层面来说没办法產生心动。 现在对她產生的一切已经是站在欣赏的角度,没有半分旖旎曖昧的情愫。 要想改变这一切她就必须摘掉疑似私生女这个帽子。 否则他不仅没办法產生情愫,还会对她產生敌意。 想到之后的计划,她內心又忍不住开始纠结挣扎。 怎么办....... 第287章 开始沉沦 这时候陆云柔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崢嶸看了一眼,直接掛了陆云柔的电话。 “陆老师如果有事就去忙吧,竞赛还有那么久,可以慢慢准备,不急在这一天。”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推销电话,不用管它。” 之后两人又继续聊起了竞赛准备的事。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 陆崢嶸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她却浑然不觉。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陆老师你......” “上次是你请我吃饭,这次该我请你了。” “好。” 陆崢嶸根据沈清翎的心声选了一家店。 走的时候陆崢嶸准备打车,沈清翎阻止了她。 “等等。” “怎么了?” “那家店比较偏僻,有条小路进去很快,就是不好走,我们可以骑共享电动车去。” 沈清翎指了指旁边黄色的共享电动车。 陆崢嶸挑了挑眉:“可是我不会骑这个。” 沈清翎淡淡一笑:“没关係,我可以载你。” 陆崢嶸一时觉得新奇。 沈清翎这些小招数陆崢嶸从未体会过。 国外的男人约会都是去浪漫的西餐厅,更不可能带女生骑自行车或是电动车去,因为要面子。 沈清翎一出手陆崢嶸就懵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沈清翎又不是带她约会,他对她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沈清翎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还认真地戴上了头盔。 陆崢嶸一看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沈清翎一向高冷,戴个黄色的帽子居然显得有点可爱。 而且他还戴歪了。 陆崢嶸走上前道:“你的帽子戴歪了。” 沈清翎缓缓低下头:“陆老师帮我调整一下吧,我看不见。” 这是完全把她当长辈了吗? 好扎心。 陆崢嶸没有多想,抬起头替沈清翎调整了一下帽子。 等她垂下眼看他的时候才发现沈清翎这张脸实在好看。 江大校草的权威不容置疑。 陆崢嶸多看了几眼,指尖在沈清翎的帽檐上顿了顿。 沈清翎比她高很多,低著头时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怎么男人的睫毛也能这么长...... 比她想像中更密更长,像被画笔精心勾勒过。 由於太高,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角,呼吸里似乎还带著香草拿铁的甜香,混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在暮色里织成一张若有若无的网。 他的鼻樑高得过分,从侧面看像雪山的稜线,嘴唇顏色极淡,却有天然的唇峰,此刻正微微抿著,倒像是被她看得有些无措。 “陆老师?好了吗?” 沈清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倏然抬眼看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 这双眼睛实在好看得不像话,一旦认真地盯著某处就显得深情。 俗称看狗都深情的眼。 陆崢嶸被这双眼看得心一跳。 好奇怪....... 心跳的有点快。 她感觉呼吸都有点不畅。 她从未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过。 近到能数清他眉骨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发梢被风掀起几缕,耳尖泛著不寻常的粉。 “好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指尖从他帽檐滑落时,鬼使神差地擦过他耳后。 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这是害羞了? 陆崢嶸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还以为他没把自己当女人呢。 沈清翎后退半步,喉结动了动。 “谢......谢谢陆老师。” 他低头调整电动车的锁扣,碎发在夕阳里泛著金。 青春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衝散了他身上的距离感。 “陆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吧。” 陆崢嶸快速自己戴好帽子,然后坐上了沈清翎的后座。 她不想面对那双勾人深邃的眼,容易迷失心智。 “陆老师抓紧我,现在下班高峰期车多。” 陆崢嶸从来没有和男人这样接近过。 她抓住沈清翎腰两边的衣服布料,手好像不受控制地麻了。 “好了吗?好了我就出发了。” “嗯,好了。” 沈清翎说得没错,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多就算了,还有很多乱开车的。 沈清翎路过一个路口时紧急剎车,陆崢嶸一下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手也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沈清翎在前面说了一句什么,陆崢嶸没听清。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沈清翎侧过脸:“我说你没事吧?” 暮色在天际晕染成蜜色,沈清翎侧过脸时,夕阳恰好漫过他的眉骨。 夕阳为他的侧影镀上了一层光,他的侧脸在逆光里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碎金般的光丝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在眼尾压出半片暖融融的阴影。 那双眼尾天生带著冷淡的弧度,此刻被光线一衬,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陆崢嶸忽然想起之前在咖啡厅里他被同事们围著时,也是这样安静地笑著。 此刻这双眼睛离她这样近,搅得她心跳乱了节奏。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个顏值,这个氛围,但凡是个女人就不可能不动心。 “没事。” “那我继续开了。” 电动车启动时的震动透过后背传来,沈清翎的腰在她臂弯里绷得微紧,布料下的肌肉线条隔著衬衫传来清晰的触感。 【她抱得好紧......】 陆崢嶸猝不及防听到了这句心声。 难怪他身体紧绷,连耳朵都有点红了。 但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攻略他,她立刻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感受到了沈清翎的八块腹肌。 不仅沈清翎身体变得更僵硬,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陆崢嶸攥著他衣服的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像有团小火苗顺著脊椎往上躥。 初夏的风裹著热气扑在脸上。 陆崢嶸觉得自己脸发烫应该是太热的原因。 但直到沈清翎转过头去她的视线还没收回。 少年清俊的眉眼烧得她整颗心都要化在暮色里。 陆崢嶸忽然懂了那些咖啡厅女生看他的眼神。 这样的人本就该被无数目光追逐著,连风都要绕道来吻他的眉梢。 这是被世界偏爱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爱上他都不足为奇。 “陆老师刚来江城没多久,前面就是大海,陆老师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陆崢嶸顺著他的话看向不远处。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寧静,很美好。 她渐渐放鬆了心神,头也不自觉靠在了沈清翎背上。 海风吹散了热气,也驱散了她內心久久不散的阴霾。 她放弃思考那些杂乱无章摸不清的问题。 这一刻,她觉得世界是美好的,而她也身处其中。 明明已经开始沉沦,但身在其中的陆崢嶸还浑然不知。 傍晚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远远看去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而不远处的车上陆梟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陆崢嶸为什么会单独和沈清翎在一起....... 第288章 这就是女主的力量吗? 沈清翎和陆崢嶸路过海边时特地停下了电动车。 沈清翎带她去看了海。 站在海边两人都很安静。 这种环境下沈清翎不需要多说什么,让陆崢嶸感受这份愜意就好了。 陆崢嶸对別人总是戴著一层又一层的面具,防备重重。 但是面对沈清翎她不需要。 因为她太过依赖所谓的心声。 她觉得这是她的利器,她能知道他的一切想法,所以她无需防备。 对一个疑心深重防备重重的女人来说,一旦她的世界里出现一个不需要防备的特殊人物,这个人註定就会成为她心里不一样的存在。 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清翎这种感情高手。 她觉得和沈清翎相处舒服都是沈清翎刻意为她营造的氛围。 一开始陆崢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心理阴暗的人。 可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这个人竟然真的那么清澈。 別人觉得沈清翎是块冰,可陆崢嶸觉得他是清澈的水。 只是別人看不到他涌动的內心。 只有她能看到。 这份特殊又会让陆崢嶸生出几分自信。 她会觉得世界上只有她能懂他,能看透他。 沈清翎给她设置了这么多前提条件,陆崢嶸怎么可能不沦陷。 湿热的海风吹在身上,陆崢嶸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愜意。 从前她只想著怎么活下去,眼里根本看不进去这些。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自己仇人的儿子在一起看海。 还没有丝毫的不適....... 也许,她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恨他。 两人没说话,陆崢嶸忽然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沈清翎盯著前方的海不说话,心里却想起了一个女人。 【居然会忽然想起她。】 这个她,是谁? 陆崢嶸不解,选择试探。 “清翎,你喜欢看海吗?” “还好,不是第一次看海了。” “你以前和谁来看海呢?” “一个再也不会相见、也不想相见的人。” 他眼神复杂地盯著远方的海,原本舒展的眉带上几分郁色。 “听你的语气像是前女友。” “我没有前女友。” “你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陆崢嶸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这一点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她一直以为外面的那些传言是夸张说法,沈清翎这样被无数美女追求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谈恋爱。 但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应该是真的。 陆崢嶸诧异过后恢復了平静的神色。 听到沈清翎没谈过恋爱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高兴。 但隨即又不怎么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在意他想起的那个女人。 明明和她站在一起看海,心里却想起了別的女人。 “那就是白月光之类的角色了,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陆崢嶸一开口语气有点奇怪。 她自己没有察觉,沈清翎却感觉到了。 他垂下眼道:“也不是,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只把她当妹妹,但她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所以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陆崢嶸想起来了,是楚皎皎....... 她在偶遇的帖子里刷到过那件事,当时还闹得挺大的。 原来是她。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个从沈清翎世界里彻底消失的背叛者,沈清翎不可能再喜欢她。 “既然是伤害你的人就不用再想起了,想起来也是伤害你自己。” “陆老师说的有道理,我不会再想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有点饿了。” “不看完夕阳吗?你看前面。” 陆崢嶸顺著前方看去,海平面上悬著落日,美得惊心。 很美的场景,但是一想到沈清翎已经和別人看过了,她心里又觉得没意思。 她语气淡淡地说道:“的確很美,但是我有点饿了,还是去吃饭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也没有等沈清翎回復的意思。 沈清翎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笑容,缓缓跟了上去。 要是陆崢嶸纯粹为了攻略他,那她根本不会在乎在这些,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小情绪,而是会带著完美的假面和他继续演戏。 此时心里的不爽说明了很多东西。 有时候女人不高兴的另一面是代表了她的在乎。 沈清翎不在意她的这点小情绪。 【也不知道我选的餐厅陆老师会不会喜欢。】 听到沈清翎的心声陆崢嶸走路的速度放缓了些。 原来还是会考虑她的心情。 陆崢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陆老师以前谈过恋爱吗?” “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好奇。” 陆崢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沈清翎对她好奇? 她一时有点慌乱,但又有一丝欣慰。 沈清翎终於对她这个人有点好奇心了。 不过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但她这个年纪还没有谈恋爱说出去会不会有点丟人? 沈清翎会不会觉得她没有魅力或是有什么地方不好才不谈恋爱。 “陆老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嗯,谈过,只是分手了。” 陆崢嶸选择骗一下沈清翎。 反正沈清翎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应该不懂这些。 就在陆崢嶸等著沈清翎追问些什么的时候,沈清翎却没有再问了。 陆崢嶸:....... 她都在脑子里编了无数个回答了,结果沈清翎戛然而止了。 “上车吧陆老师,再晚就没有位置了,那家店生意很好。” “好.......” 他脑子里还真想著饭啊,谁在乎吃什么了。 陆崢嶸有点气结,但是又无可奈何。 一路上陆崢嶸紧紧抿著嘴,但手还是很诚实地抱著沈清翎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但心里就像哽著一口气。 下车后陆崢嶸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要记住自己是为了任务,不能有其他的情绪。 谁知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吃饭的陆梟和沈柒。 陆梟怎么会和沈柒在一起? 她第一反应是沈清翎看到沈柒不会要和他们一起吧...... 果然,沈清翎也看到了窗边的两人。 沈清翎眼神一亮:“陆老师,是沈柒。” 陆崢嶸的唇抿得更紧了:“嗯,我看到了。” 【好巧,先去和沈柒打个招呼,她肯定很惊讶。】 陆崢嶸光是听他的心声都听出了沈清翎不同於平时的雀跃。 沈柒....... 这就是女主的力量吗? 但她为什么这么不甘心。 第289章 兄妹离心 沈清翎和陆崢嶸一起走进了店里。 沈柒一眼就看到了沈清翎,原本沉静的脸瞬间绽放出笑容。 “陆老师你看,是沈清翎和陆崢嶸老师,好巧。” 陆梟顺著沈柒的眼神看了过去。 他倒是没有陆崢嶸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在想陆崢嶸为什么会和沈清翎在一起。 沈柒对著沈清翎挥了挥手:“清翎,这边。” 陆梟只能在心里感嘆男女主之间的奇妙吸引力,就这也能碰到。 沈清翎走过来笑了笑:“好巧啊,你和陆梟老师也在这里吃饭。” 陆梟看向沈清翎和陆崢嶸,最后视线落在陆崢嶸身上。 “崢嶸,你和沈清翎同学怎么在一起。” “为准备竞赛的事,聊到天黑就一起来吃个饭。” 陆梟可不信陆崢嶸会在乎什么竞赛的事。 她到底想做什么? “哥怎么和沈柒同学在一起吃饭?” 陆崢嶸还看不透陆梟怎么会和沈柒在一起呢。 但是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要是陆梟能拆散沈清翎和沈柒就好了。 但是陆梟接近沈柒肯定有別的目的,可他却从未对她和陆云柔提起。 兄妹俩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和计划,同时也都在怀疑对方。 陆梟解释道:“上次帮沈柒同学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她说请我吃饭,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沈柒:“既然这么巧,那我们就一起吃饭啊,今天我请客。” 沈清翎:“还是我请吧,上次我说了请你吃饭的。” 沈柒:“那不行,上次我都和伯母说了请你吃饭的,还是我请吧。” 陆崢嶸脸色不怎么好,她淡声道:“你们不用爭了,我来请。” 陆崢嶸直接坐在了陆梟身边,对面坐著沈清翎和沈柒。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聊了起来。 “没想到你也会选这家店。” “这家店虽然不是高端店,但是味道確实不错。” “我也是听小隱推荐来的,誒,小隱呢?她没跟著你?” “她跟著我呢。” “啊?在哪啊?” 沈清翎笑了笑:“当然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沈柒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啊。” 沈清翎在她耳边说道:“后面桌子那个戴口罩的女生就是。” 看见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对面的陆崢嶸和陆梟都很不爽。 陆崢嶸看向陆梟:“跟我出来一下,有事问你。” 陆梟对沈柒和沈清翎说了一声就和陆崢嶸出去了。 等两人走后沈柒笑著道:“我感觉陆崢嶸快要气死了,你要不要哄哄?” 沈清翎摩挲著手中的杯子,语气淡淡道:“不用,本来就是故意刺激他们的,你和陆梟到哪一步了?” “没太多进展,完全把我当工具,他防备心很重,不太好对付。” “陆梟这个人和陆崢嶸不太一样,不好对付是正常的,看来你要换个路线,他不吃单纯大小姐那一套。” “主人有什么建议?” “没事你暂时先按照这个路线走,等我下次试探一下他再决定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好,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待会儿找藉口和陆崢嶸他们一起回去,就说想去陆家拜访一下,陆云柔要是看到他们和我们扯上关係,脸色应该会很精彩。” 沈清翎勾起唇喝了一口茶。 沈柒也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和主人狼狈为奸的感觉。” 沈清翎看她一眼:“这叫齐心协力,狼狈为奸的分明是外面那两个。” 沈柒挑眉:“他们应该不会选择合作吧,看起来怀疑对方更多一点。” 两人看向窗外。 陆崢嶸和陆梟正在对峙。 陆梟率先发问:“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崢嶸冷笑一声:“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我接近沈清翎当然是为了报復顾家,你接近沈柒又是为了什么?” 陆梟抿了抿唇,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也是,陆崢嶸接近沈清翎还能是为什么,只能是因为復仇。 但他和沈柒之间可扯不上这些,他又不能把系统的事说出来。 以陆崢嶸的性子肯定也猜得到他肯定另有目的。 真实目的没办法说出来,假的目的又说服不了陆崢嶸。 陆梟只好找了个折中的理由。 “沈柒要是成了沈清翎的未婚妻,你觉得以我们三个的力量还能撼动顾家吗?我当然是阻止顾家多一个助力。” “怎么,你是要牺牲自己和沈柒在一起?” “谈不上牺牲,能阻止他们接触最好,我会想办法让沈柒远离沈清翎。” 陆崢嶸呼吸一窒。 “你想对他做什么?” “一个天之骄子,碾碎他的尊严自然是从他最得意的地方开始。” “陆梟......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倒是你,你说你接近沈清翎是为了復仇?等到联姻宴会那天全城都会知道我们是顾家的私生子,你现在接近他能得到什么?” 陆崢嶸抿了抿唇,並不想按照计划中那样做。 一旦沈清翎以为她是顾家的私生女,那她的攻略就不可能成功,沈清翎对她的態度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温和。 陆崢嶸抬眼道:“一定......要在联姻那天暴露吗?” 陆梟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你想改变计划?” 陆崢嶸转身躲开陆梟审视的目光。 “我只是觉得即便暴露身份顾承望也未必会在意我们,他已经有了沈清翎这个继承人,看到我们也只会觉得我们是阻碍,是多余的,为了顾家和他自己的名声也不会认下我们。” 陆梟:“我们的目的又不是要让顾承望认下我们,是要让顾家人彻底离心,到时候妈会出手,不需要你操那么多心。” 陆崢嶸:“可是我觉得——” 陆梟:“我不要你觉得,计划妈已经定好了,你说什么不算,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事,別节外生枝,还有,离沈清翎远一点。” 说完这句话陆梟转身就走了。 陆崢嶸死死捏著拳头。 这么多年了,他们总是这样,她说什么不算,只能老老实实做一个棋子。 陆梟和陆云柔的计划也不会和她商量太多。 现在陆梟不信任她,连他打算做什么都不愿意告知。 听他的意思是要对付沈清翎,陆崢嶸眉心紧蹙。 他会用什么对付沈清翎? 沈清翎最骄傲的地方? 江大第一的成绩........ 马上就是江大的期末考试,陆梟该不会想对沈清翎的成绩动手吧? 改掉他的分数?换掉他的试卷?还是要诬陷沈清翎抄袭?或是诬陷他有答案? 以陆崢嶸对陆梟的了解,他的想法无非也就这几种。 一个学生想诬陷学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一个老师想诬陷学生可不难,可以下手的机会可太多了。 陆崢嶸想起沈清翎对待竞赛都无比认真的样子,心里居然產生了一丝不忍。 虽然她自认为没什么底线,但是对沈清翎这样一个正直的人做这样的事,她始终有些下不去手。 陆崢嶸站在原地嘆息一声。 联姻宴会就在月底,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攻略沈清翎了。 如果按照陆云柔的计划来,身份一暴露,她这段时间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她到底......要不要按照计划做。 陆崢嶸彻底犹豫了。 沈清翎看到陆梟一个人提前进来就猜到了什么。 兄妹离心啊.......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 他等著他们兄妹反目,母女/子相残的一天。 恋爱脑沦陷后到底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他拭目以待。 第290章 拜访陆云柔 四人一起吃过饭后沈清翎提出想去见一见陆云柔。 理由是他想拜访一下章老师的旧友。 但陆崢嶸从沈清翎的心声听出来了,沈清翎想拜访陆云柔的另一个理由是他想知道他们三人到底和顾家有没有关係。 他大概是想去试探一下陆云柔,这倒也无可厚非。 但陆云柔可能会不高兴,会觉得他们节外生枝。 陆崢嶸本想拒绝,但沈清翎的心声又让她无法拒绝。 【不知道陆老师在家里是什么样子。】 【家里会不会摆著满墙的荣誉?】 【有点想看看陆老师不同的一面。】 陆崢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了下去。 沈清翎好不容易对她產生了一点兴趣,她怎么能拒绝。 沈清翎想见证她的荣誉,那就让他看看也无妨,说不定能增加一点心动值。 陆梟以为陆崢嶸会拒绝,结果她居然答应了。 陆梟对陆崢嶸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陆崢嶸选择无视。 沈柒顺势也说要一起去拜访一下,陆梟只能答应下来。 四个人带著不同的心情来到了陆家。 沈清翎在一栋別墅前下了车。 看来陆云柔有点经济实力才会选择回来復仇,不然也不会住得起別墅。 他实在无法想像自己当初看到的需要偷东西才能活下去的一家人到底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仇恨真的能带给人如此巨大的力量吗? “到了,清翎,这就是我家。” 陆云柔听到门铃声一时觉得奇怪。 如果是陆崢嶸和陆梟会直接进来,不需要按门铃。 但她回来没有联繫过去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陆云柔走到门口的显示器面前看了一眼,眼神倏然变了。 沈清翎......他怎么会来!? 陆云柔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打开了门。 “崢嶸带朋友回来了?” “嗯,他是章阿姨以前在孤儿院带过的孩子,说想来拜访你。” 沈清翎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浅笑:“阿姨您好,我叫沈清翎,也是陆老师的学生。” 陆云柔打量著沈清翎。 这就是顾承望的儿子....... 顾家將来的继承人。 也是承载她恨意的顾家下一代。 陆云柔心里的恨意快要衝出胸腔。 她死死忍住了眼中快要倾泻而出的恨意。 恨意消散几分才能认真看得清楚眼前的人。 沈清翎不愧是顾承望的儿子,生了一张这样的脸,还是江大的第一。 有顏值,有脑子,是个三观正直的少年,放在一眾二代里,他简直亮眼得可怕。 只可惜,这是顾承望和別的女人生的。 她费尽心思害死了他的第一位夫人,结果顾承望转头就娶了第二个。 她发现顾承望对这些女人並不在意,便觉得自己没必要害死她们。 反正死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这些女人都只是顾承望摆在明面上的瓶,好看而已。 他內心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还是她陆云柔。 陆云柔並不將这些女人看在眼里,尤其是温素兰,一个懦弱无用的瓶夫人。 倒是她生的这个儿子......令她意想不到。 她都想办法把他弄到孤儿院去了,一个孤儿院长大无人帮扶的少年居然还能如此优秀。 但不管他曾经有多优秀,她都会把他拉下神坛。 他的痛苦也是温素兰的痛苦,抢了她的位置,也该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女人一脸温柔地对沈清翎笑了笑:“你好。” 与此同时沈清翎也在打量著陆云柔。 难怪能成为顾承望的白月光,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陆云柔是十分温柔的长相,岁月在她眼角洇开极淡的细纹,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挑的弧度里藏著未褪尽的风情。 眼波流转间像浸了一层薄雾,明明在笑,却让人瞧不清眼底的情绪。 女人头髮松松綰成低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倒比精心打理的更添几分韵味。 的確是很“白月光”的长相,看起来温柔无害。 她的目光扫过沈清翎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又迅速舒展,笑容却始终掛在脸上,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偏差,像早就对著镜子练过千万遍。 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面目,谁会想到这样温柔的壳子底下藏著的是淬了毒的针。 沈柒也主动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沈柒,也是陆老师的学生。” 沈柒將她和沈清翎一起带来的见面礼递给了陆云柔。 “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希望您收下。” “你们也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吧,外面热。” 陆云柔侧过身让出位置,几人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等几人进去后陆云柔的笑意瞬间消失,眼中开始酝酿起了风暴。 陆崢嶸和陆梟到底背著她在做什么!? 沈柒就算了,怎么还把沈清翎也带回来了! 这些可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她平復好情绪后去给几人泡茶。 沈清翎打量著陆云柔的家,乾乾净净,井井有条。 沈柒:“陆老师家里没有请保姆吗?” 陆梟:“没有,家里都是我妈一个人打理的。” 沈柒:“阿姨好厉害,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打理起来会很累吧。” 陆梟:“她习惯了这样,閒下来也没事做,就在家养养喝喝茶。” 陆云柔不请保姆的原因很简单,她不放心別人。 她自己就用这些人害过顾家,又怎么敢请保姆回来。 曾经顾家被她用几个保姆和佣人搅得天翻地覆,偏偏却没几个人知道这背后的缘由。 这些看起在家里毫无存在感的人能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这时候陆云柔端著泡好了茶过来了。 “到我们这个年纪了也就想在家里待著,看著家里井井有条就舒服了,清翎的妈妈应该也是这样吧。” 沈清翎笑了笑没说话。 陆云柔也不在意,亲切地將茶递了过去。 沈柒接过话头,一上来把陆梟英雄救美的事全都告诉了陆云柔。 紧接著又说到几人在餐厅里偶遇,四个人就一起吃了晚饭过来拜访她。 陆梟是什么性格陆云柔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善心。 第291章 爱本身是没有答案的 陆崢嶸更是如此,为了所谓的竞赛和沈清翎走得这么近,近到一起吃了晚饭还把人带回家。 两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夺舍了一样,做了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蠢事。 陆云柔看了两人一眼,笑著道:“陆梟从小就乐於助人,一点小事沈同学不用放在心上的。” 沈清翎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几乎都是沈柒在说。 这就是傀儡的好处啊,有人分担他的任务,像这种拉家常的活儿就不適合他。 【好无聊,不知道陆老师的荣誉证书都会放在哪里。】 【我直接问她会不会显得不礼貌?】 陆崢嶸听到沈清翎的心声自然是要满足他的愿望。 “清翎,你跟我来一下。” “怎么了?” “之前聊到一道很难的题,我想起我这里有相关的书,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 陆崢嶸不经过陆云柔同意就將沈清翎带到了二楼。 陆云柔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希望沈清翎能守规矩。 反正家里可是处处都装了监控,沈清翎要是敢做什么她也都能看到。 陆崢嶸將沈清翎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崢嶸的房间很大,但几乎有一半的位置都被书柜占据了。 书柜里除了书就是陆崢嶸从前获得过的荣誉和奖项。 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和这些书待在一起。 而这些奖项也见证了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沈清翎目光扫过眼前的证书,心情却有些复杂。 陆崢嶸明明这样优秀,最后的目的却只是为了復仇。 如果能一辈子致力於她所爱的事业,她的人生会幸福很多。 但人总有执念,陆云柔也不会让她放弃復仇心安理得地活著。 陆崢嶸是陆云柔扳倒顾家的一颗棋子,也是沈清翎分裂陆家的一步棋。 她总是身在別人的棋盘上,没有真正的想清楚过自己到底应该为谁活著。 “陆老师真厉害,居然获得过这么多奖项。” 陆崢嶸笑了笑:“和你比起来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这样优秀的陆老师却並不受到她母亲的重视,真替她惋惜。】 陆崢嶸的笑容缓缓僵住。 连第一次见面的沈清翎都能看出来吗? “你觉得我妈妈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柔?” 沈清翎自然不忍心说实话,只是礼貌地夸陆云柔很温柔。 但他的心声却不会骗人。 【同样都是孩子,阿姨的目光却几乎一直在陆梟老师身上。】 【提起从前的趣事也不会说陆老师,只会说陆梟老师。】 【真是个偏心的母亲。】 最后一句话直白地刺痛了陆崢嶸。 陆云柔的偏心並非陆崢嶸所想的那样。 实际上这两个孩子她谁都不爱,不过是为了pua打压陆崢嶸故意偏心另一个。 从前陆崢嶸为此不平衡,为了获得妈妈的目光只会更努力,付出得更多。 陆云柔清楚地知道,一个不受偏爱的孩子往往会变成付出最多的那一个。 尤其是孩子对父母,更是如此。 孩子为了获得母亲多一分的目光会不惜伤害自己的一切利益,这是他们对爱的渴望和討好。 但陆云柔生生將他们培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切都是为了復仇,他们不需要太善良。 陆崢嶸和陆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们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 为了牢牢地掌控住这两颗棋子,她对待两个人的方式自然是不同的。 陆梟觉得陆云柔更在乎陆崢嶸,因为那些危险的事她从不会让陆崢嶸去做。 小时候陆崢嶸只需要在家读书,而他却要像狗一样四处討食,偷窃,打架。 这些没有尊严的事都没有陆崢嶸的份儿,她吃的苦可没有他一半多。 陆崢嶸却觉得陆云柔更偏心陆梟。 她会给陆梟温柔地上药,会为他担心,会等他回家等到深夜,为他留一盏灯。 平时她也更关心陆梟,不管什么重要的事都交给陆梟,有计划也和陆梟商量。 在这个家里,陆崢嶸总是像个外人,被他们排除在角落里,发出的声音再大也无人在意。 陆云柔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陆崢嶸,她不喜欢她的性格,她就是不討人喜欢,她的无趣和古板一辈子都得不到別人的喜爱。 在陆云柔这样的教育下,陆梟和陆崢嶸都只听她一个人的话,两个人根本不可能背著她有任何秘密。 因为他们不可能爱彼此,即便是兄妹也毫无亲情可言。 这么多年陆崢嶸已经习惯了陆云柔的偏心,已经不会再为此不平,但依旧会被刺痛。 沈清翎看到她的神色便明白,也许他真的猜对了。 陆云柔要么是真的偏心,要么是演出来的偏心。 但演戏演了这么多年,习惯成自然。 她对陆崢嶸的忽视变成了习惯,连沈清翎都察觉到了。 只是这样一点小小的细节,就被沈清翎拿出来攻心。 “陆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看那本书吗?我去找找。” 陆崢嶸借著找书的藉口转身掩饰情绪。 沈清翎则是走到了窗前。 窗户面前就是陆崢嶸的书桌。 上面安静地躺著陆崢嶸的笔记本。 笔记本还停留在她那天写下那句话的时候。 沈清翎自然而然地念了出来。 “what love dares to outshine the primal fear of death......” 陆崢嶸听到声音顿了顿,拿著书走了过来。 她並不在意沈清翎发现了这个笔记本。 这个问题她思索不出来,沈清翎也许会直接给出答案。 “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什么样的爱可以超越对死亡的恐惧吗?” “那天看到南鴆奋不顾身地为你挡枪,说实话我被她震撼到了,回家就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陆老师很重要吗?” 沈清翎这样问了以后,陆崢嶸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连喜欢的人都没有,追求爱的问题的確有点莫名其妙。 但爱这个东西本身就和那些难解的题一样让人著迷,有人一生都在追求答案,她的好奇似乎也很正常。 “重要,也不那么重要,只是忽然困住了我,让我產生了思考,也有点推翻了我之前对爱的看法。” “那我只能凭藉我自己的主观想法来回答你的问题,因为爱本身是没有答案的。” 沈清翎很欣喜陆崢嶸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答案会彻底启发陆崢嶸的恋爱脑。 无论沈清翎说他的答案是主观还是如何,在陆崢嶸这里都会变成標准答案。 因为她想要沈清翎的爱。 第292章 沈清翎的答案就是標准答案 陆崢嶸愣了一下,爱本身是没有答案的...... 不,爱是有答案的。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有答案。 她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说道:“那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她要攻略他自然就要了解他。 她可以像对待学术问题一样认真研究他,解开他,直到这个问题被她彻底攻破。 她也会这样攻破沈清翎的心。 陆崢嶸的固执和认真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爱。 爱是无解的题。 她却觉得一切都可以有答案。 “我的答案......” 沈清翎的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上那行英文,抬头时眼底浮著极淡的温度。 “那天南鴆扑过来的瞬间,我看清了她的眼睛,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本能。” “从前没有爱上过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以为爱需要权衡,需要计算值不值得,可后来爱上一个人,我便明白爱是没有理性可言,它会让你放弃思考。” “所以后来换位思考一下,我忽然也明白了她的选择,爱你不是『因为爱你我愿意死』,而是『如果你会死,我活著也没有意义』。” 陆崢嶸怔了怔。 不是因为爱你我愿意死,而是如果你死了,我活著也没有意义...... 这句话同样带给了她无法理解的震撼。 一个人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会让她觉得活著也没有意义吗? 好像没有人可以做到,她也不会如此疯狂地爱上一个人。 “陆老师,你问什么样的爱能超越对死亡的恐惧......我无法给你一个確切的答案。” “大概是当你看著那个人时,突然发现他的笑容比你活著更重要,他的眼泪比你的呼吸更珍贵。” “看到那个人遇到危险,你会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就想往前冲,而你明明习惯了独来独往,却开始想要是能和某个人一起看一辈子月亮,好像也不错。” “深刻的爱不仅只体现在危难时刻,也並非时刻都要激盪浓烈,人的一生那么长,它必须沉浸在你长久的生活里,在你无意便想起他的每一个瞬间。” “只有这样的爱,才能让人连死亡都不怕吧,毕竟......” 他转身看向陆崢嶸,窗外的月光漫过他的肩,此时的沈清翎有种奇异的温柔。 他望著她发怔的眼睛,嘴角扬起极淡的笑。 “怕的从来不是死,而是我不能再爱你了。” 陆崢嶸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沈清翎望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对她表白。 不用怀疑,沈清翎就是故意的。 他太会演戏,那双眼睛盯著陆崢嶸的时候,好像在说我愿意为了你死,更像是在告诉她,我爱你。 这位深情的影帝从前但凡演爱情戏对手女演员就没有不沦陷的。 连常年沉浸在爱情戏里的演员都无法控制地沦陷,何况是对爱情无比陌生的陆崢嶸。 陆崢嶸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或者说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 她望著沈清翎被月光镀亮的轮廓,心跳声在耳畔轰鸣,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陆崢嶸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书桌,手边就是那本被她拿出来的书。 女人的指尖无意识地抠住书脊,精装书的硬壳硌得掌心发疼,可那点痛意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胸腔里翻涌的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几乎要灼伤她的情绪。 沈清翎往前一步,他低头靠近了她。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沈清翎伸出了手抚过她的髮丝。 陆崢嶸浑身僵住,他要做什么....... 耳尖泛起的热意从后颈漫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这种生理反应让她慌乱,像做竞赛题时突然卡壳的思路。 可不同於以往的是,此刻的慌乱里竟藏著丝隱秘的期待。 期待他继续,期待他的目光再久些停留在自己身上。 “陆老师?” 沈清翎的声音带著丝关切的低哑,將她从混沌里拽出来。 “怎么了?” “我可以看看那本书吗?”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退到了书桌边,指尖还揪著刚才拿的那本书的书腰,纸张被攥出了褶皱。 沈清翎的手擦过她的髮丝落到了她手边的那本书。 原来是为了那本书...... 她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还以为沈清翎想做点什么。 陆崢嶸的神色带著几分遗憾和回味,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陆老师,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房间里太热了。” 【陆老师该不会以为我想亲她吧?】 陆崢嶸眼睛倏然睁大,喉咙像被塞进了团。 她很尷尬,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连呼吸都带著异样的颤。 【不过陆老师这样......还挺可爱的,没有那么严肃了。】 077:“沈清翎心动值加3。” 居然一下加了3点心动值,陆崢嶸很惊喜。 但她的脸更烫了,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可爱吗......? 她抬起眼看了一下沈清翎的表情。 他的確在笑,眼神中的笑意还带著说不出的温柔。 简直美好的像一场错觉。 她望著他微扬的嘴角,忽然想起母亲总说她“古板得像块木头”。 可此刻这块“木头”却在发烫,在融化,在他的注视下变成一滩软乎乎的、连自己都陌生的春水。 她咬了咬嘴唇,想维持一贯的冷静:“嗯,是有点热。” 沈清翎的笑意更深了些,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我解开陆老师的疑惑了吗?” 这个反问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what love dares to outshine the primal fear of death...... 此刻她终於有了新的註解。 或许答案不在学术典籍里,而在某个少年的眼睛里。 心跳声盖过了所有理智的声音。 她望著他,第一次觉得或许爱真的没有標准答案。 但此刻,她好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个。 沈清翎的答案就是標准答案。 “似懂非懂,明白了公式,却无法代入。” “等陆老师有了喜欢的人就能代入了。” “万一找不到喜欢的人呢,或者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 第293章 给陆崢嶸哄成胚胎 “陆老师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也许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陆老师为什么总是在否定自己,你应该多看看自己闪光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缺点,只盯著一个点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人了,有时候你以为的缺点在另一个人眼里是优点呢。” 陆崢嶸感觉更热了,是躁动的感觉。 沈清翎这是在夸她吗? 她的缺点在他眼里是优点? 陆崢嶸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期待:“那你会觉得我的古板无趣是优点吗?” “你只是认真严谨,做学术研究最需要陆老师这样的特质,对待一切都认真严谨的人在我眼里当然是优点。” “何况我从不觉得陆老师无趣,有些问题只能和陆老师討论,其它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陆老师应该不知道自己聊起那些难题的时候有多耀眼,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沈清翎几句话直接给陆崢嶸哄成了胚胎。 陆崢嶸看著他,眼中產生了奇妙的彩色。 沈清翎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不是黑白的字,不是公式和数字。 他是彩色的,五光十色,像是盲人忽然看见了彩色的世界。 然而沈清翎下一句话又开始打击陆崢嶸。 【可惜......她是我姐姐。】 陆崢嶸心一紧,他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姐姐......就有別的可能吗? 想到这里陆崢嶸眼神再次黯淡下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仇恨將他们划分到了不同的阵营。 “陆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清翎,我记得你们马上就要考试了吧。” “嗯,是快了。” “你......” 她该怎么提醒他? 说的太直白会引起沈清翎的怀疑。 “陆老师在担心我的成绩吗?” “嗯,我怕竞赛的事耽误你复习。” 沈清翎勾起唇笑了笑:“不会的,我从没考过第二。” 此时的沈清翎带著几分少年意气。 沈清翎大部分时候谦虚內敛的,但此时不是。 提到他骄傲的地方他也会展现自信的一面。 真的很耀眼,陆崢嶸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怎么忍心看到沈清翎被陆梟碾碎尊严呢。 即便理智无数次告诉她沈清翎是仇人的儿子,她应该看著他跌入深渊。 可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这样做。 “你太耀眼了,容易被嫉妒,学校里什么人都有,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当然,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万事小心最好。” 沈清翎顿感欣慰。 陆崢嶸的恋爱脑终於启动了。 看来是陆梟想害他? 陆崢嶸这是在提醒他。 “我知道了,谢谢陆老师,这本书我可以借走看看吗?” “可以。” ...... 沈清翎和沈柒在陆家待到9点后才离开。 陆云柔送走两人立刻就冷了脸。 陆云柔:“给我一个解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陆梟:“沈柒和沈清翎走得很近,顾沈两家很可能会联姻,不能让顾家多出沈家这个助力,所以我才接近沈柒,想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 陆崢嶸:“我也一样,沈清翎参加竞赛就没办法和沈柒接触,我还能接近他多打听出一点顾家的事,一举两得。” 陆云柔冷笑一声:“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人的目的都不单纯,更像是纯粹在接近这两个人。” 陆梟:“就算我真的想接近沈柒又怎么样,如果我们得到了沈家的助力那不是更好吗?这对我们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 陆崢嶸:“沈清翎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脸就已经怀疑我们的身份了,他以为我是他姐姐,他能对我有什么心思。” 陆云柔一时揪不到他们的错处,便也只警告道:“我不管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要是敢节外生枝破坏了我的计划,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到了这时候陆云柔还不忘嘲讽陆崢嶸:“至於你接近沈清翎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別到头来白忙活一场,把自己变成笑话。” 说完又对陆梟说道:“还有你也是,沈家可看不上你的身份,等你坐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再来做梦吧。” 陆云柔毫不留情的话让两人感到不满。 但现在不是他们內訌的时候,还没有报復顾家,他们不能先起內訌。 陆梟和陆崢嶸都在压抑对陆云柔的不满,但这些不满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陆云柔对兄妹俩也有不满,但现在还是要利用他们復仇的时候,自然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三人就在这样面和心不和的氛围中各自离去。 晚上陆崢嶸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拿起手机给沈清翎发了一条微信。 【陆崢嶸:明天在哪里见面?】 【沈清翎:陆老师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陆崢嶸眼中浮现出几丝笑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沈清翎:沈柒说她也想参加竞赛。】 陆崢嶸抿了抿唇放下了手机。 又是沈柒.......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女主。 如果她是女主就好了。 陆崢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手机再次亮起,陆崢嶸带著气不想搭理沈清翎。 但只是犹豫了三秒她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 【沈清翎:如果陆老师觉得不合適就算了,我只是替沈柒提一下。】 【陆崢嶸:你希望她参加吗?】 【沈清翎:我无所谓。】 陆崢嶸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无所谓就好。 【陆崢嶸:那就再说吧,暂时不需要加人。】 【沈清翎:好的,那陆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陆崢嶸:明天见,晚安。】 陆崢嶸放下手机后却怎么也睡不著。 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在她脑海里不断闪回。 最后定格在沈清翎那双温柔的眼。 陆崢嶸感觉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即便只是想起那一幕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觉得自己“病”了。 大脑病了,身体病了,心也病了。 她摸到手边的空调遥控器不断把温度往下调。 她再次规规矩矩地躺了下来,盯著天板发呆。 陆崢嶸第一次主动尝试和系统对话。 “系统?你在吗?” 第294章 难解的题 “在的宿主,天吶,宿主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七七受宠若惊呢。” “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宿主请问,七七知无不言。” “在问问题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把你的名字换了,我討厌七这个数字,更討厌七七这个称呼。” 077也不知道陆崢嶸哪来的气,七多好听呢!这么好的数字居然会被人討厌。 算了,反正是模擬系统,陆崢嶸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那宿主给我取个名字吧。” “以后你就叫零。” 零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好的宿主,这是个很酷的数字。” 也是个很熟悉的数字啊,沈清翎的翎,谐音零。 看来这是对沈清翎开始有好感了。 难怪会討厌柒呢,沈柒可是沈清翎原本命定的女主,陆崢嶸会喜欢她就有鬼了。 077不得不佩服沈清翎,让它潜伏在陆崢嶸身边还是有用的。 “宿主想问什么问题呢?” “你那里......有没有那种攻略男人的书?” 要是在现实里,陆崢嶸是绝对不会去看这种书的。 她会觉得羞耻。 但是系统就无所谓了,反正它不是个人,也不是个东西,是个只能依靠她寄生的高纬生物,她无所畏惧。 “(⊙o⊙).......攻略男人?” “就是能让男人爱上我的教程书。” 陆崢嶸不愧也是泥石流,她觉得一切都可以通过学习来爭取。 在爱情里她也力爭上游,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沈清翎的心。 077在沈清翎的脑海里尖叫起来。 沈清翎听了它的话让它回答有。 顺便告诉077教它怎么回答陆崢嶸。 077:“有的,宿主,有的,像这样的书有很多。” 陆崢嶸眼神一亮:“那太好了,快给我看看。” 077瞬间拿出了一堆恋爱技巧的书展示在她眼前。 《提高恋爱技巧100招》《恋爱知识与技巧大全》《爱情指南》《爱的艺术》《完美关係的秘密》《男人绝不告诉女人的秘密》《写给没有男朋友的你》《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好好谈恋爱:让他爱上你的15个小技巧》《恋爱厚黑学》《爱的十万个为什么》《超级恋爱催眠术》《女神日常修炼手册》《七句话让男人爱上你》《活在爱中的秘诀》《爱的博弈》《男人心理操纵术》...... 这些书名看得陆崢嶸眼繚乱,也让她十分心动。 尤其是那本《七句话让男人爱上你》。 “我要那本《七句话让男人爱上你》。” “但是宿主,这些是要积分兑换的,你现在积分不够啊。” “那要怎么才能挣到更多积分?” “首先是要获得男主的心动值,其次可以通过一些和男主的肢体接触產生积分。” “肢体接触?这是什么道理?” “男主靠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心跳加速、身体僵硬、呼吸紧张、脸红髮烫、大脑一片空白?” “的確是......难道產生情绪和身体上的波动也可以算作心动吗?” “其实这是欺骗系统的一种办法,但也是宿主现在可以快速得到积分的办法,不然靠心动值的话会很难。” “那好,我会尽力试一试的,不过有这种办法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和男主还不够熟悉的时候这样做很可能让男主產生反感情绪,所以一开始不建议宿主这样做,请宿主把握好尺度。” 陆崢嶸决定了,她要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和沈清翎產生肢体接触。 陆崢嶸大半夜起床打开了电脑。 电脑屏幕映出她明亮的双眼。 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困,反而觉得很亢奋。 之前陆崢嶸没有理由和沈清翎產生肢体接触,但是现在系统给了她一个正当的理由说服自己。 以前她打开电脑是为了学习。 现在她打开电脑也是为了学习,但这是另一种学习。 陆崢嶸打开了一些討论度很高的电视剧学习。 弹幕里一片“啊啊啊好甜”“磕晕了”“好幸福”。 陆崢嶸抱著学习的態度看了起来。 她甚至放了一个小本子做笔记,边看边记。 男女主產生肢体接触的情况都被她记在了本子上。 但她本能地觉得这有些不对。 似乎哪里有问题....... 比如男女主初遇是因为车祸,女主直接从车子里飞出来吻上了男主。 这对吗? 这完全不对啊! 又比如女主从树上掉下来男主接住女主两人一起滚在草地上吻了上去。 陆崢嶸:牙没有磕掉吗? 再比如男女主在咖啡厅,一个服务员的咖啡差点倒在了女主身上,男主接过咖啡搂住女主的腰,冒著热气的咖啡倒在男主手上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一脸笑意地看著女主。 陆崢嶸:猪皮都没有这么经烫吧....... 而且大部分情节都是男主主动,为什么没有女主主动创造肢体接触的情节呢? 总不能她搂著沈清翎的腰吧....... 她不死心又打开了几部偶像剧。 终於看到了女主主动创造肢体接触的情节。 女主为了製造接触,故意在男主面前表演“轻功”,结果踩空掉在男主怀里,但“轻功”道具是自製的弹簧鞋,导致两人弹到树上掛著。 女主听说男主怕某种动物,特意养了一只迷你猪,假装猪失控,自己追猪时撞进男主怀里。 女主为了接近男主,报名参加他的烘焙课,故意把麵粉撒向自己,结果麵粉过敏打喷嚏,直接扑进男主怀里,同时打翻的奶油喷了两人一脸。 女主在男主常去的健身房,假装练习“钢管舞”,结果钢管突然鬆动,女主顺势抱住男主,两人一起摔进旁边的瑜伽球池里,球池里的球还因为漏气开始乱飞。 女主听说男主喜欢星空,用无人机掛著星星灯在男主窗外布置,结果无人机失控,女主爬窗去抓,结果脚滑摔进男主怀里。 ....... 这些环节都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种类型。 1:假摔,摔倒在男主怀里。 2:给男主下药躺上男主的床。 3:给男主钱或是威胁男主亲她。 4:趁著男主睡著了偷亲男主。 ...... 陆崢嶸看完后厌蠢症犯了。 这些情节甜是甜,但是放在现实里完全不適用。 真的这样做沈清翎可能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出师未捷身先死,陆崢嶸忽然变得很丧。 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陆崢嶸努力的证据,又被她一条一条划掉。 最后笔尖停在沈清翎三个字上。 “你真是一道难解的题.......” 陆崢嶸趴在桌子上缓缓睡了过去。 第295章 没有人能困住我 另一边的沈清翎正在面对几个女人的“拷问”。 沈清翎从陆家离开后並没有回家,而是去医院看望了南鴆。 他基本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南鴆。 但是今天沈清翎要来的比平时晚一些。 盛夏和盛墨基本也会守著这个点等沈清翎来。 她们平时见不到沈清翎,但是在南鴆这里就可以等到沈清翎。 盛夏吃了一口葡萄嘟囔道:“奇怪,今天他怎么还没来.......” 南鴆脸色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也觉得疑惑:“对啊,以前这个点他早就到了。” 盛墨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是被什么人绊住了手脚。” 盛墨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手机里就多出了几张照片。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紧接著沈清翎就走了进来。 沈清翎进来的时候三个女人都带著莫名的眼神看著他。 沈清翎:“这么晚了你们还没休息。” 盛夏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不是在等你嘛,你一直不来,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魂呢。” 盛墨眼神戏謔地说道:“说不定就是呢。” 沈清翎无奈嘆息一声:“我哪有那个时间和心思。” 南宴只觉得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他在医院这段时间感觉他们几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家五口。 南鴆,他,盛墨,盛夏,沈清翎。 每天谁不来就像少了点什么一样,不是那么回事。 盛夏每天都要和他们几个人拌嘴,盛墨和南鴆不互懟几句也不正常。 沈清翎一来几个人就开始爭风吃醋,房间里的酸味快要把他酸死了。 他多呆一秒都感觉自己泡在了醋缸里,也不知道沈清翎到底怎么能承受这么多次修罗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好在磨合过后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倒是也不会真的和谁生气,大多数时候是打趣。 今天情况好像不太一样了。 因为沈清翎一走过来大家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还是女人的香味。 南宴感觉大事不妙。 他咳了咳说道:“我去外面买点宵夜回来,我猜大家都饿了。” 南宴迅速逃离战场。 几个女人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盛夏走过去像小狗一样嗅了嗅。 她眯起眼道:“我怎么闻到了女人的香味,还是很贵的奢香,这样的香水一般女人可用不起啊。” 沈清翎皱眉道:“有吗?可能是不小心染上的。” 南鴆:“清翎今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时候才来呢?” 沈清翎坐到南鴆的病床边,將那本书放在了南鴆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开始给她削苹果。 沈清翎:“和老师在一起商量竞赛的事,晚上顺便去拜访了一个朋友。” 南鴆:“什么朋友啊,我们认识吗?” 沈清翎:“你们不认识。” 盛墨站到他左边问道:“那就是新认识的了?” 盛夏站到沈清翎右边凑过去问道:“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得漂亮吗?有没有照片?比我们好看吗?” 南鴆一只手阻止他削苹果的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我记得你下午没有课,你们一直从下午待到晚上吗?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在一起干什么呢?” 盛墨:“一起喝咖啡了吗?一起去看海了吗?一起吃饭了吗?一起去她家了吗?” 三个女人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问题一个接一个,这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强。 但沈清翎就是沈清翎,他一个问题都不正面回答,反倒眉头一皱看向盛墨:“你派人跟踪我?” 盛墨顿了顿,轻声道:“我......不是故意要探听你的行踪,自从孤儿院那次以后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派了人保护你,我怕你出事。” “但你放心,只要不涉及你的安危我不会主动打听你的事,也不过会过问你每天做了什么,我没有探听你隱私的意思,今天我只是有点好奇才问了问。” 沈清翎垂下眼道:“但你还是打探了我的隱私,不是吗?” 盛墨抿了抿唇:“抱歉,我只是......无法忍受你身边又多出一个无法掌控的女人。” 沈清翎嘆息一声,他拿起柜子上那本书打开。 “她叫陆崢嶸,是我大学的专业课老师。” “我们去咖啡厅是为了討论竞赛,时间晚了就一起吃了晚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我的另一个老师和同学。” “陆老师的母亲和我孤儿院的老师是好朋友,所以我顺道去拜访了一下。” “晚上有道题解不出来就在一起討论了一下,最后找她借了这本书,所以过来的时间有点晚了。” 沈清翎这样一说,几个人瞬间哑口无言。 盛墨低声道:“抱歉,是我们太敏感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不会再探听你的行踪。” 盛夏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错了,你別生气呀,我们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別的女人抢走。” 南鴆握住沈清翎的手:“你每天两边跑这么辛苦我们还让你心烦,对不起清翎,是我们不好。” 南宴买完东西回来,桑隱就站在门口守著。 现在他们都知道桑隱是沈清翎的保鏢了,对她的態度也好了许多。 南宴给她递了一份宵夜。 “誒,清翎今天和哪个女人约会去了?” “哥哥没有去约会,他是在准备比赛的事。” “啊?真的假的?” “你不信就不要问我。” “也是,我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南宴打开门进去,里面很安静。 沈清翎一个人站在窗边,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孤寂。 盛墨靠在墙边低垂著眼。 盛夏站在沈清翎身边欲言又止。 南鴆躺在床上看著沈清翎的背影。 南宴拿出宵夜走到沈清翎身边。 “来,吃宵夜啊,怎么这么安静。” “你们吃吧,我不是很饿。”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盛墨和南鴆对视一眼。 南鴆给盛墨使了个眼色。 盛墨走到沈清翎身边说道:“別生我们的气好不好?我们以后不会怀疑你了。” 沈清翎转过身看著她:“你不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关係有点太不对劲了吗?”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即便我今天真的和陆老师有点什么,你们也不应该这样质问我,我有我的自由。”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齐齐愣住了。 也是.......这段时间確实是她们太过了。 但凡沈清翎有一点不对她们就要怀疑他,为了一点小事爭风吃醋。 一次两次他都愿意包容,也不会和她们计较,但是次数多了他也会累。 沈清翎嘆息一声:“你们都冷静想想吧。” 他走到南鴆身边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南鴆怔了怔:“好.......” 南鴆有点难受,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似乎距离更近了,心却更远了。 三个女人沉默下来,开始反思自己。 盛墨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一定觉得很累。” 盛夏丧丧地说道:“这样想想好像也是,他什么错也没有,反倒每天哄著我们几个,每天除了上学还要照顾祖宗阿姨,又是买礼物又是送,就怕祖宗阿姨不开心。” 南鴆有些愧疚地说道:“是我有点恃宠生娇了。” 沈清翎的偏爱让她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挡枪带来的。 他並不是她的男朋友,没有义务满足她们的一切要求。 他想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他的自由,她们根本就没有资格生气。 南宴挠了挠头说道:“没事,明天他来了好好道歉就是了,清翎不会跟你们计较这些的,我看他也只是有点鬱闷,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三人开始商量要怎么哄好沈清翎。 另一边沈清翎和桑隱上了回家的车。 桑隱好奇道:“哥哥真的生气了?” 沈清翎挑眉道:“你觉得呢?” 桑隱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 她笑了笑道:“那你为什么装生气啊,看把她们嚇的。” 沈清翎眼神幽深地望向漆黑的窗外。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 “没有人能困住我,谁都不行。” 第296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陆家的早晨十分安静。 陆云柔做好早餐等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还没下来。 陆梟一般是出门前拿两块麵包就走了。 陆崢嶸则是会在家吃了早餐再换衣服出门。 而且陆崢嶸向来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到点了就会下来吃饭。 但今天陆崢嶸迟迟没有下来,於是陆云柔上楼进了陆崢嶸的房间。 一打开门床上空空如也,陆崢嶸直接直接睡在电脑旁。 她手下还压著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陆云柔有点无奈,陆崢嶸怎么真的被她养成书呆子了。 这一回国比在国外还要努力,上一次见她这样熬夜学习已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看来国內的工作真的很卷啊,连陆崢嶸都不得不再次开始学习。 陆云柔走过去提醒道:“该起床了,你上班要迟到了。” 陆崢嶸不知梦到什么,似乎不愿意醒来,她翻了个面又继续睡。 陆云柔心想她可能是昨晚学习太认真了所以很疲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知道熬到几点,到现在还不愿意起来。 陆云柔没有再喊她,反正迟到了也是她自己的事。 这时候陆梟已经整理好准备去上课了。 路过陆崢嶸房间的时候发现她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陆梟站在门口敲了敲她的门:“陆崢嶸,醒醒。” 陆崢嶸毫无反应。 陆梟眯起眼,不对劲啊....... 陆崢嶸这种雷打不动早睡早起的生物居然会有不起床的时候。 陆梟走进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床了。” 陆崢嶸拍开他的手,结果一下触碰到了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瞬间亮起,停留在昨晚她看的电视剧。 陆梟眉心一皱:“《甜甜娇妻吻上我》《霸总的猫咪情人》《学长情书请收下》.......?” 陆梟眼中冒出无数个大大的问號。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还没甦醒的陆崢嶸,又再次看向电脑屏幕。 他操控滑鼠往观看记录往下滑了滑。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微微一笑好倾城》《悄悄藏不住》《恶魔少爷请吻我》《万骨》《四生四世十里桃》《杉杉走了》《不好哄》《爱情睡不醒》《一起来看星星雨》《陆嘉传奇》《放牛的星星》《流星草原》 《恶作剧之问》《绿的森林》《泡沫之秋》《上一站幸福》《公主老妹》........ 陆梟感觉现在趴在桌子上的女人很可能不是陆崢嶸。 他拍醒了陆崢嶸,眼神狠戾地抓住陆崢嶸的脖子。 他眼神警惕地压低声音问道:“说!你是谁!?” 既然他都能有系统这种东西了,那世界上出现其他奇怪的事也不足为奇。 这是一本小说世界,说不定这个陆崢嶸被谁穿了或是被谁夺舍了! 陆崢嶸正做著美梦,忽然被一阵窒息的感觉惊醒。 她睁开眼就看到陆梟用要杀人的眼神看著她,还掐著他的脖子。 陆崢嶸咬牙道:“陆......梟,你、你想死吗.......你脑子是被门夹坏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眼神和语气,陆梟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鬆开了她。 陆崢嶸用力呼吸著,等她平復好身体,转身一巴掌打到了陆梟脸上。 “一大早吃错药了!?你想掐死我!?我可是你亲妹妹!” 陆崢嶸的愤怒可想而知,亲哥哥再怎么不亲那也是亲哥哥,一大早就要掐死她,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陆梟自知理亏也没有计较那一巴掌的事。 他淡声道:“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本来是想叫你起床上班的。” 陆崢嶸冷笑一声:“你用这种办法叫別人起床?明天我也这样叫你试试?” 陆梟看向电脑上那十分闪耀的甜甜娇妻吻上我几个大字。 “你一整晚没睡觉就是在看这些东西?你哪根筋搭错了?” 陆崢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电脑没关。 她立刻挡住电脑屏幕皱眉道:“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愿意看什么就看什么。” 陆梟视线又落在了陆崢嶸桌上的笔记本上。 “你还做笔记.......?” 陆崢嶸合上笔记本,指著房门说道:“门在那里,你自己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入我的房间。” 陆梟没有动,反倒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陆崢嶸,你该不会是.......爱上某个男人了吧。” 陆崢嶸二话不说把他推出了房间。 陆崢嶸不耐烦的声音隔著房门传来。 “滚!” 陆梟无所谓地冷笑一声。 看来是背著他有了秘密。 陆梟对著门口说了一声:“我提醒你一下,今天第一节是你的课,你马上就要迟到了。” 陆崢嶸打开手机一看,完了......要迟到了! 陆崢嶸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刻,平时她都是有条不紊地做任何事。 结果今天居然要迟到了! 陆崢嶸火速开始刷牙洗脸换衣服。 陆崢嶸边刷牙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的黑眼圈有点明显,眼神还带著几分鬱闷。 恋爱剧害人...... 不,都是沈清翎这道题害了她。 她不想掛著黑眼圈去见沈清翎。 最后她直接放弃了吃饭的时间用来化妆。 最后镜子里的女人又恢復到了平时那个精致淡漠的陆老师。 陆崢嶸出门后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至於她为什么没有自己开车,当然是因为她没有驾照。 坐在车上陆崢嶸终於放鬆了心神。 然后就忍不住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可能是偶像剧看太多的原因,她居然梦到了沈清翎。 只能说这是一个甜蜜又香艷的梦。 陆崢嶸一想起来脸就开始发烫。 梦里的沈清翎是穿著西装打领带的高冷禁慾总裁,標准的偶像剧男主。 而她是沈清翎的新秘书,也是偶像剧经典女主身份。 两人因为种种误会纠缠在了一起。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在她以为自己可以逃离的时候,沈清翎却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飞机上。 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睛绽放出亮色。 “找到你了,夜鶯小姐。” 偶像剧从不讲道理,比如沈清翎怎么忽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飞机上。 又比如沈清翎为什么能在眾目睽睽下將她抓走,而飞机上的人包括空姐都在磕cp。 男人为了惩罚她不乖,直接將她关在了私人別墅里。 男人幽深深邃的眼睛,压抑不住的喘息都令她印象深刻。 不仅如此,他还有漂亮带著薄肌和八块腹肌人鱼线的身体。 他宽阔的手强势压住她的手,湿热的唇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他不顾她的反抗將她拖上了床。 然后....... 第297章 甜甜娇妻吻上我 陆崢嶸忽然感觉喉咙一阵乾渴。 该死......真是霸道总裁剧看的太多了。 她打开窗想透透气,结果被司机骂了。 “开窗干嘛!” “热。” “咱开了空调啊!你开窗不是更热吗!?” 前面的司机师傅打开手机吐槽道:“喂,老李,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要疯......” 陆崢嶸顿时失语。 她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自己也变成没脑子的蠢货了。 但是真的好热。 开了空调也无济於事。 上一秒还在思考车里好热,下一秒又想起了沈清翎。 梦里的沈清翎和现实里不太一样。 尤其是晚上和白天更是不一样。 白天是清冷淡漠的高冷少年。 晚上....... 陆崢嶸咬了咬唇,真是要命,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是不是最近激素分泌过於旺盛才会这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梦里的沈清翎真的帅得要命。 现在的他还是大学生,再过几年他可能真的就是梦里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看现实里的沈清翎穿西装。 “女士,到了。” “谢谢。” 陆崢嶸回过神来赶往教室。 还好,她来的不算太迟。 陆崢嶸打开电脑投向屏幕。 陆崢嶸正常开始上课,但她的视线总会控制不住地落到沈清翎身上。 今天的沈清翎戴了一副眼镜。 更显得清冷禁慾了...... 那些香艷的画面止不住地浮现在脑海。 陆崢嶸深呼吸一口道:“这个问题大家自行思考10分钟,待会儿我抽人回答。” 就在这时电脑“叮”的一声,下面忽然蹦出一行字。 “獼猴桃提醒您:您追的《甜甜娇妻吻上我》正在更新第25集,请准时追剧哟~” 下面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哇,没想到陆老师看起来这么冷的一个人私下居然会看这种偶像剧,好可爱啊哈哈。” “这剧超级无脑,我用来下饭看的,不过我感觉这男主有点沈清翎的感觉,都是那种清冷禁慾类型的。” “这剧胜在顏值好看,不过也就顏值好看了,男主的顏值在娱乐圈吊打很多人了,可惜演技太差只能演演偶像剧。” “要不是男主蹭沈清翎的热度这剧哪有几个人看,獼猴桃用来炒热度的剧,剧情是一坨狗屎。” “得了吧,最近爆火的流量有沈清翎三分之一就能吹成天板了,这剧男主是芒果脸,別碰瓷我们男神。” ....... 陆崢嶸有种被当眾处刑的感觉。 她不经意看向沈清翎,也想听听他心里会想什么。 结果...... 沈清翎:“沈柒,你觉得这道题怎么解?” 陆崢嶸:“.......” 她嘆息一声。 又是沈柒....... 要是大学能强行排座位就好了。 她一定会让沈清翎和沈柒坐在教室里最远的地方。 沈柒和沈清翎倒是没怎么议论陆崢嶸,反而在认真討论题目。 身边的同学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看看这两人,眼神里毫无对彼此的爱意,全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啊。”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们很可能在一起,现在我倒是不这样觉得了,这两人完全是彼此对学霸的欣赏。” “是啊,我觉得他们太像了,人不会和另一个自己在一起的,一般都是找互补的另一半,沈清翎还是更適合热情开朗的小太阳来温暖他。” “金童玉女不在一起也好,各自便宜一个人哈哈哈,希望能把沈清翎便宜我嘻嘻,我愿意做小太阳温暖他。” “得了吧,你还没有陆老师好看呢,陆老师这种顏值来学校教书只怕会引起一阵“师生恋”热潮。” “我上次听说有人想追陆梟老师和陆崢嶸老师呢,不过他们都好冷淡,一口拒绝,说不会和学生谈恋爱,这是败坏师德。” ....... 陆崢嶸对这些学校里的八卦並不感兴趣,但她会上偶遇去看有关沈清翎和沈柒的帖子。 看著帖子里那些人说沈清翎和沈柒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陆崢嶸心里很不爽。 不过是因为命定的男女主缘分而已,算什么天生一对。 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更不应该靠近彼此。 她一定要拆散他们。 下午陆崢嶸照样约沈清翎去准备竞赛的事。 陆崢嶸和之前一样在咖啡厅等著沈清翎。 然而今天她在咖啡厅等了许久沈清翎也没来。 陆崢嶸只好给沈清翎发去了微信消息。 【陆崢嶸:今天不来备赛了吗?】 【沈清翎:沈柒脚扭伤了,我陪她去看看。】 看到这条消息,陆崢嶸淡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她缓缓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又是沈柒...... 陆崢嶸抿了抿唇继续给他发消息。 【陆崢嶸:那你今天来过来吗?】 【沈清翎:来,但是要晚一点,陆老师可以先忙別的。】 【陆崢嶸:好,那我等你。】 陆崢嶸坐在咖啡厅看著外面人来人往。 来来往往的小情侣更是她重点注意的对象。 她在观察他们如何產生肢体接触。 好像比起偶像剧,这些现实里情侣的相处更自然更甜蜜。 看了一会儿她收回视线喝了一口咖啡。 还是那天沈清翎喜欢的香草拿铁。 她想要更了解他,包括他的喜好。 不自觉地也就被他影响,將他熟悉的东西也变成自己熟悉的。 她再次看向门外,没有来...... 陆崢嶸第一次这样等待一个人出现,带著几分期待却不自知的心情。 等待喜欢的人赴约心情是会愉悦的,期待也是一种快乐的情绪。 只是陆崢嶸想不到这么多,她想也许是今天天气好,也许是天空很蓝,也许是脚边还有一只可爱的猫咪,所以她心情很好。 她悠閒地抿了一口咖啡。 好像等待的时刻也没有那么难受。 没多久她身边的桌子又来了三位客人。 陆崢嶸一开始没有注意她们。 直到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清翎。 “怎么办啊......清翎生我们的气了。” 盛夏一脸鬱闷地玩著手中的杯子,盛墨面无表情地皱著眉不说话。 阮明意挑了挑眉:“这有什么的,你不是经常惹他生气吗?” 盛夏嘆息一声:“这次不一样,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阮明意眨了眨眼:“你们干了什么?” 盛夏嘟囔道:“都怪那什么叫陆崢嶸的女人,可恶!” 陆崢嶸瞬间转头看了过去。 第298章 那到底大不大? 然而並没有人在意陆崢嶸的动作。 谁会想到她们隔壁桌坐的就是陆崢嶸呢。 只有盛墨不经意间侧了侧脸。 她低头搅动著手里的咖啡淡声道:“既然清翎说只是一个大学老师而已,那你们也不用太过在意,误会了清翎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盛夏嘟嘴道:“也是,一个大学老师有什么好生气的,说不定人家四五十岁连孙子都有了,早知道只是个老师我就不会问他了。” 阮明意:“他是学霸啊,肯定会和老师有来往的,但凡是个女人都要怀疑那你不得累死啊,你不累死沈清翎也要烦死了,你別忘了我们的劲敌是沈柒。” 听到几人的对话陆崢嶸眼神充满了凉意。 她知道沈清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南鴆。 所以昨天只是因为回去晚了被那几个女人怀疑了。 结果听说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们自以为的劲敌是沈柒。 她陆崢嶸连做情敌的资格都不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陆崢嶸捏著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凭什么.......她连入场的资格都不够。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不如沈柒吗? 陆崢嶸不服,她陆崢嶸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沈清翎的心最终也只能是她的。 她永远都要做第一,即便再困难,付出得再多,她都会拿到属於她的荣誉。 沈清翎不仅仅是她的攻略对象,现在也是她在一场比赛里最后的奖项。 谁能贏得他的心就能成为贏家。 这群人无疑激起陆崢嶸的征服欲。 她敏感多疑,更不允许自己被人轻视。 她们这几个人完全是踩在了她的雷点上了。 盛墨可是见过陆崢嶸的照片的,她很清楚旁边坐著的女人就是陆崢嶸。 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至少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盛墨淡声道:“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清翎消气,我们得想想怎么哄好清翎,让他原谅我们。” “其实清翎这个人心很软的,盛夏死缠烂打几次他肯定就消气了,只要不涉及到底线问题都好说,然后我们最近都乖一点,不给他惹事,他一开心保证就原谅你们了。” 阮明意甩了甩她长长的波浪卷,眼神愜意地抿了一口咖啡,女人好看饱满的唇印留在了杯口,只是一个唇印也显出性感的味道。 盛夏眨了眨眼道:“嗯,有道理,然后我们再给他送个礼物赔罪吧!我把我的零钱都拿出来给他买个礼物,怎么样?” 阮明意摇头:“你的零钱还不够盛总的零头呢,何况清翎在顾家要什么没有啊,送这些东西恐怕意义不大。” 盛墨敲了敲桌子缓缓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要大家配合一下。” 盛夏和阮明意都凑了过去,盛墨低声对两人说了什么,陆崢嶸一个字都听不到。 她心里很堵,这几个女人看起来和沈清翎关係匪浅。 这三个女人个个都是顶级的神顏美女,风格不同,美得各有特色。 而且从穿著打扮上看也是家境富裕的女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其中有一个女人很像是盛氏集团的总裁盛墨,身价千亿不止。 她该拿什么才能比过她们? 光攻略沈清翎已经是一件难题了,现在还有这么多阻碍。 路漫漫长修远兮....... 但是她陆崢嶸绝不服输。 陆崢嶸垂下眼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多久沈清翎出现了。 沈清翎一走进咖啡厅就被阮明意看到了。 “清翎!这边!” 她们自然不知道沈清翎是来这里约见陆崢嶸的,还以为只是凑巧遇到了。 阮明意和盛夏走上去將他围住。 盛夏眼神亮亮地说道:“清翎,你怎么来啦!?是不是猜到我在想你所以就来见我啦?” 沈清翎:“我不.......” 阮明意打断道:“哎呀来都来了,就一起坐会儿唄,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沈清翎:“我记得你前两天才来了我家。” 阮明意媚眼如丝地对他放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清翎哥哥~” 沈清翎:“.......正常一点。” 盛夏看出了阮明意是故意在模仿她。 “阮明意,我平时疯癲的精神状態都是装的,如果你感觉和我有共鸣那你真该上医院看看了。” 沈清翎淡声道:“我建议你们俩有空真的一起上医院去看看。” 阮明意和盛夏笑了笑直接將他拉到位置上坐下。 盛墨抬眼笑著道:“清翎,好巧啊。” 沈清翎抿了抿唇:“你们怎么刚好在这里。” 盛墨撩了撩鬢角的发掩饰道:“明意说要请我们来她家的咖啡厅喝咖啡,又说这是她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盛夏很好奇就一起过来了。” 盛夏傻傻地点头道:“对呀对呀,听说你们在这里发生了很多故事,我就想过来看看,说不定在这里就能刷新出一个沈清翎呢,你看,这不就刷新到了嘛。” 阮明意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还觉得有些羞耻。 当时她可说了不少虎狼之词。 盛夏听了以后直接给她竖大拇指。 居然连那种话都敢问。 结果下一秒盛夏又转头问道:“那到底大不大?” 沈清翎:“.......” 盛墨淡淡地提醒道:“你不是见过了吗,嚇得脸都白了。” 盛夏猛地想起那一次她闯进盛墨房间躺在床上,看到了不该看的。 盛夏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我去!大老鼠。 还是超级大的大老鼠。 盛夏咽了咽口水道:“差点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阮明意震惊道:“什么!?你见过了!?” 盛夏支支吾吾地点头:“嗯......见是见过了。” 到没到底她不知道,那只有盛墨知道。 阮明意愤怒道:“你背著姐妹吃的这么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 盛墨出来打圆场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一次沈清翎上洗手间盛夏不小心走进去了。” 阮明意这才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我以为清翎的清白之躯已经被人玷污了呢。” 盛墨和沈清翎忽然对视一眼,又缓缓错开视线。 盛夏恨恨咬牙,她倒是想玷污呢,就是没有这个机会啊。 也就盛墨这个死女人命好,连口汤都不给她喝。 盛夏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可爱,看向沈清翎的眼神有点小幽怨。 想到在盛家那段时间盛夏天天被迫听墙角,沈清翎没忍住笑了一下。 盛夏立刻得寸进尺挽住了他的手臂,將头靠在他肩上撒娇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们已经深刻反思过自己了,保证没有下一次!真的真的!” “清翎~不要再生气了嘛,你再笑一笑嘛~你笑起来最帅了~” 一旁的陆崢嶸更是怒从心头起。 听了一会儿她也大概摸清楚了几人的身份。 盛墨旁边的是她妹妹盛夏,她对面的女人叫阮明意,应该也是江城某个豪门的大小姐。 几人兴奋地聊起了沈清翎和阮明意的初遇。 甚至还聊到了沈清翎的身体。 她们居然看过他的身体!!! 第299章 既然盛墨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都只是在梦里看过,说白了只是幻想。 这几个女人竟然还敢这样当著他的面这样肆无忌惮地议论。 而沈清翎......他十分平静,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她看了一晚上在想要怎么才能和沈清翎產生接触,结果那个女人就这样直接贴了上去。 那她看了一晚上的无脑偶像剧算什么? 沈清翎还没有推开她,真是一个多情不自知的坏孩子。 陆崢嶸脑子里那些黑暗的想法又忍不住往外冒。 她还是很想直接把他关起来强迫他爱上自己。 这样完成任务是最简单最快捷的。 但她不想走到这个地步。 那说明她陆崢嶸实在没招了才会这样。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不肯轻易认输。 她一定要先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不到最后一步她不会走那条绝路。 沈清翎,別再逼我........ 陆崢嶸的黑化进度条已经產生。 沈清翎一转头看到了陆崢嶸正盯著自己,她的眼神有点渗人,这是要黑化的徵兆。 沈清翎愣了一下,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陆老师,原来你在。” “我一直在。” “抱歉,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还以为你有事先去忙了。” “没事,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陆崢嶸刚把电脑打开,盛夏几个人就跟著坐了过来。 “清翎,你坐在这里干嘛啊?对面这个阿姨是?” 盛夏真的很会气人,开口一句阿姨就强调了陆崢嶸的年龄。 陆崢嶸走的是知性气质风,看起来就很像大学教授或是公司高管白领之类的角色。 简单说就是看著很聪明,很有气质,也很有气势,眼神中带著一股冷意。 沈清翎敲了敲盛夏的头:“胡说什么,这是我的专业课老师,叫陆老师。” 盛夏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陆老师,抱歉抱歉,陆老师別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个人心直嘴快,不会说话。” 盛夏看似在道歉,但是心直嘴快的意思就是她说的就是实话。 陆崢嶸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我和清翎同学要一起准备竞赛的事了。” 阮明意:“那我们也一起听听吧,还能学习学习新知识。” 陆崢嶸眼中出露出几分倨傲:“这些內容你们可能听不懂。” 言下之意骂她们蠢。 盛墨看了一眼陆崢嶸电脑上的內容,这时候才开口:“原来是这个比赛,我之前参加过,倒是可以一起帮忙看看。” 陆崢嶸抬眼看向盛墨:“哦?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盛墨,毕业於江大,也算是清翎的学姐了。” 盛夏立马拍起了马屁:“我姐姐可厉害了,这种比赛她不知拿过多少次第一呢,现在你们江大学校的宣传栏上应该还有她的个人介绍,这种比赛带带你们,绰绰有余呀。” 盛墨淡淡一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看清翎为了备赛这么辛苦想著我能帮得上忙就好了。” 沈清翎:“那你坐下吧。” 盛墨看向盛夏和阮明意说道:“那你们先在那边玩会儿,我在这和清翎一起看看赛题。” 盛墨言下之意:看我操作。 陆崢嶸现在是发现了,这三个女人里唯一一个有脑子的就是这个盛墨。 盛夏和阮明意听懂了盛墨的意思,於是便乖乖坐了回去。 盛夏觉得有盛墨出手,陆崢嶸应该不是对手。 盛墨直接坐在了沈清翎身边,对面是陆崢嶸。 盛墨看了一眼手边的菜单。 “清翎喝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喝香草拿铁吗?” “嗯,没想到你还记得。” 盛墨淡淡一笑:“你的事我怎么会忘,家里还有好多你买的东西,我都捨不得用,还有你写给我的那本日记,我每天都会看。” 陆崢嶸眉头微微一皱。 家里.......? 日记.......? 陆崢嶸心里瞬间像是被大块大石头堵住了。 “盛墨,都是过去的事了,大不了就换新的。” “我不会换的,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盛墨,你......” “没事,我就是隨口说说,想著你哪天会来盛家做客,你多来几次那些材料不就消耗完了吗?” “而且不止材料......” 盛墨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床头柜里有一盒还没用完的.......” 沈清翎想起了之前两人在盛家不分白天黑夜的日子。 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忽然浮现,沈清翎脸色一红。 他声音哑了几分:“姐姐.......我们先聊正事吧。” 沈清翎一害羞就会叫她姐姐。 在床上他也是这样。 盛墨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好久没听你这样叫我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 盛墨调整坐姿时,她的腿无意间蹭到了沈清翎的腿。 她的动作引起一阵酥麻,沈清翎身体一僵,呼吸也乱了。 沈清翎別开眼道:“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盛墨弯了弯眼睛:“好啊,那聊完正事我们再聊私事。” 盛墨像是这时候才想起在场还有一个陆崢嶸。 她看向陆崢嶸:“抱歉啊,一时忘了陆老师还在这里,和清翎聊的有点久了,都没注意时间,陆老师应该不会介意吧?” 如果沈清翎能看到陆崢嶸头顶的黑化条,那应该能看到上面猛地涨了20个点。 因为陆崢嶸听到了沈清翎的心声。 “床头柜里有一盒还没用完的.......” 【保险套......】 【忽然想起被她囚禁的那段荒唐日子。】 “好久没听你这样叫我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 【在床上......】 【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好啊,那聊完正事我们再聊私事。” 【她该不会是又想拉著我去盛家做荒唐事吧?】 【我不能一错再错,我绝对不会再被她强迫。】 ....... 沈清翎每冒出一句心声陆崢嶸的脸色就要黑一个度。 手中的咖啡杯快要被她捏碎。 囚禁......? 强迫......? 上床.......? 要不是能听到心声,她还不知道他身上还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 又是南鴆的爱恨情仇,又是盛墨的强势囚禁。 甚至到现在还和三个人都纠缠不清。 沈清翎不爱盛墨,她就选择囚禁、强迫他在一起。 既然已经做了这么极端的事,为什么最后又放了他? 沈清翎看起来並没有被她洗脑成功,那他又为什么到现在也还是不远离她。 而且......既然盛墨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第300章 怎么一直看我,不看题吗? “陆老师?你怎么了?” 陆崢嶸回过神来,低头搅动手中的咖啡掩饰情绪。 算了,现在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他身边的女人很多,这本来就是共识。 无非只是眼前这个女人比较疯而已,她是个例。 那些阴暗的念头也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往外冒。 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希望沈清翎能心甘情愿喜欢上她。 她抬眼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赛题的事。” 盛墨故意说道:“清翎,你有没有觉得陆老师长得有点眼熟,很像一个人。” 沈清翎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明显的事盛墨肯定是看出来了。 看来她是在怀疑陆崢嶸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一下盛墨。 沈清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嗯.......是有点。” 陆崢嶸要是不接这个话茬未免有点奇怪。 她只好顺著两人的话问道:“像谁?” 盛墨直勾勾地盯著陆崢嶸的眼睛。 “像清翎的爸爸,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承望,这个名字在江城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盛墨看到陆崢嶸照片的那一刻就发现她这张脸和顾承望很像。 盛墨可是在盛家这种地方廝杀出来的继承人,她完全可以肯定,这不是巧合。 今天一早盛墨就通过他们买下的別墅查到了三人的身份,包括他们回国的时间。 陆崢嶸和陆梟两人一回国就来到江大任教,还恰好应聘的沈清翎的专业老师。 这要是巧合,那她盛墨这么多年阴谋诡计白玩了。 盛墨通过昨天的照片和时间推断出两人今天会在这里继续碰面,所以她特地带著盛夏和阮明意来了。 其实阮明意是稍带的,但带上她好歹有个藉口,这样清翎问起了她也有的回答。 而且她也不想和盛夏在这里演愚蠢的戏码。 她还是比较喜欢在一旁看戏。 刚才陆崢嶸的表情可不像是单纯的老师该有的表情。 这个女人到底对清翎抱著什么想法还不知道,总归她不能让陆崢嶸如愿。 陆崢嶸表情不变地笑了笑:“抱歉,我刚回国不久,对这些不太清楚。” 盛墨直接挑明道:“你说.......你和顾家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係呢?既然知道了,你就不好奇吗?” 陆崢嶸依旧镇定:“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国內那些亲戚关係早就不在意了,就算是真的亲戚也不会再来往,我妈不喜欢应付这些。” 盛墨忽然笑了一下:“连顾氏集团这样的亲戚也不愿意来往,看来阿姨是个很特別的人呢。” 陆崢嶸:“只不过有点像而已,也未必就是亲戚了,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那么多,也未必个个都有关係吧。” 盛墨看向清翎缓缓道:“可是为什么就这么巧啊,你偏偏成了清翎的老师,难道是缘分?” 盛墨每说一句话陆崢嶸就紧张一分。 这个女人.......处处都在引导沈清翎怀疑她。 沈清翎这时候也的確起了点疑心。 他看向陆崢嶸:“其实我也有一点好奇,明明陆老师大学所修的专业並非金融,为什么会来金融班授课呢,还偏偏是我的班......” 说到后面他有点喃喃自语的感觉,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了。 盛墨直接追著杀:“而且我听说陆老师的哥哥也在江大任职,该不会......也是清翎所在的专业吧?” 陆崢嶸心一紧。 盛墨居然连这都知道。 她一定是调查过他们。 今天的偶遇也绝不是巧合。 她就是带著目的来的,想来试探她。 沈清翎皱眉道:“的確是,陆梟老师和陆老师是一起来我们专业授课的。” 陆崢嶸解释道:“当时哥哥说想去江大做老师,我当时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就说和他一起去应聘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我们俩都应聘上了。” 盛墨撑著下巴眼神戏謔地笑了起来。 “那看来你们兄妹真的非常厉害,江大的老师不是那么容易应聘上的,而且还是同一个专业同时换两位老师,如果没有校董帮忙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陆崢嶸的確找了陆云柔从前在江城的人脉,但是这话不能告诉他们。 陆崢嶸似笑非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是江大选择了我,毕竟以我和哥哥的履歷,在江大教书绰绰有余了。” 沈清翎看向盛墨道:“你对陆老师很感兴趣?” 盛墨点头:“只是看陆老师和顾伯父这么像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不过既然陆老师对此完全不知道,那应该就是巧合吧。” 盛墨也是真毒,她现在直接给陆崢嶸盖棺定论,说她对顾承望和顾家的事毫不知情。 要是等到后面陆家的人想跳出来搞事,陆崢嶸今天的说辞就完全站不住脚。 那沈清翎就会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不过就是一个为復仇而来的女人。 陆崢嶸抿了抿唇,她还记得陆云柔的计划,她说过让他们不要节外生枝,所以她不能提前挑破这些事。 但以沈清翎的智商,他迟早会猜到这一切是早有预谋。 他们之间迟早会走向决裂。 沈清翎知道现在就挑破未免太早了,便也没有逼得太紧。 “陆老师,我们开始吧。” “好。” 接下来几人开始认真准备竞赛的事。 盛墨也没有再说任何题外话。 认真做事的盛总实在很有魅力。 沈清翎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认真的双眼,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幕落到陆崢嶸眼里又是满满的不爽。 盛墨將这些题型分析过后全部写在纸上。 她的字也很漂亮,是很大气的字,笔锋凌厉。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盛墨目光扫过竞赛题库时带著一种近乎冷感的专注。 她忽然在某道真题旁停顿,笔尖轻点纸面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里的对冲策略存在典型误区,你们看这个波动率参数.......”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经她拆解后,突然变得像建筑图纸般清晰可辨。 “去年冠军团队在这里栽了跟头。” “但如果你用蒙特卡洛模擬验证...” 她忽然停顿,看著男生因专注而微张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会发现这个套利空间其实是假象。”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沈清翎喉结微动,听见自己心跳盖过了咖啡杯碰撞的轻响。 这个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不寒而慄的女人,此刻正用同样冷静的逻辑拆解著难题。 他差点忘了,盛墨当年也是江城无数人心里的天才。 他想起传闻里盛墨当年代表国家参加竞赛时,也是这样让全场考官屏息的模样。 只是她已经变成了盛氏的总裁,过往的辉煌早就被湮灭。 大家只记得她如今取得的成就,却忘了她曾经也是盛极一时的天才少女。 “懂了吗?”盛墨忽然靠近他,发梢擦过沈清翎的手腕,带著冷杉般的香气。 当她发现男生盯著自己出神时,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一直看我,不看题吗?” 第301章 你要罚我什么? 沈清翎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轻声道:“在听。” 盛墨看著他耳尖泛起的薄红,眼底的戏謔与智慧交织成网。 盛墨將笔塞进他的手中:“既然听了,那你解一下后面的內容,我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听。” 女人的手指从他手心划过:“要是解不出来可是要受罚的,说明你不专心,让我白讲这么久。”沈清翎呼吸一紧,拿起笔便躲开了她的视线。沈清翎低著头开始写。 “我会解出来的。” 盛墨弯了弯眼睛。 这道题根本没有答案。 他解不出来。 陆崢嶸到现在心里的火已经快把她的理智烧没了。 她有种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对面两人有种说不出的磁场和氛围,她根本就插不进去。 而且盛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只能在一旁看著。 陆崢嶸感受到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和南鴆那次一样。 南鴆用接吻挑衅,盛墨当著面用她最擅长的东西挑衅。 你陆崢嶸是天才,我盛墨也是,沈清翎更是。 所以她的优势在盛墨眼里就算不上优势了。 沈清翎果然解不出这道题。 这道题到现在还没有被证实。 沈清翎反应过来,他看向盛墨:“你故意的。” 盛墨眨了眨眼:“我只是说让你试试解开,解不开就接受惩罚,你自己没看题可不能怪我啊。” 沈清翎轻笑一声:“上了你的圈套了。” 看得出来他並不生气,毕竟是的確是他自己不专心。 沈清翎放下笔说道:“好吧,我接受惩罚,你要罚我什么?” 盛墨笑了笑:“待会儿说,陆老师还在这里呢。” 这话可就意味深长了。 陆崢嶸用脚想都知道盛墨想做什么。 她压抑著怒气道:“盛总,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有经验,但是我带清翎出来也是为了让他通过自己的思考解开题目,这样他才能成长,不是来看你炫技的。” 盛墨露出一个惊讶的眼神:“这就叫炫技了吗?可是......我只是用最普通的解法在教他而已啊。” “还是说陆老师觉得我在这里碍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盛墨露出一个黯然的神色,有些强顏欢笑的味道。 盛墨已经学到了盛夏的精髓,装作不知,將责任推给对方,再把自己放在委屈的那一方。 沈清翎当然是选择了维护盛墨。 “陆老师,她是这样的性格,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崢嶸冷笑一声,不懂弯弯绕绕? 分明是出神入化了吧,看似帮忙实则挑衅她,又能和沈清翎调情。 还能激起她的怒气,显得她斤斤计较,衬托得她十分无辜。 陆崢嶸笑了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盛总想多了。” 盛墨忽然眉头一皱捂住胸口。 沈清翎担忧道:“你怎么了?” 盛墨扶著太阳穴道:“好像有点晕。” 沈清翎起身道:“我扶你出去透透气。” 沈清翎还能不知道盛墨想干什么吗? 他只是顺著她来而已。 最近冷她冷得太久了,再冷下去病娇又要上身了。 盛墨一旦疯起来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一巴掌。 沈清翎寻思冷了这么久也该给她一点温暖了。 沈清翎扶著盛墨走了出去,陆崢嶸气得捏紧了拳头。 两人一走出去,盛墨缓缓鬆了一口气。 “怎么样,还晕吗?” “好点了,谢谢你,清翎。” “嗯。” 沈清翎语气冷淡,盛墨就知道他还在为之前那件事生气。 “还在生我的气?” 沈清翎神色复杂地垂下眼,並不想回答。 盛墨伸出手去勾他的手,沈清翎躲开。 盛墨直接抱住了他。 “我知道我不该因为在乎你就派人保护你,你有你的隱私和自由,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出事,如果上次躺在手术间的人是你我会疯掉。” “明明我什么都有了,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那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为你减少一些危险。” “当然,昨天我没忍住查看了你的行踪,是因为你没有和平时一样来医院,我以为你有危险才问了保鏢,结果他告诉我你和一个美女在一起,我就.......”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我的心很小很窄,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看到你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人,我会控制不住,所以每当我控制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惩罚自己。” “昨天惹你不高兴了,我也惩罚了自己。” 沈清翎眼神一变:“你干什么了?你又伤害自己了?” 盛墨垂下眼没说话,显然就是默认。 沈清翎蹲下身轻轻撩起盛墨一部分裙子,上面果然多了新的伤口。 “不是答应了我不会再伤害自己吗?为什么又.......” “我让你不高兴了,所以我应该惩罚自己,没事的,也不是很疼。” 沈清翎眼神倏然就变得不忍。 盛墨知道,他还是心疼她了。 沈清翎其实最是心软。 何况他们还有过那样一段时光,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们同床共枕数月,她在他心里还是占据了一点地位。 即便沈清翎再如何否认,他的行为总是会出卖他的心。 刚才在咖啡厅的刻意撩拨其实他完全可以厉声制止,但他也只是躲避,这其实就是放任。 盛墨眼神温柔得要命,她喜欢的少年怎么这么好呢。 盛墨握住他的手说道:“你放心,伤口不深的。” 少年语气放缓道:“真的不疼吗?有没有及时上药?” 盛墨示弱般垂下眼,轻声道:“其实很疼,但是比起你不理我心更疼。” 沈清翎顿了顿:“你.......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盛墨这才抬眼看他:“那你会心疼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秒钟,会吗?” 沈清翎眼神中带著怜悯,他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让女人伤心的事他做不到。 最后无能无奈地嘆息一声:“嗯。” 盛墨听到他的回答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但是你以后不能隨意窥探我的行踪。” “好,那之前说的惩罚还作不作数?” “你要罚我什么?” 女人轻柔的手顺著他的背缓缓往上,引起一阵酥麻。 盛墨踮起脚靠在他耳边说道:“罚你欺负我,好不好?” 第302章 你姐她.....喜欢沈清翎? 坐在咖啡厅里的阮明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眼睛都睁大了。 “盛夏你、你快看!!!” 盛夏神色淡淡地看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问道:“看什么?” 阮明意很急:“看你姐啊!!她怎么和清翎抱上了!这是畸形的爱啊盛总!清翎可是她未来的妹夫!” 盛夏一脸感动地握住阮明意的手:“明意,谢谢你这么看好我,但是清翎压根儿不喜欢我,他更喜欢我姐,我的梦想是等我姐拿下清翎我喝口汤就好了。” 她的“一家三口”计划还没有放弃。 主要是光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爭得过沈清翎身边那些女人。 还得靠姐姐。 她是姐宝女。 只需要牢牢抱紧姐姐的大腿就好了。 阮明意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清翎和盛总?他们俩?......怎么会呢.......” 阮明意大脑快宕机了。 等她稍微冷静一点后,忽然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难怪那天她的车胎出了问题,难怪盛墨好心载她去江大。 还有她问盛墨那个在窗户后面和她接吻的人是谁时,盛墨回答说她也认识。 当时她根本没当一回事,还觉得盛墨只是不想告诉她,所以和她开玩笑。 那她当时说要去江大见的人......也是沈清翎!!! 还有在咖啡厅那次,盛墨让她去送口红,恰好就让她碰到了沈清翎给她看烫伤。 气得她失去理智和沈清翎吵架了,而盛墨全程都一副无辜的模样。 让她和沈清翎吵得厉害,结果盛墨反倒被沈清翎抱著去了医院。 还有很多时候盛墨都会忽然插进来,比如帮他们调查沈柒的事。 她当时也怀疑过,盛墨这么大一个总裁不忙著挣钱为什么要掺和她们的感情。 她本以为盛墨脑袋坏了是为了盛夏这个妹妹,原来都是因为她喜欢沈清翎!!! 阮明意整个人呆滯在原地。 这个女人居然隱藏得这么深。 好手段!好心机啊! 阮明意一想到之前被盛墨算计,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盛夏看阮明意这表情就知道她生气了。 盛夏眼中浮现出几分愧疚,她戳了戳阮明意的手臂。 “你怎么了,明意......” “你姐她.....喜欢沈清翎?” “嗯,你终於看出来了啊。” 这个终於两个字就很灵性。 阮明意愤怒地把盛墨当初算计她的事都告诉了盛夏。 结果盛夏一脸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这算什么,还有更刺激的呢,你要不要听?” “还有?还有什么更刺激的?” 盛墨一脸生无可恋地把自己当初被迫听墙角的事告诉了阮明意。 这下阮明意心里好受了一点。 她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盛夏一眼:“你可真能忍,要是我就要偷偷睡了他!气死你姐。” 盛夏嘆息道:“你以为我不想?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呀,而且清翎不乐意。” 阮明意將她上下打量:“不应该啊,你胸这么大,长得也不比你姐差,他为什么拒绝你。” 盛夏忧伤地靠在阮明意肩上:“他没眼光吧,明意,有时候你这张嘴还是能说出几句人话的。” 阮明意皱眉道:“但是你姐这样算计过我,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盛夏立刻坐直了身体紧张道:“你要干嘛?你別衝动啊。” 阮明意冷哼道:“当然是报復回去了,总不能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吧,亏我还以为她是好人,是来帮我们的,结果被她耍得团团转,这口气我咽不下。” 盛夏眨了眨眼:“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我们用什么对付她?又能报復到她什么?” 阮明意一下就安静了。 是啊,论心机论手段,他们连盛墨一根毛都摸不到。 阮明意鬱闷地嘟囔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盛夏戳了戳她的手臂道:“誒,我让我姐订爱马仕最新款限量版包包给你,消消气嘛大小姐。” 阮明意顿了顿,隨即又摇头:“不行不行,就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就想收买我的心,那不能。” 盛夏撑著下巴道:“那再加一套丽嘉的珠宝,这可是全球限量款哦,本来我姐要用来给我做生日礼物的。” 阮明意看了盛夏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真要送给我啊?” 盛夏笑了笑:“珠宝是贵重,但是礼物只是礼物,没有友情珍贵啊。” 阮明意也笑了笑,彆扭地扭过头道:“谁跟你是朋友啊,我们只是联盟而已,做我的朋友要求很高的。” 盛夏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说道:“哎呀我知道,你看你是我的朋友,那我姐也就是你姐了,你就別生气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可不能起內訌啊。” 阮明意轻哼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別靠我这么近。” ....... 站在外面的两人还在继续聊惩罚的事。 “罚你欺负我,好不好?” 盛墨这句话几乎就是明晃晃的明示了。 她在邀请沈清翎。 沈清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盛墨立刻又笑著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就罚你今晚来盛家吃我做的饭,行不行?” 沈清翎这才鬆了一口气。 盛墨的晚饭可不是真的吃晚饭。 但她得先把沈清翎骗过去再说。 只说吃晚饭沈清翎肯定会答应她。 沈清翎狐疑道:“真的只是吃饭?” 盛墨笑著道:“当然。” 果然,沈清翎淡淡一笑便应了她的话:“好吧,那我去。” 盛墨开心地笑了。 的確是吃晚饭,但菜是她。 陆崢嶸就站在窗边看著两人聊天,姿態亲昵,显然不是普通关係。 有些进行过深入交流的男女在一起的时候姿態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没有所谓的安全距离,反倒会比一般人显出几分亲昵的姿態。 沈清翎和盛墨纠缠过的日子可不算少,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所以即便到现在他们相处时还是会不自觉地露出几分不自知的亲昵感。 陆崢嶸看出来了。 她想要的亲密接触,是个女人都能对沈清翎干。 那她还纠结什么? 沈清翎......你可真是个招蜂引蝶的坏男人。 这样的人就该被关起来,这样他才能专一。 第303章 该不会是盛墨同款吧? 陆崢嶸心里阴暗的想法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每次碰到沈清翎的事她就不冷静。 她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她控制不住。 如果等到哪天她彻底失控....... 只怕也就是和沈清翎彻底撕破脸的一天。 陆崢嶸垂下眼压抑著情绪,她居然会因为沈清翎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感到痛苦。 女人死死捏著手中的笔,她怎么会因为这样一点事產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这太不应该了,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是危险和失控的徵兆。 但感性让她无法保持理智,那个女人抱了沈清翎。 好脏的手......好噁心的笑容......好该死的女人........ 那样的笑容本该是给她的,就像那天他在房间里对她说“怕的从来不是死,而是我不能再爱你了”,这样的温柔本来也应该是给她的。 那是陆崢嶸刻在脑海里的记忆,挥之不去,时常想起。 沈清翎高超的演技模糊了那只是一个问题的回答,给了她不该有的错觉。 陆崢嶸知道这是错觉,但她依旧无可自拔地沦陷在那份本不该属於她的温柔里。 她不觉得自己爱上了沈清翎,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攻略游戏。 即便这只是一个攻略游戏,即便她並非命定的女主,她也要做这场游戏的最终贏家。 男主是他的猎物,她攻略了沈清翎,那她就能成为女主。 世界再也无法掌控她的命运,她可以做她自己。 所以她一定要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得到沈清翎。 其他女人都是阻碍,都是必须剷除的拦路石。 对手越来越多,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等沈清翎两人回到咖啡厅时陆崢嶸又恢復了冷淡的神色。 盛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直接对沈清翎说道:“那我先回去准备晚饭了,做你爱吃的虾仁炒蛋。” 沈清翎点点头:“好,我和陆老师再看看题,傍晚时再过去。” 盛墨弯了弯眼睛:“不著急,我等得起。” 最后一句更像是说给陆崢嶸听的。 盛墨一走,盛夏和阮明意也赶紧跟了上去。 沈清翎回到位置上,却发现陆崢嶸一直盯著电脑不说话。 “陆老师?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你和刚才那几位女生的关係。” “朋友关係。” 陆崢嶸心里冷笑不止。 朋友? 能抱在一起的朋友? 陆崢嶸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气到底是从哪来的,但她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 沈清翎见她面色冰冷,也猜到了什么。 动心了吗?陆崢嶸。 动心了才会痛苦,才会吃醋,才会有占有欲,才会因为他和另一个女人生气。 所谓的攻略只是她用来自欺欺人的藉口。 她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是失控的表现。 沈清翎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我们今天还要继续备赛吗?” 陆崢嶸:“当然,不备赛你要去做什么,去找你的那些朋友吗?” 陆崢嶸一开口语气就极为不对,但她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 沈清翎顿了顿:“对,如果没事我就要去盛家了,答应了盛总去吃晚饭。” 沈清翎的话简直就是在往陆崢嶸心窝里戳。 她记得盛家和顾家从前有联姻关係。 但联姻对象明明是盛家的二小姐,盛墨是大小姐,为什么反倒是她和沈清翎纠缠在一起? 陆崢嶸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们还是先准备竞赛吧,现在还早,吃饭也要几个小时以后呢。” 她不想让沈清翎去盛家。 她得想个办法阻止才行。 既然盛墨能装头晕,那她也可以。 两人待到傍晚,陆崢嶸和沈清翎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这种时候本该是各自回各自家的时候。 谁知陆崢嶸忽然脸色一白往沈清翎那边倒了下去。 她记得偶像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只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其实很拙劣。 只是沈清翎愿意陪著她演而已。 沈清翎赶紧接住了她。 “陆老师,你怎么了?” “我、我心臟有点疼。” 这也不算是骗沈清翎。 她本来就有心臟病,是需要按时吃药的。 如果不按时吃药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今天下午的药她没有吃,被她扔到了洗手间的垃圾桶。 做戏做全套,她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就只能真的生病了。 但心臟病发作起来不及时吃药是真的会要了命。 陆崢嶸也是个疯子,为了不让沈清翎去盛家不惜用自己的命去赌。 既然上了赌桌,就要有倾家荡產的准备。 反正结果都是一败涂地,她何不用这条烂命多赌几把。 赌贏了就是沈清翎的心,赌输了就是她的命。 沈清翎担忧道:“你有心臟病?” 陆崢嶸脸色痛苦地说道:“对......但我今天忘了带药。” 沈清翎眉心紧蹙:“我送你去医院。” 陆崢嶸阻止道:“医院太远,回、回家。” 眼看著陆崢嶸脸色越来越惨白,他神色也变得焦急起来。 “好,那我送你回家,你別说话了。” 沈清翎一把將她抱起,赶紧在路边打了车往陆家赶。 陆崢嶸靠在沈清翎怀里时忽然感到一阵心安。 心臟的绞痛竟奇异地被一种扭曲的满足感覆盖。 少年身上传来的冷香像藤蔓缠住她的神经,她贪婪地將脸埋进布料里,感受著他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 这是她用濒死的风险换来的近距离接触。 原来只要弄疼自己,就能让他这样抱著我。 这个念头在意识里疯狂滋长,盖过了心臟的抽痛。 她甚至卑劣地想,如果每次装病都能换来这样的拥抱,那这颗病弱的心臟也算有了利用价值。 沈清翎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她几乎要笑出声。 看,他还是在乎她的,哪怕只是出於怜悯。 这种被需要的错觉让她浑身战慄,病態的快感顺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她故意將呼吸放得更微弱,感受著他抱著自己快步走向计程车时急促的心跳。 那是独属於她的、用生命换来的节奏。 她要用这颗隨时会停跳的心臟做筹码,赌他不敢放任自己去死。 只要能把他困在身边,哪怕是用病痛和怜悯做锁链,她也甘之如飴。 车窗外的夕阳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变得柔软,陆崢嶸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她的,从头髮丝到指尖都只能属於她。 如果正常的靠近得不到回应,那就用最极端的方式。 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一定要得到他。 至於这份执念究竟是爱还是占有,又或是为了攻略他的心,她根本不在乎,也不敢深究。 她只要结果。 她只要他的心。 沈清翎没想到陆崢嶸能疯到这个地步。 这可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女人,她要是真有心臟病会出门忘记带药? 绝对不可能。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她用自己的命来赌他的选择。 真是个疯子。 他感觉自己对陆崢嶸的攻略进度应该还没有到半,结果她就已经这么疯狂了。 看来是受不了刺激的类型。 正常的时候显得有点单纯,对爱情懵懂无知。 一旦被触碰了某处开关或是被刺激到了,就会变得极端疯狂。 这陆崢嶸该不会是盛墨同款吧? 只要產生了心动,那就是唯一。 具有超强的占有欲,极端病態的心理,和不得到誓不罢休的固执。 差点忘了怀里这个的標籤是恋爱脑。 越是极端的恋爱脑越是疯狂。 这个女人只怕会比盛墨更疯。 沈清翎催促司机赶紧往陆家赶。 到了顾家后陆云柔开门看到两人都惊了一下。 再看到一脸苍白的陆崢嶸就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备了不少心臟病的专用药,她找出药给陆崢嶸餵了进去。 陆崢嶸这才恢復了一点力气。 沈清翎抱著陆崢嶸回到了她的房间。 女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神就那样望著他,似乎是不希望他离开。 “陆老师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些了。” “竞赛的事不急,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嗯,其实没什么,我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晚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清翎转身想走,陆崢嶸却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 沈清翎疑惑地看著她:“陆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咬了咬唇轻声道:“你能不能.......不走。” 第304章 你猜今晚清翎会和我做什么? 陆崢嶸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大多数时候她给人的感觉都是强势冷漠的,似乎在她身上看不到女人该有的柔软。 她的稜角太过锋利,容易將人划伤,也將自己放在了一个別人无法靠近的位置上。 而这样的人一旦露出反差的另一面的確是会有些吸引人的。 她陷在柔软的白色中,脸色苍白,眼神却奇异的柔和。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犹豫了几秒过后还是坐了回去。 “那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好。” 如果她一直不睡,沈清翎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不走了。 外面的光彻底消散,房间变得阴暗下来。 今晚没有月亮,房间里暗得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身影。 沈清翎猜测,今晚应该会下雨。 陆崢嶸虚弱的声音响起。 “清翎,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能帮到陆老师就好,以后千万不要忘记带药了,这样重要的东西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不能疏忽。” 沈清翎一脸严肃地叮嘱她,似乎想到些什么还有点后怕。 【如果当时我和盛墨她们走了,陆老师岂不是就出事了。】 【还好当时没有立刻就走,不然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里了。】 【陆老师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如果就这样死了多可惜。】 陆崢嶸脸色苍白地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淡到沈清翎看不到阴影下这张本该苍白痛苦的脸此时却带著诡譎的笑意。 原来他也不捨得她死,如果她死了,沈清翎会觉得可惜,会觉得愧疚。 多好的一个少年啊,就算他真的和盛墨她们走了,自己死在了咖啡厅,那也和他毫无关係。 他居然会因为这个而感到愧疚自责。 她可是疑似顾家私生女的人,將来很可能会毁掉顾家平静安稳的生活。 即便如此他也毫不犹豫地想著要救她,连一丝一毫想要放任她死去的念头都没有动过。 当时他的脸上和心里都只有焦急和担忧,还有不顾一切地想要她活下去的渴望。 就像那次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他也是不顾一切想要救下那个孩子。 也许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开始真的了解沈清翎这个人 沈清翎,你是真真正正的白月光。 高高地悬在天上,眾人遥望不及,清冷而圣洁,她也只能远远仰望。 还是那句话,活在黑暗中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得到光的照耀,陆崢嶸也不例外。 她挪动身体往沈清翎这边靠了靠,像是靠近他就能汲取些什么,令她这颗冰冷的心感到温暖。 然而寧静的时刻很快就被打破。 盛墨来了。 陆云柔不知道陆崢嶸又在玩什么把戏,竟然连自己保命的药都弄没了,还让沈清翎送了回来。 回到家安静不了多久,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云柔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盛墨。 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盛墨带著客气疏离的笑容说道:“我是陆老师的朋友,听说她生病了,我特地带来了江城最好的医生来为她治病。” 盛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云柔无法拒绝,只好带著她和医生一起上了楼。 陆崢嶸高兴不过几秒,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墨。 她毫不客气地走进了她的房间,最后停在沈清翎身边。 “清翎,我听说陆老师心臟病犯了,所以特地带来了医院最好的专家来为陆老师看病。” 沈清翎也是佩服盛墨,居然还能想办法跑到陆家截人。 “我替陆老师谢谢你了,那就麻烦医生看看吧。” 陆崢嶸被子里的手紧紧地捏住了柔软的布料。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居然还追到陆家来了! 盛墨对她笑了笑:“陆老师,生病了还是要请医生看看,清翎毕竟是学金融的,不是学医的,留在这里也无济於事,只会打扰你休息,我还是带他走吧。” “我没有觉得被打扰,盛小姐多想了。” “我知道陆老师很关心竞赛,连犯病了都要留著学生在家里,但是清翎明天还要上课,他也需要休息,陆老师还是不能只顾自己的病不顾清翎吧。” 盛墨的眼神带著微微的凉意,说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如果陆崢嶸非要沈清翎留下,那確实显得她自私,会给沈清翎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清翎本来就已经答应了盛墨吃晚饭,这会儿失约了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所以沈清翎也没有打算反驳盛墨的话。 沈清翎起身道:“陆老师,盛总带来的是江城最好的医生,你可以让她给你好好看看,我留在这里確实也只会打扰到你,还是先走了。” 盛墨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清翎应该还没吃饭吧,家里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人了,盛夏饿的前胸贴后背就是不肯先吃,你不去她只怕又要闹了,我拿她没办法的。” 沈清翎:没办法吗?这不是你一个巴掌就能解决的事吗? 沈清翎无奈道:“我知道了,那就去吧。” 陆崢嶸就这样眼睁睁看著盛墨將沈清翎从陆家带走。 临走前盛墨来到陆崢嶸的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女人笑了笑。 “陆老师,你猜今晚清翎会和我做什么?” 盛墨的笑容中带著几分挑衅。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別的不必多说,就这一句就足够让陆崢嶸脑补很多了。 盛墨巴不得她心臟病再犯一次,再犯一次可就和沈清翎无关了。 是她自己要生气,怪不了別人。 盛墨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等在门口的沈清翎问她说了什么。 “只是让她好好养病而已。” 盛墨带来的医生给陆崢嶸做了细致的检查,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后才离开。 房间里的陆崢嶸紧紧咬著牙。 今天的屈辱她一定会还回去! 一想到盛墨那最后一句话的暗示,她就感觉自己心里有团火在烧。 她不想让沈清翎碰盛墨。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陆崢嶸气得砸了桌子上的瓶,碎裂的声音引来了楼下两人的注意。 陆梟回来的时候恰好和医生擦肩而过。 不远处的桑隱倒是不曾被他察觉。 陆梟进门后看到陆云柔一脸冷色地站在客厅。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医生来家里?” “陆崢嶸招惹来的人,她现在是越来越不听管教了。” “她心臟病犯了?” “我看她不是心臟病犯了,她是恋爱脑犯了。” 陆云柔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瓶碎裂的声音。 陆云柔冷著脸和陆梟一起走了进去。 陆云柔走到床边直接给了陆崢嶸一巴掌。 “你冷静了没有?” 第305章 愿者上鉤 陆崢嶸抿著唇不说话。 陆梟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皱著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云柔淡声道:“她招惹沈清翎就算了,还把盛家的人也惹了,你是嫌我们復仇的路走的太顺利了是吗?” 陆崢嶸:“是她自己要来的。” 陆云柔:“那她是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吗?我警告你,离沈清翎远一点,不然你就去国外给我待著,这里也不需要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陆崢嶸抬起眼道:“我不回去,凭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陆崢嶸第一次生了反心。 从前他们都对陆云柔的话唯命是从,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陆梟:“妈,她也是为了报復顾家才接近沈清翎,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云柔也知道自己今天话说重了,她语气缓了缓说道:“再过几天就是顾家的宴会了,都安分点,这期间不要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说完陆云柔就离开了陆崢嶸的房间。 陆梟看著陆崢嶸说道:“你可別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沈清翎是我们的仇人,你別忘了。” 陆崢嶸语气平静地说道:“是她陆云柔的仇人,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 陆梟顿了顿,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三个人的心渐行渐远,各有打算。 另一边沈清翎和盛墨一起来到了盛家。 距离上次来盛家似乎已经有不少日子了。 別说,还挺怀念的。 和盛墨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刺激的强制爱啊,这一款暂时只有盛墨。 盛家別墅里,盛夏丧丧地坐在餐桌旁。 少女耷拉著眉眼嘟著嘴,也不知道盛墨能不能把沈清翎带回来。 那女人心臟病都犯了,沈清翎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肯定会守著她吧。 他真的会来盛家吗? 就在盛夏以为没戏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盛夏立刻就振奋起来了。 她跑到门边一看,果然是盛墨带著沈清翎回来了。 唯一令人不爽的是身后还跟了一个阴魂不散的桑隱。 盛夏选择无视她。 “快快快,菜还热著呢,可以吃饭啦。” 盛夏喜滋滋地拉著沈清翎坐到了餐桌边。 桑隱坐在最角落里做隱形人。 她答应了不干涉沈清翎的隱私,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本来也是一个保鏢应该做的。 如果她太高调,那些女人迟早会想办法把她从他身边赶走。 她必须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是她可以做自己的时候。 好想念那个在房间里调教他的沈清翎啊。 桑隱开始回味,眼神都变得迷离了。 也没有注意那边几人在吃什么。 沈清翎坐下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生蚝,韭菜,羊腰子,鹿茸...... 那道虾仁炒蛋放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他看不懂的菜。 但他要是没有猜错,那应该也是补肾的。 盛墨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只看不吃?” “你准备的菜怎么都是.......” “都是什么?” “没什么.......” 大不了他不吃就是。 他吃虾仁炒蛋。 结果坐下后盛墨和盛夏就盯著虾仁炒蛋在吃,他一筷子都没吃到。 最后只能吃盛墨准备的其他的那些菜。 盛夏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清翎你尝尝这个,这个生蚝个头特別大!” “这些可都是我姐亲手做的,爱意满满啊,你可不能辜负这一桌美食。” “还有这个韭菜,你也多吃点,我觉得味道不错。” “这羊腰子也好吃,你多吃两口。” ...... 盛夏被盛墨下了命令,必须要让沈清翎吃掉这些菜。 不然就要扣她的零钱。 沈清翎吃的越多她的零钱就越多。 看到盛夏这么卖力,盛墨对她了挑了挑眉,手指竖起了一个1。 盛夏眼神发亮。 一千万零钱! 她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零钱多了,难过的是她又要听墙角。 西湖的水~我的泪~ 盛夏边吃韭菜边流泪。 沈清翎问道:“你怎么了?刚才不还很高兴吗?怎么这会儿眼睛都红了?” 盛夏委屈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是这韭菜太辣了。” 沈清翎疑惑地看著眼前那盘韭菜。 上面明明一粒辣椒都没有。 盛墨笑著给盛夏倒了一杯饮料。 “太辣了就喝点饮料解渴。” 这饮料还是绿色的,盛夏更是欲哭无泪。 一顿饭吃饱喝足,沈清翎准备带著桑隱回家。 盛墨却拉住他的手说道:“清翎等等,你跟我上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桑隱一脸警惕地挡在沈清翎前面冷声道:“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盛墨勾起唇笑了笑:“这不是你一个保鏢该听的事。”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清翎,我有一点关於陆家的事想和你说。” 沈清翎听到陆家两个字就上鉤了。 盛墨知道用陆家可以钓到他。 沈清翎也知道她是故意在用陆家钓他。 但他是愿者上鉤。 盛墨想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也是时候放鬆放鬆了。 “小隱,你在这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桑隱觉得盛墨这个女人就是不安好心。 但是看盛夏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看电影,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 毕竟盛夏有多喜欢沈清翎她是看得出来的。 要是盛墨真想做点什么盛夏不可能这么冷静地看著。 是她疑心太重了。 桑隱乖乖听话地坐到了盛夏身边看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绿巨人》。 桑隱不明白盛夏一个娇娇大小姐怎么会喜欢看这个。 盛家的女人可真是莫名其妙。 沈清翎和盛墨一起上了二楼。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外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月光和星星。 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是漆黑一片。 这种被黑暗包裹的感觉莫名让人產生一种紧张感,感官的刺激都会被放大数倍。 只听见女人的高跟鞋缓缓靠近。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最后那双高跟鞋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 盛墨沙哑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有没有想起些什么呢?” 第306章 沈医生,帮我治病吧,好不好? “没有。” 沈清翎的回答並没有让盛墨生气。 他又在说著口是心非的话。 她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他一直试图与她切割,想要忘记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但身体和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盛墨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熟悉的香味。 是她身上的味道,他怎么也忘不掉的味道。 她打开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盏昏黄的檯灯。 房间不再漆黑无光,这盏昏黄的暖光檯灯无端增加了几分曖昧旖旎的氛围。 隨即她像是无意识地开始在房间里转。 她的手缓缓划过沙发、书桌、落地窗、门...... 女人边走眼神边看著他,这眼神意味深长。 像是在提醒他,试图勾起他的某些回忆。 她手抚摸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曾留下他们的痕跡。 那时盛墨不管不顾地拉著他一起做荒唐的事。 他起初不肯,后来为了给她治病却次次都纵容了她。 纵观他整个人生,他从未如此荒唐过,也只有在盛墨这里,陪她做尽了一切他从前不可能做的事。 而此时沈清翎也无比清晰地知道她在勾引他。 伴隨著女人一步一顿的动作,气氛变得更不对劲了。 整个房间像潮湿黏腻的南方夏季,让人无法平静下来,浑身燥热,热汗涔涔。 她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走回到沈清翎身边。 盛墨看向神经紧绷的少年,知道他的心此刻已经不平静了。 她语气勾人地说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起吗?” 她看见少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耳朵像烧红的炭。 她伸手一碰,倏然弯起了眼睛。 “每次你害羞的时候,耳朵就会变红。” “如果没有想起什么,那你为什么害羞?” 沈清翎后退一步,別开眼道:“我......” 话到嘴边只说了一个字,却又说不下去了。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被盛墨勾起了某些荒唐的回忆。 他垂下眼不肯看她,像是在无声地反抗自己的慾念。 他开始尝试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要跟我讲陆家的事吗?”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你说你查到了陆家的事,具体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盛墨的眼神很直白,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体,从上往下扫视了几遍。 沈清翎有种自己脱光了站在她眼前的错觉。 “別这样看著我。” “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这会儿看一下就不肯了?” 沈清翎:这可真是倒反天罡了,这都是我的台词啊! 沈清翎闭上眼道:“盛墨.......我们不能这样,心没有在一起,其他也不该纠缠在一起。” 盛墨笑了笑。 他还是那个正经得不行的少年。 可她不允许他们之间涇渭分明,他们就应该纠缠在一起。 盛墨凑到他面前轻声道:“可是我受不了了,怎么办......” 沈清翎疑惑道:“什么意思?” 盛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之前你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天,我们每天都......到现在过去这么久,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你了,可你不在,我又受不了,有时候会忍不住用刀来克制自己。” “你疯了!?你用刀克制?这是能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克制住的吗!” 沈清翎的眼神带著愤怒和担忧。 他生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担忧她的病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盛墨语气幽幽地嘆息道:“是啊,我控制不住,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了,可是不管再怎么伤害自己,心也还是空虚的,因为你不在。” “整个盛家都是我们曾经一起待过的回忆,这是一座以你为名的囚笼,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想起你,可偏偏只剩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走得出去呢。” “我已经被彻底困在那段回忆里,走不出去,也不想走出去了。”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即便被困在幻境里,我也甘之如飴,因为那里有你。” 看著盛墨黯然神伤的样子沈清翎眼中露出几分不忍。 “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盛墨,本以为她的心病已经好了。 结果她的病並没有好,只是病因从过去变成了他。 没有他她还是会犯病,总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盛墨的手抚上他的肩,整个人贴了上去。 “沈清翎,你还能再可怜我一次吗?” 她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脆弱,那样忧伤。 她的深情,她的爱而不得都很动人。 越是强大强势的女人露出柔弱的一面越能打动人。 沈清翎还是在挣扎:“可这样是不对的,这是畸形的关係,心没有靠近,其他的也不能靠近,如果我接受你的身体却不爱你,这也是伤害。” “没关係的,我只是想要你能陪陪我,我不奢求其他的,你就再可怜我一次,可以吗?” 沈清翎觉得心没有靠近身体就不能靠近,盛墨却觉得身体靠近了心也总会有改变。 沈清翎对她虽然谈不上多爱,但她到现在为止做出了不少违反他底线的事,他却还是会对她心软,会心疼怜悯她。 看到她伤害自己,他还是会担忧。 这可不是几句朋友关係可以解释的。 她相信他的心有她一份,即便份量可能很小,但总归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这几分特別不就是当初在盛家培养出来的结果吗? 既然她成了他的第一个女人,她就要靠这个走近他的心。 当然,她也確实是馋了。 ——馋他的身子。 沈清翎这种极品没有女人吃过能不想的。 沈清翎不说话,犹豫中带著挣扎。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答应她。 好像一旦答应了她,他们之间又会走进另一种不健康的关係。 盛墨却不给他时间思考那么多。 “自从你走了以后,我身上的伤並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我无数次克制自己不再去產生阴暗的念头,我知道那样会伤害到你。”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看著你和那么多女人亲密,我的病越来越重了。” “沈清翎,我不敢奢求你爱上我,但是你能不能陪陪我,就当可怜我了。” 盛墨的手缓缓抚摸上他的脸颊,眼神带著说不出的欲色,看得人口乾舌燥。 她语气轻柔带著几分引诱的味道。 “沈医生,帮我治病吧,好不好?” 第307章 你很喜欢绿色吗? 楼下的桑隱总觉得心中不安。 不是聊两句陆家的事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几句话要说这么久吗? 桑隱想上楼去看看,却盛夏一把拉了回来。 “坐下看电影吧,这才演到十分之一呢,早的很。” 沈清翎的时间可不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盛夏已经做好看完整部电影的准备了。 前期的拉扯和盛墨的威逼利诱再加上沈清翎自身的实力,看完一部电影应该差不多能结束。 哦不行,今晚沈清翎还吃了那么多大补的菜,说不定电影看完了都还没结束呢。 她得提前挑第二部电影看了。 “你说我们待会儿看什么呢......” “《绿巨人浩克》《绿色帽子》《绿里奇蹟》《谋杀绿脚趾》《绿色地带》《油炸绿番茄》.......” 盛夏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 盛夏的话桑隱听不懂。 她皱眉道:“你不觉得他们上楼待的时间太久了吗?不管什么话到现在也该说完了吧。” 盛夏一副生无可恋摆烂的样子:“聊这种大事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啊,万一还要调查什么资料呢,你在这著急有什么用,还不如安心和我一起看《绿巨人》。” 她拿起手中的薯片递给桑隱:“喏,吃吧。” 桑隱深吸一口气,最后冷漠地坐了回去。 “我不吃黄瓜味的薯片。” “那你喝雪碧。” “我不爱喝雪碧。” “这里还有一盘韭菜没吃完,你吃不吃?” “不吃,你很喜欢绿色吗?” “呵呵,可能这是我命里自带的顏色吧。” 盛夏笑得很命苦。 桑隱觉得盛夏的精神状態不太正常。 两个人在沉默中看起了绿巨人。 楼上倒是一片火热。 盛墨看得出来沈清翎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终究是对她心软了。 她想要撩起裙摆,却被沈清翎倏然抓住手腕。 “不要这样.......” 盛墨却依旧不管不顾,用手指按住沈清翎执起她裙摆的手腕。 掌心滚烫的温度顺著皮肤纹路往里钻。 她故意让裙摆滑落半截,露出大腿內侧那道刚结痂的浅疤。 “清翎你看。” 她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尾音却像带了鉤子:“这里想著你的时候最疼。” 沈清翎猛地抽手后退半步,他看见女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不是示弱,是精心编织的罗网,她太清楚他的软肋在哪里。 “別用这个逼我。” 他喉结剧烈滚动,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大腿上的疤痕,眼神带上了几分不忍和挣扎。 盛墨突然踮脚,冰凉的鼻尖擦过他下頜线。 “逼?”她轻笑时胸腔的震颤贴著他胸口传来。 “沈医生不是最会治病吗?我的药明明只有你有。” 那时候她总会开玩笑喊他“沈医生”,床上床下她都曾这么喊过他,这个带著特殊意味的称呼会勾起人敏感的神经。 女人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精准找到心跳最烈的地方。 她抬起眼渴求道:“你听,它在求你。” 盛墨有点难过,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可沈清翎就是不肯和她再產生多余的交集。 他有时候温柔得要命,有时候却又能绝情到底。 他的自控力让她討厌,他的理智和隱忍也是。 她多希望他能不那么理智,只是顺著她的意思多陪陪她就好。 但他偏偏是个將道德和底线看得太重的人。 她轻易勾引不了他,即便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盛墨的眼神顺著脸颊滴落到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沈清翎的呼吸瞬间乱了。 “你......你別哭.......” “为什么,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我不討厌你。” “那你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我。” “因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也是个男人,也会有失控沉溺的时候,可我不爱你,又怎么能一次次覬覦你的身体。” “我不在乎,就算十次百次我都是乐意的,我已经不奢求你的心了,就算能给我一点陪伴也好,我心甘情愿。” 她缓缓靠在他的怀里。 他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香味,想起无数个纠缠的夜晚。 “只是可怜我一次,都不可以吗......” 沈清翎无奈地嘆息一声,像是妥协了一般。 她总是这样,用最脆弱的姿態说著最蛊惑的话,在他失控时又突然露出獠牙。 可此刻她睫毛上沾著的水光那样真切,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他的抗拒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 盛墨软了来了一遍,现在要来硬的了。 她突然將他推倒在沙发上,她坐上了沈清翎的大腿,然后抓住他的手按向自己腰侧。 裙子下的肌肤烫得惊人,腰线柔韧得像一尾蛇,顺著他掌心的弧度微微起伏,性感得要命。 她俯下身吻他耳垂,舌尖轻轻舔过软骨。 “沈清翎,你救过我的命,现在救我的慾火,不是天经地义?” 她另一只手钻进他发间,强迫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总是覆著寒冰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他慌乱的脸。 “还是说......你怕了?怕自己会爱上我?” 沈清翎的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她腰侧那道旧疤。 那是他第一次趁她昏睡时偷偷吻过的地方,那时他是真心怜悯她的。 记忆里的触感突然与掌心的温热重叠,像电流击穿脊椎,让他浑身发麻。 “盛墨......”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是错的。” “错?”女人突然咬住他下唇,不轻不重地碾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鬆开。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看著我用刀划自己算对,还是任由那些覬覦你的女人围著你转算对?” 她突然用力掐住他手腕按在自己颈侧。 “要么现在掐死我,要么......()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狠,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颤抖的唇上。 沈清翎看著她脖颈上被自己按出的红痕,他终於崩溃般闭上眼,拇指狠狠擦过她被吻肿的唇。 “別再用刀。” “也別再伤害自己。” 盛墨笑了,眼角却再次滑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贏了。 这个永远把道德感背在身上的男人,终究还是会为她破戒。 当沈清翎滚烫的吻落下来时,她听见他压抑的低喘混著雨声传来。 远处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而房间里的喘息声,早已盖过了雷鸣。 骤然响起的雷鸣让楼下的桑隱从电影中惊醒。 电影已经放了一半,沈清翎却还没下来。 桑隱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她起身道:“不行,我要上去看看。” 第308章 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沈清翎对盛墨而言就是解药。 她等他的药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直到此刻,她终於等来了他的药。 少年吻上来的那一刻,她眼神中带著几分快意。 她总算勾得这个圣人般的男人为她走下了神坛。 沈清翎的吻落得凶狠又绝望,像要將所有压抑的理智与失控的慾念都碾进这一吻里。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妥协,但偏偏这个女人勾得他毫无办法。 又是哀求他,又是用刀子伤害自己来逼他心软,一句一句“沈医生”叫的他毫无办法。 这是个在绝境里的疯子,不顾一切地要將他拉下深渊与她沉沦。 既然是她想要的,那他就成全她。 不知为何他心中也带上几分想要惩罚她的意味。 沈清翎一手掐著盛墨后颈迫她抬头,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她腰侧,仿佛要在那细腻肌肤上烙出指痕。 此时的沈清翎眼中带著浓浓的欲色,还有几分薄薄的凉意。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並不带多少感情:“既然是姐姐自己求的,那可別怪我。” 之前盛墨在他唇上咬出了血痕,沈清翎也毫不示弱地还给了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唇齿相撞的瞬间是铁锈味的腥甜,他咬得太狠,盛墨下唇立刻渗出血珠。 盛墨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浑身发颤,女人舌尖主动舔过他齿间的伤口,將那抹血腥气捲入口中,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喟嘆。 她眼神迷离又疯狂:“沈医生......终於肯餵我药了......” 她的声音黏腻又沙哑,手指插进他发间狠狠按向自己,迫使这个吻更加深入。 沈清翎那些看似强硬的举动和话语在她眼里不过都是情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復到那个温柔的沈清翎。 他总是这样,生气也维持不了太久,轻易就会对她心软。 不过他带著几分冷意和强势的样子还真....... 盛墨不经意舔了舔嘴唇,伸手拉住他的领口將他往下拉。 “清翎,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更生气的样子,就像你刚才咬我那样。”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唇边的血跡,这副模样疯狂又诱人。 “姐姐这是嫌我对你太温柔了?” “只是想看看不一样的你,过去这么久了,能不能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进步,嗯?” 她轻轻抬了抬腿,擦过少年()()。 沈清翎眉心隱忍,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著,她压住她的肩膀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他的吻从凶狠逐渐变得失控,带著被点燃的野性。 他撬开她牙关,舌尖霸道地扫荡每一寸软肉,像是要把这个总惹他破戒的女人吞吃入腹。 盛墨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在衬衫上划出褶皱,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摸他颤抖的耳垂。 那里依旧红得发烫,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会害羞的少年。 这会儿看似在发狠,心里只怕不知道害羞成什么样了吧。 她贴著他唇瓣低笑,有种得偿所愿的快乐。 窗外的雷鸣恰好炸响,沈清翎猛地睁眼。 他看见盛墨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是病態的迷恋,是猎物落网的狂喜,是疯子独有的炽热。 她眼中全心全意的都是他,像是要將他融化在她的眼中。 他本该推开她,可这双望向她的眼深情至极,让他想起无数个纠缠的夜晚。 少年喉结滚动,最终选择闭上眼,將所有理智溺毙在这血腥又缠绵的吻里。 他吻得更加激烈,仿佛要在这场沉沦里同归於尽,盛墨被吻得快要窒息了。 他的吻比较之前来说似乎要更为激烈些,像是......少年忽然成长为了男人。 在这种事方面他也不再是一开始的生疏无措,他已经可以在她这里掌握主动权了。 在两人快要窒息的时候,沈清翎鬆开了她的唇。 他垂在她的肩上轻轻喘息。 少年性感的低喘声在她耳边响起,简直是最烈的x药,盛墨眼中的欲色愈发深沉。 盛墨的指尖沿著沈清翎衬衫纽扣缓慢游走,由於太过激动,连指尖都在忍不住颤抖。 指尖擦过少年布料下凸起的锁骨时,她听见他喉间漏出半截破碎的嘆息。 这声轻嘆像羽毛划过心尖,让她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凶。 是在为他自己的妥协而嘆息吗? 还是因为刚才控制不住的沉溺而后悔? 既然已经亲了她,今天晚上就別想轻易离开盛家。 盛墨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光滑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滚烫的痕跡。 沈清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久违的渴望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盛墨的眼神迷离,带著一丝诱惑。 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充满了原始的欲望和激情。 她突然將耳朵贴在他心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衬衫烫出一小片战慄。 “沈医生的心跳得好快。”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打转,隨即缓缓往下,来到他的腰腹处。 沈清翎平復呼吸,並不回答她的话,他侧过脸依旧带著几分逃避的味道。 盛墨轻嘆道:“我记得第一次將你带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紧张得像拉满的弦,然而一旦鬆开,这根弦却充满了力量。” “很多时候,男人的身体总是比嘴要诚实的,我说的对吗?” 她躺在沙发上,漂亮的发铺满了沙发,美得像勾人的艷妖,看向他的眼神却又柔软。 那截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让他想起某个雨夜她也是这样湿漉漉地贴过来,像只无家可归的幼兽。 她很懂在他面前示弱,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示弱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她可怜。 最终他的手落在了她满是疤痕的大腿,指腹不自觉摩挲著那道浅浅的疤痕。 “你说得对,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这样引诱我,我又怎么会无动於衷。” “但很多时候男人的身体和心完全是两码事,我不愿意做那样的人,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其实你不该总提我们过去的那一两个月,你越是念念不忘,越是陷得越深,忘记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309章 心碎的小狗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丝还要凉,却没捨得抽回手。 他还是试图用清醒理智的话来劝她,可这些话只会刺激得盛墨更加疯狂。 盛墨突然仰头咬住他的下巴,不是调情的轻啄,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啃咬。 血腥味在舌尖瀰漫开时,她却笑了,眼角滑下的泪珠滴在他颤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不提?沈清翎,你把我一个人丟在回忆里自生自灭,你太残忍了。” “明知那一两个月只是你为我编织的幻梦,可我却彻底走不出来了。” “我不仅忘不掉,反而希望自己永远在那个梦里不要醒来。” “我越是希望自己忘记,就越是痛苦,对你越是难忘,越是想要得到你。” 她猛地抓住他按在自己腰间的手,迫使他的掌心贴上那道新添的浅疤。 结痂的皮肤触感粗糙,却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慄。 “这里想著你的时候最疼。” “比刀子划下去还要疼。” “越疼的时候越想你。” “我经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你想的快要窒息。”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淬毒的鉤子。 “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你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恨不得亲手一刀捅在她们心口上,可一想到你难过痛苦的眼神,我又不敢了。” “所以我只能捅在自己身上,克制我无法压抑的疯狂和杀念。” “清翎,我很想为了你做一个正常的好人,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我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她笑著笑著眼泪不断涌出,看得沈清翎心臟都揪紧了。 沈清翎的指节骤然收紧,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疯狂与脆弱,像困在玻璃樽里的火焰,明知靠近会引火烧身,却忍不住伸出手。 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將她唇角的血跡染成曖昧的胭脂色。 “疯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低声喃喃,却俯身吻去了那抹血跡。 盛墨的身体瞬间绷紧,隨即软得像融化的蜜。 “对,我就是疯子,这辈子都会缠著你的疯子。” 她再次带著泪吻了上去,这一次两人都变得温柔。 窗外惊雷炸响,雨势骤然变大,敲打落地窗的声音与胸腔里的轰鸣共振,让整个房间都成了摇晃的船。 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溅起细碎的水。 房间內,昏黄的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頎长,投在墙上,像一幅扭曲纠缠的水墨画。 此时桑隱刚刚走上二楼,来到了盛墨的书房外。 刚刚靠近书房她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伴隨著外面的雷雨声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桑隱只觉得浑身都凉了,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往后倒了倒。 她停下脚步扶著墙,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裙子,像是要將手中的布料撕碎。 她不是小孩子了,这声音代表著什么她很清楚。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在里面和另一个女人...... “盛墨.......”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来带著浓重的杀意。 桑隱难得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动了杀意。 难怪盛夏说要看什么绿巨人,难怪她吃什么黄瓜味的薯片,看的一堆电影还都是绿字开头......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 所以从一开始盛夏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地在下面看电影的? 盛夏能忍,她不能忍。 桑隱倏然看向那扇门,第一次如此失控。 桑隱理智全无地走过去敲响了房门。 “哥哥,该回家了,夫人说有事找你。” 桑隱撒谎了。 她只是想將沈清翎从这里带走。 里面的声音忽然一停,没多久门开了。 走过来开门的却不是沈清翎,而是盛墨。 女人一身热汗,连头髮丝都是湿的,她满脸红晕,眼神迷离还没回过神来。 胸口的衣服没有拉拢,露出几分红色的痕跡,就连脖子上也有,可见有多激烈。 桑隱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中烧,心碎不已。 盛墨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挑衅她。 盛墨看向桑隱,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盛墨靠在门边抬了抬下巴道:“你告诉夫人,清翎今晚不回去了,至於你......盛家有很多客房,你挑一间住吧。” “夫人说了,不让哥哥在外面过夜。” “清翎不是小孩子了,他愿意在哪过夜就在哪过夜,就算是温伯母也不能限制他的自由吧。” “你!........” 盛墨挑了挑眉:“我什么?” 盛墨缓缓俯下身凑近她的眼睛,语气危险地说道:“桑隱,到底是夫人想让他回去,还是你想他回去?” 桑隱眼皮一跳:“自然是夫人的意思,我只是一个保鏢,怎么能左右少爷的决定。” 盛墨勾起唇轻笑一声,眼神像是要將她看透了。 盛墨眯起眼道:“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就警告过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覬覦自己不该覬覦的人,但你好像完全没听进去。” 桑隱自以为隱藏得很好,但她眼中的怒气和不甘简直直白得刺眼,盛墨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吃醋,在忌恨,在不甘......甚至想杀了她。 桑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死死盯著盛墨敞开的领口,那抹刺目的红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有什么情绪快要压抑不住倾泄而出。 她真的很想掐住眼前这个女人的脖子,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盛墨笑了笑:“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是在看我的唇吗?” 她的唇很红肿,还有被啃出来的伤痕。 盛墨一脸回味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弯了弯眼睛道:“这是清翎亲出来的哦,你也想试试吗?” 桑隱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搭理盛墨,而是往门內看。 她不甘心地对著房间里面喊道:“哥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小隱想回家了......” 这语气听起来快要碎了,就像小狗看到主人有了別的狗。 她隱忍的眼泪在眼眶摇摇欲坠,却不愿在盛墨眼前落下。 直到沈清翎走了出来。 沈清翎走出来时,走廊的光线恰好落在他微敞的领口,露出的锁骨边缘洇著曖昧的红痕。 他额头上还掛著汗水,几缕湿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让高挺的鼻樑在灯光下切割出更锋利的阴影。 衬衫扣子並未完整地扣上,隱约能看见胸膛上淡粉色的指痕,布料被汗水浸得发皱。 此时他呼吸不匀,脸上也不是正常的红色,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瞳仁深黑得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明明带著刚褪下情潮的迷离,看向桑隱时却又骤然锐利,危险又性感。 这种矛盾的反差让空气都泛起焦灼的涟漪,连走廊的风都带著滚烫的荷尔蒙气息。 此时的沈清翎整个人慾得一塌糊涂,让人看一眼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一开口尾音还带著余韵未消的喑哑:“什么事,小隱。” 第310章 哥哥,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哥哥.......” 桑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尤其是那双破碎的眼睛,真的像小狗一样,充满了无辜的怜意。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更不该谎报顾夫人的名字试图带走他。 但此时少年锁骨上的痕跡像藤蔓般紧紧缠绕著她的视线,烧得她理智全无。 见她支支吾吾,沈清翎倒也没有生气。 他再次问了一遍。 “小隱,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並无不耐,只是那样看著她。 但桑隱就是觉得他看透了她的谎言。 “夫人说......说......”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却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她编不出一个合理的藉口,只不过是在这里拖延时间。 沈清翎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说什么。” 桑隱察觉到了。 沈清翎有点不高兴。 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打断他,还用顾夫人的名义撒谎。 小狗不听主人的话,主人自然会生气。 但此时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就是想带走他。 桑隱咬咬牙道:“夫人说有事找您,让您现在就回家。” 盛墨突然伸手抚上沈清翎的喉结,指尖划过那片曖昧的红痕。 “清翎现在走不了哦,他的药还没餵完呢。” 这句话像淬毒的冰锥扎进桑隱心口。 她猛地攥住沈清翎的袖口,布料下的肌肉还带著未散尽的滚烫。 桑隱心碎地望著沈清翎的眼睛说道:“哥哥,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桑隱多年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本可以找更多合理的理由,但她却偏偏没有。 她用自己为理由想让沈清翎跟她走。 但她的筹码根本就不够。 因为沈清翎没有那么爱她。 从前她一直都很理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她只是他身后的一道影子,心甘情愿地守著他,保护他。 她以为她可以守好自己的心,但此刻她被刺激得丧失了理智,所以她越界了。 走廊的声控灯隨著另一道脚步声骤然亮起。 灯光照亮了沈清翎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 那眼神比盛墨的挑衅更让她绝望。 当沈清翎轻轻挣开她的手时,桑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 “小隱,今晚我不回去。” 沈清翎没有戳穿她的谎言让她难堪,也没有多说別的。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进了房间。 她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还残留著他袖口的温度。 盛墨关门前投来的最后一眼,像在欣赏一只被拔了牙的困兽。 桑隱扶著冰冷的墙面滑坐在地。 她想起盛墨方才说的“覬覦不该覬覦的人”。 的確,沈清翎是她不该覬覦的人。 原本她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个拿著薪水的保鏢。 是她看不清自己,做了越界的事。 狗怎么能左右主人的决定呢。 桑隱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著雨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也足够理智,但她高估了自己。 原来只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桑隱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对自己的嘲讽。 这时盛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说了让你和我看电影,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上来自討苦吃。” 盛夏的语气虽然不好听,但她还是將桑隱从地上扶了起来。 桑隱擦了擦眼泪推开她,面色冷漠地说道:“用不著你管。” 盛夏忽然笑了笑:“你很心痛?” 桑隱皱眉道:“不然呢,看到哥哥和另一个女人......还是你的亲姐姐,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 盛夏看了看那扇门,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在这之前我已经听了几十次了,习惯了唄。” 桑隱怔了怔,喃喃道:“所以之前哥哥被囚禁在这里,他们几乎每天都.......” 盛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对我来说,他们多一次少一次又能怎么样,还不如想想怎么能轮到我。” 盛夏的话一时让桑隱无言,说她心宽吧,她確实也只能心宽,不然听了这么多次次次都要生气的话,那她早就气死了。 桑隱皱眉道:“难怪盛墨那么了解哥哥,还能留下他......” 看来那一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仅仅是囚禁和被囚禁那么简单。 盛墨所谓的囚禁应该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沈清翎,不然他对她的態度不该是这样。 盛墨很可能是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打动了沈清翎,所以她们才会產生身体上的纠葛。 桑隱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但她还是对今晚的事不能释怀。 盛夏摇了摇头嘆息道:“我还是劝你別和我姐姐作对,她那个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和她作对一般是討不到好处的,而且她总有办法能拿捏到清翎,你就算伤心难过也没用。” 桑隱抿了抿唇看向她:“你这么喜欢哥哥,你就不生气,不恨你姐姐?” 盛夏挑眉道:“干嘛?你想挑拨我和我姐姐的关係啊?那不能够!” “我想的很清楚了,等將来盛家和顾家成功联姻,那我和清翎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还指望我姐早日成功呢,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桑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盛家这两个女人都不正常。 她不再搭理盛夏,自顾自下了楼坐到了沙发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盛夏跟著她下了楼,坐在她身边开始喋喋不休。 “电影还看不看啊?要不然换一部唄,不看绿巨人了。” “隨便你。” “你今晚想睡哪个房间啊?我家客房特別多,难得来个客人,我还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我不睡,你不用管我。”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病相怜,不如咱们喝点小酒,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不难过了,睡一觉清翎就和你回家了啊。” 说到喝酒,桑隱倒是没有拒绝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长夜漫漫,正好有个人陪我喝酒也不错。” “你......不睡觉吗......” “睡觉?我的房间就在我姐臥室的隔壁,谁知道他们待会儿会不会换地方,我可不想去找罪受。” “哦.......” “那咱们就喝酒吧,反正也没事干。” 桑隱没有说话,只是情绪低沉地盯著桌子上那盘绿色的韭菜。 盛夏见她没有反对,於是从家里找来红酒,两人在楼下喝起了酒。 第311章 哥哥,別不要小隱 沈清翎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这时候才不过5点,他有晨跑的习惯。 自律的男神即便昨晚经歷了疯狂的大战第二天也不忘起床健身跑步。 沈清翎起来的时候盛墨还在沉睡中。 这时候本来就还早,昨晚盛墨確实也累坏。 毕竟沈清翎的身体机制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但也不能怪沈清翎,谁叫盛墨给他吃了那么多大补的菜。 不过也可能不是菜的原因,或许是两人太久没有一起,所以格外热情些。 盛墨在床上又疯又热情,仿佛要將一切献祭给他一样,满眼都是对他疯狂的爱意。 情到深处玩起来还跟他上演起了强制爱,这一款实在特別,沈清翎哪里能抵抗得住。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盛墨是直接累得睡过去的。 她恨不得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消耗乾净。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她必须好好珍惜。 沈清翎侧过身看著这张漂亮的脸,眼中浮现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病娇不发病的时候还是很美好的,安静睡觉的样子倒像个乖乖的睡美人。 他摸了摸女人的侧脸,落下一个吻便起身准备离开。 沈清翎起身的动作令她从睡梦中醒来。 虽然她累的眼睛都打不开,但听到沈清翎起床的声音还是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腰。 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背后上问道:“要走了吗?” “嗯,今天还要去上学,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不用,这里备了你的衣服,你直接换就好了。” 不得不说,盛墨真是心细,什么都想到了。 沈清翎转过身看向她,欲言又止地问道:“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涂药?” 盛墨弯起眼笑了起来:“快散架了,你说呢?” 少年脸色一红,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墨撑著身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歪著头亲了亲他的侧脸说道:“没关係,我喜欢你这样。” 她蹭了蹭沈清翎的脸继续道:“那你昨晚开心吗?有没有感到快乐?” 沈清翎对这样的话向来是难以启齿的。 他在床上都难得说几个字,只是一味隱忍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能让他喊几句“姐姐”都算是好的了。 但是这个称呼也是一个信號。 盛墨看出来了,他越是享受的时候越是会喊姐姐。 昨晚沈清翎一声一声姐姐喊得盛墨魂都快没了。 沉溺在其中的少年会沉著眼专注地看著她的眼睛,声音嘶哑低沉地喊著姐姐,动作却愈发失控,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最喜欢眉目清冷的少年蹙眉隱忍的模样,明明快被快感逼疯了,却还是皱著眉逼迫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太过於沉溺。 高岭之因为欲望放纵起来的样子简直能让任何一个女人疯狂。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起了昨晚的细节。 她靠在沈清翎耳边轻声道:“清翎,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沈清翎拉开她的手起身道:“不行,我该走了,小隱还在下面等我。” 盛墨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撑著头靠在床上,白皙修长的大腿勾住他的腿蹭了蹭。 “只是一个保鏢而已,你好像很在意她?” “在我心里,她不止是一个保鏢。”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 沈清翎顿了顿:“我不知道。” 他回过头看著她:“我说过,这样的关係本就是不对的,明明我们之间没有清晰定义过彼此的关係,却还是这样纠缠在了一起,你问我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 盛墨从床上起身,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至少我是你唯一的女人,不是吗?” 他隱忍失控的模样,他沉溺快感的模样,这些都只有她一个人见过,感受过。 其他女人享受不到这份快乐,更得不到他的身体,在这方面,她的確是唯一。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勇敢的她先得到清翎。 她虽然疯,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勇敢呢。 “是。” “那我们......可以算情人。” “这个词,未免太不尊重你了。” “没关係,我不介意,我是你唯一的情人,这也很好啊。” “但你昨晚说过,只有这一次,我们以后不能再........” “以后是以后的事,我这段时间会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的。” 她这意思是以后她想了又会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逼迫沈清翎。 次次都逼得他心软,他迟早就会习惯的。 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身体,习惯享受快乐。 与其看她那样伤害自己,不如真的成为情人关係。 总有一天,她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和她在一起。 沈清翎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 盛墨看著少年离开的身影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 没关係沈清翎,我们来日方长。 沈清翎下楼见到了两个醉鬼。 盛夏和桑隱从后半夜开始喝酒。 两人酒量都不怎么样,还非要逞能,一口一口灌,谁也不服输。 到现在两个人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沈清翎走过去拍了拍两人。 “醒醒,盛夏,別喝了。” “小隱,小隱,我们回家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 沈清翎凑过去一听。 盛夏手指著电视机的方向:“绿巨人都没咱两绿,明天我就、就反了我姐,我盛夏要自、自立为王!” 桑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眼神迷离地说道:“那、那我封你为绿王吧。” 盛夏推开她:“你才绿王八呢......我、我是大王!我要把沈清翎纳入后宫做王后的......到时候你、你就哭吧.......嘿嘿,沈清翎.......” 盛夏往沙发上一栽,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桑隱被盛夏推到了沈清翎的怀里。 沈清翎嘆息一声,直接將她拦腰抱了起来。 桑隱迷迷糊糊中隱约好像看到了沈清翎的脸。 “哥、哥哥......是你吗........” “是我,我们该回家了。” 桑隱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已经醉得不清醒,整个大脑都是一团浆糊。 她紧紧地抱著沈清翎,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 少女在他怀里可怜地啜泣著。 “哥哥,別不要小隱.......” “別、別不要小狗,小狗乖乖听话.......” “小隱是最乖......最乖的小狗......” 第312章 不乖的小狗需要好好调教 “没有不要小隱,我们现在就回家。” “回家........” “嗯,回家。” 沈清翎准备抱著桑隱离开盛家。 这时盛墨忽然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沈清翎怀里的桑隱,又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盛夏,无奈地扶了扶额。 盛墨走到沈清翎身边温柔地说道:“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早上外面不好打车。” 沈清翎没有拒绝:“那就麻烦盛总了。” 盛墨挑了挑眉:“怎么这时候又叫我盛总了?不叫姐姐?” 沈清翎低声道:“我分得清什么时候叫盛总,什么时候叫姐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盛墨之间不该变成那种关係,所以固执地想要分清这一点,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沉溺於不健康的关係中。 盛墨倒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他这么怕自己会沉溺,难道不是越抗拒越表明他快动心了吗? 盛墨笑了笑继续道:“好了,你早点回去吧。” 沈清翎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盛夏:“盛夏她.......” 盛墨:“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清翎点了点头抱著桑隱离开了盛家。 沈清翎和桑隱坐的是盛家的车,前面的司机就是盛家的人。 沈清翎总觉得盛墨特地让人送他或许是想看看他和桑隱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毕竟这个女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可怕。 但沈清翎无所谓了,反正盛墨不敢囚禁他了。 桑隱靠在沈清翎的怀里不肯下来,一口一个哥哥主人小狗。 两人之间的某种奇怪关係昭然若揭。 沈清翎只是哄著她睡觉,桑隱渐渐地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好在司机也没有故意拖时间,两人很快就到了顾家。 沈清翎怕桑隱这副样子被人看到,所以特地走的顾家后门上了二楼。 这时候还早,顾家没几个人起床,佣人们看到了也不敢议论主人的事。 沈清翎將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由於喝了太多酒,桑隱睡得很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沈清翎已经上完课从学校回来了。 桑隱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 她陷在柔软的大床中,被子不是熟悉的顏色,而是灰色调。 而且她还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冷冽雪香。 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桑隱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他的房间。 “醒了?” 少年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猛地坐了起来,却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晕。 桑隱扶著脑袋看向坐在一旁的沈清翎。 沈清翎坐在书桌前,正对著电脑正在敲打什么,似乎是他的竞赛內容。 下午他还要去和陆崢嶸准备竞赛的事,只能趁著桑隱睡觉的时间抽空准备。 此时桑隱可无暇关心这些,她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还有她衝动过后会產生的后果。 她害怕沈清翎生气,也怕他不要自己,將她赶走,让她变成无家可归的弃犬。 桑隱揪住被子轻声问道:“哥哥.......我怎么在你的房间......” “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把你丟在自己房间我又不放心。” 他专注於眼前的电脑,並未看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语气是惯常的淡漠。 桑隱从他冷淡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是有点生气了。 桑隱望著他试探道:“哥哥生气了吗.......” 沈清翎动作一顿,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少女一夜宿醉后脸上还带著几分红晕,眼神迷朦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无辜可怜。 沈清翎生气倒是没有,只是对她昨晚醉酒的事有些无奈。 和盛夏喝酒就算了,要是下次换成別人,他又不在身边的话,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而且她昨晚试图用温素兰的名字“假传圣旨”逼他走,这可不是一个乖小狗该做的事。 不乖的小狗就需要好好调教。 沈清翎故意將脸色冷了几分。 “你昨晚用我妈的名义骗我,又和盛夏喝酒喝成那样,我不该生气吗?” “哥哥,对不起,我只是.......无法忍受哥哥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那可是她日思夜想的事,她都还没得到过哥哥,却被盛墨那个女人捷足先登。 她的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双手死死攥著睡裙下摆绞成一团。 其实昨晚她不该失態的,更不该让沈清翎看到她醉酒难堪的样子。 一想到昨晚的事,她的心又开始疼了。 少女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满心满眼都是嫉妒和不甘,嘴上说著对不起,实际上却带著几分倔强的意味,语气自然也谈不上多卑微。 沈清翎起身来到她身边,屈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他。 “你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我的保鏢吗?” “我.......” 桑隱下頜被捏得有些疼,却不敢挣扎半分,只能被迫仰著头承受他冰冷的视线。 好冷的眼神,好冷的语气,好有压迫感的姿势和动作。 可是...... ——他好帅。 沈清翎生起气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 桑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也不自觉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沈清翎微微皱了皱眉,这让她体內的某种属性愈发蠢蠢欲动起来。 沈清翎这副冰冷质问的模样非但没有让桑隱感到害怕,反倒像是在勾引她。 他好像很久没有对自己展现过这一面了。 强势的,冰冷的,令人想要臣服的........ 不知道他在盛墨面前又是什么样子。 肯定不会是这副样子吧。 只有她才是哥哥的掌中之物。 让他想冷脸就冷脸,想如何就如何。 任他如何对待都始终如一地忠心於他。 既然他可以和盛墨那样,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呢。 或者说为什么不能是她呢?她应该更占优势才是。 她比盛墨更听话,更能保守秘密,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 桑隱心里再次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昨晚盛墨的事实实在在刺激到了她,她对沈清翎的覬覦之心反倒更重了。 尤其是对他的身体。 她也想试试,做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本就对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从前是以为没有女人可以得到他,她不敢肖想。 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有了第一个,那她就要成为第二个。 第313章 哥哥把小隱锁起来吧 桑隱的失神让沈清翎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说话,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吗?” 桑隱暂时压下那些隱忍的心思,她垂下眼,长长的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的资格,我只是哥哥的小狗,是主人养在身边的宠物而已,隨时都可以被拋弃。” “可宠物也会吃醋的,看到哥哥对別人笑,和別人过夜,对另一个女人.......我连伤心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吗?” “哥哥,我真的很討厌她,不、不仅是她,出现在哥哥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令人討厌,我恨不得......” ——恨不得杀了她们。 可这句话桑隱不敢说出口。 桑隱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沈清翎生气也是应该的。 一个保鏢哪有资格质疑主人的决定,她该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本来就没有资格管他,也无权限制他的自由。 即便他和別的女人过夜,她也只能乖乖听著,连盛夏都如此,何况是她。 可从昨晚到现在,她越来越失控,越来越掩饰不住自己对沈清翎的占有欲。 一旦陷入爱情里,即便是再冷静的杀手也会失去理智。 桑隱没忍住將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现在了沈清翎面前。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些话都是她不该说的,甚至有些念头她都不该有。 以她的身份要想和沈清翎在一起,无异於痴人说梦。 那些豪门千金小姐都爭得要死要活,她又凭什么呢? 沈清翎见她一副委屈心碎的样子,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 沈清翎似乎是对她有些无奈,只能嘆息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桑隱以为他要走,是嫌弃她或是对她失望了。 她突然扑进沈清翎怀里,死死环住他的腰。 “哥哥,你別走好不好,小隱知道错了。”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喜欢,我也不想这样的。” “这颗心,里面装的全都是你,所以我才忍不住的.......” 桑隱抓起沈清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疯狂跳动著。 与之相同的还有她同样疯狂的眼神,疯狂中又满是卑微。 “我没说我要走,这里是我家,我能去哪。” 沈清翎推开她走出了房间。 一冷一热,欲擒故纵,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些都被沈清翎玩得炉火纯青。 桑隱惴惴不安地望著门口,在想她要不要去试探试探他的底线。 望著熟悉的场景,她骤然想起了她第一次和沈清翎摊牌的时候。 她舔了舔嘴唇,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好怀念那时候的沈清翎,简直让人慾火焚身。 那根领带还放在她的床头,被她当做纪念品。 变態的小桑隱从惴惴不安变为了蠢蠢欲动。 没多久沈清翎就回来了。 他端著一杯水走到了床边。 沈清翎俯身將温水杯塞进她掌心。 “喝了,醒醒酒。” 桑隱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去给她倒水了。 他手中还拿著创口贴和药膏。 那看来是没怎么生气或者气消了。 桑隱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看起来很是乖巧。 等她喝完水沈清翎拿出了膏药和创口贴。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手伸出来。” 桑隱伸出手眼神乖乖地看著他。 少年指腹擦过她手腕上未褪的淤青。 那是昨晚她喝醉了不小心撞到桌角留下的。 他边涂药边问道:“知道错了吗?” 他嘴上说著严厉的话,行动上却是关心的。 桑隱心里笑笑,其实他还是关心她的。 在他心里,她不止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保鏢。 桑隱有些高兴,差点以为他不要她了呢。 但她也知道应该认错,於是对沈清翎服软了。 “小隱知道错了,哥哥別生气了。” “那你说说自己哪错了。” “我不该失控,不该骗人,不该喝酒,更不该......” 沈清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更不该什么?” 桑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轻声道:“更不该覬覦自己不该覬覦的人。” 沈清翎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 “你最不该不听我的话,不听话的小狗,我不需要。” “既然这样,那哥哥惩罚小隱,小隱以后就不会再犯了。” 桑隱的话让沈清翎眉心一跳。 还以为她真是伤心害怕了,原来是想被惩罚了。 沈清翎垂下眼俯视著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桑隱突然轻轻咬住他的手指,含在口中。 她满是欲色抬起眼看向他,声音含混又虔诚。 “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让小隱做什么都愿意。” 少女这副模样的確诱人,但沈清翎今天是为了惩罚她,让她知道分寸,他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现在可不是奖励她的时候。 沈清翎推开她往一旁坐了坐,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盖好手中的膏药,语气淡淡地说道:“那你就先乖乖待著反思反思自己吧,我下午还有事,你不用跟著我了。” 桑隱不想让他走,他朝著沈清翎膝头蹭过去,然后將头缓缓靠在了他的腿上。 沈清翎以为她又要做什么,谁知少女湿热的眼泪就这样砸了下来。 “哥哥,对不起......” “求哥哥惩罚我吧,怎么罚都可以,只要別不要小隱。” 少女尾音带著哭腔,像被雨淋湿的幼犬在乞怜。 但沈清翎觉得演戏的成分居多,她的目的有点明显。 沈清翎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我没有说不要你。” “那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跟著呢。” “你昨晚喝了太多酒,需要休息。” “不,我只想跟著哥哥,就算什么也不做,我也想一直看著哥哥。” 沈清翎挑了挑眉:“这么喜欢我?” 桑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爱慕:“喜欢,喜欢得要命......恨不得时时刻刻被哥哥欺负。” 她的话既是暗示,却又有些直白:“哥哥,距离我们上一次玩游戏已经过去好久了,小隱有点想和哥哥玩游戏了。” 沈清翎终於不再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他眼中露出几分兴味,是桑隱期盼的样子。 每当沈清翎露出对她感兴趣的样子,他就会奖励她,满足她想要的感觉。 沈清翎伸出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哦?小隱想怎么玩游戏?” 他的动作像是真的在抚摸宠物,带著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她侧过脸吻住他的手背,语气卑微得要命。 “哥哥,小隱也想做你的女人。” 沈清翎不说话,似乎在等著看她能用什么打动他。 “不如哥哥把小隱锁起来吧。” “用银链把小隱拴在床头,这样小隱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也不会再犯错了。” “哥哥觉得呢?” 第314章 被蚊子咬的 沈清翎確实有点心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今天生气冷脸的目的是为了桑隱以后能乖乖听话。 而不是真的要色诱她,谁知她这么轻易就被激起了....... 要是今天真的就这样轻轻放过她,再和她玩起cosplay,那她怎么会听话。 沈清翎轻笑一声:“惩罚?我看小隱想要的分明是奖励吧。” 桑隱乖乖地垂下眼嘆息一声:“被哥哥看出来了。” “是啊,所以今天我不能给你奖励。” 沈清翎方才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转为了冷意。 他抬起她尖尖小小的下巴,少女半张脸几乎都在他的掌中,像掐住了一只无辜柔弱的雀儿。 可他手中这个女人却不是无辜柔弱的雀儿,而是杀人如麻的冷血女杀手。 她並不反抗,反倒乖巧顺从,任他掌控自己,这种反差感倒也有意思。 沈清翎眯起眼冷声道:“毕竟你昨天惹我不高兴了,我是真的要惩罚你。” 他的拇指在她唇边来回抚摸擦拭,嫣然就是对待宠物的姿態。 他的力度有些重,但不至於令她疼痛。 ——只会令她热血沸腾。 少年眼神轻佻,姿態隨意,漫不经心,微冷的神情却又看得出来是在警告她。 她眼睛愈发红了起来,看向少年的眼满是痴迷爱慕,像是死在他手里都愿意。 “那哥哥什么时候才可以奖励小隱呢?” 桑隱表面上露出委屈的情绪,实际上对於她来说,沈清翎这会儿就已经是在奖励她了。 好像惹他生气也能达到目的......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將上位者体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他的掌控感,他掐住她下巴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她当做可以掌控的宠物了。 这不是他刻意陪她玩游戏的那种漫不经心,反倒真实得令人血液沸腾。 沈清翎意味深长地勾起唇道:“那就要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少年放出了鱼饵,也可以说是给桑隱画了一个大饼。 毕竟她的表现如何都是由沈清翎说了算的。 他坐在评委席,这本身是不太公平的。 但爱情里不讲公平,桑隱甘之如飴。 “怎么,小隱不愿意?” 沈清翎凑到她的眼前,这双眼迷得桑隱呼吸快要窒息了。 她激动得脖子都红了,说话间语气也带上几分了颤意。 “愿意,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小隱都会乖乖照做。”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段时间表现好,我就真的奖励你。” “如果表现不好呢.......”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语气不带一丝温度:“那你就会变成被主人拋弃的狗。” 这句话令桑隱心一颤,她赶紧抱紧了沈清翎:“好,这段时间小隱会好好表现的。” 警告也警告够了,现在该给颗甜枣了。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乖。” 他起身开始收拾电脑,准备去赴陆崢嶸的约。 “我要出门了,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到时候被我妈看到你在我房间,她会怀疑你。” “可是我不跟哥哥一起出去的话,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跟著我的人不止你一个,有人会保护我。” 盛墨的人隨时待命,说不定比桑隱还安全。 桑隱垂下眼轻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在家待著了。” “嗯,你没有吃午饭,我让厨房留了你的饭,饿了就去吃吧。” 见沈清翎语气缓了下来,桑隱试探道:“那小隱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哥哥能不能抱著我回房间。” 沈清翎动作一顿,挑眉道:“你不怕被人看见,万一看见了,你的工作可就岌岌可危了。” 桑隱从他身后环抱住他:“我相信只要哥哥愿意留著我,別人不能赶走我,而且,哥哥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清翎拿开她的手,桑隱有些失落。 但下一秒他就真的將她抱了起来。 “既然你喜欢玩刺激,那我就满足你一次。” 沈清翎的房间距离桑隱的房间有一段距离,路上遇到谁都有可能。 但其实沈清翎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所以他倒也不畏惧,满足了小杀手病態的刺激欲。 沈清翎抱著桑隱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的心跳是真的加快了。 沈清翎对她的纵容让她感到高兴,还有这种未知的兴奋感和刺激更让人著迷。 桑隱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很怕下一秒转角就会出现温素兰的身影。 但这会儿温素兰在睡午觉,她不可能出来。 顾承望是个工作狂,这个时候自然是在公司上班。 顾亦瑾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和张京密谋些什么,显得神神秘秘的。 顾玉棠出去参加活动了,也不在家。 除此之外,这个家就只剩下....... “你们在干什么!!!” 林清黛站在转角,她捂著胸口,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桑隱怎么能被清翎哥哥抱著呢!那是她的位置啊! 林清黛急匆匆走了过来,皱眉看向沈清翎怀里的桑隱。 “你怎么能让哥哥抱著呢,你——” “清黛,她昨天保护我的时候受伤了,所以我送她回房间。” 林清黛怔了一下,心里瞬间愧疚起来。 原来是为哥哥受伤了,她怎么又开始小人之心了。 她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桑隱,是我误会你了,你好好养伤吧。” 她转头看向沈清翎一脸温柔地说道:“那哥哥赶紧送桑隱回去休息吧。” 然而沈清翎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到了沈清翎脖子上的痕跡。 “清翎哥哥,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被蚊子咬的。” “是吗?可温姨说你昨晚没有回家......” 林清黛很聪明,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她仔细往沈清翎身上看,发现他锁骨上也有可疑的痕跡。 这种分明就是人为的,蚊子怎么会啃出这种痕跡,还都是脖子和锁骨这种地方。 她只能怀疑是桑隱了,之前两人就有点曖昧的感觉,昨晚两人又都没有回家。 该不会是哥哥和桑隱发生了什么,桑隱太虚弱所以走不了路,然后哥哥就送她回房间休息...... 林清黛感觉自己已经还原了事实。 清翎哥哥的身体已经被人玷污了! 怎么能这样! 林清黛只觉得两眼一黑就要倒下。 她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 少女眼眶一红:“哥哥该不会是和桑隱......” 第315章 绿色是她的保护色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把小隱送回房间,待会儿再和你说。” 林清黛吸了吸鼻子:“那、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清翎抱著桑隱回到房间。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小隱应该清楚吧。” “我知道的,哥哥放心就是,我看清黛小姐好像快气死了,哥哥还是快去看看吧。” “怎么?你不吃她的醋?” “她?她太小了,我不会的。” 言下之意,她还不配。 前有盛墨南鴆,后有盛夏阮明意。 再不然还有林星眠沈柒陆崢嶸江雨。 林清黛连桌都没上,她犯不上和她生气。 沈清翎拍了拍她的头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清黛站在转角望著他,眼巴巴望著他的样子很是可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翎走过去笑了笑:“怎么了这是,梨带雨的,真像是林妹妹了。” 林清黛自从考试完以后就很黏著沈清翎。 除了沈清翎有事的时候她乖巧不打扰,大部分时候她都要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温素兰就曾开玩笑说她是沈清翎的小尾巴,后来大家习惯了也会开玩笑喊她“小尾巴”。 林清黛懂分寸,人又可爱,沈清翎倒也不反感她跟著自己。 偶尔逗逗小绿茶,听她的茶言茶语,日子也是有滋有味的。 大多数攻略对象心思都比较复杂,沈清翎偶尔也会觉得累。 和林星眠、盛夏还有林清黛这种在一起他会比较放鬆一些。 因此看到林清黛伤心,他还是会哄一哄的。 毕竟让女人伤心的事他做不到。 林清黛看著他的脖子说道:“哥哥脖子上的痕跡像是被女人亲出来的。” 除了桑隱,她想不到別人。 林清黛已经远远落后別人n多个版本,认识的女人也就桑隱。 沈清翎一脸正经地骗妹妹:“怎么可能,也可能是虫子咬的。” 林清黛嘟著嘴道:“那清翎哥哥昨晚去哪里了嘛,为什么不回家,以前你都会准时回家的。” “昨晚我在盛家,盛总说有点事要跟我说,我就去了,可能昨晚在外面待了会儿,就有虫子咬了,我也没多注意。” “真的吗?” “真的啊,不信你问盛总或者问你盛夏姐姐,她们总没有必要骗你吧。” 听到沈清翎的解释林清黛瞬间就放下心来了。 主要是盛墨和盛夏给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 盛墨是个工作狂,不可能和沈清翎有什么关係。 盛夏就更不用说了,她以前满脑子都是顾亦瑾。 因此林清黛一点也没办法往那方面去想。 但是林清黛是个嗅觉敏锐的女人,盛总会改变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盛夏不好说。 盛夏是个顏控,万一她看上了沈清翎的顏值呢,现在顾家的继承人也变了,她该不会...... 林清黛歪著头笑著道:“那我给盛夏姐姐打个电话,可以吗?” 沈清翎丝毫不介意,他也笑了笑:“没关係,你打就是。” 林清黛直接给盛夏打了个电话。 盛夏一夜宿醉,原本头就有些痛,也是睡到中午才起来。 这会儿饭都还没吃,盛墨坐在她的床边逼著她喝醒酒汤。 就在这时林清黛的电话就打来了。 盛夏疑惑道:“她怎么打电话来了......” 盛墨看著电脑上的曲线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谁。” 盛夏將手机拿起了在她面前扬了扬:“林清黛啊,我跟她又不熟,她没事给我打电话干嘛......” 盛墨勾起唇笑了笑,昨晚沈清翎夜不归宿,脖子上还有她咬出来的痕跡。 林清黛打电话还能是为了什么,用脚想都能想得到,估计是来兴师问罪了。 看来这小丫头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以林清黛的实力,应该算不上什么劲敌。 沈清翎明显只把她当妹妹看待,顾家也不可能让她和沈清翎在一起。 真是处处都有竞爭对手,连顾家家里都有一个,要想贏到最后还真有点难度。 盛墨嘆息一声合上了电脑,转而看向盛夏说道:“接吧,万一是温伯母让她打电话来问的呢,你可得好好解释。” 盛夏愤怒地咬了咬唇,窝窝囊囊地抱怨起来:“事是你做的,解释的却是我,凭什么嘛。” 盛墨吃肉,她连口汤都喝不上! 还只能坐在楼下吃绿油油的韭菜! 她委屈啊! 就算是无能的妻子也不会这么无能吧! 还要替第三者解释打掩护。 她盛夏这是什么命啊呜呜呜...... 算了,也许绿色真是她的保护色吧。 盛墨抬起眼看向她:“那你也可以做啊。”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你试试”? 盛夏委屈巴巴地哼哼道:“我倒是想做啊,问题是他不肯,我还能强迫得了他啊,你以为谁都有你那样的手段......” 盛墨轻笑一声,故意气盛夏:“知道自己蠢就別想这些了,等我嫁给清翎,你还能多听几声响。” 盛夏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阴阳了几句就不搭理盛墨了。 盛夏抱怨完了以后就接起了林清黛的电话。 她儘量维持著自己平稳的语气:“喂,清黛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盛夏姐姐,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这会儿没事,有什么事你问吧。” “昨晚清翎哥哥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休息的啊。” 盛夏深吸一口气,一边抠著床单一边咬牙切齿道:“是呢,他和我姐有一些事情要聊,聊到深夜,乾脆就留他在家里住了。” “呵呵,你也知道,盛家房子大,房间多,多睡几个人也没什么,就算一起睡觉也没什么。” “反正以我姐和清翎的性子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咱们两家一直都交往亲密,清翎只是留宿一晚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温伯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林清黛觉得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那你们昨晚都干什么了,怎么还有虫子咬人,你也被咬了吗?” 盛夏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喘不上气了,她生无可恋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们看了一场很好看的露天电影,《绿巨人》真好看啊,看得我想死了。” “看完了我们就回屋了,我估计是因为看露天电影所以清翎才会被虫子咬。” “我倒是没有被咬,因为我比较绿,哦不是,因为我的血不招虫子,所以没事。” 盛夏顛三倒四地回復了林清黛的问题。 林清黛皱了皱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反正得到的答案就是沈清翎在盛家留宿了一晚,还被虫子给咬了。 “这下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我相信盛夏姐姐应该没有理由骗我。” “好了,那你去玩吧,我现在要出去办事。” “清翎哥哥要去哪啊,能不能带上清黛一起呀,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都没有人陪我。” 林清黛委屈巴巴地拉住他的袖子,目的就是想和沈清翎一起出去。 因为联姻宴会和虫子事件她开始有了危机感。 她总觉得清翎哥哥身边肯定有女人围著。 她要去打探打探,让她看看是哪个女人在覬覦清翎哥哥。 林清黛以为是一个,实际上....... 此时的她对此还一无所知,在不久的將来,她即將迎来一场心灵暴击。 林清黛缠著沈清翎要一起去,沈清翎思考过后觉得带上林清黛倒是可以。 林清黛的茶言茶语专克陆崢嶸这样的直女。 陆崢嶸在咖啡厅忽然觉得有点心绪不寧。 难道是昨天心臟病犯了还没完全恢復? 第316章 少女的心跳 林清黛能跟著沈清翎一起出门,心里別提多高兴,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清翎哥哥愿意带她出门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很多事情! 沈清翎的高冷是出了名的,和女人之间也总是保持距离。 俗称高冷男神!高岭之!人人只能仰望,不敢靠近。 但是从他来到顾家开始,不管她怎么黏著他,他都没有討厌过她。 他会教她做题,会安慰她,会关心她,会鼓励她...... 他是这个家里除了温姨以外唯一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 而且,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也改变了整个顾家的命运。 她知道这一切的改变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因为他的到来。 之前因为要为高考做准备,她的时间和心思都只能在学习上。 再加上那些梦......她没办法分出太多时间追沈清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毕业了,有大把的时间追他。 她林清黛要开始出手了! 追翎计划!正式启动! 沈清翎和林清黛一起坐在车子后排。 少女不经意地挪动著身体往沈清翎这边靠。 沈清翎原本在看窗外的风景,这时突然感觉手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原来是林清黛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 沈清翎惊讶了一下,她怎么瞬移到了自己身边。 在沈清翎开口之前林清黛就主动开口解释了。 “清翎哥哥,司机大叔空调开得太低了,靠近你就没有那么冷了。” “那我和司机说一声——” 少女赶忙摆手道:“没关係没关係,不用啦,靠著哥哥就好了。” 她的小心思很明显,但她脸红的样子太可爱,沈清翎纵容了她。 “清翎哥哥,我有点晕车,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呀。” “嗯,你靠吧。” “谢谢哥哥。” 少女带著笑意靠在了他的肩上,心跳也快了起来。 林清黛身上有少女的香味,连髮丝都是香的,一味往他鼻尖里钻。 不是那种昂贵的奢香,也不是浓烈的香味,就是清香,像是少女身上自带的。 沈清翎垂眸时,能看见林清黛毛茸茸的发顶蹭著他的肩窝。 少女的髮丝像浸过阳光的线,缠著他白衬衫轻轻晃悠。 林清黛的视线落到了沈清翎修长的手指上。 “哥哥是不是也会弹钢琴。” “清黛怎么知道?” “哥哥的手这么漂亮,不弹钢琴就可惜了。” “只是偶然学过,很久没弹了。” “那下次哥哥能不能教我啊。” 她抬起眼一脸期待地望著他。 她想学琴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但沈清翎还是纵容了她:“好。” 林清黛的心动值还不到90。 但她很好攻略,允许她靠近,纵容她的一些小心思,她就会自己涨心动值。 所以大部分时候,沈清翎都比较纵容她。 少女忽然呢喃,声音软得像融化的。 “怎么会有人每个地方都这么完美呢......连手都如此......” ——动人心弦。 手控看到他的手都会狂喜,太漂亮了,白皙修长却又骨节分明。 林清黛边说边把玩起了沈清翎的手指,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趁著沈清翎闭眼沉思的时候,她悄悄將两人的手十指紧扣起来。 少女弯了弯眼睛:“果然很合適呢。” 也许是前排的司机听到了林清黛怕冷的话,车窗忽然被打开了一点点,释放出了一点冷气。 夏季的风裹挟著梔子香从半开的车窗溜进来。 林清黛视线转到窗外,她看到了道路旁的梔子。 少女眼前一亮,对著前面的司机说道:“刘叔,靠边停一下车,我下去一会儿,马上就来。” “好的小姐。” 沈清翎睁开眼睛,少女像猫一样溜走了。 沈清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好奇地透过车窗看了过去。 沈清翎看著少女雀跃跑向路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著她方才把玩时留下的温软触感。 林清黛在路边摘梔子,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弧度,露出纤细漂亮的脚踝。 此时的少女美得像一幅画。 林清黛兴致勃勃地想要摘梔子。 她本身就很喜欢梔子的香味。 她想把自己亲手摘下的梔子做成书籤送给沈清翎。 这样每次哥哥看书的时候都会想起她。 林清黛想的很好,可惜她身高有点不够。 她踮起脚去摘都有点费力,她鼓著腮帮子非要摘到。 她努力蹦了两下,就差一点....... 忽然一双熟悉的手替她摘下了那朵梔子。 林清黛眼睛微微睁大,知道是谁替她摘下了。 她转身时“没站稳”一下撞入了少年怀里。 她的小心机不让人討厌,反倒有几分可爱。 沈清翎一手拿著梔子一手揽住了少女纤细的腰。 林清黛仰头时,正撞见他垂眸望来的眼。 日光正斜斜穿过梔子浓密的枝叶照在两人身上。 少年那双总像覆著薄冰的眸子此刻浸在暖金的光晕里。 少女撞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下頜线绷得笔直。 却在看见她吃惊的可爱表情后,悄悄柔和了稜角。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里忽然透出三分温柔,像是带著笑意。 他的眉骨生得利落,眉峰微扬时带著惯有的疏离,可此刻眉梢却被阳光晒得柔和了些。 此时他的表情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也没有纵容时的无奈浅笑,只是安静地、专注地凝视著她。 她的脸颊因方才的跑动泛著薄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著晶莹的光,像沾了晨露的梔子。 少女身上的清香与梔子的甜香缠在一起,乘著热风钻进沈清翎的鼻尖。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触到的布料薄得像蝉翼,底下是少女温热柔软的肌肤。 她的发梢蹭过他的下頜,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心尖,惹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清黛的眼睛亮得惊人,映著他的模样,带著少女的爱慕。 她的嘴唇微张,呼吸带著清甜的香,轻轻拂过他的颈侧:“谢谢哥哥。” 她的声音软得像,甜得让人心头髮颤。 她纤细的手指还抓著他的衣袖,指节泛著可爱的粉白色。 他鬆开揽著她腰的手,转而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將別在她耳后。 “站不稳就別乱蹦,小心摔倒。”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可那双望著她的眼睛,清冷又温柔,让林清黛忽然想起冰镇汽水在舌尖炸开的甜。 是属於夏天的、带著微醺感的心动。 林清黛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穿著白裙子、耳后別著梔子的少女,正傻乎乎地仰望著他,脸红像水蜜桃。 空气里浮动著梔子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夏日的风拂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也吹乱了她的心跳。 她感觉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林清黛的心动值猛涨。 第317章 喜欢哥哥 上车后林清黛脸还是红的。 不仅是脸,包括她的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捧著小脸看向窗外,完全不敢看沈清翎的眼睛。 她把车窗当作镜子,偷偷描摹他凌厉帅气的下頜线。 还是好帅啊....... 她又想起了刚才两人相拥的场景。 要命了........ 真是要命了....... 谁能懂她呢!!! 谁能懂啊!!!? 这种偶像剧一样的情节是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呢。 难怪女人都爱看偶像剧,这的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尤其沈清翎还长得那么帅。 就刚才那一幕帅得她腿都软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死死的吃定了她。 林清黛悄悄用手抠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越想越觉得甜,呼吸都开始不畅了。 她捧著脸弯了弯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甜哦....... 她用手在脸颊两边扇了扇,试图驱散心里的躁动和那股热意。 “呼.......” 怎么完全静不下来。 林清黛现在整个人乱乱的。 本来她故意撞进他怀里是为了撩拨他的,结果被迷成傻子的人却是她。 太丟脸了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露出痴的样子。 沈清翎觉得她躲著自己的样子有点好笑。 他看向少女可爱的后脑勺:“清黛怎么趴在窗户那里,是晕车了吗?” 林清黛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 她的追翎计划才开始呢,怎么才一个搂腰的动作就让她溃不成军了呢。 不行,她不能轻易就被那张帅气的脸击倒! 勇敢出击吧!小绿茶! 林清黛忽然打了个轻颤,转过头来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得更近。 “不是,就是感觉好像更冷了........”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掛著点水汽,鼻尖红扑扑的像颗草莓。 “哥哥能不能.......再往这边靠靠?” 沈清翎低头时,正撞见她瞳孔里晃悠的碎光。 她眼中是满满的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沈清翎一如既往地纵容她,往她那边靠了靠。 “头好晕呀,哥哥。”说完林清黛顺势又靠在了他肩上。 “哥哥的手好冰呀。”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又“不小心”將掌心贴上他手腕。 刚刚两人从外面上车都很热,因此司机把温度调低了。 沈清翎的手也是冷的,远远没有林清黛浑身燥热不安的感觉。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他腕骨凸起的地方,声音软得发黏。 “是不是空调吹久了?我帮哥哥暖暖好不好?” 沈清翎看著她装乖的模样,最终只是將她作乱的手指按住:“清黛別闹,快到了。” “好嘛,跟哥哥开开玩笑而已啦。” “清翎哥哥你闻,是不是很香?” 梔子香突然变得浓郁,原来是林清黛悄悄把別在发间的那朵凑到了他鼻尖。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甜又可爱。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跑到路边摘,想要待会儿去店买就是了。” “那不一样呀,我亲手摘的有不同的意义,我想给哥哥做个书籤。” “送给我的?” “对呀,送给我未来的钢琴老师,哥哥答应了教我钢琴,这拜师礼收下了可不许反悔哦。”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两人在车里的距离靠的太近,车里很安静,倒衬得后排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少女刻意放缓的鼻息拂过颈侧。 沈清翎摸了摸她鬢边的梔子。 “不反悔,那你的书籤可要快点做好。” “很快的!我做手工可快了!” 她亮亮的眼神让人看得心软。 沈清翎移开视线问道:“晕车好些了?” 林清黛把脸颊贴得更近,手臂若有似无地环住他的胳膊。 她轻声道:“靠著哥哥就不晕了呀~” 下一秒她又嘟囔道:“不过好像有点热了......” 司机有点无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两个人到底是要怎样! 但他只是个司机,什么也不敢说,乾脆摆烂了。 现在的少爷小姐可真难伺候啊........ 车过隧道时,光线骤然暗下来。 少女忽然抬头,呼吸擦过他的下頜。 “哥哥,你看隧道顶的灯,像不像星星?” 他转头时,正撞见她眼里细碎的光。 那点光亮里盛著整个夏天的燥热。 沈清翎抬手把她滑到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触到的耳廓,果然烫得惊人。 “快出隧道了,坐稳。” 林清黛却趁机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偷到的猫。 “再靠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她的刘海蹭著他的锁骨,留下细碎的痒意。 “等开学了,我就能天天跟哥哥一起坐车上学了。”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每天都能上演偶像剧桥段了。 她得泡在蜜罐子里吧。 好期待大学的生活啊。 “清黛这么想和我一个学校吗?” “当然了,我的梦想就是考上江大。” 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要考上江大,后来这个目的变得不单纯了。 ——因为江大有他。 江大有她的理想,也有她的所爱。 他们一个大学的话,她就可以更好的追求他了。 不管江大有多少人喜欢他,她都是占优势的。 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都可以做他的“小尾巴”。 优势在她! 到时候不管谁想接近清翎哥哥,她都会想办法把她们赶走。 她要让她们知难而退! 她就不信她时时刻刻粘著哥哥还有女人能趁虚而入。 她林清黛可不是麵团捏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林清黛自信心满满的时候,沈清翎冷不丁问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是因为喜欢江大,还是因为喜欢哥哥?” 林清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向他。 她没想到沈清翎会突然问她这个。 车窗外的天光重新涌进来。 沈清翎看见少女耳尖的红晕比天边的彩霞还要深。 沈清翎第一次这样直白地问她这样的话题。 这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止是单纯地看妹妹。 沈清翎见她低著头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点。 他声音低哑地问道:“清黛怎么不说话了?” “喜欢、喜欢.......” “——喜欢哥哥。” 第318章 新世界 林清黛对沈清翎的喜欢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 一开始是好奇和欣赏,到后来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林清黛觉得沈清翎应该看得出来她的喜欢和爱慕,毕竟她也没有掩饰过。 时时刻刻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做他的妹妹。 所以他今天这样问她是为了確认她的心意吗? 林清黛很紧张。 之前两人都隔著一层窗户纸,没有戳破过。 她以妹妹的名义黏著他,他以哥哥的名义关心她。 现在这层纸就这样被戳破了,她紧张又害羞。 她期待他的回应。 可沈清翎的反应却不在她意料之內。 少年只是轻轻替她撩了撩耳鬢的发。 林清黛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嘆息。 她抬起眼看向他,少年眉心微蹙,眼中像是骤然蒙上了某种愁绪。 林清黛不明白他的嘆息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他为何用那种忧伤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正想追问什么,司机忽然开口告诉他们到目的地了。 曖昧的氛围一下就这样断了。 林清黛暗道可惜。 要是再久一点就好了....... 这样她可以知道他的回答。 可沈清翎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下了车。 林清黛疑惑地跟上了沈清翎的身影。 咖啡厅外,少女忽然拉住沈清翎的手。 从两人刚下车,陆崢嶸就看到了他们。 她看到一个漂亮清纯到了极致的少女和沈清翎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也知道她是谁。 寄养在顾家的那个孤女,林清黛。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沈清翎姿態亲昵...... 一个盛墨不够,一个南鴆不够,甚至连顾家一个孤女都在异想天开地覬覦他吗? 陆崢嶸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最终决定走出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咖啡厅外,少女清纯漂亮的眼中染上了雾色。 “清翎哥哥.......” 沈清翎停下脚步:“嗯?怎么了?” 林清黛咬了咬唇:“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清翎欲言又止,似乎想劝解她,可看到她鬢边那朵梔子,他又不忍心了。 林清黛感觉到什么,她勇敢地向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清翎哥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此时她的眼睛比太阳还要灼热耀眼,像是看到了一团会燃烧的火。 “清黛,你还年轻,等进入大学,你会拥有更广阔的天地,不再拘泥於顾家这一方天地。”“到那时你就会知道,天地广阔,而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你的心动只是因为你所见过的人太少。” 林清黛本就是浴火重生的少女,就连失去双腿都不能浇灭她对生活的希望,何况是面对爱情。 少女的勇敢,一往无前。 她很冷静,也很了解自己。 “不,哥哥,我很清楚,这不是少女一时的心动,我也不是被你好看的外表所吸引。” “一开始你来到顾家,我对你的確只是好奇,但后来不是了,在这个冰冷的大房子里,我和温姨曾经抱团取暖,但她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是你不一样,自从你来了顾家,你不仅改变了我,你直接改变了我的世界,这样的意义你可能不明白,对我而言,你给我创造了一个新世界。” 林清黛从未和沈清翎说过这些,她身上有太多秘密。 这样带著秘密和仇恨过日子,其实她很累。 顾家曾经是个很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每个人活在各自的爭斗里。 虽然这里面很有可能是有某种第三方势力在瓦解顾家內部的团结。 但那时候的她並不知道,所以痛苦都是真实的痛苦,眼泪也是真实的眼泪。 那时候她的確过得很不好,总是一个人在哭,也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家。 顾家能收养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她没有资格抱怨什么,即便再冷,那也是她的家。 可沈清翎来了以后,这一切都变了。 她的世界由他开始改变,变成了温暖的彩色。 这个家到现在才是真的家,沈清翎的善良和温柔融化了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温素兰就不用说了,她已经彻底从那个懦弱无能的顾夫人的壳子里跳出来了,她已经成为了她自己。 她不再围著一个人转,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理想,有最爱的孩子,她说她已经找到了自己。 顾玉棠不再是对任何人都讥讽相对的坏姐姐。 她身上的刺好像被谁拔除了,露出了她从未有过的柔软一面,是个毒舌却没有坏心思的姐姐。 现在她会给她送漂亮衣服,会教她化妆拍照,会和她聊八卦,对温姨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顾亦瑾不再是阴沉沉虚偽掛著假面的哥哥。 他的话没有从前那么好听了,不再用虚偽的假笑掩饰自己,也不再为了继承权一心谋划那些阴谋诡计。 他现在是真的在做自己,嘴上说著难听不耐烦的话,实际上的行动其实是在关心她们。 他再也不是她梦里復仇的对象,这让她如释重负,像是放过了自己,可以去过她想要的人生,而不是执念於復仇这件事,让顾家变成一个冰冷的战地。 顾承望这个人的改变才是最让人吃惊的,他的改变看起来是因为温素兰,又好像和沈清翎脱不开关係。 从前她以为顾承望是一个只会挣钱的冰冷机器,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漠视且无情。 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有些彆扭的中年男人,想说出几乎关心的话,却发现嘴像是坏了一样,最终只能用给钱这样的方式表达他的关心。 上次他还破天荒地向她打听温姨从前的事,彆扭尷尬的样子有些好笑。 见她高考完长成了大姑娘,这个冷漠的男人也会有些感慨,想起了他去世的朋友,也就是她的父母。 他对林清黛说起了她的父母,眼中有些许的怀念,原来这个人也不是毫无感情的。 林清黛忽然觉得很温暖,这个彆扭不会说话的顾叔叔比那个冷冰冰只会板著脸挣钱的顾叔叔要好很多很多。 而这一切的改变是从沈清翎的到来开始的。 第319章 清黛会永远喜欢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重要的事,林清黛却记在了心里。 她记得他深夜帮她补习,教她做题,鼓励她不要放弃。 他並不知道將来她会经歷什么,他却坚信她能考上江大。 在她为未知的未来迷茫担忧的时候,他会让她坚定自己的信念。 在她无人关心的时候,他会记得角落里的她。 他会记得她的生日,会为她送有意义的生日礼物。 在这个被人忽视的家庭里,有一双眼睛始终会注视她,会记得她的存在。 对林清黛而言,他好看的皮囊只是她爱他的部分之一,却不是全部,更不是根源。 她喜欢的是他的灵魂。 沈清翎改变温素兰和顾亦瑾,间接改变了整个顾家。 对这个寄人篱下的高中少女而言,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只有顾家。 他为林清黛创造了一个新世界,一个美好温暖的新世界。 林清黛又怎么会因为沈清翎几句话而退缩呢。 林清黛將这些心事一一告诉了沈清翎。 她的悲伤,她的痛苦,她的爱恨悲欢。 她对未来的一切期盼,都带著美好的嚮往。 她是她少女时代出现的英雄,是她一生都不可能忘怀的存在。 他说世界广阔,其实他很普通,但是在林清黛心里,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胜过他的存在。 只是他不明白少女的心事,以为她只是爱他浅薄的皮囊。 他甚至並未刻意费多少时间去攻略这个少女,但他的举动对孤寂的林清黛影响却是巨大的。 蝴蝶轻轻扇动了他的翅膀,在她的世界酝酿成了巨大的风暴。 这风暴不是来伤害她的,而是席捲了她人生一切的不幸和悲伤。 她感谢他的出现,感谢命运馈赠了这份礼物给她。 林清黛说完后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坚定。 沈清翎有些讶异,这是超出他预想的结果。 他本想等到林清黛高考结束后再认真攻略她。 所以在此之前,他的有些行为不全是为了攻略。 比如看见她一个站在角落里他会注意到她,让她一起加入进来,不忍看到她孤零零的落单。 比如他是真的记得她的生日,他想起书里写过她喜欢天文和星空,所以他给她送了昂贵的天文望远镜。 那是林清黛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因为只有沈清翎记得她喜欢什么。 晚上遇到她一个人对著夜空看星星,似乎心事重重,他也会安慰她,和她聊起人生和理想。 这个家的人都觉得她是个高中生,她的忧愁和难过都带著孩子气,他们並不在意青春期的少女在想什么。 但是沈清翎会认真和她聊起她的人生。 其实她的梦想是成为天文学家,而不是书里最后为了报仇进了顾氏和顾亦瑾斗个你死我活。 那天看星星是因为她在害怕,她害怕她会再次失败,改变不了梦里悲惨的结局。 “我怕考不上江大,怕让你失望......” “你抬头看。” 银河横贯夜空,他的声音混著风声传来。 “星星不会因为你看不见就消失,同理,你的梦想也一样,它一直在那里,等你走过去。” “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江大。” “清黛,我会在江大等你。” 沈清翎在星空下认真地祝她梦想成真。 那一刻,在林清黛眼中,他的眼睛比星空还要美丽。 很多时候沈清翎的举动並不和攻略掛鉤,也不带多余的目的。 因为他也要活著,活著就要找自己的乐趣,就要有真正的生活,而不是无时无刻都为了攻略在演戏。 他给她解题其实没有製造什么曖昧的氛围,只是期盼她真的能考上江大,期盼她能达成所愿。 他不想林清黛真的变成书里失去双腿最后心灰意冷的少女。 沈清翎无疑是个复杂的人,他的心也是复杂的,更不可能算到一切。 但他知道有些事问跡不问心,他自己也不问。 他想那样做就那样做了,他想帮她、想对她好就做了。 他从不问自己的心,也不自认为是个好人,他究竟是为了目的还是本心,这些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一些事情。 沈清翎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事有了新的看法。 命运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你所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沈清翎垂下眼道:“清黛,再过几天就是我的联姻宴会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不想伤害你,面对你的喜欢,我问心有愧。” 林清黛固执地说道:“我知道呀,我知道你要联姻,我也知道將来你会和別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那个人不可能是我。” 沈清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林清黛收起了她柔弱楚楚的小绿茶作风,眼神直白坚定地看著他。 “哥哥,我知道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以后的妻子不会是我这样毫无身份的孤女,但是没关係。” “商业联姻为的都是利益,你们之间没有爱情,不过是一纸婚约的约束罢了,我不在意的。” “清黛会永远喜欢哥哥,永远、永远都坚定地喜欢你,一辈子都会,绝不食言,绝不改变。” 她说她要喜欢他一辈子,那就是真的会喜欢他一辈子。 林清黛在某种方面有超出常人的毅力和决绝。 这个时候的她才是沈清翎看到的书里那个顽强不屈的少女。 她的出场或许有些晚,但她的魅力也丝毫不弱於其他女人。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摸了摸她的头:“可是这样你会很辛苦。” 林清黛仰著头笑了笑:“怎么会辛苦呢,我在顾家能每天看到哥哥就已经很幸福了呀。” “而且以后我们还会在一个大学,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师兄妹,听起来多美好。” “对清黛来说,能做哥哥的小尾巴,已经是我最幸福的事了。” 林清黛缓缓地抱住她,將头贴在他的胸口。 “只要哥哥別推开我就好,我只想一辈子跟在哥哥身后。” “世界很大,很辽阔,但清黛只想活在有哥哥的世界里。” 她的话令人动容,也震撼了角落里的陆崢嶸。 上一个这样震撼她的还是南鴆,这一次是林清黛。 沈清翎到底在別人的世界里担任了怎样的角色? 救赎者? 又或者只是无意间拯救了黑暗中的人。 既然如此,他能不能也拯救她呢。 她活在更深的黑暗里,她更需要他的拯救。 沈清翎,你能不能也救救我呢...... 第320章 一颗不专一的心 林清黛从沈清翎怀里一抬头,忽然看到了一个女人正盯著她。 ——一个眼神渗人的女人。 林清黛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她。 可再一晃眼似乎那眼神只是她的错觉。 难道她看错了? 这是个长相打扮都十分精致漂亮的女人。 此时她眼神淡漠,並无多少波动。 林清黛觉得自己脑子被热出问题了。 “怎么了?” 沈清翎顺著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原来是陆崢嶸。 看来她在这听了很久了。 上一秒还和林清黛搂搂抱抱你儂我儂的少年,下一秒便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 看起来他並不在乎自己和別的女人亲昵的姿態被她看见,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陆崢嶸明白,因为他不在乎。 她算什么东西呢?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大学老师罢了,又或者是疑似他爸爸私生女的人。 怎么看都是不需要在乎的身份。 她爭不过沈柒,爭不过盛墨,甚至比不上眼前这个林清黛在他心里的份量。 陆崢嶸钻了牛角尖,心里愈发憋闷。 沈清翎走上前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陆老师怎么站在这里。” 陆崢嶸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样,反倒恢復了平静。 但这份平静之下却掩藏了她的不甘和愤怒。 昨晚盛墨直接將沈清翎从陆家带走已经够羞辱人了。 那种赤裸裸的羞辱,还有不甘和无力深深地刺痛了她。 他们之后在盛家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胜负欲极强的女人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猎物被別人夺走的。 她用心臟病才换来的几分怜悯就这样被盛墨毁掉了。 盛墨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 她一直在想他们在做什么,沈清翎是不是真的和她上床了。 她几乎一晚没睡,翻来覆去,心態几乎被折磨到崩溃。 后来陆崢嶸半夜用一盆冷水浇醒了自己,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结果今天又是一个新的女人........ 他的身边还真是女人不断。 一次又一次的刺激,陆崢嶸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但她还是將这一切都定义为胜负欲,定义为她的攻略计划会受到的阻碍。 她的不甘和愤怒只是正常的被破坏计划的情绪,並不因为其他的什么。 她试图不断地、反覆地提醒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和沈清翎无关。 陆崢嶸只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不能对沈清翎產生任何心动,绝对不能。 陆崢嶸淡淡一笑:“我来得早些,在咖啡厅里看到你下车了,见你一直站在外面没进来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所以出来看看。” 她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清黛,似乎在问她是谁。 沈清翎解释道:“没什么事,这是我妹妹,刚好放暑假了,缠著要和我一起出来,不好意思,让陆老师久等了。” 陆崢嶸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係,所谓的妹妹不就是情妹妹吗? 就连她好不容易想办法爭取出来的私下相处时间也要被其他女人横插一脚。 除了沈柒,这个小说世界安排的女配还真不少。 个个都漂亮,各有各的性格特点和优势。 甚至每个人都和他有著很深的纠葛,一爱就发疯了忘情了,都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爱。 这样下去她的攻略遥遥无期,根本看不到尽头。 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必死的结局,更改变不了沈清翎的心。 陆崢嶸越想越气闷。 但比起那些,沈清翎对每个女人都如此更令她不爽,这才是根源。 他好像对谁都很好,高冷的壳子下掩藏著一颗温柔善良的心,也是一颗容易对女人心软且来者不拒的心。 一颗不专一的心。 陆崢嶸眼神越来越暗,潜藏的阴暗念头又开始滋滋往外冒。 林清黛见陆崢嶸是沈清翎的大学老师,便以为之前肯定看错了。 她露出她的招牌笑容:“原来是清翎哥哥的老师,陆老师你好,我叫林清黛,您叫我清黛就好了。” 陆崢嶸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即便转身走了进去。 林清黛疑惑道:“哥哥,陆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清翎勾了勾唇道:“不会,陆老师这个人性子有些冷淡,话少,情绪也少,你习惯了就好。” 林清黛眨了眨眼心道,她刚才对你话可不少。 算了,只是一个老师而已,她干嘛想那么多。 林清黛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往里走:“那我们快进去吧,外面有点热,別把哥哥帅气的脸晒黑了,不然以后就要变黑皮校草了。” 沈清翎纵容地笑了笑,也没有推开她的手。 陆崢嶸一坐下就看到两人姿態亲昵有说有笑地进来了。 看起来就像一对般配的小情侣。 她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到底在不爽些什么。 一种燥热感让她心绪不平。 当沈清翎和林清黛坐过来之后更是加深了她的烦躁。 林清黛知道沈清翎和陆崢嶸是在为学校的竞赛做准备,所以她也很乖,没有打扰他们。 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但儘管她没有故意去打扰他们,但习惯性做的一些事还是刺激到了陆崢嶸。 “哥哥,我帮你拿这个。” “哥哥你別动,我来帮你整理。” “哥哥要查什么,我帮你查一下。” 她在不打扰他们的情况下帮忙做些小事其实算不上打扰。 但陆崢嶸觉得她碍眼,包括她的每一个笑容和举动,都让她觉得討厌做作。 不喜欢绿茶的人就是陆崢嶸这样,会挑剔她的每一个举动。 尤其此人使用茶艺的对象是她看上的人。 陆崢嶸直接道:“清黛,你自己玩吧,这里不是很需要你。” “啊......那好吧,有事的话哥哥隨时叫我,反正我没事做。” 林清黛在一旁无事可做,於是她点了一些喜欢的甜品开始一一品鑑。 “这家咖啡厅的甜品还不错誒,比我在学校外面吃的好吃多了。” 沈清翎看著电脑应道:“你喜欢的话待会儿打包多带几份回去吃,但是不要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抱了沈清翎一下:“好耶,清翎哥哥最好了~那我再算上温姨和玉棠姐的,还有瑾哥哥.......” 林清黛在纸上勾勾画画,一下买了几十份。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我看你快把整个店搬回去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啦嘻嘻,听说温姨最近在搞投资,到时候也可以投一家甜品店呀。” “这就惦记上你温姨的店了?” “温姨说了,等我考上江大她就送我一家店和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说的我都要羡慕你了。” “以后整个顾家都是哥哥的,哥哥羡慕我什么,羡慕我以后只能靠哥哥吃饭吗?” 林清黛眨巴著她漂亮无辜的大眼睛,惹得沈清翎无奈一笑。 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熟稔的温馨感,陆崢嶸根本插不进去。 第321章 沈清翎的巴掌 “哥哥你尝尝我这个,我觉得这个最好吃。” “好。” “是不是很甜?” “嗯,还不错。” 沈清翎用的就是林清黛的叉子,陆崢嶸的手已经捏成拳头了。 陆崢嶸盯著那甜品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在家里也是这样吗?” 林清黛怔了怔抬起眼道:“陆老师指的是什么?” 陆崢嶸:“就是这样......共用一个叉子,餵你哥哥吃东西。” 林清黛歪了歪头:“会啊,陆老师为什么好奇这个?” 陆崢嶸:“我也有哥哥,但我们从来不会这样。” 她无法想像她和陆梟像沈清翎和林清黛,简直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要是林清黛这副態度,陆梟只会以为她想给他下毒。 “清黛,我们是在谈正事,你吃东西的话就去隔壁桌吧。” 林清黛察觉到了陆崢嶸对她的敌意和不喜。 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难不成这大学老师也喜欢清翎哥哥? 但她觉得自己想太多,而且眼前的陆老师看起来实在正经。 可能就是单纯觉得自己打扰到他们了。 林清黛笑了笑道:“对不起啊陆老师,我保证乖乖不说话了,你们继续。” 在那之后林清黛確实也没有再说话了。 但她一无聊就靠在沈清翎肩上玩他的手指。 这落在陆崢嶸眼里也和挑衅无疑了。 她费尽心机看了无数偶像剧想和沈清翎產生一点肢体接触,在林清黛这里轻轻鬆鬆就能做到。 沈清翎丝毫不介意林清黛对他的触碰。 靠肩膀,玩手指,餵甜品,用同一个叉子....... 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样,在家里恐怕更过分。 陆崢嶸冷眼看著两人,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对面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她只是个碍眼又多余的教导主任。 听久了之后林清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沈清翎意识到他们已经聊了几个小时了,该休息一下了。 於是沈清翎对陆崢嶸说道:“陆老师,我们休息一下吧。” 陆崢嶸应道:“也好,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林清黛听得都困了。 怕被陆崢嶸听到,她靠在沈清翎耳边悄悄问道:“哥哥,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回家呀?” 沈清翎安慰道:“很快了。” 沈清翎对著陆崢嶸又换了个说法:“那陆老师,要不然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陆崢嶸看了林清黛一眼,似乎並不想这么快结束。 可眼前的女人这么碍眼,她今天就算拖著沈清翎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但马上就暑假了,到时候再想见沈清翎一面可不容易。 她坚持道:“今天先把这里梳理完吧,反正现在也还早。” 沈清翎只好继续坐在那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想接下来的事。 这时候林清黛刷著手机又开始了。 之前她每天都在书海里遨游,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轻鬆过暑假,她什么都想去体验一下。 “暑假好无聊啊,最近这个国外的歌剧团要来江城演出誒,好想去看啊,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好。” “但是票很难抢,不知道能不能抢到,希望能抢到吧。” “哪个剧团?到时候让姐帮忙问问就行了,她应该有办法。” “对哦,玉棠姐肯定有办法。” “暑假我还想去海边,好像还没有和哥哥一起去看过海。” “你想看的话我们就一起去。” 听到看海两个字陆崢嶸眼神又冷了一点。 原来看海也是和谁都可以。 那之前陪她看海算什么? “这个新开的商场有我想吃的那家云南菜誒。” “这个冰淇淋店在网上好火,我也想去尝尝。” “这家店的衣服风格好適合哥哥啊,到时候也可以逛逛。” ...... 林清黛像是做计划表一样,念念有词说了一堆要去打卡的地方。 显然这些地方不是几天能跑完的,但沈清翎几乎都没有拒绝。 沈清翎再次对陆崢嶸换了一套说辞:“陆老师,我看这些也都梳理得差不多了,之后我们线上联繫也行,反正比赛在下学期。” 意思就是之后的日子不用再见面了,他要陪林清黛过暑假。 这下陆崢嶸肺都快气炸了。 林清黛打一个哈欠就要休息。 林清黛问什么时候回家就要结束今天的备赛。 林清黛说一句要哥哥陪著过暑假,他就直接要求线上联繫了。 陆崢嶸死死捏著手中的杯子,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这里发疯。 只好一言不发地提著包起身走了。 留下一脸呆滯的林清黛和轻笑的沈清翎。 “哥哥,陆老师......她怎么了?”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沈清翎走出去追上陆崢嶸。 陆崢嶸脸色冷得和冰一样。 沈清翎拉住她的手腕:“陆老师,等等。” 陆崢嶸抿了抿唇道:“不是要线上联繫吗?还有什么事?” 少年愣了一下,缓缓道:“陆老师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 陆崢嶸甩开他的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见面就见面,你要陪妹妹就陪妹妹,我一个老师没有决定权。” 陆崢嶸现在说话也开始顛三倒四起来,看来是气得不轻。 她现在的状態更像是一个生气吃醋的女朋友。 沈清翎看出她已经失控了。 沈清翎语气温和地说道:“陆老师是老师,当然是陆老师说了算,我只是提议一下,如果您觉得不妥就算了,当我没说。” 陆崢嶸稍微消了一点气,她冷笑道:“那你下次还要带著你的妹妹来备赛吗?” “清黛怎么了?” “她打扰到我们了。” “可是她並没有做什么啊,我们的进度也没有被打扰。” “反正我不想再看见她。” 沈清翎越是维护在意林清黛,陆崢嶸就越是討厌她。 陆崢嶸被刺激得口不择言,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这下沈清翎脸色也渐渐变得冷淡了。 “所以陆老师只是单纯不喜欢我妹妹,还是毫无理由的厌恶和针对。” 沈清翎第一次用这种冷漠的表情对她,为的是维护另一个女人。 而且她听到了他的心里话,这些话更是让陆崢嶸大受刺激。 【清黛什么也没做错,陆老师这样太过分了。】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陆老师为什么要討厌无辜的清黛。】 【原来陆老师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看来她並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美好。】 【真令人失望。】 【也许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了。】 【大不了退出竞赛,不必再私下见面了。】 这下陆崢嶸彻底破防了。 她死死盯著沈清翎的眼睛。 “是,我就是不喜欢她,她太做作了,让人討厌。” “我不仅不喜欢她,还不喜欢沈柒,更不喜欢盛墨。” “说到这里,你昨晚和她睡了吧。” “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少年被她突然的变脸惊到,趁他愣神之际陆崢嶸走上前拉开了他的衣领。 力气之大让沈清翎的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了不该有的痕跡。 少年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跡刺得陆崢嶸眼睛都红了,她死死咬著牙。 “昨天还在盛墨的床上,今天又能对另一个女人甜蜜宠溺。” “沈清翎,你不觉得你的感情有点廉价吗?” “还有你的身体,也一样廉——”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沈清翎冷著脸打了陆崢嶸一巴掌。 第322章 这是畸形的爱 沈清翎衬衫领口崩落的两颗纽扣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陆崢嶸此刻骤然碎裂的理智。 少年脖颈间曖昧的红痕刺得她眼眶发烫,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嫉妒与疯狂在这一刻尽数失控。 沈清翎这一巴掌让陆崢嶸彻底冷静了。 陆崢嶸怔怔地看著沈清翎,眼神里的愤怒和偏执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泄了气。 她没想过沈清翎会动手打她。 这个一向冷静礼貌的少年被她的行为逼得动了手。 但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她刚才......简直就像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她看著沈清翎紧抿的薄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有多荒谬。 她像个捉姦的妒妇,对著根本不属於自己的人歇斯底里。 冷静下来后,她就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后悔了。 她居然对沈清翎说了那样的话。 对沈清翎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羞辱。 不仅如此,她还动手了。 站在沈清翎的视角里,她所做的一切都莫名其妙且很侮辱人。 就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了。 沈清翎打在她脸上的力道其实不算重,脸上只是轻微地红了一点,有一点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翻涌的惊涛骇浪。 脑海里疯狂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她像个泼妇一样撕扯他的衣领,逼问他和盛墨的关係,说出那些她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的羞辱话语。 这不是她。 陆崢嶸一直觉得自己是精密运转的机器,攻略沈清翎是任务,接近他是计划,那些所谓的“不甘”和“愤怒”,不过是程序出错时的系统警报。 她甚至在笔记本上列过公式去算计他的爱,她觉得一切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包括爱。 所谓爱情?那是小说里愚蠢女配才会有的东西,是她用来分析对手弱点的工具,与她本人毫无关係。 可刚才……当他维护林清黛时,她听见自己理智崩裂的声音。 当他冷著脸说出“保持距离”时,她的世界好像突然停电了。 原来不是胜负欲…… 那些深夜反覆回想他侧脸的时刻,那些刻意製造“接触”时的心跳加速,那些看到他对別人笑时的不甘和嫉妒....... 从前她一直把这些归因为“计划受阻”,可现在,有个更可怕的答案浮出水面。 那些被她定义为“攻略任务”的悸动,那些被归为“胜负欲”的不甘,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她爱上了沈清翎。 这个认知像惊雷劈进她空白的情感资料库。 这个对爱情一窍不通的女人终於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所谓的“攻略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在玩一场游戏,却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心赔了进去。 当她意识过来的时候,早已深陷他其中无法自拔。 这个答案让她觉得恐慌。 陆崢嶸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树皮粗糙的触感硌得她脊背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震骇来得猛烈。 她是陆崢嶸啊,那个把爱情当作激素幻觉、把心动值当作实验数据的陆崢嶸,那个在学术典籍里浸泡了二十多年的理性怪物,居然会对一个男人產生这种原始而失控的情感。 陆崢嶸猛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这双手写过无数方案,算过无数概率模型,却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失控。 她甚至不知道心动该是什么感觉,却在这一刻无比確定,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爱。 可这份迟来的觉醒,带著最残忍的註解。 沈清翎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会温柔地对林清黛笑,会耐心听她规划暑假,会因为她受委屈而冷下脸…… 这些她从未得到过的纵容,全都给了別人。 刚才他打那一巴掌时,眼神里的失望几乎將她凌迟。 这个曾经对爱情不屑一顾的女人,居然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少年动了心。 但他不爱我。 这个事实像冰锥扎进心臟。 而且他的身份,是她根本就不该触碰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 她陆崢嶸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陆崢嶸倏然抬起眼看著他,那眼神里翻涌的不是疼痛。 而是某种他读不懂的破碎与疯狂,像迷路的困兽终於撞破了牢笼。 她终於看清了自己的心,不再自欺欺人。 但同时她也放出了心中的野兽,有些东西已经困不住她了。 少年看著她发红的眼眶似乎有些后悔,打巴掌这种行为好像太重了。 他抿了抿唇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最终却只是冷著脸沉默。 陆崢嶸先他一步出声:“沈清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少年看著陆崢嶸泛红的眼眶和抿紧的唇,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女人对他產生了不可言说的爱意。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身份。 这是畸形的爱。 更是不该產生的爱。 少年垂下眼冷声道:“陆老师,你刚才的话和行为,已经越界了。” 他试图推开她的靠近,与她划出一道鸿沟,不再允许她的越界。 他们之间可以是师生,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是姐弟,却不可以有爱情。 他们之间隔著一道迷雾,那迷雾中带著仇恨,谁也不能改变什么。 “越界?”陆崢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又恢復到了那个冷静理智的陆老师。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意味不明:“是啊,我只是你的老师,只是一个优秀但无趣的女人,是这样吧?” 少年觉得眼前的陆崢嶸有点不对劲。 这种氛围令他感到窒息,他有点想逃离。 沈清翎后退一步,別开眼不去看她。 “陆老师,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想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们线上联繫。” 陆崢嶸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不敢面对我?” “您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呢,沈清翎,你在害怕什么?” 第323章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沈清翎甩开她的手,有些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他忍耐许久,到这一刻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陆老师,时至今日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陆崢嶸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哦?什么事,我洗耳恭听。” “你和我的父亲很像,不仅是你,还有陆梟老师,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你就没想过你可能和顾家有关係,和我也有某种关係。” “那又如何。” 女人语气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她不在乎。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和顾家没有任何关係。 即便她真的和顾家有血缘关係她也不会在乎。 少年被她的回答惊得不可置信。 “那又如何?这是畸形的爱.......” “畸形的爱也是爱。” “沈清翎,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说爱没有答案,爱是一种本能,能突破一切世俗桎梏的爱难道不比任何爱都伟大吗?” 畸形的爱也好,健康的爱也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爱情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一个陌生的疯子,恰如之前嫉妒到发疯的她。 沈清翎不想面对这样的陆崢嶸,他缓了缓语气劝道:“陆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家和你母亲聊聊,有些事需要一个答案。”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我们之间都不该继续再接触,这样会毁了你。” “你就这么在意这层关係?” “我当然在意,如果是真的,那你就是我的姐姐。”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姐姐,也和顾家没有关係,你对我,会不会有一点点——” “没有这样的如果,从头到尾我都只把你当做我的老师。” “老师........老师.......” 陆崢嶸重复著这个词笑了起来。 她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沈清翎,我不相信,这么多次的相处,你带我看海,骑车和我看夕阳,和我探討爱,夸我优秀与眾不同,说我有不同於其它人的魅力。” “你对我说过我很好,我很优秀,会有人爱我,这些都是你对我说的话,甚至那些符合我另一半的要求几乎每一条都和你契合,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陆老师,你是很优秀,那些话也是真心的,但你优秀並不代表我就要爱你。” “我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 “没有。” 沈清翎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残忍。 他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从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做我的老师。” “从我看到你的脸的那一瞬间,我就不可能对你產生任何念头。” 沈清翎很直白地將结果告诉了她。 她为了復仇变成这张脸,代表从一开始她就失去了入场券。 他的世界里容不下她,容不下一张会摧毁他家庭的脸。 这是沈清翎对陆家的报復。 陆崢嶸笑了,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费尽心机想要报復顾家,甚至不惜整容。 结果她却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而她费尽心机得到的这张脸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是上天对她的报应? 如果她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係呢,他会不会改变心意? 有一瞬间,她想不顾一切告诉他答案和真相。 让他知道她和他其实毫无关係,这一切只是一场有预谋的復仇。 可这样一来她和他之间的关係只会变得更恶劣,甚至会走向决裂。 而且这样一来陆家多年来筹谋的一切就都毁在了她的手上,陆云柔和陆梟也不会放过她。 陆崢嶸忽然感到无比痛苦。 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中间做选择,让她挣扎痛苦。 陆崢嶸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沈清翎瞳孔骤缩。 她忽然抱住他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调情,是带著毁灭欲的撕咬。 牙齿穿透布料嵌进皮肉的瞬间,陆崢嶸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能感觉到沈清翎身体的僵硬,能听到他压抑的闷哼,可她像著了魔般不肯鬆口。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呢,沈清翎。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仇人的儿子? 为什么在她终於学会爱的时候,爱上的是註定要毁灭的人? 咸涩的液体滴落在沈清翎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陆崢嶸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血,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陆云柔的话,想起那些关於復仇的计划,想起系统面板上冰冷的“攻略任务”。 可现在,所有的理智都在沈清翎温热的体温中融化成了粘稠的绝望。 “沈清翎.......对不起啊.......我好像.......病了。” 她缓缓抬起眼看著他,眼泪混著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像个平静却压抑著自己的疯子。 “这病折磨得我快要疯了。” “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了。” 少年终於看清了她眼底的疯狂。 那是一种混杂著爱恋、仇恨、偏执与毁灭欲的复杂情绪,像藤蔓般死死缠绕著她,也缠绕著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沈清翎眼皮颤了颤:“你是病了,但我不是医生,治不了你,有些事的答案我一定会弄清楚,到那时希望我们不会变成仇人。” 沈清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留下陆崢嶸一个人站在原地。 夕阳的金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在光明的爱意与黑暗的仇恨之间,找不到任何救赎的可能。 “怎么办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囈。 “沈清翎,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彻底击碎了陆崢嶸二十多年来的信仰。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没有心的,直到沈清翎这颗石子投进心湖,才让她看清湖底那些名为“爱”的水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沉沦。 她看著沈清翎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的少年没有丝毫留恋,一步步走回咖啡厅,走向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林清黛。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底。 风捲起她散落的髮丝,她望著沈清翎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第324章 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要你爱我 陆崢嶸一个人去海边站了很久。 是沈清翎带她去看过的那片海。 海浪拍打著礁石,碎成万千泡沫,又被无情地卷回深海。 陆崢嶸赤著脚站在滩涂上,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 海风掀起她的长髮,髮丝缠绕著脖颈,她望著远处模糊的海平面。 那里曾映著沈清翎骑车带她看夕阳的剪影,如今只剩下翻涌的波涛,將所有温暖的记忆都吞噬殆尽。 望著广阔的海面,听著海浪拍打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陆崢嶸觉得很孤独。 她有了喜欢的人,这本是一件喜悦的事。 “有人分享喜悦,才算真的喜悦。” 偶像剧里的台词突然钻进脑海,陆崢嶸自嘲地勾起嘴角。 在那些偶像剧里,女主有了喜欢的人都会和自己的朋友或是家人分享。 而她却无人可以分享。 她的痛苦和悲伤,快乐和欣喜,都无人可以诉说。 而她爱上的人,更是不能对家人宣之於口的存在。 陆崢嶸忽然想到了系统。 在这种时刻,她能想起的居然只有系统。 “系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的呢。” “我爱上了沈清翎,你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吗?” 她居然试图在系统这里得到一点安慰。 她想听到系统支持她,这样她才能好受一些。 “不算坏事,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不论你喜不喜欢他,反正你都是要攻略他的,这和结果並不相悖,如果你攻略男主成功了,你可以选择和他在一起,那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了。” “你不是说我不可能变成女主吗?” “男主爱上谁,谁才是女主。” 陆崢嶸眼神变了变。 沈清翎喜欢谁,谁才是女主。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得到沈清翎的爱。 她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爱上仇人的儿子本来是对她自己的背叛。 但现在不管是为了攻略还是为了自己的心,她爱上他,追求他,得到他.......也不算背叛自己。 但得到沈清翎的喜欢,与她復仇这件事是相悖的。 復仇就会失去沈清翎,甚至会和他走向决裂。 那她就无法得到他的爱了。 除非.......她放弃復仇。 陆崢嶸站在海边想了很久。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海面变得一片漆黑,陆崢嶸这才回了家。 站在这栋漂亮的別墅面前,陆崢嶸並没有太大的实感。 所谓的家,其实也不是家。 陆崢嶸拖著疲惫的身躯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今天陆云柔和陆梟都不在家。 別墅里空无一人,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投下冰冷的光斑。 陆崢嶸经过玄关的穿衣镜时,脚步突然钉死在原地。 镜中的女人穿著白色连衣裙,脸上还留著被沈清翎打的痕跡,很轻的红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伸出手抚摸著被沈清翎打过的地方,像是在回味著什么,眼神有瞬间的痴迷。 可隨即她又想起了什么。 此刻她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像在审视一个陌生的怪物。 她伸出手抚上镜面,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这张脸..........” “这张让他想起顾家的脸......” 抽屉被猛地拉开,水果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刀上的寒光映出女人疯狂的一面,这是一双阴暗偏执的眼。 陆崢嶸拿起刀狠狠刺向镜子里的自己。 当刀刃刺破镜面的瞬间,陆崢嶸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诡异的笑。 裂纹从刀锋处蔓延开来,像蛛网般爬满整张脸,镜中的自己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模糊的眉眼,破碎的轮廓,再也看不出半点顾家血脉的影子。 “看不清就好了......” 她喃喃自语,又狠狠扎下第二刀。 玻璃碎片簌簌落下,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脑海中不断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从我看到你的脸的那一瞬间,我就不可能对你產生任何念头。” “沈清翎......” 她对著破碎的镜子低语,鲜血顺著刀刃滴在裙摆上,开出暗红色的。 “你说这是畸形的爱,那我毁了这张让你厌恶的脸,这样我们的爱,是不是就能变得正常了?” 刀柄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陆崢嶸看著镜中支离破碎的自己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別墅里迴荡,显得有些渗人。 不论是復仇还是攻略,她都没有成功,到头来不过是亲手將自己钉在爱恨的十字架上。 陆崢嶸丟下刀,不顾一地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她想洗去一身的疲惫,可走到浴室里,那里也有一面镜子对著自己。 镜子此刻映照出完整的她。 她伸出流血的手,手上是还没干透的血跡。 陆崢嶸用那双带血的手再次抚摸上被沈清翎打过的地方。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痴迷又癲狂,像是在欣赏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崢嶸用带血的手指划开屏幕。 是陆梟发来的消息。 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清翎和沈柒在一起的画面。 陆梟下一句话是:看热搜。 原来是沈清翎和沈柒一起出现被媒体拍到上了热搜。 铺天盖地的热搜报导,都在说沈清翎和沈柒很是般配。 大家都赞他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接连爆出来的还有顾家为沈清翎准备的联姻宴会。 下面一长串的千金小姐名单震惊了所有人。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豪门夫人爭夺战。 陆崢嶸死死捏著手机。 “又是沈柒.......” “又是她.......” “不仅她,还有这么多该死的女人.......” “沈清翎,我一定要得到你的爱......” “你不能爱上別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著血水流下,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变得面容扭曲。 她微微仰起头,任由血与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女人对著镜子里那个面目全非的人低声喃喃道:“沈清翎!我要你的爱,就算把这张脸刮、剁碎,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要你爱我!” 她猛地抓起洗手台上的漱口杯,狠狠砸向镜子。 哗啦一声脆响,更多玻璃碎片飞溅开来,其中一块擦过她的眉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糊住了她的眼睛,她冷冷地抹掉眼前的鲜血,用沾满血污的手指在镜面上反覆书写著“爱”字,直到血字层层叠叠,再也看不清轮廓。 “畸形的爱又怎样?” “我陆崢嶸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就算拖著你一起下地狱,也要让你说爱我。” 浴室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地上的血跡蜿蜒成河,而她站在碎片与血泊中,像一朵在腐烂中绽放的罌粟。 她脸上混合著血与泪的笑容,眼底闪烁著濒死般的狂热。 自此,陆崢嶸的恋爱脑和黑化值都被彻底激发。 第325章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来了 另一边沈清翎和沈柒正在顾家旗下的私人会所聊天。 上热搜这件事其实不算意外,两人是故意被拍到的。 沈柒抿了一口酒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刺激她了?” 沈清翎晃了晃杯子中的酒,眼神微眯。 “不刺激她怎么能让她彻底放弃復仇。” “她应该明白,想得到我的爱,就不能参与陆云柔的復仇计划,否则我和她之间绝无可能。” 沈柒弯了弯眼睛:“那你就不怕刺激得太狠了,她像盛墨一样把你生吞了啊,她可是百分百的恋爱脑。” “恋爱脑也分为两种极端,一种是为了对方卑微到底,让对方予取予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另一种极端的嘛.......那可是比疯子和病娇还可怕的存在,怕是连你的血肉都要一起生吞了才甘心。” 沈清翎无所谓地笑了笑:“玩刺激而已,不管她是哪种,我全盘接收。” 毕竟是他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带刺的也要收下。 沈柒放下酒杯往前凑了凑,某种清甜的酒味在她身上縈绕著。 沈柒伸出手勾住沈清翎的领口:“那主人介不介意和我玩刺激?” 她看了一眼沈清翎的脖子领口,上面有红色的痕跡。 沈柒眼神一暗,脸上依旧笑著,倒是没有別的反应。 心里的占有欲却让她极为不爽,盛墨这个女人真是.......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推开她:“你答应我的事都没有做到,没有完成任务就不配得到奖励,已经解决一个陆崢嶸了,现在就差陆梟。” 沈柒一脸无辜地说道:“陆梟这个人和陆崢嶸不一样,不是短时间內可以打动的,这主人应该明白。” “他的疑心比陆崢嶸更重,经歷也比陆崢嶸更惨,心自然也是更硬更狠,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两三天就得到他的爱。” “我知道,你用正常的攻略办法当然得不到他的爱,所以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主人想怎么做?” 沈清翎忽然看著她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陆梟其实很嫉妒你。” 沈柒一愣:“嫉妒我......?” 沈柒拧了拧眉心道:“可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是有一定好感的,虽然谈不上爱,但绝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因为陆崢嶸和陆梟不是攻略对象,看不到心动值,所以一切都只能根据他们自己的直觉判断。 沈柒在陆梟面前的人设是完美无瑕的大小姐,对世界都抱著温柔的善意。 陆梟明明被她感化了一点,对她展现出的一切看得出是对她有好感的。 沈清翎却根据他看过的陆梟的过往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对你有好感和嫉妒你並不衝突,感情是一个复杂的东西,让他这样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会爱上一个从小就物质优渥被宠上天的大小姐,无异於痴人说梦。” “陆梟是个心理病態的人,他的爱不会是常人那样对你满心满心的付出,他和陆崢嶸一样,他们的爱势必会带著某种扭曲的姿態。” “你的善良美好或许在某一刻能打动他,但他冷静下来后又会因为自身的经歷对你抱有一定的恶意,因为你这样的人曾是是他处在底层时最憎恨的一类人,在他的眼里,爱上你等於背叛了自己。” “如果你在他幼年或是需要帮助的时刻伸出援手去感化他,那成功的机率很大,可现在他已经是成年的陆梟了,你的善良美好落在他眼里只会让他產生嫉妒。” “陆崢嶸需要的是不染纤尘的白月光,而陆梟需要的是和他同样身处黑暗中的人。” 沈清翎的话触动了沈柒,让她產生了某种思考。 沈柒沉下眼思考了一会儿,明白了沈清翎的意思。 “但我现在在他面前的人设已经立住了,骤然改变只怕也没办法再得到他的信任,所以只有......” 沈柒倏然看向沈清翎带笑的眼睛。 两人彼此对视著,沈柒一瞬间就明白了沈清翎想做什么。 她眼神亮了亮:“你来扮演我的双重人格?” 沈清翎眯起眼道:“我和你是同一副身体的副人格,你是光明美好受尽宠爱活在家人团宠中的大小姐沈柒,我是身处黑暗只有在某种特殊时刻才能出现的沈柒。” 沈柒歪著头看向沈清翎打趣道:“考验主人演技的时刻到来了,这副人格可不好演呀。” 沈清翎勾起唇笑了笑:“你忘了,我可是影帝,在演戏的战场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杀掉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沈柒端起酒杯:“那我就提前预祝主人成功拿下陆梟的心。” 沈清翎端起酒杯与她酒杯相撞。 向来清冷淡漠的少年眼中显出几分凌冽之色。 “我会让他们自相残杀,任何一个试图毁掉顾家的人,我都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两人碰杯的一瞬间,陆梟正阴沉著脸回到家中。 陆崢嶸想尽办法接近沈清翎的时候,陆梟也没有閒著,他也一样要攻略沈柒。 可不管他怎么攻略,沈柒对他的心动值都只有40,就这有一半还是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 眼看著顾家的联姻宴將近,陆梟有点心急了。 不能让沈柒和沈清翎联姻,绝对不能。 原本他今天约了沈柒,但沈柒用別的理由拒绝了他。 没想到她是去见了沈清翎。 他还是通过热搜才知道的。 沈清翎......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 呵,还真是被无数人偏爱的天命之子,连沈柒这样的女人也会爱上他。 沈清翎无疑已经成为陆梟在这个世界上最憎恨的人了。 当陆梟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和沈清翎牢牢绑定开始,他就不可能对这个人有任何好感。 沈清翎是男主,他是反派男配,他们之间註定就是要不死不休的。 沈清翎还是顾承望的儿子,是他必须要报復的对象。 他嫉妒他,憎恨他,不顾一切想要毁掉他。 同样是从可怜的底层爬上来的人,沈清翎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凭什么? 出淤泥而不染?可笑至极。 沈清翎几乎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拥有顾家人的爱,拥有了无数女人的爱慕,拥有別人对他才华的仰望。 不论出身,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现在连出身也不再是让人嘲笑的存在了。 家世,顏值,智商,才华,学歷,金钱,权力,女人,爱........ 男人想要的一切,沈清翎全部都拥有了。 而他必须攻略的沈柒,这个世界的女主,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对他產生进一步的爱意,却对沈清翎如此与眾不同,看到沈清翎时她眼底的欣喜爱慕都掩饰不住。 陆梟和陆崢嶸一样拥有强烈的胜负欲。 他一定要贏过沈清翎。 他不会输给沈清翎的。 他一定要让他跌落成泥,成为人人践踏的存在。 他一定会成功扭转大局,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326章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陆云柔和陆梟先后回到陆家,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和陆崢嶸展开了激烈的爭吵。 这些沈清翎都不知道,但他知道陆崢嶸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 沈清翎也有他要忙的事,和沈柒分別后,沈清翎和往常一样去看南鴆。 他答应过南鴆,每天都会去看她,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今天一进病房,他又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上次本来就有点不欢而散的意味,今天病房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今天盛墨和盛夏都不在,往常这两人也是雷打不动来医院堵沈清翎的。 但是今天病房里只有南鴆和南宴。 南鴆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宴摸了摸鼻子走了过来,低声对沈清翎说道:“哥,快帮我去劝劝,母亲一天不肯说话了,饭也不肯吃,犟得很,非要等你来。” 沈清翎皱眉道:“什么情况?” 他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南宴语气尷尬地说道:“两件事,一是盛墨的事被母亲知道了,第二就是你和沈柒上热搜的事。” 南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事他不好掺和。 沈清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出去吧,我和她聊聊。” 沈清翎和往常一样坐到床边给她削苹果。 南鴆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和盛墨睡觉了。” 沈清翎捏著刀的手猛地一紧,果肉上的纹路瞬间歪扭。 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回应:“嗯。” 他低著头,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鴆,像是愧疚,又像是不安。 沈清翎本以为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寧静,也以为南鴆会生气会质问他。 但这次沈清翎猜错了。 一滴眼泪就这样砸在了沈清翎的手上。 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而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坠落,像雪片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刺得人生疼。 他抬眼看去,女人蹙眉难过望著他,眼泪顺著她苍白美丽的脸滑落下来,看得人十分心疼不忍。 南鴆没有生气,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蹙起眉轻声问道:“是她逼你的吗?” 沈清翎欲言又止:“是......也不全是.......” 他移开目光,喉结滚动著想解释,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背。 “没关係,我不是想要逼问你给我解释。” 她的指尖冰凉,带著输液后的寒意。 “我只是好奇,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有些事......你不知道。” 沈清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具体的问题。 他只能沉默著放下手中的东西,抽出纸替她擦眼泪。 “所以是她做了什么让你產生怜悯了,对吗?” 作为盛墨的对手,她太了解她。 以盛墨的脑子和行事手段,现阶段的她做不出下药逼迫这种事。 因为这会让她和沈清翎產生隔阂。 能让沈清翎答应她这种要求的只有让他心软怜悯。 不管盛墨採用的是哪种手段,那就代表这种手段是奏效的。 她垂眸任由眼泪落下,却在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盛墨能靠装可怜博同情,她南鴆凭什么不行? 那颗子弹替她换来的特殊位置,绝不能被轻易取代。 她知道这种时候像个疯子一样上来就质问发狂,得到的只会是男人的厌恶。 她没有资格,没有身份质问他,更没有资格生气。 上一次沈清翎生气的事还歷歷在目,她怎么会这样做呢。 她不能让沈清翎觉得他被束缚了,这会消减沈清翎对她的好感。 但她可以用眼泪得到他的心疼和怜悯。 她承认,她此刻是在算计沈清翎的心。 她想得到他的怜悯,得到他的身体,从而得到他的心。 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女人,万人爭抢的宝贝,她不用点手段如何才能得到。 女人的眼泪在某种时刻的確是武器。 江妤凝没能做到的事,南鴆做到了。 滚烫的泪水灼到了沈清翎的心,他当真对南鴆產生了愧疚。 沈清翎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是盛墨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南鴆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猜到的,她什么都没做。” 那天晚上沈清翎和盛家两姐妹都没来,南鴆就猜到他们三人应该是在一起。 第二天盛墨还特地避开了她没有来医院,只有盛夏一个人来了。 盛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再加上她听到了盛夏和阮明意在打电话说什么,所以她很快就猜到了。 女人的直觉不是开玩笑的。 “清翎,你討厌我吗?” “当然不,我怎么会討厌你。”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沈清翎眼神一变,他正准备说什么,南鴆就打断了他。 她知道他一定又会搬出从前那套理论。 她仰起脸,苍白的面颊上泪痕蜿蜒。 “清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贱?明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还要提这种要求。” 她的声音哽咽著,尾音却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沈清翎看得不忍,他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不会,我不会这样想你,你自己也不要这样想。”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天晚上你没来,我看著窗外的月亮,好怕你再也不会来了。” 她的泪流个不停,沈清翎的心臟被那些泪烫得发疼,愧疚像藤蔓般缠上来。 他想起她躺在自己怀里浑身是血的模样,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愫忽然翻涌上来。 “南鴆,对不起。” “別说对不起,你也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什么也没有做错,那些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南鴆依偎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的胸口,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清翎,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像对盛墨那样,给我一次机会。”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手指颤抖地抚上他的脸:“就当可怜我一次,好不好?” 沈清翎望著她苍白如纸的脸,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明明是骄傲无比的女人,此刻却卑微得像尘埃里的,只为换他片刻垂怜。 “可是南鴆,我即將就要联姻了,我无法给你一个结果......” “我知道,我不在乎。” 她打断他,泪水却流得更凶。 “我知道或许你不会再爱我,知道沈柒可能会成为你的未婚妻,可我就是不想后悔。”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哪怕將来我们不能在一起.......至少我也没有遗憾了。” 她仰著头,冰凉的唇瓣擦过他的下頜,带著绝望的孤注一掷。 “清翎,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 沈清翎的呼吸骤然停滯。 他看见她眼底的泪光里,映著自己动摇的影子,也映著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背影。 愧疚与怜惜交织成网,將他牢牢困住。 他终究还是对这双含泪的眼睛,投降了。 “好,那等你身体好了再说,现在你先安心养病,不要想那些。” “嗯,我知道,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好,今晚我不走,我看著你睡觉。” 南鴆將头靠在他肩上,纤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沈清翎看不见的角度里,方才还苍白如纸的面颊泛起病態的红,分不清是羞赧还是得逞的热意,泪珠却依旧断线似的滚落,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清翎,你真好。”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著哭后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扬,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髮丝下的嘴角无声勾起,眼底翻涌的水光里,那抹转瞬即逝的暗色被完美掩盖。 方才还卑微如尘的女人,此刻正用染泪的指尖描摹著他胸前的纽扣,像在抚摸战利品的纹路。那颗替她挡下子弹的位置还在隱隱作痛,可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即將攥在掌心的男人,这点代价不算什么,至少她在他心里得到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清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从前你还爱我的时候,有没有对我的身体產生过欲望。” 第327章 分析男人 她故意將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像情人间的呢喃,实则在暗中观察他肌肉的每一寸反应。 当沈清翎因这亲昵的触碰而微微僵硬时,她立刻收紧手臂,將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做出柔弱的依赖姿態。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时刻,究竟是你克己復礼不愿碰我,还是真的对我毫无感觉。” 南鴆在故意故意勾起沈清翎的回忆。 在那些事发生之前,他们之间也曾有过很美好的回忆。 少年喉结滚了滚,承认道:“有。” “我就知道.......你並不討厌我的身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如果我没有做那些事就好了,是我伤害了你,现在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失去了你的心。”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了你,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想让自己放过你,可我根本就做不到,这颗心依旧还是无法放下你,我真的很痛苦。”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庆幸这颗子弹换来了你对我的原谅,如果没有这一枪,我已经永远失去你了。” “我还自私地想过,要是我真的为你死了就好了,这样你就会原谅我,我在你心里还能留下一个位置。” 南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清晰映出男人因愧疚而绷紧的下頜线。 沈清翎安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耿耿於怀了,我们都忘掉那些不愉快吧。” 女人喃喃道:“可我如何能轻易忘掉呢,那些回忆里有爱我的你。” 少年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至少那时候,我得到过你的爱,而现在,我几乎一无所有了,我有些无法面对真实的一切,恨不得永远沉浸在回忆里。” “我做梦都希望能再得到你的爱,但这些也不过是我的奢望,我躺在医院里什么也做不了,得不到你父母的认可,也爭不过那些比我年轻漂亮的千金小姐,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是一片灰色了。” 南鴆看起来心灰意冷,还有些绝望。 沈清翎缓缓抱住了她:“你不要这样想,也许......一切都有可能呢。” 南鴆眼带希冀地望向他:“你是说,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翎点点头:“嗯,只要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什么都有可能。” 南鴆哽咽著抱住了他:“好,我一定好好养病,等著你愿意再次回头爱我的那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半是梨带雨的可怜,一半是暗夜滋生的算计。 当沈清翎轻抚她后背的手微微加重时,她终於忍不住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混著未乾的泪珠,美得既纯洁又妖异。 清翎,我一定会爭过那些女人,再次贏得你的心。 在南鴆想著如何贏得沈清翎心的时候,也有人在为即將到来的联姻宴会做准备。 “这件怎么样?” “这件不行,我觉得太素了。” “那这件呢?” “太成熟了,不太適合眠眠。” 林星眠往沙发上一倒,望著天板人都要晕倒了。 旁边的小猫在她手边拱了拱,似乎在鼓励她。 少女累的眼睛都要打不开了,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轻声道:“姐姐,我已经试了三十几件了,没有一件让你满意的吗?” 季云渺作为江大的校没少参加过宴会,对这些礼服穿搭倒是很懂。 为了林星眠能在这次宴会上一鸣惊人,她几乎动用一切力量借来了不少高定礼服。 为的就是林星眠到时候不会输给那些名媛千金。 豪门这种名利场是很现实的地方,你的穿衣打扮就是会成为別人对你的第一印象。 她不想妹妹遭到嘲笑,不想让她本就有些自卑的心变得更脆弱。 季云渺一脸严肃地说道:“眠眠你不懂,这联姻宴会就是女人的战场,到时候江城那么多名媛千金,你要是不尽力凸显自己,沈老师怎么能看得到你呢。” 林清眠摸了摸身边这些漂亮的小裙子,眼神忧伤地说道:“我也想让沈老师看到我呀,可是从一开始沈老师身边就有很多优秀的姐姐,我一直都是不起眼的那一个,砂砾只是砂砾,即便再如何打扮,也永远都是不起眼的.......” 季云渺知道林星眠在沈清翎面前一直都有些自卑,她安慰道:“眠眠,是你想的太多了,我觉得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你要相信姐姐的直觉,他的眼里是有你的。” 少女轻轻垂下眼睫,柔软的髮丝挡住了她脆弱的眼神。 “有时候我也觉得沈老师对我是有些不一样,可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沈老师。” “他身边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我站在里面显得那样不起眼。” “我清楚地知道,我比不过任何人,只是因为可怜得到了沈老师的几分怜悯罢了,我明白这並不是爱。” 季云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眠眠,你看著我的眼睛。” 少女抬起忧伤脆弱的眼看向她。 季云渺眼神微眯地说道:“眠眠,你要知道,即便只是几分怜悯,那也是特別的,是其他女人没有的,你要用他的这份怜悯催化成爱,让他真的爱上你。” 林星眠眼睛微微睁大,隨即转化为不解和疑惑。 季云渺握住少女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颤抖的睫毛,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般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其实男人喜欢的女人无非就这几种。” “第一种是天生尤物。” “这种女人眼角眉梢都带著鉤子,一个眼神就能点燃欲望,她们是红酒杯里摇晃的烈焰,是暗夜里绽放的玫瑰,把风情万种刻进骨子里,让男人甘愿溺毙在她们的温柔乡。” “第二种是带刺的玫瑰。” “她们在事业上雷厉风行,灵魂里独立清醒,她们不需要依附谁的光芒,自身就是光源,像钻石般坚硬又璀璨,让男人既想征服又忍不住仰望。” “第三种是岁月静好的港湾。” “煲汤时会温柔的歌,熨烫衬衫时手法轻柔,她们是清晨的白粥配咸菜,是深夜留著的那盏暖灯,把日子过成诗,让男人卸下所有防备只想沉沦。” “第四种是行走的诗集。” “她们读加繆也懂梵谷调色,泡咖啡馆能写一下午散文,她们的灵魂永远轻盈,像林间小鹿般灵动,一个蹙眉沉思的侧影,就能让男人的心变成被春雨浸润的土壤,这种容易和男人產生灵魂上的共鸣。” “第五种是人间小太阳。” “青春的少女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蹦跳著就能把阴霾驱散,她们是游乐园里的,是盛夏冰镇的橘子汽水,用元气填满每个角落,让男人觉得活著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感受到这世界上的另一种美好。” “第六种是高岭之。” “这样的女人永远和男人保持著安全距离,眼神清冷得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她们是未解的方程式,是藏著星辰的夜空,越是神秘难测,越让男人像探险家般疯狂著迷,產生浓厚的兴趣和征服欲。” “第七种是解语。” “你皱眉时她递上热茶,你沉默时她陪你看海,她们是最精准的情绪翻译官,能把男人的欲言又止酿成心照不宣,让坚硬的外壳在她面前自动融化成春水,她们倾听男人的每一道心伤,抚慰他们的每一道伤疤,同样是让人沉溺的温柔乡。” “第八种是病態的疯子” “这种女人的爱往往极端又强烈,会让人觉得窒息到喘不过气,但又能感受到百分百的爱,她们不在意別人如何,只恨不得用一切办法困住你,甚至囚禁你,她什么也不图,只图你的爱,纯粹又疯狂,病態又迷人,让人害怕又觉得刺激沉迷。” “第九种是言不由衷的傲娇。” “她们的爱藏於心底,彆扭又可爱,当男人发觉到她言不由衷的心时会感到雀跃,她口中说著討厌你,行动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是一款特別风味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有种別样的乐趣,一旦掰正了她的心就会彻底得到她满心满眼的爱。” 季云渺忽然看向林星眠。 “而眠眠,你是第十种。” “天真无辜,单纯如稚子的清纯少女,要是再带点脆弱忧伤,可怜的身世,难以治癒的心病,对他一心一意甚至卑微到尘土里的爱.......那么得到的怜惜和保护欲会成倍增长。” “男人骨子里都藏著保护欲,你的脆弱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盖世英雄,是唯一能守护你的骑士,是你人生的救赎者。” 少女的瞳孔微微震颤,倒映著季云渺眼中闪烁的火焰,仿佛第一次看清自己藏在脆弱皮囊下的,那足以顛倒眾生的力量。 季云渺俯下身抚摸著少女精致漂亮宛若精灵的面庞。 “眠眠,你的这份可怜脆弱,就是你最大的利器。” 第328章 她能吃上肉,我也能 林星眠不了解男人。 从另一种方面来说,其实她也没有那么了解沈清翎。 她只是以一种仰望的姿態在倾慕他。 她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只是站在常规思维里去设想。 她觉得越出眾越耀眼的女生越能得到男人的喜爱。 而她卑微渺小,並不耀眼,所以比不上別人。 但今天季云渺告诉她,事实並非如此。 因为爱情不是考试,不是谁更优秀就能站上领奖台。 季云渺的这番话给了她一些鼓励。 让她知道,她也有贏过她们的可能。 但她却觉得,以这样的心机去博得他的爱,好像是一种欺骗。 林星眠看向季云渺的眼睛说道:“可是姐姐,我不想用沈老师对我的一点怜悯去算计他的心。”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样天真澄澈,不染尘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云渺就知道林星眠还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妹妹。 即便知道那条路就在前面,她也不会那样去走。 所以她就是季云渺口中所说的那一类少女。 她如果真的改变了,那结局又不一样了。 季云渺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眠眠,我不是让你去骗他、算计他,只是告诉你,其实你有你自己看不到的优点和优势,沈清翎未必就不喜欢这样的你,其实你做你自己,就最好。” 林星眠有些懵:“只是做自己吗?” 季云渺:“对,你呢,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別那么自卑,觉得自己处处比不上別人。” 林星眠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眠眠不知道,也还是不懂。 但她不想让季云渺对她失望。 少女忽然好奇问了一个问题:“那姐姐,你会喜欢沈老师吗?” 季云渺笑了起来:“怎么,怕我喜欢你的沈老师啊?” 林星眠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句话她不敢当著季云渺的面说出来。 她觉得爱上沈老师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季云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眼神柔软地说道:“眠眠,我知道沈清翎很好,但那是你喜欢的人,姐姐不会喜欢他的,姐姐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姐姐只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季云渺虽然不是沈清翎那样次次拿第一的天才学霸,但她也是人群里顶尖优秀的女生。 能考上江大,和沈清翎在各种赛场合作拿奖,又有校的容貌,这样的女生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沈清翎。 她的人生广阔,从不局限於爱情。 在她的世界里,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去探索。 她可以没有沈清翎,但是林星眠不可以。 而且她和沈清翎两个人在某些方面过於相似,她曾经尝试过了,知道他们並不合適。 林星眠软软一笑,小声道:“其实就算姐姐喜欢沈老师我也觉得是很正常的事,並不会生气......” 季云渺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简直被沈清翎迷得没边了,真拿你没办法,好了,快继续试衣服了,时间紧迫,试完衣服还要给你找合適的妆造老师,还要搭配合適的包.......” 季云渺为了林星眠也是操碎了心,毕竟她们的家世和其他千金小姐比起来实在不够看。 林星眠忽然眼前一亮道:“我知道穿什么了。” 季云渺看向她:“嗯?眠眠有什么好办法?” 她眼神亮亮地说道:“就穿我和沈老师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 季云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傻眠眠,你和沈清翎认识的时候是春天,现在是夏天,你想热死自己呀,到时候別人以为来了个傻子妹妹呢。” 林星眠嘆息一声:“那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就问问沈老.......” 这时候林星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盛夏。 “喂,夏夏姐。” “眠眠你在家吗?” “在家呀。” “要不要来我家玩?” “可是我正在——” 季云渺对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出去她们在准备礼服的事。 但林星眠垂下眼还是照实说了。 “马上就是就是顾家的宴会了,我正在试礼服呢。” “那你选到合意的没有啊?” “还没有,姐姐都不太满意。” “那简单啊,你来我家,想要什么礼服都有,还能给你量身定做呢。” “啊?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我盛夏的朋友,到时候穿的太寒酸被人嘲笑怎么办,快来快来,我叫司机去接你,就这样决定了,待会儿见,么么。” 说完盛夏就掛了电话。 季云渺一脸惊讶,她没想到盛夏居然是这样的性子,而且看起来和眠眠关係还不错。 “眠眠,你和盛家的小姐很熟?” “我们是朋友呀,还是夏夏姐主动要和我做朋友的呢,她对我很好,所以我也不想骗她什么。” “难怪,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再带份礼物去,毕竟人家这么好心。” 季云渺在盛家的司机到来之前给林星眠好好打扮一番,让她带著礼物去了盛家。 盛夏和阮明意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等著林星眠。 阮明意挥了挥自己的大波浪懒懒道:“说吧,叫我来干什么。” 盛夏眯起眼一副想算计又算计不明白的神情。 “我把眠眠叫过来了,咱们几个都要以最惊艷的姿態出场,到时候在宴会上咱们要成为联盟,让沈柒和那些女人知难而退,以我们的顏值和实力,那些女人一定鎩羽而归。” 阮明意冷笑:“怎么,这是人多就可以贏的事?那你姐一个就能抵好几个了,也没见她和顾家联姻上啊。” 盛夏望著她嘻嘻一笑:“你是记恨上我姐了?我姐好歹吃上肉了,咱们连汤都没喝上呢。” 阮明意抿了抿唇道:“我才没有,我有自己的计划,她能吃上肉,我也能。” 盛夏才不相信阮明意能有那个本事,她哼哼道:“得了吧,我记得你是我们几个里最先认识清翎的吧,要是你能的话不早就吃上了,怎么到现在还和我们一样眼巴巴地追在他屁股后面呢。” 阮明意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和沈清翎调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第329章 她好可爱 阮明意忽然很怀念刚认识沈清翎的时候,那时候可以隨便调戏他,现在却不敢了。 虽然这两人的抽象是如出一辙的,阮明意的傻和盛夏不一样。 阮明意当初只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她傻就傻在过於自信,以为自己不会动心。 盛夏也过於自信,但她很清醒,还非常有自知之明,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不算太傻。 两人和往常一样在门口斗嘴,等林星眠到的时候两人就停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林星眠面前吵架显得她们有点幼稚,也不想让林星眠看到她们恶劣的一面。 可能是因为她嘴太甜了,一口一个姐姐,让人很难说出难听的话。 就连阮明意这种毒舌的人在林星眠面前都刻意收敛了几分,大概是把她当小孩子了。 盛夏拉著林星眠进了盛家给她选礼服。 盛夏从小到大奢侈惯了,家里的礼服有专门的一层房间安置,包括她的包,首饰,高跟鞋等等。 这里面还有许多是大部分人买都买不到的高定礼服。 林星眠第一次看到这样夸张的礼服盛景,看得人眼繚乱。 少女呆呆地睁大眼:“好多裙子.......” 盛夏笑了笑说道:“这里的裙子你隨便挑,喜欢哪件就送你了。” 盛夏对自己的朋友一向大方,所以当初身边才能有那么多簇拥者。 见林星眠羞涩无措地站在那里不肯动,盛夏直接拉著她走了进去。 “哎呀別害羞嘛,走啦走啦,都试一遍。” 阮明意的审美很好,也在一旁跟著出谋划策。 边选边逛时阮明意忽然想起什么,对盛夏问道:“誒不对啊,你今天怎么没去南鴆那里堵沈清翎?” 盛夏耸耸肩道:“好像是那一晚的事被南鴆知道了,清翎在医院里估计被南鴆缠著呢,我姐就暂时不让我去医院了。” “她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知道我又惹了什么祸,听她的语气是不太好,哦,她还说让我少和你打电话,所以我今天直接叫你来了。” 一旁的林星眠皱了皱眉头。 那一晚的事是什么.........? 南鴆缠著沈老师是因为那一晚的事? 林星眠小脑瓜子转了一会儿没转明白,然后就放弃了。 反正南鴆为了沈老师挡了一枪,沈老师就算娶了她都是正常的。 比起那些不认识的女人,好像南鴆这种真心爱沈老师的人嫁给他,她心里更能接受些。 至少这样沈老师得到了爱,而不是冷冰冰的联姻妻子。 林星眠嘆息一声,盛夏想起林星眠还在这里,不能让她听到这些,不然她得多伤心。 她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別的,又说待会儿带林星眠去什么最新的餐厅吃好吃的。 林星眠被盛夏一哄一下就忘记了之前在想的事情,这下轮到阮明意嘆息了。 能被盛夏轻易哄住的也只有林星眠这个小呆子了。 盛墨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路过这一层发现里面灯光全都亮了。 沙发上一片狼藉铺满了礼服,家里的佣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 盛墨挑了挑眉:“盛叔,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回道:“今天下午小姐请来了阮小姐和林小姐在这里试礼服,试完衣服后三人又一起出去了,好像说是要去什么餐厅打卡。” 盛墨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盛墨这时候才有时间看手机,她打开手机原本是要给沈清翎发消息的。 结果上面第一条消息居然是......林星眠的。 盛墨有点诧异。 之前还是偶然加的林星眠的微信,在此之前她们没有聊过天。 盛墨居然有点好奇她会给自己发什么。 一打开对话框发现是林星眠给她发来的照片。 【林星眠:墨墨姐,我在商场看到你的单人海报了,好漂亮呀。】 【林星眠:(照片)】 【林星眠:(照片)】 【林星眠:(照片)】 林星眠好像和阮明意她们不太一样,她不是很害怕盛墨,对她有种亲近中带著崇拜的心態。 毕竟在林星眠眼里,盛墨这样成功的女性在她眼里是值得仰望和钦佩的,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林星眠和盛夏在盛家的商场看到了盛墨的gg海报,上面的盛墨穿著一身西装帅得要命。 林星眠忍不住拿下手机拍了下来,还拍了三个不同的角度。 林星眠是个很爱分享各种生活小细节的人,就像她给沈清翎分享她的生活一样。 她会分享她的猫猫,她养的漂亮小,又或者是今天画了什么,又或者是猜测明天会出现什么形状的云朵....... 她的世界很简单,纯粹到了一定地步,她对盛墨发出这样的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看到的是盛夏的海报她也一样会发。 她的微信里面只有那么人,可以发消息的人也不多。 因为对盛墨的过往不那么了解,林星眠反而没有其他人那么惧怕盛墨。 盛墨是盛夏的姐姐,是经常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姐姐,林星眠除了看到了她强势的一面,也看到了她孤独的一面。 盛墨看到林星眠这条消息后其实有点莫名。 她不太明白海报有什么值得分享的。 但......是林星眠好像就很正常。 盛墨摩挲著手机,有些不知道回復什么。 要是往常对待別人,这些消息她看一眼都不会回復。 但对於林星眠,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盛墨正在思考说些什么的时候,输入法自动跳出表情包。 盛墨最终选了一个稍微有点可爱的表情包回復了林星眠。 盛墨心想,这样应该......不算太冷漠吧? 林星眠正在和盛夏在高空餐厅吃饭。 看到盛墨的回覆她有点惊奇。 居然真的会回復她誒...... 还是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林星眠塞了一口蛋糕道:“墨墨姐也没有夏夏姐你说的这么不近人情呀,她好可爱。” 阮明意和盛夏齐齐看向她。 “你说谁可爱?” “墨墨姐呀。” 林星眠很有意思,盛夏是夏夏姐,阮明意是意意姐,盛墨就是墨墨姐。 盛夏这辈子都没听过有人这样喊过盛墨,更没有听人夸过盛墨可爱。 盛夏抽了抽嘴角,如果林星眠见过盛墨扇她巴掌的样子应该就说不出这种话了吧。 但她姐居然真的会回復林星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呢。 阮明意撑著下巴摇了摇手中的红酒道:“小呆子,有空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林星眠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以前测过视力呢,很好,是5.0。” 阮明意笑了笑,把红酒推到她面前:“那你喝过酒没有?要不要试试红酒的味道?” 第330章 为友谊乾杯 林星眠当然是没有喝过酒的。 像她这种乖宝宝和酒这类东西几乎是绝缘的。 林星眠是个连饮料都很少喝的人,不然这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是怎么养成的呢。 看著眼前红色的液体,少女下意识地摇头:“不行呀,姐姐说了不能在外面喝酒的。” 她谨记季云渺的叮嘱,女孩子不能在外面喝酒,因为会有危险。 阮明意无奈笑笑:“和男人肯定不行,和我们当然无所谓了,你都成年了,喝点酒很正常。” 盛夏点点头道:“对啊,到时候顾家的宴会上也会有酒,很多交际场合喝点酒是很正常的,你还是该学学这些,不然以后出去工作了变成一杯倒可怎么办。” 阮明意又把酒往她面前推了推:“和我们喝一点,就当练练酒量了,反正司机可以送我们回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其实阮明意就是想看林星眠喝醉逗逗她。 阮明意和盛夏就不是两个安分的女人,尤其是逗林星眠这种单纯的小妹妹有种別样的乐趣。 林星眠看了看阮明意和盛夏面前的酒,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们说得对,她不能总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啊.......她要成长起来! 林星眠点点头道:“那、那我喝一点。” 阮明意弯起眼笑了起来,她举杯道:“来,为我们的联盟乾杯。” 林星眠举起杯疑惑道:“什么联盟?” 盛夏眯起眼道:“我们叫美丽者联盟,就是长得漂亮的意思。” 还要把那群女人干趴下!尤其是沈柒! 林星眠傻傻一笑,原来是夸她漂亮吗? “乾杯~” 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红酒。 其实对她而言这样的味道有点不適,但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这是成为大人必须要接受的社会规则呢,她一定要適应。 她不懂红酒,像喝水一样一喝就是几口,被阮明意制止后才改为慢慢抿酒。 但她此前已经喝了好几口,这会儿感觉心口在发烫,身体也有些发热了。 阮明意並没有嘲笑她。 “看我,这样喝。” 阮明意和盛夏教了她从前不曾接触过的餐桌礼仪,比如吃牛排,品酒等等。 每当这个时候,林星眠就感觉她们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很矜贵。 她从前不知道牛排也分这么多种,酒也有这么多歷史,餐厅也能一瞬间被她们包场。 她看了看眼前的盛夏和阮明意说道:“夏夏姐,意意姐,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除了姐姐,从来没有人这样亲近过我。” “也可能是从前我太过封闭自己,没有办法接受別人的好意和亲近,好在沈老师带我走出来,我才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好像出场顺序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很奇妙。 如果没有沈清翎先一步带她走出封闭的自我,她也不可能走出家,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半年前,她还只是一个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的胆小鬼。 也因为沈清翎,她认识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太多交集的人。 少女看向外面繁华的夜景喃喃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样高档的餐厅,没有见识过这样繁华的江城夜景.......” 从前在顾家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沈清翎,压根儿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在意顾家有多大有豪华。 但是此时坐在高档的顶层高空餐厅看江城夜景,她终於意识到了有些差距的存在。 其实她和盛夏阮明意这样的小姐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有著巨大的差距。 说得更现实一点,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级。 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们却愿意接纳她,愿意和她做朋友,林星眠心里是很感激的。 只是她性子內敛羞涩,有些话在平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但今天喝了酒好像有些不控制了,人也变得感性起来。 这会儿林星眠还没有喝醉,她只是有点微醺,脸颊带著两抹可爱的红色。 阮明意摸了摸她的头眼神羡慕地说道:“眠眠,其实你愿意和我们做朋友我们也很开心,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少看到你这样单纯可爱的人,也没有人会真心为我们的付出感激我们,你.......很纯粹,有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 阮明意难得说几句人话。 阮明意觉得像林星眠这样活得单纯也很好,至少没有那么多不该有的算计和烦恼。 她就连喜欢一个人都那么简单纯粹,做林星眠的情敌都比做有些人的朋友要好。 盛夏也笑著道:“眠眠,我觉得你可好了,我圈子里之前的朋友就只是看在我的身份捧著我而已,后面我不给她们好处她们就露出真面目了,还不如阮明意实在,更没有你可爱。” 林星眠蹙眉道:“那听起来,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好像也很复杂,各有各的不开心。” 几人顺势聊了起来,盛夏好奇她从前生病的事,林星眠也聊到了她的过往。 听到林星眠的经歷阮明意和盛夏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你那什么破继父和破继妹冤枉你你怎么不反抗呢!” “她污衊你偷东西的时候你就应该拿东西砸破她们的头,撕烂她的脸和嘴!” “还有你那私人妈,怎么能偏心成这个样子,她根本没把你当女儿!”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哪天让我见到她们我一定让人教训他们一顿!” 林星眠眼神瞬间黯然下来:“也许妈妈也有她的不得已.......” 盛夏还想说些什么,阮明意拉了拉盛夏的手,让她別说了。 阮明意:“眠眠,这种人我劝你离她远些就是,听起来你姐姐对你还不错,你只需要在乎真心对你好的人就是。” 林星眠抬起眼笑了笑:“嗯,我知道的,谢谢你们安慰我。” 阮明意轻声道:“我和你有些像,我妈妈去世的早,爸爸忙於生意,从小到大家里只有保姆陪著我,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奢望亲情了,他现在想弥补也晚了,他愿意给钱我我就拿著,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阮明意,从前我不懂事还嘲笑过你,我小时候真的很坏,你別放在心上。” 阮明意有些释怀地笑了笑:“你小时候確实很坏,但现在我们却坐在一起谈心,人生真是瞬息万变,什么都说不好。” “明天又会是新的风景,来,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乾杯乾杯~” “乾杯~” ......... 另一边沈清翎忽然收到了林星眠的微信。 【林星眠:沈老师,我学会喝红酒啦~】 【林星眠:(照片)】 【林星眠:(照片)】 第331章 可不可以亲亲我呀 看到林星眠喝酒,沈清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他皱眉回復道: 【沈清翎:喝酒了?眠眠和谁在一起喝酒?】 【林星眠:沈老师不用担心哦,是夏夏姐和意意姐,她们对我很好。】 沈清翎:是她们我才要担心吧...... 倒不是怀疑盛夏和阮明意有什么坏心思,主要是这两个都是性格马虎大大咧咧的。 他可没忘记他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阮明意的时候她喝的烂醉找他发疯的样子。 【沈清翎:你们在哪喝酒,我来找你,待会儿我送你回家,不然我不放心。】 【林星眠:啊?沈老师也要来加入我们吗?】 【沈清翎:嗯,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了。】 林星眠徵求了阮明意和盛夏的意见后把位置告诉了沈清翎。 少女看著手机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她抱著手机笑了起来,太好了,可以见到沈老师了...... 但是她现在有点醉了,待会儿该不会做出什么丟脸的事吧? 不行不行,她要保持清醒,不能在沈老师面前做出丟脸的事。 但这会儿林星眠其实已经有点醉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这红酒后劲儿大,越到后面她越觉得晕。 她只能摆手:“我、我不行了,好像有点头晕了。” 她感觉晕乎乎的,人也有点晃,还轻飘飘的...... 阮明意和盛夏酒量还不错,见林星眠是第一次喝酒也没有再为难她。 红酒的后劲儿上来后林星眠彻底醉了。 林星眠醉醺醺地靠在盛夏的肩上。 她看著盛夏的脸眼神迷离地喃喃道:“夏夏姐,你真漂亮......” 盛夏好笑地说道:“那我和阮明意谁漂亮?” 林星眠即便醉了也很实在。 “都漂亮啊......谁更漂亮.......墨墨姐更漂亮......” “不对.......好像沈老师更漂亮呢.......” “沈老师最漂亮......最喜欢沈老师.......” “沈老师的眼睛.......漂亮........像银河.........” 阮明意和盛夏都笑了起来,盛夏还拿手机拍了下来。 “等眠眠醒了看到这个视频肯定要羞死了哈哈哈。” “我要发给我姐看。” 【盛夏:有人喝醉了还夸你漂亮呢,你是不是给眠眠下蛊了?】 正在伏案工作的女人看到是盛夏的消息选择性的没有搭理。 但她看到页面上眠眠两个字心里又害怕盛夏给她惹祸。 毕竟林星眠在沈清翎心里的地位不轻。 盛墨有点担心盛夏闯祸,最终还是打开消息看了。 结果看到盛夏发来林星眠醉酒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原来是喝醉了...... 但为什么记得她呢? 还在盛夏和阮明意面前夸她...... 倒是很有眼光。 工作之余看到这条消息让她產生了几分轻鬆愉悦的感觉。 她第一反应是......难怪沈清翎喜欢林星眠。 好像靠近她每个人都会变得开心。 她很少听到盛夏这样笑了。 不是发癲发神经的抽象笑声。 是发自內心的开心愉悦。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带著某种治癒一切力量吧。 在某一刻,盛墨理解了沈清翎。 【盛墨:记得把她送回家。】 【盛夏:这么冷漠,那我呢?我也醉了,你要不要来接我?】 【盛墨:老娘忙著挣你的零钱,接你的时间我能挣你一年零钱。】 【盛夏:呜呜呜姐姐你最好了,能不能再打点钱给我,我想多买几件漂亮衣服。】 【盛墨:三千万,这个月不许找我要钱了。】 【盛夏:谢谢姐姐,姐姐你最好了,么么么~】 盛墨无奈地笑了起来,继续工作挣钱。 不爭气只会要钱的废物妹妹,虎视眈眈想夺权盛家股东,工作能力达不到她要求的下属和不得不努力工作的破碎的她。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沈清翎来的时候只见林星眠靠在盛夏怀里,橘势一片大好。 阮明意眯起眼在逗林星眠,不知听到什么笑得像狐狸。 盛夏更是在摸林星眠的脸,还边摸边笑的很奇怪。 盛夏:“你说眠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啊,我去美容院定期美容都没这效果,真的好滑,像玉一样。” 沈清翎:??? 故乡的百合要开了? 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啊。 沈清翎走过去淡声道:“怎么让眠眠醉成这样?” 阮明意和盛夏见沈清翎来了於是好好解释一番。 大意是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教她品酒而已。 沈清翎倒是也没有生气,他从盛夏怀里接过林星眠,一个公主抱將人抱了起来。 “我先送眠眠回去。” 听到沈清翎这句话阮明意和盛夏都有点心酸加吃醋,这待遇什么时候能轮到她们啊。 “你们也早点回家,女孩子喝了酒不要在外面晃荡,不安全,到家了都给我发个消息。” 听到沈清翎这句话两人瞬间就变得开心了。 等沈清翎抱著林星眠走远了,盛夏眼神痴迷地说道:“他在担心我们呢,他真好。” 阮明意揪住盛夏的胳膊一脸迷离地说道:“他还说我们是女孩子,他真好。” 盛夏:“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帅啊,抱著林星眠跟演偶像剧似的。” 阮明意:“可惜了,怀里不是我们。” 盛夏:“当然不能是我们啊,他一个人怎么抱两个啊。” 阮明意:“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不就行了。” 盛夏:“那我要在左边,左边靠近他的心臟,可以听到他的心臟为我跳动。” 阮明意:“那不行,我要在左边。” 盛夏:“凭什么?我比你小,你应该让著我。” 阮明意:“你胸太大了,我比你轻,抱你多累啊。” 盛夏:“你懂什么,抱我更舒服更柔软。” 两人又因为沈清翎的左右边怀抱吵了起来。 ........ 沈清翎抱著林星眠出去后,怀里的少女费力地睁开眼睛。 她好像听到了沈老师的声音....... “我是不是......做梦了.......” 林星眠醉酒后的模样宛如月光下微醺的精灵。 这是沈清翎不曾见过的一面,美得让人惊嘆。 少女长而卷翘的睫毛沾染了水汽般微微颤动,原本清澈如溪的眼眸蒙上一层朦朧水雾。 两颊泛著桃般的緋色,从细腻的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连带著鼻尖都染上一层可爱的粉晕,仿佛刚咬过一口熟透的水蜜桃。 长发鬆散地垂落在肩头,几缕调皮的髮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隨著她轻微的晃动轻轻扫过细腻的肌肤,更添几分慵懒的娇憨。 她眼神迷离地望著这张日思夜想的脸,总觉得恍然,也觉得不真实。 当她仰起头时,优美的脖颈线条如天鹅般纤细,下頜线柔和得像被月光吻过,连带著微蹙的眉头都显得纯真又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將她护在掌心。 “真的是你吗?沈老师.......” “是我,眠眠,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回家.......沈老师陪我睡觉........” 她脑海里骤然浮现她和沈清翎躺在一张床上时的画面,她还偷偷亲吻了沈老师。 即使醉眼朦朧,说著有些奇怪的话,但她眼底依然透著未被世事沾染的澄澈。 她已经忘了沈清翎说要来接她的事,整个人仿佛置身於梦中。 眼前的沈老师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滤镜,望著她的眼神很温柔。 他在对她笑。 美好的像一场幻梦。 “我一定是做梦了。” “又梦到了沈老师。” “但这个梦可真好。” 少女笑起来时嘴角会弯成甜甜的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带著孩童般的纯粹与信任。 少女將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喝醉的她更显天真烂漫,活脱脱一个坠入人间的醉酒精灵。 沈清翎抱著林星眠上了车,吩咐顾家的司机把车开往林家。 怀里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著沈清翎说了一句很莫名的话。 “沈老师,你是最漂亮的人.......” 沈清翎挑了挑眉:“这也是盛夏她们教你的?” 林星眠喃喃道:“嗯......?盛、盛夏是谁........?” 车里环境逼仄,好像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 她脑子愈发不清醒,林星眠看著沈清翎的脸忍不住想做坏事了。 她抱住沈清翎的脖子,用脸蹭了蹭沈清翎的脸,像幼猫般惹人怜爱。 她无意识地嘟著饱满的唇瓣,唇色因红酒浸润变得格外红润。 少女用撒娇的语气轻声道:“沈老师,你可不可以亲亲我呀........” 第332章 他是我的心上月 沈清翎看著眼前的可爱的少女忍不住笑了。 喝醉的眠眠实在可爱得要命,倒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女孩哪敢提出这样大胆的要求。 又是撒娇又是求亲亲,沈清翎感觉心都快化了。 但林星眠在他眼中还是那个需要保护和脆弱少女,趁著少女醉酒做这样的事他有罪恶感。 沈清翎只好提醒道:“眠眠,你喝醉了。” 林星眠眼神迷离,像是隔著一层朦朧的滤镜在看沈清翎。 “可是眠眠不喝酒的啊........沈老师骗我。” “就算在梦里沈老师也不肯亲我.......” 她微微蹙起眉,似乎在难过,看著很是惹人怜爱。 沈清翎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希望她能睡觉。 但在少年俯下身的那一刻,林星眠勇敢了一次。 她搂住沈清翎的脖子主动吻上了沈清翎的唇。 反正是做梦而已....... 她应该放肆一点,大胆一点。 很显然,林星眠根本不会接吻,只是像个小孩子吃果一样在他唇上舔了舔。 但其实这种做法更刺激人。 她亲就算了,还用甜软含糊的声音一声一声喊著他。 “沈老师,眠眠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沈老师.......沈老师.......” 沈清翎喉结滚了滚,一时不知该將她如何是好。 但好在她很快就因为呼吸放弃了继续亲吻。 她把脸埋在沈清翎颈窝,温热的呼吸带著红酒的醇香扑在他皮肤上,留下细碎的痒意。 “难得梦到沈老师抱著我呢,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 她含糊地嘟囔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那力道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在怀里,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细腻的触感,还有她发间飘来的香味,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髮丝轻声道:“眠眠,乖乖睡觉吧。” 他试图拉开她环在脖子上的手,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林星眠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少女的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他锁骨处的皮肤上,烫得惊人。 “別推开我。” “沈老师是不是觉得我很討厌......”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很笨......学东西很慢......更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 “明明每次都很期待见面,可一见到沈老师每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像只笨拙又无用的丑小鸭,只能小心翼翼躲在人群里看著那些优秀的人靠近你。” “还有上次在画室,我把顏料弄到你白衬衫上......你明明皱眉头了,却还对我笑......” “这么好的沈老师,我却也异想天开地想要拥有,我知道我配不上沈老师,仅剩一点卑微的爱意能支撑我不要放弃........” “如果我能再完美一点就好了,这样沈老师是不是就会看到我了......” “可是天鹅怎么会看上丑小鸭呢,丑小鸭就永远只是丑小鸭........” “为什么这么没用啊林星眠,为什么.......下次能不能再勇敢一点........”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杂乱无章的话,就像那些藏在日记本里的秘密,此刻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每说一句,眼泪就掉得更凶。 她总是在责怪自己,和从前一样將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得不到沈清翎的爱是因为她不够完美,是她太无用。 自卑侵蚀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这些细密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伤害她,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越是爱沈清翎,这些就扎得她越疼,可她却在疼痛中甘之如飴。 看到这样的林星眠,沈清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林星眠,连带著他一直以来刻意维持的冷静都开始崩塌。 他皱起眉,眼神中满是怜悯和心疼,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髮。 他温柔地安慰道:“没有,在我心里眠眠很聪明,很好,也不是丑小鸭,你有你的优点,不要总是去和別人做比较,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中。” 林星眠却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 “沈老师就是让我仰望的存在。” “他是我的救赎,是我的心上月,是我不可摘下的存在。”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卑微的姿態仰望他,黑暗中的我是如此渺小,当然不足以被他看见。”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流动,那双总是清澈如溪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星光。 她的爱,她的不可摘下,她的卑微仰望却显得如此动人,这份爱美好得让人不忍伤害。 沈清翎告诉她:“那眠眠有没有想过,他是月亮,你却是陪伴在他身边的星星呢,当月亮出现时会有一个星星陪伴著它一起出现。” “那沈老师为什么从来不......” 她咬著下唇,把后半句“喜欢我”咽了回去。 这个问题太重了,重到她即便以为自己在做梦却也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重新把头埋回去,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蹭著他的脖颈。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也浸湿了他那颗向来平静无波的心。 “沈老师......”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醉酒后的执拗。 “你能不能......假装喜欢我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沈清翎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少女泛红的眼眶,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看著她那双写满卑微祈求的眼睛。 那双曾经连与人对视都不敢的眼睛,此刻却勇敢地望著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漂亮的眼睛里满眼空洞,拒绝与任何人交流,像株见不到阳光的植物。 而现在,她正用尽全身力气,在他面前绽放出最脆弱也最勇敢的朵。 “好。” 少年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 林星眠愣住了,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像颗摇摇欲坠的珍珠。 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做梦真好...... 梦里的沈老师会回应她,会答应她无理取闹的要求。 沈清翎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眠眠,我喜欢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333章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林星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清翎的脸颊,仿佛怕这场梦轻易就碎了。 “真的吗?” “沈老师真的会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却难掩喜悦。 沈清翎的声音依旧温柔:“眠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她明白,沈清翎对她的喜欢始终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种。 但没关係,能得到这份喜欢也足够了。 林星眠笑了,笑得像个得到果的孩子。 她重新抱住沈清翎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著他温热的皮肤和沉稳的心跳。 “沈老师......你真好........”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 “眠眠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沈清翎抱著她,感受著怀中小女孩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低头,看著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像只疲倦的蝴蝶。 车窗外的霓虹在她脸上流动,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沈清翎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將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沈清翎抱著熟睡的林星眠下车,季云渺早已等在门口。 季云渺一脸歉意地说道:“清翎,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 沈清翎摇摇头,抱著林星眠径直走进客厅,將她送回了臥室。 房间里的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熟睡的脸庞。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然而少女被抱著他不肯撒手。 “別走.......” 沈清翎动作一顿:“我不走,眠眠,我在这守著你。” 似乎听到他的安慰少女这才舒缓了眉头。 沈清翎將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但她依旧紧紧地握著沈清翎的手。 季云渺有点尷尬,她试探道:“已经这么晚了,清翎,要不然你就在我家住下,客房都是打理过的,也没有別的人住过。” 沈清翎看著少女握得紧紧的小手,便答应了下来:“那好吧,只好打扰一晚了。” 季云渺早已提前开好了空调,林星眠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 而此时林星眠的小猫就躺在她的旁边,一人一猫都睡得很香,这一幕看得人心软。 沈清翎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她无意识抿起的嘴唇,看著她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 沈清翎轻轻嘆了口气,俯下身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髮。 季云渺都不得不感嘆,沈清翎这个人真是......看到他对眠眠的温柔也理解了为什么他能让自家妹妹沉沦至此。 季云渺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林星眠,转身离开了房间。 季云渺只看到了他的温柔,却没有看清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对於林星眠,他也產生了瞬间的迷茫。 从前他觉得自己拯救了她,让她从过去走了出来。 可现在她却又因为自己陷入了新一轮的痛苦中。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眠眠......对你而言也是如此吗? 沈清翎没有离开,他坐在她的床边就这样守了她一个晚上,半夜才在趴在她床边沉沉睡去。 而那个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女孩,还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告白换来了怎样一个怎样的结果。 第二天林星眠睁开眼,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是被小猫弄醒的,一般小猫都会比她提前醒来,然后叫她起床,今天也一样。 但是今天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手中有什么东西。 少女侧过脸一看,居然是沈老师!!! 她不是在做梦吧!? 沈老师怎么在她家,还在她的床边睡著了...... 沈清翎维持这样姿势很久,眉头紧蹙著,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林星眠大脑里忽然涌现出一大波记忆,都是关於昨晚醉酒后的。 她昨晚和夏夏姐她们在一起喝酒,后来好像对著夏夏姐她们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然后沈老师来了........ 沈老师是抱著她走的! 想到这里林星眠脸上涌起一阵羞涩的红色。 后来他们一起上了车,她...... 林星眠眼睛倏然睁大。 ——她亲了沈老师!!! 她居然亲了沈老师!!! 啊啊啊—————— 林星眠將脸捂进被子里,感觉没脸见人了。 不,是没脸见沈老师了。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记忆断断续续,不完全清晰。 但大部分发生的事情都还记得。 她昨晚完全就是一个醉酒的小疯子,又哭又闹,还逼著沈老师说喜欢她。 但是...... 她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沈清翎。 沈老师真的满足了她无理取闹的要求。 她昨晚哭起来一定很难看吧,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又让沈老师为难了,少女难过的垂下眼嘆息一声。 可沈老师昨晚居然没有离开,送她回家后还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 林星眠很感动,一下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其实他不必对她这么好,更不必这样满足她无理的要求和期待。 可沈老师就是温柔的人,即便对她不是爱情,却也给了她足够的怜惜。 对於有些事,她可以不去追根究底,也不想得到一个必然的结果,因为她知道那很难。 她只知道,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在那个像梦一样的夜晚,她喜欢的沈老师,说过喜欢她。 这就够了。 至少在梦里,她拥有过他的喜欢。 这就够了。 林星眠的睫羽颤了颤,有些爱,註定只能藏在心底。 对沈老师来说,有些温柔,註定也只能点到为止。 对林星眠而言,爱或许有千万种姿態,但她对沈清翎的爱,就只能是带著仰望的姿態。 人没有办法轻易改变自己的心,也无法因为別人一两句话就变得自信完美起来。 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卑微且小心翼翼的林星眠,永远会用这种姿態仰望著他。 即便他永远都不会爱她,但他只要存在,就永远都能照亮她的心。 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就已经是一种幸福,喜欢他或许会让她变得卑微,可对她而言,这也是幸福,至少她的人生还有意义,还有想要看到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沈清翎,她会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只要知道他还在这个世界,知道他在好好生活著,知道他过得幸福,那么他的幸福可以不是她来给予。 所以即便知道他要联姻,將来陪在他身边的不会是自己,她也愿意祝福他,她只希望她的心上月能得偿所愿。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轻声喃喃道:“沈老师,眠眠会永远喜欢你。” 她会永远在某个角落里仰望著她的心上月,无论以何种姿態存在。 所以,如果当她知道沈清翎在想什么,她一定会回答他: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但靠近你就是幸福,为你痛苦也是幸福,她甘之如飴。 第334章 她的礼物 林星眠醒来后开启了她的日常猫猫对话。 “沈老师怎么还没醒呢.......” “一定是昨晚太累了,都怪我不好,唉。” “你怎么也学我盯著沈老师呀?” “玲玲,你是不是也觉得沈老师很好看?” 小猫喵喵两声,林星眠把它的回答当做默认。 她弯了弯眼睛抱住小猫贴了贴:“不愧是我养的小猫呀,和我一样眼光很好呢。” 和小猫玩了会儿后,她的视线再次回到了沈清翎这里。 没办法,某个人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沈清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柔光。 林星眠趴在床上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猫咪玲玲肉垫般的耳朵:“小懒虫,沈老师的睫毛比你的鬍鬚还长呢。” 林星眠跪坐在床边,指尖悬在他眉骨处,像触碰易碎的琉璃般轻轻描摹。 少女的食指从他紧蹙的眉头到挺直的鼻樑,然后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唇。 想到昨晚那个吻.......她忍不住又碰了碰自己的唇。 好想.......再亲一口。 她看著沈清翎的脸,像做贼心虚一样左右看了看。 即便知道房间里没有別的人,但要做坏事之前还是会下意识地左右看。 见玲玲看著她,林星眠对她比了个手势:“嘘~不可以出声哦,主人办事的时候,你要做盯梢的,明白吗?喵喵小姐?” 喵喵小姐什么也不明白,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她显得天真无辜极了。 林星眠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沈清翎面前。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咬著下唇,看著沈清翎沉睡时依然凌厉的眉眼,心跳如擂鼓。 少女终於鼓起勇气,像偷尝果的孩子般凑上前。 唇瓣即將触碰到他时,沈清翎突然喉结滚动,嚇得林星眠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嚇得僵在原地。 但还好,他没有醒。 最终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拂过冰湖。 今天的礼物,她得到了。 .......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被两双眼睛齐刷刷盯著。 一人一猫都趴在床上看著他。 沈清翎被眼前的一幕可爱到了。 “沈老师,你醒啦。” 林星眠一脸开心地看著他,身边的小猫也睁著圆圆大大的猫眼看著他。 沈清翎感觉眠眠和小猫倒是越来越像了。 等沈清翎醒来以后林星眠反而不敢看他了。 本来昨晚的事就让她很害羞,再加上早上又做了心虚的事,她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少女垂下眼轻声道:“对不起啊沈老师,昨天喝醉酒麻烦你了吧。” 沈清翎挑眉道:“眠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林星眠脸霎时间就红了,手也不自觉地揪紧了手中的被子。 她摇了摇头:“不、不太记得了.......” 她不敢面对。 如果沈老师问起那些事她该怎么回答。 她不敢告白,不想得到那个否定的答案,更害怕沈老师会因此疏远她。 与其那样,还不如一直就在他心里做个值得怜惜的小妹妹或是学生。 沈清翎看她的反应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强迫她回忆昨晚的事。 他只是叮嘱道:“以后喝酒要注意酒量,眠眠看起来像是没有喝过酒,万一过敏就麻烦了。” 林星眠像个孩子乖乖点头:“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沈清翎坐起来动了动脖子:“昨晚不小心在这里睡著了。” 他这一动,胳膊传来一阵痛感:“嘶.......” 昨晚他的手一直被林星眠握在手中,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沈清翎微微皱起眉,林星眠这才小心翼翼看向他。 “沈老师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揉揉吗?” 沈清翎看了一眼手机。 “没关係,过会儿就好了,我得赶去上课,时间来不及了。” “这么快?沈老师要不要请假呢?” “这节课是一个......不太好请假的老师。” 今天早上是陆崢嶸的课。 她慌忙起身想去送他:“那我送送沈老师吧。” 她一著急差点从床上跌下来,沈清翎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 少女的长髮缠绕在他手臂上,像是要顺著血管一路绕进他的心里。 少女满眼都是不舍,就那样眼巴巴看著他。 嘴上说著让他快去,別迟到,眼里却像一汪水要將他融化在这里。 沈清翎心软道:“周末我还是会来上课的。” 林星眠惊喜地睁大眼道:“真的吗!?可是我听姐姐说这周末是江大的期末考试,我以为沈老师没空来的.......” 当时知道的时候她心里满是失落,只能说十分不凑巧,刚好就碰上了江大的考试周。 沈清翎笑了笑:“周末是考试的第三天,上午就考完了,我下午可以来给眠眠上课。” “而且之后就是暑假了,上课也不用再等周末,眠眠想什么时候上课都可以。” 林星眠开心地弯起了眼睛:“太好了,那我等著沈老师。” 暑假真好......沈老师真好........ 沈清翎將她重新抱回了床上:“你昨晚喝了酒还是再睡会儿吧,不然可能会头疼。” “好,我都听沈老师的。” “那我先走.......” “啊对了,我有了东西要给沈老师。” “什么?” 林星眠赶紧从床上起来,她走到书桌旁拿了一束递给他。 “沈老师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 这是用许多乾做成的束。 向日葵、玫瑰、满天星等等各种束都有,这样杂在一起居然不显得凌乱,反而很好看。 林星眠在这方面似乎有独特的审美和能力。 沈清翎一看就知道这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她一定很用心。 “真漂亮.......每一朵都要做到这么精细,眠眠肯定做了很久吧。” 看到沈清翎眼中的惊艷之色,林星眠弯了弯眼睛,只要沈老师喜欢,她便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不过这些漂亮的乾的確了很久时间。 向日葵的盘要逐片调整角度,玫瑰的褶皱需用镊子细细舒展,满天星的细茎得耐心梳理成云雾状。 她特意保留了自然的茎弧度,用银灰色丝带在束中段打了个不对称蝴蝶结,既藏住乾燥后的细微裂痕,又让整体造型兼具野生的蓬勃与精致的巧思。 那些看似隨意搭配的材,实则是她对比二十余种乾燥材的褪色率后才选定的色系。 要有很多细节才能做成现在的样子。 但对她而言,她只觉得幸福。 “为沈老师做什么都不觉得久,做的时候特別开心,当时我就坐在这里,玲玲就趴在书桌上陪著我,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沈清翎似乎能想像到她坐在这里乖乖做乾的样子,眼神认真......却又带著幸福期待的笑容。 沈清翎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的臥室。 她阳台上养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焕发出別样的生机。 房间里的星星罐子更是多了许多,但大多数都是粉红色的星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书桌上的本子也多了几本,像是日记本,收集云朵的手册也依旧在增加。 房间里还多了许多他上次来时没有的东西。 有些是小猫的东西和玩具,连小猫的衣服和鞋子都给玲玲买了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透明的小柜子里。 除此之外,还多了很多少女心的配饰和玩偶,还有一些做手工的工具等等。 沈清翎察觉到,她好像......开始热爱生活了。 第335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眠眠最近好像买了很多新东西。” “自从玩手机之后喜欢上购物了,看到什么可爱的东西都想买。” “挺好的,喜欢什么就买,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就多去做。” “是呀,以前总觉得生活无趣,现在不这样认为了,就像沈老师说的,生命里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东西。” 比如生活,比如爱。 她有了沈老师,有对她不离不弃的姐姐,有了可爱的小猫,还有了新的朋友,这样的生活对於从前的林星眠而言简直像梦一样。 她已经很知足了,幸福一点也不遥远,就藏在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有值得思念的人也是一种幸福,等待他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和他见面的日子,就是礼物。 她会珍惜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刻。 “好啦,不耽误沈老师上课的时间了,沈老师快去吧,不然就要迟到了。” “好,那你快休息吧,我先走了。” 沈清翎说完后她就乖乖躺下了。 “沈老师。” “嗯?” “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像以前一样摸摸我的头再走。” 沈清翎笑了笑,看著少女羞红的脸颊应好。 沈清翎的手悬在她发顶,最终轻轻落在她柔软的髮丝上。 晨光漫过他们交叠的影子,在地板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將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都封存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 有些爱,即便不言语,也流淌在时光的每一个瞬间里。 沈清翎简单在林家洗漱过后就去了学校。 桑隱来林家接上了沈清翎,看到林星眠送的还夸了几句。 两人刚走进学校没多久,好巧不巧,沈清翎在教学楼下碰到了准备去上课的陆崢嶸。 陆崢嶸视线落到了他手中那精致漂亮的乾上。 沈清翎有意避开她的视线,他对她喊了一声“陆老师”就略过她走了。 看著少年的背影陆崢嶸握紧了手中的书。 上次的事闹得很尷尬,沈清翎似乎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后来在手机上也没有回她的消息。 她好像就这样......被冷待了。 陆崢嶸垂下眼,眼神中带著几分说不出的阴翳。 他手中的那束又是谁送的呢? 她知道学校里对他表白送东西的人不少,但沈清翎从不会那样招摇地拿在手上来上课。 又是一个她不知道的女人吗? 陆崢嶸摸了摸自己这张脸,一种自厌感令她指尖差点划破皮肤。 “陆老师。” 学生打招呼的声音让她恢復了理智。 她点了点头也往教室走去。 沈清翎一到教室,他手中的乾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沈柒第一个就围了过来。 她直接坐到了沈清翎身边。 陆崢嶸看到沈清翎和沈柒坐在一起,心里的戾气又控制不住地升了起来。 马上就是暑假了,似乎能隔绝掉男女主见面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她想见沈清翎一面也更难了,更別提两人之前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而沈柒似乎就住在顾家旁边,想去见沈清翎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完全没有优势,更不知道陆云柔后面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顾家。 上次和陆云柔吵了一架,陆云柔对陆崢嶸有了很大的意见,有些事已经不跟她商量了。 她復仇的心被动摇之后,她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陆崢嶸了。 她的执念从復仇变为了沈清翎,可得到他却是一件比復仇还难的事。 陆崢嶸此刻被一场巨大的迷雾笼罩著。 她不知道迷雾之外是什么,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究竟能否如她所愿。 她的人生被排除在了第二种可能之外。 沈清翎似乎成了唯一的必选项。 上完课之后她下意识地往沈清翎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年没有看她,眼神落在那束乾上,眼中带著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为什么......为什么........ 他对其他女人可以温柔,可以纵容她们靠近,甚至给予几分温情。 唯独却对她恪守所谓的礼仪和道德,冷得像块冰,连靠近都不允许。 陆崢嶸心中的不忿和阴鬱越积越深,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身份....... 沈柒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双阴鬱的眼在直勾勾地盯著这边。 她低声对沈清翎道:“有人好像快被你逼疯了呢。” 沈清翎侧过脸看向窗外,恰好对上陆崢嶸的眼睛。 他没有躲闪,但眼中也没有丝毫温度,比从前更冷了。 陆崢嶸察觉到了,沈清翎对她的態度变得不一样,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事。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一瞬间紧张和不安包围了她。 沈清翎淡淡地收回视线,对沈柒说道:“只是快了而已,还没有疯。” 沈柒撑著下巴笑了起来:“你好坏啊。” 沈清翎挑了挑眉没说话。 少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但我喜欢。” 沈清翎看她一眼,两人眼中的笑意都带著如出一辙的疯。 真是两个不正常的疯子碰到了一起。 这时沈清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清翎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江妤凝。 这么久都快把她忘了。 她倒是也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给他打电话。 沈清翎想看看她又有什么好戏在等著自己。 沈清翎接起电话,江妤凝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沈清翎......救、救我.......” 这一次,江妤凝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小雨?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江妤凝报了一个位置就赶紧掛断了电话。 而她说的求救时间是明天,並非今天。 既然有危险求救,为什么又要等明天? 沈清翎本能地皱起了眉。 江妤凝应该不会蠢到再次用英雄救美这样的戏码来吸引他过去。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係,她只要以孤儿院为藉口就能见到自己了。 但最近她偏偏没有联繫自己,一点音讯都没有。 好像上次他去孤儿院的时候,江妤凝也不在。 沈清翎还以为她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现在看来......好像真的不对劲。 他沉声道:“江妤凝好像出事了,我们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沈柒收起了玩味之前的神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很奇怪,作为你的攻略对象,她的身份也不该是个骗子这么简单。” “之前我就怀疑过这一点,但我和她接触不多,她又是个密不透风的人,我一时找不到破绽。” 以江妤凝的顏值和本事在娱乐圈混绝对能混出来,但她偏偏选择了骗子这个行业。 要是单说为钱,混娱乐圈的钱可比做骗子多多了,还不用那么辛苦,更没有危险。 做骗子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居无定所,打一枪换个地方。 沈清翎:“她这样似乎更像是在是掩藏身份,不想被人找到。” 沈柒:“和桑隱一样,她身上一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妤凝身上的確藏著一份秘密。 不是关於她行骗的秘密,而是关乎许多人命运的秘密。 如果一定要死,她也一定要在死前將这个秘密捅穿。 而她可以相信的人,只有沈清翎。 第336章 她的眼泪 “第二天了,他会来吗......” 江妤凝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这是一座废弃的厂房,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身边的食物几乎都已经被她吃完,水也早已见底。 她几乎没有力气再走动,虚弱得像是快要死掉。 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她也不会打电话给沈清翎。 沈清翎是她最后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那天在孤儿院她看到了沈清翎奋不顾身的样子。 她在想,这个人会不会不一样。 从她认识沈清翎开始,这个人就是不一样的。 她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原本她谁都不敢再相信。 作为一个骗子,她本不该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她那群同事。 许多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她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而她的同事都是为了钱卖命的人,江妤凝太了解他们。 当她和钱摆在他们面前做选择时,他们会毫不犹豫选钱。 良知这种东西在他们面前实在有限,何况人都有软肋,连骗子也一样。 他们这群人各有各的软肋,一旦他们被要挟,也不是不能出卖她。 算起来,倒还是她孑然一身。 因为她的软肋早就被他们逼死了。 沈清翎是顾家的少爷,至少那群人对他会有顾忌,顾承望可不是吃素的。 再想想上次南鴆为沈清翎挡枪上了新闻,外界都传南鴆对沈清翎情根深种。 作为南顾两家都重视的人,在江城敢动沈清翎,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对不起了沈清翎,我也不想拖你下水,可我实在......別无选择。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眼皮也越来越重。 该不会等不到沈清翎就死在这里了吧。 可她好不甘心....... 她死死咬著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那她这一生多不值得呢。 好在那个人没有让她失望。 沈清翎来了。 漆黑的房间骤然出现了光亮,有人乘著光向她走来。 沈清翎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江妤凝。 她脸色惨白虚弱得像是隨时会倒下。 要是做戏做到这个地步,那他只能说她是拿命在赌。 沈清翎下意识觉得她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现在也不是问那些的时候,得先把她送去医院才行。 “小雨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 “去医院会有危险?” “是.......” 后来沈清翎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记得他抱起了她走出了那片漆黑的地方。 骤然出现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见到沈清翎之后,她终於可以放心倒下。 江妤凝最后失去意识倒在了沈清翎怀里。 沈清翎没有带她去医院。 他猜到有人在找江妤凝。 而她暴露身份很可能是因为那一次孤儿院枪击案。 她被记者拍到上了新闻,那张漂亮的脸还被人討论过一段时间。 一直找她的人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找来了江城。 所以江妤凝不敢去孤儿院,是怕连累孤儿院和那些孩子? 她甚至也没有再联繫他,再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整个人像是销声匿跡,的確是不太正常。 沈清翎只好带著江妤凝回到了顾家,反正顾家有私人医生。 顾玉棠和顾承望各自忙各自的事,家里只有温素兰、顾亦瑾和林清黛。 沈清翎抱著江妤凝回来的时候顾亦瑾本能地觉得这是个麻烦。 但清翎这个人太善良,他知道他肯定狠不下心丟下这个麻烦。 “按照小说或是电视剧的发展,这种女人一般都是个麻烦。” 顾亦瑾默默和一旁的林清黛吐槽,不敢让沈清翎听到他的话。 林清黛嘆息道:“虽然我也不想家里又多出一个女人,但清翎哥哥一向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这女生看著那么惨,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江妤凝这副模样看著確实让人不忍心。 林清黛对比起其它人来也算是温室里长出来的,哪里见过一个女生如此狼狈可怜。 但是在顾亦瑾眼里,一切接近沈清翎的女人都是不安好心。 管她狼狈还是可怜,漂亮还是难看,他通通都看不顺眼。 他挑眉道:“你就不怕她醒来以后要对清翎以身相许?” 林清黛哼笑道:“那江城愿意对清翎哥哥以身相许的人多了去了,你看哥哥会理她们吗?我才不怕呢。” 温素兰倒是一眼认出了江妤凝。 她记得她去孤儿院捐款的时候这个姑娘接待过她。 当时孤儿院闹出那么大的事,这姑娘沉著冷静的表现还被院长夸奖过。 怎么这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可怜的模样....... “清翎,这是小雨老师?” “是,她受了点伤不太方便去医院,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 “她一个小姑娘你也不方便照顾,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好,不过这件事大家都先保密,她应该是遇上了一点麻烦,你们就当不知道她的存在,谁问都不要说。” 现在顾家的佣人和保姆都已经被换了一批,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了,沈清翎要瞒住也能瞒得住。 沈清翎现在在家里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大家都应了,沈清翎这才放心地把江妤凝交给了温素兰。 医生来的时候江妤凝意识模模糊糊的。 她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却睁不开眼睛。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还有好闻的香味。 她隱约记得有人温柔地给她餵了水喝,还为她擦了身体。 是一道很温柔的女声,像梦里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妈妈。 温素兰见她眼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又把医生叫了进来。 “是不是你扎针的力气太大了?那孩子怎么还流眼泪了?” “这......夫人,我没有用什么力气,应该不是因为疼痛,病人意识模糊的时候可能会做梦,可能是梦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个反应。” 温素兰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虚弱的江妤凝。 “没事,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夫人。” 医生走了以后温素兰坐到了床边。 她听到躺在床上的女孩口中在喃喃著什么。 温素兰凑过去一听。 她喊的是妈妈。 第337章 他只是喜欢训狗而已 温素兰不免有几分心疼。 要是躺在床上的是清翎,她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 做母亲的总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换位思考一下,她看著江妤凝都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温素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心睡觉吧,小雨。” 隨即又像母亲哄孩子那样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著她的身体。 江妤凝总算沉沉睡了过去。 等確定江妤凝睡著了,温素兰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沈清翎站在门外问了一下情况。 温素兰蹙眉道:“小雨的家人是不是不在了?刚才她边哭边喊妈妈,听著怪可怜的。” 沈清翎眼神微动,这应该是江妤凝潜意识的反应。 “就我所知,她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弟弟,还是个只会找她要钱的赌鬼,上次被我打了一顿才没有再来骚扰她。” 反正这是江妤凝对他的说辞,沈清翎也就这样告诉温素兰了。 温素兰这一听眉心皱得更紧了。 “那她这样子该不会又是被他弟弟找上门了吧?” “应该不是,有些事我也还没来得及问她,等她醒了再说吧,妈你也別守著了,快去休息吧。”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姑娘怪可怜的,妈一下想到你以前......以前会不会也是这样,无助的时候只能这样喊妈妈。” 温素兰想到沈清翎当初也是一个人,无依无靠,那些无助的瞬间,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流著眼泪喊著妈妈。 然而却没有回应,也没有人能帮他。 越想她心就越疼,堆积起来的愧疚又开始折磨她的心。 即便现在在尽力弥补,但过去她不在身边,缺失了他的童年和成长,总归是遗憾。 沈清翎眼神一下就柔软了,他安慰道:“妈,您別想这么多,有些事不是您的错,您別再过不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何必纠结过去。” 沈清翎几乎可以確定,有些事一定是陆云柔搞的鬼。 温素兰红著眼眶道:“妈就是觉得愧对於你,要是能更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沈清翎扶著她往房间走去,开始了日常哄妈妈流程。 温素兰平时都还好,但只要一想到沈清翎的过去就开始愧疚,然后又一个人在房间里掉眼泪。 原本这段时间已经有所改善,现在被江妤凝一刺激就又开始了。 一受刺激就又给了沈清翎一张卡,里面的钱多到咂舌。 沈清翎不想要,但温素兰执意要给。 “清翎,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又不买豪车手錶,也不买奢侈品,家里不需要你省钱,你多点钱妈才开心。” 她觉得沈清翎一定是因为从前过惯了节省的日子所以现在也处处节省。 但其实沈清翎他只是......没有要钱的地方。 豪车? 家里那么多,他想开也能隨便开,还有专门的司机可以接送,多方便啊。 主要是他要坐在后排和攻略对象促进感情,怎么能去前排开车呢,又不是富二代炫富泡妞,他那些攻略对象大多都是家境殷实的大小姐,实在没必要这样。 手錶温素兰送了他不少,顾承望的手錶也隨便给他戴。 只是他觉得一个大学生戴几千万的表太张扬了,还容易引来不怀好意的人,所以不戴。 奢侈品就更不提了,温素兰给他准备的那些,再加上南鴆、盛墨、阮明意盛夏那些攻略对象送的东西,他每天换著来都用不完。 主要还是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对这些也没有那么感兴趣,这些钱存起来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但是落在温素兰眼里就觉得他太懂事了,於是脑补了许多,更加心疼沈清翎,更加愧疚难受,然后给的钱越来越多。 沈清翎现在的钱就算不继承家业也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沈清翎开玩笑道:“那我多点钱给妈买包,这样爸一吃醋又会给妈买更多包了。” 温素兰不买包。 顾承认:怎么不买包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捨不得钱?你不买我给你买,疯狂买。 温素兰主动买包。 顾承望:是我买的不合她心意还是她心情不好了?还是包太多就不喜欢了? 眼看家里的包越堆越多,他又开始送钻石。 上次在拍卖会拍了一套贵价宝石,从来不接受採访的顾承望破天荒地接受了记者採访。 但就一句话:“为太太拍的,她喜欢珠宝。” 这下惹起了江城上流圈子不少人热议,更是让一眾太太羡慕不已。 顾承望最近干的事被整个顾家的人打趣了,但是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 反正比他以前有人味多了,不再是只会赚钱的机器总裁。 温素兰想到顾承认最近做的事,也不禁脸一红:“好端端的你提他干嘛......” 最近两人的关係十分不对劲。 但是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用沈清翎的话来说那就是老房子著火了。 沈清翎有些好笑地说道:“那是我爸,我还不能提一下啊,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温素兰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被打趣这种事很是不好意思。 她戳了戳沈清翎的额头道:“你可別跟你爸学啊,除了给老婆钱嘴巴里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到时候想说也不会说了。” 沈清翎打趣道:“这是嫌爸不会说情话,还是因为爸没有告白?” 温素兰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告白,都一大把年纪人了,老夫老妻哪能和你们年轻人一样。” 沈清翎笑了笑:“可我觉得妈好像很期待爸说几句什么。” 温素兰:“没有啊。” 沈清翎:“好像有。” 温素兰:“真的没有。” 沈清翎嘆息一声:“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上次爸还和我说......” 温素兰一下就看了过去:“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说想和你单独去吃个烛光晚餐,找不到地方所以特地问了我,他想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去哪里吃饭,还特地让我选个浪漫的餐厅,既然妈没有这个意思那不然我让爸別准备.......” 温素兰一下就急了:“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別.......” 沈清翎笑的更厉害了,温素兰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还打趣起妈妈来了。” “我就是觉得现在很好,爸已经有改变了,妈你也別太害羞了,两个人都闷著的话会错过很多东西。”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儿子教老妈谈恋爱,也是头一次见。 不过谁让他妈的爱情来得有点晚呢。 安慰完老妈沈清翎这才离开温素兰的房间。 一出去就看到林清黛、桑隱和顾亦瑾鬼鬼祟祟地在江妤凝的房间外。 林清黛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床上的江妤凝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她忍不住握紧了门把手:“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不要啊.......” 之前江妤凝有点狼狈,脸上还有点脏,林清黛也没有细看她的长相。 这会儿看到那张精致出尘的脸,她的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顾亦瑾冷笑道:“清翎可不是看脸的人,长成天仙也没用。” 桑隱点点头。 他只是喜欢训狗而已。 还喜欢玩弄人心。 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心。 沈清翎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第338章 天作之合 林清黛赶紧把门关上,转过身笑著看向沈清翎。 “没什么呀哥哥,就是看你带回来一个漂亮姐姐,有点好奇而已。” “清翎哥哥,你跟她......是什么关係呀?” 林清黛心里其实还有几分在意的。 主要是江妤凝这张脸太有威慑力了。 这种楚楚可怜的清纯美貌很难让人不担心。 沈清翎解释道:“她是孤儿院的老师,是我的朋友。” 林清黛缓缓鬆了一口气。 朋友.......那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吧?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沈清翎说的话林清黛还是会选择信任。 “朋友啊,那就好,既然是清翎哥哥的朋友,那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哥哥你放心就是了。” 桑隱略略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某种意义上,他们应该连朋友都不是。 桑隱是对两人之间的关係一清二楚的。 但江妤凝之前接近沈清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现在也还没搞清楚。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让人看不透。 但在顾家她要是想玩什么样,估计都不用她动手,有的是人会收拾她。 桑隱看向顾亦瑾。 这里有条比她都忠心的大狗。 果然,顾亦瑾皱眉道:“清翎你可要小心啊,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万一她是故意接近你的呢,之前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呢。” 南鴆之前把沈清翎伤成那样,他可还记得呢。 现在又冒出一个什么小雨,鬼知道又是抱著什么目的来的。 沈清翎淡淡一笑:“哥,你放心吧,小雨不是那样的人。” 顾亦瑾抿了抿唇,之前你也说南鴆不是那样的人呢........ 算了,谁让这是他弟弟呢,他多盯著点就是。 顾亦瑾又问:“她大名叫什么?” “江雨,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不然以后住在家里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他得让张京去查查这个女人。 顾亦瑾赶紧走到一旁去给张京打了个电话。 “阿京,给我查个女人。” “又查女人?” “你別管,查就是了,叫江雨。” 张京不知道顾亦瑾又是抽了哪门子疯,像是跟女人槓上了一样。 准確来说应该是和沈清翎身边的女人槓上了。 张京曾私下和助理吐槽顾亦瑾,说以后沈清翎找了老婆顾亦瑾绝对是比婆婆还难缠的人。 沈清翎以后的老婆该担心的不是婆媳关係,而是顾亦瑾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大哥。 顾亦瑾皱眉道:“对了,之前让你查的那些女人都查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张京真是个废物,让他查的几个女人没一个有结果的。 桑隱到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 “那什么桑隱不是查了吗?那个地方没有叫桑隱的女人。” “然后呢?我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啊。” “还在查呢,需要时间。” “那什么陆老师呢?” “在国外,不太好查。” 顾亦瑾皱了皱眉,给他那么多钱屁结果都没得到。 尤其是南家的事,到现在也没给结果给他。 顾亦瑾又问:“那南家的事呢?” 顾亦瑾费尽心机想挖南宴的黑料。 “南家做事谨慎,知道南宴秘密的人估计也不在世上了。” “......你的公司还有生意吗?” “有啊,主要是你要查的人都太复杂了,不是简单的人物,明星黑料都没有这么难挖。” “算了。” 顾亦瑾除了说算了也是拿张京没辙。 他也没別的可用的人,其他人他又不放心。 只能说张家的公司还没倒闭也是奇蹟........ 实在不行他自己开家公司算了,不麻烦张京这个废物。 在这方面顾亦瑾的天赋可比张京高多了。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顾亦瑾擅长的就不是正道。 顾亦瑾甚至已经在想,等將来清翎继承了顾家,有些不能办的脏事正好交给他。 清翎太善良了,手段不够狠,必须有个人震慑下面的人,他就很合適。 这样一想,顾亦瑾居然觉得开个公司已经迫在眉睫了。 “哥,你在这干嘛?” “没什么,给废......张京打了个电话。” “清翎,你觉得我开个公司怎么样?” “嗯?哥想开什么公司?” “娱乐公司,就像张京那样的。” 张京手下管的那家公司名义上是娱乐公司,实际上专挖黑料,还有大批水军和各种侦探之类的服务,连抓姦服务都全包,实际上就是干脏事的。 沈清翎笑了笑:“可以啊,我支持你,玉棠姐不是开了娱乐公司吗?你正好可以找她取取经。” 说到顾玉棠,顾亦瑾眼神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她很忙,而且我要开的娱乐公司业务和她那种不太一样,我就不麻烦她了,我自己干也行,就是不知道爸会不会怀疑我有別的意思。” 顾亦瑾没有避讳沈清翎的意思,有什么就直说了,他只担心顾承望怀疑他有野心。 沈清翎:“不如我帮你去跟爸说,只是开家公司练练手而已,爸应该不会说什么。” 沈清翎觉得顾承望应该不会在意,因为顾承望从不把娱乐公司放在眼里。 就像他从前不在意顾玉棠开娱乐公司一样,也不会在意顾亦瑾这点小打小闹。 顾亦瑾:“你......不担心我有別的想法?” 当初张京要管家里公司的时候,他几个哥哥可没少给他下绊子,巴不得他把公司弄倒闭。 沈清翎自然是不在意的,顾亦瑾现在已经是忠犬的形状了。 他不担心顾亦瑾有野心,只要他的野心对他是有利的,对他是无害的,顾亦瑾办的越好他越支持。 沈清翎不管做什么都不喜欢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有人愿意帮他,他何乐而不为呢? 腹黑弟弟忠犬哥哥,一个在明面上乾乾净的事,一个在背后干脏事,简直是天作之合。 在所有人以为沈清翎是弱小可欺之人的时候,有人替他在背后狠狠咬上一口,想想就好笑。 沈清翎笑了笑:“怎么会呢,你是我哥哥,我当然希望你有大好前程,我们是兄弟,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怎么相互扶持,怎么让顾家变得更好,我相信哥一定能行。” 沈清翎一番话又给顾亦瑾哄成胚胎了。 “清翎,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刀,最坚厉的盾。 沈清翎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啊,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哥。” 第339章 转守为攻 江妤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江妤凝睁开眼睛,记起了发生的事。 是沈清翎救了她,然后她到了这里。 有人给她擦身体、换衣服、关心她....... 江妤凝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顾家的人似乎都休息了。 只有一个房间隱约还亮著灯。 温素兰从厨房端了水果,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妤凝。 她眼神关心道:“小雨,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原来是顾夫人。 江妤凝记得她。 给孤儿院捐款的那位夫人。 也是那道温柔到让她忍不住流泪的声音的主人。 江妤凝眼神动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多了,谢谢夫人关心,我想见见清翎,不知道他休息了没有。” 温素兰笑了笑:“还没呢,他在书房学习,既然你找他有事,那就帮我把这盘水果端进去给他吧,让他记得早点休息,你自己也是,医生说你身体虚弱,要多休息。” 江妤凝接过她手中的果盘。 她第一次羡慕起了沈清翎。 她此前居然还以为顾家只是个冷冰冰的豪门,真是可笑。 有温素兰这样的夫人在,这个家肯定很温暖。 江妤凝和温素兰说了几句话就来到了书房外。 房间里少年正在认真学习,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清翎。 少年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檯灯的暖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少年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利落,碎发垂落在额前,隨著他偶尔垂眸的动作轻晃。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开的专业书上,长睫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扇形阴影。 窗外夜色浓稠,偶有晚风拂动窗帘,却丝毫未扰他眉宇间的沉静。 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清冷的光晕,连翻书的动作都带著种近乎禁慾的优雅,宛如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画,在静謐的夜里散发著乾净又疏离的气息。 江妤凝再次感嘆,沈清翎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再加上这独一份的气质,难怪那么多女人爱慕他。 而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一颗单纯善良的心。 这样想想,南鴆为他拼命似乎也不奇怪了。 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站了人,沈清翎侧过脸看了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雨,你怎么起来了?” 江妤凝笑著端著果盘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书房了门。 “怎么,以为是顾夫人吗?” “嗯,医生说你身体虚弱,还是要多休息。” “我没事了,也没受什么伤,说起来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死了。” 沈清翎皱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江妤凝嘆息一声,垂下眼道:“遇上点麻烦,我之前没有和你说,其实我爸是个赌鬼,死之前欠了不少债,我来江城也是为了躲债。” “上次孤儿院的事上了新闻,没想到就这样被追债的盯上了,我怕他们找到孤儿院去,所以我只能躲起来.......我害怕他们找到我,所以也不敢去医院。” 江妤凝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但沈清翎知道,每当她露出这副表情就是在撒谎。 她无法言说的秘密又是什么? 甚至不惜要用性命来守护。 反正现在她在顾家住下了,有的是时间攻破她的心防。 从前是江妤凝对他主动发起进攻,现在轮到他转守为攻了。 沈清翎要是主动起来,那就没別人什么事了。 就看江妤凝能坚持几天,守住她自己的心。 沈清翎缓缓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在我家住下来吧,我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不会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只要你不出门,他们不会发现你,就算找来了,顾家也有办法庇护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清翎似乎对她比从前温柔了。 江妤凝眉心微蹙,垂下的眼眸中浮现出几丝愧疚。 对不起了,沈清翎,我又骗了你....... 她这辈子没对谁產生过多少愧疚,可唯独对沈清翎这个人,她实实在在觉得心有愧疚。 从前她骗的那些人要么是罪有应得,要么都是抱著別的目的任她接近,各有各的贪念罢了。 可沈清翎从头到尾都是个无辜的人,她接了任务接近他,却一次一次被他的善良打动。 但凡还有点良心的人都没办法无动於衷,何况这一次沈清翎实实在在救了她的性命。 江妤凝忽然沉默,心中一阵酸涩。 她不想骗沈清翎了,钱而已....... 她可以用別的办法再去挣。 沈清翎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担心的吗?如果有什么顾虑你可以和我说。” 江妤凝摇了摇头,眼眶一红,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沈清翎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面前。 “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 她一点都不值得沈清翎的好,沈清翎对她越好她心里越是难以承受,愧疚和不安会折磨她,让她想起自己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是源於欺骗。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该有多失望。 “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碰上这种父亲和弟弟,也是难为你了。” “沈清翎,如果......如果没有那件事,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江妤凝抬起眼看向他的眼睛。 第340章 你在骗我 少年明显眼神顿了一下,下一秒眼中浮现的却是愧疚。 “小雨,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没做出伤害过你的事。” “你的人生已经伤痕累累,我不过是又在上面加上了一道,儘管那是无心的,但也对你造成了伤害。” “现在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算什么好呢,你不必对此不安,我只想尽力弥补你受伤的心。” 沈清翎用愧疚的眼神看著她:“小雨,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江妤凝咬了咬唇,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看到沈清翎还在为此愧疚,反倒让她更加难受了。 沈清翎伸出手替她擦眼泪,指腹擦过她湿润的脸颊。 江妤凝从他眼中看到了温柔和怜惜。 “以后別再流泪了,这么好看的脸,应该多笑笑,小雨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江妤凝像被烫到般轻颤,指尖攥紧了手边的裙子。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长睫上还掛著泪珠。 沈清翎这双眼本就生的好看,这样专注地盯著一个人,简直深情得要命。 江妤凝都要產生一种错觉了,就好像他爱上了自己一样。 江妤凝赶紧把这个想法拋出了脑海。 沈清翎之前有多冷淡她是记得的。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 不过是因为知道她的经歷產生了几分怜惜罢了。 沈清翎本就对她有愧疚,现在再加上点怜惜,自然变得温柔了,这很合理。 这本来是她曾经想要达到的效果和目標,可沈清翎真的对她转变了,她却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不知为何,她的心好像乱了。 她有些慌乱地露出一个笑容。 “嗯......你也是,你也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更好看。” “是吗?原来小雨也会注意这些,我以为小雨会討厌我。” “不会,我怎么会討厌你。” 他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哪个女人会討厌这张脸。 “那就好,之前我都不敢太靠近你,我想起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你很害怕我。” “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真的,你別再想了,你已经对我弥补得够多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事了,你別再愧疚了。” 你越是愧疚我就越是愧疚啊....... “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件事了?” “嗯,真的。” “那我说起那件事的话你会难受吗?” “不会了,那时候很害怕你,现在不害怕了,再想想那件事也不觉得可怕了。” 沈清翎往前走进一步:“是吗?那小雨当时是什么感觉。” 他深邃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清翎这个人简直有毒。 別的男人要靠肢体动勾引女人。 沈清翎只需要一个眼神足矣。 这张脸简直时时刻刻都在犯罪。 江妤凝呼吸一窒,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忽然对这个这么好奇。” “我没有谈过女朋友,好奇自己那种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想像不到自己沉溺於欲望中的样子。” “我、我有点忘了,已经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时手腕突然被攥住。 “等等。” 少年掌心温热乾燥,指节分明的手轻轻圈著她纤细的腕骨,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江妤凝僵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沈清翎低沉的嗓音,混著书页被风翻动的沙沙声。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 她猛地回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 暖黄灯光增添了几分旖旎的氛围,少年长睫垂落的阴影隨著呼吸轻颤。 明明是温柔的皮囊,眼神一旦专注地看著某个人,便叫人无处可逃。 沈清翎逼近半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甚至能闻到他衬衫上某种凛冽的清香。 “你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感受,如果不是害怕了,那是什么?” 江妤凝的心臟擂鼓般撞著胸腔,这个问题像把钝刀,割开她精心偽装的平静。 她看见他喉结滚动。 “我当时有没有主动亲你。” “你有没有哭,有没有.......求饶。” 江妤凝眼中倏然睁大。 “沈清翎,你......”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没有........” 他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在骗我。” 江妤凝浑身一僵,脊背爬上一股凉意。 她紧张地盯著沈清翎,害怕得眼睫直抖。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 那一瞬间她满脑子都是沈清翎会厌恶她,甚至是恨她。 然而少年下一刻却只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小雨肯定哭了。” 江妤凝这才鬆口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判了死刑一般。 还好......他不知道。 她不想让沈清翎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有点困了,可不可以明天再说。” “好,那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见。” “晚安。” “晚安,小雨。” 江妤凝几乎是落荒而逃。 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了桑隱。 桑隱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沈清翎肯定又在训狗了。 也不知道江雨能支撑多久。 会比她久吗?真是好奇呢。 回到房间江妤凝心还在怦怦跳。 就在刚才她体验了一把坐过山车的感觉。 刺激得要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她都不敢想自己当时是什么样子。 脑海里反反覆覆都是沈清翎那张脸,还有他的眼睛,和那两句话。 他是怎么想出这种话的。 “要命了.......” 江妤凝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了心绪。 她將视线落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上。 江妤凝打了个电话给裴序之。 “什么?你要放弃沈清翎的任务?” “不是吧江妤凝,你失联这么久,打电话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开口就是要放弃任务,哪有那么简单的事,答应的任务就没有主动放弃的,她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江妤凝眼神冷漠地说道:“那你让她找別人去干,反正这个任务我不干了。” 裴序之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江妤凝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五百万,五百万!你从前不是嗜钱如命的吗!?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你放弃任务!?” 说到这里裴序之自己顿住了。 “你该不会是.......爱上沈清翎了吧?” 【好久没有发照片了,能不能求个为爱发电呀】 第341章 记住自己的身份 江妤凝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和他无关。” 她怎么可能........爱上沈清翎。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了。 也许,她只是愧疚而已,並没有別的意思。 “那你现在在哪?这么久没出现到底做什么去了?”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没有必要和你们报告吧,要是不想被我连累就少问几句,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哟,警告我?你先想想怎么和她解释吧,你失联这么久一姐不太高兴。” “我会跟她解释的,就不劳你费心了,闭紧你的嘴,別在一姐面前乱说。” 裴序之一个靠女人吃饭的人,听出来江妤凝就是下意识地在维护沈清翎。 这意思不就是怕一姐知道她的心思对付沈清翎吗? 她到底是没察觉到自己动心了,还是明知自己动心了还要一意孤行? 裴序之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那我也警告你一次,江妤凝,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沈清翎那样的人不是你能高攀的,就算你喜欢上了他,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你別忘了林蔷的下场。” 江妤凝捏紧了手机。 林蔷是她的前辈。 也是一个因为爱情死得很惨的女人。 她见证了她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也见证了她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从那时起她就坚定內心,做一个骗子绝对不能心软,不能动情。 掛了电话后江妤凝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脑海中反覆出现沈清翎那张脸,可总是伴隨著裴裴序之那几句话。 “记住自己的身份。” “沈清翎那样的人不是你能高攀的。” “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別忘了林蔷的下场。” ....... 江妤凝打开手机翻出了一个女人的號码,上面备註名字的是一姐。 一姐就是江妤凝这个骗子组织的头领,但她从不现身,任何事都是打电话联繫。 江妤凝从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 手里握著各种大佬的证据,当然也包括他们的。 就连林蔷这样的当红女星也能让她一夜之间在娱乐圈消失。 只要江妤凝不听话,她有的是办法把她送进监狱。 但这些年江妤凝足够听话,她对她向来很满意。 唯独这一次她忽然失联,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江妤凝拨通的女人的电话,但那边却没有接。 江妤凝不知道她是在忙还是生气了,只能嘆息一声放下手机。 不仅要想想怎么应付一姐,还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怎么回答沈清翎的问题。 万一没有回答好引起沈清翎的怀疑就糟糕了。 沈清翎倒是睡得很香,隔著几个房间有人为了他辗转反侧,几乎彻夜失眠。 江妤凝第二天等著沈清翎来问话,但他一直没来。 问过温素兰才知道沈清翎上学去了,白天根本不在家。 也是,差点忘了沈清翎还是个需要上学的大学生。 温素兰见她一脸失落便安慰道:“他下午就能回来,要是无聊你可以和我在家逛逛。” 江妤凝露出一个笑容:“好,谢谢夫人收留我。” “叫我一声伯母就好了,也不用一直叫我夫人。” 江妤凝笑了笑:“好,伯母。” 温素兰和她见过那些贵妇人一点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种平和从容的温柔,就像妈妈一样。 江妤凝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今天天气好,咱们去园逛逛。” 温素兰握住她的手带她在顾家的园散步,又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顾家的成员。 “清翎的大哥是个性子比较直的人,他不太喜欢清翎身边的女人,要是他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不是针对你,是对谁都这样。” 江妤凝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似乎之前调查顾家人资料的时候,顾亦瑾的人设好像不是这样吧? 算了,可能外界传言有误吧,还是要听温素兰的评价,她的话肯定比外界评价要真实。 “清翎的姐姐你应该知道的,她在娱乐圈工作,在家时间也不多,这孩子也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也別放在心上。” “家里还有一个小妹叫林清黛,她今年才高考完,最近暑假也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多和她聊聊天,清黛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应该和你聊得来。” “桑隱是暂时来借住的远房表妹,她话不多,比较安静。” “除此之外就只有我和清翎他爸了,他爸爸不怎么在家,你见到了礼貌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谢谢伯母,我记下了。” 江妤凝记下了是一回事,真遇到了他们还是感受到了温素兰口中的不太好听是什么意思。 好巧不巧,顾玉棠今天回家了。 顾玉棠特地提前打电话告诉温素兰自己今天回家,可以一起吃午饭,家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顾玉棠这次去国外参加时装周大包小包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她买了温素兰很喜欢的一个品牌的香水,想著她看到礼物肯定会很开心。 顾玉棠的笑容在进门后戛然而止。 温素兰握著一个陌生女人的手笑得一脸温柔,那眼神简直跟看女儿一样。 但难得回来,她不想掛著脸又惹温素兰难过。 顾玉棠重新掛上笑容:“温姨,我回来了。” 温素兰眼神一亮:“玉棠回来啦,怎么大包小包提了这么多。” 温素兰走上前去替她提东西:“怎么不叫助理提呢。” 顾玉棠笑了笑:“我给她放假了,没事,也不是很重,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每个人都有哦。” 温素兰对著楼上喊了一声:“清黛,你大姐回来了,给你买了礼物呢,快下来看看。” 楼上应了一声,林清黛像小鸟一样飞了下来。 顾玉棠將礼物摆了一桌。 “这是给爸的,这是阿瑾和清翎的,这是桑隱的。” “清黛这是你的。” 顾玉棠把礼物给她的时候低声道:“以后不许收温姨的包,你背我的也行。” 林清黛倒是不在意,她弯了弯眼睛道:“哎呀我知道了,温姨的包只能玉棠姐背。” 这话被温素兰听到了,她疑惑道:“什么?” 顾玉棠赶紧解释道:“没什么,清黛说喜欢我给她买的包呢。” 林清黛偷偷笑了笑:“很漂亮的包,谢谢玉棠姐呀。” 顾玉棠最后拿起她最想送的礼物递给温素兰。 “温姨你看我给你买的香水,就是你很喜欢的那家品牌,我请设计师为你单独设计的一款,你看看喜不喜欢。” 香水上面的图案还是玉兰,是她最喜欢的。 温素兰心下很是动容,这段时间顾玉棠整个人都变了。 就像是孩子突然长大懂事了,一下懂得孝顺父母了。 温素兰没有过多设想顾玉棠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为她的转变感到高兴。 总是高高竖起刺只会刺伤別人,也伤害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 温素兰握著顾玉棠送的礼物一下就红了眼眶,这下换顾玉棠变得无措了。 “温姨,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第342章 我会像鬼一样缠著你 “不是,我很喜欢,谢谢你,玉棠。” 顾玉棠笑了笑,她最后將视线落到陌生的江妤凝身上。 “温姨,那是谁?” “她叫江雨,是清翎的朋友,这小姑娘很可怜,她现在遇上点麻烦,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这件事你得保密,不能让別人知道的。” “我知道啦,那温姨你试试香水,我去问候一下她。” 林清黛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江妤凝一眼。 顾玉棠的问候只怕不是什么好话。 顾玉棠在家的时候林清黛都不敢粘著温素兰。 顾玉棠现在跟疯了一样,对温素兰有著超强占有欲。 林清黛只能想这是迟来的母女爱觉醒了。 反正不是坏事,她是为温素兰高兴的。 江妤凝可就不那么高兴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兼大明星上来就是一句:“哪来的流浪猫,来我顾家討饭了吗?” 顾玉棠打量著江妤凝的脸,这张脸生得柔弱清纯,楚楚可怜,就算放在娱乐圈也是顶级的长相。 而温素兰最是个心软的人,看到江妤凝这副模样肯定容易心生同情。 何况这还是沈清翎的朋友,肯定加倍对她好。 顾玉棠心想,她好不容易回来几天,结果家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要分走温素兰的目光,她能高兴才怪了。 江妤凝又不能对顾玉棠说难听的话,毕竟人家是主她是客。 她只能垂下眼示弱:“顾小姐,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了,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请你放心。” 顾玉棠见她还算有自知之明便也不多为难,毕竟是清翎的朋友。 “你有这份觉悟很好,但我有两点提醒你,第一,离清翎的妈妈远一点,第二,別肖想不该想的人,这两点能做到吗?” 江妤凝蹙了蹙眉,第二点的意思是让她离沈清翎远一点,她可以理解。 但第一点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顾玉棠和温素兰之间的关係势如水火吗? 所以他们调查的资料就没几个对得上的? 看顾家人的关係分明就很和谐,简直比一般的家庭还要好得多。 豪门能有这样融洽的关係是很不容易的,顾家真是与眾不同。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我明白了,顾小姐请放心。” 顾玉棠冷哼一声,转身又换上一张笑容和温素兰说话去了。 没多久顾亦瑾和沈清翎一起回来了,身后跟著沉默的桑隱。 温素兰见沈清翎也回来了不免诧异。 “清翎,你不是下午还有课吗?怎么这会儿回来啦。” “我听说玉棠姐回来了,所以想回家一起吃饭,下午再去上课也没事。” 顾玉棠心里暖暖的,她走向上前笑著道:“是不是知道姐给你带礼物了?” 顾亦瑾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垂下眼像尊雕像。 沈清翎察觉到了又问道:“只给我带了,没给哥带吗?” 顾玉棠:“当然都带了啊,阿瑾的也有,和你的放在一起呢。” 顾亦瑾心情很复杂,知道顾玉棠回家了他也第一时间回来了,但他却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说出那些关心的话。 好像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演戏,顾玉棠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沈清翎笑了笑道:“我在门口他就开始问你,要是姐没带礼物他肯定要伤心了。” 顾玉棠愣了一下,看向一旁沉默的顾亦瑾,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关心还是在沈清翎面前演戏。 顾亦瑾这时候就跟个木头一样,除了“嗯”了一声什么也不肯说。 顾玉棠神色淡淡地笑了笑:“去看礼物吧,我买的你一定喜欢。” 沈清翎看著这彆扭的两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承认关心对方很难吗? 承认有亲情很难吗? 沈清翎一个头两个大。 但这些落在江妤凝眼里全都是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一时心生羡慕。 好温馨的一家人。 嘴巴那么毒的顾玉棠却对家人弟弟妹妹很关心,回来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大姐一回来两个弟弟都第一时间赶回家,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江妤凝眼神黯然地站在一旁,像个旁观別人幸福的观眾。 人和人的命运总是不一样的,就像裴序之说的一样,她不配高攀沈清翎。 但她能在这里待几天也算是偷来了一段安逸时光,至少她感受到了真心。 “小雨,怎么样了,今天好点了吗?” 沈清翎前来关心她。 江妤凝笑了笑:“好很多了,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如果无聊也可以乔装一下出去逛逛。” “不无聊的,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关心我,我很开心。” 林清黛见沈清翎一回来就去关心江妤凝,心里醋罈子一下就翻了。 她走过去靠在沈清翎身上,像没了骨头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好睏啊哥哥......” 沈清翎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了。 “清黛昨晚没睡好?” “对呀,清翎哥哥不是说陪我出去玩嘛,我一激动结果看攻略看得太晚了,都不知道几点睡的,早上起来就困得不行。”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 林清黛抱著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清翎哥哥,你说了带我去看话剧的,什么时候陪我去嘛。” 江妤凝看出来了,这是来宣誓主权来了。 这个养女果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但沈清翎对待林清黛的確多了一份对別人没有的纵容。 这样的肢体接触沈清翎对別人应该是很牴触的,对林清黛却没有。 林清黛看起来也是习惯了这样对沈清翎撒娇,沈清翎除了无奈就是纵容。 是因为她是家人吗?所以把她当妹妹,对此也无所谓? 江妤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快了,马上就是期末考试,考完就没事了。” “好耶,那我去买票。” 林清黛买票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几乎是同时下单买了话剧团的票。 陆崢嶸看著手机上显示的“购票成功”眼神中露出几分笑意。 沈清翎,你以为你能躲开我吗....... 我会像鬼一样缠著你。 直到你必须面对我。 第343章 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江妤凝就这样在顾家住了下来。 沈清翎之前虽然说著会问她那天在酒店发生的事,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主动再问过她。 仿佛那天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她的心动和慌乱也像是一场梦。 住在顾家的日子更像是一场梦。 她借著沈清翎窥见了幸福家庭的一角,误入了一场繁华人间的梦境。 顾承望这个赫赫有名的集团总裁回到家居然是这副模样。 江妤凝发誓她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本来是想来园找温素兰陪她一起养养,谁知撞到了这个家的主人正在和女主人谈话。 江妤凝和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他的印象是冷漠且沉默寡言的总裁,就和她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一样,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然而....... “素兰,我下周刚好没事,我特地把下周的事都推掉了。” 顾承望在暗示温素兰些什么,话语中带著几分期待。 温素兰正在专注地给浇水,听到这句话温柔地笑了笑。 “那正好,玉棠回来了,你也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父女两增进一下感情。” “不是因为玉棠回来了。” “那是因为宴会要到了?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顾承望这张死嘴想约温素兰吃个烛光晚餐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顾承望咳了咳道:“不是,我听清翎说sk顶楼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温素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她已经提前在沈清翎那里听说了。 但她更希望顾承望可以真的开口约她,而不是用暗示的话语让她去问。 清翎说过,他们夫妻就是太缺少沟通,而顾承望这个人又向来內敛,要想让他彻底改变就必须让他克服自己的羞涩,有些话说出口之后就会发现也没有那么难了。 顾承望是个不擅长表达关心和爱的人。 他的表达方式就是给钱。 但温素兰觉得一直这样是不行的。 当顾承望真的开始改变以后,她也开始期待起別的。 比如一些真正的关心和爱,而不是单纯地给钱和买包。 温素兰笑了笑:“那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尝尝,叫什么名字?我预定一下。” 顾承望张了张嘴,最终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 他是想和温素兰两个人一起去的,但素兰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 温素兰嘆息一声:“我还以为是你想约我单独去呢,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单独出去吃过饭,上次张太太和他老公又一起出去度蜜月了。” 顾承望会暗示,她也会啊。 清翎说过,可以提一提身边的某位太太的幸福生活,顾承望绝对受不了看她羡慕別人。 虽然没有並这位张太太,但她可以虚构一下,反正顾承望也不知道她的社交圈都有谁。 听到温素兰遗憾的语气,顾承望心里有些愧疚了。 结婚这么多年,温素兰曾经多次试图改善他们的关係,她提起出去吃饭都被他用工作理由推掉了。 但那时他也的確是很忙,公司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心思放在她身上。 刚结婚她想去度蜜月他也没有时间陪她去,但她还是没有改变,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好,直到现在。 现在顾家变得越来越好了,他也不该总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应该多分出一点时间在家里。 顾承望试探道:“那你想去吗?” 温素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能和张太太那样的女人比,你也没有时间啊。” 顾承望下意识说道:“什么张太太李太太,谁都不能和你比。” 这话一说出口顾承望自己都惊了,温素兰也睁大了眼睛。 “承望,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你很好,真的。” 他又不是没见过身边的贵妇太太,谁能比得上素兰。 长得漂亮,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她的优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素兰却在羡慕別的女人。 都怪他不好,没有给予她该有的关心,没有让她感受到他的在意。 顾承望望著妻子温柔的面庞,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了。 “素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我们两个人。” 温素兰立刻笑了笑:“好啊。” 总算说出口了。 顾承望看到妻子笑盈盈的面庞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她开心了他也开心。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我们也去。” “可是你这么忙,真的有时间陪我度蜜月吗?” “钱可以慢点挣,但我不希望你羡慕別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去羡慕別人了。” 他顾承望的太太怎么能去羡慕別人呢,素兰应该成为別人羡慕的对象才对。 而且他也希望她可以感受到幸福,这是这么多年亏欠她的。 毕竟素兰这么爱他。 她在心里默默爱了他这么多年,他也应该给她一点回应不是吗? 顾承望心安理得地说服了自己放下所谓的尊严和面子。 自从得知温素兰默默爱他以后,顾承望看她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带著付出的爱意,她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好像都变得深情万分。 这就是爱啊,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真的仔细观察以后,顾承望被深深感动了。 他见过身边那些合作伙伴的妻子,没一个有素兰这样的深情。 何况她还只是默默付出,不求他的爱,將深爱埋藏在心底,这种大爱太令人动容了。 他多年来都在回忆过去,追寻无果的爱,实际上他应该珍惜枕边人。 人到中年才懂得这个道理,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来得及,他还有时间可以去爱她。 “素兰,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亏欠你了。” “別这么说,我们是夫妻,没有亏欠一说。” 江妤凝悄悄从房退走了。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温妈妈好像驯夫很有一套呢? 顾承望轻轻地抱住温素兰,温素兰依偎在顾承望怀里温柔地笑了笑。 作为沈清翎的学生,温素兰不说青出於蓝,但是拿捏顾承望还是很有一套了。 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顾承望。 她了解他的虚偽冷漠和自私自利。 但也明白他內心的空虚和渴望爱。 她找到了通往他心中的门,她会牢牢抓住她的幸福。 沈清翎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顾承望和温素兰都不在。 他问了才知道原来两人是一起出去了。 沈清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是一起出去吃烛光晚餐了。 沈清翎感嘆,老房子著火了就是不一样,这说行动就行动了。 沈清翎吃了晚饭又去医院看了南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著他。 他回头环顾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到。 等沈清翎上了车,陆崢嶸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已经摸透了沈清翎的日常习惯。 他有早上晨跑的习惯,晨跑完了回家吃早餐,然后去上课。 偶尔会在路上遇到沈柒,因为住得近,遇到了就一起去上学。 上完课回家吃个饭晚上又去看南鴆,从医院出来就回家了。 盛墨以前都是派人跟踪,陆崢嶸不一样,她亲自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了江妤凝住在顾家。 至於怎么发现的........ 这个世界是有无人机的。 陆崢嶸找了个小孩在顾家附近放无人机。 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但只是一个小孩,还是无意间飞到顾家的,便也没有人在意。 但无人机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江妤凝在顾家的园里。 陆崢嶸面无表情地盯著画面里的少女。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知道了他身边的所有女人。 盛家的两个女人频繁出入南鴆的病房,目的自然不是南鴆,而是沈清翎。 阮明意和盛夏约了林星眠出门,沈清翎亲自抱著醉酒的少女上了车,还送她回家,甚至住了一晚上没有离开。 沈柒、盛墨、盛夏、阮明意、林星眠、林清黛、江妤凝....... 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就在陆崢嶸盯著江妤凝那张脸的时候,陆梟突然闯了进来。 “陆崢嶸,你干了什么!?” 第344章 谁能拿下沈清翎 陆崢嶸一脸平静地合上了电脑,她抬头看向陆梟。 “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哦,你说那个啊,我不是故意的,別这么生气。” 今天是江大的期末考试。 陆梟原本准备了东西要陷害沈清翎。 陆崢嶸早就知道他要干嘛,趁著陆梟不注意就把东西毁了。 陆梟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阴冷地盯著她的眼睛。 “陆崢嶸,你还知道自己是陆家人吗?” “我是在帮你,你以为你这样做可以害到沈清翎?他是江大的第一,你诬陷他作弊不是很可笑吗?谁会信?” “你怎么知道没人信?这个世界总有人嫉妒他,有人嫉妒和不甘就有人会相信,不管他有没有真的作弊,被泼了脏水他就没办法解释清楚。” “可是你这样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呢,连他一根手指都伤不到,万一查到你身上,反倒得不偿失,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变成学生口中没有师德的老师。” “师德?陆崢嶸,你真以为你是去江大当老师的了?你到底为什么帮沈清翎?” “我说了我不是帮他,是不想被你连累,你做跟我做有什么区別?你做这件事跟妈商量了吗?” 陆梟一下就沉默了。 陆云柔说过,要么一击致死,要么就別动手。 陆梟做这种事陆云柔肯定不会同意。 陆崢嶸眨了眨眼:“啊,那看来是没有了。” 陆崢嶸抬了抬下巴,眼神中带著几分嘲弄。 “我看不是有人嫉妒沈清翎,而是你嫉妒沈清翎吧。” 不过就是出於嫉妒想要看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跌落尘埃。 陆梟倏然抬起眼,他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陆崢嶸的脖子。 他咬牙道:“陆崢嶸,你找死吗?” 陆崢嶸只是笑了笑,他知道他不敢掐死她。 不过是被说中了气急败坏破防了而已。 “沈清翎......就是天之骄子,你、比、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这样! 从他来到江大开始就是这样。 沈清翎这个名字充斥在耳边的每一个角落。 办公室的老师夸讚他,学生走在路上议论他。 打开手机热搜上也是沈清翎,粉丝比明星还多。 沈柒和他待在一起也总是一口一个沈清翎。 每每提到沈清翎眼中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就连陆云柔也是如此,让他不要对沈清翎轻举妄动。 他陆梟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清翎了!? 他只是想看沈清翎失去光环而已。 凭什么沈清翎就是男主? 他不甘心。 陆崢嶸不帮他就算了,还破坏他的计划。 在陆崢嶸快要窒息的时候,陆梟还是鬆开了手。 陆崢嶸大口呼吸著空气,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倔强。 陆梟心中的戾气无处发泄,冷笑一声转身就离开了陆崢嶸的房间。 陆崢嶸跑到陆云柔面前揭发了陆梟愚蠢无用的计划。 陆云柔自然是不满陆梟私自行动,还是没什么用的计划,这隨时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陆云柔说了许多,句句都戳在陆梟心上。 陆梟对陆云柔的话不以为然。 他觉得陆云柔太过绝对,还只相信她自己,对他根本没有足够的信任。 陆云柔见到陆崢嶸脖子上的红痕也没有多问,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陆崢嶸也不在乎了,她脑子里已经没有復仇这件事了,那些不重要。 陆崢嶸根本就不希望陆云柔继续復仇,她不想和沈清翎变成仇人。 陆云柔只觉得这两个孩子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对他们也很不满。 三人面和心不和地坐在一起。 陆家几人的关係几乎降至冰点。 因为陆崢嶸的阻挠,沈清翎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了期末考试。 沈清翎都准备好了会有什么意外或是突发情况,结果无事发生。 陆梟应该不会突然放弃对付他,那只能是陆崢嶸发力了。 她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期末结束,沈清翎迎来了暑假。 而宴会也越来越近了。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 江城名媛千金都以收到顾家宴会邀请函为荣。 这是一张入场券,成为顾家太太的入场券。 沈清翎在这些千金小姐眼里依旧是神秘的。 沈清翎几乎不参加任何宴会,除了盛家那次。 因此大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神秘高冷上。 对於沈清翎,得到他似乎不仅仅是利益上的好处,同时也有一种征服欲在作祟。 谁能拿下沈清翎就会成为当之无愧的queen,这是对她们魅力的肯定。 一时间约见温素兰的贵太太也多了起来,无非就是想帮自家女儿打听打听沈清翎的喜好。 但温素兰一是忙著和顾承望培养感情,二来要忙宴会的事,三来顾玉棠黏著她,她还真抽不出多少时间去社交。 而江妤凝索性在顾家无事,每天不是帮温素兰做点事就是和沈清翎在一起互撩。 虽然她单方面觉得是她在撩沈清翎,沈清翎无意识的撩拨让她更感到刺激紧张。 儘管裴序之警告的话时不时会让她颓丧,但她將这段时间当做偷来的时光。 只当放任自己沉浸在一场美梦里了,离开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觉得自己足够清醒。 但她却没想过,有些事不是想脱离就能轻易脱离的。 尤其是入了沈清翎的彀中,没有女人能轻易逃脱。 桑隱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这些女人在她眼里不过就是又一个沦陷的目標罢了。 林清黛照常黏著沈清翎,好不容易等到暑假,沈清翎又说要去给林星眠上课。 虽然遗憾,但沈清翎答应了等给林星眠上完课就陪她去看话剧。 沈柒就住在顾家隔壁,时不时就来顾家拜访。 每当这种时候江妤凝就只能躲起来,而她也看出了顾家似乎有意和沈家联姻的意向。 沈柒......会成为那个得到沈清翎的幸运儿吗? 一到暑假,沈清翎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而陆崢嶸就看著看著他在一个又一个女人身边转来转去。 这些女人里唯独没有她。 她得不到他的目光,也没有资格。 江大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陆崢嶸想和沈清翎说点什么。 她酝酿了很久的话,想著怎么和他缓解一下僵硬的关係。 然而他不愿和她多说,对她推辞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学校。 陆崢嶸一路跟著她,见到了那个少女。 阳光下,少女的笑容如暖阳一般耀眼。 沈清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他叫她眠眠。 陆崢嶸从未在他眼中见到过这样的温柔。 就连对林清黛也不过是对妹妹般的纵容。 可是林星眠不一样,她的笑容很致命。 那双眼里澄澈如琉璃,装著满满的爱意。 她不是江妤凝那种柔弱楚楚的美人。 而是让人瞬间升起保护欲的易碎感。 陆崢嶸盯著两人的身影,耀眼的阳光也遮不住她眼神中的阴翳。 她像阴森的女鬼盯著自己的猎物,隨时等待著发出致命一击。 第345章 开一家花店 沈清翎远远地就见到少女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 见到沈清翎出现眼中就像盛满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沈老师!”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在外面等,看你,脸都晒红了。” 沈清翎走上前笑著摸了摸少女的头。 林星眠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为她精致的小脸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 也让人想起她喝醉酒的样子,也是这样红著脸,一口一个沈老师。 林星眠仰著小脸笑了起来:“开心呀,一想到沈老师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就想亲眼看著沈老师出现在我的眼前。” 等待他的时光里也是一种幸福。 沈清翎眼神软了软:“快进去吧,別热坏了。”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主动拉著沈清翎往里走。 进了林家后便有一阵凉意袭来,房子里都开了空调。 小猫喵喵两声缠上了林星眠的腿。 玲玲是只很粘人的小猫,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少女笑著將她抱起来放进沈清翎怀里。 她摸了摸小猫顺滑的毛,盯著小猫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喵喵小姐,你今天的任务是陪沈老师,你可是沈老师送给我的,做喵不能忘本,知道吗?” 玲玲被放到了沈清翎怀里,闻到了沈清翎身上一阵凌冽的清香,像薄荷的味道,小猫安心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你经常这样和小猫说话吗?” “沈老师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好像养了小猫之后总是不自觉地就喜欢和小猫说话。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得很奇怪,反倒成为了一种习惯。 “也不是,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玲玲真的能听懂你的话吗?” “玲玲是很聪明的小猫呢,大部分时候我说什么它都能听懂,不过嘛有时候也笨笨的,还是只贪吃又贪睡的小懒猫。”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那眼神就像看女儿一样。 明明自己也小小年纪,在小猫面前却一副大人的样子。 怪可爱的。 “它好像確实重了不少,眠眠把小猫养的很好,是个很合格的小主人。” 被沈老师夸夸了呢....... 林星眠红著脸道:“沈老师送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很珍惜的。” “何况玲玲陪伴我,也带给我很多温暖和快乐,我很喜欢它。” “哦对啦,沈老师你先坐会儿,我去拿冰淇淋给你。” 林星眠开心地跑到冰箱里拿出了自己做好的冰淇淋。 她一直以为沈清翎那次去排冰淇淋是因为喜欢,昨晚就把冰淇淋做好了。 “沈老师,我又学会了新的冰淇淋,有香草味,草莓味,还有抹茶味,沈老师喜欢哪一种?” “眠眠喜欢什么味道的?” “我喜欢草莓味的。” “那我吃抹茶的吧。” 林星眠把冰淇淋递给沈清翎,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起吃冰淇淋。 两人一猫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聊著一些小事,却不觉得无聊。 和林星眠待在一起,只是吃个冰淇淋都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沈清翎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变得放鬆了,神態也变得温和下来。 季云渺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二楼背对著两人,忍不住悄悄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怕打扰到两人温馨的氛围,她笑了笑又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老师要不要留在我家吃晚饭,我跟姐姐学了做饭,想让沈老师尝尝。” “好啊,看样子眠眠现在学会了不少东西,变得越来越优秀了。” 沈清翎倒是不遗余力地鼓励她,希望她能变得更加自信。 林星眠眨了眨眼睛道:“只是学会做饭......也算变优秀吗?” “当然算,多掌握了一门別人不会的技艺怎么不算变得优秀呢,比如我就不会做冰淇淋也不会做饭。” “眠眠又会养还会做乾,还懂那么多云彩知识,还把小猫养的那么好,眠眠已经很棒了。” 林星眠受不了沈清翎这样夸她,一下又变得羞涩起来。 “我没有沈老师说的这么好呢........沈老师会的比我多多啦,而且沈老师这么聪明,只是不学而已,真的学肯定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那不一定的,没有人能在所有地方都天赋点满,我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事。” “眠眠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所以每个人都是各有所长,眠眠不必觉得自己比別人差,至少在我心里眠眠不比任何人差。” 林星眠害羞得睫羽都在颤抖。 从前她总是不够自信,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够好。 但被沈清翎认可了,她心里的自卑情绪消散了。 “沈老师,谢谢你这样鼓励我,眠眠会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 “眠眠,你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了,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我知道啦,沈老师,你真好。” 她侧过脸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沈清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还要画画吗?” 林星眠愣了一下,原来沈老师知道她每次都只是因为想见他所以才用这个藉口....... 她一下变得羞愧起来。 “对不起,沈老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 “没关係,不画画也可以见面。” 林星眠不安的眼神倏然变得惊喜。 少女眼神亮亮地问道:“那以后不是周末我也可以见沈老师吗?” “可以。” “没有別的理由也可以见面吗.......” “可以。” 林星眠心跳开始加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只是允许她的靠近,就已经让她足够欣喜。 似乎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不止是家教和学生的关係了。 “眠眠,你以后想做什么。” “啊?这个问题我好像没有认真思考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她歪了歪头笑了起来:“沈老师是要帮我实现梦想吗?” 沈清翎也笑了笑:“是啊,我希望你变得越来越好。” 也是希望她可以变得自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想过要开一家店。” “因为没有资金所以没开?” “不是,是因为.......” 林星眠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关係,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告诉沈老师也没关係,是因为.......妈妈打了我。” 第346章 陆崢嶸的「礼物」 沈清翎的眼神一下就变得不可置信和愤怒。 “你妈妈.......打你!?” 林星眠垂下眼,眼神黯然。 “嗯,其实妈妈以前就是开店的,所以我也很喜欢养。” “但自从她和爸爸离婚以后就不再养,也变得很討厌。” “后来有一次和妹妹聊天,我说我想开店,被妈妈听见了。” “她很生气,变得很暴躁,还动手......打了我,所以我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沈清翎听得心都揪紧了,难怪林星眠一开始会是那样,和她母亲肯定脱不开关係。 沈清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也回国了,如果想开店就开,我会支持你的。” “可是我怕妈妈不高兴。” “眠眠,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林星眠眼神变得忧伤:“可是如果被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 “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那就去做,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林星眠一下红了眼眶,她的手忍不住颤抖。 从前她也很希望有个人可以对她说这句话。 但那时候她一无所有,爸爸和姐姐在国內,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妈妈。 可妈妈也成了別人的妈妈,她不会保护她,反倒和別人一起来伤害她。 那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说“我保护你”。 “你妈妈经常会打你吗?” 林星眠摇了摇头“不会。” 她只是会在她被打的时候袖手旁观而已。 她被打了妈妈也只会让她別闯祸,忍一忍。 林星眠神色变得痛苦起来,这些话她不想说出口,也不愿意让沈清翎知道。 沈清翎轻轻抱住了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安抚她。 “都过去了,她要是再回来欺负你,你隨时告诉我。” “沈老师,我是不是很没用,很懦弱。” “她是你的妈妈,身份不同,我能理解你的挣扎,想恨却不能恨。” 林星眠將脸埋进他的怀里,沈清翎感受到她在颤抖,她在哭。 “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是我不该问你这些。” 林星眠摇了摇头:“没事,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至少沈老师能理解她。 “眠眠,你只需要记住,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妈妈说的话也不是对的,你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道理都很明白,可她做不到。 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话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耳边。 那些贬低她不够好的话会在午夜梦回间一遍又一遍刺伤她。 让她在每一次试图勇敢的时候开始怀疑自己,变得更加自卑。 被最爱的人伤害,她所承受的伤害是呈数倍的。 她为此煎熬了无数个日夜,心病就是这样一日一日形成的。 即便回国后季云渺想尽办法,她也无法亲口告诉季云渺,她的妈妈是一个这样的人。 姐姐知道了只会更加伤心,何必多一个人和她一起承受痛苦。 但这些伤害放在心里只会让她一个人日復一日地痛苦。 沈清翎一遍一遍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林星眠的情绪这才渐渐变得平和下来。 “沈老师,你真的觉得我能开好店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眠眠在这上面有天赋,又那么善良亲和,客人都会喜欢你的。” “那我......愿意勇敢一次。” 即便妈妈不会理解她,也不会支持她。 但沈老师说得对,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不能永远活在妈妈的阴霾下。 从前她每天都只想著待在家里,什么也不想面对,她只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但是姐姐和沈老师为了她能走出来,从一开始到现在做了那么多努力,她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你的资金够吗?我可以——” “够的,沈老师不用担心,爸爸给了我一张卡,我从来没动过里面的钱。” 她曾经想过开店的事,只是每一次都会在想起妈妈的时候选择放弃。 开店也算不上她的梦想,只不过是她需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否则她永远也走不出心里的困境,那是一座困住她的牢笼。 “那我找个专业的顾问帮你看看开在哪里最好,再给你招两个专业的店员。” “又要麻烦沈老师了,这些我確实不太懂。” “不麻烦,只要你开心。” “那店叫什么名字好呢。” “叫......星眠店?眠眠的名字就很好听。” ...... 林星眠第一次告诉別人她想做的事,她甚至在脑海里连店的装修都想过很多遍。 从前不敢说,也没有人支持她,她自然只能闷在心里,更不敢想真的有那样的一天。 现在有沈清翎的鼓励和支持,她的想法也多了起来,一股脑把自己的点子都说了出来。 说到自己想做的事,她眼中是有光芒的,也不再是低著头小心翼翼的样子。 沈清翎觉得,这样的她就很好,像个会发光又自信的小太阳。 如果有一天,她的店真的能开起来,她一定会感动到落泪。 沈清翎下午就帮她联繫的专业的顾问,林星眠看起来很期待。 晚上林星眠和季云渺一起在厨房里下厨。 他想进去帮忙被林星眠推了出来。 沈清翎只能和小猫在沙发上待著。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星眠提起她想开店的事,季云渺很开心,也表示她很支持。 只要林星眠能愿意走出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什么她都会支持。 季云渺看了沈清翎一眼,知道肯定是沈清翎鼓励她勇敢踏出了那一步。 沈清翎这个人......季云渺心下有些嘆息。 也不知道眠眠和他到底能不能有结果。 不过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要是眠眠真的能把店开起来就好了,未来也就有了目標。 沈清翎走的时候林星眠还抱著小猫依依不捨地站在门口望著他。 “眠眠,別送了,快进去吧。” “没事呢,我看著沈老师离开。” “店的事你可以在手机上和我沟通。” “我知道啦,沈老师快回家吧,下次再见。” 她弯了弯眼睛,一如既往地温柔。 只是在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眼神又再次黯淡下来。 好像每次和沈老师在一起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快到让她抓不住,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再慢些。 “玲玲,我是不是变得和你一样粘人了呢.......” “喵~” 少女嘆息一声转身进去了。 第二天林星眠起床收到了一个快递。 “奇怪,我没有快递啊......难道是姐姐的?” 季云渺今天不在家,林星眠打电话问了她,季云渺说不是她的。 那快递员也说上面写的就是她的名字。 难道是沈老师寄的? 林星眠一时没想到是谁,签收后將快递拿了进来。 她把快递放在桌子上,用小刀割开了快递盒。 看到快递里面的东西,她嚇得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手中的小刀被甩到一旁,少女脸色苍白如纸。 里面是陆崢嶸送她的“礼物”。 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正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 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写著警告的话语。 “——离他远一点。” 第347章 爱上受虐的感觉 “这是钥匙,您拿好。” “嗯。” 陆崢嶸接过房东手里的钥匙。 陆崢嶸在顾家附近租了一栋別墅。 说是附近,其实也有点距离,寻常肉眼看不到顾家门前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模糊的別墅影子。 但如果用望远镜看,顾家门前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陆崢嶸租这栋房子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看沈清翎。 她在陆家受到的限制太多了,不管做什么都容易被陆云柔和陆梟察觉。 她需要一点空间,那个地方待久了让她想要逃离。 她不想面对陆云柔的指责,更不想面对她无止境的仇恨。 从前在国外她没觉得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让人如此窒息,但是回国后她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她生出了逃离的念头。 陆崢嶸躺在柔软的床上,睁著眼睛望著纯白的天板。 忽然想起什么,她回到客厅打开了行李箱,里面是一些简单的衣服。 除此之外就是散落在箱子里的照片。 陆崢嶸將这些照片一个一个贴到她准备好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黑板上密密麻麻都是沈清翎的照片,陆崢嶸將她们的照片都贴了上去。 她用红色的记號笔將每个人的名字写在对应的照片下面。 搞学术的人总是比较严谨。 陆崢嶸把每个人的资料简介都搞得清清楚楚,还要用线连接起来,写好关係。 这样一张完整的关係图就出来了,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女人戴著眼镜,眼神专注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只能说就连狗仔都没有她这么敬业。 看到沈清翎和那么多女人產生接触,陆崢嶸一开始是嫉妒,到后来是痛苦,现在有些麻木了。 因为这些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对谁都那样,算下来谁也不算多特別。 陆崢嶸甚至在跟踪他,在受虐的感觉中得到了些许快感。 那种在背后默默注视他,窥视他一举一动的感觉很刺激,像狩猎一样让人兴奋。 学术研究中已经不能带给她更多快乐了,因为她已经將那些做到了极致,没有了一开始探索的乐趣。 但爱情这种东西就不一样了,那是个很迷人的东西。 沈清翎这个人更是如此,她对他產生了无穷的乐趣。 哪怕是受虐...... 疯子就是这样。 但陆崢嶸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从研究学术转换为研究爱情,本质是一样的。 对待任何事她都会拿出最专业的態度,对待沈清翎也是。 最终走到了亲力亲为跟踪和干坏事这一步,如同疯子。 她眼神狂热痴迷地抚摸著沈清翎的照片........然后视线缓缓落到了旁边那些女人的照片上。 镜片后的那双眼泛出几分冷意,显得这张精致漂亮的脸有些病態的恶感。 阴森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缠上那些女人。 不知道林星眠有没有收到她的礼物,又能不能听进去她的警告。 下一个是谁好呢....... 陆崢嶸的手在一个又一个名字上滑动。 最后指尖缓缓落到了“沈柒”两个字上。 还是她最討厌。 陆崢嶸知道陆梟最近对沈柒这个人有些感兴趣,时不时就会约她出来。 但陆崢嶸看透了他,他就是嫉妒沈清翎,不想让沈柒和沈清翎在一起。 可怜的女主,被她哥这种疯子盯上,很难有什么好下场。 要是她真敢嫁给沈清翎,他可不敢保证陆梟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毕竟她哥可是个不正常的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更不能容忍自己的猎物被別人夺走。 与其最后被他哥毁掉,还不如毁在她的手里。 至少她比她哥善良一点,她不会折磨她。 陆崢嶸笑了笑,病態的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恶意。 她只要盯著陆梟的一举一动就行了,陆梟什么时候出门,那必然就是约了沈柒。 没过两天陆梟果然出门了,约的人自然是沈柒。 沈柒身边是有保鏢的,她知道有人在跟著她。 对她恶意这么大的人除了陆崢嶸不会有別人了。 她想对自己动手肯定不会亲自出面,应该是请了什么人。 沈柒故意让保鏢按兵不动,她倒是要看看陆崢嶸想干什么。 原本还想著要用什么办法逼出自己的“第二人格”,陆崢嶸这就来给她创造机会了。 沈柒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对著电话那边说了几句,隨后便掛了电话,眼神中露出几分兴味的笑意。 陆梟对此倒是一无所知,他没想到陆崢嶸真的爱上了沈清翎,也没想到她已经疯到这个地步。 兄妹俩都互相觉得对方是不正常的疯子。 陆梟知道陆崢嶸最近都早出晚归,但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反正他已经不在意陆崢嶸干什么了,他有更重要的事。 攻略沈柒的进度慢到他快失去耐心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迷恋沈清翎什么。 陆梟看了一眼手錶,迟到了5分钟了。 真是个不守时的女人。 算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是这样,和他这种人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梟眼中露出几分不满,在沈柒进门后转变为了淡淡的笑意,也是掌握了快速变脸技巧的一个人。 “抱歉陆老师,路上遇到熟人打了一下招呼,所以来迟了几分钟。” “遇到沈清翎了吗?” “陆老师怎么知道.......” “猜到的。” 毕竟除了沈清翎谁能让她耽误这点时间。 沈柒平时对別人都是淡淡的,显得有点冷。 陆梟冷淡地垂下眼,只有沈清翎...... 真是个让人十分厌恶的存在。 吃饭的时候,沈柒“无意间”又提起了沈清翎。 她说到想和沈清翎一起参加比赛的事,想让陆梟帮忙和陆崢嶸说一说。 陆梟嘴上是答应了,手却盯著牛排狠狠地切了下去,就像这块肉是沈清翎一样。 盘子和刀叉碰撞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引起了沈柒的注意。 “陆老师,你的牛排很硬吗?” “怎么了?” “怎么用这么大的力气.......” “是有点硬,不太好切。” “看来这家店不太好,下次不来了。” 沈柒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到,心里已经要笑开了。 她时不时就用沈清翎刺激陆梟,每次看到他暗戳戳破防就觉得好笑。 吃完晚饭后两人陆梟提议送沈柒回家,沈柒也没有拒绝。 今晚可是有一场大戏呢,陆崢嶸戏台都搭好了,她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第348章 副人格演技帝上线 这还是沈柒第一次答应让陆梟送她回家,陆梟心中的不满总算散了几分。 然而两人刚走出餐厅没多远,一个人迎面就往这边撞了上来。 这可不是陆崢嶸请来的人,陆崢嶸的人已经被她的保鏢制服了。 陆崢嶸想让那人给她泼硫酸,但碍於陆梟在这里迟迟没有动手。 现在登场的是沈柒准备的笨蛋杀手。 在寂静的街道上,出现一个直接往这边撞的人实在很显眼。 那人袖子里藏了一把刀,拔刀的瞬间,寒光在月色下亮了一瞬。 沈柒嚇得尖叫一声,陆梟瞬间察觉,眼神凶狠一脚將那人踢开。 那人装出要抢劫的样子拔刀就上,然而陆梟可是从小打到大的人,那人不是他的对手,最后用刀划了陆梟的胳膊一下就这样逃走了。 陆梟胳膊被刀划了一下,所幸伤口不深,只是渗出了一点鲜血。 陆梟皱了皱眉,没多大的反应,这点伤口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 他回头看向沈柒,月色下的少女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她早不是那副害怕的模样,反倒一脸冷静地盯著他。 “沈柒,你怎么样了?” 沈柒......也就是“第二人格”演技帝沈清翎上线了。 沈清翎上下打量他一眼,淡声道:“没什么,你没事吧。” 陆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沈柒似乎是装作关心他的样子,但眼神中的冷漠还是透露出了她的漫不经心。 明明还是一样的脸,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双眼......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陆梟怔神的瞬间,沈柒转身就走:“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了。” 陆梟不明所以,明明之前还答应了让他送回家,为什么忽然又反悔了? 而且她刚刚明明很害怕,怎么还选择一个人回家? 陆梟走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被沈柒一下躲开。 她眼含杀意看向他:“別碰我。” 陆梟眼神一变:“你不是沈柒!?” “陆老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清翎根本就不承认,丟下他往前走。 陆梟感觉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秘密。 或许......这是他攻略沈柒的关键。 陆梟不死心地走上前挡住沈柒的去路。 “等等。” “陆老师还有什么事。” “刚才这么危险,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人不是被你打跑了吗,我一个人可以回家。” “刚才的事你不害怕吗?” “嗯,怕。” 可她眼神平静的不像受过惊嚇的人。 这会儿的沈柒给人的感觉太不对劲了。 陆梟脑子里想了很多,但他没想明白。 他故意伸出去碰她,沈柒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沈清翎揉了揉手腕,淡声道:“陆老师,不知道隨便碰女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陆梟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怒气瞬间冲向大脑:“你打我?我可是刚刚才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沈清翎嗤笑一声:“我又没求你救我,是你自己挡上去的,这样吧,我说声谢谢,可以了吗?” 眼前的沈柒简直性情大变,跟换了个人一样。 “你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是不想装了?” “装?你有什么值得我装的,一个大学老师而已,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清翎又將他上下扫视一遍,眼神中是满满的轻蔑和恶意。 沈清翎几句话差点把陆梟气死。 一时面对这样的沈柒让他有些懵,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时候和沈柒撕破脸。 “所以其实你很看不起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看得起的地方吗?” “怎么,喜欢沈清翎那样的?” “谁喜欢那种无趣的男人。” 沈清翎骂起自己来也是毫不犹豫。 陆梟看到她的眼神几乎可以確定,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平时的沈柒。 既然这是一本小说世界,有系统,有男女主,那出现其他怪异的情况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沈柒是瞬间被人夺舍了,还是患有人格分裂。 如果是双重人格.......那就有趣了。 “你不是很爱提沈清翎吗?难道不是喜欢他?” 沈柒並不回答他这个问题,眼神显得冷淡又漫不经心。 这会儿沈柒並不急著离开了。 “怎么对我这么好奇,陆老师喜欢我?” 这个沈柒简直又狂妄又胆大。 陆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她又笑了。 “你到底是抱著什么心態接近我呢?” “想要沈家的钱、权?” “还是单纯地想用我对付沈清翎?”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陆梟根本不知道怎么接招。 但显然她对自己没有丝毫善意,不仅是对他,对沈清翎也没有。 反正这个沈柒已经看透他了,他再装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帮我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你不是沈柒吧,双重人格?你是她的副人格吗?” “陆老师,知道太多秘密会活不长的。” 两人都已经看透了对方,大家都不演了,说话也变得直白起来。 陆梟难得可以不用掩饰自己,也开始显现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可我已经知道了,你难道不想有个人帮你吗?” “你能帮我什么?” “难道你愿意嫁给沈清翎?” “不愿意,我並不喜欢他。” 这个人格不喜欢沈清翎,这简直令他欣喜若狂。 终於有一个討厌沈清翎的女人了。 她很不同。 陆梟心怦怦跳,只要这个沈柒顶替了之前那个,那他的攻略任务就有很大的希望了。 即便这个沈柒不喜欢他,但只要她不喜欢沈清翎,不和沈清翎在一起,那他也算是改变结局了。 陆梟眯起眼道:“知道你存在的人应该不多吧,只有我可以帮你。” 沈清翎笑了笑:“想和我做交易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沈清翎伸出手道:“有烟吗?” 陆梟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她。 陆梟以为她要抽菸,结果她拿著菸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滚烫的热意让他眉心紧蹙。 少女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恶劣。 “陆老师,和我做交易的第一个条件就是......” “——做我的狗。” 第349章 第三条恶犬 陆梟怔了一下。 还真是和沈柒截然相反的性格....... 不过就是做狗而已,只要能达成目的,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但就是不知道她具体想让自己做些什么。 陆梟咬牙道:“可以,具体做些什么?” 沈清翎丟掉菸头笑了起来:“看不出来陆老师接受能力还挺强,做狗这样的事也是说应就能应。” 陆梟垂下眼语气淡然道:“人和狗有时候並没有什么区別。” 多年前他和恶狗抢食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狗和狗也是有区別的。 有些宠物狗过得比底层人好多了。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寧愿给那些贵族做狗下辈子也不要这样做人。 何况...... 他看向沈柒。 不过也就是给一个大小姐做狗而已,她又能做出多恶劣的事呢。 尊严这种东西,不过是隨时可以丟下的包袱,不在乎,就不重要。 “陆老师有时候说话像哲学家啊。” “不必用这种方式嘲讽我,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只是嫌生活无趣,需要个乐子打发时间而已,你打架这么厉害,很適合做我的狗。” “所以你暂时没有具体需要我做的事?” “有啊,我们先来订几条规则,你必须按照规则行事。” 沈清翎为陆梟制定了几条规则。 “第一,以后见到我要叫主人。” “如果有外人在呢。” “那就叫我大小姐。” “好。” “后面的称呼呢。” “好的.......主人。” 第一次喊这种称呼,陆梟还是有些许的不適。 尤其是看到沈柒眼中明晃晃的笑意,一丝热意爬上心头。 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好像他更喜欢这个恶劣的沈柒,而不是那个乖乖女沈柒。 至少在她面前他不需要装作优雅贴心,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就有了狼狈为奸的感觉。 这是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同在黑暗中却能看得清彼此的存在,很带感不是吗? 077真是服了沈清翎的恶趣味。 已经有桑隱和沈柒管他叫主人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陆梟。 陆梟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怕这条狗哪天跳起来咬他一口。 不过从定位上来说,陆梟跟顾亦瑾、南宴这种人更像。 有人是心甘情愿给他做狗,有人是带著目的给他做狗。 这三人还都是恶犬。 沈清翎的狗多到可以开动物园了。 沈清翎是不在意自己再多一条狗的。 尤其是陆梟这种有点本事的狗。 他的利用价值可大著呢。 他想看陆梟狠狠地咬上陆云柔,这才有意思。 “第二,以后你要隨叫隨到。” “好。” “第三,我的命令你不能违抗,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多问。” “好。” “那就先这样吧,別的暂时没有想到。” “那主人都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是可以隨意控制,还是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出现?” “我想出现就出现,但有时候沈柒受到刺激我会不受控制地出现。” “那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但不会有我的记忆,只会陷入昏睡中。” 陆梟將两人定义为白柒和黑柒,黑柒就是恶劣的那一个。 按照黑柒的说法,她其实是能隨时掌控身体的,比白柒更有优势。 “所以其实你是占据主动权更多的那一个,可以隨意她的身体的主动权。” “是啊,不然我用什么和你谈条件呢,我很少出现是因为我懒得和那群人演戏,容易被人察觉到。” “好的,我明白了。” 陆梟心想也是,她们两个区別太大了,黑柒在他面前更是演都懒得演,一旦出来很容易就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这种情况连他都能发现,何况是沈柒真正的家人和亲近的人,只怕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所以她不出现一是因为觉得无趣,二是因为怕被发现然后被毁灭。 那这个秘密......就只有他知道。 陆梟心里產生了一点微妙的快感。 变態就是这样,窥视到了別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就会產生快感。 尤其是沈柒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他最厌恶的人上人。 他更想知道黑柒为什么存在,这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 看来女主也是个故事很多的人啊.......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这个小说世界的女主。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跟著。” “我不是你的狗吗?狗跟著主人不是天经地义。” 沈清翎都要佩服陆梟了,还真是能屈能伸,適应身份適应得够快。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拍了拍陆梟的脸:“真是一条好狗。” 分明是带著侮辱意味的动作,语气却带著几分宠溺。 看到沈清翎疯狂兴奋的眼神,陆梟心里却一片火热。 怪带感的....... 以前被別人折辱他不会有这种感觉。 是她长得太好看,还是她的眼神和气质太迷人? 陆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烧坏了,哪哪都不对劲。 他只能想也许是今晚受到的刺激有点太多了吧。 沈清翎真的要笑出声了,陆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神经。 做狗做出了快感怎么不是一种奇葩。 “那就走吧,主人给你这个机会。” 沈清翎转身往前走,陆梟笑了笑跟了上去。 陆梟手臂还在流著血,他自己毫不在意,沈清翎也没有关心半句他的伤口。 晚上陆梟回到陆家,陆崢嶸第一时间从房间里出来看情况。 见陆梟手臂受了伤,陆崢嶸皱了皱眉。 怎么受伤的是陆梟,看起来还是刀伤。 她明明吩咐的泼硫酸,难道沈柒没事? 陆崢嶸回到房间用另一个手机打电话给那人,结果那边根本打不通。 陆崢嶸冷笑一声,这杀手还真是一点不靠谱,比不上自己半分严谨。 陆梟包扎伤口的时候陆云柔出现了,陆崢嶸站在二楼看著两人吵架。 “怎么弄的?” “路上碰到个疯子。” “陆梟,我长得很像蠢货吗?” “没骗你,今晚吃饭在路上碰到一个疯子,还好我反应及时,不然出人命了。” “是吗?所以你出去是去见义勇为了?” 第350章 恋综邀请函 陆云柔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陆梟没回答,只是继续包扎伤口。 “你和谁在一起吃饭。” “没有告知的义务。” “是不是沈柒?” “和復仇的没关係的事您也要问吗?” “我再不问你们两个都要疯了,看看你们一天天在做些什么,正事不干,一个一个在外面看不到人,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心是不是还忠於陆家。” 陆梟垂著眼,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明明是母子,却要用到忠心这个词。 陆梟的沉默激怒了陆云柔。 “我在问你话!” 自从回来以后这两个孩子都逐渐失控,陆云柔心里也出现了几分恐慌。 她不能容忍失控的情况出现,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从前。 当初顾承望结婚的时候她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害怕他爱上新婚妻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想尽办法要伤害他的妻子,直到发现这些女人对她没有威胁才收手。 陆梟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说道:“除了你我还能忠於谁,顾家吗?” 陆云柔抿了抿唇警告道:“你最好是这样想的,自己把伤口处理好,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家。” 陆崢嶸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讽刺吗?还是觉得痛快? 陆梟在她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更清楚地明白了他们两个的定位。 两个纯粹的復仇工具。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陆云柔的孩子。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陆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抬起头看了看二楼。 陆崢嶸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房间,陆梟也收回了视线。 整个別墅安静得可怕,像一座没有活人的漂亮坟墓。 里面不过是一具具灵魂早已死去的腐朽躯壳。 从这天开始沈清翎每天都要折磨一下陆梟。 他不和陆梟见面,但用另一个微信加了陆梟的微信,名义是为了避开沈柒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 不见面就不需要演戏,所以沈清翎就只需要在手机上吩咐他做事。 比如早上5点让他排队去给沈柒买早点,6点之前送到沈家別墅门口。 但沈柒根本不起床也不下楼见他,让他站在门口等了3个小时,最后是保姆下楼拿的早餐。 有时候他让陆梟去江城郊区给沈柒摘,还不让他打车,让他拿著从白天走到晚上走回来。 最后那没有早上新鲜,沈柒不高兴了,也没有收下。 沈清翎让他第二天继续,什么时候足够新鲜她才收下。 陆梟都快在路上跑出残影了,还好他身体素质好才没有中暑。 就这样整整跑了五天,沈柒才勉强说了一句满意,停止了折磨他。 有时候沈清翎也让他去打人,陆梟並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沈柒让他去他就去。 他挑的半夜戴好帽子和口罩,乔装一番才去的,按照沈柒的吩咐將那人打的半死。 陆梟简直就是一条最忠心的狗,沈清翎对他满意得不得了,什么脏事都能给他干。 陆梟知道她只是纯粹地折磨他,但只要沈柒不去和沈清翎见面,反倒心思来折磨他,那她的注意力就都在他这里,陆梟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而且沈柒还会夸他,虽然语气完全是夸狗的语气。 陆云柔可不会这样夸他。 陆云柔让他做的事也没有多乾净,还得不到几个好脸色。 对比起来,给沈柒卖命比陆云柔要好多了。 沈柒能提供情绪价值,陆梟的心就这样变了。 他甚至愿意多余的心思去討沈清翎的欢心。 陆梟不知道,自己在给自己最討厌的人做狗。 他快乐的很,每天又累又满足,不再觉得空虚,也不再每天沉浸在仇恨里。 日子也有盼头了,生活也充满希望了。 明天完成任务大小姐会不会夸他几句呢。 陆梟带著笑意沉沉入睡,结果梦到了沈清翎。 陆梟醒来的时候脸色像鬼一样难看得要命。 他怎么会梦到那双眼睛变成了沈清翎....... 一定是他太討厌沈清翎,恨到一定地步就会这样。 真是见鬼了,再做这样的梦他就要去看大师了。 要找大师给他驱魔,再拿两副中药治治脑子。 陆梟每天早出晚归,陆云柔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有时候陆梟累的回来就睡,有时候又一身的伤。 陆云柔问不出半点结果,於是派了人跟踪陆梟。 得知陆梟每天做的事,陆云柔人差点气晕过去。 陆崢嶸每天也是不见踪影,陆云柔不死心也派了人跟踪陆崢嶸。 看到手机上的消息,陆云柔气得咬牙冷笑。 “好!好啊!真是好的很!” 兄妹俩一个给沈清翎做狗,一个给沈柒做狗。 陆崢嶸每天都要去一趟顾家附近的別墅。 她有那里的钥匙,一看就是租下了那里的房子。 不仅如此,她每天还像个变態一样跟踪沈清翎。 沈清翎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简直比狗还跟得紧。 至於陆梟,每天在江城四处跑来跑去。 今天买这个买那个,明天干这个干那个。 东西都带去了沈家別墅,忙著討好谁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他半夜还出去行凶打人,像是在为了沈柒爭风吃醋。 陆云柔气得砸了手机,坐在別墅里等著两人回来。 沈清翎和沈柒就这样把两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陆云柔现在忙著维护內部团结,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对付顾家。 復仇者联盟都要散了,她哪里还能生出多余的心思去对付顾家。 沈清翎最近心情很好,对江妤凝的攻略也在稳步进行著。 江妤凝的心动值已经达到了87,再进一步就算爱上他了。 只不过......他偶然有一次听到了江妤凝在打电话。 她叫对面的人一姐,语气很是恭敬,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谁。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江妤凝脸色一片苍白,像是被威胁了。 江妤凝掛了电话后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作,沈清翎皱了皱眉。 第二天江妤凝就提出要搬出顾家,沈清翎问她为什么,她只说自己有事要处理。 沈清翎虽然极力挽留,但江妤凝丝毫不敢再在顾家停留。 因为一姐用来威胁她的是沈清翎的命。 “不想落得和林蔷一样的下场就乖一点。” “你也不想沈清翎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吧。” “不要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警告你。” 女人掛了电话后脸色不虞地盯著沈清翎的照片。 差点让她损失一员大將,这沈清翎还真有本事。 女人又打了个电话,得到对面的肯定她笑了笑。 沈清翎,不如我们会一会,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二天沈清翎就在手机上收到了恋综的邀请函。 居然是他曾经在热搜上看到过的《谎恋牢笼》。 第351章 娱乐圈海后 “谎恋牢笼.......” 这不是那个狼人杀恋综吗? 这个恋综从前几季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火。 尤其是这一季,只是一个概念宣传就吸引了许多人的兴趣。 观眾看甜甜蜜蜜的恋综已经看腻了,就想看点刺激的。 沈清翎打开微博搜索了一下这个节目的相关內容。 导演姓姜,跟之前沈清翎参加的那个综艺导演何导是同一个团队的。 关於这一季的嘉宾人选很是神秘,节目只有3个月就开播了,但关於嘉宾却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各种小道消息都是假的,却次次都能引起热议,许多明星网红为了一个嘉宾席位抢破头。 之前导演就跟他提过想邀请他参加这个节目,但沈清翎那时候没有答应。 这一次导演还是不死心地给他发了邀请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沈清翎是有点疑惑的,因为他的联姻宴闹得沸沸扬扬,光热搜就上过好几次了。 大家几乎都知道他可能会和某家大小姐联姻,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去参加恋综? 就在沈清翎疑惑的时候,热搜第一爆了。 【苏嫿容参加《谎恋牢笼》爆】 【《谎恋牢笼》嘉宾名单】 【苏嫿容《谎恋牢笼》】 关於苏嫿容和《谎恋牢笼》的消息一下就占据了热搜前三。 沈清翎挑了挑眉。 苏嫿容,他的攻略对象。 沈清翎將她的资料调出来看了一眼。 【姓名:苏嫿容】 【女神等级:ss级】 【身份:娱乐圈演员】 【性格:隱藏海后,温柔与冷漠兼具,擅玩弄感情,茶艺与莲艺兼修】 同一天,他收到了邀请函,苏嫿容就確认了要参加恋综。 说这是巧合沈清翎怎么都不相信。 娱乐圈这点弯弯绕绕沈清翎可太懂了。 苏嫿容这种地位的人会来参加恋综导演只怕会去庙里拜菩萨的地步。 苏嫿容在圈內的地位看似和顾玉棠不相上下,但其实两人走的路线不太一样。 虽然两人粉丝都很多,也都拿过大奖,但苏嫿容是专攻电影圈的,顾玉棠演电视剧比较多,两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占据了绝对的权威。 但在圈內人和观眾眼里电影就是要比电视剧高一等,所以苏嫿容在圈內的地位比顾玉棠其实还要高一点。 苏嫿容8岁作为童星出道,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了大奖,此后就一直在娱乐圈打拼。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拿下了三金影后,参演的电影横扫三项电影大奖,在国际上声名远扬。 可想而知她这样的地位参加恋综绝对引起了不少人的震惊。 一定是两方达成了什么交易条件,还不会是一般的条件。 光用钱肯定是不可能打动苏嫿容的,做到她这个身家已经不缺钱了。 名气她更是不缺,寻找爱情就更是搞笑了,苏嫿容的简介可是海王。 077好奇道:“那宿主要参加这个恋综吗?” 沈清翎:“攻略对象在那里,参加是肯定是要参加的,但我不能答应得这么快。” 他和苏嫿容產生接触的机会並不多,恋综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不过为了维持人设,他一定要多拒绝几次才行。 何导是个很有实力的导演,她一定会想到办法说服自己,沈清翎只等著接招就好了。 现在......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导演组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沈清翎的回覆。 “怎么样?沈清翎那边说什么?” “何导,他拒绝了。” “好吧,不出所料。” 何綺丽嘆息一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怎么办,苏老师那边要怎么说?” “等我想想办法。” 何綺丽现在算是被苏嫿容架起来了。 苏嫿容答应参加恋综的条件是邀请沈清翎作为嘉宾。 现在苏嫿容参加恋综的事已经爆了,观眾期待满满。 要是苏嫿容那边说退出的话,一定会引来观眾和苏嫿容粉丝的不满。 可沈清翎实在是个不好搞定的人。 別人是抢著参加这个恋综,沈清翎是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拒绝。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姜薇澜淡声道:“我之前就说过,沈清翎都要联姻了,他恐怕不会答应,你非要应下苏嫿容的要求,这下骑虎难下了吧。” 何綺丽:“万一联姻没成功呢,是人总有弱点,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说服沈清翎的。” 姜薇澜耸耸肩道:“那隨你吧,反正我对沈清翎这个人不了解,也没有丝毫把握自己能说服他。” 何綺丽试著去联繫顾玉棠那边,起码顾玉棠之前参加过她的节目,还算是说得上话。 谁知顾玉棠也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表示顾家联姻宴在即,沈清翎绝对不能参加恋综。 过了会儿助理匆匆跑来:“不好了,导演,快看热搜。” 何綺丽打开热搜看了一眼。 【沈清翎拒绝参加《谎恋牢笼》】 【《谎恋牢笼》邀请沈清翎被拒】 【沈清翎联姻宴,不会参加恋综】 【顾亦瑾创办娱乐公司:零壹娱乐】 【顾亦瑾回应沈清翎加入公司】 【沈清翎经纪人,顾亦瑾】 ...... 顾亦瑾创办娱乐公司的事上了热搜。 顾亦瑾摇身一变成了沈清翎的经纪人。 而沈清翎成为了顾亦瑾娱乐公司第二大的股东。 【还以为沈清翎变成了顾亦瑾公司的明星,谁知道是股东,之前谁说他们关係不好的?】 【沈清翎怎么可能会参加恋综呢,他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爱他,节目组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沈清翎去了其它人还有活路吗?女嘉宾全部吻上去了,男嘉宾谁敢参加恋综和沈清翎一战?】 【世界好魔幻,顾亦瑾怎么成了沈清翎的经纪人?这两人之前撕得那么厉害。】 【楼上胡说什么呢,谁撕了?顾亦瑾唯爱沈清翎!是唯爱!懂吗???】 【顾亦瑾之前明显是想往娱乐圈发展的,现在却做了经纪人,为了谁呢,好难猜啊。】 【顺带一说经纪人是要考证的,顾亦瑾一定很早就为了沈清翎在努力了,说不爱我都不信。】 【零壹娱乐,用的谁的翎,谁的亦,好难猜啊,甚至是沈清翎的名字在前,我说真的顾亦瑾別太爱了。】 【热搜腥风血雨,唯有情意cp粉又幸福了,情意99。】 【情意99】 【情意99】 【情意99】 ....... 第352章 喝中药了吗? 自从上一个综艺结束以后沈清翎就很少出现在大眾的视线里,粉丝想刷点物料都只能去偶遇app找,为此偶遇已经快成追星女集聚地了。 偶遇app人气暴涨,偶遇官方还想过找沈清翎做app的代言人,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沈清翎要么不上热搜,一上热搜就是腥风血雨,比如上次的孤儿院事件。 所以只要沈清翎这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上热搜,联姻宴就是如此。 沈清翎看起来对娱乐圈毫不在意的態度也让观眾觉得他不会再参加任何节目。 可顾亦瑾偏偏成了沈清翎的经纪人,说以后有任何沈清翎的话题都可以找他回復。 当即就有记者打电话对顾亦瑾进行了连线採访。 “请问你成为沈清翎的经纪人是不是因为沈清翎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不是,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因为有人抹黑清翎所以我出来闢谣而已,一切以我们官方回復为答案,希望粉丝不要相信任何不实言论。” “为什么要你出来闢谣,沈清翎为什么不选择自己註册一个帐號进行回復呢?” “清翎不擅言辞,容易被有心人误导,他太单纯了,心地善良容易受到伤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这段採访也很快就上了热搜,虽然没有放出录音,只是文字的形式出现在热搜,但评论区也很快变成了cp粉的团建地。 顾亦瑾掛了电话后,张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阿瑾,你办娱乐公司就是为了沈清翎啊?” “不全是啊,以后我也有个事可以做啊。” “.......” 那不还是为了沈清翎办事。 “你怎么还让沈清翎成了第二大股东,以后你占据不了绝对的话语权有些事会比较难办。” “没关係啊,本来想直接让他做老板的,只是清翎不同意,说这是我的成果非要和我推辞。” “.......我给你买的中药你喝了吗?” “喝了,有点苦,清翎还请我吃了冰淇淋,上次南宴才吃到一个,我吃了两个。” 张京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某种东西好像让他快要窒息了。 “那你闹热搜这一出是为了什么?沈清翎真的拒绝了那个恋综吗?” “真的啊,上热搜是清翎的意思。” 张京眼神一亮:“你看!我就说吧!沈清翎绝对不是你看的那样,他肯定是想让你给他做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好处都是他的,你就是个打工的。” 顾亦瑾皱眉道:“你说什么呢,清翎是为了我。” “为了你?他哪里是为了你?评论区都在说你是沈清翎的看门狗你没看到吗?” “你在说什么呢,清翎是真的给我提供了创业资金,那可是他自己以前辛辛苦苦打工存下来的钱,知道我要创业就都投给了我。” “而且清翎上热搜是为了让我的公司打出名气,要不是清翎我的公司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关注,没有清翎这个公司就是无人问津的存在,现在有了清翎的加入一下就有不少人想找我们签约。” “清翎拒绝恋综的事是他特意透露给我的,他可算是为了我得罪了导演,他为了我的公司发展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愧疚。” “原本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我只想和你一样挣点脏钱,但清翎说这样不好,希望我能正正噹噹在娱乐圈混出一片天地,让我不输给我姐,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感动吗?” “唉,他总是这样为我著想,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善良过了头就是这样,还好我现在悔改了,不然他肯定会被伤害,娱乐圈那种骯脏的地方也配不上他,有我保护他就好了。” 张京都要听感动了,这要是真的那沈清翎对顾亦瑾確实挺好的。 要是他弟弟是沈清翎,为了他的公司发展做了这么多,那確实挺让人感动的。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是你的弟弟啊,唉。” “我那里还有一包中药你要不要也喝点?” ....... 导演组看到热搜也是愣了一下。 姜微澜皱眉道:“沈清翎故意把我们邀请他的事透露给了顾亦瑾,还上了热搜,他这是什么意思?” 何綺丽淡声道:“我了解沈清翎,这件事应该是顾亦瑾乾的,想让我们和沈清翎產生一些不愉快。” 姜微澜:“你怎么知道不是沈清翎为了自己造势呢?” 何綺丽:“沈清翎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了得罪我们还能有什么结果,不过沈清翎也不在意我们就是了,他对娱乐圈没什么好感。” “反倒是顾亦瑾,他开了娱乐公司你没看到吗?用沈清翎给自己公司做宣传呢,还成了沈清翎的经纪人,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姜微澜眼神好奇地说道:“你好像对沈清翎很了解,对顾亦瑾却没什么好感。” 何綺丽摆摆手:“你不知道,之前参加恋综我看的很明白,这两人一个黑得要命,一个白得透底,不需要用任何骯脏的心思猜测沈清翎,他没什么深沉的心思,他的性子工作人员都知道。” 沈清翎之前参加综艺给大家的印象实在太好,导致导演组的人对他多了些盲目的信任。 而且一开始顾亦瑾確实处处在给沈清翎泼脏水,何綺丽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她不知道顾亦瑾现在是真的变了,还以为沈清翎是被人利用了。 “那还要不要邀请沈清翎?” “继续邀啊,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让他参加综艺,不然苏嫿容那边不太好交代。” 苏嫿容看到热搜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 难道沈清翎不是她想的那样? 该不会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能让江妤凝栽了的男人会是真的单纯? 苏嫿容看著手机上那张清冷淡然的面庞,对沈清翎这个人愈发好奇起来。 沈清翎对热搜上的腥风血雨一概不在意。 反正有顾亦瑾在,还有张京这个辅助,他不需要担心什么。 这会儿他正忙著和林清黛去看话剧演出,两人正在检票排队。 陆崢嶸就站在身后几个位置和他们一起排队。 再往后一点是沈柒和陆梟。 三个人的视线都牢牢地落在了沈清翎的背影上。 大夏天的,林清黛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沈清翎哥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 “就是好像......有人在盯著我们。” 沈清翎一回头,直直对上了陆崢嶸阴翳的眼。 第353章 爱的囚笼 陆崢嶸看沈清翎的眼神阴翳而复杂,深处翻涌著未熄灭的偏执与疯狂。 那目光里既有对他近乎病態的痴迷,死死缠绕著他的身影不肯移开。 又藏著因爱而不得的怨懟与不甘,仿佛要將他的轮廓生生剜刻进眼底。 她爱他,却也恨他。 恨他让自己爱上了他,却又让她爱而不得,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恨他太过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出现,除都除不掉。 陆崢嶸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曾经的理智与冷静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已经因为爱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望著前方沈清翎和林清黛的身影,她的眼神带著一丝因暗中窥视而流露的阴鷙,像蛰伏的毒蛇锁定了猎物,带著毁灭与沉沦的危险气息。 即便沈清翎戴著口罩,但他188的身高和那双標誌性的眼睛还是能让陆崢嶸一眼就认出来。 沈清翎忽然回头,察觉到他的目光是在看著自己,陆崢嶸忍不住对著沈清翎露出一个笑容。 陆崢嶸的笑容带著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反而透著几分阴翳的痴迷与偏执。 冰冷的占有欲与扭曲的爱意在那笑容里交织翻涌,令人不寒而慄。 沈清翎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 陆崢嶸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看来是不想在这里看到她了。 陆梟也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沈清翎。 对於自己討厌的人,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看向一旁的沈柒。 为什么沈清翎会在这里? 这是黑柒之前交给他的任务,让他约白柒出来看话剧,还是指定的今天这一场。 不是说过不喜欢沈清翎吗?为什么又要给两人创造机会? “陆老师,我好像看到清翎了,就前面那个穿黑色衣服的。” “好像是他,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算了,他身边有女伴,还是不去了。” 陆梟在沈柒眼中看到了失落。 原来是为了让沈柒看到沈清翎和別的女人约会。 陆梟勾了勾唇,看来黑柒的確是在帮他。 失望吧,越失望越好。 这时沈清翎忽然回过头看了过来。 沈清翎戴著口罩,只露出那一双眼睛。 好熟悉的眼睛........ 看到那双眼睛,陆梟莫名有些窒息。 之前大家都说沈清翎和沈柒很像,他不以为然,现在看到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同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沈清翎凭什么和她像。 只不过沈清翎的眼神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回头扫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陆梟缓缓鬆了一口气。 然而等陆梟视线一转又看到了不远处的陆崢嶸。 她怎么也在这里? 但陆梟隨即一想,陆崢嶸本来就很爱看话剧,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奇怪。 就是刚好撞上他和沈清翎未免有点太巧了。 陆梟有些心不在焉,沈柒垂下眼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 沈清翎和林清黛落座后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巧。” 沈清翎抬眼看去,是陆崢嶸。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好看。 陆崢嶸身著黑裙子,线条紧绷地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如同她试图用理性框架束缚住失控的情感。 领口处极简的v形设计,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与饱满的红唇形成强烈碰撞。 那红唇像是用理智碾碎后的心血染就,色泽饱满得近乎妖异。 她很少涂这样红的口红,不过这一身的打扮的確显得很有女人味。 沈清翎眼神冷淡地打了个招呼:“陆老师。” 陆崢嶸依旧淡然地笑了笑,並不在意他的態度。 她的座位就在沈清翎旁边,落座后她的穿著和沈清翎的黑色像是情侣装一样。 林清黛扯了扯沈清翎的袖子,凑到沈清翎耳边轻声道:“她怎么也来了,还刚好坐在我们旁边,该不会是上次听到我们的对话特地跟过来的吧。” 沈清翎轻笑一声:“不会,应该是巧合。” 林清黛可不相信陆崢嶸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肯定就是上次听到他们的对话故意来巧遇沈清翎的。 林清黛抿了抿唇,撅著小嘴朝著陆崢嶸的方向冷哼一声。 没多久沈柒和陆梟也进来了,两人坐在沈清翎的后面。 陆崢嶸看到两人亲昵的姿態又想起了自己上次犹如小丑一样的场景。 陆崢嶸指尖划过沈清翎座椅的扶手,不经意向沈清翎那边靠了靠。 “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你好像並不意外。” 沈清翎侧过脸看向她:“陆老师想说什么?” 陆崢嶸笑了笑:“我是特意来的,因为你。” 沈清翎不说话,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態度。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陆崢嶸,你这样很没意思。” 沈清翎不再叫她陆老师,而是直接喊她的名字。 陆崢嶸整个人变得兴奋不已。 终於不是陆老师了,有进步。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从他口中喊出来带著一种清凌凌的感觉。 她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看到我出现这里並不意外,是不是知道我在暗中窥视你?” 她忽然倾身靠近,身上的香味朝著沈清翎扑面而来。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人盯著的感觉?” 她的话很直白,引得沈清翎直皱眉。 “有些话我上次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也回答得很清楚了。” 畸形的爱也是爱。 当然,她指的不是那並不存在的血缘关係,而是她狂热到可以付出一切的爱。 虽然在正常人眼里她的行为或许会有些出格 ,但陆崢嶸不觉得,她只是为了得到爱。 沈清翎抿了抿唇,对她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 他移开目光看向舞台中央,等待著话剧开场。 陆崢嶸知道他不想聊这些,於是转移话题。 她自顾自地聊起了这场话剧的故事情节。 “你知道这场话剧是讲什么的吗?” “讲的是復仇者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很有趣的题材,恨海情天啊.......” 陆崢嶸的话意有所指。 这部话剧很浓烈的情感色彩,爱恨交织,看的人揪心又让人惋惜。 从前她看不懂主角为什么要如此痛苦挣扎,现在她却有些懂了。 沈清翎:“那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陆崢嶸:“知道,復仇者心甘情愿地死在了爱的囚笼里。” 第354章 早发疯早享受 沈清翎看向她:“既然知道结局为什么还要再看一遍,有些事毫无意义,不该引以为戒吗?” 陆崢嶸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因为话剧是话剧,现实是现实,我不会输。” 她叫陆崢嶸,崢嶸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她从小就知道。 陆云柔让她不能对命运屈服,所以她比任何人都顽强。 她陆崢嶸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认输和退缩,只有一往无前。 她的目光过於灼热,於是沈清翎缓缓移开了对视的眼。 然而视线下落时,目光却落在陆崢嶸脖颈处。 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 陆崢嶸注意到他的视线,忽然低笑出声:“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这道疤和你上次打的巴掌很配?” 沈清翎被她的神经质震撼了。 是不是他调的有点过火了? 但她要是不为爱疯狂又怎么能和陆云柔决裂。 只能说有好有坏,利大於弊。 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盛墨,他还是能应对的。 陆崢嶸的指尖轻轻划过颈间的疤痕,那里的皮肤还带著浅浅的粉色。 她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翎耳畔,语气带著病態的亲昵。 “这道疤啊......是我亲手划的呢。” 她的指甲在疤痕上缓缓摩挲,眼神痴迷地看著沈清翎骤然紧绷的下頜。 沈清翎怔住:“你自残........?” 陆崢嶸笑了起来:“怎么会,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 陆崢嶸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沈清翎腿上,照片里是被刀划得粉碎的穿衣镜。 “那天晚上我对著镜子划了好多刀,看著血流下来的时候,我就在想......” 她忽然轻笑出声:“要是能把这张脸划,你会不会就肯正眼看我了?” 沈清翎倏然睁大了眼。 陆崢嶸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看,为了你我连脸都敢毁,这样的爱难道不比其他女人更深刻吗?” 少年因为她的疯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指尖突然按住沈清翎的手背,眼神死死黏在沈清翎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困住。 “我当然知道,既然你不喜欢这张脸,那我毁掉就好了。” 沈清翎猛地抽回手:“我没有让你这样做,你不要这样。” 陆崢嶸看著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忽然伸手抚上沈清翎的脸颊。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沈清翎侧过了头。 “原来你也会慌啊?我还以为你永远这么冷静自持。” “可惜啊,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把你这层冷静的皮扒下来。” 林清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了,她起身走过来打开了陆崢嶸的手。 “別碰清翎哥哥!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陆崢嶸看向林清黛,她轻笑一声:“我们在调情啊,看不出来吗?小孩子一边待著去。” 林清黛漂亮的大眼睛瞬间染上怒火。 “你说什么呢!清翎哥哥可是你的学生,你这样做有损师德!” 陆崢嶸像看小朋友一样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愤怒的模样。 “师德啊......那可真是个重要的东西。” “你故意跟著我们来这里的,是不是?” “这话剧场不是你开的吧,林小姐,何来的故意一说。” 沈清翎握住林清黛的手腕:“清黛,没事,你先坐下,不用管她。” 陆崢嶸勾了勾唇,还是发疯好啊。 之前偽装成正常人忍著的时候难受的是她自己。 现在发疯难受的可就是別人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忍著的。 早发疯早享受。 陆崢嶸重新將视线落到沈清翎身上,眼神灼热似火。 陆梟脸色难看地看著前面,陆崢嶸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沈清翎的眼神儼然就是.......病得不轻了。 陆崢嶸明明说过她接近沈清翎是为了復仇的,现在却一副被迷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爱上了沈清翎! 陆梟咬牙切齿地看著沈清翎。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爱上他! 难道这就是男主对这个世界不可抗力的吸引力吗? 陆崢嶸是个多理智无情的女人他是知道的。 她极度自私,从不在乎这个家的任何人。 他都做好陆崢嶸这辈子不结婚的打算了。 她就算一辈子单身在他眼里都是正常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会爱上別人。 陆崢嶸爱上沈清翎比沈柒爱上沈清翎还让他破防。 因为男女主相爱不令人意外,陆崢嶸可就让他感到震惊了。 在陆梟眼里,陆崢嶸是一个无法被改变的人。 可事实却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陆梟搭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亲妹妹也爱上沈清翎,那可是他们的仇人。 沈柒看到陆梟难看的脸色差点笑出声。 她津津有味地吃著爆米继续看向前方。 修罗场呀.......好精彩。 这可比话剧好看多了。 陆崢嶸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疯子了。 看来主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清黛咬唇瞪了陆崢嶸一眼,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沈清翎准备转过头去安慰林清黛,陆崢嶸拉住他的领口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了过来。 陆崢嶸將他拉到自己面前,俯身在沈清翎耳边,场面极尽曖昧。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顾家下周的联姻宴我和哥哥都会去,你说到时候顾先生和顾夫人看到我们会想什么?” 沈清翎的呼吸骤然停滯。 “你威胁我?” “算不上威胁,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笑脸,有些话我就不会乱说。”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时剧场灯光骤暗,大幕缓缓升起。 话剧要开始了。 陆崢嶸卖了个关子:“待会儿告诉你,现在还不急。” 林清黛不满地拉了拉沈清翎的胳膊:“清翎哥哥,话剧快开始了,別聊了嘛。” 林清黛看到陆崢嶸依旧对沈清翎动手动脚很是不满。 这个女人肯定对沈清翎图谋不轨!她要好好看好沈清翎才行,不能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沈清翎理了理领口坐直身体:“嗯,不聊了,先看话剧吧。” 沈清翎露出一个不安的眼神缓缓看向舞台。 而陆崢嶸也已经坐直身体,嘴角噙著诡异的笑。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舞台的追光灯上,仿佛那里站著的不是演员,而是即將被她狩猎的猎物。 第355章 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追光灯骤然刺破黑暗,將舞台切割成明暗两半。 左侧的女人穿著沾满血污的白色长裙,手中银刃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光。 她的脸隱在阴影里,声音中满是痛苦。 “你知不知道我的家人都是因为你父亲而死!” 右侧的青年向前一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我知道,但我不是他。” “不是他?” 女人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剧场里迴荡,带著疯癲的颤音。 “可你的眼睛、你的骨血,哪一样不是从他那里继承的罪孽?!” 她猛地將刀指向青年,手腕却在剧烈颤抖。 “我夜夜梦见你父亲的脸,可醒来看到你.......” 她的声音骤然低哑,刀刃“哐当”落地。 青年弯腰拾刀,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女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说,如果杀了你,算不算替我家人报仇?” “算。” 青年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盛满悲悯。 “可你下不了手。” “你怎么知道我下不了手?!” “因为你的刀.......” 青年缓缓掰开她的手指,將刀刃转向自己的胸膛。 “从来没对准过我的心臟。” 青年將刀对准自己的心臟。 “应该这样刺。” 他抬起手欲將刀刺进心臟,女人第一反应还是衝过去夺走刀。 追光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三秒后,舞台两侧的破碎镜片突然亮起,將无数个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幕布上。 那是女人无数次在镜前自残时的倒影,是她划向镜面的刀,是她看著血流下时癲狂的笑。 “我恨你。” 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泪腔。 “我恨你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儿子,恨你为什么要对我笑,恨你.......让我捨不得杀你。” 青年沉默地將她揽入怀中。 女人的身体僵硬如铁,却在触到他体温的瞬间软了下去,像终於找到牢笼的困兽,在他肩头髮出压抑的呜咽。 “那就別恨了。” 青年轻抚她的长髮,声音轻得像嘆息。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女人没有回答。 但当灯光再次亮起时,观眾看见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了青年的腰。 而她脚边的刀,早已被踢到了舞台边缘,在聚光灯下泛著绝望的光。 就在大家以为要迎来美好的结局的时候,剧情直转急下。 女人並没有留在青年身边。 她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仇人的儿子。 最后在绝望中自裁,死在了大火里。 她心甘情愿以爱为牢困住了自己,也毁灭了自己。 青年因为她的死心痛不已,最终选择隨她一起死去,达成了双双be的结局。 台上演员的演技太好,让台下不少观眾看的落泪不止。 陆崢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痛感传来才猛然回神。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沈清翎,对方正专注地看著舞台。 他的眼神是那样复杂,还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忧伤。 而陆崢嶸此时看向他的眼神,像极了台上那个甘愿走进囚笼的女人。 “你觉得这话剧好看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沈清翎转头看她,眸色深沉。 “陆老师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故事有点似曾相识。” “你忽然回国,是不是也和露西一样。” 露西就是话剧的女主名字,男主叫莫桑。 沈清翎在问她是不是为了復仇回来。 两人借著话剧开始试探彼此。 陆崢嶸並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露西没有选择死亡,而是因为爱选择留在莫桑身边,你是莫桑的话,你会感动吗?” “我不是莫桑,我不会爱上一个要毁灭我家族的女人。” “可莫桑的父亲毁掉了露西的家,她也是情有可原。” “人都只会站在自己视角里看待一切,就当我自私吧。” 陆崢嶸得到了沈清翎的答案。 他不会爱上一个復仇的女人。 也就是说他不会爱她。 沈清翎起身欲走,陆崢嶸又开口了。 “那如果露西选择放弃復仇呢。” 沈清翎倏然看向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 少年对她的回答有些惊讶,却不知道该给她什么答案。 对陆崢嶸可不能隨意许诺,任何一句话她都可能会当真。 陆崢嶸弯了弯眼睛,她起身道:“沈清翎,我们谈谈吧,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 沈清翎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决定和她谈谈。 沈清翎让司机先送林清黛回家,自己则是跟陆崢嶸一起离开了。 陆梟將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明白了陆崢嶸在想什么。 她要为了沈清翎背叛陆家。 她简直疯了! 陆崢嶸离开前看了一眼后面的陆梟。 她早就知道陆梟在后面。 她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切。 不仅她自己要放弃復仇,她还要陆梟也放弃復仇。 她知道了陆梟的把柄,陆梟就只能听她的。 这个所谓的把柄当然是沈清翎故意让她知道的。 两人顺著人流从剧院出来。 夜晚的风燥热,陆崢嶸心里也是一片火热。 总算让她得到一个和他独处的机会了。 沈清翎停下脚步问她:“去哪里。” 陆崢嶸眼神幽深地勾了勾唇:“海边。” 陆崢嶸对这片海有了执念,因为那个带她看海的人。 沈清翎沉默一瞬,说好。 於是两人一起来到海边。 上一次在这里,他们还不是这样复杂的关係。 陆崢嶸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沙滩上,她神色愜意,海风吹得她髮丝飞扬。 好像黑暗中的她更为美丽,有种幽夜鬼魅的独特气质。 夜晚的海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和漆黑的天连成一片,像是將人紧紧包裹其中。 “陆老师,別往前走了,晚上看不清,水很深。” 晚上光线不好,不敢走得太远。 也许再往前就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陆崢嶸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他。 “沈清翎,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当然有。” 陆崢嶸走到他身边。 这一次,她终於开门见山和他说起了正事。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第356章 危险却不致命 “抱歉,我做不到。” “拒绝得这么快,不考虑考虑?” “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哪怕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都不行,我不能给你这种希望。” 陆崢嶸倒也没有多失落,似乎他的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好吧,那我换一个条件,你能不能像对待正常女人一样对待我,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卑微,只是在祈求他偶尔的回应。 沈清翎的无视对她而言就是一种冷暴力,她真的受不了。 沈清翎抿了抿唇:“好,但是出格的事不能做。” 陆崢嶸笑了笑:“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我不会逼你打破你的原则,但是我约你出来,你不能拒绝,我给你发消息,你不能不回復,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可以,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顾家到底有什么关係了吧。” “现在还不行,万一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以后就不理我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 “见一次可以问一个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你,今天这次不算,要从下一次见面开始。” “那我也向你提一个要求。” “好啊,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宠溺,一脸笑盈盈的模样。 只要沈清翎愿意理她,怎样她都高兴。 “在我的联姻宴会上,你不能让我家里人察觉到你的身份,我不希望我母亲担心。” “我答应你。” “那我也要先看看你的诚意,如果你能做到在联姻宴上平安无事,我再履行我的诺言。” “这么不相信我啊,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 陆崢嶸答应得很爽快,但应付陆云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沈清翎不知道她会怎么说服陆云柔和陆梟。 但只要她不在联姻宴会上搞事就好。 沈清翎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的家人。”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不在意。” “所以说人和人是有区別的,不是所有家庭都有爱。” 比如陆家。 陆崢嶸抬起眼看向他。 “沈清翎。”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陆老师,有时候执念太深了不是好事。” “你在劝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吗?”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註定是无果的。” “苦果亦是果。” “少看点电视剧。” 陆崢嶸笑著道:“我看电视剧可都是为了你,当初为了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我熬夜看了一晚上奇葩电视剧。” 沈清翎没想到陆崢嶸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清翎没忍住笑了一下:“从电视剧里学习.......” 陆崢嶸见气氛放鬆下来,她继续道:“我想了很多办法接近你,最后发现什么都比不过林清黛隨意一个动作。” “后来我想明白了,身份不同,结果自然就不同,林清黛是你的妹妹,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会纵容,而我......” 陆崢嶸嘆息一声,显得有点可怜。 沈清翎垂下眼道:“清黛她不一样。” 陆崢嶸心想,那的確是,占据了妹妹的身份,偏偏没有血缘关係,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陆崢嶸盯著沈清翎有些出神。 沈清翎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他刚一抬眼,陆崢嶸忽然踮起脚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 沈清翎想阻止都来不及,她只是轻轻一吻就退开了。 “你!” “抱歉,没忍住。” “.......没有下次。” “嗯,我知道了。” 骗你的,不只有下次,还有下下次。 与其像电视剧里那些费尽心思创造肢体接触,不如直接大胆一点。 反正沈清翎也拿她毫无办法。 只要不是非常过火的行为。 她知道分寸,所以只是吻了吻侧脸。 “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回家了。” “好啊,记得保持联繫。” 等沈清翎离开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一脸回味。 她盯著少年的背影,眼神像是锁定猎物一般。 沈清翎,我们来日方长。 她提著高跟鞋哼著不知名曲调在海边走了会儿。 虽然答应了沈清翎,但她得想想怎么说服陆云柔和陆梟。 待会儿回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每次回家都像打仗一样。 一家人跟仇人一样算计彼此。 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这样的陆家凭什么值得她这样卖命? 还想要她牺牲自己的爱情去復仇? 做梦去吧。 陆家不配。 沈清翎不知道陆崢嶸会用什么说服陆家的人。 但她要是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他会很失望。 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陆崢嶸值不值得他继续投入就看联姻宴那天情况如何了。 如果陆崢嶸没有做到她许诺的话,那他也有办法应对。 现在的顾家今时不同往日,陆云柔的梦註定要落空。 沈清翎站在二楼垂下眼看了看客厅。 顾承望和温素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动情处顾承望还替温素兰擦眼泪。 一旁的顾玉棠和林清黛在聊最新款的时装,林清黛窝在顾玉棠肩膀上撒娇。 顾亦瑾拿著笔记本坐在书桌前著处理公司的事,还不忘一边打电话骂张京。 桑隱站在他身边。 “哥哥应该很欣慰吧。” 沈清翎侧过脸看她。 “清黛不是叫你一起去聊天吗?怎么不去?” “我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今天陆崢嶸亲你我看到了。” “怎么,吃醋了?” “没有,就是觉得她很危险。” “不是还有小隱保护我吗?” “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的。” 桑隱笑了笑,心里有点担心。 陆崢嶸跟著他的事沈清翎心知肚明。 毕竟桑隱也是处在暗中保护他的人,多了一个人监视他,她怎么会察觉不到。 沈清翎不过是放任她的行为,满足她变態的窥视欲罢了。 桑隱本能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她也不敢保证陆崢嶸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就像盛墨一样。 “小隱,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陷入爱情的疯子就像被拔了牙的恶犬,危险,却不致命。” 桑隱感觉这句话可以內涵很多人。 不仅仅是针对陆崢嶸,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杀手为爱心甘情愿做他一个人的刀。 这句话甚至不仅仅可以针对爱情。 比如顾亦瑾和南宴,有了忠心的恶犬就不是恶犬。 那是可以为了主人赴汤蹈火的忠犬,恶是对外的。 沈清翎的日子恢復了短暂的平静。 不知不觉,联姻宴就这样到来了。 第357章 宴会拉开序幕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缓缓覆盖在江城的上空。 顾家的宴会举办时间是在晚上。 这个夜晚註定不平凡。 顾家別墅外,两排欧式雕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將门前那条长达百米的私人车道映照得如同流淌的黄金河。 別墅外一辆辆顶级豪车如同参加车展般有序停靠,车门打开时,顾家的侍应生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色手套恭敬地为宾客护顶。 身著高定礼服的豪门千金们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挽著父兄或母亲的手臂,沿著铺满红丝绒地毯的台阶拾级而上。 “好多人啊。” 盛夏看著眼前的美丽盛景忍不住发出了感嘆。 好多美女...... 她在江城见过的千金小姐几乎都来了。 盛夏今天也打扮得格外精致美丽,原本她对这次宴会挺有信心,结果一下车,这些千金小姐一个一个的都要亮瞎她的眼了。 阮明意嘖嘖道:“这一个个的,野心藏都藏不住啊。” 盛夏轻笑一声:“谁不想嫁给沈清翎,这有什么好藏的呢,大家都是奔著什么来的不是都心知肚明吗?” 这场宴会的竞爭从门外就已经开始了。 这些千金名媛们都带著浓厚的野心,她们的穿著打扮都能体现各自的背景和心机。 有的穿著高调奢华,有的则走优雅路线,还有的通过一些珠宝首饰细节展示品味。 来自商业巨头家庭的千金,穿著知名奢牌礼服,佩戴昂贵珠宝,显得张扬。 书香门第的千金更注重气质,穿著简约但剪裁精良的服装,首饰低调但有文化內涵。 还有一些看似不起眼但暗藏心机的角色........ 从门外开始她们便互相观察评价,甚至暗中较劲。 还有些熟悉的死对头还没说话,眼神就已经在空气中交锋了好几遍,就像从前的盛夏和阮明意。 有些认识两人的看到她们居然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说话不免觉得惊讶。 阮明意直接瞪了回去,隨后她侧过脸问道:“你姐呢?” 盛夏耸耸肩道:“不知道啊,她让我先走,估计还在家里收拾打扮呢,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阮明意眨了眨眼:“也是,我以为我们来的已经够早了,结果有这么多人都到了。” 盛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眠眠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的8点嘛........” 盛夏给林星眠打了个电话。 结果居然是......堵车了。 这情况谁也没有预料到。 盛夏惊讶道:“这里可是僻静的別墅区啊,居然还能堵车,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啊我的天。” 林星眠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夏夏姐,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司机说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要不然你们先进去吧,不用等我了。” 盛夏:“没事,十分钟而已,这里有很多热闹看,有意思的很。” 別墅外热闹非凡,別墅內的宴会厅更是如此。 顾亦瑾站在角落里阴暗地看著那些千金小姐们。 张京摸不准他这又是怎么了。 “阿瑾,你在看什么?” “看女人。” 以前顾亦瑾看女人张京不觉得意外。 但现在顾亦瑾看女人张京却觉得不太正常了。 “我知道,但你这眼神......她们得罪你了?” “当然。” “什么时候的事?” 顾亦瑾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在刚才!我听到她们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议论我!” “她们说我今晚肯定会私下给清翎使绊子,还各种猜测我和清翎之间的关係,语气十分恶劣,信誓旦旦地觉得我一定会为了继承权暗中加害清翎!” “她们知道什么!?就在那里胡说八道!万一被清翎听了去怎么办!?” 张京忍不住笑出声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吗?她们也没有说错啊。” 其实这样想的人不少,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有竞爭关係的兄弟。 再加上顾亦瑾之前上综艺对沈清翎確实用过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即便现在他变了大家也觉得他只是改变策略了,选择暗中对付沈清翎。 顾亦瑾的口碑实在太坏,沈清翎的口碑又实在太好,导致现在温素兰想给顾亦瑾说亲都有些困难。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 “顾亦瑾一定是gay!他暗恋沈清翎,你看不出来吗?” “真的假的?我妈说我想嫁给沈清翎有点困难,让我可以考虑嫁给顾亦瑾。” “什么啊,你真的看得上顾亦瑾?虽然他是挺好看的,但他疑似是gay,还是別考虑了。” “他是gay更好了啊,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嫁给顾亦瑾再想办法接近沈清翎,这样省得我出卖身体了。” 顾亦瑾拳头已经捏起来了。 张京赶紧拦住他:“冷静,冷静阿瑾,奇葩哪里都有,消消气消消气。” 两人的动静太大,那两个小姐就这样看了过来。 看到顾亦瑾阴沉的眼神,那粉裙子的小姐低声道:“他刚才就在这里盯著我们,估计沈清翎要联姻他心里难受了,我就说他是gay吧,你还不信。” 顾亦瑾:“........” 两人见到他的眼神赶紧走了,背地里还不知道会议论他什么。 张京小声道:“我朋友最近给我介绍了一个新的中医,听说他的中药更好,你要不要?” 顾亦瑾眼神带著刀子一样看了张京一眼。 张京咳了咳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这些女人也確实太过分了,居然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说你。” 顾亦瑾一脸阴沉地说道:“你说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南宴派来的。” 张京:“?” 张京一直以为顾亦瑾和南宴是因为那个冰淇淋就这样槓上了。 张京:“沈清翎不是给你买了两个冰淇淋吗?你已经胜过南宴了,何必跟他斤斤计较。” 顾亦瑾冷声一声:“那当然,我可是清翎的哥哥,他算什么东西。” 顾亦瑾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大伯”。 “哟,这不是我未来大伯吗?” 顾亦瑾回头看去,果然是南宴。 他身边站著打扮耀眼的南鴆。 顾亦瑾眼神冷冷地说道:“谁是你大伯,別乱喊。” 南宴冷笑一声:“给你脸才叫你一声大伯,那是看在清翎的面子上,不给你脸你算什么东西。” 顾亦瑾也冷笑起来:“要你给我脸了?想进我顾家的门先把身上洗乾净吧,顾家不可能和你们南家这种手段骯脏的家族成为亲家,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南宴用轻蔑的眼神看了顾亦瑾一眼:“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最好祈祷你还能当上这个大伯,不然以后被顾家赶出去了连大伯都当不上,那才叫惨呢。” 顾亦瑾眼神一变,感觉南宴是不是知道了他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说他要被顾家赶出去? 顾亦瑾心里有点不安,正准备继续问南宴却被南鴆打断了。 南鴆笑了笑道:“好了阿宴,不要斗嘴了,走吧,去看看清翎在哪里。” 南鴆和那些千金小姐一样都在找沈清翎的身影。 但可能是来的太早,沈清翎还没出来,只看到温素兰在下面招待宾客。 南鴆和南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找不到沈清翎南鴆又开始搜寻盛墨的身影。 毕竟是宿敌,还是十分在意对方的存在。 以她对盛墨的了解,今天晚上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结果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盛墨的身影,南鴆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盛墨那个女人居然还没来........一定有阴谋。” 第358章 林星眠遇麻烦 別墅外,林星眠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结果撞上了一个人。 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实在是陌生,从上车开始她就紧张得要命,一路上心情更是忐忑。 上次那假人头的事实在让她心有余悸,她连著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可她实在猜不到那个人会是谁,她也不想去怀疑自己认识的人, 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无端怀疑別人在她眼里是不好的行为。 她只能將这件事藏在心里,连季云渺都没说,因为怕她担心自己。 不过她猜测那人既然是因为沈老师警告她,又知道她的存在,说明应该是沈老师身边的人,今晚那人应该也会来。 今晚会不会发生什么她预料不到的事,又会不会有危险,那人看到她来赴宴会不会用更可怕的行为来警告她。 或许这一次就不是警告了....... 但要她远离沈老师她当然做不到。 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是比她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有时候她胆子很小,可在这种事上却又拥有无尽的勇气。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寧,看著窗外胡思乱想。 但一想到可以见到沈老师,她又觉得开心,眼神中带著期待和希望。 可以说她的心情很复杂,期待,害怕,紧张..... 原本答应了盛夏八点到,结果又因为堵车迟到了。 怕盛夏等久了,所以等到下车时也是匆匆忙忙没看到前面的人。 前面还堵了不少人,她也看不到盛夏的身影。 撞到人了她第一时间低著头道歉,对面的女人扫视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某奢牌夏季最新高定,原本这件衣服被她看上了,结果品牌方说这件裙子被盛夏买走了。 所以寧可妍第一反应以为这是盛夏。 “盛小姐?” 林星眠诧异地抬起头,对方见到她天使般精致出尘的容貌先是一惊。 林星眠这样的气质在这一片女人里格格不入,像误入修罗场的精灵。 对面的女人发现她不是盛夏却穿著这件衣服不免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她就说盛夏那个盛气凌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对她道歉,原来是別人。 寧可妍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来顾家的宴会还敢穿假货,胆子不小啊。” 林星眠紧张地揪紧了裙摆,她轻声道:“我......我没有穿假货,这是夏夏.......” 寧可妍身边的纪芸嗤笑道:“我以前可没见过她,来这里还是打的计程车,你到底是谁啊,撞到寧小姐还一副委屈的模样,装什么装,最討厌这种死绿茶了。” 来这里谁会露出这副模样,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大家小姐,林星眠这副紧张的模样落在她们眼里就是装出来的。 但她是真的紧张,一来就碰上这种情况更是让她想起了自己被继妹欺负的场景,她感到一阵害怕。 她退了一步低下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可以让我过去吗?” 寧可妍看到林星眠清纯无辜的样子一下想起了家里那个私生女妹妹。 明明坏事做尽却总是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陷害她那么多次还让爸爸越来越討厌她。 所以她对这一类女生都抱有极大的偏见,林星眠越是卑微道歉她越是火大。 寧可妍笑了一声:“可以啊,但你把我的鞋子弄脏了怎么办?” 林星眠记得自己没有踩到她,她一脸诧异地抬起眼:“不是我弄的。” 纪芸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寧小姐冤枉你了?” 林星眠不知道对面的小姐为什么非说自己弄脏了她的鞋子。 她不知道自己碰上了寧家没什么脑子偏偏脾气却很坏的大小姐。 “真的不是我弄的。” “就是你撞到我,我的鞋子才脏的,不是你是谁呢。” 旁边几个小姐见到这情况议论纷纷,对著林星眠指指点点。 林星眠的病本就没有好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少女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以前没有见过她,这是谁家的小姐?” “我也没见过,如果她穿的是真货那应该是有身份的小姐,可偏偏大家都不认识她。” “肯定是假货啊,我记得这件衣服被盛夏买走了,要是知道有人跟她穿一样的衣服只怕饶不了她。” “胆子挺大的,敢去和盛夏这个神经病硬碰硬。” 林星眠听到这句话倏然看了过去,她抿了抿唇道:“夏夏姐不是神经病,你不要这样说话,很过分。” 寧可妍走上前语气冷冷地说道:“別以为你装出这副样子盛夏就会放过你,你要是把这件衣服脱下来说不定她还能放过你。” 纪芸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是啊,要不然你就在这里脱下来吧,穿假货参加宴会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林星眠解释道:“这件衣服是夏夏姐送给我的,不是假货,你们不要胡说。” 这下寧可妍更不爽了,这衣服要是盛夏穿上她还不说什么,毕竟盛夏是盛家人,她家里和盛家做生意,还要仰仗盛家的照顾,她不能得罪盛夏。 可眼前这个和她妹妹类似的女人穿上了她想要的衣服,那她这性子可就受不了一点。 “盛夏会把这么贵的裙子送给你?你什么身份啊?” “就是,赶紧脱下来吧。” “不脱?纪芸,你去帮帮她。” 林星眠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 这大庭广眾之下把她衣服脱下来不是要毁了她吗? 这里这么多人,她害怕地眼睫直抖,转身想走,却被纪芸挡住了去路。 纪芸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上前准备去拉林星眠的裙子。 谁知她还没碰到林星眠,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不止纪芸,连带著一旁看好戏的寧可妍都挨了一个巴掌。 寧可妍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咬牙道:“谁?谁敢打我?” “——我。” 一道冷淡却极有气势的声音传来。 寧可妍抬头看去,只见盛墨挡在林星眠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盛、盛总.......怎么是您........” 第359章 火药味的现场 林星眠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神中绽放出一抹奇异的光亮。 此时的盛墨在她眼里就像季云渺,遇到事情总是会挡在她身前。 林星眠看著她怔怔地喊了一声:“姐姐。” 盛墨一顿,走到寧可妍面前又是一个巴掌。 “寧可妍,谁给你的胆子在顾家的宴会上闹事。” 盛墨嘴上说著是为了顾家,但林星眠心里依旧对她充满了感激。 她走上前扯了扯盛墨的手:“墨墨姐。” 寧可妍被盛墨打了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 林星眠没想到这位刁蛮的小姐居然也会露出这样卑微的一面。 她看了寧可妍一眼,寧可妍心下冷笑一声,已经猜到了林星眠露出那副表情肯定下一秒就是要故意在这些人面前给她求情了。 这些绿茶女都是这种样子.......装天真,装无辜,装善良,將她衬托得恶毒刁蛮。 盛墨侧过脸看向脸色苍白的林星眠,心里也在想林星眠该不会要给寧可妍这个女人求情吧。 结果林星眠抓住盛墨的手轻声问道:“姐姐的手打疼了吗?” 这下寧可妍和盛墨都愣了一下。 盛墨隨即就忍不住笑了。 她挑眉道:“还好吧,打习惯了。” 寧可妍却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和她预想得不一样。 盛墨牵著林星眠的手路过寧可妍身边。 “寧可妍,不是谁都是你妹妹那样的人,以后做事前长长脑子,好歹你爸也是我盛家的狗,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盛墨就拉著林星眠走了。 之前看热闹的人看到盛墨全都噤声,自动分出一条路给两人。 林星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露出一个崇拜的表情。 好厉害.......这就是她渴望拥有的力量和勇气。 “墨墨姐,谢谢你。” “你叫我什么?” “墨墨姐。” 盛墨眼神有点莫名,但也没说什么。 她鬆开林星眠的手语气淡淡地说道:“今天的事你不用想太多,我是因为清翎才帮你的,明白吗?”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乖乖点头:“我明白的,墨墨姐你真好。” 盛墨抿了抿唇別开眼道:“我都说了我是为了清翎,不是为了你。” 林星眠依旧笑得清甜:“不管是因为谁墨墨姐都帮了我呀,墨墨姐你刚才真帅,就像我姐姐一样。” 少女看著她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满是崇拜。 盛墨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再次理解了沈清翎。 即便知道对面的这个少女是她的情敌,她也很难再对她升起什么恶意。 而她现在又是盛夏的朋友,怎么也算是她阵营里的人了。 “怎么胆子这么小,刚才就应该直接给她们一人一个巴掌。” “我......我不敢,我已经很努力在解释了,可是她们听不进去。” “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懦弱了,也很没用。” 林星眠低下头,她小心翼翼地抠著手指,显得无措可怜。 盛墨知道林星眠有抑鬱症,她有点无奈地说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给盛夏打电话就行了,那些女人明摆著就是想欺负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不需要去责怪自己。” 曾经她也无数次因为父母的態度责怪自己,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是不是她还不够优秀....... 看著眼前的少女,盛墨有些失神,林星眠在某些时刻和过去的她有些相似。 “墨墨姐,你怎么了?” “没事,去找盛夏吧,我先进去了。” 林星眠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歪了歪头。 她忽然发现,盛墨好像是个有点口是心非的人。 嘴硬,心却软。 怪可爱的。 顾家宴会厅里热闹非凡,盛墨一走进去就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也有熟悉的人前来跟她打招呼,大部分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盛墨心不在焉地在场內寻找沈清翎的身影,结果一下看到了南鴆。 “抱歉,有事先失陪了。” 盛墨直接坐到了南鴆旁边。 南鴆端了一杯酒递给盛墨。 “怎么这时候才来,又在酝酿什么大计呢。” “遇到一只可怜的小猫帮了一下。” “盛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我让人救你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善良了,你应该对我心怀感激。” “我是很感激你啊,你那样蛊惑清翎我都没有趁机害你一把。” “那真是谢谢南夫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了。” “客气了,毕竟你死了我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盛墨抿了一口红酒看向南鴆,心里却有些疑惑。 按理说南鴆知道她和清翎那天晚上的事不该如此无动於衷。 这可是能派人火烧盛家的疯女人。 “你是不是从清翎那里得到了什么许诺?” 南鴆只笑,却不说话。 盛墨握著红酒的手倏然收紧。 “盛总现在还有心情关心我呢,沈柒才是你应该关注的人。” “倒也不用这样给她拉仇恨,对付她也不耽误对付你,顺手的事。” 盛墨和南鴆对视著,两人眼中的火药味都要藏不住了。 南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之前在医院里那段时间,两人一见面就停不下来。 南宴找了个藉口赶紧逃离了火药味的现场。 真可怕啊......被这么多女人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不知道沈清翎今晚要怎么应付这么多女人,南宴在心里替他擦了一把冷汗。 盛夏几人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宴会厅。 盛夏、阮明意、林星眠一起出现的时候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们三人美得各有特色,一出场就让不少女人升起了警惕心。 盛家和顾家的关係本来就不同寻常,盛夏原本也极有可能成为沈清翎的未婚妻。 阮明意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之前沈清翎第一次出现在她们视线里就是因为阮明意。 那时候他是阮明意的男伴,大家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係。 加上阮家的家世也不错,阮明意也是个十分强劲的对手。 至於林星眠,大家对她感到陌生,不少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隨后两个打扮神秘的人走入了宴会厅,奇异的打扮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戴著蒙面面具,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显得神秘莫测。 第360章 好多好多女人! 虽然有些引人注目,但这样一来大家都不会知道他们是谁,陌生的模样,陌生的身份。 “来联姻宴会还戴什么面具,装货。” “是想掩饰身份吧,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看气势倒是不一般,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也可能是单纯长得丑呢,看看今晚这些人,放眼望去堪比选秀现场了,只有长得丑的人才不敢露脸。” 陆崢嶸听到路过的女人议论她,她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陆梟眼神冷的像冰,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戴这什么破面具。 原本在陆云柔的计划里,今晚两人是要凭藉这张脸吸引注意力的。 看到和顾承认如此相似的两张脸,大家都会猜测他们的身份,包括顾承望和温素兰。 从而引出陆云柔的存在,也引起顾家內部產生裂痕,让他们在猜忌怀疑中渐行渐远,彻底离心。 但现在两人把脸一遮,谁知道谁是谁。 陆梟被陆崢嶸威胁,不得不答应她。 “陆崢嶸,你最好祈祷她没有安排人监视我们,你这样阳奉阴违被她发现了可要想想后果。” “监视就监视吧,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还能杀了我不成,无非就是几个巴掌罢了。” “你........!” “我什么,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復仇对我们来说並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她自己放不下的执念,你和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她的復仇工具。” “谁说只是她的执念,如果不是顾家我们以前怎么会变得这么惨,这些你都忘了吗?沈清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那样残忍的过去都能释怀。” “那沈柒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半夜都不忘出去给她做狗,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陆梟一下就不说话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选择沉默。 反正陆云柔的计划註定是实施不了了。 两人都是恋爱脑,谁也不会对谁服输。 在恋爱脑这件事上,两人都不遑多让。 就连陆云柔也一样,三人都是恋爱脑。 陆崢嶸和陆梟从没深想过陆云柔这么深的执念究竟是因为什么。 突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柒正挽著沈夫人的手缓步走入。 这下宴会现场更是热闹起来了。 “沈夫人居然也来了,看来沈家的確是有意和顾家联姻。” “是啊,要是沈柒一个人只能说明她自己有意,但沈夫人来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这代表了沈家的態度。” “这样一来其它人还有什么希望,顾家肯定会选择沈家的。” “顾家是顾家,沈清翎是沈清翎啊,联姻不得看沈清翎自己的意愿吗?” “可是沈柒上次不是还和沈清翎一起上了热搜吗?你怎么知道沈清翎就不会喜欢沈柒呢。” ....... 沈夫人一来就带著沈柒直接往温素兰那边去了。 沈夫人和温素兰在一起相谈甚欢,温素兰看起来也很喜欢沈柒。 沈夫人对顾家也算满意,至少温素兰这个人做婆婆肯定不会刁难沈柒。 沈夫人没指望沈柒为沈家联姻付出什么,主要是因为沈柒自己说喜欢沈清翎。 沈柒以前看起来就是个爱情绝缘体,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沈夫人自然会努力为她紧紧抓住这条姻缘线。 江妤凝打扮成侍应生躲在人群里看著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心乱如麻。 迫於一姐的威胁,她连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都不行,只能打扮成这副样子。 她只是想再见见他,也想看看今晚的情况如何。 到底哪个女人会坐上那个眾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裴序之接受了一姐任务监视江妤凝,今晚是看在同事几年的情分上替她瞒著的。 当然,主要是因为江妤凝给他塞了不少钱。 裴序之和之前一样,打扮成侍应生配合江妤凝。 他警告道:“你可要小心点,被发现了你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江妤凝神色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陪我来也不亏吧,別装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你看看场上这些女人,这可都是江城排得上號的千金小姐,都能成为你的目標,省得你一个一个在外面找了。” 裴序之挑了挑眉:“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江妤凝冷笑一声:“谢就不必了,给我把嘴闭好就是,我去找沈清翎了。” 站在二楼的林清黛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就两眼一黑。 好多女人!好多好多女人!多到她害怕!多到她厌烦! 这些女人都是来跟她抢沈清翎的。 之前她一直在学校,对这些情况实在不清楚。 林清黛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宴会竟然会来这么多千金小姐。 她在江城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这种盛景,所有人都只为了一个人而来。 ——沈清翎。 此时她更没想到再过一会儿她就要经歷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林清黛心情忧鬱地走到沈清翎的房间外。 这位被眾人期盼的、年轻的继承人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錶低调奢华,他正漫不经心眼神冷淡地坐在房间里,造型师在为他打理头髮。 今天的沈清翎简直帅得人神共愤。 平时不打扮就已经足够帅气了,稍微打扮一下矜贵逼人的气质就扑面而来。 桑隱站在他身边,看著镜子里的少年,桑隱的眼神变得迷离。 她对这样的沈清翎向来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冷脸淡漠的样子。 今天桑隱也特地打扮了一下,毕竟对外她是顾家的远房亲戚。 而且於心来说她也的確不想输给那些女人,人都是有胜负欲的。 桑隱对今晚的情况並不意外,毕竟这个人多有实力她是一清二楚的。 就是不知道沈清翎要怎么应对那几个熟悉的女人。 光一个盛墨就绝对不会安分。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不知有多少颗年轻的心在水晶灯的光芒下加速跳动。 她们之中,谁將成为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而这场看似华丽的盛宴背后,又隱藏著多少家族利益的博弈与算计? 只有那墙上的掛钟,在寂静的间隙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记录著这个註定改写江城豪门格局的夜晚。 林清黛走进房间轻声道:“哥哥,温姨说该下去了。” 第361章 你的鱼儿们来了 沈清翎起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很少再这样打扮了,连头髮丝都精致。 现在的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混娱乐圈的时候了。 这种光鲜亮丽的交际场正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林清黛走到他身边黏黏糊糊地说道:“清翎哥哥,下面好多人呢,尤其是美女,看得人眼睛都要了。” 她语气中带著撒娇的意味,说这种话並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林清翎笑了笑:“清黛今天也很好看。” 林清黛眼神一下就亮了:“真的吗!?” “嗯,真的。” “清翎哥哥今天也特別特別帅,肯定迷倒一片人。” “那迷倒你了吗?” 沈清翎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他微微俯下身看向她的眼睛。 林清黛感觉眼前的沈清翎帅得有点不真实了,梦幻至极。 她心怦怦跳得很快,没来得及回应沈清翎的问题。 少年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就略过她走了。 林清黛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等沈清翎走了才反应过来。 怎么感觉......今天的清翎哥哥格外撩人呢。 桑隱无奈地嘆息一声,对林清黛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这才哪到哪,就这样一句话就受不了了? 这林清黛也不行啊。 在桑隱看来沈清翎那样的行为就跟逗小猫差不多,压根儿没拿出对付盛墨南鴆她们的实力来。 林清黛清醒过来后一拍脑袋,糟了!被沈清翎迷晕了差点忘了说正事。 林清黛赶紧提著裙子追了上去。 “清翎哥哥,等等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怎么了?” “哥哥,今天宴会的开场舞可以和我一起跳吗?我知道今天想和你跳舞的人肯定很多,如果你觉得为难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可以选我哦,反正在大家眼里我只是你的妹妹,这样你就不用为选谁感到头痛了。” “好,我会考虑的。” “嗯嗯,那哥哥可要多考虑考虑我呀,为了和清翎哥哥跳舞我很早以前就请了老师学习,清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清翎笑了笑,小绿茶独有的贴心和小心机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可爱。 沈清翎逗完小猫就下了楼。 此时下面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清翎下楼时,手工西装更好地勾勒出他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形,袖口若隱若现的百达翡丽腕錶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步履从容,墨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下頜线锋利如刀刻,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过宴会厅时,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疏离。 即便下面成群的美人,他的目光也並没有为谁停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穿梭交谈的宾客下意识驻足。 穿粉色礼服的少女手中的香檳杯微微晃动,湖蓝色旗袍的名媛忘了合拢摺扇。 “是沈清翎!”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隨即引发细碎的抽气声。 他就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清冷帅气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连水晶灯的光芒都成了他的陪衬。 几个千金小姐悄悄攥紧了裙摆,脸颊泛起红晕,目光黏在他身上捨不得移开。 “天吶,他本人比照片还好看n多倍.......” “难怪顾亦瑾一个男人都被迷成那样,江大校草果真名不虚传。” “综艺里都帅成那样了,本人居然还能更好看。” “就是穿的太多了,还是不穿衣服的样子更好看。” “是啊,八块腹肌都看不到了,好可惜,我还有那张灰色裤子的壁纸照片呢。” “你们懂什么,包裹得越严实越想让人扒下他的衣服,这种禁慾感是有些男人脱光了站在面前也不会有的。” “嘘,別暴露本性了,矜持一点,我们可是优雅的千金小姐,不是色批头子。” 有人小声感嘆,却怕惊扰了这抹清冷的身影而刻意压低了声音。 连原本在议论顾亦瑾是否是gay的小姐们都忘了话题,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移动。 其中有不少小姐是被沈清翎综艺圈粉的粉丝,今天看到沈清翎更是被惊艷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变得稀薄起来。 沈清翎首先走到温素兰身边说话,又和对面的沈夫人打招呼。 沈夫人看沈清翎是越看越满意,作为一个顏控,谁能拒绝沈清翎呢? 难怪自家女儿执意要嫁给沈清翎,她弯了弯眼睛,一副看女婿的表情。 沈清翎和沈柒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在一个眼神中就达成。 沈柒笑著道:“清翎,我有话想和你说,我们去旁边吧。” 沈清翎和沈柒一起来到香檳台,沈柒端起酒杯递给他。 “一。” “二。” “三。” 沈柒低声数著什么。 “来了。” “什么来了?” “你的鱼儿们来了啊。” 不到三秒,就有不少小姐围了过来。 沈清翎一出现就像鱼饵撒入鱼塘里,鱼儿瞬间都朝著这边游了过来。 但有沈柒在这里,沈清翎倒是不需要多费心思去应付什么了。 那些小姐来一个沈柒就挡一个,偏偏沈清翎也不作反应,那些小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和沈清翎搭话,沈清翎的回答虽然礼貌,却也极为冷淡,都是简短的几个字,看不出对谁特別。 遇到实在难缠的沈柒就会展现出攻击力,直到她们自动离开。 沈柒笑著道:“怎么样,是不是该夸夸我?” 沈清翎笑了笑:“才开始就想要奖励了。” 沈柒眨了眨眼睛:“好歹也该给点甜头才能更有动力啊,说话也很累的,尤其是应付这一堆女人。”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开场舞和我跳,好不好?” 沈柒又开始试探他。 帮主人做事是应该的,无论是做任务还是攻略她都应该尽全力。 但她也有私心,她希望成为他心里的第一,希望自己是特別的。 而且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她有足够的危机感,她必须做到无可代替才能不被销毁。 沈清翎永远捏著她的命门,她爱他,敬他,也畏惧他。 沈清翎挑了挑眉没说话,沈柒知道他这是要看情况了。 好歹没有拒绝她。 “看来你很享受被她们嫉妒的眼神。”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吗?吸引火力,引起嫉妒和爭抢,让她们越陷越深。” “哦?听起来你一心一意为我,就没有任何私心?” “那当然还是有的,能和你跳第一支舞我很开心,这个机会我不想让给別人。” 占有欲她也有。 沈柒朝著他靠近了一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一想到能和主人在那些攻略目標的面前亲密接触,我就爽的快要疯掉了。” 第362章 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悠著点,盛墨和陆崢嶸疯起来可不是吃素的。” 沈柒轻笑一声,朝著那些目光看了过去。 那几个女人果然都在盯著她。 “好像她们现在已经就快疯掉了。” “你说谁会第一个来找你麻烦呢。” “我猜是盛夏。” 说盛夏盛夏就到。 她是最不聪明的。 盛墨和南鴆几人都知道这时候不適合过来,盛夏却是拦也拦不住非要过来,还拉上了阮明意和林星眠。 沈柒走上前挡住盛夏几人的去路。 “盛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敢拦我?” “伯母让我和清翎来这里聊聊天,不希望被人打扰,希望你能理解。” 沈柒搬出了温素兰,沈清翎向来孝顺,难怪一直坐在这里和沈柒聊天。 盛夏冷哼一声道:“伯父还让我来这里和清翎聊天呢,你让开。” 沈柒眨了眨眼:“抱歉啊,我不能让,清翎並不想被人打扰。” 阮明意眯了眯眼走上前:“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沈清翎玩曖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林星眠疑惑地歪了歪头,和沈老师玩曖昧? 曖昧要怎么玩? 林星眠看向沈清翎,他此时低著头在手机上敲字,看起来在回復谁的消息。 沈柒轻笑一声看向阮明意:“不管从前如何,现在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不是吗?” 阮明意:“你!” 沈柒缓了缓语气道:“今天那么多女人,你们要是不想被当成靶子就离这里远一点,清翎不是不想搭理你们,他只是不想你们被针对。” 盛夏先是惊讶了一下,隨即眼神就软了下来。 她捧著脸害羞道:“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他真好。” 林星眠一下就想到了那个人头的事,也是......要是沈老师今天表现得对谁特別一点,很可能就会像她一样,被人针对警告。 沈老师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但是沈柒为什么不怕呢? “沈小姐,那你不害怕吗?” “我是沈家的人,她们不敢动我,就算想,她们也做不到。” 盛夏咳了咳道:“行了,我们知道了,你自己在这里挡著吧。” 盛夏拉著阮明意和林星眠离开了。 阮明意不理解她:“不是你要去的吗?怎么又退下了?” 盛夏小声道:“你傻啊,这眾目睽睽下能做什么,等待会儿我们再找机会去见他。” 盛墨走上来警告道:“別小看女人的嫉妒心,为了嫁入顾家,有些人可是能不择手段的。” 这里面不仅仅是涉及沈清翎的事,还涉及到了一些豪门之间的利益之爭。 之前就有豪门继承人的联姻对象不明不白地死了。 现在沈清翎可是江城最热门的联姻人选,就算不为联姻,能嫁给沈清翎她们也是乐意至极的。 这些千金小姐有钱有人脉,想要谁的命不过是出点钱的事。 沈柒至少有足够的实力稳坐在那里,其它人可就未必了。 阮明意:“盛总在说你自己吗?” 阮明意对盛墨之前算计自己的事还是耿耿於怀,再加上她睡了沈清翎,阮明意对她又气又妒。 只是碍於她是盛夏的姐姐,再加上盛墨的身份她只能嘴巴上阴阳几句,倒不会真做什么报復的事。 盛墨眼神凉凉地说道:“如果你这样认为那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盛夏怂怂地笑著道:“哎呀姐姐,明意跟你开玩笑的,她就是爱开玩笑,你知道的。” 盛墨挑了挑眉:“也是,有些人自己就是个笑话,难怪这么爱开玩笑。” 阮明意咬牙道:“盛墨!你別以为你是盛夏的姐姐我就不敢动你了。” 林星眠感觉情况不对,她指著前方说道:“啊,快看那里,好像沈老师要跳开场舞了。” 听到林星眠这句话几人才转移注意力。 “清翎,你可以在现场邀请一位女生跳开场舞,请问你打算邀请谁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盛墨和南鴆第一时间走了过去。 盛夏和阮明意几人也跟了过去。 林清黛和桑隱也走上前。 陆崢嶸和沈柒也紧隨其后。 江妤凝只能站在人群里望著这一幕,手心都快掐出血痕。 几个女人將沈清翎围成了圈,纷纷都朝著沈清翎伸出手。 陆崢嶸:“清翎,和我一起跳吧,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南鴆:“清翎,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盛墨:“清翎,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清黛:“哥哥,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桑隱和沈柒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著说了起来。 沈柒:“清翎,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桑隱:“哥哥,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盛夏一脸懵逼:“约定,什么约定?” 阮明意低声道:“管他什么约定呢,咱们也上就是了。” 林星眠想上前却又不敢,还是盛夏拉著她一起上了。 盛夏:“清翎,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阮明意:“清翎,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星眠见大家都说了一句,她不说好像又显得奇怪。 她和沈老师之间也是有约定的,那个约定是开店。 林星眠也鼓起勇气道:“沈老师,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桑隱和沈柒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其他女人可就各有心思了。 沈清翎和其他女人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呢? 她们真的很想知道。 不仅她们想知道,沈清翎本人也很想知道。 沈清翎:“???”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约定了? 沈清翎站在那没说话,顾亦瑾看沈清翎被几个女人围在中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他走上前道:“跳个舞而已,有什么好爭的,实在不行和我跳算了,我是专业的。” 陆崢嶸、南鴆、盛墨、林清黛、沈柒、桑隱、盛夏、阮明意、林星眠、江妤凝and眾人:“???” 张京两眼一黑,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是嫌场面还不够刺激吗? 他遮住眼睛没脸去看其它人的反应。 看来他得翻翻手机里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大师了。 光吃中药可能不是很管用,这看起来是得驱邪了。 南宴皱了皱眉,凭什么顾亦瑾可以和沈清翎跳舞。 他也要去。 南宴走上前道:“我也可以。” 南鴆:“?” 顾亦瑾:“?” 沈清翎:“???” 你也可以?你也可以什么? 这下轮到说话的主持人尷尬了。 她看向沈清翎:“清翎,那么你打算选谁跳这支开场舞呢?” 沈清翎:我选择自杀。 第363章 他肯定很痛苦 沈清翎看向沈柒的方向。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选择沈柒的时候,沈清翎却略过了沈柒,走向了她的身后。 沈清翎选择邀请温素兰一起跳这支开场舞。 沈清翎朝著温素兰伸出手,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这支开场舞我想邀请我的母亲温女士一起跳。” 温素兰眼神是诧异中带著惊喜。 一想到那边复杂的情况,还是由她和清翎来跳最好。 温素兰手还没搭上去呢,结果另一只手直接走过来牵起了温素兰。 是顾承望。 沈清翎真是服了,这种时候还要来跟他吃醋,这驯夫驯得太好了也不是好事。 顾承望笑著对沈清翎说道:“清翎,那边还有那么多小姐在等你呢,你妈这支舞得和我跳。” 沈清翎:我谢谢你,你可真是我亲爹。 沈清翎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救星被顾承望带走了。 顾承望这一举动让那些夫人和千金大感意外。 “没想到顾总和夫人感情这么好。” “是啊,顾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我都要以为他们只是商业联姻了,居然是有感情的。” “顾总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到底谁说他们只是商业联姻的啊。” “顾夫人真幸福,有顾总这样的老公,还有沈清翎这样的儿子,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顾先生上次给她夫人拍下了天价宝石,看来你们都没听说?” “听过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立人设的男人可不少,但顾总这个人向来不屑於做这种事,他也不需要,这爱意要是演出来的,那顾总应该能和顾玉棠一样进娱乐圈当影帝了。” 顾承望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他爱妻的事实。 角落里有个女人偷偷破防了。 这些话顾承望和温素兰也都听到了,顾承望倒是大大方方地牵著温素兰的手。 温素兰却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议论,不禁脸有点发烫。 她嗔怪道:“清翎正为难呢,你怎么还把我拉走了。” 顾承望笑了笑:“清翎是我的儿子,他一定能解决的。” 顾承望选择盲目相信自己的儿子。 沈清翎可是他的儿子,不会让他失望的。 温素兰无奈地嘆息一声,这自信的劲儿真是....... 她担忧地看向沈清翎,少年重新走进了包围圈。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他,沈清翎看向沈柒。 没办法,只能选沈柒吸引火力了。 但沈柒也是乐意至极,她巴不得呢。 最终沈清翎朝著沈柒伸出了手,沈柒瞬间收到了无数刀子一样的眼神。 她勾起唇將手搭在了沈清翎的手上,缓缓靠近沈清翎,和他跳起了开场舞。 其他人满是失落地退到了一边。 沈柒边跳边接收著那些嫉妒羡慕的眼光。 她靠在沈清翎肩上轻声道:“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像是要把我吃了。” 沈清翎嘆息道:“我本来不想选你的,但是没办法,我爸抽风了。” 沈柒轻笑道:“我又不怕,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多刺激啊,她们的目光就是我的兴奋剂。” 那些女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和沈清翎亲昵,她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沈清翎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追隨著他,而且並非善意的目光。 他抬眼看了过去,陆梟正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著他。 沈清翎差点笑出声。 他的狗以为自己的主人被抢了,正在不满。 “陆梟好像快气死了。” “他应得的,谁让他喜欢另一个沈柒呢,他怕是恨不得杀了主人格,他现在对你可是忠心不二呀。” 沈柒和沈清翎对视著,两人都是一肚子坏水。 陆梟最討厌的就是沈清翎,现在看到占据自己主人身体的人正在和沈清翎曖昧,他能高兴才怪了。 有种自己给沈柒做狗,结果沈柒给沈清翎做狗的感觉,这不就相当於他给沈清翎做狗了吗?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是谁都可以,唯独沈清翎不行。 陆崢嶸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兜兜转转,这两个人还是走得很近。 似乎无论她怎么做都没办法抵挡男女主之间对彼此的吸引力。 陆崢嶸意识到自己最近把太多心神分到其他女人身上,她应该专心对付女主沈柒才是。 对付別的女人反倒让沈柒得了好处,是她失算了。 没过多久顾承望和温素兰也走入舞池跳起了舞,引得其他夫人羡慕不已。 陆崢嶸皱眉道:“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说顾承望对她念念不忘,我看顾承望倒是对温素兰爱的挺深沉。” 陆梟也没想到事情和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陆云柔之所以敢回国就是自以为顾承望对她念念不忘,陆梟和陆崢嶸也信了她的鬼话。 结果呢? 说好了顾承望和联姻妻子只是相敬如宾毫无感情呢? 说好的顾承望对她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呢? 说好的顾家感情破裂只是一盘散沙呢? 顾承望和温素兰在一起跳舞,顾亦瑾顾玉棠林清黛三人站在一起聊天, 顾玉棠:“我真是受不了爸了,他最近越来越无语了,跟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幼稚。” 林清黛:“顾叔好不容易想通了,他想秀恩爱就让他秀唄,我看温姨也挺开心的,只要顾叔不像以前一样就好。” 顾亦瑾:“他倒是开心,就是苦了清翎了,要跟別的女人跳舞,他肯定很痛苦。” 顾玉棠:“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很痛苦?” 顾亦瑾:“他说过他不喜欢沈柒,估计也是因为爸对沈家满意才不得不选择沈柒,走上联姻这条路他肯定很痛苦,我能理解他,从前我不得不和盛夏联姻的时候就恨不得打死那个女人。” 林清黛听到顾亦瑾说沈清翎不喜欢沈柒心里一下就放心了,后面的话她选择性忽视了。 几人站在一起聊著顾承望和温素兰的中年爱情故事,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完全没有任何关係破裂的徵兆。 陆梟意识到这场復仇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艰难许多,没有顾承望对陆云柔的爱,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陆梟咬牙道:“我们兄妹俩被做局了!” 第364章 脸上怎么有口红印? 陆梟意识到陆云柔可能不止这一件事骗了他。 但事实上做局的另有其人,两个罪魁祸首还在幸灾乐祸。 沈清翎和沈柒跳完舞以后就消失在了大厅,他知道会有人来找他。 沈清翎的几个攻略对象都开始蠢蠢欲动,在顾家四处寻找沈清翎的身影。 第一个找到沈清翎的是林清黛,她是最熟悉顾家的人,自然知道沈清翎可能会去哪里。 “清翎哥哥,你果然在这里。” 沈清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清黛推门走了进去,发现沈柒並不在这里。 “哥哥不是和沈小姐一起出去的吗?怎么不见她?” “她去换衣服了,待会儿就来。” “这样啊,哥哥刚才为什么不选我跳舞嘛,明明答应了我的。” “我怕你被那些小姐记恨。” “原来哥哥是为了我好呀。” “当然,你那么小,哪里是那些心机深沉的女人的对手。” 沈清翎这就有点攻略林清黛的意思了。 这么久了,他应该要给她们一点甜头了。 这段时间已经冷得够久了,再久就显得冷漠了。 经过今天的刺激,几乎所有攻略对象的心动值都涨了。 沈清翎越是抢手她们就越是想靠近他、得到他,这就是征服欲和占有欲。 林清黛眼神亮亮地说道:“那哥哥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沈清翎嘆息一声眉心紧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转身看向漆黑的窗外,背影给人深沉寂寥的感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清黛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对不起啊清翎哥哥,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你一定很难受吧,要被迫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是顾家的一员,爸说以后顾家的担子都在我身上,我没有任性的资格,所以清黛,我也不想伤害你。” 沈清翎的话有些模稜两可。 似乎在说我有点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 林清黛一听就心疼了,他在挣扎痛苦,心动值又涨了两个点。 “没关係的,不管哥哥做出什么决定清黛都会永远喜欢你,这句话永远不会改变。” 沈清翎转过身来看她,少女的眼神清澈又单纯。 沈清翎:“可是我以后会结婚,会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077:不止一个。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道:“沈柒吗?没关係哦,我觉得她对哥哥也没多少真心,也许你们也只是联姻的关係,各有各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呢。” 小绿茶开始挑拨离间了。 “清黛怎么知道他对我不是真心呢。” “因为我看到过另一个男人经常在她家楼下,那个男人还是江大的老师,哥哥,她一定是在吊著你,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哥哥,你相信我。” “清黛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林清黛向前一步歪了歪头道:“那哥哥要怎么感谢我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就变得很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曖昧因子瞬间滋生。 林清黛今天被那么多女人刺激到了,所以她决定要主动出击。 她要勇敢!要大胆! 勇敢的人先得到哥哥! “你想要什么感谢呢?” “哥哥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仰著头闭上眼,脸上掛著清甜又羞涩的笑容。 沈清翎却犹豫了。 林清黛睁开眼:“哥哥不想亲我吗?” “可以用別的感谢,亲吻不可以。” “可是我就想要亲亲嘛,哥哥满足我这个愿望不行吗?” 沈清翎靠在桌上,垂下眼不说话了。 似乎是拒绝的意思。 林清黛眼神一暗,搂住沈清翎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沈清翎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林清黛可怜兮兮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中。 “哥哥,別推开我好不好,看到你和沈柒跳舞的时候我都要嫉妒死了,哥哥,我心里好难受,你就当安慰一下我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本就娇软,又带著撒娇的味道,眼眶还红红的,当真像小猫一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沈清翎的手一下就僵住了,没有推开她。 077:她好会,她好会啊! 林清黛踮起脚轻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往上,吻住了他的唇。 沈清翎呼吸一下就变了,语气也哑了几分:“清黛,可以了。” 林清黛喘著气,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她仰著头道:“哥哥,我有诱惑到你吗?” 她这是在想沈清翎之前撩她的事,她也要撩一下他。 感受到沈清翎呼吸变得灼热了,她更是心潮澎湃。 “清黛,我也是男人,我不可能无动於衷,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哥哥,我成年了。” “.......” 林清黛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沈清翎无奈地嘆息一声:“怎么跟只小猫一样。” 林清黛將头靠在他肩上:“我就是哥哥一个人的小猫呀。” 沈清翎將她扶著站稳:“你看你,头髮也乱了,唇妆也了,这样出去別人怎么看你。” 林清黛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了温素兰和沈夫人的声音。 “清翎,你和沈柒在里面吗?” 林清黛眼神瞬间睁大:“怎么办哥哥,我们这样要是被看到了.......” 林清黛这春心荡漾的样子现在哪里能出去,出去被发现就完蛋了。 她还是从沈清翎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这可就说不清楚了,顾承望肯定不会允许她和沈清翎在一起。 林清黛赶紧摆了摆手。 沈清翎对著门口道:“妈,沈柒不在这里,她去换衣服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温素兰:“这样啊,好,那待会儿你们记得下来,妈有事跟你说。” 沈清翎:“好,我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沈清翎和林清黛都鬆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门口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清翎,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沈清翎眼神一变,他打开门。 对面的女人看到他唇上有红色的口红印忍不住变了脸色。 “清翎,你和谁在房间里呢?” “没谁啊。” “那你脸上怎么有口红印?” “和沈柒跳舞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吧。” “这样啊,那我可以进去吗?” 沈清翎回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林清黛慌乱了一瞬,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在房间里看了看,最终躲进了衣柜里。 沈清翎打开门道:“进来吧。” 女人笑了笑,走进了沈清翎的房间。 与此同时,其他女人也陆续朝著沈清翎的房间走来。 林清黛躲在衣柜里悄悄打开一条小小的缝看向沈清翎。 进来的女人背对著她,开口就是一句暴击。 “清翎,你是不是又变大了。” “.......” “忘了说,西装裤也很明显哦。”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熟悉的味道。 抽象色女阮明意再次出击。 第365章 这种事不要啊 沈清翎对她的抽象习以为常。 但衣柜里可还躲著一个林清黛呢。 她一开始是疑惑外面的女人在说什么。 什么变大,什么西装裤...... 西装裤怎么变大呢? 下一秒她便睁大了眼睛。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都呆滯了。 怎么能有女人这么大胆,这么....... 林清黛都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阮明意。 林清黛第一次见识到阮明意这样的女人,一时惊得捂住了嘴。 沈清翎扶额:“阮明意,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阮明意嘿嘿一笑:“这里又没別人,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阮明意今天也是受了刺激,她无比怀念最开始认识沈清翎的时候。 那时候的沈清翎轻易就能被她一句话撩得脸红。 此时沈清翎扶额无奈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最初。 她笑著走上前道:“怎么啦,以前我也这样和你开玩笑啊,更过分的又不是没说过。” 林清黛睁大眼:以前?难道以前他们一直都这样说话? 而且看沈清翎的反应似乎也不惊讶,这也太逆天了。 还以为她主动亲沈清翎一口是多大胆的事,和阮明意一比还真啥也不是。 沈清翎不经意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怎么感觉今天的发展有点奇怪了。 见沈清翎不理她阮明意不禁有点委屈,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对他坦诚心意。 “清翎,我知道后来我嘴硬伤害你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后悔,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明意,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是给你一次机会的事。” “可是你都能原谅盛夏了,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呢。” “因为我对盛夏从来都只有一个態度,我没有喜欢过她,但你不一样。” 沈清翎的话没有说完,但阮明意理解了他的意思。 因为沈清翎不喜欢盛夏,没有对她抱有过期望。 但她不一样,沈清翎是切切实实对她动心过。 是她自己没有看清自己,將他推得越来越远。 阮明意眼眶一红,揪住了裙摆低下头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让一切回到从前。” 阮明意向来是个明艷洒脱的性子,极少露出这副样子。 突然露出这副难过可怜的模样让人怪不忍的。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望著她。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替她擦眼泪,但想起什么又皱起眉,手停顿在半空中。 阮明意意识到他心软了,立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清翎,看到我流泪你也会不忍,是吗?” “你固然有错,但也不是不可原谅。” 林清黛:別啊!不能原谅啊! 怎么这个女人一流眼泪就心软了。 虽然具体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情景就知道一定是阮明意做了什么伤害沈清翎的事,想要求得沈清翎的原谅。 这个女人假惺惺流几滴眼泪清翎哥哥就心软了! 沈清翎这个人最是心软,对谁都如此,她很担心沈清翎又被女人骗了。 她扶著衣柜门思索著要不要出去阻止他们。 就在此时阮明意直接抱著沈清翎吻了上去。 “我知道,你会心软的。” 沈清翎后退两步被阮明意抵在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趁著这时候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吻上,他用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什么。 阮明意和林清黛都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阮明意抱著沈清翎的脖子吻了许久,直到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 这下可把衣柜里的林清黛气了个够呛。 还好下一秒沈清翎推开了她。 沈清翎:“明意,不要这样。” 阮明意看样子是没和男人接过吻。 吻技这么烂。 林清黛睁大眼,明意?这就换了个称呼了!? 这种事不要啊,要是眼泪有用她可以在他怀里从早哭到晚呜呜呜。 阮明意抬起眼,眼神亮了亮,他叫她明意了,態度总算软化了。 她弯了弯眼睛,开心得要命。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人只因为沈清翎一个称呼就能开心到这个地步。 下一秒她视线一转,落到了沈清翎的书桌上。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呼吸一窒,眼睫颤了颤:“原来......你没有丟掉。” 沈清翎挡住她的视线,別开眼嘴硬道:“忘了丟而已。” 阮明意伸出手拿起那个双人玩偶,小小的两个玩偶,是卡通版的她和沈清翎。 当初她拿著和这个礼物去见沈清翎想送给他,也就是他们闹掰的那一天。 那天沈清翎被她那样伤害了居然还没捨得丟掉她送的东西。 还把这个东西放在床头的书桌上....... 所以他真的忘掉了自己吗? 恐怕嘴硬的不止她一个人吧。 如果真的无动於衷又怎么会留下这个东西,又怎么会看到她的眼泪心软。 这下阮明意更愧疚了,心態更是崩了。 她抱住沈清翎哭得伤心:“对不起,清翎,都是我不好.......” 沈清翎格外安静,贴心地给阮明意留下了脑补的空间。 沈清翎每每看到这个礼物是不是都会想起那天绝情的她,想起她伤人的话,所以他也无法轻易说出原谅的话。 可他却始终没有丟掉,就算难过也依旧摆在了床头。 阮明意现在简直愧疚得要命,更是后悔得要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林清黛躲在衣柜里,看不到阮明意拿了什么,但她心里却很在意。 等她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丟掉这个破东西!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沈清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077:“阮明意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阮明意的心动值满了。 那始终缺了两点的心动值在这个时候被完美地补上了。 沈清翎很清楚,有些礼物是不能丟掉的。 当初他就猜到这个东西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一直都保存得好好的放在抽屉里。 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翎,伯母说你在房间里,我可以进来吗?” 是盛夏的声音。 阮明意慌乱地从沈清翎怀里抬起头,盛夏怎么来了! 盛夏问她沈清翎在不在房间的时候她骗盛夏说不在,还说她在园里散步。 要是被盛夏发现她在这里肯定要阴阳她了。 而且她这副泪盈盈的狼狈模样被盛夏看到了肯定能嘲笑她一辈子! 阮明意把玩偶塞到沈清翎怀里。 “清翎我躲一下,你千万別告诉盛夏我在这里。” 阮明意视线落到那个衣柜上,她衝过去打开衣柜。 然后.......和里面的林清黛面面相覷。 第366章 我靠,恶俗啊!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我自己推门进来了哦。” 阮明意视线一转,落到了洗手间。 她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洗手间里。 盛夏推门而入,只见沈清翎神色僵硬地站在书桌旁。 盛夏还以为沈清翎是因为她自己推门进来不高兴了。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软软地说道:“对不起啊,我自己推门进来了,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別生气嘛~” 林清黛再次睁大眼。 什么!!!?盛夏姐不会也喜欢沈清翎吧!!!? 她不是顾亦瑾的未婚妻吗? 她从前不是爱顾亦瑾爱得要死吗? 她之前不是死活都不肯换未婚夫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林清黛彻底懵了。 但她此刻居然有一丝庆幸。 还好这个人不是盛墨。 要是盛墨喜欢沈清翎那才是真的凉了。 盛夏姐不怎么聪明,应该没什么威胁。 盛夏是不怎么聪明,但奈何人家知道要抱姐姐的大腿。 沈清翎不经意將阮明意的玩偶塞回了书桌抽屉。 他淡声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盛夏拉住他的手撒娇:“干嘛这么冷漠嘛,之前在医院和人家玩护士play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態度,笑一笑好不好?” 阮明意and林清黛:护士play?什么护士play!? 沈清翎淡声道:“你自己非要穿成那样,还装护士勾引我,我说过让你別这样,你自己不听。” 盛夏无所谓地嘻嘻一笑:“哎呀人家那不是看你在医院养伤太无聊了吗?今天我也可以陪你玩別的,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来的。” 阮明意和林清黛鬆了一口气。 嚇死了,还以为沈清翎和盛夏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阮明意心想要是盛夏都能吃上肉她却还没有,那她也不用活了。 林清黛再次被惊到了,怎么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玩的,盛夏私下居然这副样子。 那她在沈清翎面前的纯情羞涩算什么? 对比起来她就是个小学生吧。 林清黛陷入了沉思。 沈清翎伸出一根食指戳住盛夏的脑门。 “说话就说话,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你身上装了磁铁,我忍不住就想靠近你呀。”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也不是,我有別的话想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那你说正事吧,我听听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清翎,你能不能考虑和盛家联姻啊,盛家不比沈家差的,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呢,不比远在京海的沈家好吗?”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联姻。” “我知道啊,我没说让你和我联姻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姐结婚。” 林清黛:??? 这下林清黛又懵了。 “清翎,你好好考虑一下嘛,其实我姐也还是很不错的,除了喜欢扇巴掌,她其他方面哪里都不比沈柒差啊。” “论顏值论实力,她哪点不比那些女人强,你一看就是以后会努力搞事业的人,在这方面谁能比过我姐呢,你们在一起那是绝对的强强结合。” 沈清翎轻笑一声:“你这么卖力地给你姐推销,就这么为她的幸福著想?” 盛夏眨了眨眼:“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著想,我知道你不可能和我联姻,但你和我姐联姻也是一样的,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开心,名义上的东西我不在乎。” “你娶別人肯定没有娶我姐好,娶我姐能买一送一呢,多划算呀,对吧。” 林清黛:每个字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听著怎么不像人话呢??? 阮明意:霸道小姨强制爱啊?我靠,恶俗啊! 盛夏甚至搬出了阮明意和林星眠。 “而且我和明意还有眠眠都可以和平相处,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可和谐了,其他人可容忍不了她们两,说不定哪天看她们不顺眼就给动点手脚暗害了呢。” 阮明意:谢谢你还记得我,但这话听著怎么那么不爽呢。 沈清翎扶额:“盛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21世纪,不是古代宅斗小说,没有三妻四妾,也不需要你大度容忍別的女人。” 盛夏嘟著嘴道:“喜欢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夏夏,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盛夏。” 沈清翎:“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盛夏:“你之前还让我们早点回家呢,不喜欢我干什么这么关心我。” 沈清翎:“我就多余说那一嘴。” 盛夏:“这是爱而不自知的表现,你的身体和心很诚实,承认吧,你就是在意我的。” 沈清翎淡声道:“算了,说正事,你这些想法你姐知道吗?” 盛夏点头:“知道啊。” 沈清翎:“那她也支持你?” 盛夏摇头:“她打了我两巴掌说我在做梦,让我去吃屎冷静一下。” 林清黛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盛墨是正常人,她也没有嫁给沈清翎的意思,不然真是糟了。 林清黛知道顾承望很欣赏盛墨,两家还是世交,盛墨能力又强,要是真和沈家爭,还真未必会输。 还好只是盛夏一厢情愿。 林清黛今天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 她皱著眉继续听。 结果盛夏忽然没了动静。 林清黛打开衣柜门悄悄看了过去。 结果盛夏居然在抹眼泪。 我去,怎么都来这一招! 果然沈清翎的眼神没有那么绝情了。 林清黛有点生气了。 他怎么能那么好呢! 哭一哭就心软,这不是给了这些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只能说林清黛还是太单纯了。 沈清翎无奈道:“你说你和你姐说这种话不是等著她骂你吗?” 盛夏委屈巴巴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可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嘛,你又不和我在一起,那我只能想別的办法了啊。” “你这是办法吗?这是畸形的爱。” “管他鸡形鸭形呢,反正我整个人都是爱你的形状。” 沈清翎被她一句话逗笑了。 真是服了盛夏了,抽象到了一定程度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盛夏一把抱住沈清翎的腰撒起了娇。 “我不管嘛,你不要和沈柒在一起好不好,求求你了~” “如果你真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我姐顶多打我几巴掌,她一定会接受的。” “就算天天被你姐打你也乐意?” “可不可以把她的巴掌分给你,你每天打我好不好?” “.......” 林清黛:??? 阮明意:盛夏这个神经病真是病得不轻,自己是怎么和她玩到一起去的? 沈清翎:“不好,我没有打女人的爱好。” 盛夏:“可以培养,我可以做你的试验品。” 沈清翎:“我不需要。” 盛夏继续撒娇耍赖:“我们说回正事,你就和盛家联姻嘛,好不好?” 沈清翎皱眉道:“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的,还要看我爸妈怎么想。” 盛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伸出手指在他唇上擦了一下。 “口红印.......这是谁干的!?” “.......” “是不是南鴆!?” “不是。” “我姐?” “不是。” “沈柒?” “不是。” “桑隱?” “不是。” “该不会是眠眠吧。” “不是。” “那还能是谁。” 林清黛:还有谁!!!? 她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情敌了!? 盛夏甚至都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她们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林清黛气得两眼一黑。 “该不会是顾亦瑾吧。”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我开玩笑的啦,你不说就算了。” “好吧,我告诉你,是阮明意。” “哎呀我知道阮明意现在很落后了,但你也不能用她来骗我啊。” 阮明意气得砸了一下洗手间的门。 盛夏皱眉看了过去:“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女人在外面说话,听声音像是温素兰,沈夫人和沈柒。 “清翎在里面呢,柒柒啊,你可以进去和他聊聊。” “清翎一个人在里面吗?” “是啊,他在里面等你换衣服。” “伯母,喜欢清翎的人那么多,他会不会对我没有那个方面的意思。” “这......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主动问问清翎的意思。” “好吧,我看之前那么多女人找他跳舞都嚇到了,还以为他和那么多女人都有什么纠葛呢。” “不会的,清翎这个孩子很纯情的,这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那我去了,伯母。” 沈柒忽然敲响了沈清翎的房门。 “清翎,你在里面吗?” “在。” “那我可以进来吗?我想和你聊聊。” 沈清翎看向盛夏。 盛夏嘟嘴道:“我不出去,我躲起来听听她要说什么。” 她一定要掌握一手情报,这样她们盛家的胜算才能更大。 盛夏视线落到衣柜,她打开衣柜门,结果里面躲著林清黛。 盛夏大惊失色:“林清黛,你怎么在这里?” 林清黛指了指洗手间:“阮明意在那里,你去找她聊吧。” 盛夏睁大了眼:“什么!?阮明意在这里!?” 盛夏衝过去推开洗手间的门,和里面的阮明意面面相覷。 “我靠,老阮,你怎么也在!?” “没时间解释了,先进来吧。” 阮明意將盛夏拉进了洗手间。 沈柒的声音再次传来。 “清翎?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你进来吧。” 门外的沈柒刚握住门把手就被另一个女人拉住了手。 “沈小姐,我和清翎约好了有话要说,你可以等一等吗?” 第367章 还没在你房间里试过呢 沈柒抬眼看去,原来是盛墨。 盛墨这个人谎话也是说来就来。 她直接骗沈柒说她和沈清翎有约。 “既然盛小姐和清翎有约,那我可以等等。” 沈柒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时间让给盛墨,自己则是往楼下去了。 沈柒脸上掛著笑容,她边走边想,也不知道主人的房间够不够藏下那么多人。 但这样一来也省事了,等到人都到位了她再进去最好。 盛墨本以为自己要废一番口舌,谁知这沈柒这么好说话。 盛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盛墨敲了敲沈清翎的门:“清翎,我进来了。” 盛墨推开门,只见沈清翎脸色僵硬地靠著书桌。 盛墨格外敏锐,她闻到了香水味。 好像还是盛夏喷的那一款.......? 隨后她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唇上。 她眯起眼走到沈清翎身边。 盛墨直接上手抚摸著沈清翎的唇。 “谁干的?” “.......” “不能说?” “盛墨,別这样。” 这里面可有三双眼睛在盯著呢。 盛墨轻笑一声:“怕什么,睡都睡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林清黛:什么!!!!??? 林清黛简直两眼一黑,只觉得天塌了。 她听到了什么!? 沈清翎和盛墨睡过了!!! 林清黛的小心臟已经快骤停了。 她大口呼吸著,生怕自己抽过去。 沈清翎垂下眼道:“为什么睡觉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一开始囚禁你是我不对。” 林清黛:囚禁!? 她掐了一下人中。 老天爷,她可怜的清翎哥哥到底被多少女人虐待过! 林清黛死也没想到盛墨居然比盛夏还疯狂,居然直接干出囚禁这种事。 这得是多疯狂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盛墨不是对男人一向无动於衷只爱金钱事业吗! 盛家这两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下蛊了不成? 沈清翎嘆息一声:“盛墨,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盛墨笑了笑:“好啊,那我们提之后的事,上次以后有没有想我?” 盛墨伸出手抚摸著沈清翎的脖子,带著几分挑逗的味道。 她知道沈清翎的脖子很敏感,每次她靠近这里少年呼吸都会变得粗重。 沈清翎喉结滚了滚,偏过头去。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別这样,上次已经是越界了。” 盛墨却笑得更甚,指尖沿著他的喉结缓缓下滑。 “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你今天这么好看,我有点把持不住。” “我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就在你的房间里怎么样?还没在你房间里试过呢。” 少年倏然看向她疯狂的眼:“你疯了!” 盛墨直接拉著沈清翎將他推到了床上。 林清/阮明意/盛夏:!!! 阮明意的手掐上了盛夏的手腕,疼得盛夏要晕倒了。 盛夏凑到她耳边小声咬牙道:“大姐,你轻点!我手腕要被你掐断了!” 阮明意眼神恨恨地说道:“你听到她说什么没有!?” 盛夏:“我听到了,也习惯了,今天正好你陪我一起体验一次。” 阮明意:“.......” 盛夏小声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去散步了吗!?你敢骗我?” 阮明意心虚地说道:“我没有,我.......” 盛夏又问:“你怎么脸上还有泪痕,你和清翎干嘛了?” 里面两人还在掰扯,外面一片火热。 盛墨跨坐到沈清翎的腿上,她想去解他的衣服。 沈清翎终於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 “盛墨,適可而止。” 他一向温和的嗓音难得带著冷意,空气瞬间凝固。 盛墨伸出手擦了擦沈清翎的唇。 “我也不想这样,除非你告诉我你唇上的印记是哪来的。” “.......” “盛夏是不是背著我来找过你。” 洗手间里的盛夏和阮明意一下就安静了。 沈清翎垂下眼道:“没有。” 盛墨凑到他的眼前,盯著他的眼睛说道:“可是我闻到了她的香水味。” 沈清翎呼吸一窒:“可能是你闻错了,用一样香水的人很多吧。” 盛夏:呜呜呜,他真好,还替我隱瞒。 盛墨:“那是全球唯一一款限量版香水,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这下沈清翎哑口无言了。 盛墨眼神冷了几分:“不说也可以,我待会儿有办法问盛夏。” 盛夏感觉后背一阵凉意,她熟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恐怕难逃一劫啊。 盛墨继续道:“现在不如先告诉我你唇上的印记哪来的,看这顏色还不是一个女人的口红。” 不知道是哪些让人討厌的苍蝇趁她不在动了他。 要是南鴆也罢了,沈清翎对她有愧疚,如果是別的女人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沈清翎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致,连口红顏色这么细微的区別都能分辨出来。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盛墨,你忘了你上次说什么了,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她语气轻柔却藏著不容忽视的执拗:“是啊,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但如果你要被人抢走了,那我可就忍无可忍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绝对不能容忍你被人抢走。” 沈清翎看著她偏执的眼神瞬间想起了陆崢嶸,两人简直如出一辙的疯。 “我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去伤害她们。” “她们?” 盛墨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这笑声却带著寒意。 看来果然不止一个女人进来吻了他。 盛墨直接盯著沈清翎的唇吻了上去。 这吻带著几分强势的味道,不再温柔。 盛墨身上熟悉的香味勾起了沈清翎的欲望。 沈清翎盯著她倔强的脸,眼底情绪翻涌,忽然一把將人拽进怀里死死抱著。 盛墨懵了。 这还是沈清翎第一次这样强势地抱住她。 她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呆,这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盛墨一时有些惊喜,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你.......” “冷静一点。” “你这样抱著我,我更加冷静不了。” 盛墨在她怀里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盛墨这下更懵了,渐渐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沈清翎又不是打不过她,不过是不想刺激她而已。 沈清翎语气复杂地说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要来试探我的底线。” 盛墨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她抿了抿唇:“我只是......” 沈清翎:“你只是吃准了我会对你心软,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 077:“哪来的茶艺大师?” 第368章 南鴆要她们也要! 不过这招对盛墨確实有效。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盛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沈清翎难过的眼神,她一下心软愧疚了。 算了,肯定是那些女人强迫他的。 不是他的错。 她怎么又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 她伸出手抚摸著他紧蹙的眉心:“对不起,清翎,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 沈清翎生气地別开眼:“你不用道歉,反正每次你要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的感受並不重要。” 盛墨:“我......我当然在乎你的感受。” 沈清翎牵强地笑了笑:“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盛墨垂下眼道:“我答应你,不会伤害那些女人。” “真的?” “嗯,真的。” “也不打盛夏的巴掌了?” “盛夏是例外,她不一样。” “她毕竟也是你妹妹,是成年人了,你动不动打她还是不好,她会难过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盛夏了。” “她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劝我放弃和沈家联姻,她想让我和你结婚,她是为了你来找我的。” 盛墨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也变得柔软下来。 看来这个妹妹也没白养,虽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好歹也是为了她。 盛夏感动得一塌糊涂:呜呜呜他好爱我。 盛墨的注意力一下被沈清翎带歪了,也没心思去追究什么口红了。 “那你怎么想?你真的想和沈家联姻吗?” “我不知道,也许这件事我说了也不算。” “既然如此,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你不会生我的气。” “你说吧。” “我派人跟踪了沈柒。” “你又跟踪別人。” “我也是为了你,你说好了不生我气的。” “这是犯法的,盛墨,被沈家发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担心我?” “........” “好啦,犯不犯法什么的之后再说,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我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来往密切。” “是吗?有这样的事?” 沈清翎用脚想都知道是陆梟。 看来盛墨为了抓到沈柒的错处应该早早就开始布局了。 “没错,那个人还是你们江大的老师,是陆崢嶸的哥哥陆梟。” “这个沈柒可不是简单的女人,那陆梟被她玩狗一样玩弄於鼓掌之中。” “又是站一早上送早餐又是大半夜跑出去打人的,简直就是一条再忠心不过的狗。” “没点手段和本事哪能让陆梟这种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她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女人。” 沈清翎差点笑出声,都是他干的事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沈清翎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留意的。” “可不能只是留意,这个女人嫁给你肯定也不是个安分的,她对你就不是真心的,你应该放弃和沈家联姻的想法。”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盛墨挑眉:“我这有照片,你要看吗?” 沈清翎垂下眼:“算了,毕竟是她的隱私,还是不看了,在此之前我们什么关係也不是,我也没有资格去质问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盛墨嘆息:“你怎么总是这么心软,她一边和你曖昧一边和別的男人曖昧是事实啊。” 沈清翎苦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说她,我自己不也和你们.......” 盛墨:“那不一样,你是被迫的,你有苦衷,她可未必。”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道敲门声。 “清翎,你在房间里吗?” 是南鴆的声音。 盛墨想起南鴆今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许诺了南鴆什么事?” “是。” “我能知道吗?” “.......” “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你不是炸了吗? 沈清翎沉默不语,外面的南鴆再次敲门。 “清翎,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这时候盛夏忽然从洗手间冲了出来把盛墨拉进了洗手间。 盛墨一进去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 盛夏和阮明意都在这里?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们两怎么在......” “嘘。” 盛夏捂住盛墨的嘴:“姐,我们先看看南鴆要说什么,再看看待会儿还有什么女人来。” 盛墨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夏小声道:“衣柜里还有个林清黛呢。” 盛墨挑了挑眉:“林清黛?这倒是有点意思。” 盛墨知道盛夏的意思,便也安静下来看戏。 她倒是要看看今晚到底会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女人跳出来,也省得她费心思一个一个去找了。 衣柜里的林清黛已经生无可恋。 今晚这个房间里再出现多少女人她都不会再惊讶了。 今天受到了衝击太大,她感觉自己有点想死了。 人在衣柜,灵魂却已升天。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鴆就已经推门而入。 南鴆见他坐在床上忍不住笑了笑。 “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看你,都出汗了。” 等南鴆走近后就发现了他唇上的口红。 三道不同顏色的口红印....... 她的笑容一下僵在唇角。 南鴆直接道:“盛墨来过了?” 沈清翎尷尬道:“嗯,她刚刚才走。” 南鴆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 南鴆在他身边坐下,见他衣服上有些凌乱贴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 “你这样出去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在房间里干什么了呢。” “我们没干什么。” “哦?盛墨没在这里做什么吗?” 她才不信。 沈清翎笑了笑道:“你伤还没好,別站著了,坐下说话吧。” 南鴆坐下后靠在他肩上:“清翎,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呢。” 她的手握住沈清翎的手,眼神中带著明晃晃的暗示。 沈清翎:现在可不兴提这个啊! 那几个女人要是知道他答应了南鴆这个,不得都抢著要。 沈清翎咳了咳:“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身体不好,养伤要紧。” 南鴆语气痴缠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食言,不过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承受的。” 沈清翎:不是吧......南鴆不会也想在这里吧...... 南鴆见他不说话,直接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不说话了,你都答应让我做你女人了,时间地点不该我来定吗?” 林清黛:! 阮明意:! 盛夏:! 盛墨:! 那怎么能行! 南鴆要她们也要! 南鴆可以她们也可以! 沈清翎:哦豁,完了....... 077安慰道:“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给你的身体是可以一夜十八次的。” 沈清翎:“呵呵,这是一码事吗?到时候你就知道她们一起衝上来问我的时候有多可怕了。” 眼看著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沈清翎扶额,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惊喜在等著他。 第369章 只有一个位置了 沈清翎安慰道:“姐姐,今天情况特殊,还是下次吧。” 听到沈清翎叫她姐姐南鴆便也不为难他了。 其他女人听到沈清翎这声姐姐又开始嫉妒了。 姐姐......明明叫阿姨还差不多。 南鴆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低低地笑道:“我当然是和你开玩笑的了,让你为难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沈清翎鬆了一口气。 “你之前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是什么事?” “是关於沈柒的事。” “你也派人跟踪她了?” “也.......?” 南鴆眨了眨眼下一秒就知道上一个是谁了。 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神色:“不是我派人跟踪的,是阿宴。” 隨即她又担忧一脸地说道:“他说无意间看到沈柒和一个男人来往密切,这才忍不住告诉我了,他也是担心你被骗。” 这个无意间就很有说法了,但沈清翎肯定不会和她去计较这一点。 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色他怎么忍心责怪她。 沈清翎:“我知道,不怪你。” 盛墨:??? 怎么到南鴆就不怪她了? 盛墨看了盛夏一眼,早知道就说是盛夏发现派人跟踪的了。 算了,盛夏没那个脑子。 南鴆做坏事好歹还有个南宴帮著,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甚至还有个拖后腿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清翎,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著你被那个女人骗,我知道你最討厌有人骗你。” “我会问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如果她真的有心骗我,我一定会和她划清界限。” “那就好,那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对她心软,有时候女人的眼泪未必就是真的。” 似乎每个女人都知道沈清翎心软,也知道他看不得女人的眼泪。 南鴆就用眼泪打动了沈清翎,所以十分警惕其他女人也用这招对付沈清翎。 “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放心呢,你呀,每次都这样,嘴硬心软。” 那沈柒能干出那些事可见是个有手段的,沈清翎哪里是那种诡计多端的女人的对手。 南鴆实在不放心,於是在沈清翎的房间里看了一圈。 “我就在你房间里藏著,听听她待会儿怎么说。” “这.......” 南鴆走到衣柜面前,林清黛直接打开了门。 “请进吧,只有一个位置了,刚好留给你。” 林清黛一脸生无可恋,沈清翎尷尬扶额。 南鴆转头看向沈清翎:“清翎,你这是.....玩金屋藏娇?” 林清黛拉了拉南鴆的裙摆:“阿姨你误会哥哥了,是我自己躲进来的。” 南鴆挑眉:“小姑娘,你这是玩哪出呢,藏在別人衣柜里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林清黛:“没时间解释了,我听到脚步声了,快进来。” 林清黛把南鴆拉了进来,然后关上了柜门。 “清翎,你在不在房间里?” “在。” “我可以进来吗?” “嗯,进来吧。” 沈清翎已经放弃抵抗了。 江妤凝推门而入,然后赶紧关上了房门。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引起了几个女人的警惕。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是她们没见过的人。 南鴆、林清黛和桑隱见过江妤凝,洗手间的三位却是没见过的。 盛墨几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感到陌生,也感到好奇和警惕。 “小雨,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我怕被人发现,只能趁机扮成女佣偷偷来见你。” 这一听就更不对劲了,什么情况需要打扮成女佣来见面? 南鴆也觉得奇怪,自从那次孤儿院枪击案之后她也没见过江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她这样鬼鬼祟祟不敢见人。 盛墨几人则是在想,沈清翎和这个女人又是什么关係呢? 沈清翎对待江妤凝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温和。 “是之前的人来找你麻烦了吗?” “不是,有些事我现在还没办法跟你说,对不起,之前匆匆离开也没有和你多说。” “没关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过多窥探,只要你安全就好。” 听到沈清翎这样说江妤凝一下就红了眼眶。 她对他满是谎言和欺骗,沈清翎对她越好她越是愧疚。 她衝过去抱住沈清翎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 “你好心收留我,我却差点给你带来麻烦。” “我最近挺好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小雨,可能是你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你最近还是多注意安全,那些都是心狠手辣的人,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威胁我,我不得不离开你,也不敢找你,我怕你误会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想见你一面解释给你听。” “原来是这样,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肯说呢。” “我原本想离开了也就离开了,不给你带来麻烦就好,但是........” 江妤凝抬起眼看向沈清翎。 “我低估了自己对你的爱。” 沈清翎眼睛微微睁大。 其它人:还能看现场告白? 江妤凝眼神忧伤地望著他,这些天她辗转难眠,本以为她对沈清翎也就是有点感兴趣罢了。 但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温暖和爱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黑暗里的人忽然感受到了不曾感受过的光,又怎么捨得离开。 她在顾家已经习惯了每天见到沈清翎的日子,也习惯了他的关心和陪伴。 忽然离开了温暖的地方,回到自己冷冰冰的房子里,她怎么也忘不掉那张脸。 沈清翎的每一个样子都深刻地刻在她的脑海,让她无法忘却,日思夜想。 她想念他,也担心他的安危,得知顾家要为他办联姻宴,她更是抓心挠肝。 江妤凝不得不承认,她的確栽了。 栽在了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少年手中。 沈清翎看了一眼江妤凝的攻略进度,92。 的確是爱上了他。 在顾家那段时间明明还不到90,离开后却涨了。 看来有时候爱情遇到一定阻力反而有利於发展。 有些人越是被阻拦爱得越深,挫折和危险也可以催化爱。 “小雨,也许你只是一时受不了离开的日子,未必就是爱。” “不,我很清楚,这就是爱,不是捨不得也不是感激之情。” 沈清翎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没关係,你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想让你知道有个人会时时刻刻掛念你,思念你。” 江妤凝清楚地知道,她和沈清翎是两个世界的人,註定不会有结果。 但她这辈子就对他一个人动过心,总该亲口告诉他。 也许哪天她就离开江城了,他们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也可能哪天她就带著秘密死在了他不知道的地方,连一句告別的话都无法说。 所以有些话,她必须爭分夺秒地告诉他。 想到自己的身份,她不免又觉得可笑。 作为一个骗子为了任务去接近他,最后却把自己的心赔了进去。 还是一个明知没有结果的人。 也许这就是她的报应。 第370章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小雨,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並不喜欢我,你对我只有愧疚和怜悯,但这就足够了。” 就连这份愧疚和怜悯都是她靠欺骗得来的,她又怎么敢去奢望更多。 沈清翎嘆息一声,江妤凝伸出手描摹著他的脸,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脑海里。 “清翎,也许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或许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了。” “你要走?” “是啊,留在这里我怕我总是忍不住想见你,就像今天一样。” “小雨,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沈清翎眼神坚定,他想帮她,可她却不敢说。 她害怕沈清翎知道她是骗子,知道她从一开始只是因为任务接近他。 如果沈清翎知道了这一切...... 江妤凝只是想想就觉得要窒息了。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沈清翎知道。 她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就让她把美好的一面留给他吧,有些事知道了对彼此都是伤害。 她紧紧地抱住他,语气中满是不舍:“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好,我不会忘记小雨。” “清翎,有件事我骗了你,其实我不叫小雨,我叫江妤凝,你记住这个名字。” 如果有一天她能摆脱一切活著,等到那时她再回来见他。 江妤凝执起沈清翎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他的掌心,烫的沈清翎有些不安。 每当她们的感情变得真挚,沈清翎的心態也会发生转变。 江妤凝这张脸本就生得清纯楚楚,这时候的她不再是演戏,而是真实地难过,的確很打动人。 爱变得真实,人也变得真实。 江妤凝將他的手贴在脸颊。 “清翎,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在道歉。” 江妤凝自然不敢说自己骗了他。 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事,如果有些事能回到原点就好了。” 少年被她的態度弄得云里雾里,却还是体贴地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有人在敲门。 “哥哥,你在里面吗?” 江妤凝眼睛倏然睁大。 糟了,有人来了,她可不能被人发现。 听起来是桑隱的声音,她对自己向来抱有敌意,这时候出去不妥。 “清翎,我先躲一下,等门外的人走了我再离开。” “等.......”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阻止,江妤凝情急之下已经拉开了衣柜的门。 没办法,沈清翎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个衣柜,比较好藏人。 结果就是江妤凝和衣柜里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覷。 林清黛感受到了气氛的尷尬。 她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嗨,小雨姐,好久不见。” 江妤凝睁大眼:“清黛,南夫人,你们......你们怎么在衣柜里,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黛尷尬地挠了挠头:“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你还是先躲起来吧,衣柜和洗手间都满了,只有床底下还有位置。” 第一个进来的林清黛已经能轻车熟路地为大家安排好位置了。 她甚至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进来的,这样她能掌握一手信息。 她再也不要做那个最落后的人了! 江妤凝愣愣地关上了衣柜的门,她看向沈清翎:“清翎,这是怎么回事?” 盛夏看不过去了,外面还有人要进来呢,你还墨嘰什么? 盛夏打开洗手间的门说道:“別墨嘰了,快藏到床底下去。” 她倒是要看看还有哪些女人进来。 盛墨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倒是挑了个好位置。” 要是让她做出趴在床底下偷听的事她能把盛夏的脸扇肿。 江妤凝被洗手间的几个人惊到了,但现在没时间多问,她只好先藏进了床底下。 趴到床底后她人都还是懵的,她后知后觉地尷尬起来。 刚才那些话被那么多女人听到了,她真是想钻进地缝里去。 沈清翎也只能庆幸自己一碗水端得平,没有露出太多破绽,有些事都能圆过去。 桑隱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房间里有好几种香水味。 她好奇道:“刚才很多女人来了哥哥的房间吗?” 沈清翎点头道:“嗯,她们都来了。” 沈清翎的话有暗示的意味,桑隱似乎听懂了什么。 沈清翎的视线缓缓落到衣柜,洗手间,还有......床底。 桑隱挑了挑眉,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桑隱是个专业的杀手,对人的呼吸和视线都格外敏感。 她察觉到了这个房间有些不对劲,少女顿时起了坏心。 桑隱弯了弯眼睛,她直接坐到沈清翎身边。 少女眨了眨眼道:“哥哥,你猜我来干什么的。” “猜不到。” “猜一猜嘛。” “小隱,乖一点。” 这就是警告的意思了。 桑隱凑到沈清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哥哥,好热闹呀。” 沈清翎低声道:“你可別害我了。” 桑隱弯了弯眼睛:“那哥哥之后会不会奖励我?” 沈清翎:“你乖一点我就奖励你。” 桑隱顿时笑开:“那我一定不让哥哥失望。” 其他人听不到桑隱在说什么,都抓心挠肝的。 怎么她说话声音那么小,这让她们听什么? 桑隱退开点距离说道:“哥哥,你没事吧?” 沈清翎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我怕那些女人又来骚扰你。” “李医生都说了你最近內心鬱结,很可能发展成抑鬱趋势,要保持好心情,不能受刺激,我担心她们又来刺激你。” 其它人:什么!抑鬱!? 沈清翎就听著她胡扯,继续跟她演。 “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还说没有,先是被盛墨囚禁,被南鴆欺骗,又发生了江雨的事,还要担心林星眠的病情,盛夏和阮明意还时不时气你,陆小姐也不是个正常的。” “你就这样夹在中间被她们互相拉扯,正常人经歷了这么多怎么能不生病呢,你又不肯告诉先生和夫人,一个人扛著多痛苦啊。” 林清黛:太好了没有我! 但是为什么就是没有我呢! 剩下的人不免都开始愧疚不安。 她们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沈清翎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一个人確实总是在她们中间为难。 尤其是盛墨和南鴆,盛夏和阮明意也很心疼沈清翎,还要被逼著睡觉呢! 林清黛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可怜的清翎哥哥居然一个人默默背负了那么多。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缠著他陪自己玩,明明需要紓解心情的人是他才对。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一直陪著她玩,从不拒绝她。 他对我真好,呜呜呜好感动。 桑隱几句话就引起了这些女人的愧疚。 而江妤凝更是惊讶不已,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陆小姐是谁?在她之后还发生了什么更过分的事? 沈清翎垂下眼道:“真的没事,有些事她们也无可奈何。” “她们有什么无可奈何的,都为了一己私慾伤害你,真的在乎你就不会那样对你,哥哥,你能不能多心疼心疼自己呢。” “小隱,不要再说了,不是她们的错。” “哥哥,你总是这样心软。” 077:“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沈清翎:“闭嘴,出戏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了。 桑隱故意道:“呀,有人来了!怎么办啊,我之前骗夫人说我在后园来著,我还是躲起来吧,別让人发现我在哥哥的房间里。” 桑隱就是想留在房间里看热闹。 她直接躲进了床底下,和床底的江妤凝面面相覷。 她故意睁大眼:“小雨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妤凝捂住她的嘴:“嘘,来不及解释了,快趴好。” 桑隱乖乖地趴到了沈清翎的床下。 然而她的视线落到了前方。 眼前是沈清翎西装裤和皮鞋。 桑隱咽了咽口水,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要是沈清翎穿著这一身踩到自己身上...... 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 桑隱故意伸出手去碰了碰沈清翎的脚踝,还用手指在下面轻轻划来划去撩拨他。 沈清翎眼神一变,垂下眼看了看那作乱的手,用脚將她踢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却顺著脚踝伸进西装裤缓缓往上...... 第371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陆老师,你怎么来了?” 见房间里只有沈清翎一个人坐在床边,陆崢嶸进门后就取掉了脸上的面具。 她进门后顺手关掉了房间的灯,房间里只有渗进来的微弱月光。 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太清她的神色,此时的陆崢嶸一身黑色长裙站在那里有几分鬼魅的味道。 但沈清翎能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连。 “当然是想见见你,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你独处一下。” “那你关灯干什么?” “你不是討厌我这张脸吗?我关掉灯你就看不清了。” “可是有什么区別呢,难道你能一辈子不见光?光明正大活在太阳下不好吗?” “好啊,但现在还不行,还要再等一等。” “你在等什么?” “这你就別管了,我有自己的计划。” 陆崢嶸的顶级恋爱脑发挥了作用。 她想帮他。 她知道即便她和陆梟放弃了復仇陆云柔也不会放弃的。 陆云柔要是知道她爱上了沈清翎,更是会不顾一切要杀了沈清翎。 为了保护他,有些事还不能改变。 只要陆云柔在一天,沈清翎和顾家依旧岌岌可危。 她並不在意顾家,但沈清翎在乎的东西,她便不能摧毁。 至少在陆云柔放弃復仇之前,她不能改变这张脸。 陆崢嶸摸了摸自己这张脸,眼神阴翳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毁掉这张脸,你不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毁掉的。” 这张让他厌恶、让她爱而不得的脸,就不该存在,就应该摧毁。 盛夏看了一眼盛墨,怎么感觉这个陆崢嶸和某人有点像呢。 说话都怪渗人的,还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动不动就要毁天灭地的。 盛墨也感觉自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看样子这也是个病得不轻的。 明明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好像还没有病到这个地步吧。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房间里的其他女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太正常,很危险。 沈清翎皱了皱眉:“陆老师,很多时候我都看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陆崢嶸笑了笑:“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黑暗中,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语气是说不出的痴迷爱恋:“到那时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房间里其它人:“放屁!” 沈清翎侧了侧脸避开她的手。 陆崢嶸眯了眯眼,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他唇上似乎有口红印。 陆崢嶸伸出手在他唇上用拇指擦了擦,明显的红色沾到了手指上。 陆崢嶸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亲了你?” “跟你无关。” 陆崢嶸轻笑一声,她抱著沈清翎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更变態的是,她把沈清翎唇上的口红都舔乾净了。 这样他唇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口红印了。 她接吻並不闭眼,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沈清翎的眼睛。 沈清翎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她。 “陆崢嶸,你疯了?” “终於肯叫我名字了啊。” “疯子.......” “別人能亲你,我为什么不能?” “你明知故问。” “亲你一下我又不会怀孕。” “你.......” 陆崢嶸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她弯了弯眼睛:“虽然很多时候我都討厌你冷著脸对我,但今天不同,我觉得你好像是害羞了。” 沈清翎嘆息一声:“陆崢嶸,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崢嶸:“不能哦。”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背对著沈清翎说道:“你討厌我到底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真的討厌我这个人呢.......” 沈清翎还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前者,因为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你明明对我很好的。” “你带我去看海,骑车载我看夕阳,和我一起共进晚餐,我们一起参加比赛,一起喝咖啡,一起探討爱,一起看话剧.......” “你还救了我一命,我说我不够好的时候,你明明也说我很优秀,说我很好,说我值得被人爱。”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少年:“这样的你怎么会討厌我呢。” 这下好了,房间里其它人都不高兴了。 这些事她们都没有和沈清翎一起做过呢! 沈清翎起身道:“我从没说过你不好,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我欣赏你的优秀,也知道你在家里不被偏爱,有某些时候会自卑,我只是想安慰你。” “你优秀是事实,值得人爱也是事实,但那个人不能是我,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一意孤行只会让你自己遍体鳞伤。” 沈清翎一解释其它人才鬆了一口气。 陆崢嶸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我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从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我只是一个工具,早就已经是遍体鳞伤的样子了。” “是你给了我希望,治癒了我的心,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能有这样迷人的存在,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沉沦。” 她从前看不起爱情,更不觉得世界上有什么真爱存在。 可真的动心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荒谬。 爱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存在。 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沈老师,你在里面吗?” 陆崢嶸眯了眯眼,原来是林星眠。 也不知道自己上次的警告她听进去没有。 她看了一眼沈清翎房间里的窗帘直接躲了进去。 陆崢嶸低声道:“我还有话没说完,等她走了我们再继续说。” 沈清翎心想,还好不是衣柜洗手间和床底,不然就精彩了。 沈清翎走过去开门,顺便打开了房间的灯。 “眠眠。” 看到沈清翎少女眼神便亮了起来。 “沈老师,你真的在呀。” “在呢,进来说话吧。” 林星眠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莫名有点紧张。 沈清翎坐到床边,林星眠便也坐到了他身边。 她歪著头轻声道:“沈老师,我找不到夏夏姐她们了,你有没有看到她们呀?” 沈清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单纯的少女。 他转移话题道:“眠眠找她们做什么呢。” 林星眠蹙眉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这里的人我都不太认识,我怕不小心衝撞到你的客人。” 第372章 我喜欢女人 她低下头,想到之前的事还有点后怕。 万一她一个人不小心惹出什么事会给沈老师带来麻烦吧。 她一个人在甜品台那边坐了许久,一直不见盛夏、盛墨和阮明意的身影,她发消息也没有回,林星眠不禁有点担忧。 她在顾家为数不多认识的人除了沈清翎就是桑隱。 可桑隱也不见人影,说过两句话的林清黛也不见了。 她坐在那里被不少人打量,都在议论她的身份,因为那件价格昂贵不菲的裙子。 林星眠有点害怕这样的目光,思来想去只能来寻沈清翎了。 原本她只是想来碰碰运气,谁想到沈老师居然真的在房间里。 沈清翎安慰道:“你要是害怕就待在我这里吧。” “真的可以吗?沈老师会不会有別的事要忙?” “暂时没有,只是沈柒待会儿可能会来找我,別的事没有了。” “那等沈小姐来了我再走,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老师,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沈小姐联姻呢。” “其实我也不確定,眠眠对我的联姻对象很好奇吗?” “沈老师,眠眠只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少女眼中满满的都是他,眼底是澄澈至极的爱。 沈清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眠眠,有些事还早呢,我不想你也不用想。” “可是沈老师迟早会结婚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不会贪心的,对我来说能做沈老师的学生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沈老师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她怎么敢奢求更多呢。 她唯一自私的一点就是希望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 沈老师如果能晚一点结婚就好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这份爱清澈乾净,十分动人。 沈清翎眼神软了软:“能有眠眠这样乖巧的学生也是我的幸运。”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能听到沈老师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 “对了,你的店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 ....... 对比起前面那些动不动上高速的聊天,林星眠简直就是个玛卡巴卡的乖宝宝。 她一点都不敢冒犯沈清翎,说话也总是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更別提动手了。 这样对比下来,大家都觉得林星眠简直是天使。 盛夏:“还是眠眠宝宝最好。” 阮明意:“没错。” 盛墨:“嗯。” 不爭不抢只希望沈清翎获得幸福,这种感情是她们根本做不到的。 她的爱太美好,连情敌都会被她的话打动,何况是沈清翎呢。 越是了解林星眠,越是明白了沈清翎当初为什么那么偏爱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聊起了店的事。 面对林星眠,沈清翎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沈清翎拿出电脑给她分析起来,林星眠听得认真。 但渐渐地她就有点分心了。 沈老师真好看...... 她撑著下巴发起了呆。 沈清翎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发什么呆呢,眠眠。” 林星眠的脸一下变得羞红,她低下头道:“没、没有,在想店的选址。” 沈清翎看破不说破,林星眠扯了扯沈清翎的袖子:“沈老师,店开业的话你会来吗?” 沈清翎笑了笑:“当然,眠眠的店我怎么能不去。” 林星眠一下就变得无比期待,也期待著店开业那天早日到来。 说到这里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林星眠要开店。 盛墨问盛夏:“她要开店的事你知道吗?” 盛夏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听她说起。” 阮明意:“眠眠一般不会提前说什么事,只有做好了才会告诉我们,如果说出口却没做到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盛墨眼神微动:“你说我要不要给她的店投资。” 盛夏眼睛睁大:“你不是向来看不上这点小生意吗?还说这种投资挣不到多少钱。” 盛墨淡声道:“当然是为了清翎。” 盛夏挠挠头:“好吧,你自己决定就行,你打算投多少钱?” 盛墨:“三百万够吗?” 盛夏:“!?我以前说要开店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样支持我呢。” 盛墨冷笑一声:“我每个月给你几千万你用来干什么了?” 盛夏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怕失败嘛.......富二代不创业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了,我还不够乖啊,你看看別的富二代,一亏就亏几个亿呢。” 阮明意忽然比了个手势:“嘘,好像有人来了。” 果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盛夏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林星眠看到了里面站著的三个人。 少女瞬间睁大了眼睛:“夏夏姐,你们怎么.......” 盛夏小声道:“快过来,待会儿跟你解释!” 林星眠看了看沈清翎,少年扶额道:“没事眠眠你去吧。”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只能庆幸前面那些眠眠没听到,不然小心臟估计受不了刺激。 也不知道衣柜里的林清黛怎么样了,沈清翎都害怕她会黑化。 林星眠只好小心翼翼地躲进了洗手间里,洗手间一下变得拥挤。 门外敲门的是沈柒。 “清翎,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进来吧。” 正头菜终於来了。 沈柒是这个房间里所有人视为死敌的女人。 她们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私下究竟是什么样子。 要是试图耍什么心机,她们一眼就能识破。 沈柒推门而入。 她没有靠近沈清翎,而是靠在书桌旁。 这样看来,两人之间的关係並不亲近。 “盛小姐走了吗?之前我本来找想你的,但是盛小姐说找你有事我就先离开了。” “嗯,她离开了。” “清翎,其实我找你是想和你谈谈。”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陆梟是什么关係。” 沈清翎的目光变得冷淡下来。 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会儿房间里的人都在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轻易露馅,不然就白演了。 沈柒脸色一变,却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特別的关係啊,陆老师曾经救过我一命,我们算是......朋友。” 沈清翎轻笑一声,却带著几分冷意:“只是朋友?” “对。” “可是有人告诉我你们之间关係匪浅。” “哦?哪种关係匪浅?我有点不明白。” “听说陆老师一大早就去沈家给你送早餐,半夜还为了你出去打人,有这些事吗?” 沈柒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对策,但她脸上没多少慌乱的神色。 “是有,但那是陆老师单方面对我的追求,我並没有接受他。” “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想和我联姻是对我有好感,现在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我来也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有件事我想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我喜欢女人。” 其它人:“!!!???” 我去!这什么惊天大瓜! 其它人都將信將疑,只有陆崢嶸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在撒谎! 沈柒怎么可能是女同,这一定是她的计谋!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373章 想来个先婚后爱!? 沈清翎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什么......你的意思是.......” 沈柒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睛:“没错,我是女同。” 但沈清翎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她,房间里其它人也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沈柒嘆息一声解释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找你联姻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我的性取向绝对不能对外公布,我家里很保守,绝对不会接受我喜欢女人这个事实。” “沈清翎,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这是我的诚意,我也无意欺骗你。” 沈柒的演技和沈清翎不相上下,两人简直就像现场飆戏一样,既刺激又有趣。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抬起眼问道:“所以.......为什么选我?” “因为选你才有说服力啊,我要是说我喜欢顾亦瑾我家里可能会觉得我中邪了。” “论家世,顾家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家族,我家里不会反对,但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沈柒缓缓靠近沈清翎,看著这张脸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少女的语气却冷静至极。 “那么多女人为你神魂顛倒,这样我想嫁给你才有说服力,我家里人才会相信一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我真的动心了。” “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联姻,或许你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是迫於家族压力不得不选择联姻,我们婚后可以各过各的,各不干涉。” “不仅如此,沈家还可以给你提供助力,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我爸妈有多宠我你是知道的,一旦你成了他们的女婿,还怕將来江城不是你的天下吗?” “只要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你的生活我都不会过问,就算你在外面有十个女人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与其选一个空有美貌的瓶,为什么不选择跟我合作呢,你说对吗?沈少爷。” 077:“不止十个。” 沈柒这样一说可信度一下就上升了几个度。 沈清翎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私下和陆梟那样?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沈柒淡声道:“我也有我的秘密,这件事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也许结婚后你就知道了。” 沈清翎:“我还没答应和你结婚。” 沈柒笑了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我看顾伯父似乎挺希望你和我联姻的,伯母对我也很满意,至少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你选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柒:“很简单,我们可以约法三章,婚后我不会碰你一下,也不需要你对我履行丈夫的义务,否则就离婚,离婚了我一分钱都不要还要赔偿你,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隨即沈柒又故意说道:“比起你,你身边的桑隱似乎更討我喜欢一点。” 床下的桑隱:! 她果然是女同! 还好她当时没有信了她的鬼话。 以后要离沈柒远一点了,她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沈清翎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男同女同都看上他。 註:桑隱所说的男同指顾亦瑾、南宴、张京等人。 一切靠近沈清翎的男人一律都被桑隱视为男同。 她可是偷偷看到顾亦瑾喝中药的,肯定不正常。 沈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说下去未免显得自作多情。 沈清翎彻底沉默了。 沈柒挑了挑眉:“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沈清翎垂下眼道:“嗯,你的话我会考虑。” 沈柒这一招直接把盛墨几人打懵了。 沈柒怎么会是女同呢....... 但她忽然出现在江大和沈清翎成为同学似乎本就是有备而来。 所以她不是看上了沈清翎,只是看中了他需要联姻的机会? 陆崢嶸却一个字都不信,这一切肯定都是沈柒的阴谋。 想来个先婚后爱!? 她番茄小说看多了吧!? 沈清翎这个人本就心软,日渐相处下来难保不会生出感情。 到时候她声泪俱下地说她只是对沈清翎一往情深迫不得已骗了他,沈清翎也未必会和她离婚。 反正结了婚怎么说不都是她说了算,到时候家里逼著生孩子,她说不定又“被迫”和沈清翎睡了呢。 等到孩子都有了,沈清翎对她的感情一定会发生改变。 反正这个女人肯定没有说实话,她就是故意骗沈清翎的。 陆崢嶸觉得自己已经识破了沈柒的阴谋。 不行,她不能让沈清翎同意和沈柒联姻。 她直接撩开窗帘冷笑道:“沈同学骗人的话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沈柒见到房间里忽然冒出一个陆崢嶸嚇了一跳。 她睁大眼后退一步:“陆、陆老师,你怎么会在清翎的房间里?” “你猜?既然你是女同,应该也不介意他房间里有多少个女人吧。” 沈清翎抿了抿唇正准备解释什么,陆崢嶸又看向沈清翎:“既然沈柒同学说她是女同,也大方地表示自己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就算有十个女人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应该还是作数的吧,清翎,你说呢?” 陆崢嶸暗示沈清翎她要试探沈柒,沈清翎只好沉默不语,站在一旁观察著沈柒的神色。 沈柒眯起眼看向陆崢嶸:“陆老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这样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是窗帘后面,似乎不太像话吧。” 陆崢嶸冷笑一声:“我又不是躺在他的床上,我在窗帘后面赏月,不行吗?” 房间里的盛墨笑了笑:“待会儿我们也出去。” 盛夏疑惑道:“为什么啊,出去干嘛?” 盛墨眼神幽深地说道:“当然是试探沈柒是不是真的是女同了,如果她真的是女同,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顶多是惊讶一下,不会生气也不会嫉妒。” “但如果她是骗人的,实际上对清翎別有用心的话,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出现,她绝对无法冷静,试想想如果你是沈柒,面对这么多女人你能无动於衷?” 盛夏摇头:“那肯定不能,我不衝上去打人已经算我冷静了。” 盛墨:“那就是了,躲在洗手间多没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还能有多少热闹。” 盛墨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故意碰倒了洗手间的杯子。 洗手间里忽然发出声响,打断了外面两人的对话。 结果生气的人不是沈柒,是陆崢嶸。 她眉头瞬间紧皱:“里面什么声音?” 第374章 敢不敢打开房间门看看 陆崢嶸略过沈柒径直走向洗手间。 她一把推开门,和里面四张脸面面相覷。 盛墨、盛夏、阮明意、林星眠。 都是老熟人了。 盛墨平静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陆老师。” 陆崢嶸眼中瞬间升起怒意。 陆崢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和沈清翎独处的机会,结果洗手间里还站著四个女人。 还是除了沈柒以外她最討厌的几个女人。 还要加上一个林清黛。 不过她今天不在这里。 盛夏嗤笑道:“你能在这里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阮明意挑衅般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陆崢嶸瞬间明白了他唇上的口红印是从哪来的。 陆崢嶸一瞬间被气的红温了。 盛墨嘆息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陆崢嶸冷笑一声:“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只敢躲在洗手间里偷听別人说话算什么,还不是见不得人。” 盛夏皱眉道:“我说你这人,你小时候发烧去的宠物医院吧?” 盛夏这话內涵攻击力拉满了。 陆崢嶸:“看来当年保胎技术还是太好了,什么样的蠢货都能被生下来。” 阮明意:“你把手机打开看看。” 陆崢嶸:“干什么?” 阮明意:“打开摄像头就能拍全家福了。” 陆崢嶸:“你是乙醇的氧化反应。” 阮明意听不懂她的意思,盛墨却懂了。 盛墨:“你ph值怎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盛夏低声道:“骂点大家听得懂的行不行。” 盛墨又道:“有些人就像洗衣服一样,一没码,二没叠,三发现衣架都湿完了。” 盛夏和阮明意一下笑出声。 陆崢嶸:“有空回老家祠堂去看看,上面摆的贡品是老鼠药吧?” 盛夏:“你爸妈感情一定很好,是亲兄妹吧?” 阮明意:“你是不是让紫色心情电傻了?” 盛夏:“青梅竹马你占两个字。” 阮明意:“纸巾上被丟掉的孩子长大了。” ....... 不需要盛墨多说,阮明意和盛夏两个人就足够把陆崢嶸懟的脸色铁青。 盛夏和阮明意有一万句骂人的话等著陆崢嶸。 盛墨观察著沈柒的神色,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看热闹的神色。 居然真是不在乎....... 难道真是女同? 沈清翎看林星眠尷尬地站在一旁想劝不敢劝的样子,皱了皱眉道:“好了,都不要吵了。” 几人这才停了下来。 盛夏对著陆崢嶸冷哼一声,然后跑到沈清翎旁边挽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清翎,她欺负我们~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呜呜呜......” 阮明意也衝过去抱住沈清翎另一个胳膊:“是啊,她也太过分了,骂人还专挑大家听不懂的骂,太不尊重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眠感觉这场景有点好笑,但她又不敢笑。 那位陆老师脸色难看的要命,眼神更是像是可以杀人直勾勾朝著盛夏几人去。 陆崢嶸深吸几口气走了出去,她看著沈清翎道:“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盛夏:“我们比你先来好吗?顾家我都来了多少次了,轮得到你多说?” 沈清翎张了张唇:“有点误会.......” 南鴆忽然推开衣柜的门:“也不是什么误会,就是想看看今天有多少不安分还痴心妄想的女人。” 没想到场大戏还真是精彩,没白来啊。 不过最大的收穫是知道了沈柒是女同的事实。 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点,因为联姻她没什么胜算。 如果沈柒和沈清翎没什么感情,那就好说了。 比起被盛墨那几个女人捷足先登,还不如来一个没有威胁的。 大不了她多介绍几个女人给沈柒,她要提前布局占据优势! 陆崢嶸看著又冒出来一个南鴆,不禁睁大眼看向衣柜。 南鴆怎么也在! 不仅如此,林清黛也在里面! 林清黛还记得上次在剧院的事呢,她可是很记仇的。 她挑衅般地弯了弯眼睛:“哎呀,陆老师,好久不见。” 她从衣柜里走出来笑著道:“我还是第一个到的呢,没想到后面来了这么多人,不小心听到了大家的秘密,真是不好意思了。” 林清黛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秘密。 这一次优势在我! 她早已掌握先机! 陆崢嶸肺都要气炸了,她討厌的女人都在,很好。 她看向沈清翎:“为什么不说房间里有人?” 沈清翎:“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陆崢嶸:“........” 这时候床下忽然伸出一双手,嚇了几人一跳。 陆崢嶸已经气到不气了,就算床下趴著一只女鬼她也不会有多余的反应。 她走到床边撩起床单,看到了里面的桑隱和江妤凝。 桑隱挥了挥手:“陆老师,好巧啊。” 江妤凝也打了个招呼:“陆老师,你也来了。” 陆崢嶸:“.......” 很好,都是熟人,都是她认识的人。 没一个陌生人,算不算唯一的庆幸? 陆崢嶸放下床单,床下的两个女人也出来了。 大家站在一起,房间里瞬间变得有点拥挤。 南鴆看向沈柒:“沈小姐,你应该不介意吧?” 沈柒微微一笑:“我不介意,这是清翎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沈柒冷静得过了头,让盛墨几人对她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只有陆崢嶸坚持反驳:“你不是女同,绝对不是。” 沈柒挑眉:“陆老师为什么信誓旦旦地说我不是,你有证据证明我不是?” 陆崢嶸:“那你有证据证明你是女同?” 沈柒看向桑隱:“桑隱可以证明,不信你问她。” 桑隱往沈清翎身后躲了躲:“別问我,我不喜欢你。” 这副態度表情沈柒和桑隱之间可能確实有点什么。 但这一切都是沈柒早早就布好的局,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定位。 陆崢嶸走到沈柒面前,她抓住沈柒的手腕咬牙低声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明明不是女同!” 沈柒勾起唇笑著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陆老师,你信不信不重要,清翎相信就可以了,明白吗?” 陆崢嶸恶狠狠地看向她的眼睛:“我一定会戳穿你的真面目,你休想嫁给他!” 沈柒轻笑一声:“真面目?可別到时候我的真面目没出来,倒是陆老师你的真面目被戳破了。” 陆崢嶸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沈柒故意挑拨道:“陆梟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沈清翎吗?” 陆崢嶸缓缓鬆开了沈柒的手腕,她看了沈清翎一眼,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外面忽然来了许多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真的,沈夫人,我真的看到有女人进了沈清翎的房间,还不止一个。” “清翎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啊,沈清翎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能不能別胡说。”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他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私下玩得可了,沈夫人,你把女儿嫁给他可是害了她啊。” “胡说八道,你再污衊清翎我把你的嘴打烂。” “那你敢不敢赌一赌,看看沈清翎这会儿在房间里做什么?” “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也许正和別的女人玩得开心呢,可怜沈小姐还被蒙在鼓里。” ....... 陆梟虽然答应了陆崢嶸不露脸,但他对沈清翎的討厌可从未消失。 而且他绝对不允许沈柒嫁给沈清翎,他一定要让沈夫人打消让沈柒和沈清翎的联姻的念头。 外面一直吵吵嚷嚷,沈清翎倒是听得清楚,他立马就出去了。 然而少年衣衫整洁,连头髮丝都没有乱一下。 眼神清冷透彻,依旧是那个清冷无比的少年。 沈清翎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沈夫人,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沈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误会。” 沈夫人也不好意思当面说要看沈清翎的房间,反正她可以私下问沈柒。 “沈少爷,你房间里应该有女人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联姻是假,欺骗我们是真!” “我欺骗你们什么了?” “明明和不少女人不清不楚,却还要骗我们参加联姻宴会。” “如果你当真问心无愧的话,敢不敢打开门让我们看看?” 第375章 好多人啊 沈清翎神色冷淡地靠在门上。 这副冷静淡定的模样让看热闹的人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我的房间里有谁是我自己的隱私,跟你们无关吧。” “如果沈少有心上人就不该让我们参加这个宴会,这不是戏耍我们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心上人了?” “你房间里的女人不就是你喜欢的人?” 沈清翎露出一个莫名的笑。 她走到那个质问的少女面前,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 少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揪紧了手边的裙摆。 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凑这么近更是要把人迷死。 “小姐,你好像对我的房间很感兴趣。” “我只是、只是不想被骗。” “如果里面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怎么办?” “那我就任你处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 沈清翎直接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的情况让眾人睁大了眼睛。 “果然有女人!” “还是好多女人!” “但是......情况好像和我们想像的不一样。” 房间里站著不少女人,多的眼繚乱。 “好多人啊.......” 南鴆和盛墨站在书桌旁,两人都在看著电脑,上面是明显的股票走向。 南鴆指著电脑:“我最近看到一只股.......” 盛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清翎,发生什么事了?” 床上坐著四个少女,上面摆著五子棋。 盛夏、阮明意、林星眠、江妤凝在下棋。 盛夏嘟嘴道:“哎呀不对,不是走这里,我重下行不行?” 林星眠:“夏夏姐,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先別下了。” 陆崢嶸和沈柒站在一起,此时沈柒已经戴好了面具。 两人似乎认识,正在聊什么江大的比赛。 “这次比赛和以往不一样,你和清翎要更用心一点。” “老师,有人来了,待会儿再聊吧。” 林清黛和桑隱则是陆续从洗手间走出来。 林清黛皱著眉道:“怎么办啊小隱,裙子弄脏了,都不好看了。” 桑隱安慰道:“没事的,我简单擦了擦,应该不会留下痕跡。” 林清黛一抬眼看到这么多人,露出一个疑惑又无辜的表情。 “哥哥,怎么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这下好了。 门口的少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陆梟的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会这样........ 其它人也议论起来。 “看她们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沈少在房间里偷情呢,结果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里面可是站著南夫人和盛总,有这两人在房间里不可能发生什么事,尤其是盛总,那是个眼里只有利益的女人。” “且不说別的,盛总和盛夏都在呢,难道两姐妹喜欢一个男人啊,沈清翎是好看,也不可能有这种魔力吧。” “林清黛还在房间里呢,谁会当著自己妹妹的面和別的女人调情啊,沈清翎肯定不是那种人。” “沈柒自己就站在房间里呢,哪里存在沈少欺骗沈家,真是浪费我们心情,白来一趟,希望沈少没注意到我。” ...... 看到房间里的状况眾人傻眼,也不敢再胡乱议论了,纷纷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夫人见沈柒在里面,於是问道:“柒柒,你在里面啊。” 沈柒点点头:“对啊,我一直在呢,怎么了妈妈?” 沈夫人尷尬又愧疚地对沈清翎说道:“真是抱歉清翎,打扰到你们了。” 沈清翎:“不怪夫人您,是有人故意挑事。” 沈清翎看向那说话的少女:“看了我的房间有什么感想呢。” 那少女脸色变得苍白,她可怜兮兮地扯住沈清翎的袖子。 “对不起沈少,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的,是有人给我传纸条说你和房间里的女人不清不楚。”“我只是嫉妒自己得不到你才做下错事,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沈清翎脸色冰冷,正准备让保安把她拖出去。 谁知顾玉棠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清翎?” “姐,你怎么来了。” “我看这边聚了不少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人群里另一个女生立马出来挑事。 “顾小姐,有人造谣说沈少在房间里藏女人,她污衊沈少和女人在房间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有人指著最开始质疑的少女。 顾玉棠听到这话立马就皱紧眉。 顾玉棠走到那女人面前:“就是你污衊我弟弟?” “顾小姐,我........” 话未说完,顾玉棠的巴掌已经下来了。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其它人都嚇得后退一步。 “谁给你的胆子污衊我弟弟!” “清翎最是单纯,怎么可能和什么女人不清不楚。” “说,是谁派你来挑事的!” 顾玉棠厉声质问,那少女嚇得瑟瑟发抖。 陆梟站在人群里脸色十分难看,他默默退出包围圈。 然而房间里的沈柒正神色冰冷地看著他,陆梟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她发现自己在挑事了........ 怎么办......主人今晚会不会质问他? 他要怎么解释她才不会生气呢....... 沈清翎拦住顾玉棠:“姐,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看,让她自己离开吧,別坏了大家的兴致。” 顾玉棠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隨即看向沈清翎的房间。 房间里面確实有不少人,但大家看起来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对现在的情况还很懵。 这些女人个个眼神都无辜得很,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 只有林星眠是真懵。 大白兔缩在狼窝里,一无所知。 顾玉棠看这情况自然知道沈清翎被冤枉了。 清翎有多单纯善良她是知道的,当初被南鴆和那群女人伤害的事还歷歷在目呢。 这样单纯的清翎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顾家的权威了。 在顾玉棠眼里沈清翎就是顾家的继承人。 质疑沈清翎就是质疑顾家,顾玉棠哪能忍。 她转过头对著那少女恶狠狠说道:“你偷情和十几个女人一起偷吗?啊?不长脑子的蠢货!” 那少女怕被顾玉棠打,对著沈清翎声泪俱下地连连道歉,这才躲过顾玉棠下一个巴掌。 最后少女直接被保安拖了出去,模样十分狼狈。 眾人也见识到了顾玉棠有多在乎沈清翎这个弟弟。 人群里的顾云柔很是不解。 不是说顾玉棠偏心顾亦瑾和沈清翎水火不容吗? 怎么事情和她所知的不一样? 顾家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版本,陆云柔却还没有更新。 眼下顾家的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陆云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等打发了那群人以后沈清翎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等他一转身,一屋子的女人都直勾勾地看著他。 此时真正的修罗场才真正开始。 第376章 你就从了她们吧,一人一次 之前她们反应够快,各自迅速找好了演戏的对象,都是有点关係的人。 这会儿危机解除了,她们演都不演了。 直接开炮! 林清黛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我还以为你身边只有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女人,哥哥还和她们“关係匪浅”,清黛也想得到和她们一样的待遇。” 林清黛:读书误我啊! 她落后了这么多个版本,必须从现在开始追赶上进度!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安慰,下一秒盛夏又走了过来。 盛夏推开林清黛:“小孩子一边去,这不是你该参与的话题。” 盛夏扯住林清翎的袖子:“清翎,你为什么答应南阿姨让她做你的女人,在盛家我都听了那么多次墙角,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是不是也该可怜可怜我,我也要做你的女人。” 阮明意也走上前说道:“清翎,既然我的礼物你没有丟掉,说明你对我也並非无情,我也想成为你的女人,我可是最开始认识你的人啊,这个机会不该留给我吗?” 南鴆走过来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替他挡过子弹吗?这是我用命换来的机会,清翎不过是可怜我而已,这也值得你们爭风吃醋。” 盛墨走过来说道:“你以为我们做不到吗?当时如果在现场的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挡上去的,不过是你得了这个机会而已。” 阮明意冷笑一声道:“南鴆,你这是挟恩图报,要点钱还算正常,哪有人让清翎用身体报答你的,你真是无耻。” 南鴆挑眉道:“古代以身相许报恩的多了去了,我没有让清翎娶我已经是我善良了,不然你以为他忍心拒绝我吗?” 说到这里江妤凝和陆崢嶸也算是听懂了,在他们来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 沈清翎答应了要让南鴆做他的女人! 这下江妤凝和陆崢嶸可就急了。 江妤凝走上前说道:“清翎,你应该乾乾净净的,我知道你不想做这样的事,不能因为愧疚就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啊。” “而且你忘了我们之间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就算再来一次也没有关係。” 南鴆皱眉看向她:“你一个连身份都无法光明正大告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和清翎之间的事。” “何况盛墨之前囚禁他逼迫他睡了多少次了,我才一次就值得你们大动干戈,你们该骂的人是盛墨,她可比我过分多了。” 陆崢嶸眼睛睁大,她走过来看著沈清翎,眉心紧皱能夹死蚊子。 “什么!这两个女人都做了这样的事!?” “不行,你不能答应她们,我之前顶多威胁你和我见见面说说话,她们居然敢提这样的要求,如果你要答应她们这样的要求,那我也要!” 说到这里,陆崢嶸不禁將那个关键词记在了心里。 囚禁....... 这不是她之前的想法吗?但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沈清翎,你可不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桑隱和沈柒对视一眼,桑隱默默退开几步。 桑隱这时候就没必要上去了,反正她是离沈清翎最近的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沈清翎真答应了那几个女人,那她肯定也会缠著他。 沈清翎在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偏心她的,就光凭今天的表现他也应该奖励她一下吧。 至於沈柒,那是纯属看热闹了。 好精彩的修罗场啊,她就爱看这些。 好看爱看,嘻嘻。 只有林星眠一个人站在原地大脑发懵。 她终於听懂了。 之前盛墨囚禁了沈老师,逼迫沈老师和她睡觉! 然后南鴆又因为救命之恩让沈老师和她睡觉! 沈老师答应了南鴆,其他女人不满意了,都想要沈老师和她们睡觉! 天吶!这也太疯狂了! 难怪那时候沈老师失联了,还是盛夏前来告诉她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沈老师出不去,只能让盛夏来。 沈老师自己处在那种危险的情景下还不忘安抚她。 林星眠感动得一塌糊涂。 心里更是心疼起了沈清翎。 沈老师居然默默承受了那么多。 他真的好坚强,好善良,好可怜。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要逼沈老师和她们睡觉呢? 沈老师的身体真的有这种大的魔力吗....... 林星眠不禁起了好奇心。 沈清翎被那么多女人围在一起,感觉空气里都充斥著火药味。 “我已经答应了南鴆,这件事不会改变。” “不要啊呜呜呜,那我们也要,你不能偏心她!” “就是就是,那我们也要,实在不行你得一人一次。” “就是啊,她还骗过你呢,比起我们她可过分多了,你应该公平一点嘛。” “对啊哥哥,我们的爱不比她的对你少,你也应该给我们一次机会嘛,求你了。” “清翎......” “清翎......” “清翎......” “清翎......” “哥哥......” “哥哥......” ...... 女人们围著他一句一句,沈清翎头都要大了。 077:“宿主,你就从了她们吧,一人一次,你也不亏。” 沈清翎:“你信不信我答应了她们又会因为谁先谁后吵起来。” 077:“让她们吵唄,反正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可怜她们而已,你多单纯啊。” 沈清翎:“呵呵,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我。” 077:“我对宿主的忠心日月可鑑,不容置疑。” 沈清翎没心思和077在这里斗嘴,就这一会儿几个女人已经展开第三回合了。 忽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女人们之间的爭吵。 也算是救了沈清翎一次。 就是苦了他的好兄弟顾亦瑾了。 沈清翎打开门,原来门外是张京。 张京神色慌乱,额头还有冷汗,看起来很是紧张。 沈清翎疑惑道:“阿京,怎么了?” 张京语气急切激动地解释道:“清翎,大事不好了!” “这次宴会不知道为什么混进了记者,他曝光了阿瑾不是顾家亲生孩子的事,这会儿下面乱了起来,你快去看看吧。” 沈清翎第一反应就是陆云柔乾的。 他眼神冷了下来。 “走,去看看。” 第377章 磨刀石变成了刀 沈清翎和张京来到楼下,顾亦瑾被人围在中间议论。 “天吶,顾亦瑾居然不是顾家的少爷,难怪后面他不受重视了,也很少在各种宴会上露脸。” “我说他怎么这样討好沈清翎,原来是知道真的回来了,对沈清翎的好也是装出来的吧。” “也是,如果是真兄弟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呢,之前大家就疑惑顾亦瑾怎么和顾先生顾夫人都不像。” “所以是有人狸猫换太子了?沈清翎因为他在孤儿院长大,他怎么有脸心安理得地待在顾家。” “沈清翎也太惨了吧,被人顶替身份,不得不在孤儿院长大,而罪魁祸首还好端端待在顾家,沈清翎人也太好了点,要是我不把顾亦瑾弄死都是好的。” ......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人群的议论像淬了毒药的针,扎进顾亦瑾裸露的神经。 他精心维持了这么多年的谎言,此刻正从开始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爬满自卑与谎言的血肉。 顾亦瑾站在人群里沉默不语。 他能说什么呢?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狸猫换太子”“罪魁祸首”“心安理得”.......这些词在他耳边盘旋。 眼前的记者还在不断质问他。 这时候把人赶出去就是心虚。 顾承望早就带走温素兰,两人不见人影。 顾亦瑾也摸不准顾承望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该承认?还是沉默不语等著这件事过去? 顾亦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连回答一个字都变得艰难。 一向无耻到底的顾亦瑾也有弱点,这件事永远是他无法直面的痛苦。 “顾少爷,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有人爆料说你並非顾家的亲儿子,而是保姆家的孩子,从小就顶替了沈清翎身份,沈清翎才是顾家的少爷,请问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他因为你不得不在孤儿院受尽痛苦,而你却在顾家锦衣玉食地长大了,你心虚吗?愧疚吗?” 当记者追问“你愧疚吗”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真正的愧疚是无声的,像喉咙里堵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皮肉焦糊的疼。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探照灯,將他照得无处遁形。 混乱中,顾亦瑾反而生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像溺水者终於放弃挣扎,任由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 那些被他死死捂住的秘密,那些在无数个深夜啃噬他的罪恶感,终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腐烂、发臭。 如果出生本身就是一场掠夺,那他这么多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非法侵占”。 愧疚感充斥著他的心。 然而最让他窒息的,是人群中那句“沈清翎太惨了”。 他想起沈清翎在孤儿院吃的苦,想起那些被他买通的水军骂沈清翎“私生子”,想起自己曾心安理得地住著本该属於沈清翎的房间。 这些画面像玻璃碴子,混著此刻的议论声,在他胃里反覆搅动。 他突然明白,沈清翎的原谅不是救赎,而是更沉重的枷锁。 他可以原谅他的过去,却无法替他抹去那些因他而承受的苦难。 他可以拥抱他说“朝前看”,却不能让时光倒流,把那个本该在顾家长大的沈清翎还给他。 记者还在追问。 “请问你的沉默是默认吗?还是被说中了哑口无言,顾少爷。” 这句顾少爷在此时显得无比讽刺。 当记者再次逼近,將话筒懟到他唇边时,顾亦瑾忽然抬起头。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望向沈清翎房间的方向,眼神空洞茫然。 他想,就这样吧。 大不了就承认,到现在他也没什么不能豁出去的了。 沈清翎因为他受苦是真的,他抢了別人的人生也是真的。 有些债,或许用一辈子都还不清,但至少此刻,他不想再用谎言玷污沈清翎那句“我原谅你了”。 只是不知道,当这场闹剧落幕,他是否还能站在沈清翎身边,做那个“想成为好哥哥”的顾亦瑾。 就在顾亦瑾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哥,在等我来吗?” 顾亦瑾诧异地看著他,心里有些焦急。 他不想沈清翎被卷进来,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应该面对的,他不该和自己一起面对这些目光。 “清翎,你怎么下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有人处心积虑地要污衊你。” 沈清翎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记者。 “你所说的事完全是无稽之谈,顾亦瑾就是我哥哥,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係?谁派你来的?说!” 监控室里的顾承望眼神平静。 “看来他还是选择了和顾亦瑾站在一边。” 原本这件事顾承望和温素兰就不好插手,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沈清翎手里。 受害者是沈清翎,如果他愿意曝光真相顾承望也不会帮顾亦瑾,这本来就是顾亦瑾欠沈清翎的。 但如果沈清翎愿意原谅顾亦瑾,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温素兰不解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一开始为什么会留下他。” 顾承望的眼神变得无情:“原本我是想把他当磨刀石磨一磨清翎,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做我的继承人,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磨刀石反而心甘情愿变成了清翎的刀。” “清翎的心不够狠,顾亦瑾的心够狠,他愿意忠於清翎自然会想办法为清翎付出一切,这样好的刀可不好找,有些东西是钱办不到的。” 顾承望这个人真是无情到底。 他自己无情,却又明白有时候感情反而是最能绑住人的东西。 顾亦瑾对沈清翎的愧疚就值得他一辈子牢牢被绑在顾家的船上,为了沈清翎付出一切。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如果沈清翎这把刀磨出来了,他就会毫不犹豫放弃顾亦瑾。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沈清翎是个重情又善良的人,顾承望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坏处是容易被人害,好处是能笼络到忠心的人为他办事。 顾亦瑾这样的人都能被他感化,更別提其它人了。 就连张京也眼睁睁就这样加入了沈清翎的阵营。 顾承望觉得怪异,但不能否认这也是一种本事。 温素兰也嘆息一声,感嘆於自家儿子的善良。 迟晚一下也被沈清翎弄懵了。 不就是沈清翎给她爆料让她来顾家揭露这个秘密的吗? 这会儿是演哪出呢? 第378章 以牙还牙 迟晚脑海中想过无数个想法,想不通沈清翎怎么临时变了卦。 “沈少的意思是顾亦瑾的確是顾家有血缘关係的孩子?” 沈清翎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顾亦瑾愣愣地看著沈清翎,眼睛控制不住地红了。 “清翎,你.......” “哥,你也別生气,这位小姐也许是被人骗了,把什么谣言当真了。” 迟晚抿了抿唇道:“沈少,你確定这是谣言?” 沈清翎眼神变得更冷了:“还要我说多少遍,这件事就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你觉得我会维护一个抢了自己人生的假哥哥吗?” 眾人因为沈清翎的態度再次改变了说辞。 “也是啊,如果顾亦瑾和顾家没有血缘关係,那顾先生怎么没把他赶出去呢。” “是啊,沈清翎和他关係这么好,肯定是亲哥哥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就是嘛,如果是我我都恨不得杀了顾亦瑾了,怎么还会维护他的面子啊。” “看来顾家这兄弟两关係真的很好啊,一点也不像网上议论的那样。” “话说刚才沈清翎维护顾亦瑾的时候我都想磕两口了,呜呜呜太帅了。” ....... 就在这时,一直没露面的顾玉棠也出现了。 她之前摸不准沈清翎的態度所以没出现。 她始终记得温素兰那句话,她没有资格替沈清翎原谅。 所以沈清翎怎么选择她就怎么选择。 既然沈清翎选择维护顾家,维护顾亦瑾,那她自然也要和他站在一起。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件事爆出来都不是好事。 顾玉棠走过来朝著迟晚就是一巴掌。 “收了谁的钱来污衊我弟弟?” “敢来我顾家的宴会闹事,你是哪家的记者?” 就连顾玉棠都出来说话了,其它人自然也不太相信记者的话了。 看到忽然出现的顾玉棠,顾亦瑾愣了一下。 迟晚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现在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人骗了。 有人在利用她对付顾家。 至於这件事是真是假,的確不好说。 那个所谓的爆料人,很可能是顾家的仇人。 迟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对不起顾小姐,这件事有误会。” “给我弟弟道歉。” “对不起沈少,是我听信谣言误解了。” “所以呢?你大闹我顾家的宴会轻飘飘一句道歉就算了?” “我......那沈少想怎么样?” “给我哥道歉。” “对不起顾少,是我误会了。” “迟小姐是吧,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跟我来。” 迟晚跟著顾家三人一起上了二楼书房。 下面的议论声却没有消失。 “迟晚是不是疯了?放著好好的迟家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做什么记者,也是自找的。” “你们说沈清翎会怎么对她,那张脸要是被打肿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管她呢,我就说她一向对宴会不感兴趣,怎么忽然来了顾家的宴会,还以为转了性,原来是抱著出大新闻的目的来的。” “你们说她后妈会怎么对她?回去肯定少不了在她爸面前添油加醋阴阳她咯。” “还以为有热闹可以看,结果是个乌龙,真没意思,散了吧散了吧。” ...... 迟晚心情忐忑地跟著几人一起来到书房外。 沈清翎看向顾亦瑾和顾玉棠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我先单独问问她。” 顾玉棠担忧道:“清翎,你一个人可以吗?” 顾亦瑾也说道:“是啊,她这种娱记心眼最多了,还是让我们帮你一起问吧。” 沈清翎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问问谣言从哪来,又不是审问犯人。” 迟晚紧张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她跟著沈清翎进了书房。 少年背对著她站在窗边。 “你的消息从哪来的。” “如果我说是一个自称沈清翎的人给我的,你会相信吗?” 沈清翎就知道,陆云柔那个女人肯定是躲在背后暗戳戳搞事。 到时候还可以栽赃给他,万一顾亦瑾真信了她的话不就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係吗? 不过沈清翎倒是不担心这一点,顾亦瑾不会怀疑他。 就算所谓的证据摆在他面前,顾亦瑾也不会相信的。 这就是忠犬。 “迟小姐,你做记者也有五年了吧,怎么还会轻易相信这种来歷不明的消息。” “你认识我?” “可能你没有印象,之前你来孤儿院採访的时候我见过你,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有良心的好记者。” 迟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也是看到证据才敢这样做的。” 沈清翎转过身看向她:“那你能不能把你所谓的证据给我看看。” 迟晚拿出手机给沈清翎看。 “一开始我试探过对面的身份,他怎么也不说,但我不相信来歷不明的消息。” “后来见我不肯接他的爆料,他才说出他的身份,他说他是沈清翎,又拿出了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沈清翎皱眉:“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在孤儿院的东西,比如身份证明之类的,这些除了你本人和你亲近的人別的人是没有的,所以我相信了对面爆料的人就是沈清翎。” 沈清翎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是章老师.......原主视为母亲的人。 她和陆云柔的关係还是他从陆崢嶸那里知道的。 这些东西除了院长就只有章老师那里有。 院长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章老师是看著他长大的,原主把她当妈妈一样,结果从一开始她就抱著目的在照顾他。 恐怕从一开始这家孤儿院就是陆云柔选好的地方,章老师去那里任职也是她们计划之中的事。 沈清翎现在可以確定,原主的悲剧就是陆云柔造成的。 这步棋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 沈清翎对陆云柔的恨意和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既然她想要顾家人自相残杀,那他就以牙还牙把这一切还给她。 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背叛和自相残杀的感觉。 他要让她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孩子手里。 迟晚见沈清翎迟迟不肯说话,於是试探道:“沈少,可以放我走了吗?” 沈清翎淡声道:“不行。” 迟晚知道自己有错,也不敢离开。 “那沈少还想问些什么,我如实回答就是了。”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算你將功折罪。” “什么?” “你去帮我爆另一个新闻,闹得越大越好。” 【最近码字错別字多是因为这个罪魁祸首一直在我码字的时候捣乱,还喜欢在键盘上踩来踩去】 第379章 都给我去死吧! 看著沈清翎幽深的双眼,迟晚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时候的沈清翎太有压迫感,只能说不愧是血脉里自带顾家的基因吗? 虽然平时他给人的印象也是冷淡的模样,但和现在这副样子还是有区別的。 顾家本就不是一般的豪门,一般人谁敢去得罪。 要不是那人自称沈清翎,她也未必会接下这单子。 自己当时也真是被热度和金钱冲昏了头脑...... 沈清翎的声音再次响起。 “考虑得怎么样,迟小姐。” “我答应你。” 沈清翎和迟晚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两人互相加了联繫方式。 迟晚觉得沈清翎说的这事对她来说也不亏。 反正她本职就是做记者,只要爆料真实,是谁都无所谓。 不仅如此,沈清翎还许诺了丰厚的报酬。 这次可是正主当面许诺的,可信度很高。 离开之前,迟晚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少年。 沈清翎似乎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 但他被人算计了,要报復回去也很正常。 迟晚皱了皱眉,隱约感觉自己被捲入了某种豪门阴谋之中。 不过做她们这一行嘛,本来就是要担负一定风险的。 迟晚转身出了门,门外还有两尊大佛在等著她呢。 不出意外的,迟晚在门外被顾家姐弟两为难了。 还好沈清翎出来劝了两句,迟晚这才平安离开。 这时候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大家陆续离去。 自从迟晚离开后沈清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之前缠著沈清翎的女人们见他这样子也不敢再去缠著他。 她们知道今天顾家发生了不少事,再缠著沈清翎会让他厌烦。 几个女人放完狠话后各自离开。 沈清翎鬆了一口气。 虽然暂时是逃过一劫,但她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深夜的时候,沈清翎的手机上还是收到了不少消息。 几个女人从一开始担心他安慰他到后面画风急转,说起了睡觉的事,反正不是明示就是暗示。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这算是甜蜜的烦恼吗? 这个夜晚有人甜蜜也有人痛苦。 陆云柔回到陆家后就开始发疯。 她將客厅摆放的瓶砸了个粉碎。 陆云柔一天之內接受了三次打击。 陆崢嶸和陆梟两人根本就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她再也无法轻易掌控他们了。 顾承望看起来和温素兰十分恩爱,自己在他心里早就没有地位了。 可笑还自以为是什么白月光,她只觉得自己站在人群里看著顾承望和温素兰恩爱的样子像个无能又自恋的小丑。 她试图让沈清翎和顾亦瑾反目成仇的计划失败了,因为受害者沈清翎出来闢谣了。 为什么? 这里面每一件事她都想不通。 顾承望之前明明爱她爱的要命,怎么才短短十几年就忘了她呢。 自己可是从未变心,就这样默默爱他爱了这么多年啊! 而沈清翎就更离谱了,顾亦瑾可是抢走他美好人生害他沦落到孤儿院的人。 顾亦瑾在顾家一天,他继承人的地位就隨时都会受到威胁。 沈清翎为什么还要帮他呢? 难不成真和外界传言一样是男同吗? 疯了.......疯了......... 这个世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 “都给我去死吧!” 骂完她又砸了一个瓶。 陆云柔从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尤其是顾承望变心这件事,这是对她打击最大的事。 陆崢嶸和陆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陆云柔独自站在碎片里,面色阴沉得可怕。 听到两人回来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 “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这是你们的家吗!?” 兄妹俩摘下面具沉默不语地坐到沙发上。 陆云柔质问道:“为什么不按计划行事!?” 陆梟淡声道:“顾承望和温素兰感情这么好,即便知道我们两个所谓的私生子也不会让我们回去。” “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他怕是巴不得我们死掉才好,他有沈清翎这样的继承人看得上我们两个吗?” “你看看今天有多少女人求著想做他的未婚妻,除非顾承望脑子坏掉了才会选我们。” “从名义来说你只是一个小三,名不正言不顺,顾承望那么在乎名声的人会选一个小三和一对私生子吗?” 陆崢嶸:“事情根本和你了解得不一样,顾家完全是铁桶一块,哪里是一盘散沙了,说好的逐个击破呢,击破谁了?” “而且顾承望现在过得这么幸福,就算你出现了又怎么样?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会破坏他家庭的女人。” “你认清现实吧,其实我们根本毫无胜算,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和你一样成为小丑,完全是白费力气。” 陆梟和陆崢嶸的话气得陆云柔大脑发昏。 陆云柔气得想给陆崢嶸一巴掌,然而陆崢嶸直接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云柔,我已经不是从前任你打骂的陆崢嶸了,更不想做你復仇的工具。” 陆云柔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敢反抗我!?” 陆崢嶸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 陆云柔疯狂地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我陆云柔费尽心机结果养了两条白眼狼出来!”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吗?我手里有的是能捏死你们的东西,上了我的船还想下去,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不帮我也休想阻止我的计划,要是被我发现你们背著我搞小动作,你们就等著身败名裂吧。” 陆云柔狠狠地警告了两个人一番,但心里那股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人一旦愤怒就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出昏招。 现在的陆云柔就是失去羽翼的鸟,没有人帮她,她自己就要找死了。 陆梟和陆崢嶸虽然不肯答应帮陆云柔復仇,却也还没有走到彻底分裂的那一步。 陆崢嶸觉得在家待著没意思,起身去了沈家附近租的別墅。 陆梟则是心不在焉地握著手机,拿著手机看了又看。 但沈柒今天没有给他发消息,是真的生气了吗? 终於,在陆梟等得焦急不已的时候,沈柒给他发来了消息。 【沈柒:来见我。】 第380章 你不是一条合格的狗 陆梟来到沈家门外,沈柒没有立马见他。 陆梟知道沈柒肯定是生气了。 他等了两个小时,沈家的保姆才让他进去。 沈家其实没多少人,除了沈柒就是保姆和佣人。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就沈柒一人。 他进来就听到沈柒冰冷的话语。 “跪下。” 这时候沈柒的第二人格沈清翎已经上线了。 陆梟顺从地跪在她脚边。 “对不起,主人,我知道错了。” “明知故犯,你怎么这么贱呢,陆梟。” “主人不是不想嫁给沈清翎吗?我只是想帮你。” 沈清翎毫不犹豫打了他一巴掌。 打顺手了就是这样。 某人疑似公报私仇。 想害他,的確该打。 “是帮我还是因为嫉妒沈清翎,你心里清楚。” “如果你还是这么不听话以后就不用做我的狗了,不听话的狗,我不喜欢。” 听到沈柒不想要他了,陆梟一下就急了。 沈清翎走到沙发上坐下,陆梟跪著用膝盖跟上他,继续乖乖跪在了她脚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梟低下头道:“我以为让沈清翎身败名裂那个人格就会放弃和他联姻了。” 沈清翎:“要是当时沈清翎真被人发现在房间里做不该做的事,那我不也成小丑了吗?” “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心情,陆梟,你真自私,做狗可不是你这样做的。” “你不是一条合格的狗,你做一切事不该以主人的意志为先吗,嗯?” 沈清翎分分钟用各种话术pua陆梟。 只要说他不是合格的狗陆梟就会破防。 陆梟抬起眼说道:“不是的,我......我当时只是一时衝动,不是故意想害你被人笑话。”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靠在沙发上,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那你做错了事,你说主人要怎么罚你呢。” 听到惩罚两个字陆梟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期待。 他可真是贱,居然在期待沈柒真的惩罚他才好。 陆梟:“任凭主人惩罚。” 沈清翎勾起唇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在期待点什么呢。” 陆梟咽了咽口水:“没有.......” 沈清翎淡声道:“那你就先在这里跪一晚上吧,等我消气了再说。” 陆梟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听话地跪在那里。 沈清翎看著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活该。 之后沈清翎每天又开始换著法子折磨陆梟,陆梟既饱受折磨又觉得爽。 因为沈柒一忙著折磨他就没空去见沈清翎了,主人的时间又属於他了。 沈清翎骂他贱骨头他只会更贱地贴上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沈清翎真是服了,陆梟和陆崢嶸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陆云柔这是养出了两个极端啊,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一个十足的受虐狂。 沈清翎一边折磨报復陆梟,一边也没忘了和迟晚的约定。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沈清翎不知道的事。 张京查到迟晚所在的南都娱乐,从迟晚的老板那里用大价钱换到了迟晚邮件里的秘密。 里面的內容自然是顾亦瑾被人在宴会上揭穿身份的事,而这份文件显示背后之人是沈清翎。 张京嚇了一跳,赶紧去见了顾亦瑾。 顾亦瑾听说后直接大怒,立刻就要衝出门。 张京拦住他:“阿瑾你冷静,如果真是沈清翎乾的说明他这个人深不可测啊,你就这样衝上去肯定.......” 顾亦瑾皱眉道:“荒谬!怎么可能是清翎乾的!这一看就是有人在陷害清翎!” 这种事他经歷过不少次,每次证据都指向他,他太懂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了。 张京张大嘴:“可是这证据........里面孤儿院的资料证明这些只有沈清翎有啊。” 顾亦瑾:“那又怎么样,要想陷害清翎当然要拿出一点可信的东西出来,依我看这是那背后之人早早就布好的局。” “你想想,如果那天清翎没有出来帮我说话,然后我自己查到了这些,假设我和清翎关係不好信任不够的话,我会不会和他反目成仇,会不会恨他报復他?” 张京迟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人是怎么知道你和清翎之间的关係的,这件事除了顾家的人和我,没有其它人知道。” 顾亦瑾看向张京。 张京立刻睁大眼解释道:“我靠,绝对不是我啊,你和沈清翎感情破裂了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 顾亦瑾收回视线道:“我知道不是你,这个人应该对顾家很了解,他能弄到清翎的证明说明我和清翎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我们调换身份的事很可能就是他干的。” 张京:“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顾亦瑾:“把那份邮件销毁,这件事不要让清翎知道,免得他担心,你再去调查一下迟晚这个人,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沈清翎猜的没错,顾亦瑾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顾亦瑾聪明的大脑再次上线了。 玩阴谋诡计这种东西他太熟了。 陆云柔想用这种把戏挑拨他们根本就没可能。 要是在原著里她是可以成功,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陆云柔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顾亦瑾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等来顾亦瑾和沈清翎反目成仇的消息,反倒爆出了陆崢嶸和陆梟的新闻。 【江大最年轻的老师,以骗术諂媚权贵,虚假的天才神童成为学术界明星,是否德不配位?】 爆料之人就是南都娱乐迟晚。 新闻的主人自然就是陆崢嶸和陆梟。 里面揭露了他们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却在各种宴会上以天才神童之名諂媚各种权贵以换取金钱和名气。 且他们所谓的天才神童是用各种骗术骗过了眾人才成为了天才神童,如今被国外的人揭露了这个事实。 根据迟晚所说,她是无意间在国外的网站上注意到了他们的名字。 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在学术界很有名,又入职了江大成为了江大的老师。 迟晚打著正义的名义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一时间引发了舆论。 这新闻写了不少陆梟和陆崢嶸的事,却对陆云柔只字未提。 陆梟和陆崢嶸陷入舆论中心,被江大暂时停职了。 陆梟和陆崢嶸坐在一起商量对策,试图找出背后之人的时候,新闻又一夜之间消失了。 “没了,什么都搜不到了.......” “看起来是有人人为干预了。” 隨后陆梟手机上收到了黑柒发来的消息。 【主人:新闻我撤了,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脏事趁早说出来,我不想次次给你擦屁股。】 陆梟:她好爱我...... 陆梟打算先解决眼前的事再把自己的事当面告诉她。 在此之前,他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心里隱约有个答案,但是没有证据他不想无端怀疑上陆云柔。 陆梟问沈柒能不能找到背后之人,沈柒直接发了一份文件给他。 陆梟看后咬牙道:“居然是沈清翎!” 陆崢嶸皱眉道:“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事。” 陆梟把资料给她看:“你自己看,除了沈清翎谁会有他孤儿院的.......” 说到这里陆梟忽然愣了一下。 孤儿院.......那的確有个陆云柔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趁著陆云柔出门打开了她的电脑。 在陆云柔的文件里找到了她和迟晚来往的邮件,但邮件上了锁,他们打不开。 而陆云柔的电脑里,恰好就有沈清翎孤儿院的身份证明等资料。 陆梟眼神狠戾地说道:“难怪她上次那样警告我们,原来是在这里等著。” 陆崢嶸眼神变得阴翳:“陆云柔,既然你不仁,也別怪我们不义了。” 陆梟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陆崢嶸:“当然是让顾承望提前知道陆云柔的存在,好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倒是要看看,顾承望知道她回国了,究竟是惊喜,还是恨不得弄死她。” 顾承望还不知道自己的噩梦要来了。 第381章 旧情人相见 某天顾承望的手机里忽然多了一条简讯。 內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回国了。】 顾承望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还皱眉思考了一下。 直到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可能是步云柔。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他世界里。 久到顾承望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过这样一个白月光。 顾承望这一生几乎没有什么遗憾,唯有这个没有得到的女人。 所以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沉浸在自己爱而不得的遗憾里。 与其说是在怀念步云柔,不如说只是因为没有得到而耿耿於怀。 但自从和温素兰感情升温以后,他再也没有想起过她。 已经有一个人给了他想要的爱,他自然懂得要珍惜。 这么多年过去了,步云柔忽然联繫他是为了什么? 顾承望有点不明白,只是回国告知他一声吗? 顾承望正在疑惑的时候,温素兰端著牛奶进来了。 顾承望不知为何有点心虚,赶紧刪了简讯放下手机。 他有过白月光的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温素兰对那个女人有所耳闻。 温素兰刚嫁进来的时候遭受他的冷落,温素兰的父亲还以为是顾承望对白月光念念不忘。 实际上顾承望本性就是如此,他忙於工作,对妻子向来不上心,尤其是联姻的妻子。 顾承望是会偶尔想起步云柔,可远没到这么深情的地步,否则他就不会娶了一个又一个。 他並不希望温素兰知道步云柔联繫他的事,免得引起误会。 顾承望选择了直接忽略这条简讯,並没有回覆。 几天过去,顾承望毫无动静,一没有联繫陆云柔,二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去调查陆云柔。 顾承望並没有把最近发生的事和陆云柔產生联繫。 毕竟在顾承望的印象里,陆云柔是个温柔善良的白月光。 即便放下了这份感情,也不可能想到她本性会如此恶劣。 顾承望迟迟没有动静,陆崢嶸和陆梟都有点无语了。 还以为顾承望知道陆云柔回国的消息好歹会有点在意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呢?人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在意她。 但陆崢嶸知道陆云柔並不会就这样死心。 陆云柔这个人偏执又自我,就算告诉她顾承望早已经忘了她,她也不会相信。 她向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別人劝她什么她是听不进去的。 於是陆崢嶸打算让陆云柔和顾承望见一面。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碎在她面前,她才知道放弃。 到时候还能拍下照片威胁一下沈清翎,一举两得。 陆崢嶸一直在顾家附近监视顾家,虽然一开始是为了看沈清翎,但她也无意间摸清了顾承望的习惯。 比如他一般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坐哪辆车,身边有哪些信任的人。 她把这些信息贴在黑板上一一联繫起来,构成了顾承望的日常。 不得不说陆崢嶸这人要是去干狗仔绝对也是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陆崢嶸也知道顾氏集团在哪里,去那里蹲守就能更准確地摸清他的时间。 顾氏是全国都排得上號的大集团,谁会不知道呢,这就方便了陆崢嶸。 等时间和路线都摸清以后,他们也计划也准备好了。 趁著中元节快到了,陆云柔打算带著兄妹俩一起去墓地祭拜一下陆家的先祖。 这一次兄妹俩虽然嘴上不耐烦,但到底是答应了她。 陆云柔见他们最近都很老实,还以为是自己那番震慑起了效果。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条新闻让他们暂时被停职,不得不服软。 他们也知道离开她陆云柔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选择和她继续復仇。 陆云柔坐在后座上语气淡淡地说道:“看来你们都想通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陆梟:“只要你別逼著我们去復仇,別的事都好说。” 陆云柔眉心一皱:“到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只有得到了顾家你们才有未来,不復仇你们就只能一辈子去给別人打工,挣得那点钱够吗?” 顾家本来就应该有她的一份,要不是顾家那两个老东西她早就和顾承望在一起生下继承人了。 哪有顾玉棠早死的妈和温素兰什么事,是她们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她不该抢回来吗? 陆崢嶸:“我们没有你这么大的志向,以我们自己的本事每年挣个几百万又不是挣不到,何必去冒那个风险,我可不想去坐牢。” 陆云柔:“你.......!” 陆云柔还没来得及教训陆崢嶸,车子忽然猛地踩了剎车。 他们的车好像撞到了前面的车子。 这是陆云柔买的车,司机也是专门请的,这样出门办事才方便。 但车子要是和別人撞了,她当然是要负责任的。 司机似乎受了伤,陆云柔皱了皱眉只能自己下了车和对方去沟通。 陆云柔看得出来,前面那辆车价格昂贵,看车牌更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 不过还好她买了保险,只要对方不故意刁难她,应该没什么大事。 陆云柔刚下车顾承望就认出了她。 真的是步云柔.......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撞上他的车? 顾承望这个人向来疑心很重,且不相信巧合,还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 但因为陆云柔在他固有印象里是个不错的人,他暂时没有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他本能地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谁会希望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其实並不是他想的那样。 就在顾承望想著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的时候,紧接著车里又走出两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简直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这下顾承望没法冷静了。 助理通过后视镜不经意看了顾承望一眼,男人脸色沉了下来,似乎並不是什么好事。 助理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豪门大瓜,那两年轻人和顾总也太像了,该不会是...... 王助理咽了咽口水,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顾总该不会开除他吧? 王助理开始担心自己的饭碗。 顾承望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好日子是不是要走到头了。 要是步云柔当年真的怀了他的孩子还养大了,他该怎么和素兰交代呢? 如果这两个真的是他的孩子,他要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不会上门找他討说法要身份。 素兰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万一心软要接回来怎么办? 顾承望心里想了很多,决定试探一下步云柔,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承望下了车,正在和司机交谈的陆云柔一下就愣住了。 “云柔,好久不见。” “承望,怎么是你........” 第382章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旧情人相见,场景却並不浪漫。 两人都没想到自己会和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在他们曾经的设想里,一切本该更浪漫些。 但那是曾经了,如今顾承望並没有那么期望见到她。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得不到,且遥不可及。 那个人会被他在记忆里美化无数次,叠加无数滤镜。 只要她不再出现,她在他记忆里一直都会是最美好的样子。 可多年后当她真的出现,他好像並没有想像中怦然心动。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便依旧漂亮,却也和记忆里的她不能相比。 顾承望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顾承望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总之心情很复杂,甚至有些失望。 他也没有心情和她敘旧忆往昔,他只想知道这两个孩子和他有没有关係。 顾承望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云柔,你身边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吗?” 多年未见,顾承望开口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问她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 看样子连假意寒暄几句都不肯,只关心那两个孩子,陆云柔有些失望。 但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能要求他怎么样。 她实在没想到会比预料中早这么多出现在他面前。 事到如今只能改变计划,她也不得假装这两个是他的孩子。 只是有些话是不能直说的,只能隱晦含蓄地表达,让他自己去猜。 她看他的眼神依旧爱意深切,和从前一样温柔。 “是啊,他们是我的孩子,最近刚带孩子们从国外回来,也没来得及拜访你,本来是应该.......”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有些没说出口的话也很明显了。 那两张脸摆在那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想带两个孩子见见自己的父亲也很正常。 顾承望哪里想到她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为了復仇不惜让两个孩子整容。 顾承望看了两人一眼:“看年纪,他们和我的大女儿差不多大。” 陆云柔温柔地笑了笑,也没有否认。 “是,算算年纪,应该是差不多大,但是玉棠是大明星,他们哪能和玉棠那样优秀的孩子相比。” 和顾玉棠差不多大,也就是说是当年出国那一年怀上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承望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但是承望,有些事过去了,今天遇见你是意外,你不必多想,我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纠缠,顾承望一时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不想打扰,何必回江城呢。 华国这么大,偏偏要回这里。 陆崢嶸故意好奇地问道:“妈,这位叔叔是谁啊?” 陆云柔回头温柔地笑了笑:“是我的一个故人,很久没见了。” 陆云柔转头又对顾承望说道:“承望,车子的事,我会......” 顾承望打断她:“都是熟人了,这点事不必计较,人没事就好。” 陆云柔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那谢谢你了承望,等我有空请你吃饭,今天我还有事,抱歉,我得先走了。” 陆云柔丝毫没有纠缠他的意思,似乎今天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 “嗯,那你去吧,我也有事,先走了。” 至於她说的吃饭的事,顾承望可没有答应。 两人各自离开上车,谁都没想到他们见面会这么尷尬。 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不熟的人。 陆云柔一上车就沉下了脸。 她眼神阴沉地看著陆崢嶸:“今天的偶遇是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陆崢嶸无辜地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怎么会知道顾承望会出现在那里,他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他的行踪哪里是我们能打听到的。” 陆云柔冷笑一声:“呵,你也不用跟我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干什么,我比谁都了解你,你有这个本事,今天的事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陆梟:“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重点难道不是顾承望的態度吗?就他那样的態度你觉得你能靠他对你的爱復仇?我可没看到他对你有什么爱意。” 陆云柔抿了抿唇,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痕。 是啊,顾承望对她的態度很疏离。 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怎么扳倒温素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甘心,她谋划了这么多年,难道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那她这么多年为他在国外吃的苦算什么!? 顾承望,你不能这样对我! 想拋下她和温素兰过好日子,绝无可能。 她得不到的东西,温素兰也休想得到。 现在顾承望已经怀疑起了陆崢嶸和陆梟是他的孩子,他私下就应该会去调查。 到时候,他会怎么选择? 如果顾承望选择无情到底,那她就拖著他一起下地狱,这是顾承望欠她的。 另一边,王助理小心翼翼看著顾承望的脸色。 “小王,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 “是,顾总,我明白。” 顾承望想到那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回到家里看到温素兰那张温柔的笑脸更是觉得愧疚。 他要不要先提前和素兰说一下呢? 可事情还没弄清楚,万一是他想多了呢。 顾承望想想还是先不说了,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决定。 有些事让她知道只会惹她伤心,顾承望也不想让温素兰想到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倾向於自己解决,这是顾承望一直以来的习惯。 可顾承望没想到自己今天和陆云柔相见的照片会被人拍下来。 这照片第一时间还出现在了沈清翎的手机里。 再过不久,还会出现在温素兰手上。 这天陆崢嶸照常约沈清翎出去。 温素兰的生日要快到了,沈清翎並不想出去。 但陆崢嶸手上握著他想要的东西,他不得不去。 【陆崢嶸:出来吃饭吗?我想你了。】 【沈清翎:没空。】 【陆崢嶸:(照片)(照片)】 【陆崢嶸:现在有空了吗?】 陆崢嶸看著对面忽然沉默,勾了勾唇。 她就不信沈清翎不好奇那天发生了什么。 果然,沈清翎还是选择了见她。 【沈清翎:在哪里见面?】 第383章 你亲我一下 怕被其他几个女人发现,陆崢嶸特地挑了一家隱蔽性很强的店。 沈清翎戴著口罩去赴了约。 现在出个门比他上辈子做明星时还要紧张了。 万一被盛墨那几个女人发现他出门单独见了陆崢嶸,到时候又说不清了。 陆崢嶸则是早早出门了,她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陆崢嶸心情很好。 好像每一次等待沈清翎的时间里,等待都变成了一件美好的事。 然而在看到沈清翎並非一人赴约后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怎么还带上了她。” “她不会打扰我们。” 桑隱朝著陆崢嶸笑了笑:“陆老师,我可不是清黛,喜欢缠著哥哥,我很乖的。” 虽然这话听著没什么问题,但陆崢嶸就觉得她的笑容也让人不舒服。 桑隱自觉远离了两人,但她的眼神从未离开过。 陆崢嶸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但她好不容易单独见一次沈清翎,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跟他生气坏了心情。 陆崢嶸只能儘量忽略桑隱的目光。 陆崢嶸露出一个笑容:“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沈清翎嘴上敷衍说著不知道。 但陆崢嶸还是从他的心声里听出来了。 【她今天好像格外漂亮。】 陆崢嶸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她以前很少化妆,即便化妆也都是很简单的妆容,显得正式又严肃。 今天为了见沈清翎她特地找专业化妆师化了妆,做了造型,连裙子都是精心挑选的。 今天的陆崢嶸並不给人强势的感觉,反倒多出了几分温柔。 陆崢嶸现在是看出来了,在她面前沈清翎有点口是心非。 也许是碍於他以为的身份关係,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 陆崢嶸撑著下巴好奇道:“你在別的女人面前也是这样不解风情吗?” 沈清翎別开眼道:“我没有別的女人。”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好像不对。 好像意思他就只有陆崢嶸一个女人似的。 这话逗笑了陆崢嶸,她弯了弯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什么女人。” “上次那么多女人是怎么回事呢,房间里都快藏不下了。” 想到上次那么多女人,陆崢嶸这段时间心里就有一团火。 那么多女人,一个一个都除不过来,沈柒都不算什么了。 可笑她当初还盯上了最没用的林星眠,明明威胁更大的是盛墨和南鴆那两个女人。 她一定要把沈清翎盯紧了,要是他真和其中哪个女人睡觉了,她一定废了她们。 然后再像盛墨一样把他囚禁起来,让他从此以后都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那天的事只是意外而已。” “那你和盛墨睡觉不是意外吧,答应南鴆睡觉也不是意外吧,嗯?” “这是我的私事,我今天来见你也不是为了和你聊这些的。” “你有你想知道的事,我也有我想知道的事,我想知道的事都是和你有关的,这又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你隨便几句话就能换到我的秘密。” 她笑著看向他,眼中都是深切的爱意。 这眼神却让沈清翎觉得有些恐怖。 少年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似乎不知道该面对她这样执著的爱。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说过这是畸形的爱,你为什么这么偏执。” 盛墨都能干出囚禁这种事了,她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偏执呢。 显然陆崢嶸已经有了一个对比的目標,那就是盛墨。 还好陆崢嶸不知道南鴆火烧盛家的事,不然有些事她也不是干不出来。 陆崢嶸这个人简直结合了盛墨和南鴆性格里最偏执疯狂的部分。 “如果事情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呢,其实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所以你和我相处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 “怎么,不相信我?”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反正这件事我肯定是没有骗你的。” “既然你说我们没有关係,那你的脸怎么解释呢。”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等到陆云柔放弃復仇,她就把脸整回去,做回她自己。 到那时候沈清翎应该就不会再討厌她了吧。 陆崢嶸看似什么都说了一点,似乎又什么都没说。 於是沈清翎也不再纠结於这些,而是问起了照片的事。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和我爸在一起,你妈和我爸到底是什么关係。” “你问了三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除非.......” “除非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就多回答一个问题。” “.......” 沈清翎迟疑起来,他眼神挣扎,並不想答应这种要求。 陆崢嶸见他犹豫,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她算是知道盛墨为什么要囚禁他了。 对付沈清翎这种性子的人,就只能威胁他,强制爱,让他不得不接受。 她凑到他眼前说道:“你都能答应南鴆睡觉那种荒谬的事,让你亲我一下就不行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是我不够漂亮,还是你放不下心理负担?”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奇.......” 沈清翎话还没说完,陆崢嶸就直接吻了上去。 她猛地扣住沈清翎后颈將他拽向自己,唇瓣撞上去时带著牙齿的磕碰声。 沈清翎本想推开她,陆崢嶸威胁道:“你推开我就什么都別想知道了。” 少年的手僵在空中,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陆崢嶸的吻来得凶狠又笨拙。 陆崢嶸在接吻这种事上完全就是个菜鸟,没有技巧,只有近乎啃噬的力道。 她用力咬住他下唇,舌尖蛮横地撬开齿缝,却在触及对方冰凉的口腔时猛地顿住。 沈清翎没有闭眼,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垂眸看著她,像在打量一件失控的物件。 陆崢嶸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能尝到他唇上淡淡的薄荷味,却尝不到丝毫温度。 少年的身体始终紧绷著,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在忍耐一场冗长的凌迟。 陆崢嶸突然鬆开手,视线里的沈清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吻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少年眼神无比冷静,毫无波澜,像是在看她一个人演独角戏。 陆崢嶸一下就破防了。 他怎么能这样无动於衷呢。 明明那天他唇上还有別的女人的口红,和別的女人接吻肯定不是这样吧。 陆崢嶸一个人脑子里幻想了许多,越想心里越难受,越嫉妒,越不甘。 她心绪难平地说道:“对你来说,被我吻了是不是一件很噁心的事。” 少年的眼中倒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沈清翎伸出手放到她的脸上。 他难得愿意伸出手触碰她。 但他的力气却有些大,像是在掐著她的脸。 “陆老师,我只是不喜欢你这张脸。”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甚至是討厌。】 第384章 盛墨2.0登场了 陆崢嶸愣了愣,隨即缓缓垂下眼。 她最后悔的事就听了陆云柔那些鬼话换了这张脸。 如果不是这张该死的脸,沈清翎就不会那么討厌她了。 从前陆崢嶸被陆云柔洗脑,觉得自己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顾家开始的。 可到现在她才看清,她一生的悲剧分明是因为陆云柔復仇的执念。 但她现在一时也改变不了这张脸。 陆崢嶸忽然伸出手蒙住他的眼睛,重新吻了上去。 这样他不用看到他討厌的脸,她也不用看到他无动於衷的眼。 两人都不必看见彼此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一次,沈清翎的確不再无动於衷。 陆崢嶸听到了他呼吸声变得重了。 陆崢嶸边亲还边用手在他身上点火。 沈清翎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陆崢嶸引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控制不住就不要忍了。” 沈清翎反守为攻直接將她压在桌子边缘吻了起来。 沈清翎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落下时,陆崢嶸的脊背猛地撞在冰凉的桌沿,却像有团火从尾椎骨直窜上头顶。 少年的手掌掐著她的下頜,唇齿间的气息不再是方才的疏离淡漠,而是裹挟著压抑的怒火与失控,狠狠碾过她的唇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唔.......” 陆崢嶸的呜咽被他吞噬在喉咙里,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吻。 他在报復她方才的引诱,也在宣泄被步步紧逼的烦躁。 可偏偏这样粗暴的对待,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尾椎发麻的快感几乎要让她瘫软在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的热度,他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 陆崢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陆崢嶸的眼底却燃起更旺的火焰。 “沈清翎……” 她在吻的间隙喘息著唤他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你终於肯……碰我了?” 回应她的是更凶狠的吻。 少年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积压的烦躁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捏著她下巴的手更是用力。 陆崢嶸却笑了,她喜欢他为自己失控的模样,哪怕这失控里裹著刀锋般的恨意。 当沈清翎终於鬆开她时,陆崢嶸的唇已经红肿不堪。 她抬起迷濛的眼望著他,看见少年额角的青筋跳动。 “报復够了?” 她舔了舔破皮的唇,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 沈清翎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他別开眼不去看她那副被吻得软成水的模样。 少年喉结滚动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方才唇齿间残留的、属於她的气息,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理智,提醒著他刚才那失控的吻。 少年无力地闭上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痛苦:“为什么总是要这样逼我,一次又一次.......” 陆崢嶸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怀里。 “是,我就是要这样一次一次逼你,直到你不得不接受我的爱。” “沈清翎,就算不爱我,也不能忽视我,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 好熟悉的台词,好熟悉的感觉。 盛墨2.0登场了这是。 “爱一个人不该让他得到幸福吗?你的爱太残忍,只会让彼此都陷入痛苦。” “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得到幸福,但这份幸福只能由我来给予,否则就不要幸福了。” “.......” 陆崢嶸在他怀里抬起眼看向他。 她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的喉结,带著冰凉的触感。 “沈清翎,你的幸福只能由我来给予,否则我就会亲手毁掉你的幸福,你要记住这句话。” 看著她阴翳的眼,沈清翎轻轻推开了她坐了回去。 他不想和她討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他眉心紧蹙道:“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陆崢嶸摸了摸自己的唇,有几分回味的感觉。 今天亲也亲够了,再逼他该不高兴了。 见好就收,於是陆崢嶸乖乖地坐了回去。 “好吧,那就说正事,其实我妈是你爸以前的女朋友,还是你爸以前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以前两个字就用的很巧妙,其实连以前是不是她都不能肯定,反正现在肯定不是了。 沈清翎抿了抿唇:“果然是这样......” “然后那天我们出门无意间碰到了你爸,旧情人相见,不得好好敘敘旧吗?” 陆崢嶸故意把事情说得夸张了一点。 等顾承望被顾家人质问的时候,他就会怀疑陆云柔別有用心。 只要顾承望態度冷硬,陆云柔觉得自己復仇无望,只能放弃。 而且陆崢嶸也的確是故意想让顾承望被骂一骂。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给了陆云柔不该有的错觉和希望,他们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 呵,顾承望,你被骂也是活该。 看见沈清翎深深皱起的眉,陆崢嶸又继续道:“不过他们也没聊什么太出格的东西,只是对我和陆梟的身份格外感兴趣而已。” 陆崢嶸故意再添了一把火。 “至於那些照片,是我特意让人拍下来的。” “你想用照片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没有照片你怎么会出来见我。” “........” “你说这张照片要是被顾夫人看到了,会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你把照片发给我妈了?” “顾夫人也有知情权不是吗?如果你爸真的问心无愧,他怎么不告诉你们自己遇到了我妈呢,这些天他回去对你们也是只字未提吧?” 是啊,既然见到了陆云柔,为什么不能说呢。 沈清翎也不知道顾承望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毕竟原著里他似乎真的很在乎这个白月光。 该不会他还对陆云柔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吧。 难道温素兰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看老顾那老房子著火的样子也不应该啊....... 也不知道温素兰看到照片会怎么样,只怕是要伤心了吧。 沈清翎这会儿也没心思和陆崢嶸再聊下去了。 他和陆崢嶸告別回了顾家。 沈清翎回到家后,只见温素兰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握著手机。 “妈,你怎么了?” 第385章 患得患失 见沈清翎回来了,温素兰收起手机挤出一个笑容,像往常一样关心他。 有些事她並不想让沈清翎知道,怕他担心自己。 何况只是几张照片而已,她不能轻易下结论。 温素兰不想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 夫妻之间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万一是谁的恶作剧呢。 就算照片是真的,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步云柔回来了而已。 如果照片里是其他女人,温素兰根本都不会相信。 但步云柔不一样......... 这是顾承望曾经深爱了多年的女人,温素兰心里始终还是有些在意。 原本她以为这个女人再也不会出现了,可她就这样回来了。 照片里的女人依旧温柔美丽,对著顾承望笑意盈盈。 她和顾承望之间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改变,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还有给她发这照片的人.......难道是步云柔故意让她知道,在挑衅她吗? “妈,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在这里睡久了,有点著凉。” 温素兰什么都不肯说,沈清翎也没有逼她。 看到温素兰这样子,沈清翎知道,温素兰心里还是很在意顾承望的。 不仅仅因为他是她的丈夫,而是因为爱,有爱才会在乎,才会患得患失。 步云柔始终是她心里的刺,不拔掉就会永远在她心里。 沈清翎要让温素兰知道,顾承望最在乎的人到底是谁。 沈清翎和陆崢嶸有著相同的想法。 老顾为了陆云柔冷落了他妈这么多年,他是该被虐一下。 温素兰越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顾承望就越是会厌恶陆云柔。 等到误会解开,陆云柔就只是一个小丑,只是两人爱情的调味剂。 陆云柔,你自以为是,那就別怪我把你当我爸妈之间play的一环了。 沈清翎扶著温素兰上楼去休息。 顾承望回来的时候沈清翎特意喊住他。 “爸,妈今天好像生病了,我回来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得很。” “什么?怎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也没叫医生来看看吗?” “妈不是一直这样吗?有什么都喜欢自己忍著,她怕影响到你的工作,也不想你担心她,自己在房间里休息呢,我劝她也不听,还是您去劝劝比较管用。” 顾承望一听就急著往二楼去了。 看样子老顾还是很在乎他妈的,那照片应该只是陆崢嶸的小手段罢了。 顾承望上了楼,温素兰情绪低沉地坐在床边。 顾承望问起了她的病情,温素兰只说没事。 但顾承望总感觉温素兰的笑容有些牵强。 “素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就是有点著凉了而已。” “不对,你好像不开心。” “真的就是不太舒服,没什么事。” 她不能因为几张照片就去质问顾承望。 不然他们夫妻因为步云柔吵架岂不是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吗? 温素兰想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照片。 她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年她都忍了过来,这件事她也可以忍著不去在意。 很快顾承望那边就收到了下面人查到的资料。 以顾承望的身份要想查点什么还是很简单的。 他托国外的人查到了步云柔出国后的事。 那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都和当年对得上........ 步云柔这么多年也一直孤身一人,就靠自己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吃了不少苦。 让两个孩子偽装天才也不过是为了討口饭吃,好在他们现在都已经出人头地,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这些都是陆云柔早早就准备好的,只要顾承望有心查就能查到。 她把自己刻意营造成了可怜坚强的单亲妈妈,只要顾承望有点良心就不可能无动於衷。 何况在他的视角里这两个孩子是他的血脉。 果然,看到这些资料顾承望不禁心情复杂。 当年本就是他亏欠了她,现在知道了一切,他理应补偿一下。 但他能给她的也只有钱了。 而且他也有私心,他希望步云柔可以带著孩子离开江城。 私生子这样的事被人知道总归是不好听。 顾承望是个最在乎家族名誉的人,这样的事爆出来对他可没有一点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温素兰知道。 本来清翎离开她多年已经是她心里的痛了,要是再冒出几个私生子,对她的打击未免也太大了,这让她以后在那些太太圈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呢。 顾承望与其说是想用钱补偿步云柔,不如说是想用钱堵住她的嘴。 顾承望知道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时间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於是顾承望很快就让人联繫了陆云柔,甚至用的秘书的联繫方式。 看到顾承望主动约她,陆云柔整个人惊喜不已。 只是......想见她为什么要让秘书来约她呢,怕温素兰知道吗? 算了,也可能是他太忙了吧。 喜悦已经冲昏了陆云柔的大脑,她来不及想那么多。 自从回国后她连连战败,顾承望的主动约见给了她一点信心。 看来是上次的见面让他重新对自己燃起了爱火,他並没有忘了自己。 果然,他还是爱她的。 陆崢嶸看到陆云柔对著手机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 原本这些天陆云柔备受打击,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陆崢嶸以为她都要放弃復仇了。 结果这该死的顾承望好死不死又出现了,要是他让陆云柔燃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又要整天神神叨叨念叨復仇的事了。 陆崢嶸可不想让事情又回到原点。 陆云柔出门去见顾承望的那天,陆崢嶸和悄悄跟了过去。 但他们见面的地方在一个很隱蔽的包厢,一般人进不去。 陆崢嶸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 她直接把两人见面的照片地址发给了温素兰。 只要温素兰跟顾承望闹起来,顾承望总要二选一的。 她就不信顾承望这种人会为了陆云柔放弃现在的生活。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说不定顾承望还会以为是陆云柔故意告诉温素兰的。 陆云柔说过,顾承望最討厌有人算计他,她得好好利用这一点才是。 温素兰收到照片和地址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他果然还是去见她了,还是瞒著她去的。 这几天她一直患得患失,心里始终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温素兰坐在家里犹豫几番,还是去了那个地址。 第386章 带著孩子离开江城 包厢里,顾承望坐的离陆云柔很远。 陆云柔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这是记忆里他曾经最喜欢她的样子。 连顏色都是他最爱看她穿的粉色。 当年他就夸过她穿粉色最好看,像灼灼盛开的桃。 但她不知道,现在年纪上来了,穿这样的粉色未免有点奇怪。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顾承望还在內心默默说了一句,还是素兰好看,穿衣服的品味也好。 要是当年他真的固执己见娶了步云柔,肯定要更多心思调教她。 不像素兰,出身温家,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一切都是最好的。 顾承望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庆幸。 还好当年没有娶她。 顾承望一下就理解了自己的父亲,决定趁著中元节给老父亲多烧几辆大別墅和跑车。 果然啊,白月光什么的果然还是永远不要出现最好。 陆云柔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气死。 “承望,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吃饭。” “其实我约你是有事。” “什么事呢?” “我想问你一句实话,那两个孩子跟我有没有关係。” 陆云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但顾承望既然这样来问了,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他们的確是你的孩子,但我不想让他们回到顾家。” “那就好,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你们安心过日子就好。” 这下陆云柔愣住了,她只是客气几句,顾承望居然真的不打算负责!? 她稳住心態继续说道:“那你还找我做什么呢?只是为了知道他们是不是你的孩子吗?” “一来,你为了我生下孩子,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我想补偿你们。” “二来,我希望你们可以离开江城,我可以每个月给你打抚养费。” “如果你需要钱也都可以联繫我的秘书,只要你永远別带他们回来,私生子的事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顾承望霸道自私的本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云柔没想到顾承望居然这么绝情。 她气得浑身发抖。 顾承望怎么能这样对她! 她本以为对方是对她余情未了,结果是生怕自己毁了他完美的生活。 钱?她需要的是钱吗!? 真是可笑,她继承了陆家大笔的遗產,她根本就不需要钱! 但这件事一直是个秘密,她为了营造自己可怜单亲妈妈的人设故意装作没钱。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陆梟和陆崢嶸从小活在地狱里,对顾家生出无尽的恨意。 她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家,他们才会把这些算到顾家头上,安心帮她復仇。 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利用起来也不心疼。 陆云柔够狠,对自己狠,对孩子也狠,一切都可以是她復仇的工具。 除了顾承望这个人,她是真的爱他。 陆云柔不敢相信自己谋划了多年就只得到一个这样的结果。 她的卑微可怜没有换得他任何的心疼怜悯,只有他避之不及想甩开他们的敷衍態度,怎么甘心呢。 “承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孩子?” “你要明白,他们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私生子,这对你和孩子都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所以即便是亲生孩子你也可以不要,即便知道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也可以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地过你顾氏总裁的日子!?” 此刻的陆云柔已经有些失控了。 他连顾亦瑾这样毫无关係的孩子都能养在顾家,却不愿意接受她带来的孩子,这让她无法接受。 顾承望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眼神平静冷漠。 此刻的他显得绝情,和陆云柔记忆里那个男人相去甚远。 “我没有逼你生下他们,主动离开江城是最好的选择。” 顾承望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 但其实他內心对陆云柔也是有不满的。 明明两人已经分手了,她为什么还执意要生下孩子呢? 那么多年都不说,也不告诉他,偏偏等到现在回来。 他愿意给钱抚养他们就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了。 只要他们在江城一天,他就一天无法安心。 这两个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覬覦顾家的家產? 他们从小就过得那么苦,难道不会对顾家偌大的家產心动吗? 顾承望深知人性之恶,所以他不能给他们一丁点希望,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继承的希望。 他的態度越冷漠越绝情,她才能死心,然后带著孩子们离开这里。 他给的钱也够他们过上优渥的生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陆云柔眼中带泪,固执地看向他说道:“如果我不离开呢,你想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 “我没有这么绝情,而且杀人是犯法的。” “你还不够绝情吗?你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就这样对我吗!?顾承望,你算什么男人!” 陆云柔现在已经被顾承望的冷漠和失败的愤怒衝击,整个人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顾承望皱了皱眉:“云柔,你理智一点。” 陆云柔红了眼眶:“理智?你让我拿什么理智!” 顾承望见她情绪不好,估计今天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了。 於是他起身道:“云柔,话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你现在不太冷静,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联繫。” 顾承望走到门边,陆云柔拉住他的袖子。 “不......你不该这样对我,你是不是爱上温素兰了?” “素兰是我的妻子,我理应爱她。” 说完顾承望一点一点掰开了她的手指。 顾承望走出门,陆云柔又追了上来。 她忍不住从顾承望身后抱住了他。 “承望,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 “鬆开,这里都是人,你想被人看见吗?”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尽到做父亲的义务,多去看看我们的孩子,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那么可怜.......” 陆云柔稍微恢復了一点理智,开始在顾承望面前卖惨。 然而顾承望视线一转,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素兰。 第387章 她真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温素兰脸色苍白地看著他,眼眶一红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她整个人忍不住浑身发抖,这一刻难过和心碎要胜过愤怒。 原来就算她尽心竭力付出这么多年,也比不过那个刚回来的女人,任由自己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心却很痛。 在此之前,她还可以说服自己也许只是因为步云柔好不容易回来,两人见一面吃个饭而已,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可以给他时间让他渐渐对步云柔释怀。 如今他们都已经这样抱在一起了,温素兰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那个要被拋弃的人好像是她。 温素兰做不到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对著顾承望发疯质问,她的素养让她没办法在大庭广眾下做这样的事。 比起这些,她更害怕看到顾承望对自己绝情的样子,她不想在步云柔面前失去最后的尊严。 温素兰转身就离开了,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顾承望看到这一幕人都要疯了。 “素兰!”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女人追了上去。 然而温素兰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中。 温素兰上了车,第一时间就把手机关机了。 司机老李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反常,再见她一脸泪痕,忍不住皱起了眉。 “小姐,谁惹你伤心了?” 老李是温素兰从温家带来的人,从她很小起老李就在温家了,也算是看著她长大的叔叔。 温素兰出嫁的时候老李就跟著她来了顾家,这一待就是二十几年。 温素兰看到他心里更是委屈,但她习惯了隱忍,这样的事更不想告诉自己的长辈,她觉得难堪。 “没什么,李叔,我想回家。” “好的。” “不是回顾家,回我自己的家。” “好。” 李叔嘆息一声,猜到肯定是因为顾承望。 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大小姐这样伤心。 还以为顾承望转了性子了,原来也只是好了一段时间而已。 要是老爷夫人在天之灵看到大小姐过成这样不知道多心疼。 车上很安静,温素兰一个人默默地流著眼泪,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 既然步云柔回来了,那顾承望大概率是要和自己离婚的,这是他心里的执念。 如果真的要离婚,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反正父母留下的钱够她生活一辈子了。 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 可跟著她清翎又能有什么出路呢? 原本他可以继承顾氏,要是跟著自己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岂不是放弃了大好前程? 但她实在捨不得放弃他,她自私地想要清翎陪在她身边。 只是以顾承望的手段,爭抚养权自己未必爭得贏。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要是连唯一的儿子都留不住,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温素兰绝望地闭上了眼,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闪过。 从她嫁进顾家的第一天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做成。 既没有做一个好母亲,让清翎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苦。 也不是一个让丈夫喜爱的妻子,顾承望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別人。 她真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如果她走了顾家还有可怜的玉棠和清黛,以及顾亦瑾这个和顾家毫无血缘关係的孩子。 玉棠和清黛两个孩子本来就没有母亲,她只能在能力之內给她们一点关心。 顾亦瑾除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更是没有什么亲人了。 要是步云柔进门了会对他们好吗? 玉棠那样的性格只怕要跟她爭起来,顾承望到时候岂不是要对玉棠意见更大。 父女俩关係才好转一些,又恶化的话该怎么好呢。 想著想著温素兰就这样睡了过去,她太累了。 即便以为自己要被拋弃了,她想的依旧是那几个孩子。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温家。 “小姐,到家了。” 温素兰缓缓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地方,她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温素兰下车后,温家的管家老程见温素兰回来了,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大小姐回来了!快快快!” 照顾温素兰长大的宋姨更是喜笑顏开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老程和宋姨是一对夫妻,在温家夫妇离世后一直守在温家。 温素兰时不时会回来看看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却也已经是亲人一样不可分离的存在了。 她身边的长辈一个一个离世,见一次少一次,她总是什么都留不住。 夫妻俩高兴不已地围了上来,然而温素兰一抬头却是一脸泪痕。 这可把两人急坏了,忍不住关心地问了起来。 温素兰再也忍不住,抱著宋姨哭了起来。 向来温柔沉稳的她回到自己的家,见到熟悉的人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 以前回来她很少说起自己在顾家的事,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顾家的生活。 今天是实在控制不住了。 有些事她不想让清翎知道,父母之间的事让他怎么选择呢。 父母都是亲人,都是重要的人,这会让他陷入两难。 宋姨安静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老程走到一旁和老李聊了几句,问了问情况。 等温素兰渐渐止住了哭声,宋姨温柔地说道:“素兰,我们先进去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咱们边吃饭边慢慢说。” 温素兰感觉哭出来好很多了,跟著宋姨一起进了客厅。 温素兰在家里逛了一圈。 客厅里驼色的丝绒沙发依旧摆在老地方,她蜷缩进沙发角落,从前母亲就这样裹著披肩坐在她身边。 二楼臥室的红木衣柜还掛著她出嫁前的衣裳,湖蓝色的旗袍领口绣著缠枝莲纹样,那是母亲特意请苏绣师傅定做的嫁妆。 她伸手触摸冰凉的缎面,仿佛还能听见母亲站在穿衣镜前叮嘱她的声音。 “素兰,你看这缠枝莲,一节绕著一节,生生不息,就像这日子一样,得慢慢过,细细缠。”“我和你爸倒也不在意顾家有多富贵,只希望你往后的日子,也能像这一样,根扎得稳,叶长得旺,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梳妆檯上的首饰盒半开著,里面躺著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一支嵌著细碎珍珠的髮簪,珍珠的光泽早已黯淡,就像早已黯淡的她一样。 书房里的书桌上还摆著父亲生前常用的砚台,磨得光滑的端石中央积著一层薄灰。 她抽出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十本日记,第一本的扉页上是父亲苍劲的字跡:“吾家有女初长成”。 温素兰的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里面记录著她成长的点点滴滴。 走到露台时,清风卷著玉兰瓣掠过她的脸颊。 这株玉兰树是父母结婚时亲手栽下的,如今枝繁叶茂得几乎遮住半个院子。 她想起小时候总爱坐在父亲肩头摘玉兰,母亲则站在廊下笑著嗔怪“小心摔著”。 而现在,满树繁依旧年年盛开,树下却再也没有那对相视而笑的身影了。 眼泪砸在露台的青石板上,惊飞了棲息在玉兰树上的鸟。 扑稜稜的振翅声里,她仿佛听见二十年前那个夏夜,父亲抱著她数星星时的笑声。 他说他的女儿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终究是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第388章 步小姐有很大的嫌疑 顾承望火急火燎地回到了顾家。 然而家里並没有温素兰的身影。 反倒是顾玉棠回来了,正在和林清黛问温素兰的下落。 见顾承望一副焦急的样子好奇道:“爸,你这满头大汗的是怎么了?” 顾承望看向她问道:“你妈呢?你有没有看到你妈?” 顾玉棠摇了摇头:“我也在找她呢,我给她买了好多礼物,一回来却没有见到她,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理我。” 说到这里顾玉棠狐疑道:“爸,你是不是惹温姨生气了?” “我.......大人之间的事你別管。” “什么啊,我怎么不能管,温姨脾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隨意生气,还不回家,肯定是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到底干什么了?” 楼上的沈清翎和顾亦瑾听到声音也陆陆续续下来了。 沈清翎:“发生什么事了?” 顾玉棠:“爸惹温姨生气了,温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他还不肯说自己干了什么。” 顾亦瑾惊讶道:“妈生气了?我长这么大除了清翎的事就没见妈生过谁的气,爸到底做了什么?该不会是什么触碰底线的.......” 顾承望的眼神冷冷地看向顾亦瑾,顾亦瑾只好闭了嘴。 沈清翎皱眉道:“难怪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看样子她是不想见到我们任何一个人。” 这下顾玉棠更急了。 “爸,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帮忙让温姨消消气啊。” 顾承望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犹豫过后,他还是简单说了一下。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女人,被你妈碰到了。” “只是这样?你没和那个女人有什么肢体接触?” “是她自己要抱著我,我没碰她,谁知道那么巧就被你妈撞见了。” 这下几个人全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著他。 顾玉棠第一个发起攻击。 “爸!你怎么能背著温姨干这样的事!温姨那么在乎你,为这个家殫精竭虑,你居然在外面玩女人!你对得起温姨吗!?” “你胡说什么,我那是有重要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清翎眼神冷冷地问道:“重要的事,什么重要的事?” 顾承望可不能说是私生子的事,他只好沉默。 这下连林清黛都忍不住了。 “顾叔,你这样做太伤温姨的心了,温姨向来都很相信你,她说你从不会在外面乱来,结果你......温姨这会儿肯定很难过。” 顾承望心里被扎了一刀又一刀。 顾亦瑾抿了抿唇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应该不是什么普通女人吧,否则不会让妈有这么大的反应。” 顾玉棠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她咬牙道:“是不是步云柔!是不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沈清翎装模作样问道:“步云柔,那是谁?” 顾承望沉默的態度说明了一切。 顾玉棠冷笑一声道:“那可是爸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为了她对自己每个妻子都无比冷淡,你这样对我妈也就算了,又对温姨这样,爸,你真的对不起任何人。” 沈清翎冷冷地看著顾承望说道:“爸,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起妈的事,我会和妈一起离开。” 顾玉棠:“温姨去哪我就去哪,这个家就留给你和你的白月光吧。” 顾亦瑾:“清翎走我也走。” 林清黛:“温姨不在这个家就会冷冰冰,我也不想要另一个女人做我的阿姨。” 沈清翎转身道:“我去找妈了,爸你自己想想怎么和我妈解释吧。” 剩下的几个孩子也跟著沈清翎一起出门找人去了。 顾承望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像个孤家寡人。 在商场雷厉风行的男人被几个孩子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发生这样的事每个孩子都会站在素兰那边。 说明素兰真的是对孩子们用心,否则他们也不会为了素兰这样据理力爭。 王秘书站在一旁像尊雕像。 完了,这种场景被他撞到,顾总真的还会留下他吗? 不行,他得想办法让顾总留下他。 “顾总,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觉得今天夫人撞到这件事可能不是意外。” 顾承望看向王秘书:“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 之前他忙著找温素兰,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件事。 现在想想,的確不对劲,怎么可能那么巧。 “你继续说。” 王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照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位步小姐有很大的嫌疑。” “您看她一回来先是巧遇您,让您看到了两个和您相似的孩子,引起您的注意。” “然后第二次和您见面没多久夫人就来了,夫人如果没有准確消息应该是找不到那里的。” “您和步小姐私下见面这件事只有您和我还有步小姐本人知道,我不可能背叛您,她的嫌疑最大。” “夫人看到那一幕说不好是不是她算计的,您看现在夫人和您生气,顾家也乱了起来,这件事最终的得利者是谁应该很清楚了。” “她手里攥著两个孩子,要说对顾家的家產没有一丁点想法......恐怕不太可能。” 王秘书说完后顾承望脸色越来越冷。 顾承望本就是个疑心很重的男人,王秘书这一说简直將他对步云柔的怀疑上升了好几个度。 王秘书说得对,他第一次遇到步云柔那天,回来素兰的表情就很不对劲,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第二次见面她嘴上说著不想让几个孩子回到顾家,可当他说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却怎么也不肯。 顾承望眼神变得阴狠:“王秘书,你再去仔细查查步云柔和她的两个孩子,等我解决夫人这边的事你再去做另一件事。” 顾承望低声对著王秘书说了什么,王秘书点点头。 另一个边沈清翎直接就带著几个人一起去了温家。 他知道温素兰只可能来温家。 温素兰失魂落魄的时候,管家忽然敲了敲门。 管家:“大小姐,外面来了几个孩子想见见您。” 温素兰愣了一下:“几个?” 管家:“四个孩子,好像都是顾家的孩子。” 温素兰走到阳台上,看到外面站著的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第389章 让她理理我 温素兰擦了擦眼泪让管家把几个孩子迎了进来。 老程来到门外,转身带著几人进去的时候,不知哪里又窜出一个女孩。 原来是五个孩子,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忽然冒出来的。 “少爷,那位小姐也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程叔,她是我的保鏢,让她一起进来吧。” 老程看著桑隱那可爱的脸只是略显惊讶,隨即笑呵呵地也把人请了进去。 温家一下就变得十分热闹,几个孩子嘰嘰喳喳边走边討论起来。 顾玉棠:“要我说今晚咱们都別回去了,让爸一个人在家反省反省,到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的,也好好受受被冷落的滋味。” “反正我的態度放在这里了,我是绝对不会接受步云柔那个女人的,听到这个名字我都嫌噁心。” 顾亦瑾:“就今晚不回去吗?就一晚恐怕没什么用啊,爸这个人很固执的。” 沈清翎:“嗯,哥说的有道理,就一晚可不够,最少住三个晚上,就当陪妈散散心了。” 急死顾承望,到时候看著空空荡荡的房子是什么感受呢。 有时候只有体会一下失去的感觉才懂得珍惜。 以前温素兰事事都替他安排好,家里不需要他操一点心。 现在温素兰和他们都不在,那种反差他一定能体会到吧。 他得让老顾体会一下妻离子散是什么感觉。 他就不信这样顾承望还能对步云柔生出一丁点心思。 林清黛:“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要住在温姨家会不会太麻烦......” 老程立刻接话道:“不麻烦,不麻烦,温家什么都不缺,呵呵,家里难得这么热闹,你们多陪陪小姐也是好的。” 老程心想顾家这几个孩子还是有良心的,有什么事还是知道站在小姐这边,没白养。 温素兰看到几个孩子来了赶紧露出笑容,有几分强顏欢笑的味道。 几人看到温素兰苍白的脸色,发红的眼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 几人都坐到她身边安慰起来,温素兰看著这几个孩子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温素兰:“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顾玉棠:“爸已经跟我们说了,不过温姨,那件事可能是个误会,爸他......” 温素兰:“玉棠,其实真相是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步云柔回来了,我拿什么和她爭呢。” “步云柔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你爸对她执念那么深,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愿意接受你爸,你爸又怎么会放弃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说到这里温素兰垂下眼嘆息一声:“万一要离婚.......” 沈清翎:“妈,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和你在一起。” 顾玉棠:“我也是。” 顾亦瑾:“我也是。” 林清黛:“我也是。” 桑隱:“我也是。” 温素兰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看来她对这个家的付出是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温素兰这会儿开心了,便起身道:“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 温素兰很少下厨,但她做糕点是一绝,是跟著温妈妈学的。 温素兰的妈妈是標准的大家闺秀,温柔似水,做得一手好糕点。 温素兰更像她的母亲,但她的孩子倒是更像她的父亲。 老程笑呵呵道:“少爷和老爷真是像,连气质都那么相似,要是老爷在,看到少爷肯定很喜欢。” 温素兰眼神也柔软了下来:“是啊,清翎是个好孩子,可惜.......爸都没见过他。” 两人在里面聊起了过往的事,温素兰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手上做著糕点,却有些出神,顾承望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当年结婚的时候她也给顾承望做过这个吃,但他不喜欢吃甜的,连尝都没有尝一口。 还说家里有厨师,並不需要她亲手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温素兰眼神黯淡下来,也许从一开始她做的一切就都是错的吧。 想著顾承望,顾承望就来了。 沈清翎几人前脚刚到温家,后脚顾承望就出现在了温家门外。 顾承望倒也不傻,知道温素兰只会回温家。 然而里面没有一个人理他。 顾承望只好给顾玉棠打电话。 顾玉棠接起电话说道:“爸,你这几天別来打扰我和温姨了,我们先在温家住几天。” 顾承望:“几天是几天?” 顾玉棠看著自己漂亮的指甲:“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月,要看爸你的意思了。” 顾承望:“什么叫看我的意思,你温姨呢,她怎么样了?她在做什么?” 沈清翎对著顾玉棠轻声说了几个字,顾玉棠笑了起来。 她语气严肃地说道:“温姨她很不好,一看就很伤心,眼睛都哭肿了,而且爸,温姨说要和你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承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离婚!?” “不可能!” “我不会同意的!” 顾玉棠略显诧异,看来爸还是比较在乎温姨啊。 “那你都和步云柔这样了,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爸,现在是新时代了,一夫二妻是犯法的,温姨也不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我们更不会让步云柔那个女人进门。” 顾承望感觉自己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他咬牙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步云柔什么样了,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现在对你妈一心一意。” 顾承望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他和步云柔什么也没有,弄得好像他就要拋妻弃子娶了步云柔一样。 “算了,你们大人的事我不想掺和,温姨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话留著和温姨解释吧。” “她手机关机,也不接我电话,你让她理理我。” 顾玉棠手机开的是扬声器,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堂堂一个顾氏集团的总裁居然这样委屈可怜的让妻子理理他,这场面有点搞笑。 “温姨现在听到你的名字都难受,我可不想惹她伤心,她现在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来呢。” “要我说,温姨受了委屈,你至少得想办法哄哄她吧,嘴上说几句有什么用,得让温姨看到你的诚意。” 顾承望垂下眼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温姨,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还有,告诉她,离婚的事想都別想,我不同意。” 温素兰站在顾玉棠身边,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事情好像......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 第390章 让她不得好死 顾玉棠气完顾承望看向温素兰。 “温姨,你看吧,我就说那件事应该是个意外,听到你说要离婚爸都快急死了。” “所以依我看,爸应该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关係,说不定是姓步的那女人故意的呢。” 温素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说起来这件事確实有问题。” “是有个陌生號码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去那里的,不然我也不会看到那一幕。” “除了这次,还有早一点的时候那个人也给我发过照片,也是和步云柔有关的。” 温素兰把自己收到的照片和消息都给几人看了。 看到照片上熟悉的脸,沈清翎脸色一变。 “怎么是她......她就是步云柔.......?” 温素兰惊讶道:“清翎,你认识她吗?” 沈清翎皱眉道:“我见过她,不止一次。” 桑隱也说道:“我也见过她,没想到她就是步云柔。” 顾玉棠:“你们在哪里见过她?” 桑隱:“她的两个孩子都在江大做老师,就这几个月来的,还刚好是哥哥专业的老师,那位女老师特地带我们去陆家拜访过。” 沈清翎:“当时我只觉得他们的脸很熟悉,但我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也不敢告诉你们。” 温素兰:“你的意思是她两个和你爸长得很像的孩子?” 沈清翎:“是,但我也不確定他们和爸到底有没有关係。” 温素兰差点人都站不稳了:“难怪她有这样的底气,原来是有孩子了。” 沈清翎赶紧扶住她,顾玉棠也安慰道:“温姨你放心,不管那两个是不是爸的孩子,我都不会让他们进门的,爸也不会让两个私生子闹到檯面上来。” 桑隱:“还有一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老师还说她的母亲认识哥哥孤儿院的老师,两人是故交。” 说到这里温素兰眼神倏然就变了:“你说什么?步云柔认识江城孤儿院的人!?那个人还恰好是清翎的老师!?” 桑隱:“是这样没错,但哥哥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步云柔,还以为是巧合。” 温素兰只觉得浑身发冷:“看来当年孩子被换並不是意外.......她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顾亦瑾紧紧咬著牙:“要真是她乾的,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这么多年的折磨本以为是意外,是命运的捉弄,没想到是人为操纵的结果。 顾亦瑾现在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他必须从那个女人口中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顾玉棠冷笑道:“好一个心机深沉的步云柔!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温姨,这件事你別管,交给我。” 顾玉棠看向顾亦瑾:“阿瑾,你跟我来。” 顾亦瑾点点头跟了上去。 沈清翎拦住他们:“姐,你们去做什么?” 顾玉棠咬牙道:“当然是去给她一个教训,真以为我顾家的人是这么好惹的吗!” 沈清翎:“那我也要去。” 顾玉棠:“乖,你心太软了,不適合做这种事,我和阿瑾去就好了。” 顾亦瑾也点头道:“清翎,別脏了你的手,你在家陪著妈吧,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顾玉棠和顾亦瑾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温素兰的眼神也不再悲伤难过,现在不是她难过的时候了。 那个女人不仅仅是衝著顾承望来的,她的一双儿女接近清翎是想做什么!?他们想对她的孩子做什么!? 当年顾承望的前一位夫人不明不白地死了,自己的孩子又被人调换,真的就那么巧吗? 再想想那次孤儿院的枪击案,玉棠不明不白被抹黑,清黛和阿瑾去高考路上的车祸....... 这个女人简直是想把顾家一网打尽。 不,她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 动她的儿子和家人,这个女人真该死。 温素兰对沈清翎笑了笑:“清翎,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妈和程叔有点事要谈。” 沈清翎上了二楼,他站在阳台上看著顾玉棠和顾亦瑾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 顾玉棠的巴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也不知道陆云柔受不受得起他姐这几个巴掌。 他相信他们会给陆云柔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是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 要是有现场直播就好了....... 他真的很想看热闹。 沈清翎看向桑隱:“小隱,待会儿你也跟上我姐,去陆家劝著点,小心別让他们受伤了。” 桑隱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想让她拍视频嘛。 “不过哥哥为什么现在才让我把这些说出来呢?” “因为事情积累多了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让他们怀疑起別的事,將这些事一点一点串联起来,最后把陆云柔彻底按死。” “一旦我妈將这些告诉我爸,那就精彩了,只要我爸怀疑,他出手就一定能知道结果,比起我爸,我和顾亦瑾这点手段还是太嫩了。” 沈清翎看向桑隱:“好了你快去吧,其他的回来再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陆云柔被打了。 桑隱很快就跟了上去,顾玉棠开著车带上顾亦瑾和桑隱往陆家去。 “阿瑾,打电话把张京叫过来。” “我们的家事,叫他来干嘛?” “他不是认识不少混的人吗?叫过来镇镇场子,这种女人不狠狠给她一个教训是不行的。” “就他那点人能干嘛,你要是想要那种嚇人的,我这里倒是有个最好的人选。” 顾亦瑾给南宴打了电话。 杀人放火这种事南家是专业的。 南宴欠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哟,大伯,难得有兴致给我打电话啊。” “南宴,我有事找你。” “你这不是说笑了吗?咱两只能是互砍的关係,不过我最近一心向善,不想见血。” “没空跟你开玩笑,真有事,跟清翎有关。” 听到和沈清翎有关,南宴语气一下就变得正经了。 “清翎怎么了?” “有个女人想插足我爸妈之间的感情,害得我妈和清翎十分伤心,两人都搬回温家了,我想去教训一下她,但你知道,做这种事总归还是你这边的人比较擅长。” “行,地址发过来。” 南鴆见他风风火火地带著一群人要出去,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答应了我不在外面乱来了吗?” 南鴆用不赞同的眼神说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出去打架,说出去让人笑话。” 南宴:“有人欺负清翎和他妈妈,这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南鴆:“什么?谁欺负清翎了?我跟你一起去。” 走了两步她又纠结道:“就带这点人够吗?要不把老赵那边的人也叫来?” 南宴:“够了,收拾一个女人而已。” 南鴆:“女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还要问顾亦瑾,反正吧,清翎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以后做了我后爸,顾夫人就是我奶奶了,我得先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你说对吧。” 南鴆:“贫嘴,快走吧,要不是重要的事顾亦瑾也不会求到你这里来。” 陆云柔人在家中坐,还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 她还在谋划怎么才能让温素兰死得正常一点又不引起怀疑。 顾承望对温素兰的爱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恨不得杀了温素兰。 她抢走了属於她的一切,属於她的爱,她的男人,她的地位,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陆云柔越想越气,拿著水果刀狠狠地戳在苹果上,就像眼前的苹果是温素兰一样。 陆崢嶸冷笑一声:“你这样有什么用,你就算把温素兰弄死了顾承望也不会爱你,死掉的白月光比活著的更可怕,我劝你別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陆云柔看向她:“死掉了总比活著碍眼好,她死了我才有机会。”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陆云柔疑惑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会是谁? 第391章 陆家大战 陆云柔刚打开门,迎面就是一阵凌厉的掌风。 比顾玉棠的巴掌先到的是她的掌风。 陆云柔瞳孔骤缩,那道裹挟著疾风的掌风已近在咫尺。 顾玉棠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带著要將她脸打烂的狠劲。 “躲?步云柔,你以为今天跑得掉?” 女人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大摇大摆进门,身后的阴影如潮水般漫过门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顾亦瑾那张掛著狞笑的脸,眼神扫过陆云柔时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南家母子就站在他身侧,两人打量她的目光仿佛猎人在看自己即將要杀死的猎物。 南鴆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玄关柜上的青瓷瓶,瓶身冰凉的反光里,她的笑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更骇人的是他们身后的人墙。 几十个个西装大汉堵住了整个客厅,空气里瞬间瀰漫著硝烟味,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玉棠抬了抬下巴,立马就有几个大汉上前把陆云柔和陆崢嶸按住。 “顾玉棠!你带著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想做什么!?” 正在二楼的陆梟听到动静走到窗户边一看。 看到楼下的场景他人都惊了。 搞什么?演黑帮大戏呢? 楼下的场景像极了电影里黑帮火拼的开场。 大汉们呈扇形散开,將別墅围得密不透风,连后院的门都站了两个抱臂而立的黑影。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混黑的找上门。 陆云柔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想报警,然而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格却像被掐死的虫子,死死停在“无服务”。 陆梟低骂一声,这群人不仅带了打手,居然还带了信號屏蔽器? 这群人!怎么能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陆梟感觉今天恐怕免不了要挨打了。 挨打他是无所谓了,毕竟习惯了。 只是把脸打坏了主人会討厌他吧。 沈清翎那张脸本来就出眾,要是他的脸还掛了彩,对比岂不是更惨烈了。 算了,待会儿挨打的时候护著点脸就是了。 楼下突然爆发出的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啪!” 第一个巴掌落下时,陆云柔感觉右耳像被重锤砸中,嗡鸣声里炸开无数金星。 她甚至没看清顾玉棠的动作,只觉得脸颊瞬间烧起来。 还没等她缓过劲,第二记耳光已带著更狠的力道抽在左脸。 这次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牙床碰撞的声音,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 “放开我!顾玉棠你这个疯子!” 陆云柔挣扎著要扑上去,但她被人一左一右钳住手臂动弹不得。 这两西装大汉的手像焊死的铁钳,指节深陷进她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 顾玉棠的巴掌可是卯足了劲儿打的,又狠又凶。 陆云柔的脸颊两边立刻多了两个红色的巴掌印。 陆云柔没想到顾玉棠一个娇娇大小姐打人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哪里被人这样羞辱过,忍不住咬牙道:“顾玉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是公眾人物!” 顾玉棠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当然知道啊,我在打小三呢。” 陆云柔:“你!” 顾亦瑾走过来道:“姐,何必自己动手,这种人脸皮这么厚,手打痛了吧?还是我来吧。” 顾亦瑾上前就是十几个巴掌。 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陆云柔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麻木,只有下頜传来阵阵撕裂痛,大概是嘴角被打破了,渗出丝丝鲜血。 顾玉棠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干得好,阿瑾,你这样比以前可爱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满满的坏心思。 恶人姐弟多有意思啊,妈和清翎那么单纯,就需要他们出手。 这段时间顾玉棠也看出来了,顾亦瑾还是在乎顾家也在乎她的。 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在行动里就能体现得一清二楚。 南宴走上前懒洋洋地说道:“大伯,你也太凶了,怎么能这样对一位女士。” 顾亦瑾挑了挑眉:“哦?你有別的办法?” 南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当然,光打几个巴掌这种人是长不了记性的。” 南宴伸了伸手,身后的人给了他一根铁棍。 南宴拿著铁棍朝著她走近。 “孤儿院的事是你乾的吧?” “你害得我母亲差点死在医院,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体会到相同的感受呢。” 陆云柔浑身一颤,那件事她做得极为隱秘...... 他们到底是怀疑还是有了什么確切证据? 她明明把事情推到顾亦瑾身上了,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身上! 难道是陆崢嶸背叛了她? 可眼下也不是她思考的时候了。 南宴那双狠戾的眼让人胆寒。 陆云柔害怕地睁大眼,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陆梟!陆梟你在哪里!赶紧报警啊!陆梟你死了吗!?” 铁棍挥起的瞬间,陆云柔听见了自己的尖叫。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盖过了她的惨叫。 剧痛从右腿膝盖处炸开,像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她蜷缩著身体在地上翻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黏在背上冰凉刺骨。 还没等她从剧痛中缓过劲,南宴又按住她的左腿,铁棍再次落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衝破喉咙,陆云柔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剥离身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她的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腿上渗出的血很快染红了地毯,散发出浓重的腥甜。 南宴活生生打断了她两条腿。 陆云柔撑不住,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额头上满是冷汗,疼得唇都在抖。 “我要......杀了你们......” 南宴在她面前蹲下来。 “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放狠话,看来是疼得不够厉害。” “不如我再废了你两条手吧。” 南鴆走了过来:“阿宴,你太衝动了。” 南鴆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却让陆云柔的血液瞬间凝结。 南鴆作为南家实际的掌权者,这个女人只会比南宴更狠。 陆云柔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南鴆正站在桌边,手里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刀刃折射出冷冽的光,映著南鴆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第392章 怎么能对清翎抱著这种骯脏的想法! 南鴆素来有“蛇蝎美人”的称號,今天陆云柔是要见识一下了。 南鴆在陆云柔面前缓缓蹲下身,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陆云柔猛地一颤,她看清了刀身上自己的倒影。 一张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狼狈不堪。 陆云柔害怕得发抖,她的脸......不!绝对不能动她的脸! 这是顾承望最爱的脸,如果连这张脸都没有了,他又怎么还会爱她。 南鴆似乎看出她很在乎自己的脸,她笑了起来。 南鴆的笑容温柔得令人窒息。 “瞧瞧,多漂亮的一张脸啊,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顾总的吗?” “你想.......干什么.......” 南鴆弯起眼低低地笑出了声:“干什么?当然是帮你啊。” “因为有这张不俗的脸,才敢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帮你毁了它,彻底绝了你的念想,好不好?” 南鴆眼带笑意,语气温柔的要命,指尖轻轻拂过陆云柔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女人在关心別人呢。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 南鴆忽然捏住陆云柔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淬毒般的狠戾。 “我告诉你,我中了一枪是小事。” 刀尖猛地抵住陆云柔的脸,压得她皮肤微微凹陷。 “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清翎。” “当时如果不是我,清翎就死在那里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陆云柔自然是死不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南鴆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就治不了你?” 南鴆凑到她耳边:“你知道吗?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世上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陆云柔心想,放屁! 她害了沈清翎那么多次就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包括对付顾家那几个也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陆云柔挣扎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 南鴆:“你不承认也没有关係,我寧可错杀也不放过。” 陆云柔:“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南鴆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道理?阿宴,你听听多有趣,居然有人要跟我们南家人讲道理。” 陆云柔这种人只会背地里玩阴的,碰到南家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丝毫没有办法。 “你们简直就是黑社会!” “这种全江城都知道的事不需要你再复述一遍了,有这个力气不如留著待会求饶吧。” 南鴆的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已经刺破了陆云柔脸上的皮肤,一丝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刀刃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陆云柔的脖子上。 陆云柔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死亡近在咫尺。 她不相信南鴆真的敢在这里杀了她,也不肯求饶。 客厅里只剩下陆云柔粗重的喘息和刀刃擦过皮肤的轻响。 光落在南鴆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里,衬得她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顾玉棠阻止道:“南夫人,现在先留她一命吧,我还有点事想问问她。” 南鴆收起刀子:“好吧,那你问吧。” 陆云柔鬆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们应该不敢直接在这里杀了她。 顾玉棠垂下眼问道:“你派那你那两个私生子去江大做老师,故意接近清翎有什么目的?” 陆云柔简直要气死了,是他们自作主张要接近沈清翎,关她什么事了! 陆云柔:“我没有让他们这样做,你自己问他们。” 顾玉棠的视线这才落到一直无比安静的陆崢嶸身上。 顾玉棠皱了皱眉:“还有一个人呢,不是说一男一女两个私生子吗?” 南鴆吩咐道:“阿宴,你们带人去楼上搜一下,找找另一个在哪里。” “然后把整个別墅翻一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她的手机也查一下。” “还有,找到这別墅里的摄像头和监控,把东西全都毁了,別留下什么把柄。” 顾亦瑾和南宴带著人去了楼上。 南鴆坐在沙发上玩刀,顾玉棠则是欣赏著陆云柔此刻狼狈的模样。 南鴆视线忽然落到陆崢嶸身上,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等等......清翎的大学老师? 那不就是那天在房间里戴面具的女人吗? 难怪她不敢露脸,原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露脸。 南鴆笑了笑:“原来是你,陆老师。” “鬆开她吧,毕竟是清翎认识的人,太过分了还是不好。” 陆崢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一声不吭。 南鴆端详著她这张脸,忽然不解道:“奇怪,如果你是顾家的私生女,怎么能喜欢上清翎呢,这可是违背伦理的。” 顾玉棠一听更是来气:“什么!你一个私生女还敢覬覦我弟弟!” 顾玉棠一巴掌打在陆崢嶸脸上:“这可是畸形的爱!” 陆崢嶸擦了擦唇边的血,她这时候才抬起眼看向顾玉棠。 “沈清翎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怕他爱上我吗?” 南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真是他姐姐吗?” 陆云柔心一颤,该死,他们不会怀疑起陆崢嶸的身份吧。 该死的陆崢嶸!为什么偏偏对沈清翎著了魔一样! 陆云柔害怕的事终於还是发生了。 南鴆眯起眼道:“该不会,你们其实没有血缘关係吧。” 陆云柔心一凉,顾玉棠也皱起了眉。 她走到陆崢嶸面前看了看:“可是她长得和我爸確实有点像,除了眼睛不太像以外。” 南鴆转头看向她问道:“有没有做过亲子鑑定?” 顾玉棠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南鴆轻笑一声:“这种事可要仔细一点,还是做个亲子鑑定为好。” 陆崢嶸这会儿一点不慌,就算发现她不是顾家的亲孩子也没事。 这样沈清翎就不会再厌恶她的身份了,多好啊。 没多久陆梟就被带了下来,看到那张脸顾玉棠脸色更冷了。 顾亦瑾把一些东西丟在陆崢嶸面前。 “你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你怎么能对清翎抱著这种骯脏的想法!” 地上全都是沈清翎的照片,简直比私生饭还恐怖。 连他都没有这么多清翎的照片呢! 但这些只是陆崢嶸遗留在这里的一部分照片,其他的都在另一个別墅里呢。 地上散乱著一些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沈清翎的名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包括她写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情话和疯狂到极致的话语。 妥妥的病娇加疯子。 另一边,沈清翎看著桑隱的直播蠢蠢欲动。 不行,他要去看现场。 沈清翎刚下楼就看到准备出门的温素兰。 她打扮得极为精致好看,简直像是要去上战场。 不过是女人之间的战场。 “清翎,你怎么下来了?” “妈,我担心他们,想去陆家看看。” “这......” “妈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里?” “其实......我也打算去陆家来著。” 她本来不想让清翎看到自己强硬冷冰的一面。 但是清翎已经打算要去了,她也不好强行拦著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想到待会儿要面对那个女人,温素兰眼神变得冰冷。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等她到了陆家见到那个女人,她一定要好好扇她几个巴掌! 温素兰带上沈清翎和程叔往陆家去。 陆云柔没想到自己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刚才居然还只是一个开始。 沈清翎的到来为今天的战场再添了一把火。 第393章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沈清翎和温素兰在陆家门口下了车。 看到陆家门口站著黑社会一样的西装大汉,温素兰皱眉担忧起来。 “不好,难道步云柔叫了外援?玉棠他们恐怕有危险,清翎,我们也去找.......” 然而下一秒门口的大汉立刻认出了沈清翎,立刻恭恭敬敬地低头喊了一声:“沈少,您来了。” 沈清翎故作惊讶:“你认识我?” “沈少您说笑了,这里谁不认识您,夫人就在里面,您隨时都可以进去。” 南鴆为沈清翎挡枪上了热搜,他家少爷把沈清翎当亲爸一样对待。 他们哪里敢怠慢呢,除非他们活够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他们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南家的人。 温素兰鬆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南家让人如此有安全感。 沈清翎和温素兰被南家手下的人恭恭敬敬迎了进去。 南宴正看著那堆照片要发火呢,结果沈清翎就进来了。 她赶紧把陆崢嶸兄妹和那堆东西塞到了沙发后面藏了起来。 可不能让清翎看到这些噁心的东西啊! 温素兰进门后看到地上趴著的女人被嚇了一跳。 顾玉棠將陆云柔踢远了一点,挡住了温素兰的视线。 温素兰看向顾玉棠问道:“玉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清翎则是看向顾亦瑾和南宴:“你们呢,没有受伤吧?” 陆云柔:你要不要看看这里唯一受伤的是谁呢!!! 这里就她一个人躺在地上,这母子还在问他们有没有受伤!?真是会气人! 南宴怕沈清翎看到什么,赶紧把地上的铁棍踢远了一点:“没有,没受伤。” 那铁棍又被踢到陆云柔身上,又是一记重击,陆云柔气得要吐血了。 顾亦瑾走到沈清翎面前说道:“没事没事,別担心,清翎,你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啊。” 这么血腥的画面被看到了多不好,万一给清翎留下阴影了怎么办! 顾玉棠:“对啊温姨,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家里等著嘛。” 温素兰笑了笑:“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们,你们没事就好。” 说到这里她疑惑地张望了一下。 “对了,步云柔去哪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地上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又是谁?她怎么伤得这么重?” 沈清翎憋笑憋得厉害。 这就叫伤人於无形。 顾玉棠尷尬道:“温姨,你脚边这个女人就是步云柔啊。” 温素兰睁大眼:“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万一她后面告你们故意伤人怎么办?” 南鴆走上前道:“顾夫人不必担心,这里的监控都被拆了,所有东西都会被我们抹掉,就算她去报警,我们也有办法解决。” 南鴆垂下眼看向陆云柔:“毕竟她说我们南家是黑社会,黑社会就要有黑社会的作风,总不能让步小姐失望。” 温素兰:“我本来还想著来打她几巴掌解解气.......” 看到她这模样,温素兰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顾玉棠握住温素兰的手说道:“温姨,她的脸上都是血,別脏了你的手,你想打她我来帮你打就是了。” 陆云柔眼神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温素兰拦住她:“算了,她都已经这样了。” 沈清翎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既然身体上的折磨已经受够了,那就该来点精神上的了。 他故意问道:“她的腿是断了吗?看著变形的厉害。” 顾亦瑾看了沈清翎一眼,咳了咳道:“这是南宴用铁棍打的,又狠又准啊,咔咔两下腿就断了,不愧是南家的少爷哈,这下手就是重。” 沈清翎倏然看向南宴:“阿宴你.......” 乾的好啊! 南宴听到顾亦瑾这话心里就一阵火起。 是谁叫他来帮忙的!结果清翎一来就想给他上眼药了! 怕沈清翎觉得他心狠手辣,他赶紧解释起来。 “清翎,不是我故意要打她啊,主要是那次枪击案和她脱不了关係。” “我也是为你和母亲报仇,只打断她的腿还是便宜她了呢。” 陆云柔:呵呵,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有没有人在意一下她的死活呢,她的腿真的要废了! 陆云柔脸色苍白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你们也脱不了干係。” 南鴆打了个电话:“带几个会治断腿的医生来,不用多好的医术,保证人不死就行了。” 陆云柔:....... 她该不会想把她的腿接好又打断吧? 还是想吊著她的命好继续折磨她? 温素兰风度翩翩地坐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对付我,对付我的孩子,甚至是整个顾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也没关係,我迟早能查出来,但你那两个孩子,你用什么办法对付我的孩子,我就会用同样的办法还给他们。” 温素兰还是太善良了,她以为所有母亲都和她一样爱孩子。 她以为陆云柔会担心害怕,会为了自己的孩子难过痛苦。 殊不知陆云柔根本就不在意,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养过这两个白眼狼。 她冷笑一声:“隨你,你想对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素兰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 陆云柔嗤笑一声沉默不语。 沙发后面的陆崢嶸和陆梟对视一眼。 温素兰又问:“清翎和阿瑾的身份,是不是你调换的,清翎在孤儿院的老师是不是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陆云柔依旧嘴硬:“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么多年我都在国外,怎么知道你们顾家的事。” 陆云柔不承认也没事,沈清翎直接演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地看向陆云柔:“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沈清翎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般的沙哑。 他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失控。 他忽然抬眼,那双总向来清冷的眼,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视线死死钉在陆云柔那张惨白却依旧带著倨傲的脸上。 第394章 错位人生 “你知道孤儿院的冬天有多冷吗?”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像在说给空气听,又像在剜自己的心。 “铁架床的栏杆能冻粘住皮肤,盖的被子是別人捐的旧絮,里面的絮早就板结得像石头,我和另外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还是会冻得整夜睡不著。” “脚冻肿了不敢说,第二天醒来袜子和冻疮粘在一起,撕下来就是一层皮。” “孤儿院条件不好的时候我连饭都吃不饱,在孤儿院被人欺负也不敢哭出声,有时候饿得狠了还要去垃圾堆里捡吃的,捡別人不要的馒头和剩菜。” “炎热的夏天,就连喝瓶水都要忍了又忍,怕没有钱买复习资料,一年四季穿著同样的几套衣服,洗的发白髮烂也捨不得换一件新的,衣服鞋子破了洞被人嘲笑也只能受著。” “每年生日都是我最难过的时候,本该是庆祝的日子,可我却收不到父母的祝福,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属於我的蛋糕出现在橱窗里。” “我只会点一根蜡烛,看著蜡烛每一年都许下同一个心愿,我希望能找到我的父母,我想要一个家。” “为了將来有个自己的家,我拼了命地兼职赚钱,病了也不敢请假,在餐馆洗盘子,一天站十六个小时,手泡得发白起皱,老板还总扣我工资。” “有次发烧到四十度,晕倒在后厨,醒来时躺在冰冷的地上,老板说『装病就滚蛋』,我只能爬起来继续洗。” “后来送外卖,冬天暴雨里摔进泥坑,电动车压在腿上,订单超时要赔钱,我拖著断了的脚踝一瘸一拐走了三公里,回到那个漏雨的出租屋时,被子全湿了,只能裹著报纸坐到天亮。” 站在阴影里的顾亦瑾,听到这里已经满是心疼和不忍,还有说不出的愧疚。 “清翎........” “哥,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在电视上见过你,你穿著乾净的校服,站在顾家別墅的草坪上,身边有有人笑著递牛奶。” “那时候我想,要是我也有个家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天,能让我在暖和的屋子里吃一顿热饭,我都愿意拿半条命去换。” 那本该是他的人生,却被这个女人偷换成了地狱。 可谁又知道,那个他羡慕的“顾亦瑾”,同样活在错位的牢笼里。 这场名为错位人生的计划,毁掉了他们两个人的人生。 顾亦瑾忽然攥紧了拳,眼眶发红,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沈清翎倏然看向陆云柔:“你不仅毁了我,还毁了我哥。” “他活了二十年,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贗品』。” “他怕自己配不上顾家的富贵,怕顾家发现他不是亲生的会拋弃他,每天戴著面具演著不属於自己的剧本。” “你把他塞进不属於他的人生,让他顶著『顾家少爷』的光环喘不过气。” “又把我丟进泥泞里任我腐烂,步云柔,你不是人,你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他一步步逼近陆云柔。 “还有你给我安排的好老师,这么多年我把她当亲生母亲一样敬重,从未怀疑过她的真心。” “可就连我生命里唯一一点视为温暖的人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难怪我每次快要找到家人的时候,线索总会『意外』丟失。” 陆云柔被他眼底的绝望和恨意看得一惊。 沈清翎猛地蹲下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看著我在泥里挣扎,看著我被欺负,看著我抱著那个破布熊许愿『想要妈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鬆开手,陆云柔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沈清翎站起身,背对著她,声音忽然哑了:“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我的妈妈会不会也在找我?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你亲手把我从妈妈身边抢走,让我独自在地狱里爬了十八年。”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声音彻底哽咽了,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沈清翎从不轻易在人面前落泪,今天却因为得知这样的真相再也控制不住。 他习惯了隱忍,他的委屈无人诉说,痛苦无人在意,只能一个人变得坚强。 沈清翎的话和眼泪打动了每一个人,除了陆云柔。 温素兰听得揪心不已,忍不住衝上来抱住他。 少年单薄的肩膀在她怀里剧烈颤抖,这些话他都不敢告诉她,怕她难过,更怕她愧疚。 顾亦瑾站在原地,眼泪也忍不住砸了下来。 三个人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酸不已。 南鴆和南宴满是心疼,对陆云柔满是杀意。 桑隱也被沈清翎这副模样弄得红了眼眶。 就连一旁的陆梟和陆崢嶸都心情复杂。 本以为他们的人生已经足够悲惨,可至少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们有憎恨的对象,有想要復仇的目標,这足以让他们把所有怨恨和不甘发泄在顾家身上。 有时候,爱是一种力量,恨也是一种力量。 可是沈清翎不一样,他连恨谁都不知道。 他活在无尽和迷茫和一次又一次失望和欺骗中。 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他连憎恨的对象都没有,只能恨命运不公。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计划。 陆梟忽然在想,沈清翎又做错了什么呢,就因为他是顾承望的孩子吗? 谁又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呢,就算作为情敌他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共情沈清翎了,因为有些事他也能感同身受。 陆梟都如此,更別提陆崢嶸了。 她听得心都要碎了,对陆云柔的恨意已经日渐加深。 看到沈清翎痛苦的泪水,顾亦瑾现在恨不得杀了陆云柔。 而陆云柔,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趴在血泊里,看著眼前这幕错位的亲情,嘴角居然还扯出一丝冷笑。 原来有些恶,真的能深入骨髓,连地狱都容不下。 所有人都看向陆云柔,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077:“她真的还能等到陆崢嶸和她彻底反目的时候吗?我感觉陆云柔这会儿可能就要被剁成碎块了。” 沈清翎:“没这么大块。” 077:“那怎么办啊?你要不要拦一下?” 沈清翎:“当然了,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她了,你別忘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呢,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也不简单。” “她的死不能和我身边的人扯上关係,我说过要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她只能死在陆家人手里,这是我送她的大礼。” 【今天过生日啦嘿嘿,可以收到大家的祝福吗?】 第395章 沈清翎的质问 陆云柔对沈清翎可怜的经歷毫无感觉。 相反,她只会因为自己计划的成功而感到高兴。 温素兰和沈清翎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只是她后来才发现,她似乎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翎长大后会如此出色,出色到引起了她的忌惮。 她不得不提前回国布置计划,再这样发展下去,顾家会变得越来越团结。 可即便她回来了也没能改变任何事,还让自己手里的两颗棋子废掉了。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这样的。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明明她差一点就成功毁掉顾家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沈清翎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没有就这样烂掉,反而长成了耀眼的少年, 他优秀聪明,正直善良,轻易就能贏得无数人的喜爱。 长大后知道身世回到顾家更不曾因为自己的经歷怨恨顾亦瑾。 她费尽心思让这两人在天差地別的环境中长大。 一个因为孤儿院的出身受尽苦难,一个因为假少爷的身份日夜悬心。 她以为沈清翎和顾亦瑾势必会反目成仇,两人之间必定是你死我活。 可结果呢!? 沈清翎不仅不恨顾亦瑾,反倒和顾亦瑾成为了好兄弟。 最令人不解的是顾亦瑾这种人居然也对沈清翎有真心。 这太可笑了。 陆云柔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顾家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为什么错位的人生也能生出兄弟情了? 为什么关係冷淡的夫妻俩忽然相爱了? 为什么顾玉棠对温素兰的態度也变了? 为什么深爱她的顾承望忽然不爱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一败涂地!!!? 陆家覆灭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陆云柔趴在地上像条狼狈的狗,眼神却满是恨意和不甘。 她恨沈清翎,恨他苦难中长出的坚韧。 她恨顾亦瑾这种虚偽的人长出了真心。 恨这两个孩子毁了她让顾家自相残杀的剧本。 就连她自己安排好的棋子也成了恨的对象。 她恨陆崢嶸对沈清翎的迷恋,恨陆梟的置身之外。 更恨他们没能按计划搅乱顾家,反倒疯狂背刺自己。 但她恨的还是温素兰,恨她抢走了顾承望的爱。 陆云柔的恨意如附骨之蛆,从骨髓里滋生出毒牙。 她一定、一定要杀了他们。 她的心理活动自然无人知晓。 此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也没有人在意她的状態。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陆云柔被搬到了房间里。 其它人看到沈清翎这么难过,也没了报復陆云柔的快感。 他们明白,对陆云柔这样的人而言,身体上的痛苦只是一时的。 想让陆云柔痛苦只有彻底摧毁她的希望。 她越想得到什么,他们就让她彻底失去。 温素兰劝著所有人都离开,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待久了怕是会引起注意。 顾玉棠几人倒也听劝,他们不想让温素兰伤心。 这种时候他们需要回家休息,好好平復一下心情。 离开之前,沈清翎忽然停下脚步。 “我还有一件事想去问她,你们先走吧。” 沈清翎一个人去了陆云柔的房间。 路过沙发的时候,他看到了陆梟和陆崢嶸。 陆崢嶸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清翎。 他的痛苦,他的过去,都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陆崢嶸缓缓站了起来:“清翎.......” 陆崢嶸的声音很飘忽,甚至显得有些心虚。 少年顿住脚步,眼神第一时间落在她发红的脸颊上。 陆崢嶸脸上的印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他走到她面前想伸出手。 陆崢嶸眼神柔软下来。 可少年伸出的手最终又收了回去。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为什么......你偏偏是她的女儿。】 【毁了我人生,还想毁掉我的家。】 【陆崢嶸,在这场棋局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听到他的心声,陆崢嶸忽然变得恐慌起来。 之前沈清翎只以为自己是他的姐姐,是私生女,也知道她或许对顾家带著恨意。 但他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骯脏的事,更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苦难的来源是源於陆云柔。所以从前不知道真相的他尚且能用柔和的態度对待她。 但现在不可能了。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恨意和厌恶。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陆崢嶸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在和他说话。 他倏然掐住她的下巴。 “陆崢嶸,你到底是抱著什么目的接近我。” 陆崢嶸感受到了痛意,忍不住皱起了眉。 沈清翎从来都不曾用这种態度对她。 陆崢嶸恐慌得睫羽都在颤抖。 这个病態又疯狂的女人什么都不怕,却害怕失去沈清翎。 她握住他的手慌乱地说道:“清翎,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她做的,我......” “你做和她做有区別吗!?” 陆崢嶸忽然愣住。 是啊,陆云柔做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区別。 就像他们报復顾家,连林清黛都不放过。 因为他们都是顾家人,都是一个共同体,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 就像她曾因为喜欢沈清翎,却因为沈清翎是顾承望的儿子而痛苦。 在她眼里,他和顾家、和顾承望是一体的。 所以沈清翎憎恨陆云柔的同时,也会恨她。 “孤儿院的枪击案,你是知情的。”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 “你明知那天有危险,却什么也没说,所以其实你所谓的爱也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你就抱著目的在接近我,你巴不得我早点死,你根本就不爱我。”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欺骗,他觉得自己被她所谓的爱欺骗,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捏著她下巴的语气愈发用力起来,像是要將所有的恨意宣泄在她身上。 陆崢嶸没有挣扎,只是不断否认:“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江大做老师。” “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妈做的那些事。” “你告诉我孤儿院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报復顾家,你说啊!” 陆崢嶸一个解释的字都说不出口。 “怎么哑口无言了?陆老师。” 第396章 別碰我,我嫌噁心 沈清翎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在陆崢嶸心上。 少年眼神中的憎恨与失望让她感到崩溃。 她意识到,自己因报復顾家而接近沈清翎的行为,在他眼中与陆云柔的阴谋並无二致。 在他心里,她就是陆云柔的帮凶,她来到他身边所做一切都表明她並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无知者。 “可笑我曾经还以为你是不被母亲偏爱的女儿,因此怜悯你。”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看著他眼中曾经的温柔被恨意取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可她却只能徒劳地重复著:“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害怕失去沈清翎的信任,更恐惧自己在他心中沦为陆云柔的帮凶。 “爱而不得”与“身份原罪”的双重折磨,让她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一个伤害我的帮凶。” 说完沈清翎就略过她离开了。 陆崢嶸连站立都需强撑,最终在无声的绝望中崩溃。 沈清翎上楼来到陆云柔的房间。 陆云柔躺在凌乱的床上,右腿和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固定著,脸上的巴掌印尚未消退,嘴角的血跡还未擦掉。 医生刚离开,房间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她闭著眼喘息,以为今天这场羞辱终於告一段落。 直到床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猛地睁眼,撞进沈清翎的视线里。 少年方才在客厅里那副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的模样荡然无存。 陆云柔的声音嘶哑:“沈清翎.......你笑什么?” 沈清翎缓步走近,光线骤暗,他的脸隱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 可这双眼里却带著明晃晃的嘲弄,像是在看自己的手下败將。 “笑你啊,陆云柔。” 他忽然叫出她尘封多年的本名,陆云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还是说他只是来试探她的,陆云柔没有对这个名字做出任何回应。 沈清翎继续说道:“笑你演了半辈子戏,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別人剧本里的丑角。” 陆云柔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陷进掌心。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是装的!你一直在装!?” 沈清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声:“装?” “孤儿院的铁床栏杆会粘皮肤是真的,冬天裹著破絮冻得睡不著是真的,发烧四十度还得洗盘子也是真的。” “这些都是真的,唯有刚才的眼泪是假的。” 因为这些苦难都是另一个人在承受。 原主因为她受尽苦难,他不帮他报復回来怎么对得起原主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呢。 还有她一次一次对顾家的挑衅,甚至是將人置於死地的计划。 直到现在南鴆的伤都还没完全癒合。 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陆云柔呼吸一窒。 难道她那些计划之所以会失败都是拜他所赐!? 陆云柔眼神惊疑不定地望著沈清翎,开始思索著所有的一切。 “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沈清翎!你好深的心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单纯善良,是个坚韧不拔却又心软至极的人。 谁会想到这颗看似纯净洁白的心里面却黑得像墨一样化不开。 “看来你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在孤儿院有相识的人是我故意让人说漏嘴的。” “你那些计划失败也的確都是拜我所赐。” “你引以为傲的棋子也折在了我的手中。” “包括你最在意的我父亲的爱,也是我让你失去的。” “我知道你在监视我,知道你想看我和顾亦瑾自相残杀,想让顾家变成一盘散沙,然后趁虚而入。” “可惜......你输了。” 陆云柔的唇几乎被咬出鲜血,她浑身冰冷气得发抖,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害怕。 她不知道沈清翎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些事这么隱秘,他不可能会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几乎嘶吼著喊出这句话。 “你总以为自己才是暗中的猎手,殊不知你算计別人的时候,別人在盯著你。” “我装天真装愚蠢,这样你才会自信到觉得自己掌控一切,不是吗?” “等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捅到我爸面前,你想要的东西就彻底失去了。” 陆云柔故作镇定:“可笑,你没有证据。” 她看似冷静,实则被子里的手都在颤抖。 沈清翎轻笑一声:“我不需要证据,我妈的一滴眼泪就足够將你置於死地了。” 提到顾承望,陆云柔要被气到发疯:“我不会放过你们母子的!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清翎用可怜的眼神望著她:“你还有什么后招呢?你身边最重要的两颗棋子都已经废了。” “你让陆崢嶸来接近我,以为她是你的棋子,可你忘了,她是个缺爱的孩子,而我最擅长扮演『救赎者』。” “就在刚才,我已经因为你和她彻底决裂了。” “你猜,她现在是更恨顾家,还是更恨你?” 陆云柔终於失控,挣扎著想扑起来,却被断腿的剧痛钉在床上,只能徒劳地嘶吼。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 沈清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像看一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蛾。 “你连自己的棋子都控制不住,拿什么杀我? “就连陆梟都成了我手下的一条狗,你拿什么跟我斗。” 陆云柔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盘的掌控者,却原来,她的每一颗棋子,早就被对面的棋手悄悄换了阵营。 沈清翎弯腰,凑到她耳边,字字诛心。 “陆梟和陆崢嶸兄妹倒戈,和你反目成仇,你看看你,陆云柔,你手里还有什么?” “我不会输的,棋还没有下到最后一步。” 沈清翎也不想再和她废话,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陆崢嶸和陆梟和我爸的亲子鑑定已经出来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我爸手里了。” “我爸生平最恨两件事,一是欺骗,二是有人动顾家。” 沈清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再见,白月光,你的主场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极了戏剧落幕时的终场铃。 房间里只剩下陆云柔粗重的喘息,她看著天板,眼泪忽然汹涌而出。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回国那天起,就在和一个披著羊皮的恶鬼下棋。 而这盘棋,她从第一步起,就输得彻底。 陆云柔死死咬住唇,尝到满口的血腥气,却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知道,自己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不过没关係,她还有机会。 她还有一颗最好的棋子。 她寧愿故意废掉自己这双腿,也要让那个人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帮手。 穷途末路之际,她只能对自己彻底狠下心来了。 不过就是一双腿而已......废了就废了吧。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陆云柔决定孤注一掷。 沈清翎终於逼出了她最后的大招。 有些隱患,还是一次性清除的好。 他倒是要看看,陆云柔还能用什么来对付他。 沈清翎下楼,看到等在门口的陆崢嶸。 陆梟此时已经消失不见,想必是去找主人求安慰了。 至於陆崢嶸,当然是不理她,把她当空气。 沈清翎对她的態度越冷漠,陆崢嶸和对陆云柔的恨意才会越深。 “她和你说了什么?她气你了吗?” “她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陆崢嶸不可置信地拉住他的手:“告诉你什么?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沈清翎掰开她的手,语气冷漠地说道:“別碰我,我嫌噁心。” 陆崢嶸脑海中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第397章 我们母子三人都被他做局了! 沈清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少年的背影显得那样决绝。 陆崢嶸最不想面对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她和沈清翎终於还是彻底走到了对立面。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挽回他的心...... 陆崢嶸眼神悲伤地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 明明她已经极力避免了,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陆崢嶸將视线落到二楼陆云柔的房间上。 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陆崢嶸直接衝到二楼,她发疯一般將陆云柔从床上揪了起来。 陆崢嶸满眼猩红疯狂地拎著她的衣领质问她。 “你对他说了什么!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陆云柔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 陆云柔人都快被她晃得散架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是不是沈清翎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样,都是因为你!” 陆云柔肺都要气炸了。 该死的沈清翎! 走之前还不忘阴她一把! 陆崢嶸已经被沈清翎迷得失去理智和大脑了,他说一句话就信了。 陆云柔咬牙道:“我没有!他故意在离间我们,你看不出来吗!?” 陆崢嶸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这笑容里包含著疯狂的恨意和自嘲。 “离间?我们之间还需要离间吗?” “之前你说任由他们怎么对我和陆梟的时候,你有一刻想起过我们是你的孩子吗?” “陆云柔,像你这样的女人,的確该死,顾承望爱上温素兰是有原因的,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 陆崢嶸也是知道该怎么才能戳陆云柔的心。 提到顾承望,陆云柔死死地抓住了陆崢嶸的手。 “你懂什么!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你不过就是一个被沈清翎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蠢货!” “他都是装的你明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我们母子三人都被他做局了!” 陆崢嶸愣了一下,隨即便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著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到现在你还想著污衊他。” “他是刻意引导你爱上他的,好让我们反目成仇,你动动你的蠢脑子好好想想!” “你的意思是他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们的一切计划,还提前布局谋划,就为了让我爱上他?” 陆崢嶸垂下眼,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可惜,她知道他从头到尾都丝毫不在意她。 她有系统,可以听到他的心声,她知道他的一切。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陆云柔的话去怀疑沈清翎呢。 她监视了他这么久,她知道他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少年。 而陆云柔,到了现在还不忘污衊他,还心心念念想著復仇的事。 到底是谁可怕? 这时候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沈清翎特地吩咐077来添一把火。 “宿主,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什么?” “沈清翎的心动值清零了,他现在对你的心动值为负数.......” 陆崢嶸更气了,她辛辛苦苦这么久,沈清翎的心动值好不容易才到50,结果就这样一次性清零了! “都是因为你!他厌恶我了!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討厌我!” “你又发什么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喜欢你,你怎么就是看不清呢。” “顾承望也永远不会再爱你,他早就忘掉你了,你怎么就是看不清呢。” 两人望著彼此,忽然都沉默了。 陆云柔看著她执著的模样,心头一酸。 同样的执拗,同样的飞蛾扑火。 那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固执,是她亲手刻进这孩子骨子里的。 她教她恨,教她忍,教她为了目標不择手段。 却忘了自己也是这样一个被执念困住的囚徒。 她教陆崢嶸恨顾家,却忘了教她怎么爱自己。 她让陆崢嶸学她的狠辣,却没告诉她,有些执念攥得太紧,会毁了自己。 此刻看著陆崢嶸重蹈覆辙,她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共情。 即便不是她亲生的,可这股固执的劲却和她一模一样。 陆云柔眼眶酸涩,有什么快要不受控制流下来。 陆云柔闭眼道:“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沈清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他比你们任何人都可怕,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离他远一点。” “那我也最后一次提醒你,放弃復仇,放弃顾承望,他这种男人一旦绝情起来可不会顾念旧情,温素兰在他面前哭一哭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一个恋爱脑劝另一个恋爱脑清醒。 然而两人谁都不听谁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个一模一样的犟种。 “我走了,陆云柔,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陆云柔的手动了动。 陆崢嶸的离开像一根更尖锐的刺,扎进了她早已被仇恨蛀空的心臟。 这个家里最像她的不是陆梟,而是陆崢嶸。 可惜她们註定不可能有感情,她只是她用来復仇的工具而已。 为了復仇,她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但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酸涩感是什么,陆云柔不想深究。 她这辈子早就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寂静的让人害怕。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家,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冷。 陆云柔躺在床上,断腿处的剧痛还在神经末梢里翻涌。 她盯著天板上的水晶灯,光影在视网膜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忽然就想起了从前。 在国外那间逼仄的公寓里,陆崢嶸小小的身影。 那时候陆梟总是在外面,和她待得最久的是陆崢嶸。 陆崢嶸小时候还不是这样冷漠,她也有过天真柔软的时候。 陆云柔为了让陆崢嶸和陆梟產生竞爭意识,她也曾“爱”过陆崢嶸一段时间。 因为感受过爱,才会在失去妈妈的爱时觉得痛苦,才会討厌抢走她爱的哥哥。 那大概是陆云柔人生里难得的平静时光,充满了第一次做妈妈的无措和对小孩子的好奇。 都398章 仇恨是最厚的茧 对陆云柔来说做妈妈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 这明明不是她的孩子,可听到陆崢嶸口齿不清喊妈妈的时候她也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陆云柔出门回来迎接她的永远是那团小小的柔软的身躯,她说妈妈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可她明明没有喷香水。 在家里的时候她小小的身影总是围著妈妈转,走到哪跟到哪。 陆云柔嫌她黏人,每次都会凶她,可下一秒她还是会伸出小小的脑袋张望著看她,然后再次黏上她,像她腿上的掛件。 陆云柔不懂怎么照顾小孩,陆崢嶸总是生病,小孩生病了她也会守在她床边整晚睡不著。 看到小孩烧到通红的脸,哭著喊妈妈的时候她竟然做不到无动於衷,第一次没忍住动了遗產里的钱请了医生。 医生打针离开后她背著她在房间里转悠,学著电视里那样拍著她给她唱歌哄她睡觉。 那时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陆云柔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的雪夜格外冷。 后来她被仇家追到家时,个子小小的陆崢嶸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会抱著她的腿挡在前面,她奶声奶气地喊“不许欺负我妈妈”。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孩子蠢,是她復仇计划里多余的软肋,她隨手就把她推开,骂她碍事,让她走远一点。 她以为她跑远了,可蹲在地上处理伤口时,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陆崢嶸翻出了创可贴,踮著脚尖想往她胳膊上贴,够不著,急得小脸通红。 最后乾脆趴在她背上,把冰凉的创可贴按在伤口边缘,小声说:“妈妈不痛,崢嶸呼呼就好了。” 陆云柔的手顿了顿,第一次没把她推开。 等她再长大一点,她会把她抱在怀里教她读书,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小孩握笔的姿势总不对,铅笔头戳得练习本上全是小洞。 陆云柔不耐烦地抓住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云柔”“崢嶸”两个名字。 “记住,这是妈妈的名字,云柔,这是你的名字,崢嶸。” 陆崢嶸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头髮蹭得她手腕发痒。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在练习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孩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妈妈,崢嶸长大了要赚好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买好多好多创可贴,再也不让人欺负妈妈。”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冷笑一声,捏著她的下巴很凶地骂她。 “没出息的东西,要报仇,要让顾家的人跪在我们面前哭!” 小孩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 可她还是乖乖点头,把“报仇”两个字写在练习本的最后一页,一笔一划,认真至极。 她不懂什么是报仇,她只想让妈妈不再难过,露出笑容。 她也会把她抱在怀里哄她睡觉,唱跑调的童谣。 “月儿光光,照地堂……” 小孩会笑著说“妈妈唱歌像鸭子叫”,却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了才小声嘟囔:“崢嶸最喜欢妈妈唱的鸭子歌。” 她会在她做饭时,端著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她切菜、顛勺,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今天做红烧肉吗?” 那时候她故意不钱,把生活过得很惨,他们很少能吃上肉。 每当这时候只要得到肯定答覆,她就会欢呼著转圈,裙摆扬起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现在想起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她竟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这些画面,是什么时候开始褪色的? 是隨著陆崢嶸长大,仇恨在她心底扎根,还是她因为故意疏远她让她忘却了那些爱。 对现在的陆崢嶸而言,有些事她早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她爱妈妈,不记得她每天缠著她唱童谣。 不记得她说过她会保护妈妈,也不记得妈妈爱过她。 陆崢嶸本该有更好的人生。 若不是她灌输给她“顾家欠我们一切”的仇恨,这孩子或许会像普通女孩一样,读大学,谈恋爱,嫁给一个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疯魔,被仇恨和执念缠得喘不过气。 这份酸涩里,藏著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她亲手把一朵折下来,插进了满是毒刺的荆棘丛里。 如今看著瓣被刺得鲜血淋漓,竟有了一丝莫名的心疼。 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陆云柔猛地睁眼,以为是陆崢嶸去而復返。 可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陆云柔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那是藏在“復仇工具”標籤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於母亲的本能。 她希望陆崢嶸回头,却又知道,这孩子和她一样,一旦认定了路,就绝不会回头。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那丝酸涩在心底蔓延成河。 她们是两个被执念困住的囚徒,隔著仇恨的铁栏,互相指责。 却忘了彼此本是同根生的藤蔓,她们也曾缠绕著彼此汲取过对方的温度。 陆云柔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一片冰凉。 这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碎片,此刻正爭先恐后地涌上来。 在那些被仇家追杀的惶惶日夜,在那些对著顾承望照片流泪的深夜,是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躯,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座孤岛。 只是后来仇恨的毒藤疯长,把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盖住了。 她以为自己是天生的恶鬼,她以为陆崢嶸只是她復仇的工具,却在她转身离开时,感到了比断腿更刺骨的疼痛。 那是失去的疼痛,是意识到自己亲手掐灭了最后一点温暖的疼痛。 原来有些爱,从来不是没有,只是被仇恨的尘埃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骗过了。 仇恨是最厚的茧,裹住了心臟,也裹住了那些本该破土而出的温柔。 那或许不是爱,却比爱更复杂,是愧疚,是共情,是对另一个“自己”的怜悯,也是对命运弄人的无力。 陆云柔想,或许这就是报应。 她用仇恨浇灌出的,最终还是结出了和她一样苦涩的果。 而那藏在苦涩里的一丝甜,那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母爱”,终究是来得太晚,晚得只能看著那朵在她亲手製造的风雨里,一步步走向凋零。 她无意识地哼起那首跑调的童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月儿光光,照地堂……” 第399章 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陆崢嶸就这样离开了。 这个家,她不会再待下去。 而陆梟也早已经不知所踪。 整个陆家只剩下陆云柔。 自此,陆家的復仇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可事情到这里却远远没有结束。 另一边,陆崢嶸和陆梟的亲子鑑定结果已经出现在了顾承望的桌子上。 看到这份亲子鑑定结果,顾承望自然是愤怒的。 他眼神阴沉地攥著那份报告。 陆云柔骗了他。 那两个孩子跟他毫无关係。 他曾以为的纯洁无瑕的白月光居然会骗他。 顾承望最恨有人骗他,还是他如此信任的女人。 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对她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从未真的看清过他爱的女人。 王秘书:“顾总,我都还没来得及去查,不知道是谁把这份亲子鑑定寄到了我这里.......” 之前顾承望就对此有所怀疑,让王秘书偷偷去调查。 只是结果已经提前出现在了他眼前,倒是不需要他多费心思了。 顾承望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样说道:“我知道是谁,这件事你不用管。” 王秘书心里满是疑惑,顾总怎么会知道? 难道顾总已经聘请新的秘书!? 他已经不再是顾总最信任最亲近的秘书了吗! 不——!!! “顾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误会了,我没有辞退你的意思。” 王秘书缓缓鬆了一口气。 见王秘书惴惴不安,顾承望淡声道:“应该是顾亦瑾做的。” 能拿到他的dna去做鑑定,这个人只可能是顾家的人。 首先,清翎不可能。 他来到顾家最晚,连步云柔是谁都不清楚。 素兰更不可能。 玉棠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否则早就跟他闹翻天了。 只有顾亦瑾有这个心思和动机。 王秘书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隨即就想通了。 也是,顾家除了顾总只有顾大少有这个能力和心机。 “可是大少爷为什么要以匿名的身份做这件事呢?” “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为了清翎又不得不做点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顾家真正的孩子,要是再来两个私生子,顾家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那两个孩子的dna,总归他能查到这些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顾承望对顾亦瑾多了几分满意。 有点心机手段,却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顾承望觉得留下他倒也不是坏事。 “他现在在创业,正是关键期,给他卡里打两百万吧,这是我对他的奖励,他应该能明白的。” “是,顾总,我这就去。” 另一边刚回到顾家的顾亦瑾就发现自己卡里多了两百万,这钱还是王秘书打给他的。 那只能是顾承望的意思了。 但他好端端忽然给自己打两百万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收买他?想让他在妈面前替他说话吗? 也是,现在姐和清翎都不会帮他说话,清黛又说不上话,只有他能帮忙说几句了。 算了,既然爸这么信任他,那他试试吧。 妈一向是个心软的人,实际上也是爱爸的,肯定僵持不了多久。 步云柔这种货色,只要爸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那她就掀不起任何风浪。 也不能让夫妻俩一直这样僵著,对清翎也不好。 等他们夫妻和好了,事后他再坦白,把钱给清翎就是了。 顾亦瑾给顾承望发了个消息。 【顾亦瑾: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承望:嗯,你很懂事。】 果然是想让他帮忙说好话。 还好他聪明,一下就明白了爸的意思。 【顾亦瑾:爸,还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顾承望:什么事。】 顾亦瑾正准备回復,谁知好巧不巧沈清翎这时候打电话来了。 “什么!你去南家了!?” “好吧,我会在家好好照顾妈的。” “那你早点回来啊,別让我担心。” ....... 顾承望见那边忽然不说话了,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顾亦瑾,神神秘秘的,有话又不说清楚。 王秘书把钱打过去以后,手机里忽然又多了一段视频和一些资料。 看到视频內容他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再次进了顾承望的办公室。 “顾总,我这里又收到了一份视频和一些资料。” “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您的降压药还有吗?” “怎么,素兰发了离婚协议书过来了?” 素兰都不理他了,这是最令他难过的事。 白月光变质就变质了吧,反正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只要不是素兰要和他离婚,他都可以接受。 王秘书把手机递给顾承望:“顾总,还是您自己看吧。” 视频內容正是桑隱录製的在陆家发生的一切,以及他们在顾家搜到的一些没来得及清理乾净的资料。 这里面涉及到陆云柔调换两个孩子的身份,顾玉棠当年被全网黑,还有林清黛第一次高考被人下药,第二次高考路上的车祸,沈清翎在孤儿院差点被杀,联姻宴顾亦瑾假少爷身份被揭穿等等一系列事件....... 所有不合理的事,都有了解释。 这背后都直接指向一个人。 ——步云柔。 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 远在国外,却能將顾家搅得天翻地覆,就连他都察觉不到。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温柔清澈的白月光,分明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爱了多年的女人真实的一面居然是这样,顾承望气得將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等他看到视频里三人抱头痛哭样子,尤其是温素兰心疼愧疚的眼神,顾承望彻底怒了。 他把手机狠狠砸到地上,整个人大口喘著气。 顾承望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大的时候。 但这些事实实在在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顾家是他的底线,她怎么敢!!! 王秘书赶紧上前扶住他:“顾总您没事吧?” 顾承望咬牙道:“好,真是好得很!好一个步云柔!” 王秘书胆战心惊的,这步云柔胆子也太大了,顾总看到这些只怕恨不得杀了她吧,竟然把顾家这样玩弄於股掌之中。 还有顾总对她的爱....... 一旦发现这里面含著欺骗和谎言,她从前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打上欺骗的標籤。 顾承望已经开始怀疑她当初接近自己是设计好的阴谋了,包括她现在回来对他的接近。 那她找来两个和他相似的孩子目的也不言而喻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和顾家有著深仇大恨。 顾承望却想不起来他到底和步云柔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就因为当年顾家没有同意让她嫁给自己吗? 顾承望死死皱著眉,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王秘书试探道:“顾总,需不需要我去做点什么?” 顾承望眼神冷得像冰:“我要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王秘书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需不需要我查出她为什么这样做?” “不需要,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做了这些,就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 第400章 要被南鴆「吃」掉了 “对了,给顾亦瑾再打三百万,这次他做的很好。” “是,顾总。” 顾亦瑾掛了电话,手机里忽然又多了三百万。 顾承望这是下血本了啊,为了追妻捨得给他这么多钱。 看来顾承望是真的很爱温素兰,步云柔只是两人爱情play的一环罢了。 这步云柔真是小丑一个。 顾亦瑾又给顾承望发去消息。 【顾亦瑾:谢谢爸。】 【顾承望:你好好做,需要什么隨时找我。】 【顾亦瑾:好的。】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脑迴路上,但互相都以为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顾亦瑾觉得那些事还是由温素兰来说比较好,他的身份有点太敏感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让他们和好,毕竟顾承望给了他五百万,他可不能搞砸了。 顾亦瑾和顾玉棠就在温家陪著温素兰,安慰她,劝她,反正什么话都说尽了。 温素兰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沉默不语,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安静到底。 林清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问顾玉棠他们又都在忙著安慰温素兰。 怎么她又落后了一个版本!? 为什么每次没上车的都是她!? 还有,清翎哥哥又被哪个野女人勾走了!? 温素兰:“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他们都出去后,温素兰望著窗外的玉兰。 她表面虽平静,心里却掀起了狂风暴雨。 她不能放过步云柔。 是她伤害了清翎。 现在就连顾承望的事都被她放到后面去了。 顾承望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都没有理他。 情情爱爱都比不过清翎在她心里重要。 清翎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都是因为步云柔。 是她夺走了他们母子之间十几年的亲情。 她本可以好好爱他,给他最好的家。 可这一切,都因为步云柔毁了。 想到清翎的眼泪,温素兰心都要碎了。 步云柔伤害了她的孩子,她不能忍。 都是因为她的懦弱和无能才会让人趁虚而入。 都是她的错,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作为母亲,她理应守护好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是......沾染鲜血。 向来心软的温素兰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杀意。 步云柔,伤害了我的孩子,你必须死。 温素兰给父亲过去的好友打了个电话。 “裴叔,帮我杀个人。” ...... 陆云柔的事爆发后,当时在场的几人各有各的打算。 每个人都不想放过陆云柔,都在谋划该怎么让她彻底消失。 陆云柔最后悔的事就是轻视了沈清翎,將他看成了一个单纯无害的天真少年。 如今她要因为自己对沈清翎的轻视付出代价。 至於沈清翎这会儿在做什么? 沈清翎这会儿正和桑隱在去南家的路上。 沈清翎那会儿刚从陆家出来,结果南鴆和南宴根本就没走。 南鴆一开始是因为放心不下沈清翎,怕他出什么事,也想好好安慰他受伤的心。 看到沈清翎隱忍痛苦的模样,南鴆的母爱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清冷脆弱忧鬱的少年红著眼落泪,谁看了不心疼呢? 只是这爱在沈清翎抱著她倾诉之后很快就变了质。 他说他好累,想要一个肩膀安慰。 的確,清翎这会儿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她现在可以安慰他,但是安慰完之后要做什么他是知道的。 “清翎,跟我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好好安慰你。” 少年身体一僵,似乎察觉到了她话里有话。 她的话好像不太对劲...... “我......” “难道你要食言吗?”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小年也想你了。” 南宴立刻上前继续道:“哥哥,你都好久没有去我家了,你不去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没有彻底原谅我们?” “没有,那些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阿宴,你不要多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我家呢?家里有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吗?” “没有......” 南鴆握住沈清翎的手放在心里的胸口。 “清翎,伤口有点疼,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南鴆搬出伤口,沈清翎自然是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了。 南鴆成功带走了沈清翎。 桑隱作为保鏢又不能离开他,於是也跟著一起去了。 桑隱一点也不想去,她知道南鴆在想什么,可她阻止不了。 主人的决定,她无权干涉,就算让她在门口听她也只能受著。 桑隱知道沈清翎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了。 她的主人要被南鴆“吃”掉了呜呜呜。 算了,谁让人家救了沈清翎的命呢。 经歷了盛墨那件事以后,桑隱面对这种事心態勉强放平了。 毕竟盛夏可是连著听了一个月呢,这样想想她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但如果沈清翎真的从了南鴆,那她肯定也不能放过索取的机会。 凭她今天的表现,主人怎么也该给她一次享受的机会吧? 最后南鴆以安慰沈清翎和小年想他为理由將沈清翎带去了南家。 於是...... 因为担心沈清翎安危派人观察沈清翎的江妤凝收到了消息。 “凝姐,沈清翎去南家了。” “什么?计划暂停,去南家。” 因为版本落后而悲伤的林清黛从顾亦瑾那里知道了消息。 “清黛,清翎去南家了。” “什么?悲伤暂停,去南家。” 正在公司开会的盛墨收到了保鏢的消息。 “盛总,沈少爷去了南家。” “什么?会议暂停,去南家。” 正在逛街的盛夏收到了盛墨的消息。 “盛夏,沈清翎去了南家。” “什么?逛街暂停,去南家。” 正在家里看里番的阮明意收到了盛夏消息。 “明意不好了!清翎去了南家!” “什么?涩涩暂停,去南家。” 正在家里餵小猫的眠眠收到了盛夏的消息。 “眠眠不好了,清翎去了南家。” “嗯?夏夏姐,沈老师去南家怎么了?” “小蠢蛋!你沈老师要被坏女人吃掉了!” “什么!?南夫人吃人?” “......小傻子,来盛家说。” 一直监视著各方动向的陆崢嶸自然也知道了。 她和沈清翎走到了分裂地步,而南鴆居然想趁著这个机会和沈清翎睡觉!她怎么敢的! 沈柒则是直接从系统那里知道的。 此时外面还有个苦苦等著她的陆梟等著第二人格上线呢。 可惜受伤的小狗怕是等不到他的主人安抚他咯。 他的主人这会儿正忙著別的事呢,哪有空理他。 感觉今晚又会有很精彩的修罗场啊...... 呀嘞呀嘞,她要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呢? 第401章 是不是应该兑现了呢 这一次沈清翎来到南家,感觉南家有了不少变化。 他到南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下的景色格外美丽。 一路过去院子里的草草变多了,挡住房屋视线的树木被移走了,房屋里的家具摆件风格也变了。 看起来像是请了什么风水大师改过布局。 明明是一样的房子,看起来却舒服了很多。 总体来说多了些鲜活明亮的气息,没有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阴森的气息。 看起来就是一座精致漂亮的古宅,如果是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被吸引。 沈清翎打量著新的布局,没多久小年就奔了出来。 谢怀年粘著沈清翎说了会儿话就被南宴强行带走了。 出来后谢怀年不解道:“宴哥,为什么不让我和清翎哥哥说话了呢?” 现在谢怀年已经对南家適应了,他又是个聪明的,对两人的性格都摸清了,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 南宴:“想不想每天都能看到清翎哥哥?” 谢怀年点头:“想!” 南宴:“想的话就不能粘著他,要等你南姨把他拿下。” 谢怀年似懂非懂,大大的眼睛很是疑惑,拿下什么? 哦!应该是南姨要和清翎哥哥培养感情吧!肯定是这样!所以他不能打扰。 谢怀年仰著头笑了起来:“那以后清翎哥哥是不是会娶南姨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当然了。” “那清翎哥哥就是宴哥的爸爸了?” “是这样没错。” “好年轻的爸爸......哇,这么年轻就有宴哥这么大的儿子了,好厉害。” 南宴拍了一下他的头:“这话要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我头都给他打歪。” 谢怀年嘿嘿一笑:“宴哥,你和清翎哥哥是不是差不多大呀?” “他比我大一岁。” “那以后你管清翎哥哥叫爸爸,我管清翎哥哥叫哥哥,管你也叫哥哥,管南姨叫姨,听起来好像很乱,我最近上课学了该怎么叫人,这样好像不对。”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唄,南家没这么多规矩。” “可是別人听到了会说我没礼貌,没家教。” 说到这里小年低下头道:“我妈妈最怕我在外面被人看不起,所以希望我什么都做得好,她说你们对我好,让我要做爭气的人,不能给你们丟脸。” 看著小年稚嫩的脸庞,南宴总会想起过去的自己。 他蹲下来轻声道:“以后有我们在,你会过得很幸福,顺利长大成人,娶上喜欢的女孩,爭气不爭气都不重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 “我很开心呀,如果能给你们爭气的话我会更开心的,我也想让妈妈以后过得幸福,所以我要做个爭气的人,像清翎哥哥一样考上江大,不让你们和妈妈失望。” 想到小年的妈妈,南宴有一瞬间的动容。 那个女人现在依旧在打工还钱给他们。 每个月一休假就来看小年,或是趁著下班就骑著电动车过来看小年。 就算时间不充足,但每天绕路也要在学校附近远远地看上小年一眼。 那样温柔的眼神,他也曾在水心的眼中看到过。 “小年,你妈妈很爱你,你很幸福。” 至少在有生之年,小年还能报答自己的母亲,而他再也见不到水心了。 “南姨和也很爱你,你也很幸福呀。” 南宴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小年牵著南宴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 “宴哥,我最近学会了画画,我画了你,你快来看看。” “画的不好看我可是会生气的。” ...... 书房里。 南鴆笑著给他递上一杯茶:“清翎,有没有感受到变化?” “有,阴沉沉的感觉没有了,好像连布局都改了?” “是呀,怕你不喜欢这里,也是跟过去的自己告別。” 裊裊的茶雾升起,女人弯弯的笑眼显得格外温柔。 这熟悉的场景轻易就能勾起两人过去的回忆。 他们的故事好像大多数时候都发生在这个书房里。 她靠在他的身侧,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记得你第一次来南家,也是在这里,你教我写字,然后就成了我的书法老师。” “其实那时候我对书法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地想接近你,诱惑你。” “小沈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过去的柔软,这声小沈老师依旧叫的柔情似水,娇媚动人。 她边回忆著过去,指尖却不经意间擦过他放在膝头的手背。 沈清翎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半寸,却没彻底抽开。 “没有,不怪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被你引诱的。” “那这一次,你还会被我引诱吗?” 她的眼神注视著他,带著深沉的爱意。 “我.......不知道。” 少年嘴上说著不知道,耳朵却红了。 南鴆看得出来,沈清翎很紧张。 似乎是对接下来即將要发生的事感到害羞了。 不过她也不急,只要他来了,今天就逃不掉。 他愿意来南家,就代表他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这是他的默认,也是他的態度。 只是一上来就开始对他来说肯定有点困难,南鴆决定先逗逗他,等他放鬆下来。 南鴆故意逗他:“你还是这么害羞,还没开始就害羞成这样.......” 她弯了弯眼睛:“到时候.......要怎么办呢?我主动?” 沈清翎倏然抬眼看向她,眼中的慌乱一览无余。 南鴆笑了起来,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开玩笑的。” 沈清翎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又道:“我还是更喜欢你主动。” 沈清翎咳了咳避开话题道:“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说我恢復得很快,这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沈清翎也不知道是系统给的药太好,还是她为了能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地做一些事故意骗他的。 见沈清翎似乎不太相信,南鴆凑近他,好闻的香味縈绕在沈清翎鼻尖。 “要不然你亲眼看看?看了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这充满诱惑的眼神和语气,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晃晃的引诱。 少年喉结滚了滚,耳朵像烧红了一般,他侧过脸道:“不用了吧,你说好了那应该是好了,我相信你。” “是啊,既然好了,那清翎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兑现了呢。” 第402章 南鴆的引诱 “会不会太著急了一点?万一牵动你的伤口.......”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的心会更痛,上次在医院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伤好了,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答应你的事我当然不会食言,我只是担心你的伤而已。” 她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可是医生说要『心情愉悦』才能恢復得更好,既然这么担心我的伤,清翎,你要不要帮帮我呢?” 见沈清翎依旧担忧地盯著自己的伤口处,南鴆也不著急。 今晚时间还长,她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磨,直到他忍不住为止。 南鴆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手心微微沁出的汗。 “这么紧张?” “没有.......” “你看你,茶也不会喝了,连直视我的眼睛都不敢,还说不紧张。” 她端著茶半蹲在他腿边,倾身向他靠拢,將茶盏递到他唇边。 女人茶杯的手指涂著红色的蔻丹甲油,被白瓷茶杯衬得更妖冶。 她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划过沈清翎的手腕,指尖划过皮肤时留下的痒意,像藤蔓般缠上沈清翎的心臟。 “这双手以前什么事都做过,现在却只想被你握在掌心,为你端茶写字。” “清翎,你要不要尝尝?” 这要尝的哪里是茶,分明是她。 沈清翎准备用手去接她的茶,可南鴆却笑著把杯子收了回去。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唇,眼神暗了暗。 “要这样尝。” 她垂下漂亮的睫羽,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坐到了他的腿上,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她主动靠近他,性感的红唇就在他眼前。 隔著薄薄的衬衫,南鴆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也能感受到,沈清翎的呼吸乱了。 他能看见她轻颤的睫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能感觉到她越来柔软温热的身体。 一切都带著让他无法抗拒的引力。 见沈清翎有些失神地盯著自己,南鴆仰起头將口中的茶咽下。 她仰头时,下頜线绷出利落又柔美的弧度,像是工笔描摹的仕女图突然有了呼吸。 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 脖颈修长如天鹅,肌肤瓷白,从耳后到锁骨的线条流畅得像一弯新月,连吞咽时喉头滚动的弧度,都带著惊心动魄的韵律。 但似乎是不小心,那茶水从唇角溢出些许。 那温热的茶水沿著饱满的下唇蜿蜒而下。 一道没入她领口微敞的衣襟,消失在锁骨深处,一道则被她及时抬起的指尖截住。 她盯著他笑了,指尖的蔻丹红得妖冶,此刻正轻轻碾过那滴残留在下巴上的茶水,满满的诱惑。 “不小心洒了。” 她眼尾勾起弧度,媚惑至极,像羽毛搔过他心尖。 那眼神不是直白的挑逗,而是带著掌控感的撩拨。 这哪里是吞咽茶水? 分明是她將自己化作了一杯醇厚的茶,用侧影的美、水珠的媚、眼神的惑,一点点將他勾进这方寸之间的茶雾里。 她终於放下茶盏,指尖转而抚上他的下頜,指腹擦过他发烫的皮肤。 “清翎,你看,茶要这样喝,才够意思,对不对?” 沈清翎喉结滚动,应声说是,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少年耳朵红得很明显,明显带著几分无措感。 她这些小手段一出来,他根本就无从抵抗。 “那这茶,你尝还是不尝呢?” 她再次饮下一口茶倾身靠近。 她的唇离他只有寸许。 少年不受控制不住地往前靠了靠,吻向了她的唇。 沈清翎的吻很温柔,不是激烈的掠夺,而是极轻的触碰,像一片瓣落在唇上。 南鴆的唇很软,带著茶水的微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轻轻碾过他的下唇。 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他的脸颊,那触感比丝绸更轻。 她微微侧头,用唇尖蹭了蹭他的唇角,缓缓加深这个吻。 她的手从移到他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髮,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这个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却又温柔得让人心头髮软。 所有的感官都被唇上的触感占据,她的唇很烫,比他体温更高,吻里带著她独有的气息,像陈年的酒,初尝微涩,再品却让人醉得晕头转向。 南鴆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的微颤,再到此刻,他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抬了起来,犹豫地、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沈清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曲线。 那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却让南鴆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睁开眼,透过朦朧的视线望进他眼底,他的眼睛闭著,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却不再是抗拒的紧绷,而是压抑著什么的隱忍。 她突然笑了,吻得更缠绵了些。 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沈清翎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她不再试探,而是温柔地缠绕著他的舌尖,將茶水的微涩、女人香的甜,连同她的爱,一併渡给他。 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这个吻才结束。 她没有立刻起身,额头抵著他的下巴,呼吸微喘。 “怎么样,这茶好不好喝,嗯?” 她仰起的脸上带著红晕,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好喝。” “那现在还紧张吗?” 她轻声问,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根。 沈清翎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紧张了。” 南鴆笑出声,看著他泛红的脸颊和失焦的眼神,她知道,他逃不掉了。 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沉沦在她的茶香与唇齿之间。 “那我先去洗澡,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这里是书房......” “我喜欢书房。” 女人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里別、有、趣、味,小沈老师说是不是?” 南鴆故意去书房里面的浴桶里洗澡,只隔著一个屏风,可以透过屏风看到身影,又能听到水声,要的就是这种朦朧诱人的感觉。 显然南鴆是早有准备的,她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沈清翎是真的忍的辛苦了,哪个男人能抵抗住这种诱惑,简直要命了。 沈清翎坐在书房,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快打起来了。 南宴一脸淡定地站在大门口,看著这一群来势汹汹的女人毫不惧怕。 盛夏双手插腰道:“放清翎出来!不然我就衝进去了!” 南宴冷笑一声,开玩笑,今晚这么关键,一只苍蝇都別想飞进去! 他神色淡淡地掏了掏耳朵道:“清翎出来是不可能出来了,里面估计火热的很啊。” “不过看你辛苦跑这一趟也不容易,要不然我让母亲发发善心给你开个外放,你要不要听?” 第403章 那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外面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书房里的两人。 屏风像是薄薄一层纱,將浴桶方向的光影滤得朦朧又勾人。 那婀娜的身影在朦朧的纱质屏风上投下诱人的剪影。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並不激烈,反而像江南的雨,细细密密地敲打在沈清翎的心上。 他坐在原地,几乎能想像出温热的水流是如何漫过她光滑的肩头,勾勒出锁骨的精致线条,又如何匯聚,蜿蜒而下...... 屏风上的影子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能看见她抬手綰髮的侧影,发梢垂落时扫过肩头的弧度。 能看见她弯腰试水温时,腰肢在水汽中若隱若现的曲线。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光影放大,变成无声却最致命的邀请。 空气里渐渐瀰漫开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香氛的味道,混合著水汽,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直接地缠绕上他的感官。 沈清翎觉得书房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他下意识地鬆了松领口,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想喝一口压下躁动。 水波荡漾的轻响,湿发被撩起又落下细微的水滴声,像羽毛最尖端,一遍遍搔刮著他已然绷紧的神经。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浸泡在逐渐升腾的欲望和期待里。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短暂的静謐后,传来南鴆似乎带著些许懊恼的低呼:“哎呀……” 沈清翎心头一跳问道:“……怎么了?” 声音出口,才察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清翎……我好像忘了拿睡袍进来,就在旁边的床上,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沈清翎呼吸一窒。 他目光扫向一旁,书房里放著一个可以午睡的小床,床上搭著一件真丝月牙睡袍。 沈清翎知道她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甜蜜的陷阱。 沈清翎笑笑,又是她勾人的小手段罢了。 他走过去拿起那件睡袍,上面还带著她的香味。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妙,很薄很滑的料子,带子轻轻一解,就能从她光滑的肌肤上滑落。 南鴆的声音又传来:“清翎?好了吗?” 他挪步到屏风边停下,將衣服递给她:“衣服。” “谢谢。” 南鴆的声音带著笑意,一只湿漉漉的、白皙纤细的手臂从屏风边缘伸了出来。 水滴沿著流畅的线条滑落,指尖还泛著被热水浸润后的淡淡粉色,十分勾人。 女人漂亮的手指勾住衣服,划过他的手心,將衣服拿了进去。 屏风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上了更深的诱惑。 “清翎,这件睡袍的带子好像有些复杂呢,我一只手不太方便系,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屏风后很安静,那种沉默反而更像一种极致的引诱,无声地邀请他做出选择,邀请他踏入那片禁忌又迷人的领域。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的香气、水汽和一种名为渴望的粘稠氛围。 他看著那道屏风,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后面那个笑眼盈盈、正等待著他自投罗网的女人。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嘆息,又带著无限妥协和暗哑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这声“好”轻若羽毛,却彻底点燃了屏风內外的空气。 他绕过了那道分隔了理智与沉沦的屏风。 屏风后,水汽温热,视线所及,南鴆就站在浴桶边。 她身上那件月牙白的真丝睡袍只是隨意地披著,襟口鬆散地交叠,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水珠从未擦乾的发梢滚落,沿著锁骨的优美线条,一路滑入更深的诱人阴影。 袍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散开。 湿漉漉的黑髮贴在她颊边和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像上好的羊脂玉染了桃色。 她看著他,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唇边噙著一丝得逞的、慵懒的笑意,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猫。 沈清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视线艰难地从那片春色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却又迅速被她眼中炽热的火焰烫到。 少年下意识地想垂眸,却又被她牢牢吸引,无法挪开。 “带子……..” 她侧过脸示意了一下,动作间,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些许。 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隱若现。 “帮我系一下,好吗?” 他走上前,脚步踩在微湿的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彼此剧烈的心跳却仿佛在狭小的空间里擂鼓。 他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睡袍的丝滑面料,以及其下温热的肌肤。 那触感让他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南鴆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冰凉的指尖,而是因为他触碰时那份小心翼翼又克制不住的渴望。 她看著他微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頜线,笑意更深。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寻找著袍带,试图將它们系成一个妥帖的结。 这个过程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他的指尖每一次无意地擦过她平坦的小腹,甚至更往上一些,蹭过睡袍边缘下柔软的腰侧,都能感受到两人同时的轻颤。 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烫,越来越急促。 空气中瀰漫著她肌肤的香气、沐浴的芬芳和他身上清冽却已然被搅乱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催情剂。 南鴆忽然抬手,轻轻覆上他正在系带的手背。 他的动作瞬间停滯。 “小沈老师……” 她仰起脸,呵气如兰,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頜:“系个带子,也这么紧张吗?” 她引导著他的手,不是繫紧,而是缓慢地、带著某种暗示地,让那本就松垮的带子在自己腰侧摩挲。 “还是说……你其实不想系上它?” 略带调笑的语气,让少年倏然红了脸。 看著沈清翎羞涩无措又被撩拨到极致的样子,南鴆只觉得他可爱。 更想將眼前的少年“吃”了。 丝绸睡袍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露出胸口那道伤痕。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伤痕上。 沈清翎的指尖在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上微颤。 愧疚像藤蔓缠住心臟。 “疼吗?”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沈清翎闭上眼,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少年,舌尖试探著缠上她的,带著青涩却坚定的感觉。 浴桶还冒著裊裊水汽,將两人交缠的身影笼在朦朧的雾里。 “喜欢这里吗?” 她咬著他的耳垂轻声问,指尖划过他腰侧的肌肤,引来他一阵轻颤。 “喜欢.......” 喜欢这书房的墨香,喜欢屏风后的光影,喜欢她身上的香,更喜欢此刻將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南鴆笑著起身,拉著他的手走向那张宽大的书桌。 桌上还摊著他曾经教她写字的字帖,墨跡早已干透,在此时被她的指尖轻轻拂过。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那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像当年练字一样......慢慢来。” 第404章 南老师可要好好教我 南鴆嘴上说著慢慢来,实则故意在磨他的耐心。 她不要他此刻冷静理智,她就是想看到他失控。 “小沈老师的扣子真难解。” 南鴆的指尖突然停在他衬衫纽扣上,指腹轻轻碾过扣子,却迟迟不往下解。 沈清翎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像烙铁似的烫在他心口,他忍不住微微前倾,却被她用另一只手按住后颈按了回去。 她仰头笑:“別急呀,说好了慢慢来的。” 她舌尖突然探出,轻轻舔过他的喉结。 沈清翎浑身猛地一颤,像有电流顺著脊椎窜上天灵盖。 她的舌尖带著刚饮过的茶水余温,湿软的触感擦过他凸起的喉结,留下一道滚烫的水痕。 他下意识抬手攥住她的手腕:“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喘息,尾音都在发颤。 南鴆却顺势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浴袍领口彻底滑到臂弯,露出胸前细腻的肌肤。 “故意什么?” “故意让你想起医院里的承诺?故意让你摸我的伤痕?” 她靠近他耳侧:“还是……故意让你现在就()得难受?” 沈清翎的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水珠上,那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滑,没入更深的肌肤,像一道无声的邀请。 沈清翎就这样吻了上去。 南鴆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冰凉的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清翎……”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终於失控了吗.......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不是温柔的碾磨,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轻咬,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南鴆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指尖抓著他的衬衫前襟,却在触到他滚烫的肌肤时微微一颤。 她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紧实的腰腹,那里的肌肉正隨著呼吸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不是要慢慢来吗?” 她故意偏头躲开他的吻,唇瓣红肿,声音带著喘息的哑。 少年眼底的青涩早已褪去,只剩下翻涌的墨色情慾。 “姐姐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慢慢来?” 他突然將她打横抱起,南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沈清翎径直將她放在宽大的书桌上,身体隨即欺压而上,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桌上的纸张被压出褶皱,砚台里的墨汁晃出一圈涟漪。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方寸之间,目光扫过她,喉结滚动得厉害。 高大的身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隔著一层薄薄的睡袍,南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某处灼热的硬度。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用力擦过她湿润饱满的下唇。 “这不是姐姐想要的吗?” 那双总是清澈又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紧紧锁著她。 “总是你在问,总是你在说。” “总是你在诱我,总是你在掌控节奏。” “这次,该换我来了。” 南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翎。 褪去了所有的羞涩和克制,像一把终於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反差感拉满。 好帅......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清翎已经俯身而下。 他的吻沿著她仰起的脖颈一路向下,南鴆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被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 真丝睡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散开,衣襟散乱,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他滚烫的唇就流连在那片区域,留下一个又一个曖昧的红痕。 “姐姐说书房別有趣味,那我就好好领略领略一下,南老师……可要好好教我。” 最后的“教我”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某种暗示和反客为主的强势。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吞噬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嘆和呻吟。 这个吻充满了绝对的占有和征服的意味。 情慾的张力在空气中爆裂开来,不再是曖昧的拉扯,而是赤裸裸的、一触即发的征战。 攻守易型,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一刻彻底顛倒。 冰冷的红木桌面,散落的纸张,空气中瀰漫的墨香与她身上的沐浴香气、以及情动时分分泌的暖昧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度违和又极度刺激的氛围。 正如她所言,这书房,果然別有趣味至极。 而这场由她开始的诱惑,最终的控制权,却已完全落入了那个看似清冷、实则一旦爆发便势不可挡的少年手中。 南鴆在他身下颤慄,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清冷禁慾且在她面前青涩无比的少年,一旦失控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也会变成占有欲拉满的强势上位者。 而她就喜欢他在这方面的强势和失控。 她渴望他极致的回应和爱意,想要看到他的眼中因她燃起慾火,想要他的眼中只有她。 於是南鴆热情地回应著,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髮。 她的主动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吻不断加深,两人踉蹌著边吻边走,直到南鴆的腿弯撞到书房里那张用於午睡的小床边缘。 她失去平衡,带著他一起倒进柔软的被褥之中。 沈清翎撑在她上方,呼吸沉重。 她的睡袍早已散开,月牙白的丝绸衬著乌髮雪肤,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脸颊緋红,眼眸因情动而湿润迷离,红唇微肿,唇瓣上还泛著水光,无声地邀请著他继续採擷。 他的目光灼热地巡视,掠过她修长的颈项,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隨著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柔软之上。 那里的肌肤细腻白皙,诱人至极。 他的眼神变得深暗,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南鴆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下意识地弓起身子。 更紧地贴向他冰凉的指尖,寻求更多慰藉。 这无疑是最直接的信號。 沈清翎的吻变得愈发激烈,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跡...... 南鴆忍不住叫出声,手指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衬衫布料。 陌生的、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將她淹没。 她扭动著身体,既想逃离这过於刺激的感官衝击,又渴望更多。 南鴆只觉得浑身像著了火,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渴望他的触碰。 她难耐地磨蹭著双腿,却无意间蹭到他早已紧绷灼热的某处。 沈清翎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瞬,隨即抬起头。 他看著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声音沙哑得可怕:“可以吗?” 南鴆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 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眼神迷濛地看著他,里面是全然的渴望和邀请。 这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沈清翎不再犹豫,迅速褪去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 南鴆的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破碎的呻吟不断从红唇中溢出。 “清翎……给我……” 她攀附著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喘息著要求,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翎再也无法忍耐....... xxxxxxxxxxxxxxx(省略號) 南鴆仰起脖颈,指甲无意间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可事实和她想像中略有偏离。 该死......怎么会这么....... 痛的她脸色发白。 眼泪顺著眼角流下。 是因为第一次都这样? 不......明显是他()不正常。 盛墨当时有没有流眼泪? 还是她太弱了? 不可能,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吧。 沈清翎见她哭了又开始吻她。 对南鴆而言,心理的满足胜过一切。 痛苦也好,欢愉也好,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就足够了。 她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著他。 书房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以及木榻发出的声响,交织成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夜还很长,而这场由她精心策划、他心甘情愿沉沦的欢爱,才刚刚拉开序幕。 水汽未散的书房里,温度持续攀升,瀰漫著情慾的甜腥气息,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灼热呼吸。 第405章 小孩子別瞎打听 门外盛夏还在和南宴爭执,南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母亲和清翎的幸福由他这个贴心的儿子来守护~ 南宴看到人群里的林清黛微微挑眉。 有林清黛在,看来这件事也会传到顾亦瑾那里去了。 一想到顾亦瑾知道这件事时难看的脸色南宴都要笑出声了。 不过母亲的情敌是真的多啊...... 这一眼望去个个都是女神,放在娱乐圈分分钟出道,美得各有特色。 沈清翎能把持住也是厉害,果然,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俗人。 否则南鴆也不需要如此费尽心思才能得到这个机会了。 阮明意十分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我禁漫天堂看到一半就放下了,难道是为了来这里看现场版吗!?” 说什么开外放给她们听,她要听用这些得著来这里? 何况那还是她喜欢的男人啊! 她可不想做苦主! 盛夏听到这句话转过头:“你有禁漫天堂的网址?发我一份。” 阮明意翻了个白眼:“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想看里面有真人版的,你去看啊。” 林星眠疑惑道:“夏夏姐,禁漫天堂是什么?” 阮明意咳了咳:“没什么,眠眠不用问,小孩子別瞎打听。” 林星眠:“意意姐.......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盛墨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盛夏和阮明意一眼,两人隨即齐齐闭嘴。 眠眠从到这里开始就处於一个呆萌的状態。 忽然夏夏姐就叫她去了盛家,忽然夏夏姐又带她来了南家。 忽然夏夏姐就和南宴吵了起来,忽然夏夏姐又问起了什么禁漫天堂。 好乱啊...... 不过她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都说沈老师在南家,可是沈老师也会去盛家,却不见大家这么激动。 南宴阻止她们见沈老师是为什么?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星眠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不然.......我给沈老师打个电话吧?沈老师要是没事的话应该会接的。” 其他女人倏然看向林星眠。 对啊!还有一个天使眠眠呢,沈清翎对她態度最温柔了。 之前被囚禁都要让她出去递消息安抚她呢,没道理不搭理眠眠吧。 盛夏立刻道:“对对对,眠眠你打电话,你打电话他一定会接!” 南宴眼神变了变,沈清翎对这个小女孩好像比较宠溺,万一打扰了母亲的好事........ 南宴阻止道:“等等,有话好好说啊,打什么电话。” 他是能阻止她们进去,却不能阻止她们打电话啊。 盛墨见南宴態度软了几分,於是也说道:“当初求我救你母亲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副態度吧,你们南家人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 南宴抿了抿唇,也是......盛墨毕竟对南家有几分恩情在,当初为了救母亲也是出了力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手錶:“好吧,那你们进来坐下等吧,其他地方你们不许去。” 盛墨沉著脸带著一群女人跟在南宴身后走进了南家。 上一次来南家也是因为沈清翎,南鴆当著她的面亲了沈清翎,故意挑衅她,让她在这里失控到了极点。 南鴆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轻轻鬆鬆就能气到她。 想必这次也一样,南鴆肯定会想办法挑衅她。 但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那样失控了,她必须要冷静。 盛墨一行人来到大厅,看到了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的桑隱。 她脸色也不好,坐在这里都觉得痛苦至极,脑海中无数次浮现沈清翎和南鴆亲昵的画面,简直要將她逼疯了。 看到盛墨几人来了,桑隱第一反应却是看向盛夏。 盛夏怎么又来了? 她是对听这种事有什么喜好吗? 每次碰到盛夏就没好事,她不想再看绿巨人吃绿韭菜和黄瓜味薯片了....... 盛夏看到桑隱露出一个既同情又难以言喻的表情。 “嗨,桑隱你也在啊,真是缘分。” 桑隱冷著脸不搭理她,她实在没心情。 桑隱视线一转,落到了沈柒身上。 沈柒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还有閒心喝茶。 果然,女同就是这样,对这种事毫不在意。 沈柒这副姿態更是让眾人相信了她是女同的事实。· 江妤凝和陆崢嶸从进来到现在就坐著沉默不语。 江妤凝和她们都不熟,除了在顾家打过几次照面的桑隱以及林清黛。 但这种情况她们显然也没有心情和她搭话,她也不想说话。 早知道当时在酒店就真的发生点什么好了! 她当时就应该睡了沈清翎,生生错过了一次机会。 结果现在在这里后悔...... 至於林清黛,她人都要麻了。 经歷了联姻宴那次的打击她以为她的承受力变强了,实际上还是不够。 她现在就是后悔!她怎么没把握好机会呢!她可是离清翎哥哥最近的女人啊! 她在顾家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沈清翎,却被南鴆这个女人捷足先登了! 看来还是不行,只是考到一个大学怎么够呢。 等回到顾家,她每天都要想办法引诱清翎哥哥! 她明明是占优势的一方,怎么总是落后一步呢。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必须成为他的女人。 角落里的陆崢嶸看起来是面色最平静的那一刻。 但她心里想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她內心的黑暗面正在被一点一点激发。 直到她彻底忍不住的那天,就会失控做出疯狂的事。 每次那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要忍,不能这样。 可有时候她真的也不想忍了。 她想,反正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反正她也不能回头了,为什么不孤注一掷一条路走到黑呢? 她的目光看向这一群女人。 还有这么多女人,只要沈清翎还在这里,她们的爭斗就永远不会停下。 这些女人就会一直和她抢他,以她现在的状况,她根本就得不到他的心。 所以......还是只能走那条路才行啊。 这些女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心思聊天。 只有沈柒在算时间。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从她们来到南家门外距离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主人这么行的吗? 沈柒脑海中开始酝酿一些不健康的顏色计划。 第406章 你当时有没有哭? 其它人也注意到了时间。 阮明意低声道:“这也太久了,两个多小时了吧,难道他们直接睡著了?” 盛墨:“他就是这么久,习惯了就好。” 阮明意:“不是盛总,现在你还有心情气我们,现在我们是队友!” 盛夏:“確实,习惯了就好,我有时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呢。” 阮明意:“?” 桑隱:“上次在盛家我们可是等了一晚上,这才哪到哪。” 阮明意:“?” 林清黛:“什么!?上次在盛家你们不是在看电影吗!?” 桑隱:“是啊,我和盛夏在下面看绿巨人,盛墨和沈清翎在楼上睡觉。” 林清黛:“哥哥居然骗我.......” 桑隱:“你偷著乐吧,他还愿意骗你一下,在我这里演都不演一下。” 盛墨:“是我逼他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你也可以。” 林清黛:“怎么逼他啊,你教教我?” 盛墨轻笑一声:“等你敢囚禁他的时候我再教你。” 林清黛缩了缩脖子:“那还是不了吧......” 要是她敢做这种事,先不说温姨会怎么样,光是顾亦瑾那个疯子就不会饶了她。 林清黛:果然能吃到肉的都是有手段的女人,呜呜呜她也要做厉害女人....... 林星眠似懂非懂地说道:“你们在说和沈老师睡觉吗?” 盛夏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对啊,这些坏女人一个个都想著和你的沈老师睡觉呢。” 林星眠:“啊?那我是不是也是坏女人,我也和沈老师睡觉了。” 这下其它人都看向林星眠。 盛夏睁大眼睛:“什么!?眠眠你没骗我吧!你和沈清翎睡了!?” 林星眠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夏夏姐你......你脸好红啊。” 盛夏那是气的。 怎么连眠眠都吃上肉了,她却还不知道! 盛墨淡淡地笑了笑:“脱衣服了吗?” 林星眠摇头:“没有啊,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沈老师是男人呢,我怎么能在沈老师面前脱衣服。” 盛夏:“.......” 原来林星眠直接把睡觉理解为了睡觉。 她就说怎么可能呢。 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气。 林星眠疑惑地望著大家,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盛夏拍了拍她的头:“你继续发呆吧小呆子,別说话了,待会儿把人嚇死了。” 林星眠只好继续魂游天外。 因为不懂,所以她不生气也不激动,林星眠成了这里除沈柒之外最淡定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南鴆终於出来了。 女人身上还掛著汗珠,眼角含情带媚,脸上带著红晕,走路微喘,一副太累了柔弱至极的模样。 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能把人气死。 “抱歉啊,不知道有客人来了,有失远迎。” “都怪清翎一直不让我下来,不然也不至於让大家等这么久。” 南鴆弯了弯眼睛,坐下的时候披肩“不小心”滑落了一点,露出了身上的痕跡。 其他女人:“......”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羡慕......嫉妒.......各种滋味縈绕在眾人心头。 看到南鴆这副样子,盛墨总算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气人了。 现在她成了“盛夏”。 那个只能眼睁睁看著別的女人在她面前炫耀的“盛夏”。 盛夏咬牙道:“清翎呢?” 南鴆:“他啊,他替我买药去了。” 林星眠:“夫人,你生病了吗?” 南鴆:“是啊眠眠,我这会儿疼的厉害,要买药涂上才能不疼。” 盛夏:“.......眠眠你不要搭理这个坏女人。” 林清黛脸都红了,她又气又害羞。 哥哥这么厉害的吗...... 还是南鴆故意气她们呢? 她看了一眼风情万种的南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哥哥都勾走了。 怎么她偏偏就生了一张清纯至极的脸呢,一点都不性感不诱人,唉。 南鴆故意坐在盛墨旁边。 “盛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当时有没有哭?” “?你有病?” “好吧,看来是哭了。” 盛墨眼神凉凉地盯著她。 南鴆又问:“你当时有这么久吗?几个小时?” 盛墨:“你要是不想我把南家烧了的话就闭嘴。” 南鴆笑了笑:“別生气啊,我跟你开开玩笑而已。” 陆崢嶸眼里一片冰冷,她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盯著南鴆。 她的视线停留在南鴆饱满的红唇上。 很红,甚至有点肿了。 沈清翎肯定吻她吻的很用力吧。 他吻她的时候会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她迷得要命了? 又或许,看到她身上的伤,他只会更心疼,更怜惜她。 陆崢嶸死死地咬牙,眼神幽深如墨。 都怪陆云柔。 要不是她计划那次孤儿院的枪击案,哪里会让南鴆有挡枪的机会。 要不是这样,凭南鴆做的那些事沈清翎怎么会轻易原谅她。 南鴆的出现和行为再次刺激了陆崢嶸。 只差最后一点,陆崢嶸就彻底疯了。 南宴淡声道:“我去给爸准备点吃的,这么久他估计也饿了。” 盛夏:“谁是你爸!你脸皮真厚!他只比你大一岁!叫什么爸!” 南宴停在盛夏面前,他勾唇笑了笑。 “怎么,只许你想让自己的前未婚夫做姐夫,妄想进入封建社会过一夫二妻的生活,不许我叫他爸?” “说脸皮厚谁脸皮厚,死也要嫁给顾亦瑾的人现在却眼巴巴地追著顾亦瑾的弟弟跑。” “明明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爭气啊,非要为了顾亦瑾这个傻子和清翎退婚,现在这副样子不是比我更可笑吗?” 南宴几句话把盛夏气得要晕倒了。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顾亦瑾退了沈清翎的婚事。 每次提到这件事盛夏就气得要吐血。 盛墨眯起眼道:“南宴,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有了关係清翎就能娶她吗?要是这样我早就成了顾家人了,沈柒还坐在那里,哪里轮得到你们南家。” 正在吃瓜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柒忽然被cue,她放下茶杯说道:“你们打架別拉上我啊,我就算和沈清翎结婚,那也是形婚,我对他不感兴趣。” 说完沈柒就故意看向桑隱,桑隱赶紧躲开她的视线往林清黛那边靠了靠。 现在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与其让其他女人占了便宜,还不如让沈柒和沈清翎形婚。 反正沈柒对男人不感兴趣,还能看著她们为沈清翎爭风吃醋毫不在意。 除了陆崢嶸。 她不信沈柒是女同。 这一定是她的诡计! 阮明意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站起来说道:“走,我们去找他!” 其它人也都站了起来:“走!” 盛墨看向桑隱:“他在哪里?” 桑隱:“书房。” 南宴看向南鴆:“要拦住她们吗?” 南鴆:“没事,就算她们不去清翎待会儿也该醒了。” 沈清翎这会儿正在睡觉,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 一群女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看到床上的少年后,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第407章 哪里有大老鼠? 沈清翎躺在床上沉睡。 平日总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被隨意扯开,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 汗水顺著人鱼线滑落,没入松垮的灰色裤子边缘,留下一道曖昧的水痕,让人想入非非。 运动过后的汗水打湿了灰色运动裤,让一切变得更明显。 少年眉头微蹙,平日里清冷如月光的人,此刻脸上泛著薄红,身上还留著曖昧的红痕,喉结无意识滚动,与平日拒人千里的高冷模样判若两人。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口水,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好性感...... 沈清翎此刻就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白玉雕像,明明是清冷的材质,却透著致命的诱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冰山融化时,是这样一副诱人的光景。 阮明意带著可惜的语气说道:“怎么穿衣服了呢.......” 盛夏:“没关係啊,有大老鼠。” 林星眠:“哪里有大老鼠?” 盛夏:“小孩子不能问哦。” 阮明意:“帅的我想把片都刪了。” 盛夏:“不可衝动啊,你不要可以给我。” 盛夏接受能力很强,已经不会太生气了。 开玩笑,她可是接受了一个月“特训”的女人! 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她忍就是了,说不定下一个就到她了呢。 不过这种好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呢........ 阮明意这个色女是纯纯被沈清翎的男色迷得找不著北了。 伤心是伤心,难过是难过,但更多的是垂涎他的男色。 林星眠一开始还捂住眼睛,后来忍不住悄悄打开指缝偷看。 大大的眼睛满是震撼和羞涩。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老师,看得让人......感觉热热的。 林星眠脸红成一片,红色蔓延到耳朵。 心更是噗通噗通跳的非常快。 为什么之前她和沈老师睡觉沈老师不是这样的呢...... 她也好想和这样的沈老师睡觉。 其他女人看到这一幕根本没心情討论这些。 盛墨眼神阴沉,陆崢嶸的眼神更是阴鷙得可怕。 桑隱和沈柒想吃肉的心更加蠢蠢欲动。 江妤凝只感觉自己亏了,大亏特亏! 林清黛趴在门口上欲哭无泪,好帅的哥哥,为什么躺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呜呜呜。 床上的沈清翎似乎被吵醒,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此刻变得温柔,带著刚睡醒的迷茫,看向门口时微微一怔。 门外的女人们看著更是觉得口乾舌燥。 “你们......怎么都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 一群女人直接踏入了书房。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將他吃了。 她们站在床边围住他,沈清翎感觉自己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 盛墨:“什么时候来盛家呢,我也想你了。” 盛夏:“是啊是啊,我也想你了,当然,如果你能来旁边的房间睡觉就更好了。” 林清黛:“哥哥什么时候回家,哥哥不能在外面过夜哦,清黛和你一起回家吧。” 阮明意:“你还是那么喜欢灰色运动裤,下次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林星眠:“沈老师,你的床上有大老鼠吗?” 沈清翎:“什么?” 林星眠:“夏夏姐说你的床上有大.......” 盛夏一下捂住林星眠的小嘴:“胡说什么呢,我说今天的月亮很大来著,眠眠听错了。” 桑隱和沈柒站在最外围,像沉默的雕像。 她们有的是时间私下聊这些,不需要在这种时候去找他。 陆崢嶸纯属是因为沈清翎不想见她,白天他才和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她这会儿除了沉默什么也做不了,恐怕多说一句都会引来他的厌恶。 江妤凝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沈清翎真的没有怀疑过她吗? 明明他这次情况和那次完全不一样,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吗? 如果他怀疑自己了......江妤凝莫名有些心慌。 沈清翎被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更过分的直接上手了。 林清黛趁著说话的间隙直接趴在他身上。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这腹肌真大啊...... “再不回去的话温姨会担心我们的。” 这触感好硬,还有人鱼线....... “清黛也有点困了,晚上能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觉?对我来说温家有点陌生,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哥哥陪陪我好不好?” 真的有大老鼠啊........ 沈清翎被她在身上摸来摸去,他无奈道:“清黛......” 盛夏將她拉起来:“多大人了,不敢一个人睡可以来盛家,我陪你睡唄。” 林清黛轻哼一声:“盛夏姐姐又没有腹肌给我摸。” 盛夏挺起胸:“我有两个大腹肌。” 林清黛脸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转身又扑到沈清翎身上:“清翎哥哥你看!盛夏姐欺负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阮明意:“我靠,哪来的小绿茶.......眼睛说红就红啊.......手往哪放呢!” 阮明意就恨自己怎么没这些手段,除了一张淬了毒的小嘴能把人噎死什么都没有,和盛夏一样无能。 好在她们的联盟还有盛墨。 盛墨直接拉开林清黛站到了他面前。 沈清翎对上她的眼睛,女人阴沉的眼神中带著几分伤心。 强势的人露出脆弱的一面更容易惹人怜惜心软。 盛墨还在强忍著自己的情绪,儘量保持著这一刻的理智。 “今天你不回家我可就要带你回盛家了。” “姐姐,我没说我不回家。” 沈清翎一声姐姐,盛墨心里气就消了大半。 他太清楚怎么让她心软。 他都叫她姐姐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毕竟南鴆救了他一命,她挟恩图报,清翎这样善良的人怎么忍心拒绝。 不是他的错。 是南鴆的错。 盛墨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和南鴆,你更喜欢谁的味道?” 沈清翎身体一僵,这问题可不好回答。 “我不想这样拿你们做比较……不尊重你也不尊重她。” 盛墨愣了一下,眼神又软了几分。 “我算了,你在南鴆这里是两小时三十三分,下次在我那里少一分钟都不行。” “我没有答应你下次的事.......”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做出失控的事伤害到你。” 沈清翎沉默了一瞬。 盛墨继续道:“不要再把我逼疯了,好吗?” 第408章 你会和沈柒结婚吗? 沈清翎闭上眼嘆息一声,像是无奈之下的妥协。 这种事他又不吃亏,盛墨想要他满足就是了。 就是可能要苦了盛夏。 哦还有桑隱。 沈清翎在思考是不是也该满足一下这两个乖孩子了,再这样下去怕不是心理都要出问题了。 但是满足了盛夏阮明意肯定又要心碎到底了。 他也不能太绝情,阮明意毕竟是自己第一个攻略对象,说到底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可是这样一来还有一个眠眠,她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为此伤心。 不仅如此,盛夏事后可能还要面对盛墨的怒火,不过顶多也就是几个巴掌的事。 密切关注他一切举动的江妤凝和陆崢嶸知道了肯定也是一场说不清楚的修罗场。 江妤凝还好说,她的手段没有那么激烈,她还有一个骗子的秘密捏在自己手里。 陆崢嶸是真的会发疯的,刚才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很像之前的盛墨。 也不知道她脑海里在酝酿些什么。 最后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沈柒。 沈柒对他的占有欲也很强烈,不过她是自己的傀儡,想做些什么也不能,除非他纵容她才行。 这样一算他感觉自己的確是很需要一夜十八次的能力了。 这些女人万一事后都要像盛墨一样对比的话,一个比时间一个长,他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了。 沈清翎有点头大。 別的男人穿越巴不得天天和美女这样那样,比如一个叫周翊的。 他却不能这样,还好他对这些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不然真的能每天沉溺於温柔乡。 盛墨见沈清翎垂下眼沉默不语,心想自己这样逼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缓了缓语气道:“清翎,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吧,太晚了伯母会担心你的。” 其它人只见盛墨说了几句话,沈清翎就穿好衣服起身了。 林清黛不可置信地看著盛墨,这女人说了什么? 沈清翎轻声道:“走吧清黛,小隱,该回家了。” 眾人都准备离开,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南鴆就站在门口。 她倒是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她什么也没说,反倒贴心地替沈清翎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 她温柔地笑了笑:“晚安,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沈清翎也笑了笑:“晚安,记得涂药,早点休息。” 南鴆一转头对上盛墨的眼神,她勾起一个笑容。 沈清翎往前走,盛墨也跟著出去。 路过南鴆的时候,盛墨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著南鴆:“別得意太早。” 南鴆笑了笑:“现在不得意什么时候得意呢,你当初做的事可比我过分多了吧。” 盛墨淡声道:“可我没有在事后烧了你南家吧?你命悬一线的时候我还救了你一命。” 南鴆:“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不是怕我死了清翎永远忘不掉我吗?这样你还怎么得到他的心呢,换做我,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盛墨:“论跡不论心。” 南鴆:“好吧,我確实该感谢一下你,那下次我喊你的名字让你有点参与感?” 盛墨:“我当时就该让你死在手术台上。” 难得看到盛墨破防的样子,南鴆心里很爽。 之前都是盛墨挑衅她,现在也该轮到她还回来了。 这样的日子可比以前有滋味多了,死过一次的人看什么都变得宽容起来了。 还能跟自己的死对头在斗嘴中找到些许乐趣。 南鴆从来没有把其他女人放在眼里,除了盛墨。 宿敌就是宿敌啊,眼里都只有彼此,都只想把对方气死。 盛夏拉住盛墨的手说道:“哎呀姐快走吧,清翎都走了,你跟这个老女人废话什么。” 之前几人在病房里待了那么久还是留下了些许微小的情谊,盛夏也不想盛墨和南鴆真的吵起来,多大点事呢。 南鴆挑眉:“之前还叫我姐姐和祖宗呢,这会儿就是老女人了,你们盛家人变脸还真是有一套。” 盛夏故意冷哼一声道:“你气我姐姐还指望我对你有好脸色?之前你救了清翎我心里感激你,但现在你该得到的也得到了,別指望我像之前一样好声好气地对你。” 说完两人就走了。 南鴆望著两人的背影笑了起来:“一对小辣椒.......” 陆崢嶸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沈清翎身后,像一道如影隨形的影子。 她没有上前说话,直到沈清翎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了陆崢嶸。 沈清翎动作一顿,隨即直接无视了她,陆崢嶸心碎了个彻底。 她倏然掰住车门。 沈清翎抬眼看她:“白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陆崢嶸哑著声音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沈清翎:“你说吧。” 陆崢嶸:“你会和沈柒结婚吗?” 此时此刻沈柒就坐在沈清翎旁边。 沈柒挑了挑眉,当著陆崢嶸的面握住了沈清翎的手。 “陆老师很期待看到我们结婚吗?” “沈柒,你別装了,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沈柒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沈清翎,她在骗你。”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这件事我真的没有骗你。” 沈柒无奈道:“陆老师,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断定我不喜欢女人,你很了解我吗?” 陆崢嶸又不能把系统的事说出来,她咬了咬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沈清翎闭上眼道:“你走吧,不管沈柒是什么人都和你无关,我要和谁结婚也与你无关。” 车门被关上,缓缓驶出路崢嶸的视线。 她有种自己被世界拋下的感觉。 失去了陆云柔,沈清翎就是她的全世界了。 “系统,如果沈清翎和沈柒结婚,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失败了。” “不是,沈清翎对沈柒的心动值达到100才能算宿主失败。” “也就是说沈清翎现在对沈柒没有爱。” 陆崢嶸缓缓鬆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终究还是被改变了。 如果没有挡枪那一出,南鴆可能很早就出局了,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她和陆梟一直在中间捣乱,导致男女主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如果不是这样,沈柒和沈清翎可能早就走到了一起。 可一旦沈柒真的和沈清翎结婚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打动沈清翎。 沈清翎这个人太过善良,又有很强的责任心。 一旦沈柒成为她的妻子,那她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贏家。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沈清翎和沈柒结婚。 与此同时车上的氛围也很奇怪。 沈柒坐在沈清翎旁边,她旁边是林清黛,坐在副驾驶的是桑隱。 林清黛隔著沈柒望向沈清翎:“哥哥,你今晚陪我睡觉嘛,好不好?” 桑隱手缓缓握紧成拳,她还想今晚偷偷去沈清翎的房间找他呢。 “清黛小姐,这样不好吧,夫人知道了怕是不太好。” “温姨不会说什么的,我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 桑隱没说话了,林清黛红著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这让人很难拒绝。 那天在衣柜里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沈清翎心想陪她躺著应该也没什么,就当安慰一下她了。 结果...... 桑隱一回去就去找了顾亦瑾。 她添油加醋地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今天白天的事对哥哥打击太大了,南夫人挟恩图报逼著哥哥和她睡觉了,然后一群女人找了过去。” “当时情况混乱得很,我感觉他回来的路上情绪很低沉,大少爷不如今晚你去陪哥哥睡吧,他肯定很害怕。” 顾亦瑾脸色大变:“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才告诉我!我就说他当时怎么忽然去了南家,原来是因为这个!” 南夫人都三十几岁了,怎么能逼著清翎做这样的事呢! 这是畸形的关係啊! 桑隱默默再添了一把火。 “而且......我听到南宴管哥哥叫爸爸了,意思好像哥哥要和南夫人结婚了一样。” 顾亦瑾大怒:“他做梦!” 顾亦瑾立刻说道:“我这就去给清翎做思想工作!” 太不像话了! 当然,不是说清翎,而是南家那对母子! 走了两步顾亦瑾忽然回头道:“桑隱,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以后有这种事你要及时告诉我,尤其是和南家有关的事,我会给你打奖金。” 桑隱:果然,他还是那么在意沈清翎和南宴。 桑隱点点头:“好的大少爷,那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哥哥,我怕他知道我说了你的私事他会不高兴。” 遇到沈清翎的事顾亦瑾智商立刻下线,也不管一向对沈清翎忠心耿耿的桑隱为什么会和他来说这些事。 顾亦瑾急匆匆走到沈清翎的房门外。 他一把推开沈清翎的房门:“清翎我来了。” 房间里林清黛正准备爬上床睡觉,看到顾亦瑾她立刻红温了。 “瑾哥哥!你来干什么!!!?” 第409章 我只在意你喜不喜欢我 “清黛,你怎么在清翎的房间里?” 顾亦瑾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著林清黛。 清翎白天才经歷了这么大的打击,晚上应该由他来安慰一下啊。 他正想和清翎好好谈一下心呢,林清黛在这里他还怎么谈心。 这小丫头肯定抱著什么坏心思,都准备爬上清翎的床了!? 这不对啊.......之前不是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吗? 怎么一下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这还是那个林清黛吗? 难道是被南鴆的事刺激到了....... 顾亦瑾疑惑之际,林清黛都要气死了。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啊!!! 她可以躺在床上和哥哥说多少贴心话啊。 腹肌都能摸个爽了,怎么能被顾亦瑾抢走呢!!!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我出现在清翎哥哥的房间很正常,倒是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夜来哥哥的房间,你想什么?” “我当然是来安慰一下他了。” “清翎哥哥不需要你安慰,我安慰他就好了。”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安慰,还是我来吧。” 顾亦瑾看向清翎说道:“清翎,你怎么说?” 沈清翎也是服了,没想到回家也有修罗场。 还是顾亦瑾和林清黛的。 最起码也应该是桑隱和林清黛啊。 怎么是顾亦瑾呢? 得,肯定是桑隱那丫头和顾亦瑾说了什么。 果然,这时桑隱像鬼一样出现在门口。 她捂著手臂脸色痛苦地说道:“清黛姐姐,我受伤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包扎一下吗?” “.......小隱,温家有医生的。” “主要是我有点害怕,要不然清黛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吧。” “喂!你可是保鏢!你害怕什么?” “保鏢也有脆弱的时候啊......” 桑隱看向沈清翎:“那不然哥哥能不能.......” 林清黛咬牙道:“行了,我帮你包扎,我陪你睡觉,哥哥哪都不去。” 要是她不去,清翎哥哥一心软去陪桑隱了怎么办。 那还不如让顾亦瑾待在这里呢。 林清黛咬牙切齿地和桑隱走了。 林清黛找来包扎的东西坐在床边。 林清黛:“你哪里受伤了。” 桑隱:“心里。” 林清黛:“?” 桑隱弯了弯眼睛:“美好的夜晚,清黛小姐还是和我一起度过吧。” 林清黛:“你故意的!” 桑隱:“我需要心理安慰啊,总不能找哥哥吧,不然你不是炸了吗?” 林清黛:“你也可以找瑾哥哥。” 桑隱:“?这对吗?” 两人互相噎了一下对方,各自冷哼一声。 双方心里都在想著,坏我好事........ 忽然,桑隱说道:“你想不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林清黛挑眉:“干什么,你不放心瑾哥哥啊?他可不是真男同,他只是对清翎哥哥有愧疚而已。” 桑隱:“我知道,不然哥哥早就离他远远的了,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你说哥哥在大少爷面前是什么样子呢,我还真有点好奇。” 桑隱其实不知道沈清翎私下和顾亦瑾相处是什么样子。 她只见过顾亦瑾一次一次像条狗一样贴上去,沈清翎的態度不算多么热情,顶多是有所回应而已。 就这样顾亦瑾都被拿捏得死死的,又当爸又当妈又当哥哥又当孙子。 桑隱知道对沈清翎而言一条狗有一条狗的驯法,她实在是好奇得不行。 反正今晚也吃不到好吃的,看看热闹满足一下好奇心总可以吧? 桑隱:“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林清黛:“去去去,可是会不会被发现啊,万一被知道哥哥会不高兴的吧。” 桑隱:“不会被发现,在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乾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有什么呢难倒小杀手呢。 两人来到沈清翎的房间外。 桑隱將自己的偷听工具贴到门上偷听,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聊天声。 房间里,顾亦瑾和沈清翎躺在一张床上。 两人都觉得无所谓,反正是两个大男人。 何况他们还是兄弟,兄弟睡一张床很正常吧? 顾亦瑾试图给沈清翎做思想工作。 顾亦瑾:“清翎,虽然南鴆救过你的命,感激她是应该的,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別的事情上面报答他们,以后还是要离南家的人远一点为好。” 桑隱和林清黛齐齐点头,太有道理了!最支持顾亦瑾的一集! 沈清翎:“哥,其实他们已经悔改了,也不是之前那副样子了,你放心,他们对我没什么坏心思。” 桑隱/林清黛:没有坏心思?那今天躺在南鴆床上的是谁?这还不够坏吗!?这可太坏了! 顾亦瑾:“怎么会呢,南宴那种人怎么会改变?他不会的。” 桑隱/林清黛:你还是那么在意南宴。 但是谁在意南宴了?你倒是提提南鴆啊! 沈清翎笑了笑:“可是哥你不就改变了吗?” 顾亦瑾:“我和他怎么能一样,我们是好兄弟,他算什么东西。” 桑隱/林清黛:算沈清翎的好大儿唄。 一口一个爸的,比你这个哥哥还亲一点呢。 沈清翎:“你看你现在变得这么好,说明人都是可以改变的。” 沈清翎一句话就把顾亦瑾哄成胚胎了。 顾亦瑾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清翎,你真的觉得我现在很好吗?在你心里,我算一个合格的好哥哥吗?” 沈清翎:“当然,自从你改变以后,大家都很喜欢你了,你没有发现吗?” 顾亦瑾:“我不在意他们喜不喜欢我,我只在意你喜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桑隱/林清黛:? 不是,顾亦瑾,这对吗? 直男说起话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沈清翎对顾亦瑾这些话倒是习以为常。 被调太狠的人总是轻轻鬆鬆就能说出让人瞳孔地震的话来。 桑隱倒是稍微能理解他,因为她也这样。 都是主人的小狗,对此她深有体会。 顾亦瑾:“清翎,你睡得著吗?” 沈清翎:“其实不是很睡得著。” 顾亦瑾:“那我哄你睡觉吧。” 沈清翎:“啊?” 顾亦瑾:“我哄你睡觉啊,你不是睡不著吗?你在孤儿院应该没什么人唱歌哄你睡觉吧。” 顾亦瑾用慈爱可怜的眼神看著沈清翎。 白天那些话让顾亦瑾对沈清翎更愧疚了。 他作为一个好哥哥唱歌哄弟弟睡觉很正常吧? 沈清翎:“........嗯,確实。” 顾亦瑾:“那我唱歌,你睡吧。” 沈清翎闭上眼,顾亦瑾唱起了歌。 开口的一瞬间沈清翎就皱起了眉。 顾亦瑾是五音不全吗? 唱歌方面沈清翎是专业的,一下听到顾亦瑾这走调的歌,他真的忍不住很想纠正。 门外的两个人都捂住了耳朵。 好难听....... 沈清翎:“哥,要不还是我给你唱吧。” 顾亦瑾:“那也行,还没听过清翎唱歌呢。” 门外的两个女人直接酸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沈清翎张口的瞬间世界好像被净化了一般。 真好听....... 一下就让人沉醉了。 顾亦瑾很快就沉沉睡去,门外的两个女人见里面安静了也缓缓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林清黛问道:“你会唱歌吗?” 桑隱:“?我是保鏢,不是歌手。” 我是杀手,唱什么歌? 丧葬歌曲倒是能来几首。 林清黛:“早知道把哥哥唱歌的声音录下来就好了,这样还能听著入睡。” 桑隱:“.......” 这个家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第410章 我帮你杀了她 第二天更不正常的人来了。 “夫人,您今天要出门吗?” “是啊,怎么了?是清翎那边有什么事吗?” “不是,要不您还是先看看手机再考虑要不要出门呢。” 桑隱委婉地提醒了一下温素兰。 她怕温素兰出门要被人围观了。 温素兰打开手机简直就是两眼一黑。 顾承望也不知道从哪学来了阮明意的手段,整个江城都快变成温素兰的痛城了。 微博热搜,公交站牌,广场大屏,各种横幅,无人机,私人飞机,数字屏幕......所见之处全都是那个男人恐怖的告白。 甚至连高铁站的大屏幕他都没有放过。 温素兰的手机上也都是各种打趣羡慕的消息。 豪门太太群里大家也都在討论这件事。 【素兰,你家顾先生还真是浪漫啊,结婚纪念日过得这么热闹。】 【顾太太真幸福,夫妻感情真好,这样大胆的事我先生不敢做。】 【是啊,这个年纪还这么有心,很难得了,老夫老妻一般送个礼物吃个饭就过去了。】 【顾总真是男人中的典范,从不在外面乱来,还那么能干,对妻子又贴心,给素兰买包买钻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素兰,今天外面都在传顾总要把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你,是真的吗?】 【顾太太,你是怎么驯夫的?方便教教我们吗?】 ....... 看到这些消息,温素兰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那些羡慕的话,而是那条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温素兰收到助理的消息,顾承望的確有转让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给她的想法。 因为她最清楚顾承望有多在乎这些利益。 顾承望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公司和家族,这是他的命。 可如今为了能哄回她,居然连股份也毫不犹豫地给她了。 如果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他的爱绝对是真的。 温素兰打开自己常用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顾承望的电话和简讯。 顾承望这样不长嘴的人这次也是真的急了,解释和各种肉麻的话发了一段又一段。 她眼眶一红,心里酸酸的,她当时被陆云柔刺激到失去理智,总以为顾承望不要她了。 可看到他这样在乎面子的人也会做出这种显眼包一样的事,她就明白,顾承望是爱她的。 他以前不喜欢被人討论私事,也不喜欢家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总是面子面子掛在嘴边。 可如今他掛在嘴上的面子、荣誉,公司利益,都被排到了她后面。 温素兰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时顾承望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他一直没有停止给温素兰打电话,直到现在终於打通了。 “素兰,你看到了吗?” “你干嘛做这种事.......” 顾承望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是消气了。 “我只是想证明我对你的心意,你懂我的心了吗?” “那步云柔.......” “她在我心里早就死了。” “那我也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也不用继续。” 步云柔是她心里的刺,加上她对清翎做了那样的事,几乎毁了她整个家,她对那个女人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步云柔的。 如果知道她要杀了步云柔,顾承望还会这样爱她吗? “你想做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我要杀了她。” “好。” “?” 温素兰再次重复:“我说我要杀了步云柔。” 顾承望:“好,我帮你杀了她。” 温素兰这下彻底愣住了。 “你......不在乎她吗?” “她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我都知道了,无论谁都不能伤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这一次他不再语气冷漠地说沈清翎的名字,他说的是我们的孩子。 只有对妻子有了爱,他才会爱他们的孩子,爱屋及乌便是如此。 温素兰哽咽了一下。 “素兰,能不能让我进门,我就在温家外面。” “你一直在外面等著啊。” “是啊,我知道你生气也不捨得生太久的。” 温素兰放下手机直接走出了门。 温家大门外,顾承望打扮得西装革履抱著站在那里望著她。 他买了她最爱的玉兰。 从前不了解妻子的男人此时也知道了妻子最爱的是什么。 两人就这样隔著门望著彼此,温素兰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 门缓缓打开,两人抱住彼此紧紧相拥。 那道有著隔阂的心门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阳台上几个脑袋都在看著这一幕。 林清黛捧著小脸道:“哇......顾叔这样子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感觉呢。” 顾亦瑾:“你们说爸要是知道我们去暴打了一顿步云柔会怎么样?” 桑隱:“应该是会拍手叫好吧。” 顾玉棠:“不可能吧,那可是爸以前的白月光,就算不喜欢了也不会这样吧。” 沈清翎:“实则不然。” 可能后悔没有亲自上去动手。 看到那些证据还能冷静的可以说是个神人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阳台上热闹得很。 沈清翎在温家还没住几天,就又要搬回去了。 离开之前,温素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玉兰树。 后半辈子,她会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他们可以安心了。 温素兰温柔地笑了笑,最后转身离去。 然而他们想杀陆云柔却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陆云柔失踪了,从那天以后就不知所踪。 不管是顾承望的人还是温素兰或是南家的人都找不到她的踪跡。 看来她已经逃离了江城,不然不会找不到她的踪跡。 此刻已经躲起来的陆云柔看到这些气得大脑发懵。 她做了这么多,结果就是让顾承望和温素兰之间感情更好了! 顾承望对温素兰全城示爱...... 全都是对他们的羡慕和祝福。 那她陆云柔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她和他的过去又算什么........ 陆云柔心中的恨意更加深切。 她看向身旁坐轮椅的男人。 “大哥,你帮我报仇,好不好?” “我已经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你真的忍心看到我这样死去吗?” 男人看著陆云柔痛苦的眼神,又看向她的腿,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好。” 第411章 傅声远的秘密 “陆云柔失踪了,主人。” 沈柒和沈清翎坐在一起聊天。 沈清翎皱了皱眉:“之前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沈柒拿出一份资料:“在这里呢,主人交代的事情我当然会努力办好。” 沈清翎翻开那份资料。 总算找到了......陆家的过去。 “江城姓陆的大家族並不多,和顾家有关係的只有一个陆家。” “但是那个陆家简直像是销声匿跡了一样,大家都说陆家是出国做生意了,从老房子搬走前陆掣卖掉了所有的房產,然后全家人就这样消失了江城。” 根据资料显示,陆家多年前曾和顾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就是顾承望的父亲那一辈的时候。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家忽然辞退了所有人,卖掉房子,最后从江城彻底销声匿跡了。 “陆家有两个女儿,姐姐叫陆嶸,还有一个大名查不到,只知道小名叫珍珍。” “除此之外,陆家曾经收养过一个养子,只是后面这个养子被人找了回去,在陆家待的时间很短,存在感並不强,很少有人提起他。” “陆嶸,珍珍......陆崢嶸?养子.......大哥.......” 沈清翎想起来了,之前在预知剧情发生在整容医院的那一段,陆云柔曾经管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叫大哥。 要么那个珍珍就是陆云柔,要么云柔是陆云柔的小名,不过她是姐姐还是妹妹並不重要。 因为在预知剧情里,陆云柔身边並没有一个姐妹,只出现过那个大哥。 想来她的姐妹可能也不在人世了,不然她也不会对著墓碑说要给全家人报仇。 “这个养子应该很重要,我还记得他的样子,我画出来你让人帮忙查一下,还有,他是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 “是,主人。” 沈清翎本以为要等段时间才能调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 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出场了。 沈清翎见到他是在江城的一个宴会上。 这个宴会比较重要,是顾家合作伙伴徐家的一个私宴,顾家几乎全员出席。 到场的都是有合作来往的家族,南鴆並不在场,倒是盛墨带著盛夏来了。 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核心利益圈层的人。 盛夏难得在宴会上碰到沈清翎,自然是缠著沈清翎嘰嘰喳喳。 趁著这会儿姐妹俩社交去了,沈清翎总算能安静待会儿了。 忽然,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出现了,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看大家的反应似乎对他也很陌生。 徐家的主人上前去握手说话,看起来態度比较恭敬,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他是谁?以前在江城没见过他。” “不知道,第一次见。” “京市或是北城来的吧。” “看起来好有气势。” “徐先生的態度很恭敬,看来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啊。” ........ 沈清翎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少对他很好奇吗?他是傅声远。” 沈清翎看了过去,是之前在顾家联姻上质问顾亦瑾的那个记者迟晚。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是迟家的大小姐,出现在这里並不让人意外。 迟晚对他弯起眼笑了笑。 之前两人达成了合作,事后沈清翎给了迟晚一大笔钱,迟晚对这个財神爷自然是很感兴趣。 沈清翎出手阔绰大方,事又不多,並不是那种难缠的甲方,更不会用鼻孔看人。 只要事情办好了就爽快打钱,一分钱不少,这么好的甲方爸爸哪里找啊,迟晚对他印象特別好。 虽然是迟家的大小姐,但她还是要靠自己挣钱,就因为有了后妈和妹妹,她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翎:“迟小姐认识他?” 迟晚:“不算认识吧,只是知道他的身份而已,大概也就比你们提前几天知道。” 作为最大的娱记公司的王牌记者,她得到的消息和资源不是一般记者可以比的。 傅声远出现在江城的时候迟晚的公司就知道了。 沈清翎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傅声远........ 迟晚看出了沈清翎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迟晚低声道:“傅声远这个人可身份不一般。” “他是什么人,是江城人吗?” “沈少爷,我的消息可不能白给哦~” 迟晚眨了眨眼,有点像小狐狸。 但迟晚更清楚,对面的沈清翎更是个腹黑的狐狸。 他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迟晚还是很守规矩,不该问的话绝不多问,不该好奇的事更不会好奇。 跟这样的人合作,沈清翎自然是放心的。 沈清翎轻笑一声:“那就老规矩吧,他的消息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如果你能查出来更多,我还可以加钱。” 迟晚眼前一亮:“沈少,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样子有多帅。” 沈清翎挑眉:“应该没有钱在你眼里好看吧。” 迟晚笑了笑:“那还真不是,沈少爷这样的人不是金钱这种俗物可以比的。” 不过她这种人还是比较俗,更喜欢钱这种俗物。 沈清翎这种人她只敢远观,多的想法可不敢有。 沈清翎也不跟她开玩笑了,直接问道:“所以我的消息呢,你现在知道多少。” 迟晚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模样。 “傅声远的確是江城人,他是傅老先生最小的儿子,多年前失踪了,后来才被找回来。” “傅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傅家主要在国外发展,国內待得比较少,现在不少人想往国外发展合作,所以一直想攀上傅家这条线,没想到居然是徐家抢到了这个机会。” “他的腿你知道是怎么残疾的吗?”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啊,这种隱秘的消息傅家怎么会让外人知道。” “那他是傅家的掌权人吗?” “不是,傅家现在的老总是傅声远的哥哥,但傅声远也有参与家族业务,好像是医疗方面的。” 说到这里,迟晚又问:“你对他的个人私事感不感兴趣?我知道一个关於他的秘密。” 沈清翎:“你说。” 迟晚:“他有一个找了很多年的白月光,多年来念念不忘,所以至今未婚呢。” 第412章 终於找到她了 这家人是对白月光这个词有什么执念吗? 怎么都和白月光过不去呢....... “这么隱私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收到傅家消息帮忙找过人咯,你也知道,记者嘛,可不止干记者的活。” “而且他开出的价格超级高,这在记者圈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可惜的就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大家都猜测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听了一下傅声远的私事,沈清翎对他的白月光这些並不在意。 他比较想知道傅声远回来会不会是帮陆云柔报仇来了。 这个节点回来,实在很难不联想到復仇方面的事了。 如果他也和陆家有仇,之前他为什么不帮陆云柔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不应该只是帮忙给陆家兄妹整个容吧。 是不愿意参与报仇的事,不想惹上麻烦,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如果现在回来真是为了復仇的话,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沈清翎一个人站在这沉思了很久。 没过多久沈清翎就看到傅声远去和迟晚说话去了。 沈清翎压下心底的惊讶,这是什么情况.......? 等傅声远走后,沈清翎找到迟晚问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傅声远吗?” “我是不认识他啊,但是他认识我,我也很惊讶。” “他找你说了什么?”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又在问白月光的事,他好像知道我记者的身份。” “也是,你在圈子里这么出名,他知道你也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个恋爱脑,不愧和陆云柔是一家人。 “誒对了,沈少,我记得您母亲是温家的人吧?” “是,怎么了?” “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啊,事成了咱们五五分啊。” “你先说什么事,能不能答应你得看是什么事。” “我听说温老先生以前喜爱古玩珍宝这些,家里珍藏了不少古玩珍宝之类的,想来这些东西应该都由您母亲继承了吧。” 温素兰的父亲曾经在古玩圈名声大,都知道他喜爱这些。 温父去世后不少人都想从温素兰那里买那些古玩。 但对温素兰而言,那些都是父亲的遗物,温素兰没捨得卖,想留著做纪念,她並不缺钱。 所以一开始沈清翎担心温素兰没钱的时候,温素兰大方笑著说她不缺钱,那些东西拿出来隨便一件就是天价。 温素兰也说过沈清翎喜欢什么都可以隨便挑选,只是沈清翎对那些也不感兴趣,没有动过。 上次去温家沈清翎还见到了不少,沈清翎隨便一查,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东西在网上都是买不到的珍品。 温素兰手里光价值上亿的珍品就不下十件,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而温素兰的母亲则是喜爱珠宝,那一套一套的珠宝也是看得人眼繚乱,温素兰当时还笑著说要传给她未来的儿媳妇。 沈清翎当时想,难怪顾承望要和温家联姻,温家要不是温父去世了,现在肯定也不比顾家差。 那一次沈清翎就知道,他妈妈就算离开顾承望也能过得非常滋润。 只是她没有家人了,不想再失去这个家,对她而言,钱都不那么重要,她只想要有个依靠。 记忆拉回现在,沈清翎应道:“的確,我母亲別的不多,这些东西最多,温家还有不少。”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子母玉佩。” 听到这个子母佩,沈清翎眼神微变。 不是吧不是吧...... “我和您母亲没有交集,之前也不好私下去问这些,要是沈少你问就比较方便。” “而且温老爷子在古玩圈的人脉广,温夫人应该也还认识不少叔伯,要是能帮忙打听到就好了。” 当迟晚打开手机找出那张图片的时候,沈清翎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无语。 “这是傅声远托你找的白月光的信物是吧?” “没错,这枚子母佩一看就不是凡品,普通人不可能拥有。” 沈清翎:好巧,温素兰就有。 而且这子母佩温素兰半枚,还有半枚给了他。 这是温家的传家宝,他们也不会隨便戴出门。 所以到谁都现在都不知道这枚子母佩在哪里。 难怪傅声远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这子母佩。 谁会想到它会在仇人的家里呢。 沈清翎想,也许这不算坏事。 至少对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也许能成为他和陆云柔博弈的关键。 沈清翎並不想四处树敌,要不是陆云柔非要招惹他,他也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 傅声远这人比陆云柔还要难对付,他有钱有资源有人脉,不是陆云柔可以比的。 沈清翎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找温素兰问清楚状况。 “妈,你认识那个坐轮椅的人吗?” “不认识啊,怎么了?” 沈清翎感到疑惑。 怎么又不认识了呢....... “没什么,好奇他的身份而已,看著不简单。” “来这里的哪个是简单的。” “妈,您以前有没有救过什么人?” “清翎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了。” “昨天看了个电影,关於一个女孩儿救人的,一时好奇是不是心软的人都喜欢帮助別人。” 温素兰无奈地笑了笑:“如果真说起来,我確实帮过一些人,但也不是每个都记得,看到弱小的人会忍不住伸出援手,能帮到別人总归是好的。” 沈清翎心想也是,温素兰是个善良柔软的人,平时也没有少做善事,也许只是无意间帮过傅声远,她未必记得。 “妈,外公传给你那个子母佩您以前都戴著吗?” “嫁给你爸爸以后就没戴过了,出门社交戴那个不太好搭衣服。” “这样啊。” “你今天很奇怪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素兰的直觉告诉她,清翎不是隨便问的这些问题。 她將这些连起来,视线落到了那个坐轮椅的男人身上。 和这个男人有关係吗? 温素兰再仔细看了看,又觉得他似乎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 沈清翎则是在想,该如何不露痕跡地將这个消息通过迟晚透露给傅声远。 不能显得刻意,也不能让傅声远察觉到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如果傅声远知道这枚玉佩的主人是温素兰,他会如何选择。 没过几天傅声远就收到了迟晚发来的消息。 【迟晚:傅总,这是不是您在找的子母佩?】 【迟晚:(图片)】 傅声远看到这个消息连手都在颤抖。 ——终於找到她了。 第413章 有效白月光 看到迟晚的回覆,傅声远残废多年的双腿差点就要站起来了。 【迟晚:傅先生,这子母佩的持有者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承望的妻子温素兰。】 【傅声远:这枚子母佩是她从別人手里买的还是?】 【迟晚:傅先生,据我所知,这是温家的传家玉佩。】 傅声远翻出陆云柔给他的资料,就连年龄都对得上。 这下彻底排除其他可能了。 是她...... 傅声远怎么也想不到,他寻找了多年的人居然会是温素兰。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轮椅上,紧紧地握著手机,內心百感交集。 偌大的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终於找到了她,可真相却令他感到痛苦。 温素兰和陆家同样都对他有恩,这让他怎么选择? 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得到的。 难道他要恩將仇报? 他做不到。 原本他回来帮陆云柔復仇,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沈清翎,因为陆云柔对他恨之入骨。 可那是她的儿子,傅声远终究是做不到对他动手。 她的孩子......应该和她一样善良单纯吧。 怎么会是云柔口中说的那样呢。 那天他在宴会上也远远见到了沈清翎,看起来不像是云柔说的那样。 得知答案,傅声远的心一下就偏了。 这才叫有效白月光。 陆云柔千叮嚀万嘱咐,只要对付沈清翎和温素兰就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不想伤害顾承望。 可他如今可以毫不顾忌伤害的人只有顾承望。 其它人又不重要。 实在不行,对付一下顾亦瑾安慰一下云柔算了? 傅声远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心此刻已经被愧疚填满了。 他虽然没有深入参与陆云柔那些復仇计划,但也算是间接给她提供过帮助。 如今想想,他已经间接成为了陆云柔的帮凶,毁掉了温素兰的幸福。 此刻他居然有一刻庆幸,庆幸陆云柔的那些计划没有成功。 否则等待温素兰的就是家破人亡。 傅声远思来想去,还是给陆云柔打了个电话。 “云柔,我想我不能帮你报仇了,抱歉。” “大哥,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才回去吗?” “我......”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沈清翎太难对付了?” “不是。” 傅声远不能把他找到温素兰的事告诉陆云柔。 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崩溃,崩溃过后就会瞒著他在背后继续復仇。 只要他不说出来这个秘密,陆云柔的计划他还是能知道。 他不想伤害陆云柔,但更不想伤害温素兰。 傅声远还算是个有点良知的人。 但不多。 属於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一直被良知和恩情裹挟挣扎。 顾家於他而言並没有直接的仇恨,但陆家的覆灭和顾家有脱不开的关係,如今陆家只剩下一个陆云柔,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陆云柔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一次一次利用当年的恩情让傅声远心软帮她。 但傅声远这个人和陆家到底没有直接联繫,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太过分的事他不会插手。 这一次要不是看到陆云柔双腿废了也不可能亲自回国帮她。 他不能看著陆家最后一个孩子也死在顾家人手里。 这腿当然是陆云柔自己废了,但她说是顾家人干的。 傅声远自然想不到她能狠到这个地步。 “那是为什么呢?大哥你明明说过帮我的,如今我已经变成残废了,靠我自己我永远也不可能成功復仇,又怎么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云柔,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可以试著放下这些,陆崢嶸和陆梟已经离开了你,我不想你走到眾叛亲离的地步。” 此刻他对陆云柔也有微妙的愧疚,因为他的心叛变了,已经站在了另一方。 陆云柔顿了顿,眼神变得决绝。 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们不是我的亲,我的亲早就死了,我一个人这样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我活著就只是为了復仇,如果不能復仇,那我寧愿去死。” 陆云柔的决绝如此决绝,想劝她放弃是不可能了。 傅声远感到为难。 感受到傅声远的沉默,陆云柔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每一个本该站在她这边的人都会选择放弃復仇。 明明之前在国外都很正常,一回到江城就像疯了一样。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 “没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大哥可以养你一辈子,但是有些事......我不能做。” “我不需要钱,我只想看到顾家人偿命,大哥,难道你忘了你的腿是怎么废的吗?你怎么能轻易放下呢!” “可是云柔,当年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顾家的后代没有义务为他们偿命,何况始作俑者也不是.......” “凭什么没有!我陆家都绝后了,顾家不该一样绝后吗!?他们凭什么还能这样幸福地活著!” “那你最该杀的人应该是顾承望,他身体里才流著顾家的血液。” “.......” 陆云柔一下哽住,她气得双眼通红,然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傅声远眼神复杂地垂下了眼。 该恨的人不敢恨,不愿恨。 可傅声远也明白,这些年陆云柔太痛苦,那些痛苦的记忆对她而言早已深入骨髓,难以抹灭。 如果没有恨意支撑,她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上,爱能支撑人活下去,恨也能。 陆云柔给不了陆崢嶸和陆梟爱,只能用仇恨作为土壤让他们成长。 他们都依靠仇恨生根发芽,註定长不出正常的人格。 比如正在给沈柒第二人格当狗当得心安理得的陆梟。 又比如看似平静然而黑化进度条已经拉到99%的陆崢嶸。 最近陆崢嶸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这段时间她依旧在顾家附近的別墅里监视沈清翎。 沈清翎不理她,她也好像就这样消失在了沈清翎的世界一般。 可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求而不得的痛苦令她那些阴暗的想法彻底破土而出。 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疯子。 她脑海中正在酝酿著一个可怕的计划。 实施这个计划的时间取决於沈清翎什么时候將她彻底逼疯。 第414章 残忍的真相 沈清翎对陆崢嶸的想法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陆崢嶸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他也不会。 不杀了陆云柔他决不罢休。 但他需要一把好刀,能让陆云柔死得最痛苦的刀莫过於亲手养大的利刃最后刺向了自己。 陆崢嶸要是选择安稳度日,不做出疯狂的事,即便她求追不舍沈清翎也无所谓,他可以选择用別的刀杀陆云柔。 但如果她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伤害到他或是他身边的人,那他就只能利用她杀陆云柔了。 这一切都取决於陆崢嶸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清翎,家里来客人了,跟妈妈下去见客吧。” “妈,谁来了?” “就是你之前好奇的那位傅先生,他有意和我的公司谈合作,所以特地来咱们家拜访,你也下去见见客吧。” 温素兰手上有个珠宝公司,偶尔有人上门寻求合作很正常。 一般的合作不需要她亲自出面,有下面的人为她工作,但傅家不一样。 在此之前她跟国外没什么合作,像傅家这样大集团一般不会也选择她的公司。 如果真的能和傅家合作是一个极好的选择,有利於她开拓国外市场。 沈清翎跟温素兰一起下了楼。 傅声远看著母子两人有说有笑从楼梯上下来。 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她似乎不曾改变过,和那时候一样。 岁月的沉淀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更加温和从容。 女人看向沈清翎的眼中更是满满的爱。 一想到顾承望拥有这样夫人和儿子,他心里又觉得也许可以报仇,但对象只能是顾承望。 傅声远分神的时候母子两人已经到了他眼前。 沈清翎和温素兰一起上前打招呼。 傅声远忍住情绪,露出一个温和儒雅的笑容。 寒暄过后,几人坐下直接聊起了生意。 沈清翎在一旁听著並不发表意见。 趁两人谈生意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发了条消息出去。 【沈清翎:把陆梟叫过来,傅声远来了。】 【沈柒:是,主人。】 温素兰在工作的时候又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傅声远欣赏的眼神简直要掩饰不住了。 合作达成得太快太顺利,这让温素兰感到不解。 “只是我有点意外,傅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和我们公司合作呢。” 明明傅家有更好的选择,顾家和傅家素来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更没有什么私交。 傅声远这合作简直就像是给她送钱一样,开出的合作条件有点像天上掉馅饼,她有些警惕。 “是那天徐先生和我推荐了你的公司,我也了解了一下,各方面都很不错,温总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跟你合作我很放心。” “原来是徐总介绍的......” 温素兰稍稍安心了一些。 可能傅家有在国內发展的打算,所以选择了他们,也许是为了以后可以接触到更核心的利益。 但外界不是都传这位傅三先生主攻医疗领域吗?珠宝生意不是他的专业方向吧?真是奇怪。 而且说实话,这种千万级別的合作应该也不值得他亲自来拜访才是。 温素兰心里有很多疑问,沈清翎內心只觉得好笑。 看来傅声远终究是选择了白月光啊。 陆云柔,这下你还能有什么招数呢? 傅声远和温素兰聊过生意后,两人不免也要寒暄几句。 傅声远便聊起了坐在一旁的沈清翎。 “清翎长得这么帅,谈女朋友没有?” “没有呢,这孩子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温素兰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傅声远又道:“清翎,我有一个侄女在国內读书,年纪和你差不多大,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沈清翎不知道要不要拒绝,他看向温素兰,温素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多结识一点人脉並没有坏处。 沈清翎便顺著道:“嗯,好.......谢谢傅叔叔。” 傅声远笑了笑:“等我回去了和她好好说说。” 一顿尷尬的聊天结束,傅声远看了看时间决定告辞离开。 由於他坐轮椅不太方便,温素兰和沈清翎將他送到门口。 温素兰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这时候她才问出口。 “傅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除了徐家那次宴会,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傅声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並没有,我常年在国外生活,温总你可能记错了。” 温素兰之前觉得他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听到傅声远这样说了,她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傅声远离开的时候恰好遇到从公司回来的顾承望。 温素兰的视线立刻就被转移了:“承望,你回来了。” 温素兰迫不及待想和顾承望分享今天的好消息。 公司取得成就她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 顾承望笑著搂住她的腰和她说话。 两人这甜蜜的样子扎到了一旁傅声远的心。 傅声远看著温素兰为顾承望整理衣服,给他端来去火的茶。 她温声细语地关心著顾承望这一天的生活,事无巨细。 连中午吃的菜都不忘多问一句,还叮嘱他记得少吃上火的东西。 傅声远此刻忽然理解了陆云柔的感受。 沈清翎站在一旁暗暗打量傅声远的脸色。 看起来有些嫉妒啊...... 倒也是应该的,能娶到他妈妈这种老婆谁都会嫉妒。 顾承望整理好衣服喝了一口茶才和傅声远打招呼。 傅声远简单寒暄两句就离开了,他不喜欢顾承望。 他记得之前资料里显示顾承望对温素兰並不好。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对温素兰转变了態度,又或者是在做戏给外人看,反正他很难对顾承望有什么好脸色。 两人身份地位都不低,谁也不用奉承谁,维持最基本的礼仪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等傅声远走后,顾承望才好奇地问了一句:“傅声远怎么会来家里?” “他是来找我合作的,我那家珠宝公司最近正在开拓国外市场,傅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承望没有多想。 傅家他有所耳闻,实力毋庸置疑。 不过他只见过傅家的老大,对傅声远所知甚少。 傅声远这个人做事一向低调,很少有人见过他。 许多时候他都不会露面,大家都猜测是与他的残疾有关,因此不爱出现在眾人面前。 “都说傅家老三不爱露面,没想到居然会上门找你合作。” “江城除了我们顾家就是盛家,南家,他要想求得更深的合作,这只是一个敲门砖。” 夫妻俩日常聊起一些小事,沈清翎则是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 陆崢嶸,陆梟,看到傅声远出现在这里,你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么多年兄妹两人都以为自己家境贫寒,过著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陆云柔为了抚养他们十分艰辛,舅舅只是个双腿残疾的可怜人。 所以即便陆云柔说出那样残忍的话,他们也只是选择离开她。 如今要是知道傅声远真正的身份竟然是傅家的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骗他们的...... 到那时他们就会知道一个残忍的真相。 陆云柔根本就不是没钱的可怜母亲。 这一切都是针对他们的一场谎言。 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活在地狱中。 他们会不会对陆云柔恨之入骨呢? 第415章 人心不能可怕至此 被沈柒刻意引来的陆梟,果然看见了傅声远。 即便对方坐在紧闭的车窗后,那张烙印在记忆深处的面容依旧让陆梟一眼认出。 竟然是舅舅!? 但这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不合理 ....... 舅舅不该出现在国內,不该出现在江城,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他绝不该坐在这样一辆显然价值不菲的豪车里。 那个常年臥病、依靠政府微薄补助和救济金苟延残喘的男人,怎么可能以这样的姿態出现? 陆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下意识地抗拒深想。 他寧愿相信是自己看错了,寧愿认定那只是一个相似的人。 这个世界固然残酷,人心固然叵测,可有些事他依旧不愿深想。 人心不能可怕至此。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出生起就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更无法接受,自己仅仅是一枚为復仇而豢养的棋子。 陆梟还能自我欺骗,陆崢嶸却不行。 因为她用相机清晰地拍到了傅声远坐在车內的瞬间。 原本用来偷拍沈清翎的相机却拍到了她不想看见的真相。 看到屏幕上那张熟悉却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崢嶸表面平静地站著,实则內心早已天崩地裂。 她盯著那张照片,眼神沉鬱如化不开的浓墨,翻涌著近乎噬人的黑暗。 她没有犹豫,直接將照片发给了陆梟。 【陆崢嶸:她骗我们的事,恐怕远比我们想像中要多得多。】 收到消息的陆梟,压抑的怒火终於决堤。 果然是舅舅,所谓的舅舅又到底是谁!?竟然欺骗了他们二十多年! 【陆梟: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做亲子鑑定,我们很可能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陆崢嶸:还需要鑑定吗?我看已经没必要了。】 【陆梟:有些事,我们必须当面和她谈清楚,包括那位“舅舅”。】 【陆崢嶸:他也是骗子,別叫他舅舅了。】 【陆梟:你说……我们会不会也不是亲兄妹?】 【陆崢嶸:这点我倒不怀疑。】 【陆梟:为什么这么肯定?】 【陆崢嶸:因为我们一样自私自利,凉薄冷血。】 陆梟盯著屏幕上的那句话,无言以对。 他就知道,从陆崢嶸嘴里听不到好话。 【陆梟:我会找国外的私家侦探查当年的事。】 【陆崢嶸:有结果了告诉我。】 隨后,陆崢嶸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陆梟找到的侦探是沈柒介绍的。 確切地说,是沈柒的第二人格。 沈清翎倒也没打算冤枉陆云柔,调查出来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如实相告。 反正她做的事已经足够彻底激怒陆家兄妹,让他们对陆云柔內心仅存的一丝情感彻底磨灭。 好在调查方向明確,过程便顺利得多,有些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陆云柔在国外竟拥有房產,而且是价格高昂的私人別墅。 然而,她从未入住,也未出租,任由其空置。 与此同时,她却带著两个孩子常年蜗居在贫民窟,让他们忍受飢饿,甚至不得不与野狗爭食。他们靠著偷窃和抢夺才勉强活下来,在自卑与自我厌恶中艰难成长。 原来这一切,对陆云柔而言,不过是一场逼真的演出。 可对陆梟和陆崢嶸而言,却是真实无误的人间地狱。 这栋別墅仅是能查到的部分,那些未能查到的呢? 她手中必然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財富。 更惊人的是傅声远的真实身份。 那个他们眼中同样落魄的“舅舅”,竟是地位显赫的人物。 这么多年,他也配合著陆云柔,將他们两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为了欺骗他们,这些人可谓煞费苦心,只为將两枚棋子培育成他们復仇路上最锋利的刃。 得知全部真相的那一刻,杀意同时在两人心中沸腾。 他们恨不得杀了陆云柔。 陆崢嶸垂著眼,目光死死盯著那份刚刚送到的亲子鑑定报告。 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地证实了她早已料到的结果。 她果然不是陆云柔亲生的。 此刻,任何额外的真相都无法让她更绝望了,只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噁心。 然而,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也隨之而来。她终於可以毫无负罪感地去做什么了。 她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如释重负。 视线茫然地转动,最终落在一旁桌子上的那个旧相框。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是她小时候拍的。 照片里的陆云柔,眼神竟还残留著一丝罕见的温柔,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爱惜孩子的母亲。 他们三人紧靠在一起,竟也拼凑出了几分幸福的模样。 可在知晓一切后再度凝视这张照片,无疑等於亲手將一把淬毒的刀捅进自己的心臟。 陆云柔,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去他妈的陆云柔!去他妈的復仇!” “骗子!你们全是骗子!!” 陆崢嶸双眼通红,猛地抓起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四分五裂,那张虚假的全家福照片飘落出来,掉在她的脚边。 她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照片上那个女人微笑的脸庞。 下一刻,她蹲下身,捡起照片,从旁边抓起一把美工刀,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划向陆云柔的脸庞,直到那张脸支离破碎,再也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砸落下来,晕开在照片上,也灼伤了她的心。 紧接著,泪水如同决堤,汹涌而出。 她徒劳地试图抑制喉咙里的哽咽,最终却只是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毯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人生处处是绝路,她已经厌倦了这样充满谎言与算计的生活。 漫长的发泄后,死寂般的平静笼罩了她。 她拿起手机,给陆梟发去一条消息。 【陆崢嶸:再过不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陆梟:去哪里?】 【陆崢嶸:天堂。】 【陆梟:???】 她没有再回復。 陆梟並不相信陆崢嶸会寻死。 他们都是在炼狱里挣扎著长大的人,骨子里早已淬炼出异乎寻常的韧性。 还有什么残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呢? 或许,他甚至还该“感谢”陆云柔。 正是她,用最极端的方式,教会了他们如何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上,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第416章 盛墨可以囚禁你,我也可以 陆云柔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败露。 她曾引以为傲的两枚棋子,早已化作指向她咽喉的利刃。 甚至最后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计划迟迟没有进展,傅声远不肯对顾家动手,用各种说辞稳住了陆云柔。 而陆云柔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无可奈何,因为她没有多余的底牌了。 傅声远是她最后的希望。 只是在知道傅声远和温素兰做起了生意以后,陆云柔猜到了什么。 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陆云柔不明白,为什么呢? 温素兰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並不知道温素兰是傅声远的白月光,只以为傅声远和顾承望一样爱上了温素兰。 否则她想不通傅声远怎么前后態度转变如此之大,还给温素兰送钱一样和她做生意。 温素兰这个女人就是来克她的! 她的儿子沈清翎也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两个人竟然能让她绝望到这个地步。 陆云柔眼底淬出冰冷的恨意。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沈清翎! 冷静之后,她笑了起来。 既然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好了 陆崢嶸不是爱沈清翎爱的痴狂吗? 沈清翎不是自以为將陆崢嶸耍的团团转吗? 温素兰不是最在意沈清翎这个好儿子吗? 那她就帮他们一把好了。 陆云柔了解陆崢嶸就如同她了解自己一样。 她是她一手培养长大的孩子,那份执拗、那种一旦爱上就绝不回头的疯劲,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只要爱上了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回头,只会一条路走到黑,將自己逼入绝境。 “你不是爱他爱得痴狂吗?” 陆云柔低声自语,嘴角弯出一丝诡譎的弧度。 “那我就成全你。” 只要失去了沈清翎,温素兰这辈子都无法幸福。 顾家没了沈清翎这个继承人,顾承望肯定会想要一个新的孩子。 温素兰这样的性格又怎么肯呢。 她心心念念都是沈清翎,绝对不会再生第二个。 到时候,他们照样会走向决裂。 除非顾承望打算把顾家交给顾亦瑾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儿子。 可惜显然他不会。 陆云柔看著手机里传来的陆崢嶸的新地址,以及她最近频繁出入的位置,心下瞭然。 果然是她的好女儿,可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陆云柔走后,顾家恢復了平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清翎联姻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看顾承望的意思是想让沈清翎和沈家联姻。 沈清翎没有明確地回应过,只说还在读书可以晚点再考虑。 顾承望也没有逼他,他忙著和温素兰蜜里调油,儿子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最近傅声远总是借著谈生意的事来家里见温素兰。 顾承望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但他也偷偷听过,除了生意上的事,多的话傅声远不会说,也不会聊起他的。 而且每次待的时间都很短,聊完生意就离开了,似乎又是他想多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警惕一点为好,每次傅声远来顾承望都要想办法出现,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林清黛这几个小辈还私下笑话顾承望是醋王,连这种醋都要吃。 毕竟在大家眼里,傅声远和温素兰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两个人。 他双腿残疾,多年未婚,据说是心有所爱,怎么会和温素兰有什么呢。 总之,没有人多想,就连温素兰也没有,两人见面就谈生意,她怎么会有別的想法。 现在温素兰正在为另一件事心烦。 外界都传沈清翎和沈柒要结婚了。 明明沈清翎没有说过要和沈柒结婚,顾家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不知为何,沈清翎和沈柒即將联姻的事越传越真,已经到了上热搜的地步。 粉丝都在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还有不少人都来问沈清翎是真是假。 顾承望和温素兰那里也收到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打听,甚至有直接发恭喜的。 温素兰都觉得奇怪,她也问过沈清翎是真是假。 答案当然是假的,沈清翎只是用沈柒做幌子而已,怎么可能现在就真的订婚。 连林星眠都忍不住给沈清翎发了消息问这件事。 沈清翎耐心解释后她终於鬆了一口气。 沈老师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只要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她不会怀疑沈老师的话。 疑惑打消过后,林星眠开心地提起自己的店马上就可以开业了,想邀请沈清翎来看看。 沈清翎自然是答应了。 林星眠只觉得未来无限美好,邀请了沈清翎之后她又去给盛夏几人发消息,说是店开张请她们来玩。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样过去,毕竟关於沈清翎的各种谣言一直不少。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陆云柔的计划居然成功了。 沈清翎的解释有人信有人不信。 盛墨和南鴆这些自然是相信的。 不信的人是陆崢嶸。 陆崢嶸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壁贴满了沈清翎的照片。 偷拍的、截图的、列印的...... 每一张上他的脸都被她用指尖摩挲得泛白,边缘捲曲,像某种无法痊癒的执念。 手机屏幕上正亮著“沈清翎与沈柒即將联姻”的热搜话题。 对於陆崢嶸而言,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令陆崢嶸黑化程度直接达到100%的最后一个条件。 这事当然是陆云柔乾的,沈柒可不敢不经过沈清翎的同意就乱传谣言。 陆云柔很了解陆崢嶸的心,看到这些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也不难猜到。 当年顾承望结婚她都能狠下心直接杀了他的第一任妻子,陆崢嶸又怎么会眼睁睁看著沈清翎和別的女人结婚呢。 这个女人是谁对陆云柔而言並不重要,只是此前外界都说沈清翎和沈柒要联姻,她利用这一点让这件事更真实罢了。 传沈柒的谣言会更有可信度,更真实,毕竟沈家的条件摆在那里,眾人也会相信顾承望会选择沈家而不是其他。 但是对陆崢嶸来说可就不一样了,是谁都可以,偏偏不能是沈柒。 所以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无论她怎么努力扭转,命运仍执意走向原定的结局。 他终究会是別人的。 而沈柒她最不想看到的答案,也可能是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在最初的故事里,他们就在一起了。 她本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这一切,结果兜兜转转男女主还是走到了一起。 如果再这样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等待她的结果只有失败。 不。 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改变命定的结局。 沈清翎只能是她的,他只能和她在一起! 她伸手,用红色马克笔在贴满了沈清翎照片的黑板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笔尖撕裂纸张,也像划破她最后一丝理智。 灯光昏暗,映出她眼底的疯狂扭曲。 她贴近那张脸,呼吸灼热地喷在照片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他冰冷的脸。 她弯了弯眼,眼神中一片阴翳痴迷之色。 “沈清翎,既然盛墨能囚禁你,那我也可以。” “你只能是我的,哪怕折断你的翅膀,哪怕把你拖进地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咬碎而出: “——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只能在我身边。” 第417章 我一般在番茄看小说 陆崢嶸有想法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清翎身边肯定有专业的保鏢,这是毋庸置疑的。 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人带走,这是一个问题。 陆崢嶸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总算制定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需要陆梟的帮助。 可陆梟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帮她呢。 除非......她利用一下沈柒。 陆梟看起来对沈柒倒是在意得很,竟然心甘情愿给那种天龙人大小姐做起狗来了。 放在以前,这可是她和陆梟最厌恶的一类人。 想到这里陆崢嶸不免有些感慨,即便再自私再无情的人,碰到了命中注定的人好像都会发生改变。 她遇到了沈清翎,陆梟遇到了沈柒,陆云柔遇到了顾承望。 她们都没有美好的未来。 真是糟糕透了。 计划好一切后,陆崢嶸直接约了陆梟出来见面。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两人相约天台。 陆梟:“你约我出来做什么。” 陆崢嶸:“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陆梟:“凭什么?” 陆崢嶸:“你都能给沈柒做狗,那么卖力,累死累活,帮我做件事就要问凭什么?我好歹是你妹妹。” 陆梟:“你和她能比吗?还有,沈柒和沈柒也不一样。” 陆崢嶸:“?好,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陆崢嶸没有纠结陆梟后面那句话。 她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算了,不重要,不说废话了,我要你帮我绑架沈清翎。” 陆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隨即侧过脸问道:“你想干什么?强取豪夺?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陆崢嶸:“我已经很久不看电视剧了,我一般在番茄看小说。” 陆梟:“这不是重点,你知不知道沈清翎失踪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陆梟没想到陆崢嶸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绑架沈清翎?她没想过后果吗? 陆梟再討厌沈清翎也没打算跟陆崢嶸一起去送死。 绑架沈清翎和送死有什么区別呢,一旦事发,多的是人想弄死他们,也有的是手段弄死他们。 “陆崢嶸,你疯了吗?那可是沈清翎,顾承望的亲儿子,先不说顾家怎么样,光沈清翎那些爱慕者就饶不了你,那南鴆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识过。” “还有沈清翎身边那几条狗,顾亦瑾和南宴都不是好惹的,你做这些事是自寻死路,別怪我没提醒你。” 陆崢嶸看著他笑了笑:“可是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呢?比起我们有些人的嫌疑更大不是吗?” 陆梟顿了顿:“你该不会想栽赃给陆云柔吧。” 陆崢嶸:“反正她骗了我们,还有傅声远做靠山,谁能拿她怎么样,她死不了。” 陆崢嶸只是出於气愤想报復一下陆云柔,反正有个现成的替罪羊,不用白不用。 陆梟:“可我还是不想帮你,帮你我又没有好处。” 陆崢嶸:“沈清翎消失了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你那么喜欢沈柒,只是沈清翎还在,你就永远別想得到她。” “而且你没听说吗?顾家和沈家要联姻了,你是打算亲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別的男人?如果你真有这么伟大,那我就不找你了。” 陆梟:“沈柒说了,她不喜欢沈清翎,更不可能会嫁给他。” 陆崢嶸笑了笑:“女人的心是瞬息万变的,你不明白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沈柒如果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又怎么会让这个谣言愈演愈烈,还有一些事你恐怕不知道吧。”“沈柒为了和沈清翎联姻不惜骗別人她喜欢女人,就为了让別人觉得她没有威胁,好成功嫁给沈清翎。” “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敢说她不想嫁给沈清翎,可笑,连这点野心都没有,你果然只能给她当狗。” 陆梟一下沉默了。 不喜欢沈清翎的是黑柒,想嫁给沈清翎的白柒,她们本质上不一样。 但这是沈柒的秘密,他不能告诉陆崢嶸。 只是如果沈清翎消失了,对他而言的確只有好处。 这样无论如何沈柒都嫁不成沈清翎了。 最近沈柒的態度也很奇怪,她不肯见他了。 不愿意出现,也不怎么搭理他,他就像一条被主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狗,无足轻重。 陆崢嶸见陆梟变得沉默,於是继续道:“我保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去做就是了。” 陆梟:“既然你的计划那么周密,何必还要找我。” 陆崢嶸:“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陆梟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 林星眠的店开在江大不远的地方,街道两边种满了梧桐树。 林星眠最喜欢的就是这条街道,和鲜在一起能组成美丽的风景。 虽然店所在的位置是老城区,在江大后面稍远一点的位置,並不如前面那些街道热闹,但这种安静反而令她更有安全感。 她不需要那么多喧囂的热闹,经营这家店也不需要挣多少钱,能维持日常开销就很好了。 她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梧桐树,心情极好。 再过不久就入秋了,她可以和沈清翎在这条街道上散步。 如果沈老师开学了,偶尔路过这里也能进来休息看看她。 想到这里,少女弯了弯眼睛。 真好啊,她离沈老师又近了一点。 现在时间还早,林星眠坐到一旁去给她即將到来的朋友们准备礼物。 少女口中哼著不知名的歌谣,细听是沈清翎给她唱过的云海里的帆。 路过的人不免都会被这家店所吸引。 林星眠喜爱画画,审美自然是很好的,这家店有种別样的美感,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原木色的门面爬满了浅紫色的藤本月季,推门时风铃轻响,悦耳又治癒。 店內以象牙白和原木色为基调,天板垂著玻璃风铃与乾束。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將空气里浮动的粉染成金色。 左侧是半开放式的艺工作檯,右侧的多层架上玻璃瓶里插满了时令鲜。 从门口到深处,材按色系渐变,看得出店主是个极为用心的人。 走进店里可以闻到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香气息,仿佛將整个盛夏的温柔都酿成了蜜。 沈清翎是第一个到的。 第418章 天然克腹黑果然是真的 他来的时候店里只有少女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给林星眠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穿著鹅黄色布连衣裙,坐在艺台前,乌黑的长髮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专注地托著一朵漂亮的在修剪。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樑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粉色,像刚沾过晨露的瓣。 插刀在她手中灵活如蝶,修剪枝时的动作却轻得像抚摸。 当她將最后一朵茉莉插进束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抬手用手背擦拭,却蹭上了一点草绿的汁液。 那抹绿色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鲜明,像一幅不小心被晕染的水彩画,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替她拭去,又怕惊扰了这易碎的画面。 沈清翎看著这一幕,心一下就变得柔软了。 她不施粉黛,不染尘埃,却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纯净美。 就如同沈清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 林星眠像误入凡尘的天使。 此刻,窗外的蝉鸣、风铃的轻响、束的甜香,都成了她的背景音。 她就像从里诞生的精灵,乾净得不染尘埃,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她身上。 在这家店里,她是最美的。 “眠眠,我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少女惊喜的地抬头看去。 沈清翎逆著阳光站在门口,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心地跑向他。 “沈老师你来啦!” 她眼神亮亮地望著他,眼中是足以打动任何人的爱意,乾净澄澈。 “沈老师你看,我的店怎么样?” “好看,很有风格,像眠眠的画一样美好。” 在城市里出现一家这样的店,与旁边那些精致的高楼大厦自然是格格不入的。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乾净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林星眠见到了他眼中柔软的笑意,不禁有些羞涩。 每次沈老师露出这样的眼神都让她难以抵抗。 沈清翎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眠眠,这是送你的礼物,祝你开心。” 有沈老师,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世界还能变得这样美好。 “谢谢沈老师,我会开心的,沈老师要一直陪著我好吗?” 沈清翎摸了摸她的头:“好。” 林星眠牵起他的手:“沈老师,快来看我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林星眠这次邀请了不少人。 季云渺,沈清翎,桑隱,盛墨,盛夏,阮明意。 “誒对了,小隱呢?” “她在外面。” “让她一起进来呀,外面多热啊。” “她买冰淇淋去了,她这人没別的,就喜欢吃甜的。” “是我疏忽了,应该多做一点冰淇淋带过来给大家的。” “你忙著开店的事哪能让你做这些。” 门口的风铃响起,桑隱拿著几个冰淇淋进来了。 “喏,眠眠,你最爱的草莓味。” “谢谢小隱~” 桑隱前脚刚进来后脚盛夏、盛墨和阮明意就到了。 看见沈清翎几人自然是双眼放光。 和林星眠打过招呼后就迫不及待地围到了沈清翎身边。 “沈清翎!好久不见!!!” 盛夏激动地想去抱沈清翎,被盛墨拖住了手。 阮明意感慨:“怎么我家的咖啡店就没有这个待遇呢,你能不能多去我的咖啡店玩啊。” 说起咖啡店,沈清翎挑眉:“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在那里做服务员你第一次就那样,是个人都要辞职吧。” 阮明意:“我已经诚心改过了,你就忘了我第一次做的事吧,求你了。” 林星眠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沈老师和意意姐发生什么事了?” 盛夏坏笑起来:“你意意姐啊,第一次见面就问他长......” 盛墨捂住盛夏的嘴不赞同地看她一眼:“別跟她说这些。” 林星眠歪了歪头:“长什么呀?” 盛夏咳了咳:“问他睫毛长不长,哎呀不重要了。” 盛夏立刻转移话题道:“哇,没想到眠眠你真的把店开起来了啊,太厉害啦!” 盛夏看著林星眠的店由衷夸讚起来。 盛夏和阮明意两人是个啥也不乾的富二代,虽然曾经也突发奇想想过要去创业,但是光起床就已经耗费了她们所有的力气,结果自然是交给別人打理了。 那些算是她们的资產,却不能算是她们亲自开的店。 对於林星眠还能亲手侍弄草这些,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而且这店看起来確实很不错,风格清新,在里面坐著心情都好。 盛墨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只会吃和睡。” 盛夏忍不住嘟嘴道:“反正我干什么都比不过你,我不吃和睡还能干嘛?我真去创业你才该担心了吧,像我这种只会钱的老实妹妹已经很好了,你就知足吧。” 盛墨无语,懒得搭理她。 林星眠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都是姐妹,但是盛家姐妹跟她和姐姐完全不一样呢。 季云渺对林星眠是宠溺居多,说话做事都是饱含爱意,恨不得含在嘴里宠著。 盛墨和盛夏就不一样了,好像不把对方气死就输了一样,真是奇怪的姐妹情。 但......也很有趣。 盛墨靠在沈清翎旁边的桌子上,两人安静地听著不远处几人嘰嘰喳喳的样子,眼神都异常柔和。 曾经,她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世界会变成这样。 “姐姐会来这里,我还真是有点惊讶。” 盛墨挑眉:“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沈清翎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外界都说没有巨额的利益根本打动不了你,一般不挣钱的活动你根本不会参与,所以,是眠眠打动你了吗?” “不算吧,我当然是因为你才来的,再加上盛夏非要拉我来,所以我就来了。” 沈清翎打趣道:“可我看你那份礼物应该是要提前定製的吧,可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 盛墨也给林星眠带了一份礼物,价格自然不低,重要的是定製款,很费时间。 盛墨依旧嘴硬:“盛夏提议的,我只负责出钱罢了。” 沈清翎笑了笑也不戳穿她。 他没想到曾经最討厌林星眠的人会变成这样。 ——天然克腹黑果然是真的。 店里一片温馨,大家其乐融融,氛围正好。 然而站在街道对面的陆崢嶸可就不那么想了。 多美好的一幕。 可惜不属於她。 那就只能毁掉了。 第419章 陆崢嶸的绑架计划 陆崢嶸知道沈清翎身边肯定有保鏢,自从上次枪击案过后顾家对此肯定十分警惕。 何况他身边现在还有一个疑似保鏢身份的桑隱。 要想在大街上或是製造意外带走沈清翎都不太可能,因为太多双眼睛盯著他们了。 所以只能趁著沈清翎一个人在的时候將人带走。 有些地方是保鏢和桑隱都跟不进去的,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林星眠,也许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陆崢嶸勾了勾唇,转身隱入人群中离开。 晚上沈清翎几人来到季云渺提前订好的餐厅聚餐。 这家餐厅位於星级酒店內,是酒店住宿餐厅於一体的高级酒店。 这种酒店的餐厅都是要提前预定的,这也给了陆崢嶸准备的时间。 陆崢嶸一直盯著林家,季云渺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在陆崢嶸的要求下,陆梟提前几天就踩点了这家酒店。 他发现酒店內的餐厅每周四下午有兼职的后勤人员招聘。 於是陆梟用偽造的身份证“李默”应聘了临时工,岗位是“布草间清运员”。 这个岗位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管理布草车。 布草车是用於收集餐厅使用后的脏床单、毛巾、桌布等。 他需要负责洁净布草分发,將洗涤消毒后的乾净布草从洗衣房运输到客房、病房、餐厅等区域,確保布草的洁净和有序管理。 入职第一天,陆梟就摸清了三个关键信息。 洗手间通往布草间的走廊有两个监控,但第三个拐角处因管道遮挡存在3米宽的监控死角。 餐厅使用的布草车是带滚轮的不锈钢密封推车,內部空间足以容纳蜷缩的成年男性。 晚上8点半是晚餐高峰期后的第一次布草清运,此时后厨人员忙著备菜,前厅服务员集中在大厅,布草间附近几乎无人。 沈清翎和林星眠的聚餐设在二楼靠窗的包厢,桑隱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视线始终锁定沈清翎。 陆崢嶸站在酒店对面的写字楼天台上,指尖划过望远镜的金属边缘。 镜片里,沈清翎正和林星眠在二楼包厢说笑。 耳机里传来陆梟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沙沙声。 陆梟:“布草车暗格改造好了,加了隔音,刚才试了下,推过走廊时声音比吸尘器还小。” 陆崢嶸:“记住,甜点上桌就可以准备了,沈清翎有餐后漱口的习惯,他一定会去洗手间漱口。” 陆梟:“你什么时候来?车准备好了吗?” 陆崢嶸:“一切准备就绪,我马上就到。” 陆崢嶸收起望远镜,走入夜色中。 包厢里很热闹,盛夏提议要喝酒,每个人都喝了一点,只有桑隱没有喝酒。 沈清翎也没有喝太多,只是为了庆祝微抿了几口。 包厢里,蓝莓慕斯刚上桌,沈清翎果然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哥哥,我陪你。” 作为一个合格的保鏢,桑隱立刻跟上沈清翎。 桑隱跟著沈清翎来到洗手间外,但是男洗手间她不能进去,於是等在门外。 她靠在洗手间外的罗马柱上,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轻响。 少女的目光像雷达般扫过每个经过的人。 端托盘的服务员、推餐车的厨师....... 洗手间內,水汽氤氳。 沈清翎推门时,陆梟正戴著清洁工口罩擦洗手台。 还有一个“员工”正低著头用洗地机清理地面,声音很大,完全可以说是噪音。 沈清翎微微皱了皱眉,他走到洗手台旁拿出漱口水。 陆梟不经意將视线落到沈清翎身上,之前每个进来的人都会被他以各种理由劝出去。 沈清翎进来后,陆梟开始用消毒水擦拭镜面,余光一直观察著沈清翎的一举一动。 沈清翎洗漱后准备往洗手间的隔间走。 镜面倒影里,陆梟突然开口:“先生,中间隔间的下水堵了,刚有客人投诉,用最里面那个吧。” 陆梟特地用了偽音,加上他头上带著员工帽,佝僂著身体,沈清翎自然没有认出他来。 听到男人的话,沈清翎的动作顿住了。 他见过太多“意外”。 上次枪击案后,桑隱对他反覆强调过。 ——远別进“被推荐”的封闭空间。 沈清翎並不听他的,转身走向中间隔间。 “我用这个就行,堵了我可以找经理。” 陆梟的瞳孔骤然收缩。 计划被打乱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动了,右手从拖把杆里抽出藏好的麻醉针,左手撑著洗手台翻身跃起,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豹子。 陆梟从小就开始偷东西,打架,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过,对付一个沈清翎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沈清翎可不是他想像中毫无武力的弱小之辈。 听到身后风声的瞬间,沈清翎猛地转身,手肘狠狠撞向陆梟的肋骨! “砰!” 沈清翎有了系统给的武力值,一个陆梟自然奈何不了他。 陆梟闷哼一声,麻醉针擦著沈清翎的脖颈飞过,扎进瓷砖缝里。 沈清翎反击过后立刻朝外呼喊:“桑隱!” 然而那机器发出的巨大噪音让沈清翎发出的声音无法被桑隱听到。 沈清翎趁机准备冲向门口,但这洗手间可不止一个陆梟。 此时那躲在他背后的人早已朝著他伸出了手。 陆崢嶸掌心的布料浸满了高浓度麻醉剂,甜腻的气味像条毒蛇,顺著鼻腔钻进肺叶。 “唔!” 沈清翎的指甲抠进陆崢嶸的手腕,留下四道血痕。 他能感觉到肺里的空气在快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忘桑隱的约定,左手摸到口袋里的微型报警器,指尖刚要按下去....... 陆梟忍著痛楚扑到他面前,右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左手接过那人手中的手帕,继续捂住他的口鼻。 沈清翎被系统电击又变得清醒,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可他手一动陆梟就察觉到了。 见沈清翎似乎又恢復了力气,陆梟突然鬆开掐著喉咙的手。 陆梟转而按住沈清翎的后颈,狠狠撞向洗手台! “咚!” 额头撞上大理石台面的瞬间,沈清翎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该死........ 报警器从指缝滑落,掉进排水口,发出一声轻响便没了声息。 他最后的意识,是陆梟拖著他的脚踝,將他拽进隔间。 ........ 第420章 沈清翎被带离江城 陆梟迅速將沈清翎拖进隔间,用束缚带將他的手脚反绑。 接著,他从布草间推来空的密封推车,打开底部的暗格。 这是他前一晚用螺丝刀偷偷改造的,暗格深20厘米,刚好能容纳蜷缩的沈清翎。 为了让推车的重量和形態更合理,他在沈清翎身上盖了三层脏桌布。 又在推车顶部堆了几个乾净的餐布包裹,整体看起来和普通清运车无异。 趁著陆梟处理沈清翎的时候,陆崢嶸又推了一个布草车进去。 桑隱没见到之前进来的陆梟,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是第二辆进入洗手间的布草车。 紧接著陆梟推著布草车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的身影和桑隱擦肩而过,桑隱侧过脸看了一眼那人的身形。 刚才推车的好像不是这人,身形不一样,刚才那个身形明显要小很多。 桑隱的目光扫过车轮,橡胶滚轮沾著点白色粉末。 像是……麻醉剂喷雾罐的残留物!? “借过。” 陆梟低著头,声音沙哑。 桑隱没动,眼角的余光瞥见推车底部的暗格缝隙里,露出半片沈清翎常戴的银灰色袖扣。 “站住!!!” 桑隱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梟的脚步没停,反而用力推开桑隱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桑隱拔枪追出去,到了拐角处的时候,陆梟突然推倒推车。 不锈钢车身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脏桌布散落一地。 ——下面空空如也。 “调虎离山!?” 桑隱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消防警报突然响起! 刺耳的尖啸撕裂了酒店的奢靡。 酒店忽然变得混乱起来,客人四处逃散,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四处查看情况。 混乱中,陆梟早已拐进监控死角,那里停著另一辆一模一样的布草车。 真正装著沈清翎的那辆已经被陆崢嶸送出来了。 刚才陆梟推的第一辆空车,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掀开最上面的乾净餐布,沈清翎蜷缩在暗格里,额角的血浸湿了隔音,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陆梟迅速扣上车门,推著车冲向员工通道,脚步声混在警报声里。 没人注意到这个推著“脏布草”的清洁工。 员工通道出口连接著地下停车场。 陆崢嶸也已经趁乱跑了出来,她戴著口罩早已开著一辆掛著“餐厅食材配送”牌照的白色麵包车等在那里。 陆梟將推车推到麵包车后门,打开暗格,和陆崢嶸一起將沈清翎抬进车厢后座。 陆梟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看著躺在自己怀里昏迷过去的沈清翎,陆崢嶸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她伸出手摸了摸少年微蹙的眉心。 她轻声道:“很快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只是看到他还在流血的额头又不免担心。 “他的额头好像伤得很重,你太粗鲁了。” “......大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不粗鲁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陆梟无语,他皱眉继续道:“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警惕,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而且他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 “这次要不是你在,我们又提前准备了麻醉的东西,光凭我一个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还有,我总觉得沈清翎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肯定隱瞒了什么。” 陆崢嶸现在可不在乎那些了,简单也好,不简单也罢,反正他以后都只能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了。 “都不重要了,先赶紧离开这里吧,你再开快点,他的额头一直在流血。” “我知道了,別催。” “你的身份证和制服处理了?” “扔后厨的工业粉碎机了,监控只拍到『李默』推著布草车进了停车场,没拍到脸。” “那就好。” ....... 此时,桑隱正在焦急地寻找沈清翎。 她踹开洗手间所有的隔间门,里面都空无一人。 中间隔间的地上,微型报警器静静躺在排水口,屏幕暗著。 最內侧隔间的通风口还在飘著若有若无的甜雾,瓷砖上有滩暗红的血跡,旁边滚落著半枚银灰色袖扣。 “——沈清翎!!!” 桑隱双眼猩红,整个人都疯了。 她把沈清翎弄丟了........ 她自詡顶级杀手,却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桑隱整个人脸色苍白,大脑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声像是要穿破耳膜。 此时此刻载著沈清翎的白色麵包车正混入晚高峰的车流。 布草车被隨意丟弃在酒店外的垃圾桶旁,像一件被遗忘的道具。 酒店里桑隱急匆匆地找到盛墨几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在寻找沈清翎。 顾家和南家都收到了消息。 整个江城又因为沈清翎的失踪掀起了腥风血雨。 陆崢嶸这一次不计后果,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命,做事情也不留后路。 要想將沈清翎从江城带走並非一件简单的事。 沈清翎这样子既不可能上高铁也不可能上飞机,否则他们瞬间就会被捕。 唯一的办法只有坐船走水路,还得是黑船。 作为临海的城市,江城有许多贸易往来的港口和船只。 黑船也多的是,江城最不缺的就是干这种事的人。 陆崢嶸和陆梟带著沈清翎上了船,船上的人都不会问各自的目的地,因为乾的都是不乾净的事。 通过一艘黑船,沈清翎就这样被带离了江城。 陆崢嶸找船上的人买了伤药,简单给沈清翎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们要在船上待好几天,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口可不行。 可见这次陆崢嶸要去的目的地离江城很远很远。 远到让江城那些人鞭长莫及,远到让他们想不到他在哪里,也远到让他们再也无法找到他。 “到了。” 陆崢嶸下了船,晨曦的微光打在陆崢嶸身上。 看到不远处的岛屿,眼神露出兴奋期待的光芒。 到了,她的天堂。 这是个位於华国和隔壁国家相邻的岛屿。 这里的人与世隔绝,连网络都没怎么接触过,偏向原始的生活方式,鲜少有人来到这里。 要不是陆崢嶸曾经做研究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带沈清翎去看医生。 还好这个小岛也是有医院的,只是医疗没有江城那么发达。 陆崢嶸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面对沈清翎的怒火和厌恶。 可这一切都在朝著她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因为沈清翎醒来后第一句话是: “你是谁?这是哪里?” 第421章 沈清翎失忆 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简陋的病房里。 沈清翎躺在病床上,额角的纱布渗出血跡。 “你是谁?这是哪里?” 少年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 陆崢嶸猛地抬头,撞进他茫然清澈的眼眸。 那是从未有过的、不含任何厌恶与戒备的眼神。 陆崢嶸的呼吸骤然停滯,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见过沈清翎太多表情,宴会上的疏离淡漠、对峙时的冰冷绝情、和她决裂时的厌恶和恨意....... 可眼前这双眼睛,乾净得像岛屿上空的云,映著她的影子,却认不出她是谁。 一个不可置信的可能浮现在她脑海,陆崢嶸心跳得极快。 陆崢嶸喊来医生,医生解释他额头受到重击导致失忆的可能是存在的。 ——失忆?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她混沌的思绪。 那些將她拖入地狱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救赎的可能。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她是绑架犯,不记得顾家和陆家之间的仇恨,不记得女主沈柒,更不记得那些对他念念不忘的人。 他会像一张白纸,任由她书写他们的故事。 她可以告诉他,他们是青梅竹马,他曾许诺永远爱她。 他们因家族反对私奔到这座岛屿,他为了保护她才受伤失忆。 陆崢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却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看到女人望著他满是泪水的眼,少年清澈的眼神变得担忧:“你怎么哭了.......我们认识吗?” 这样温柔的沈清翎,她已许久不曾见过了。 陆崢嶸的声音发颤:“我.......我是陆蓁,你的.......” “——爱人。” 谎言脱口而出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不能告诉沈清翎她真实的名字。 否则哪天他接触到了网络搜索出来,这个谎言就掩饰不住了。 沈清翎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努力回忆,最终却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头好痛.......这里是哪里?” 陆崢嶸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冷汗沾湿了他的皮肤。 “这里是医院,你出了点意外,暂时忘记了过去,没关係,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她俯下身,用额头抵著沈清翎的额头,声音哽咽又狂喜。 “沈清,你別怕,从今天起,我会永远陪著你。” “我叫沈清。” “是的,以后你叫我蓁蓁,我叫你阿清。” “蓁蓁.......” 沈清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依旧茫然。 陆崢嶸迅速编造了一个谎言,关於他们是如何相爱,又是如何逃到这里。 她拿出沈清翎和她在一起的照片,让沈清翎暂时相信了她。 “我们过去很相爱.......” “我爱你胜过一切。” 陆崢嶸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颤抖地抚摸他的脸颊。 这句话是真的。 只是这份爱早已扭曲成毒藤,缠绕著占有欲与毁灭欲。 如今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失忆”,生出了病態的希望。 “你这么爱我,可我却想不起来任何事,蓁蓁,对不起。” 看著这样乖巧的沈清翎,陆崢嶸心软的一塌糊涂。 原本准备用来对付沈清翎的狠招都被她拋之脑后了。 “没关係,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復记忆的,不著急。” 才怪,她永远都不会让他想起过去的事。 就这样一辈子绑在她身边最好了。 “谢谢你,蓁蓁。” “你再休息一下,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出院回家。” “好,那我睡会儿。” 沈清翎躺下后翻了个身,背对著陆崢嶸。 少年方才清澈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冷漠下来。 他得先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再想办法离开。 暂时先陪她玩玩失忆爱人的游戏好了。 陆崢嶸心情大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岛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海鸟的叫声悠长动听。 这里果然是天堂。 她忽然笑出声。 笑著笑著,眼泪又汹涌而出。 二十多年的人生,她第一次尝到“幸福”的滋味。 哪怕这幸福建立在谎言与绑架之上,建立在沈清翎空白的记忆里。 此时陆梟站在门边对她使了个眼色,陆崢嶸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 陆崢嶸靠在门口的墙边淡声问道:“怎么了?” 陆梟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他皱眉道:“你確定他是真的失忆了?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陆崢嶸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如果是演的,那他这演技简直都可以做影帝了。” “他只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少年,哪来那么好的演技,连这种眼神都能演得出来。” “面对我们两个绑架他的人更不可能如此镇定自若,哥,你对他敌意太大了。” 陆梟:“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最好还是找时间试探一下他,要是他想办法逃出去了,你可就完了。” 陆崢嶸微微皱了皱眉:“我知道了。” 这里四面环海,距离江城十万八千里,还是个鲜有人知的岛屿,他就算想逃出去也没有可能。 之后陆崢嶸又把自己对沈清翎的说辞跟陆梟说了一遍。 陆梟看著她这样疯魔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回国前谁会想到那个一心钻研学术的陆崢嶸会变成一个为爱疯魔的疯子。 陆梟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他和沈柒之间註定也是没有结果的。 他会不会也有一天为了沈柒做出疯狂又无法挽回的事情? 陆梟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乱。 “我先走了,离开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好。” ....... 陆梟走后,陆崢嶸又回到病房。 她坐到他的床边。 “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看岛上的海。” “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语气温柔,却像是自言自语。 沈清翎闭著眼沉睡,没有回答。 陆崢嶸却像是得到了默许,自顾自地规划起未来。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这里的风景比江城美得多,我可以陪你画画。” “我买了一个漂亮的房子,还可以找一份老师的工作,我们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 “那些痛苦的、不好的记忆,还有那个让你厌恶的她,就让它留在过去吧,这里会是新的开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温柔,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幸福”的未来。 第422章 我永远都会和从前一样爱你 与此同时,顾家已经因为沈清翎的失踪闹了个天翻地覆。 当桑隱声音颤抖地说出“沈清翎失踪了”时,温素兰手中的杯子“哐当”砸在大理石茶几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著桑隱。 温素兰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茶几边缘,发出沉闷的痛响,却顾不上揉。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最后只剩下空洞的恐慌。 她踉蹌著扑到桑隱面前,手指死死抓住对方的衣领。 “我让你寸步不离地保护他,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温素兰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冰凉颤抖,连带著声音都在发颤。 此时她的脸色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为什么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那些用心险恶之人要来伤害她的孩子! 面对温素兰的质疑和眼泪,桑隱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桑隱“噗通”一声跪在了温素兰面前,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客厅瞬间死寂。 “是我失职!是我没看好他!” “对不起夫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一定.......” 桑隱痛苦不已,要是找不到他,她也不用活著了。 桑隱的眼泪在此刻终於决堤,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温素兰看到她这样一时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 她只觉得浑身虚脱无力,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顾承望几乎是凭著本能衝过去扶住她,手臂刚碰到她的腰,就被温素兰死死攥住手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素兰指尖的冰冷和颤抖。 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下頜线绷得死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到底是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伤害清翎,难道又是步云柔的计划!? 他目光如刀般剜向桑隱,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说清楚。” 短短三个字,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桑隱哽咽著將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承望咬牙骂道:“废物!” 他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可当他低头看到怀里温素兰哭得几乎昏厥的脸,还是要先安抚住素兰的情绪。 顾亦瑾几步衝到桑隱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顾亦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你—说—什—么!你把清翎弄丟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顾亦瑾的眼神恨不得把桑隱活颳了。 “你不是专业的顶级保鏢吗?你不是说会用命护著他吗?!现在人呢?!” 桑隱被他晃得踉蹌,脸上血色尽失,他却像没看见,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桑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是你!是你没看好他!清翎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你!” 顾承望沉声道:“好了,已经在找人了,有这个时间吵架不如想想办法。” 顾承望此刻阴沉著脸,林清黛在一旁掉眼泪。 桑隱低著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谁的嫌疑最大,这样比较好排查。” 顾亦瑾想到之前的事,皱眉问道:“是不是盛墨,还是南鴆!?” 桑隱摇头:“应该都不是,她们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是心急如焚,而且她们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对她们而言,绑走哥哥只会让她们在哥哥心里处於下风,这两个女人现在都选择攻心,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林清黛抽泣著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步云柔........?” 顾亦瑾倏然睁大眼:“是了......肯定是她!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恨清翎!她肯定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狗急跳墙了吧!” 温素兰眼神中满是恨意:“如果真是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去查查她那两个孩子的踪跡。” ....... 病房里。 沈清翎整个白天都很安静。 虽然陆崢嶸用谎言稳住了他,但人的本能还是没有办法轻易改变的。 大部分时候沈清翎都对陆崢嶸保持著一种距离感。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忽然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变得亲近。 沈清翎这样的反应反而让陆崢嶸变得安心了一些。 如果他真的一下变得和自己十分亲近,那反倒不符合常理。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换了灵魂,原本的性格和习惯还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万一他忽然恢復了记忆呢? 陆崢嶸心臟骤然缩紧。 那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会轻易消失。 她不想再从他的眼中看到厌恶和恨意了。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不会的,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会把他牢牢锁在这座岛上,锁在自己身边。 “蓁蓁......” 沈清翎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崢嶸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 “怎么了?” “头好疼.......” 她毫不犹豫地钻进被子,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女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颈侧。 沈清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陆崢嶸解释道:“以前我们经常这样,你应该要慢慢习惯。” 听到陆崢嶸这样说,沈清翎这才尝试著渐渐放鬆下来。 黑暗中,陆崢嶸睁著眼睛紧紧地盯著少年。 “是不是又在想之前的事了?你不用努力去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很重要......”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最重要的人,就是我。”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没关係,就算你永远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係,我永远都会和从前一样爱你。” 她知道自己是个疯子,是个绑架犯,是个用谎言堆砌幸福的可怜虫。 可那又怎样? 只要能拥有沈清翎,她不在乎自己是什么。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 沈清翎,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哪怕这“永远”是用你的自由和我的疯狂换来的。 病房外,陆梟靠在墙上听著里面传来的细碎低语。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正升起一轮猩红的太阳,像极了陆崢嶸眼底永不熄灭的执念。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和沈清翎一样躺在病床上。 林星眠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才醒来。 季云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少女满脸苍白,眉心紧蹙。 当她恢復意识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起了沈清翎。 “沈老师、沈老师找到了吗........” 第423章 我要把他找回来 “对不起眠眠,还没有找到他。” 季云渺露出一个愧疚的神情。 如果不是她选了那个位置,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星眠躺在病床上,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要白。 听到季云渺的回答,她的眼睛先是猛地睁大,隨即像蒙尘的玻璃珠,一点点失去光泽,最后只剩下空洞的灰。 没有哭喊声,甚至没有抽噎。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激烈的抖动,而是细密的、压抑的战慄,仿佛寒风穿过了骨髓。 “眠眠.......” 季云渺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少女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望著季云渺。 少女嘴唇翕动了许久,才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姐姐,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选的餐厅,是我......” “不。” 林星眠轻轻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我非要开那个店,非要请他来.......如果我没有开店,如果我没有让他来,他就不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明之前那个人警告过我,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不说是为了沈老师好,没想到那个人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季云渺愣了一下:“警告过你?什么时候的事,你把这件事具体跟我说说,说不定能顺著这条线索找到背后之人。” 林星眠將自己收到假人头的事告诉了季云渺。 “那东西呢?你丟掉了?” “是.......” 林星眠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她又忍不住开始自责。 她向来敏感脆弱,任何事都喜欢怪在自己身上,包括这次,她觉得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明明之前那个人警告过她,她为什么不离沈老师远一点,为什么没有將这件事如实相告....... 她自以为是地不想让別人担心,因为自私更不想也不捨得离开沈老师才会令那背后的人疯狂到这个地步。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她的心被愧疚填满了。 此刻她更恨自己的无能。 她该怎么才能找到他......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沈老师。 一定要,哪怕找一辈子也要找到他。 沈清翎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是她面对这个世界的全部勇气。 现在,这束光突然灭了。 林星眠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鬢角的碎发。 “沈老师会一直陪著我吗?” “当然会。” 沈清翎那些温柔的话语,此刻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 她忽然睁开眼,眼神里是季云渺从未见过的绝望,像溺水的人抓不住最后一根浮木。 “姐姐,他会不会........回不来了?” 她整个人被恐怖包围,她好怕,真的好害怕....... “姐姐,我好害怕.......” 季云渺抱住她安慰道:“眠眠,相信姐姐,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顾家已经动用了所有力量,南家、盛家也在帮忙,沈清翎那么聪明,他不会有事的.......” 如今季云渺也选择用这些话来安慰林星眠,实际上她心里也没有底。 她的话像泡沫,轻飘飘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怀里的少女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眼泪透过她的衣服,烫得她心口发疼。 林星眠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姐姐抱著,眼泪无声地浸透了季云渺的肩头。 原来开心是这么短暂的东西,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她的声音从季云渺的肩窝传来,闷得像从水底发出,““姐姐,我好像......又看不见光了。” 季云渺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紧,眼泪终於决堤。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那个好不容易从抑鬱症阴影里走出来的妹妹,那个因为沈清翎而重新对世界露出笑容的妹妹,正在一点点被拖回那个黑暗的深渊。 “眠眠,別这样。” 季云渺哽咽著,一下下轻抚她的背。 “光没有消失,他只是暂时迷路了,我们会把他找回来的,他说过要一直陪著你,他不会食言的。” 林星眠没有说话,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姐姐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眼泪依旧无声地流著,一滴又一滴,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希望,都哭干在这冰冷的病房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將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云眠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少女的颤抖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压抑的抽气声。 她轻轻拍著林星眠的背,一遍遍地说:“会找到的,眠眠,一定会找到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连空气都带著无力的苦涩。 那个像天使一样乾净的少女,那个视沈清翎为生命之光的林星眠,在沈清翎失踪的这一刻,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而她这个姐姐,除了抱著她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林星眠眼睛哭得红肿,她越想越痛苦,越想越煎熬。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总要做些什么。 少女忽然挣扎著要下床,季云渺拦住她。 “医生说你受了刺激需要休息,你这时候要去哪?” “我要去找沈老师。” “江城这么大,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找?” “我去复印寻人启事,一个一个问。” 季云渺想说这样只是徒劳,就连顾家和盛墨南鴆那样手眼通天的人都没有办法,何况一个小小的她呢。 可季云渺也不想打击她,让她保留一点希望总比让她彻底绝望要好,她不忍心看到妹妹又变成从前那样。 林星眠抬起眼看向季云渺,纵使眼泪还盈在眼眶中,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坚强。 “姐姐,我不能总是这样,人都是要长大的,我躺在床上流泪有什么用呢。” “墨墨姐说过一句话,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 从前我总是哭,胆小懦弱是我,无能为力是我。 如果眼泪能解决,那我愿意一直流眼泪。 可我不停地掉眼泪,生命依旧,误会依旧,遗憾依旧。 我依旧。 眼泪依旧没有用。 “不止是江城,我还可以去附近的城市找,哪怕走到世界尽头,哪怕找到我死。” “纵然我渺小如尘埃,可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都要去试试,我要把他找回来。” 第424章 喜欢我准备的惊喜吗? 林星眠因为沈清翎再次生出了勇气。 爱让人生出勇气。 季云渺內心有点震撼,看到妹妹的眼神,她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她摸了摸林星眠的头。 “好,不管你去哪里,姐姐都陪著你。” “我们可以陪她去。”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是盛夏和阮明意。 “夏夏姐,你们怎么来了?是沈老师有消息了吗?” “不是,我姐还在想办法找,听说你晕倒了,我们来看看你。” 盛夏和阮明意眼眶也是红的,看样子也是哭过。 阮明意眼中满是恨意,她咬牙道:“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干这种事,等我找到她非把她千刀万剐不可!” 盛夏皱眉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千刀万剐这种事我姐干就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忙一起找人。” 阮明意看向林星眠:“眠眠,我们一起去找人吧。” 季云渺:“你们真的要一个一个找人问,这样无异於大海捞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且这两位大小姐......实在不像是能吃苦的样子。 再加上一个身体不好的眠眠,季云渺实在是担心。 盛夏面色冰冷地说道:“大海捞针也得捞才是。” 阮明意点头:“没错,反正我们有钱有时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试。” 林星眠:“那我们去列印寻人启事一起找!” 这三个女人没什么心眼,更可以说是死心眼。 爱上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改变,哪怕让她们找一辈子也要找。 盛夏又看向季云渺:“季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出去身边也有保鏢,我们会保护好眠眠的,我听眠眠说再过不久你就要去实习了,你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季云渺:“可是.......” 林星眠抬眼看向她:“姐姐,你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再成为你的拖累。” 她明白姐姐爱她,却也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成为一个拖累她的废人。 姐姐没有必要为她的一辈子负责,她本该有更广阔的世界,她不想再拖累她。 季云渺抱住她:“眠眠,你不是姐姐的拖累,不要说这样的话。” 林星眠轻声道:“我明白姐姐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因为姐姐爱我,但是为了我所爱的人,我也愿意付出一切。” 季云渺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 季云渺看著这三个完全不同的女人,眼神复杂又感慨。 爱真的会让人改变。 另一边南家。 盛墨和南鴆面色冰冷地坐在一起。 南宴脸色铁青地和顾亦瑾坐在一起。 几个人都是为了沈清翎的事才能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 顾亦瑾:“盛总,情况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盛墨:“暂时没有,伯父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顾亦瑾:“查过监控,找到了两个嫌疑人,但两人都穿著员工服带著口罩,监控没有拍到他们的正脸,入职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你那边呢?” 盛墨:“我的人查过了,陆梟现在的確在江城,但是陆崢嶸却找不到踪跡,加上她爱慕清翎是事实,这个女人有嫌疑。” 南鴆:“会不会是步云柔和陆崢嶸合谋带走了清翎,那个女人对顾家看起来有著不小的恨意,从清翎小时候就开始谋划了,上次我们把她打了一顿,她肯定是没死心。” 南宴:“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这两个女人的踪跡就能找到清翎了?” 盛墨:“暂时只是怀疑他们,没有確切的证据,我正在调查陆崢嶸,马上就有结果了。” 顾亦瑾:“那我们可以先从陆梟入手,步云柔和陆崢嶸这两个人和他关係最亲近,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南宴:“江城都翻遍了,没有清翎的踪跡,你们说他会不会被带离江城了?” 南鴆:“我也有这个怀疑,但他们如果要想把清翎带离江城,坐飞机和高铁肯定都行不通,最大的可能就是坐船离开。” 南家毕竟是混黑的,知道江城那些不乾净的活儿走水路是最方便的。 如果嫌疑人要想將沈清翎带走,这是唯一的办法。 盛墨心有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的是走水路离开,那我们想找到他会十分困难,在江城我们尚且还有办法,离开了江城......可就难了。” 就在这时,盛墨的手机上传来了消息。 盛墨:“找到了......陆崢嶸的另一个住处。” 南鴆:“在哪里?” 盛墨捏紧了手机:“就在离顾家不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下陆崢嶸的嫌疑就变得更大了。 盛墨的人已经联繫到了那里的房东拿到了钥匙。 几人匆匆离开南家,来到陆崢嶸所租的那栋別墅。 这房子离顾家很近,二楼摆放著望远镜和摄像机,目的不言而喻。 当几人推开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时,房间里的东西让他们彻底怔住。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蛛网般的阴影,照亮了满室令人窒息的“藏品”。 墙壁、天板、家具表面,甚至门板內侧,都被沈清翎的照片覆盖得密不透风。 没有一寸空白,旧照片被新照片层层叠叠覆盖。 这个房间里密密麻麻都是沈清翎的照片。 不仅如此,有的照片被她用红笔描出沈清翎的轮廓,照片被剪碎重组,她的脸与沈清翎的脸拼接在一起,看起来极度疯狂。 最角落的一张,沈清翎的眼睛被挖空,塞进两颗玻璃珠,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仿佛正“注视”著房间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都看得人头皮发麻。 在沈清翎的照片海洋旁,还有另一片区域。 这里是所有与沈清翎有过接触的女性的“审判场”。 只要和沈清翎有过接触的女人都有。 她们的照片,资料和介绍等等。 盛墨:有点眼熟。 南鴆看了盛墨一眼。 盛墨垂下眼没说话。 好像从另一个视角看这些的確有些...... 沈柒的照片被钉在木板上,脸上用美工刀划得血肉模糊。 林星眠的照片被泡在福马林里,装在玻璃罐中。 盛墨和南鴆两人的照片被贴在“清除名单”文件上。 看来在此之前,她曾想对付她们每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孤注一掷选择了带走沈清翎。 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只要被找到她的下场就是死。 这个女人显然已经病入膏肓,连牺牲生命都无所畏惧。 不仅如此,黑板上还留下了一句挑衅的话。 房间最显眼的位置,那块被照片覆盖了大半的黑板中央。 陆崢嶸用深红色顏料写下几行扭曲的字,细看是乾涸的血跡。 【喜欢我准备的惊喜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崢嶸和沈清翎来到一栋漂亮的房子前。 陆崢嶸弯了弯眼睛:“阿清,到家了。” 第425章 谁都別想掌控她的人生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你喜欢吗?” 陆崢嶸满心期待,沈清翎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冷淡。 少年只是淡淡一笑:“蓁蓁选的我当然喜欢。” 陆崢嶸眼神黯淡了几分。 原来就算失忆了......也没有用。 沈清翎只是在迁就她而已。 他只是暂时接受了他们相爱的说辞,实际上对她还是像隔著一层什么。 不过没关係,她总会想办法打动他的。 陆崢嶸扬起一个笑容:“走吧,进去看看。” 沈清翎走到客厅,墙上掛著一幅装饰画,上面画的是恰好向日葵。 沈清翎驻足在那幅画前若有所思,陆崢嶸瞬间有些紧张。 “喜欢这幅画吗?” “蓁蓁以前是不是喜欢画画,还喜欢?” 沈清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眼神期待地看著她。 陆崢嶸心里瞬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喜欢画画,喜欢......那不是林星眠吗? 陆崢嶸掩饰住自己的心情笑了笑道:“看到这幅画想起什么来了?” 沈清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种感觉,好像记忆里有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刚说到这里他就皱起眉:“头又痛了.......” 陆崢嶸抱住他眼神阴翳地说道:“头痛就不要想了,我们现在可以慢慢了解,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比起过去,未来更重要。”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你......相爱的人都觉得陌生,该怎么办?” “只要相爱,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就算你忘记了,也还是会再次爱上。” “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復记忆?” “这个说不好,有可能第二天就想起来了,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沈清翎失落地將头垂在她肩上。 “可是我想记起来,不管是痛苦的还是美好的,那是属於我的记忆,至少我知道自己是谁,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痛苦。” 陆崢嶸终究是有些心软了,她安慰道:“我先去给你做饭,现在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慢慢给你说过去的事。” “好。” 沈清翎垂下眼坐到了沙发上。 旁边一堆行李他也不管,房间也不收拾,就自顾自坐在那沉思。 他现在是病人,他才不做这些事。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告诉沈柒让她来找他。 陆崢嶸当然也不在意,她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她很久不做饭了。 小时候家里一直都是陆云柔做饭。 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似乎那个女人总是在厨房忙碌一日三餐。 她端著小板凳坐在旁边看著她,又或是抱著她的腿求些什么好吃的。 后来再长大一点,她也学会了做饭。 她学著陆云柔的模样在厨房里忙碌。 她做饭的味道和陆云柔没什么区別,至少陆梟就尝不出区別。 她的一切都是从她那里学会的。 她恨陆云柔。 陆崢嶸盯著手中的刀,上面映出她的面容。 满是恨意的眼,却红了一圈。 陆云柔,你没有得到的幸福,我替你得到了。 我才不要走上你的老路。 我一定会幸福。 想到沈清翎现在就在他身边,她的眼神又再次变得柔软下来。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从一出生就是一枚被操纵的棋子。、 没有得到过爱,也学不会如何去爱人。 从现在开始,她会为了沈清翎学会怎么做一个好的妻子。 她不必再去思考復仇的事,她终於能为了自己而活了。 从今以后,谁都別想掌控她的人生。 陆崢嶸有种解脱的感觉。 “蓁蓁,我想出去走走。” 身后忽然传来沈清翎的声音。 陆崢嶸切菜的动作一顿:“好,你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沈清翎转身出了门,陆崢嶸立刻就放下菜刀跟了出去。 她始终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梟的话让她心底始终存了一点疑影。 陆崢嶸小心地跟了上去,只见沈清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这里像是一个小镇,路上走的人穿著的服饰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似乎有点像某地的少数民族? 反正不太像他们平常穿的服饰。 听他们的对话也像是一种方言,不过勉强也还是能听懂。 看来这里距离江城肯定很远,不然语言差距不至於这么大。 这里的住户住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独栋,还隔得很远,各自有各自的院子,有点像城市化的乡村。 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一条街道,但也都是小巷子,附近住著的人是做生意的,卖的东西都是很基础的生活用品。 沈清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综合性商店,里面的东西居然都是手工製品。 產品当地人自產自销,买东西用的还是现金,没有一个用手机付款的。 陆崢嶸真是很会找地方,找了个与世隔绝的小镇,这里的人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家家户户门前都是邮筒,大家都还在用写信的方式沟通,还有专门送信的人。 沈清翎带著好奇的目光四处看了看,但是並没有上前找人说话,也没有打听些什么。 陆崢嶸放心了,这才转身回去。 在这里要想出海可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本地人的帮助,沈清翎不可能轻易离开。 沈清翎往后看了一眼,等陆崢嶸的身影走远,他这才找人说话。 路边刚好有家纺织店,里面坐著一个小姑娘正低著头在绣些什么。 沈清翎走了进去:“请问........” 曲浣纱正低头绣著一方靛蓝土布,银针在布面上穿梭,漂亮的手指像玉一般。 她绣的是镇上常见的“缠枝莲”纹样,指尖翻飞间,莲的瓣渐渐饱满。 镇上结婚的人都会买这样的纹样做衣服,寓意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她哼著不知名的歌谣,好听又动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在她发顶,给那束松松挽起的乌髮镀了层浅金。 少女发梢垂著的银质小铃鐺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 她绣活时总是极静,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店门口。 曲浣纱的针顿了顿。 镇上的人路过时总会高声打招呼,或是直接进来,像这样安静站在门口的,倒是少见。 听到那道好听的男声,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里。 第426章 我爹说做人就要忠义 少女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绣针一下戳歪了,针尖在靛蓝布料上戳出个细小的白点儿。 门口站著的少年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衣料是她没见过的挺括料子。 少年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强烈日光的冷白。 在镇上午后的阳光里,竟像透著层淡淡的玉光。 眉眼是极清俊的形状,眉峰微微上扬,那双眼看过来时带著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鼻樑高挺,唇色偏淡,下頜线清晰利落,组合在一起,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 像山巔的雪,好看,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镇上的青年们大多是晒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笑容爽朗,带著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嗓门更是大得不行。 而眼前的人,像一幅被不小心从画册里撕下来的画。 突兀地立在她这小店门口,格格不入,却又极为好看。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他是清晰的、鲜活的,带著一种她不懂的“矜贵”气。 她长这么大,除了镇上的人,只在来送货的货郎带来的旧杂誌上见过好看的人,可那些印在纸上的人,哪里有眼前的少年生动? 曲浣纱的脸颊“腾”地红了。 他的眼睛像深秋的湖水,看著她时,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著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掉在布上的针都忘了捡。 沈清翎原本只是隨意打量这家纺织店。 想著或许能从店主口中问出些关於小镇的信息。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低沉,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她用好奇的大眼睛盯著他:“这里是青溪镇呀。”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清溪镇呢? 是了,他肯定是从外地来的。 可他们这里鲜少有外地来的,他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清翎的目光落在她绣了一半的缠枝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门框。 “青溪镇是属於哪个省?离江城远吗?” 她定了定神,手指卷著绣线,歪了歪头。 “省?我不知道呢,我们这里就叫青溪镇呀,江城.......也没听过呢,是不是很远的地方?” 少女声音细细软软的,带著点方言的尾音,像一样甜。 她没怎么读过书,更不知道外面有多大,有多广阔。 他说的地方对她而言完全是陌生的,连镇长都未必知道呢。 沈清翎微微蹙眉,看来这里確实偏僻,连“省”的概念都模糊。 他正想再问,却见少女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你不是镇上的人吧?你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著好奇,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探究。 沈清翎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鬆的感觉。 “嗯,我不是这里的人。” 曲浣纱的眼睛更亮了,像溪水被阳光照得闪闪烁烁。 “那你从哪里来呀?江城吗?你的家远不远?” 她问得直接,带著少女的天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 沈清翎看著她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料上。 少年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过.......你绣的,很好看。” 沈清翎转移话题,少女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和小女孩套近乎倒是容易得很,他要是想离开,总得需要知道点什么。 曲浣纱的脸“唰”地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少女抬起眼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谢谢,我是跟我阿娘学的,我娘可是附近有名的绣娘呢。” 阳光透过木窗欞,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某种清香和少女发间的皂角香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安寧。 “那你多大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店吗?” “我十七了,我爹娘出去送货了。” “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吧?” “啊,没关係,你坐呀,我给你倒茶喝吧。” “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曲浣纱。” 说完她进了里屋给沈清翎倒了杯茶出来。 沈清翎瓷白修长的手指接过茶。 “曲小姐,今天我问你的事,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听到沈清翎的称呼曲浣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曲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大家都叫我浣儿,你叫我浣儿就好啦。” 一般也就镇上的有钱人才会叫什么先生小姐的,文縐縐的,她听不习惯。 不过听他这样正经地喊她曲小姐还挺有趣的。 沈清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浣儿,今天我问你的事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曲浣纱眼神亮了亮,她撑著下巴笑道:“原来这是你的秘密呀!” “是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如果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我可能会死。” 曲浣纱眼神一变,惊在了那里。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啊?” “抱歉,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你放心,我肯定替你保密,我爹说做人就要忠义。” 沈清翎笑了笑:“谢谢你替我保密。” 曲浣纱被那个笑容晃了晃眼,怎么笑起来也这么好看呢。 得到曲浣纱的肯定后,沈清翎便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於是曲浣纱又继续低头开始忙活手上的布料。 沈清翎看著少女泛红的耳廓和认真穿针的手指。 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而曲浣纱握著绣针的手,却再也无法专注於布上的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少年低头时的侧脸。 他乾净的白衬衫,还有他说“很好看”时,那带著淡淡暖意的声音。 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她偷偷抬眼,见他正端著杯子看著窗外的青石板路,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水墨画。 曲浣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他叫什么名字呢? 他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外面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曲浣纱总是看著他,沈清翎很难忽视她的视线。 “怎么这样看著我?” “你好看。” 很直白的回答,惹得沈清翎无奈一笑。 沈清翎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茶。” 曲浣纱倏然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呀?以后还会来吗?” 少女发尾的铃鐺隨著她的动作晃了晃,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沈清翎脚步一顿,他回头笑了笑:“我叫沈清,就住在附近,有缘再见。” 第427章 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曲浣纱一脸遗憾地望著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这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好奇怪。 曲浣纱捧著脸坐在窗台发呆,脑海中止不住地回想起方才那个少年。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何溪忽然在门外喊她。 “浣儿!浣儿!出大事了!” 何溪的大嗓门仿佛隔著门板都能震得窗欞晃。 她从小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性子,曲浣纱也习惯了。 她抓起桌上的果子塞了颗进嘴里。 酸得她眯起眼,舌尖却泛起甜意,像刚才沈清看她时的眼神。 她刚转身,何溪就一阵风似的衝进来。 曲浣纱又拿起另一个果子递给何溪,好奇问道:“什么大事啊溪溪?镇长的女儿要出嫁啦?” “哎呀不是!她出嫁跟咱们有什么关係,我才不关心她的事呢。” “是咱们镇上来了个俊小伙!听说特別特別俊!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何溪两眼放光的样子让曲浣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她脸色微红,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奈:“你胆子可真大,俊小伙这种话也到处嚷嚷.........” 说到这里曲浣纱愣了一下,她忽然看向沈清翎离开的方向。 溪溪说的俊小伙,该不会就是他吧? “你说的俊小伙是不是很高很白,穿著白色的衣服,看起来让人不敢靠近,像画上的神仙一样,但是笑起来又特別温柔?” 何溪咬了口山楂,酸得直皱眉,却还是含糊不清说道:“哎呀我哪里知道,我都还没见著呢,我是听小栗子他娘说的。” “街上好多人都看见了,偏偏我没看见,我可好奇了,李大娘说比隔壁镇上的大深哥还好看!” 曲浣纱点点头,那確实比徐深好看,好看了不止一倍。 何溪见她又发起了呆,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是不是见到那俊小伙啦?” 曲浣纱故意背过手,脚尖点著青石板地,小得意地晃了晃:“那当然,我不仅见著了,还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连他名字都知道。” 曲浣纱歪了歪头看起来格外可爱,满是少女鲜活的气息。 何溪气鼓鼓地哼哼道:“好啊你,有这种好事不告诉我,怎么不喊我一起来看!” 曲浣纱整个人赖在何溪身上,胳膊环著她的腰晃了晃,声音拖得长长的。 “哎呀溪溪~他太好看了嘛,我当时脑子都懵了,光顾著看他了……” 何溪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你肯定是故意的!想一个人偷偷看!” “我没有........” “那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叫沈清,就住在附近,还夸我绣的缠枝莲好看呢!” “哟~” 何溪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夸你绣的好看?我看是夸你人好看吧?” 曲浣纱长得美,镇上不少人喜欢她,如今她成年了,家里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你胡说什么!” 曲浣纱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伸手去捂何溪的嘴,却被何溪笑著躲开。 两人在店里追著打闹,撞翻了装绣线的竹篮,五顏六色的线轴滚了一地,像撒了满地的星星。 何溪跑不动了,便摆摆手喘著气道:“说真的,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曲浣纱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飘到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发梢。 “没、没有,谁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有什么想法,我就是……好奇嘛,对,好奇。” “他是外地来的,穿的衣服、说话的样子,都跟我们不一样……很神秘......我这样的人配不上。” 何溪眨了眨眼:“什么配不配得上,镇上那么多小伙想娶你,人家也没想过自己配不配得上呢。” “嘿我只是问你一句,你倒好,怕不是连嫁人都想好了,还说没看上呀?” 曲浣纱瞪大眼踩了何溪一脚:“不许胡说!” “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反应也太大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那你想不想再见他嘛?” “我说了我只是对他有点好奇而已,你別说得我好像......那什么一样。” “好奇也行唄,那咱们去找他?反正咱这镇上就这么大,生面孔住在哪,不出三天我就能打听出来!” “你胆子也太大了,被你阿娘知道你四处打听一个陌生男人的住处,还想去见人家,她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我阿娘又不知道,你不说谁会知道呀,哎呀你就说去不去嘛,你不去我可就去了啊。” 想起沈清翎说过的保密,还有他说的会死之类的话,曲浣纱觉得就这样贸然去接近他还是不好。 有可能给他带来危险,也可能给何溪带来危险。 她要阻止溪溪这样做。 “还是不要了,溪溪,这样不好。” “可是.......” “誒对了溪溪,我阿爹买了糕点,我给你尝尝,可好吃了。” “啊?糕点?什么糕点?” “是你没吃过的,可好吃了。” “没吃过的?走走走,那我得尝尝。” 曲浣纱擦了擦冷汗,看来比起俊小伙,还是好吃的更能吸引溪溪呢。 曲浣纱垂下眼,眼神略带失落。 如果有缘分,自然会再见吧........ 沈清翎还不知道,他已经快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了。 镇上好奇的小姑娘都在討论,就连大娘们干活也在聊这事。 在清溪镇这种信息封闭滯后的地方,大家能聊的无非也就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尤其沈清翎长得这样扎眼,在这个小镇上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十分引人注目。 镇上有人猜他是来做生意的,也有人说他是上面来的官,也有人说他是被买回来的女婿。 各种传言都有,反正他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清翎对这些自然不知,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出去晃了一圈就回去了,谁知道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沈清翎回去的时候陆崢嶸已经做好一桌菜等他了。 看到沈清翎乖乖回来了,陆崢嶸很高兴。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阿清,你回来了。” 第428章 你在装 “出去逛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吧,快来吃饭了。” 陆崢嶸学著陆云柔对外的那副虚偽面孔,试图做出一个好妻子的样子。 她在心底认定了自己要做让沈清翎满意的妻子。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只能模仿个表面,大概就是那副温柔的面孔吧。 如果是真实的她,她只会满眼阴鷙地盯著他,追问他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有没有想起什么...... 但她知道,一般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她。 现在是她重塑自己在沈清翎心目中印象的时候,她不能露出那样狰狞的面孔。 “辛苦蓁蓁一个人做饭了。” “给你做饭怎么叫辛苦呢,为了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陆崢嶸想,她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虚偽吧? 可男人都喜欢这样虚偽的女人。 沈清翎淡淡一笑,坐在她对面开始吃饭。 可刚吃一口菜,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陆崢嶸顿住:“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不合你胃口?” 沈清翎:“没有,就是......我以前也吃这些菜吗?” 陆崢嶸呼吸一窒。 差点忘了她在国外吃的那些和沈清翎在江城吃的本地菜口味是不一样的。 江城食材丰富,有些菜在国外买都没得买。 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陆家三人也已经习惯了国外吃的那些食物。 何况对於那时的他们而言,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奢求什么味道。 可沈清翎不一样,他可是江城本地土生土长的人,这些菜根本不合胃口。 怎么办......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陆崢嶸镇定地笑了笑:“对啊,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菜了。” 沈清翎眼神中带著疑惑,但也许是不想让她伤心,还是说道“是吗......那可能是我受伤的原因,所以不是很有胃口。” 沈清翎放下筷子继续道:“蓁蓁,我有点困了,想去睡觉。” 她为了庆祝他们新生活的开始,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做了快三个小时。 可这一桌子菜沈清翎就吃了一口,还引起了他的怀疑。 陆崢嶸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她告诉自己,沈清翎失忆了,他不是故意的。 陆崢嶸继续露出一个笑容:“没关係,那你去休息吧,等你饿了我再给你热一下。” “好。” 沈清翎转身回了房间。 陆崢嶸的笑容渐渐消失。 沈清翎失忆了,但喜好没有变,他不喜欢她的菜。 是啊......即便失忆了,他喜欢的人也不会变成她。 陆崢嶸皱了皱眉,看著这一桌子菜也没了胃口。 陆崢嶸忽然觉得,也许他记得自己反而更好。 至少那些爱恨情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起这样虚偽的,隨时都可能会被戳破的谎言幻梦,不如感受那些浓烈的恨意。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持续了几秒。 一想到他找回记忆,那些记忆里装著的女人都是別人,还是不要想起的好。 陆崢嶸嘆息一声,放下筷子来到二楼尽头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钥匙被她藏起来了。 陆崢嶸从上锁的抽屉里找出手机。 她偶尔还是需要和外界联络的,但不能被沈清翎知道。 陆崢嶸在手机上翻找著江城本地菜的做法,又找出本子把配方和步骤记了下来。 她会试著学会做一个好妻子。 陆崢嶸正学的认真,忽然陆梟的消息一条一条蹦了出来, 【她们找到你的房子了,你那样挑衅她们,你疯了?】 【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现在那群女人天天盯著我。】 【呵,你倒是瀟洒了,我和陆云柔是要被你害死了,江城被闹了个天翻地覆。】 【以后没事別联繫我,怕被发现,还有,看好沈清翎,要是他回来我们都完了。】 【看过就行,不必回我。】 ....... 陆崢嶸冷笑一声,疯了?她本来就疯了啊。 那群女人以前做的事比她好到哪里去了吗? 盛墨有权有势有钱,她可以在江城肆无忌惮,也可以將他囚禁在盛家无人敢查。 她只是没有这个条件,不然她何至於到这个地步。 每个人获取爱的方式都取决於她们本身拥有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除了变成疯子还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无能为力罢了。 但凡有別的办法,她不愿意好好得到他吗? 面对那些指责陆崢嶸都只觉得他们何不食肉糜。 强大如盛墨不也只能用那样偏执的办法。 再说江城天翻地覆跟她有什么关係。 就算这个世界毁灭都跟她没有关係。 陆崢嶸放下手机,锁好房门又回到楼下。 此时沈清翎躺在床上,其实他一点也不饿。 之前在镇上閒逛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几个好心的大娘投餵过了。 这个小镇的人其实还挺热情的,人看著也淳朴。 其实陆崢嶸做的菜也並不难吃,他只是故意气她罢了。 陆崢嶸回到房间的时候,沈清翎並没有睡觉。 他似乎有了心事,眼神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他还是太聪明了,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差点忽略了,他可是江大的天之骄子,连她都不得不佩服的天才。 不过是因为他品性太好,为人单纯善良,才让人常常忽略了他是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学霸这个事实。 他的观察能力和思维逻辑自然也比普通人更强,其他方面也更加敏锐。 有些不对劲的事,他当然能察觉到。 陆崢嶸躺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蓁蓁,你有没有什么事瞒著我。” “怎么会呢,我不会骗你的。” 沈清翎翻了个身对著她,他神色认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在装。” 陆崢嶸眼睫一颤,被子下的手倏然收紧。 难道他想起来了吗....... “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你並不是那么爱笑,却总是露出那样的笑容,如果不是真心想笑,就不要逼自己了。” 这下陆崢嶸又愣住了。 【是不是我以前对她不好,所以她不愿用真实的自己面对我。】 时隔多日,她终於再次听到了他的心声。 还以为他失忆了,她再也不能听到他的心声了。 陆崢嶸怔住的时候,沈清翎忽然缓缓抱住了她。 “蓁蓁,在我面前就做你自己吧,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不用跟著我出去。” “你没有吃你做的菜,你明明那么失落,却也不肯表现出来。” “你也不喜欢画画,更不喜欢,我说的那些都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否认呢。” “是不是我以前出轨爱上了別的女人?” 第429章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他知道。 他都知道。 所以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 陆崢嶸没有说话,此时她深刻体会到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 “蓁蓁,为什么不说话?” “我.......” “你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以前的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安或是不开心了,我可以改。” “但是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想活在满是猜忌和不信任的世界里。” “蓁蓁,我只有你了,你的世界里你就是唯一,所以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沈清翎抱著她,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脸,,只能听见两颗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一颗滚烫痴迷,一颗冷静如冰。 沈清翎眼神冷漠,语气却痛苦又难过。 影帝发挥了他应有的演技。 他要一步一步蚕食她的理智,让她陷入爱的漩涡,无法自拔。 然后利用她的信任和爱......彻底逃离。 陆崢嶸听到“唯一”两个字终究是被触动了。 她垂下眼道:“阿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没有做错过什么,你一直都很好。” 错的一直是她。 是她为了復仇刻意接近他。 是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他。 是她爱而不得绑走了他。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只是一个小偷,偷走他的爱,偷走了他本该美好的人生,也偷走了他的自由。 陆崢嶸心里是有愧疚的。 她就这样在日復一日的痛苦和幸福中煎熬不已。 “那你为什么不愿对我坦诚一些呢,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做自己。” “是因为以前的我做过一些错事,让你不太喜欢,所以我想改变自己,让你不再討厌我。” 她想要沈清翎喜欢她,哪怕只是虚幻的爱。 从某种角度来说,陆崢嶸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自卑又恶劣,胆小又狂妄。 这个女人身上简直处处都是矛盾点。 她恨陆云柔的欺骗,却学她用谎言编织“爱人”的幻梦。 最致命的矛盾,是她既渴望被爱救赎,又亲手把救赎的门焊死。 她给沈清翎讲“青梅竹马私奔”的假故事时信手拈来,甚至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可当沈清翎真的靠近,她又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怕他发现她指甲缝里的泥。 那些在贫民窟的过去,被陆云柔当棋子的过去,还有伤害他,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的过去,都是她永远不敢示人的自卑。 她怎么敢把自己真实的一面给他看。 她不敢。 沈清翎却將她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变得和缓下来。 “可是不管以前做错过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也说过,要往前看,对吗?” “你真的能原谅我吗?”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当然会原谅你。” “你都不问问我做了什么?” “既然忘记了,就不需要问,我相信你一定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 陆崢嶸一时不知所措。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好陌生...... 却奇异的让她想要落泪。 她说什么他都相信。 即便知道她骗了他,不信任他,跟踪他.......他也只是担心是他自己有错才让她变成这样。 “如果我很坏呢,如果你看到真实的我感到討厌甚至想要逃离呢,到时候我要怎么把你找回来。” “就算你再坏我也喜欢。” 一句话就让陆崢嶸哑然,她眼神浮现出自厌的神色。 她有时候明白,她根本就不配得到这样好的他。 当沈清翎真的努力靠近,她第一反应是逃离。 她又露出那副温柔虚偽的模样:“好,我会努力展示真实的自己,不再骗你。” 沈清翎知道让她改变也没有那么简单,他没有再逼她。 一步一步缓缓逼近,直到她露出真实的一面。 他要她的心彻底属於他。 这样才能任他宰割。 077:“你为什么不配合她继续演下去呢?这样不是一样可以得到她的信任吗?” 沈清翎:“那不一样,爱一个虚幻的她,她是不会相信我真的爱她的,她的內心依旧会充斥著无数不信任和怀疑,到时候只要我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醒。” “但如果我让她露出真实的一面,再告诉她,我爱这样的她,她会相信自己得到了真正的爱,彻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自欺欺人。” “除此之外,还能真正报復到她。” 沈清翎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你知道对於陆崢嶸这种人而言,真正的报復是什么吗?” “什么?” “让她將真心捧出来,让她自以为得到了爱。” “——然后再將她的真心和爱狠狠碾碎。” 077:“宿主,你真可怕........” 沈清翎:“我说过,我討厌被人掌控的感觉,没有人能困住我,谁都不行。” 以爱的名义束缚他的自由,他不接受这样的爱。 . 日子忽然变得平静而幸福。 这是陆崢嶸偷窃来的幸福时光。 她觉得自己一生中从未如此幸福过。 她惴惴不安又享受这种幸福,渐渐沉浸其中。 但有些事变得奇怪了。 好像一切都反过来了。 之前是她想著办法要去打动沈清翎,想让他相信她的说辞,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之前的谎言。 可现在不管她做什么,沈清翎都选择盲目信任。 是的,盲目,十分盲目。 陆崢嶸觉得她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沈清翎都不会说什么反驳的话。 哪怕有时候看出来她在撒谎,沈清翎也不会戳穿她,更不会选择逼她,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她有些无奈。 这让陆崢嶸一直处於惶恐、幸福、挣扎.......却又小心翼翼想要撕破偽装的状態中。 如果她做真实的自己,他会不会真的可以接受?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整个人都兴奋到颤抖的地步。 但相反的,如果他討厌,那她就会毁掉现在这来之不易的美好。 “蓁蓁,怎么又在发呆?” 沈清翎忽然出现,陆崢嶸已经习惯了他隨时隨地出现在她身后。 少年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在她脖子上抚摸。 明明是温柔亲昵至极的动作,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 也许这一刻,他想的是如何能在將来的某一天轻易控制住她的命脉。 第430章 你又骗我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 陆崢嶸已经对他失去了警惕。 她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没有发呆,我在想找工作的事。” “找工作?” “嗯,我看了镇上有几份工作都还不错,虽然工资不高,但很清閒,不过我还是想去当老师。” “所以蓁蓁以前是老师?” “做过老师。也做过別的工作。” “当老师好,镇上的小朋友都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这样的话我可就没办法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了,其实以我们现在拥有的存款,就算一辈子不上班都可以。” 陆崢嶸这话倒是没有骗沈清翎。 这个小镇的物价可以算是很便宜了,比起他们生活的江城,简直可以说是十分低廉。 唯一不好的现代科技类的东西很少,要买那些电器十分麻烦,要找镇上专门的人代购。 那是出海的人负责的事,挣的就是跑腿费和差价。 普通人没有得到镇上的批准也不许隨便出海,即便是商人也需要许可证才可以出海。 镇上的大部分物品可以做到自產自销,一般不会大价钱去买外面的东西。 而且一个电冰箱之类的东西对镇上的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价,这个钱他们都够他们一家吃一年粮食了。 更別提什么空调电脑之类的,只有镇上的有钱人才买得起。 不过镇上再热也没有江城的夏天热,何况这里的夏天很短,大部分时候都是凉爽的。 沈清翎笑了笑道:“那蓁蓁在家,我出去工作,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待在家也不像话,总不能让你养我一辈子。” 陆崢嶸的神色忽然变了:“你很想出去吗?” 沈清翎看出来了她情绪的变化,却依旧点头:“是,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状態,我不喜欢。” 陆崢嶸:“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喜欢外面的世界。” 陆崢嶸的疑心一下就起来了。 与其说是疑心,更多的是恐慌。 她害怕沈清翎腻了这样的生活,依旧想要逃离她。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崢嶸愣了愣:“你笑什么?” 沈清翎一把抱住她,语气温柔至极:“你这样在意我,我当然开心,你是不是怕我走?” 陆崢嶸被他说中心事,却不肯承认:“没有。” 沈清翎嘆息又心疼地说道:“蓁蓁,你这样太累了,你时时刻刻看著我,就会担忧我会不会离开。” “你需要自由,只要我一直在,你就会时时刻刻困住自己,我不想看到你总是忧心。” 陆崢嶸没想到沈清翎是为了她好。 她抿了抿唇道:“我没有困住自己。” 沈清翎:“那你今天不要跟著我,我自己出门逛一圈回来,蓁蓁可以做到吗?” 沈清翎这话跟哄小孩一样。 077只觉得魔幻,这完全就是儿童心理学吧? 这种事要是放在盛墨身上那肯定是完全不管用的。 但是对陆崢嶸......十分管用。 陆崢嶸答应了。 但沈清翎一出门,她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她能忍得住才怪。 陆崢嶸才走了没多久就发现沈清翎在一个巷子拐角处不见了。 陆崢嶸停在原地,一种被拋弃的恐慌感席捲全身,她扶著墙浑身颤抖起来。 却忽然被一股暖意包围。 温热的,真实的,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那熟悉的味道.......是沈清翎。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带著笑意,清透又温柔:“我没有走,我就在你身后。” 陆崢嶸怔住,缓缓回头。 阳光下,少年对她笑得灿烂至极。 陆崢嶸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像夏日最烈的阳光,直直撞进她心里。 从前的他总是带著距离感,清冷中带著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现在的沈清翎,满是朝阳般的少年气,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阳光恰好斜斜地落在巷口,给沈清翎镀上了一层鎏金的边。 他的头髮被晒得微微蓬鬆,几缕额发垂下来,髮丝边缘泛著浅金色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落在上头。 他的眼神中添了点说不清的繾綣,她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爱意。 少年望向她的眼神此刻像是盛著光,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站在光里,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乾净,温暖。 陆崢嶸的不爭气地脸红了。 怎么会这样....... “蓁蓁,你又骗我。” 听这话似乎在责怪她,但语气完全不是那回事。 陆崢嶸有些尷尬,她侧过脸道:“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没有记忆,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碰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自从上次沈清翎出去就在镇上出名了,陆崢嶸出去买菜都能听到那些大娘討论他。 沈清翎將她困在怀中,她背后就是墙,上方是少年精致的脸,陆崢嶸一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清翎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抵在墙上,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距离骤然拉近,她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然后,他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却很坚定,像羽毛落在心尖,又像石子投进深潭。 陆崢嶸的眼睛倏地睁大,浑身僵硬。 她不敢相信,沈清翎竟然会主动吻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她也清楚,他在安抚她。 他知道她的不安,却没有指责她的控制欲。 一句质问的话语都没有,他只是站在光里,笑著拥抱她,然后用一个吻告诉她,他不会离开。 “蓁蓁,別再害怕了好不好?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你每次露出怀疑的眼神,我心里比你更难过。” “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不再活在恐惧中。” 陆崢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酸意混著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控制不住地要胡思乱想。” “是我的错,你没有安全感,就是我的错。” “不是.......你別这样........” 沈清翎越是这样,她越是愧疚不安。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不信任的是她,没有安全感的是她,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他哪里有一点错。 “蓁蓁,我想要你开心,想要你露出真实的笑容。” 他又看穿她了。 他知道她还是在演戏。 “可我不想笑,一想到你隨时都可能离开我,我就笑不出来。” 她终於开始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自我。 她眼神紧紧地盯著他,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將她的掌控欲毫不掩饰地给他看。 可少年却显得极为平静。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我把自己绑在房间里,你会开心些吗?” 陆崢嶸再次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说什么........?” 第431章 要锁住我吗? “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感到安心,我就时时刻刻在你视线里。” “哪怕你把我锁起来,我也心甘情愿。” 陆崢嶸的眼神变得茫然无措。 她没想到有一天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沈清翎没有失忆,大概他此刻真的是被锁起来的状態。 她甚至想过要给他洗脑,还有各种更过分的手段逼他屈服。 可一个失忆打断了所有的计划。 现在的他这么好,她怎么再捨得做那样的事。 她缓缓笑了笑,这一次是真心的笑容。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我把你锁起来的话,你不会害怕吗?” 看似开玩笑,实则还是在试探。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只是需要安全感。” “可是这也是一种伤害,我侵犯了你的自由。” “我的自由,所及之处都是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失去你,自由还有什么用。” 是啊,她怎么总是忽略这一点,失忆的他整个世界里只有她。 她总是害怕他逃离,可他不也会害怕她消失吗? “怎么样,要锁住我吗?” “不锁你,我开玩笑的。” “其实蓁蓁也的確不必锁我,因为我的心早就被你锁住了。” 陆崢嶸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缩进他的怀里,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原来被爱,是这样让人甘愿放下所有防备的事。 沈清翎的笑容里带著点无奈,又有点纵容:“那蓁蓁现在信我了吗?” 陆崢嶸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翎笑了:“那……我出去找份工作,好不好?” 陆崢嶸看著他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赌一次。 赌自己或许真的能拥有片刻的自由,也给他片刻的自由。 她垂下眼:“好,但是你每天必须准时回来,看不到你我会担心。” “好啊,那蓁蓁就在家吗?还是也去上班?” “嗯......我也没想好呢,如果我们两人都不在家,那谁做饭呢?” “我们在外面吃饭也可以啊。” “不行,我说了要给你做你以前爱吃的菜的。” “蓁蓁还是不要出去上班了,你又要上班又要做饭的话太累了。” “做个饭而已没什么的,以前我边上学还要兼职打工挣钱,可比这辛苦多了。” “蓁蓁以前吃了这么多苦........” 沈清翎露出心疼的神色。 陆崢嶸却只是淡淡一笑道:“都过去了。”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真的能抹去那么多年的伤痕吗? 此刻陆崢嶸想,只要后半辈子可以和他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前半辈子受的苦她也愿意一笔勾销。 也许上天看她这辈子太苦,让她在漆黑无光的世界里遇见了他。 陆云柔教会她不认命,崢嶸二字便是由此而来,所以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至於沈清翎世界里那些人......她向来自私,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世界与她何干? 世界不曾善待陆崢嶸,所以陆崢嶸也不会共情別人的痛苦。 沈清翎將她的手紧紧握住:“蓁蓁,以后我们会幸福的。” 陆崢嶸弯了弯眼睛:“嗯,我相信。” 她的笑容变得越真实,也越来越多。 两人边聊天边往家走。 巷子深处,阳光正好。 陆崢嶸看著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忽然觉得,或许这偷来的幸福,也能长出真实的根。 谢谢你,沈清翎。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对不起,沈清翎。 我毁了你本该美好的人生。 陆崢嶸对沈清翎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 爱中夹杂著深刻的愧意。 她一定要竭尽所有对他好,让他真的变得幸福。 晚上陆崢嶸学著做江城菜。 女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对著本子上一点一点復刻上面的內容。 她神色认真,仿佛在做一场严肃的实验。 沈清翎能想像到她从前在实验室是什么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崢嶸禁錮沈清翎也禁錮了自己。 她的人生本该更加明朗,她本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光彩。 她本可以取得更多学术上的成就,成为令人瞻仰的存在。 她那么优秀出眾,却来到这个小镇,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沈清翎有时会替她悲哀,但一想到她的过去,他又能理解。 理解是一回事,立场是一回事,他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他必须要逃离这里。 沈清翎觉得她悲哀,但如果让陆崢嶸再选一次,她也还是会放弃那些。 人生中有许多选择题,选了就不能后悔,她才不要回头看。 她这一生不曾感受到什么爱,她固执地想要爱,想要被爱。 如果她像宋知寧一样活在满是爱的世界里,她不会如此偏执。 不过是因为拥有的太少。 陆崢嶸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总算做出了江城菜的味道。 这一次沈清翎没有再故意气她,把饭吃乾净了。 毕竟今天没有大娘投喂,一直饿著自己也没必要。 傍晚沈清翎提议一起出去逛逛,陆崢嶸也没有拒绝。 她们要慢慢融入这个小镇,一直待在家里当然没意思。 她打算给沈清翎买几身新衣服,他们自己的衣服还是有些太打眼了。 就这样,两人牵著手一起来到了街上。 曲浣纱这几天每天都盯著门口发呆,想著沈清什么时候会忽然到来。 可每一次看过去,结果都是失望的。 那次见到的少年,仿佛只是出现在她人生里的一场梦。 傍晚时分,她靠在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人群里並没有那个身影。 何溪拿著两个大饼跑了过来。 “给,我阿娘刚做的,新鲜出炉,绝对美味~” 曲浣纱接过饼笑了笑:“溪溪最好了。” 何溪歪了歪头打趣道:“又在等俊小伙?” 曲浣纱脸一红:“没有!你別胡说好不好........” 何溪:“你都快把心事写在脸上了,这几天天天在这望,应该不是在等我吧?” 曲浣纱低下头不理她。 就在这时,何溪用力拍了拍她:“快、快看!那个,那个白衣服的是不是!?” 曲浣纱倏然抬眼看了过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但是.......他牵著另一个人的手。 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看起来也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第432章 情竇初开的少女 何溪想拉著曲浣纱上前,曲浣纱拉住她摇了摇头:“別去。” 沈清曾说过他有危险。 他的秘密,他的危险,是不是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关呢? 她答应过要保守秘密,不能食言。 曲浣纱拉著何溪进了店里。 何溪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等到了又不去?” 曲浣纱轻声道:“他身边有一个女人,说不定他已经有妻子了,我们这样冒失地上前打扰不好。” 何溪嘟嘴道:“好嘛,你是善解人意,但你看街上好多人都围著他们问呢,大家不都好奇嘛?为什么我们就非要躲起来,这不是更奇怪吗?” 曲浣纱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要说话也得在他一个人的时候,现在不可以。 曲浣纱愣是没有出门,她在窗边眼睁睁看著沈清牵著那个漂亮女人走过她的店。 他一刻也没有看过来,曲浣纱有点失落。 沈清翎可不想给去曲浣纱招惹麻烦,陆崢嶸就在旁边,她那么敏感的人,很容易就察觉到不对。 等沈清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曲浣纱这才走出店门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 何溪风风火火地出去打听一圈才回来。 “浣儿!我打听到了!” “打听到什么啦?” “他们的確是外地搬过来的,从哪来不知道,但据说以后都会一直待在这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多呀。” “那.......他和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关係呢?” “情侣唄,似乎还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你又来了,既然是情侣,就不该再靠近他.......” 曲浣纱失落地垂下眼,良知和道德不允许她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但有些东西要想控制却並没有那么容易。 对於一个情竇初开的小镇少女而言,此刻的感受无异於失恋。 曲浣纱关上窗,试图不再去想那个忽然闯入她世界的少年。 可不管到了哪里,总有人在討论他。 她们夸他英俊帅气,夸他彬彬有礼,有读书人的书卷气,他几乎符合女孩们对於梦中情人的每一个想像。 唯一令人失望的点就是他不会属於镇上任何一个女人了。 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足够美丽,也足够优秀的女人。 听说她叫陆蓁,她成为了小镇上的老师。 老师......多么崇高的职业,曲浣纱想,她一定很优秀。 她配不上他,更不配与陆蓁那样优秀的女人做对比。 可没过几日,那个少年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一次,的確是缘分。 沈清翎虽然失忆了,不记得具体的人,但他脑子里本能的那些学习知识可没有丟掉。 当然,这是对陆崢嶸的说辞。 以他的本事,隨便应聘什么工作都是轻鬆简单的。 他找了岛上做贸易的公司应聘了一份文职工作。 上班的地方虽然也在镇上,但是有些偏,快靠近海边了。 很巧的是,曲浣纱的父亲就在那里工作。 镇上的人大多文凭不高,在曲浣纱父亲那个年代,能读个初中都算是十分优秀了。 曲浣纱的父亲就是中专毕业,认识字,会算帐,还出过海见过大世面,在镇上算是很厉害的人了。 现在的孩子们大多读个小学就不读了,目的是识字知礼,也让他们不在家里闹腾。 聪明点的,父母愿意供下去的就去读个职业中专。 不愿意继续读的毕业就直接在家里帮忙干活,或是认个师傅学一门手艺活。 这个岛上有职业中专,初中却很少,因为能考上的人不多。 高中更少,要读高中得去离镇上很远的地方。 大学则是没有,要读大学得出海。 前提是你还得考得上。 这里教育资源落后,父母也不想孩子离开,能考上大学的寥寥无几。 这么多年了也只出过十个大学生,有的没有再回来,把父母接出去了。 也有的选择回岛上教书,现在岛上的高中校长就是曾经的一名大学生。 陆崢嶸去应聘的时候张校长就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履歷如此优秀的女生,居然会来到这里当老师? 他回来是为了报答这片养育他的土地,也给孩子们一条走出去的路。 陆崢嶸是为什么? 张校长想不明白。 但他需要这样优秀的老师。 人都有秘密,他並不多问。 陆崢嶸轻鬆就应聘上了这里的老师。 她唯一的要求是不能透露她的真实名字,希望对外说她的名字叫陆蓁,张校长答应了。 陆崢嶸成为老师后没多久,沈清翎也开始上班了。 那天遇到曲浣纱他也很意外。 曲浣纱是去给父亲送饭的,沈清翎这家公司的会计就是曲浣纱的父亲。 曲浣纱抱著饭盒进去的时候恰好遇到准备回家吃饭的沈清翎。 少女睁大眼满是惊喜:“沈清!是你!” 沈清翎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隨即笑了笑:“浣纱,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虽然曲浣纱说大家都叫她浣儿,但他觉得这个称呼有点亲昵,还是没有那样喊。 沈清翎无意撩拨一个镇上的少女,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问候了几句。 曲浣纱笑著举起手中的饭盒道:“我来给我阿爹送饭呀。” 沈清翎一下反应过来:“曲会计是你父亲。” “是呢,对啦,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在这里工作。” “哇,你好厉害,居然能进船贸公司上班。” 她低声对沈清翎道:“能进这里的关係都不一般哦,你要小心一点。” 曲浣纱怕他不小心得罪什么人,毕竟里面大多数是关係户,万一有人给他穿小鞋就麻烦了。 曲浣纱又道:“尤其是那个叫叶信的,他心眼特別小,老板是他的小舅子,这个人就喜欢欺负別人,报復心还很重,我阿爹就被他刁难过。” 沈清翎记下这个名字。 “谢谢你,浣纱,我记住了。” “不谢不谢,小事啦,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呀?” “我回家吃饭。” “啊?你这一来一回的多辛苦啊。” “没关係,我有自行车。” “那.......能不能麻烦你载我回去,我可以付车费给你。” 沈清翎不是看不出少女的小心思。 沈清翎选择了拒绝。 虽然这样有些残忍,但不拒绝给了她不该有的希望更残忍。 曲浣纱看出了他似乎不想和自己有太多交集,毕竟他有女朋友了,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她依旧笑著道:“没事,我明白的,那你快去吧,我也进去了,再见。” 沈清翎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沈清翎一走,曲浣纱露出一个失落的神色。 有些人本不该再遇见,可为什么还是要遇见呢? 曲浣纱给曲江河送了饭,曲江河看出她似乎有心事,他笑著问道:“这是怎么了?像丟了魂一样。” 曲浣纱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哎呀,没什么啦,就是遇到了一个人而已。” 曲江河皱起眉:“是不是叶信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不是他,看到他我恨不得绕道走才好呢。” “那你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阿爹,你们公司是不是来了一个叫沈清的。” 曲江河对沈清倒是印象深刻,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沈清一来,公司里小姑娘的眼睛都要黏到他身上去了。 “你可別打他的注意,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我就是好奇问问。” “我是你爹,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 曲浣纱平日里这个点送完饭就回去了。 但今天她没有早早离开,她故意磨磨蹭蹭在办公室里玩。 目的是想等到回来的沈清。 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要能看看他也是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总是止不住地对他產生好奇。 少女的心总是不由自己。 曲浣纱站在公司门口,没等到沈清,倒是等到了叶信。 看到叶信她转身就走,叶信一下挡在她面前。 “誒,这不是小浣儿吗?来给你阿爹送饭啊。” “不关你的事,让开。” “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样?” 曲浣纱推开他就跑,她最討厌叶信这种狂妄自大的公子。 叶信是船贸公司老板的侄子,曲浣纱顾忌著父亲在这里上班,每次遇到他都不能动手,只能溜之大吉。 谁知刚跑出门口就遇到了沈清翎。 沈清翎见她神色慌张地撞了上来,扶住她的手臂问道:“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第433章 镇上出现这號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曲浣纱见是沈清翎,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像她这种小女孩不管什么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她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凌乱的发,这才抬眼笑著解释道:“没什么啦,就是碰到一个討厌的人了。” “是你说的那个叶信吗?” “嗯,他总是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我,所以每次我见到他就跑了。” 叶信已经习惯了曲浣纱见到他就躲,平日这小妮子早就跑的没影了,今天居然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叶信也跟了上去,见那人是沈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是你小子。” 沈清才来公司半天,名声可是传遍了整个公司。 那些肤浅的女人一个两个的提到沈清就双眼放光,都在说公司来了个大帅哥。 还有不少偷偷路过沈清办公室偷看的人。 叶信虽然为人好色了些,但也生了一副不错的皮囊,再加上他的身份,想谈个对象也还是简单。 现在沈清一来,那些女人眼珠子都黏到沈清身上去了,他几乎被无视了。 今天就连他最喜欢却求而不得的曲浣纱都对著沈清笑得那么灿烂。 叶信人都快气死了。 沈清翎见到叶信倒是没有露出什么谦卑的神色,他垂下眼:“请问你是?” 沈清翎一米八八,叶信看样子都没有一米八,沈清翎垂下眼看他完全就是俯视的姿態,叶信更恼火了。 “你一个新来的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清翎:好经典的二代台词。 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 叶信睁大眼:“喂!我可是叶信!你別说你不知道我是谁!?” 沈清翎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你是老板?” 叶信:“那不是。” 沈清翎:“那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叶信:“你这人怎么不上道呢!看不出来我很有身份吗?” 叶信的穿著打扮看著的確比镇上其它人好一些,还有些应该是从岛外买来的衣服。 他手上还戴著即便在江城也算是流行的手錶,看样子叶老板的確很宠爱这个外甥。 但沈清翎无所谓,工作而已,干不了就不干了,大不了换一家。 他来这里只是想打听点消息而已。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挑眉道:“你的身份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叶信大怒:“居然还要我自己说!?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我吗?公司就没有人不知道我。” 沈清翎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听说有一个老板的侄子,在公司人嫌狗厌,还喜欢调戏小姑娘,每天正事不干,就拿工资吃白饭,心眼比针还小,报復心还极重。” 说到这里,沈清翎勾起唇看向他:“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叶信哪里被人这样当面嘲讽过,他气得就想动手,直接挥拳打向沈清翎。 叶信上头了可没想那么多,再加上沈清翎看著文质彬彬的,怎么也不像个练家子。 谁知沈清翎一只手就捏住了他的拳头,直接一扭,叶信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 曲浣纱捂住耳朵,沈清翎蹲在叶信身边挑眉道:“现在你是谁?” 叶信求饶道:“我啥也不是,沈清你快把我的手扭回来,疼死我了!” 沈清翎嘆息道:“可是万一叶大少要报復我怎么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经不起你的报復啊。” 叶信都快气得吐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哪个读书人像他这样一招把人扭到地上的! 叶信咬牙道:“我保证我不会报復你,浣儿作证,不然我就.......我舅舅的公司就倒闭,再也挣不著大钱!” 沈清翎笑了起来,这可太“孝”了。 见叶信疼的脸都白了,沈清翎这才把他的手扭回去。 叶信冷汗都下来了,拔腿就跑,都顾不上自己在曲浣纱面前的形象了。 沈清翎转头道:“好了,他走了。” 曲浣纱看沈清翎更觉得他像是天神下凡了一样,整个人都带著光芒。 好帅....... “你还会功夫啊。” “以前学过两招而已。” 曲浣纱看出他有意隱瞒也不再多问,只是笑著道:“谢谢你沈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別让你阿娘担心。”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沈大哥!” 也许是不想听到他拒绝或是疏离的话,不等沈清翎回答,小姑娘就跑远了。 沈清翎无奈笑了笑,转身也进了公司。 刚走进去就听到叶信在楼梯转角的角落和两个人骂骂咧咧。 “那沈清到底是哪冒出来的!镇上出现这號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信哥,我们也不知道啊,谁会关心一个大男人的事,要是来个美女我还问几句。” “算了,要你们有什么用,废物两个,对了,我问你们,咱们镇上有没有打架特別厉害的?” 徐武和徐礼两兄弟是叶老板私下吩咐跟著叶信的两个跟班,让他们看著叶信不能让他惹事。 他们表面上是叶信的跟班,实际上是叶老板的臥底。 听到叶信要找人打架,他们肯定要阻止,於是只能装疯卖傻。 “这......咱们也不知道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叶哥你不喜欢那小子让叶总把他开了不就行了。” “万一他报復我怎么办!?他就一下就把我手扭得不能动弹了,你知不知道有多疼!” 沈清翎差点笑出声,怎么感觉这叶信有点笨笨的。 这时叶信身边的人看到了沈清翎,赶紧咳了咳提醒叶信。 叶信大怒道:“咳什么咳!病了就去看医生!我问你正事呢!有没有打架特別厉害的,我聘两个做我的保鏢。” “有。” 叶信一脸兴奋地转头:“在哪........” 结果看到沈清翎那张脸他直接后退两步。 “怎、怎么是你.......” “叶少要招保鏢?可以聘我。” “......我隨口一问而已。” “我身手还可以,叶少需要可以找我。” “现在不需要,马上到上班时间了,你还在这里晃悠,信不信我让我舅舅开了你。” 沈清翎笑了笑不回话,直接略过他走向办公室。 叶信气得牙痒痒。 “你们看到没,真是比我还囂张!居然敢这样无视我!” “刚才还说什么身手好,明显就是在挑衅我吧?” “又说可以做我的保鏢,这是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个人简直比镇上的混混还可恶!” 徐武和徐礼对视一眼,有点无奈。 叶信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人家压根就懒得搭理他而已。 不过这沈清......胆子还真是大,居然连叶信都敢打。 果然下一秒叶信就咬牙道:“我要去告诉舅舅!” 沈清翎屁股都没坐热,公司的王秘书就来喊他了。 说是叶老板请他去一趟办公室。 沈清翎跟著王秘书来到叶老板的办公室外。 叶信刚好从里面出来,他一脸挑衅地笑著道:“我把你打我的事告诉我舅舅了,你等著瞧吧,小子。” 沈清翎没理他,进门后见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板,叶文方。 叶文方很瘦,穿著灰色的中式长褂,戴著一副眼镜,像个教书的老师,一点也不像老板。 叶文方笑了笑:“坐吧。” “叶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434章 不打死就行 “听说你打了叶信。” “是。” “为什么打他?” “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而已。” “你知道他是我的侄子吧。” “知道。” “那你打的时候就不担心?” “不担心,叶总不是会隨意开除员工的人。” 叶文方起身走到沈清翎面前。 “小沈啊,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叶总您说。” “你能不能帮我多管管叶信。” 沈清翎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我?” 这和让他去带一个熊孩子有什么区別。 叶文方嘆息道:“叶信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母亲又去世的早,我姐姐把他交给了我。” “但我从前太过溺爱他,不捨得管,等他长大就变成这样了。” 叶文方父母也去世的早,是姐姐叶芸含辛茹苦將他带大。 叶芸供他吃供他穿,送他上学送他出海,让他有了今天的成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她因为常年辛苦劳累,身体一直不好。 生下叶信后身体更是透支得厉害,常年需要臥床休息,还要不停地吃药。 夫妻俩也就离婚了,叶信五岁那年叶芸就去世了。 从此叶信就交给了叶文方,对於这个孩子,叶文方捨不得打,捨不得骂,这才纵容他变成了这样。 叶文方心里后悔,却又狠不下心来管教,他怕叶信会恨自己。 叶信始终是小孩子心性,要是叶文方也对他严厉起来,那他只会觉得自己已经被世界拋弃了。 所以沈清翎没来的时候,叶文方只能私下找两个人做叶信的跟班,但这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沈清,要是你能帮我管好他,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听到叶文方后面那句话,沈清翎有些意动。 “什么都能满足我吗?” “当然,你想要什么?” “那等我做到了再说。”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出去的机会。 这座岛上的人都不能隨意出去,但叶文方有出去的资格。 他是生意人,让他负责船上的工作再放他走就很轻鬆了。 说不定,到时候都不需要別人来救他,他自己就能出去了。 “叶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怎么才算是管好。” “我知道让他忽然变成一个多优秀的人也不现实,只要他別整天无所事事惹是生非就好了。” “那我管教他的时候要是动手了.......” “没关係,不打死就行,这孩子確实欠揍,我选你就是因为公司没人敢得罪他,但你不一样。” 就这样,沈清翎接下了这个管教熊孩子的任务。 说是熊孩子,但叶信已经二十岁了,比沈清翎还大。 沈清翎在想,如果他多揍叶信几次,会不会比讲道理有用? 之前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毫无用武之地,现在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另一边叶信在办公室左等右等,却怎么也没等来沈清被开除的消息。 叶信奇怪道:“沈清还没被开除?舅舅不会又要去出差了吧?” 每次叶信告状叶文方就说自己要去出差,公司里的事没空管船上没信號等等。 徐礼点头:“估计是,也有可能是因为沈清是人才,叶总不能隨便开除,不然员工们也会有意见。” 叶信抿了抿唇道:“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什么人才不人才的.......” 徐武:“那不是,我听说那沈清可厉害了,写的一手漂亮的字,而且人那脑瓜子不知道怎么长的,算东西比计算机还快.......” 叶信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小子哪边的?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厉害呢,初中知识算的明白吗他?还吹上了。” 虽然他叶信现在整天无所事事,之前好歹也是考上过初中的人。 可惜的是读了一年就直接退学了。 叶信自认为他还是很优秀的! 办公室其他员工窃窃私语起来。 “谁又气他了,一天天跟个河豚一样。” “嘘,我听说他被沈清打了,估计这会儿指望叶总帮忙教训沈清呢。” “叶总都是明面上护著他,背地里还得安抚那些被他欺负的员工呢,摊上这么个大外甥叶总也是作孽。” “不过沈清胆子也太大了,才来多久啊,这就把叶信给打了。” “那还不是叶信人嫌狗厌,他要不是叶总的亲戚早被人打死了。” “你们说叶总会惩罚沈清吗?毕竟打人这事还是太过了些。” ....... 大家正偷偷议论著呢,这时候沈清直接出现了。 叶信疑惑道:“你怎么来这了,你还没被开除吗?” 沈清翎手一抬起来,叶信立刻就躲。 那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结果沈清翎只是抬手理了一下衣服,叶信又羞又怒。 他肯定是故意的!恐嚇!赤裸裸的恐嚇! “我舅舅跟你说什么了?” “叶总说他要出差,船上没信號,让我好好工作,有事问王秘书,別的没说什么。” “这不可能!舅舅没有开除你!?” “叶少好像很希望我被开除,你想报復我?” 沈清翎眼一眯,叶信就有些害怕了。 “.......我没有。” “那就好。” 说完沈清翎就自顾自坐下了。 叶信又不满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就坐下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沈清翎直接拿出一份盖章签字的合同。 “忘了告诉你,我被调到这个部门了,职级是你的主管。” 叶信瞬间睁大眼,办公室其它人也议论了起来。 叶信拍桌子道:“这不可能!之前的主管都退休多久了,这个部门都是由王秘书直接管理的,哪里需要什么新的主管!” 沈清翎把合同举到他眼前:“你不识字吗?上面白纸黑字,叶总亲自签字盖章,还能有假?不信你就去问王秘书吧。” 叶信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沈清翎看著其它人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行政综合部的主管,我会制定新的规章制度,希望大家可以遵守。” 对於沈清翎的到来......他们只有高兴好吗!? 他们已经被叶信祸害得太久了,总算有个人能管管他了! 有人小声问道:“那这个规章制度叶信也要遵守吗?” “当然,他不会成为例外。” 听到沈清翎的话办公室的人甚至想欢呼。 “太好了!总算有人治治他了!” “沈主管好帅啊,没想到他居然会调到我们部门,不得把市场部的人羡慕死。” “他才来多久,这就当上主管了,还是叶总亲自拍板的,只怕背景也厉害著呢。” “我看他就不像什么普通人,说不定也是哪个有钱人家塞进来的。” “管他呢,只要別像叶信一样就好。” ...... 沈清翎听到那些议论对叶信也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还真是人嫌狗厌。 要想管好这样一个人,他还真得点心思。 但魅魔就是魅魔,前有顾亦瑾南宴,后有陆梟,区区一个叶信又算得了什么? 叶信还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对什么。 他的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第435章 我要你这条贱命,你给吗? 傍晚时分,沈清翎“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家。 陆崢嶸正在等沈清翎吃饭。 见沈清翎神色不好,陆崢嶸好奇道:“阿清,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而且他下班居然比自己还晚。 她都从学校回来做好晚饭了,沈清翎有自行车却比自己还晚到家,这不对劲。 沈清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崢嶸坐到他身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蓁蓁,我好像闯祸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陆崢嶸瞬间怒从心头起。 她第一反应就是沈清翎被人排挤了。 之前她在国外没少因为这副东方面孔被国外那些人排挤,她太懂那种感受了。 她和沈清翎本来就是从外面来的。 她在学校,环境相对单纯些。 沈清翎待的是船贸公司,肯定有的是勾心斗角的人。 清翎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肯定是在公司受欺负了! “我.......打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老板的外甥,叫叶信。” 陆崢嶸露出惊讶的神色,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动手? 肯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陆崢嶸肯定道:“一定是他先动手。” “嗯,我今天和公司的同事说了两句话,他似乎对那个同事有好感,可能误会了什么,直接就想对我动手,我下意识挡了一下,他就受伤了。” “你呢?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沈清翎嘆息道:“那倒没有,只是他把这件事告诉老板了,然后......老板把我调到了他所在的部门,还是他的上级主管。” “我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样做,而且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自行车不见了,蓁蓁,我有点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清翎握住陆崢嶸的手:“蓁蓁,要不然我还是辞了这份工作吧,你说得对,也许我並不適合出去上班。” 沈清翎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陆崢嶸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叶信? 居然敢动沈清翎,真是找死。 她见过沈清翎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到他这副不安隱忍的模样,只剩下心疼,还有的是愧疚。 他本不必经歷这些,都是因为她,是她的错。 堂堂江大第一,顾家少爷居然被一个岛上的富二代欺负到想要辞职,这怎么可以! “不用,我打听过,那家公司的老板口碑还不错,他那样做或许是欣赏你的才华,你別多心。” “可是我怕那叶信做出更过分的事,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伤害你。” “我在学校上班,能有什么事呢,你放心吧,我没事,至於那个叶信,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蓁蓁怎么这么肯定?” 陆崢嶸忽然一脸疲惫地靠在沈清翎肩上:“阿清,我好饿,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好累,先吃饭好不好?” 陆崢嶸刻意转移话题,沈清翎果然没有再追问。 吃了晚饭以后陆崢嶸带著现金出了一趟门。 她找了一家店买了不少东西,然后找人打听事情就简单多了。 叶信在镇上的確有名,不过大多只是说他家有钱,喜欢调戏镇上漂亮的小姑娘。 再不然就是说他为人高傲,性格恶劣,说话难听等等,杀人放火这种事倒是没有。 陆崢嶸挑了挑眉:那倒是不难对付,就是普通的富二代罢了。 陆崢嶸打听到叶信的家,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沈清翎以为她是上班去了,实际上她趁著天没亮就摸去了叶信家。 叶信偶尔会召集一些狐朋狗友在家里玩,为了方便玩,叶信成年后就从叶文方家搬出来了,现在他一个人住。 叶信的家就在公司附近,每天上班都迟到,从不会早起。 陆崢嶸带著工具撬开了叶信家的锁,这还是陆梟教她的。 她的好大哥也不是全然无用,这撬锁的手段的確是一流。 很快,陆崢嶸就成功摸进了叶信家。 叶信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毫无知觉。 陆崢嶸直接用迷药將叶信迷晕了。 陆崢嶸用绳子將他绑了起来,又蒙住了他的眼睛把他绑到了椅子上。 叶信是被冷水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顺著额发流进衣领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后颈的麻绳勒得他喉咙发紧,叶信才猛地惊觉不对劲。 眼前蒙著厚重的黑布,手腕被反绑在椅子上。 叶信人都要嚇懵了,难道......他遇到绑架犯了? “醒了?” 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 冰冷的金属触感正贴著他的颈动脉缓缓滑动。 ——是刀。 “你……你是谁?你要钱吗?我舅舅有钱!我家有的是钱!別杀我!” 叶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想挣扎,可麻绳勒得更紧,勒得他锁骨生疼。 “钱?” 女人轻笑一声,突然用力,刀刃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印。 叶信嚇得倒抽冷气,这才听见她慢悠悠地说:“我要你这条贱命,你给吗?” 空气瞬间凝固。 叶信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来绑架勒索的。 “姑奶奶饶命!我没得罪您啊!” 他开始疯狂扭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赔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您!” 难道是他调戏过的女人因爱生恨了?还是他某个不甘心的前女友来寻仇了? 可这声音如此陌生,他身边也从未出现过这种女人,叶信实在摸不著头脑。 “误会?” 黑布外的光线很暗,可叶信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沈清,认识吗?” 叶信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认识!他是我同事!” 他慌忙辩解:“可我没对他做什么啊!倒是他还成了我的上级呢!” “你敢说没有对他动手?” “我......我只是一时衝动.......” “你仗著自己是老板外甥,在公司里横行霸道,看见谁不顺眼就欺负谁,沈清不过是和女同事多说了两句话,你就觉得碍眼,衝上去就要动手,你哪只手动的他?” 刀刃突然往移动到了他的手上:“不如我先剁了你一只手,省得你总是时不时就衝动。” 第436章 叶信,你大事不妙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我也没打到他啊!他还把我打了呢,我胳膊到现在还疼。” “要不是你先动手他会反击吗?”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死活!” “你还去找你舅舅告状了,对不对?” “我.......” “你想报復他。” “我只是......只是想要舅舅训诫他几句而已,没有別的坏心思,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动了他的自行车。” “这我没有!” “狡辩!我看你是想死了。” 叶信嚇得一激灵,赶紧胡乱承认道:“是!是我动的,我不敢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不欺负他,看见他绕道走!” “万一我放了你,你出尔反尔呢,还是杀了你比较省事吧。” 叶信开始疯狂求饶,陆崢嶸眼神冷冷地看著他,等叶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才缓缓收起刀。 “既然你知错了,那这次就放过你,要是再被我知道你做了欺负沈清的事,你就让你舅舅等著给你收尸吧。” “谢、谢谢姑奶奶,我不敢了,我不敢欺负沈清了。” “还有,我找你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舅舅和沈清,否则.......” 陆崢嶸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轻声道:“我会让你成为镇上第一个被枪打死的人。” 叶信人都要嚇晕了。 陆崢嶸再次在他脸上撒了一把迷药,叶信就这样晕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房间里恢復了原样,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但他一扭头,枕头旁边就放著一把刀,叶信嚇得一激灵。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死了啊! 那个女人手中还有枪!? 说实话叶信不太相信,不然她今天怎么不直接带枪来呢。 他都没见过枪,何况是镇上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不管怎么说,她一定和沈清有关係。 叶信咬咬牙,他才不会善罢甘休! 以为这样威胁他几句就有用吗? 他可是叶信!叶文方的外甥!这岛上谁敢动他! 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女人教训教训她! 还有沈清!更不能放过!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两个保鏢保护他,他可不想再被那个疯女人威胁了。 叶信早早地就跑去了公司找到徐武徐礼两兄弟,要求找两个保鏢保护他。 徐武不知道他这是闹哪出,还以为他是想找人教训沈清故意说要找人保护他的。 徐武挠挠头道:“信哥,咱们镇上哪有什么保鏢啊,你要找还不如找叶老板派两个水手给你呢。” 叶信无语道:“舅舅要是能把水手给我还用得著问你们?別说废话,给我找人。” 徐礼无奈道:“连学校的保安都是大爷,咱去哪给您找保鏢,要不然找沈清吧。” 听到沈清叶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信咬牙道:“算了,那你们两个今天必须寸步不离地跟著我,人我慢慢找,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人!” 徐武笑呵呵道:“不行啊信哥,我们要去上班,再晚迟到了,沈主管说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要打卡,迟到要受惩罚的。” 叶信:“我去上班?迟到怎么了?他能把我怎么样!走,出去玩去,顺便去镇上找两个保鏢。” 徐礼咳了咳道:“信哥,那你自己去吧,我们先去上班了,沈主管说全勤加工资。” 叶信瞪大眼就要打人,徐武和徐礼一溜烟就跑了。 叶信骂骂咧咧去镇上打听保鏢的事,还真別说,真被他打听到了。 说是个退休的水手,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是个练家子。 叶信喜笑顏开地开了高工资给那人,当天就带著人回了公司。 陆崢嶸中午的时候特地来公司给沈清翎送饭。 因为沈清翎自行车被偷了,一来一回时间不够。 陆崢嶸將车停好,打听到了沈清翎所在的部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还以为那沈清真能镇住叶信呢,还不是没用,叶信今天还是迟到早退,带著保鏢在办公室炫耀了一圈就走了。” “叶信那种人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镇住的,叶总都拿他没办法,何况沈清那种文质彬彬的人。” “沈清也是惨,还不如不升职呢,虽然工资是高点,但摊上那样一个部门,以后可有的他受的。” “叶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请了保鏢只怕就是为了对付沈清的,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嚇死人了。” ...... 陆崢嶸紧紧捏著手里的饭盒,这叶信果然还是不死心。 “蓁蓁。” 沈清笑著走了过来:“辛苦你了,这么远还要来给我送饭。” 陆崢嶸笑了笑走了进去:“能多见见你我就开心,怎么样,那叶信没欺负你吧?” 少年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公司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也不可能改变谁。” 陆崢嶸:没关係,我可以。 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她就不信这次看到枪叶信还敢找死。 沈清翎和陆崢嶸在办公室吃饭,其他路过的女生看到陆崢嶸都是一脸羡慕。 能拥有那样的对象,哪个女人能不羡慕啊! 羡慕陆崢嶸的有,羡慕沈清翎的也有。 因为陆崢嶸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里同样是鹤立鸡群,简直美得和別人不在一个图层,像个单独给了她一个滤镜。 女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容貌气质都十分惊人,和沈清翎坐在一起简直就是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这样势均力敌的实力让人只有羡慕,生不出別的心思。 曲浣纱从曲父那里得知了沈清翎被叶信刁难,还被被调部门的事,又是担心又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叶信也不会针对沈清。 这叶信!实在是太过分了! 曲浣纱来到沈清翎的办公室外本想安慰他几句,结果看到了一脸温柔的少年正深情地望著对面的女人。 那样温柔的神色,那样深情的双眼...... 曲浣纱一时有些恍然。 少女止住了脚步不敢进去。 这种时候,她肯定不能进去。 曲浣纱很失落,她偷偷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陆崢嶸並没有注意到曲浣纱。 门口偷看沈清翎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没什么值得她注意的。 倒是叶信,他听说沈清翎的对象来给他送饭了,兴致勃勃地带著新找的保鏢来找事了。 说白了,叶信没把身为女人的陆崢嶸当回事。 他觉得自己请了保鏢,那女人不能將他如何。 曲浣纱见到叶信就十分不喜,叶信见到曲浣纱更是决心要在她面前找回自己丟失的面子。 叶信吊儿郎当地笑著道:“哟,小浣儿来看哥哥了?来办公室坐坐吧。” 陆崢嶸抬眼看去,曲浣纱被叶信推进了办公室。 少女一脸不忿地瞪著叶信,叶信也不在意,倒是挑眉看向沈清翎和陆崢嶸。 “哟,沈主管的对象来啦,她知道你和公司里的女人不清不楚吗? 077:“我看这叶信已有取死之道,叶信,你大事不妙啊。” 第437章 女鬼传言 对於叶信的话,陆崢嶸自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清翎怎么会是那种人? 就算他身边围著一堆女人,也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他身上就是会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靠近他,爱上他。 此时的陆崢嶸和林星眠有了同样的想法。 喜欢上沈清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只是太完美了,他有什么错? 沈清翎还没说什么,单纯的曲浣纱却著急了。 “叶信,你怎么能这样污衊別人,你也太过分了,沈清不就是上次和我多说了两句话吗?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啊。” “他和公司里的女人眉来眼去总是事实吧,你看看那些女人,一天天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那也不是沈清的错啊,人家长得好看,人姑娘乐意看,你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嘿小浣儿,你胆子也肥了啊,敢这样跟我说话。” 就在这时,陆崢嶸起身道:“阿清,你休息会儿吧,我先回学校了,孩子们午睡找不到我该著急了。” 陆崢嶸笑得一脸温柔,和以前那个在江大冷著脸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她也没有变,她只是学会了偽装,一副温柔的面孔就能贏得更多好感。 在这样的小镇上,她需要这张虚偽的温柔面孔。 显然,这样是有用的,不然叶信怎么完全没有怀疑过他被人警告的事是她乾的。 曲浣纱则是感慨,沈大哥的对象不仅长得美,对他这么信任,还对镇上的孩子们如此关心。真是人美心善。 叶信也发现了,这两人完全不接他的招,倒是曲浣纱一直还在帮著说话。 等沈清翎送陆崢嶸出了办公室以后,叶信不满地说道:“浣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沈清了吧?” 曲浣纱冷哼一声道:“跟你有什么关係,反正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到处调戏姑娘心眼比针还小的人。” 说完曲浣纱就跑了,叶信气得捶墙,但这是他最喜欢的浣纱,他又不能怎么样,只能独自生闷气了。 一旁的保鏢大哥看得直乐。 现在的年轻人是有意思哈。 他接了这份工作本来就是玩玩,没想到还能看热闹。 这镇上一向安寧,他顶多就是陪著叶信四处嚇唬嚇唬人罢了,就算真打架,他也不怕。 白天保鏢大哥还笑得一脸开心。 只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来了。 保鏢大哥这辈子见多识广,但被枪顶著脑袋的事还是第一次。 他永远都忘不掉这个晚上,死神离他如此近,差一点他就要去见他太爷爷了。 那枪虽然没有打在他的脑袋上,但实实在在地朝著不远处的树开了一枪,树木拦腰倒下,他看得腿都软了。 而且这枪声不小,越近越能感受到威力。 有些住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声音,但他们还以为是谁在炸鱼,也没多想。 谁会想到有人带枪出来干这种事。 枪,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他们镇上的人也是禁止持枪的,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对武器这些管理极为严格。 “你滚,他留下。” 听到这句话,保鏢大哥当时撒腿就跑,什么钱,什么热闹,他都不要了,小命要紧。 叶信嚇得浑身都在抖,漆黑的夜晚,那个拿著枪缓缓逼近的女人比任何生物都可怕。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保鏢大哥不得而知,但镇上的流言缓缓传开了。 说是有个穿著黑衣服的女鬼来找人报仇了,保鏢大哥连连称是,说他亲眼所见。 那声音,那气势,不是女鬼是什么,那枪肯定是她的障眼法或者是她的法器。 镇上的人迷信,一点小事就传的十分玄乎,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也有不少人说听到了枪声。 第二天沈清翎一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陆崢嶸给他吃了安眠药,肯定是去做好事了。 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成果等著他验收呢? 沈清翎今天起得早,陪著陆崢嶸一起去街上买菜,听到街头巷尾都在传什么女鬼索命。 他疑惑道:“蓁蓁,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陆崢嶸笑了笑:“当然没有,只是畏惧对方的强大,將她虚构成鬼,以此来震慑人心。” 却不知道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镇上的人都说恶有恶报,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恐怕要睡不著觉了。” “恶有恶报吗?也许吧,鬼也不是青天大老爷,说不定鬼也有自己的私心呢。” 如果这世上真的讲究恶有恶报,那有些人早就该死一万次了。 包括她。 陆崢嶸开玩笑道:“如果我是那女鬼,你会不会害怕?” 沈清翎:“不会,蓁蓁就算是女鬼,那也是一心一意爱著我为我好的鬼,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一旁的大娘听他们聊天忍不住跟著开玩笑道:“放心吧,你这女朋友长得跟个菩萨似的,不会是女鬼的。” 陆崢嶸说话温柔,出手阔绰,看著像是有钱人家宠著长大的姑娘,大娘们有时候也爱和她说说笑笑,再加上她做了老师,大娘们都高看她几分。 在这个镇上,知识分子都是受人敬重的。 被夸做菩萨的陆崢嶸垂下眼笑得害羞,可她眼中却满是玩味。 这世界上的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万一菩萨面孔下面却有一颗骯脏的心呢? 另一个大娘则是神神秘秘地说道:“蓁蓁啊,你们刚来这里,有些事不知道,这世上真有鬼啊!一定要敬畏鬼神,可不能胡说的,小心被女鬼找上门报復。” 陆崢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们不知轻重了,不说这些了。”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都惊动了镇长。 镇长亲自见了那保鏢大哥,保鏢大哥名叫张大勇。 张大勇提到这事激动不已,害怕的神色不像作假。 镇长听完他的话却明白,这镇上不是闹鬼了,而是有了不安分的人。 不安分的人,就不能留下。 要是被他查到是谁,一定要將他们赶走。 镇长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带枪的危险分子闹得镇上人心惶惶,对他的管理来说是不利的。 镇长谢执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头,他打算去问问叶信。 只是他还没找到叶信,又有人说叶信被鬼上身了。 第438章 叶信变狗 “誒,你们知道吗?叶信今天特別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听说昨晚女鬼的事了吗?” “正在说呢,你们说叶信会不会是被女鬼上身了!” “啊?这是怎么个说法?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说到这里,一名员工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我跟你说,叶信今天早上没有迟到!!!” “不仅如此,他还给沈清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到了办公室围著沈清一口一个沈主管,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找他索命的人是沈清呢。” 其它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真的假的,叶信会这么卑微?他不是看沈清很不顺眼来著吗?” “对啊,你没听说是女鬼啊,那鬼怎么可能是沈清。” “该不会是女鬼看上了沈清,所以附身到了叶信身上吧。” “不是,那附身也找个女的附啊,附身到叶信身上是怎么回事,二椅子是要被打死,要被烧死的!” “我看是因为叶信做的坏事太多了,那女鬼是被他拋弃的女人,她只能附在叶信身上。” ....... 就在这时,沈清翎刚好拿著资料路过,身后跟著一脸諂媚的叶信。 “沈主管,这资料还是我帮你拿吧,这么重,可別把您累著了。” “不用了,你回工位做你自己的事吧。” “別啊!沈主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是让我来拿吧。” 沈清翎无奈地说道:“叶信,这里面就只有两页纸,不需要你拿,你回去吧,別跟著我了。” 叶信一下就急了,他抱著沈清翎的大腿哭了起来。 “沈主管,我求求你了,你收下我吧,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徒弟,想跟你学些有用的知识,我再也不想无所事事虚度光阴了。” “.......” “沈主管,沈师傅,沈大哥,我真求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收下我,管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吃屎我绝不吃饭。” “........你快起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我不要,你先答应我再说。” “你在威胁我?” 叶信嚇得蹦了起来:“我没有,我去帮您送文件,您去办公室歇著吧。” 说完叶信一把夺过沈清翎手里的文件送到了王秘书那里。 其他部门的人看到这里都一脸呆滯。 “叶信这是真被附身了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居然还能看到叶信说要洗心革面。” “叶信怎么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之前明明一直针对沈清来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怕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握在沈清翎手上,难道是他杀人放火被沈清看见了?” “都说他是被女鬼附身了。” “就算被女鬼附身,这也太怂了吧,倒像是被什么人警告了一样。” “沈清才来几天就成了主管,下面的人对他服服帖帖,唯一的刺头叶信变成了现在这样,说他没点手段我是不信的,他那脑瓜子连曲会计都算不过他,更別说咱们了。” 这话一出,其它人脸上都变了变。 从此他们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念头。 ——別惹沈清。 叶信到了王秘书那里,王秘书因为权利被夺十分不爽。 原本这行政部是由他负责的,他想安插谁进去就安插谁进去,捞的油水可不少。 现在沈清一来,什么都没了。 他故意拱火道:“叶少,怎么是你亲自送过来的?沈清居然连这种事都交给你?” 原以为按照叶信的性子肯定会愤怒地大骂沈清,结果叶信却像转了个性子一样。 叶信的不满是朝著他来的。 “王秘书,你早上没刷牙啊,沈清是你能说的吗?他什么也没让我干,是我自己非要来送的。”“给,以后送文件签字这种小事別让沈清干了,自己去我们部门找他签字。” 王秘书不可置信地盯著叶信,这已经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了。 叶信这分明是中邪了啊! “叶少,你这是怎么了,之前沈清打了你,你不是很生气的吗?还跟叶总告状。”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他打我也是应该的,好了,没事我先走了。”“別整天把眼神掛在沈清身上,有空多想想公司的事,我舅舅养你可不是让你吃了饭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的。” 叶信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呆滯的王秘书。 叶信大摇大摆地拿著签字的文件回到办公室,沈清翎正坐在工位上认真做事。 叶信笑著把文件轻轻放在沈清翎桌子上:“文件签好了,师傅。” 沈清翎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 叶信立刻喜笑顏开:“誒!咱们说什么谢谢,以后你就是我师傅了,这点小事都是我该做的,师傅,那自行车你就收下吧。” “第一,我不想做你师傅,第二,那自行车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你又不欠我的。” “不不不,我欠你的,之前你的自行车不见了就是我乾的,对,是我乾的,我是为了给你赔罪。” 沈清翎挑眉,那车是他自己亲自推到河里去的。 叶信倒是爽快,什么都一起认下了。 沈清翎先是无奈,这才嘆息一声道:“好吧,那自行车我收下了,以后你好好工作就是了,不用叫我师傅。” 见沈清翎终於收下自行车,叶信这才鬆了一口气。 以前別人巴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有什么好处就捞什么好处。 这沈清倒是......怪正直的。 他这样巴结討好,他也无动於衷,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身份。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清这样的人。 “沈主管,我有点地方不懂,能不能问问你。” “哪里?” 叶信立刻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 沈清翎一看,居然是中考的课本。 “你要考高中?” “啊?我这么大年纪怎么考,我就是平时爱研究数学,听他们说你比计算机都厉害,所以想问问你。” “现在是工作时间,等下班了我可以教你。” “啊那我再问问这个,这个是工作內容,这个我也不懂。” ...... 沈清翎对叶信和对其他同事都是一视同仁,做得不好就直说,做的好也会夸。 他似乎並没有因为之前的事对叶信有意见,就像......老师一样。 叶信有些恍然,看著那张严肃的脸嘴里吐出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名词,他仿佛回到了初中课堂。 下班后,沈清翎留了下来教他数学,叶信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听得入了神,眼神盯著沈清翎,像是在盯著某种会发光的东西。 因为沈清翎,叶信接触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识过的世界。 人人都说张校长是天才,那沈清应该是天才里的天才吧。 此时的叶信呆坐在沈清翎身边,乖得像条第一次见世面的狗。 第439章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来送饭的陆崢嶸看到这一幕十分欣慰。 还是枪管用,叶信这会儿不就听话了吗? 见到她还乖乖叫一声师娘呢。 陆崢嶸威胁叶信的时候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所以这会儿叶信也没有把两人联繫起来。 陆崢嶸笑了笑道:“怎么不坐,站在那里做什么,不去吃饭吗?” 叶信挠了挠头:“师傅不肯认我,但我是真心想给他做徒弟的,师娘你能不能帮忙劝劝。” 陆崢嶸垂下眼掩饰住眼中的嘲讽之意。 要不是被威胁了,他能有几分真心呢。 只是陆崢嶸不知道的是,此前叶信的確是看不上沈清翎,但沈清翎强大的学术知识彻底折服了他。 他对沈清翎產生了好奇,对外面的世界也產生了好奇。 陆崢嶸这时候劝沈清翎说道:“难得有人这样態度诚信地想要给你做徒弟,阿清可不能不领情,能教化一个人可是很大的功德。” “作为老师,我不忍心看到学生这样卑微,不然你就答应了吧?嗯?” 陆崢嶸都开口了,沈清翎也就顺著梯子下去了,反正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那好吧,叶信,你以后不能给我惹麻烦,不然出了事可別说你是我徒弟。” “好!我一定重新做人!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叶信喜笑顏开,心想这师娘人真好!说话真温柔!还是个很好的老师!难怪和沈清是一对呢。 曲浣纱来公司送饭的时候也听到大家在议论叶信的事。 说实话她不太相信叶信真的转性了,她好奇地在沈清翎的办公室门口张望了一下。 只见叶信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在和沈清说什么,那諂媚的模样真是....... 惊呆了曲浣纱。 叶信也看到了她,但这时候他也不敢上前调戏曲浣纱了,只是笑著招了招手。 “嗨,小浣儿,来给你爹送饭啊。” 曲浣纱嚇得瞪大了眼,拔腿就跑。 曲浣纱一路小跑著来到曲父的办公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爹,见鬼了,真见鬼了。” “你也听说了?” “公司里都在说呢,我刚才就去看了一眼,那叶信......太奇怪了,该不会真的被女鬼附身了吧。” “哪来的什么女鬼,不过是有人使了手段罢了。” “算了,反正他变好了就行,省得他一天到晚针对沈清。” “沈清........” 曲父露出一个莫名的神色:“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你以后少往那边去,离他们都远一点。” 曲浣纱抿了抿唇:“怎么都这样说,沈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自以为是地说了解他,他升了主管,连叶信都在他面前服服帖帖,你就不想想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的事。” “我才不想那些呢,要不是因为我,他之前也不会遭那些罪,现在好了,叶信都不敢骚扰我了,也不敢在公司作威作福了,大家都得感谢沈大哥才是。” “我看你这丫头是被下蛊了,你再敢胡思乱想我就找个人把你嫁了。” 曲父故意恐嚇曲浣纱,曲浣纱倒是一点不慌,反正曲父每次都只是嚇嚇她,不捨得她那么早嫁人。 曲浣纱嘻嘻一笑抱著盒子趴在门边道:“爹,等沈大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就什么时候再嫁人。” 曲父好笑地说道:“那沈清一辈子不结婚你就一辈子不嫁人了?” 曲浣纱点头:“不结婚也好啊,一辈子陪著你和阿娘,给你们养老送终,多幸福。” 说完她就走了,曲父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幸福。 自家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人,他怎么能不操心呢。 沈清这个人.......曲父皱起眉,只觉得他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他和沈清打过交道,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没点阅歷还真看不出他是个有城府的。 现在看结果就知道了,不管他曾经是受欺负也好,如今背后使了手段也好,反正最后得利的都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单纯的。 曲浣纱则是丝毫不在意,对於喜欢的人,心里会给他加上无数滤镜,放大他所有的好处。 曲浣纱抱著饭盒再次路过沈清翎所在的办公室,这时候陆崢嶸已经走了,叶信和沈清翎还在里面。 沈清翎正在给叶信讲数学,初中知识而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叶信这人虽然缺点多,但对数学是真的沉迷,算是他除了看美女以外最大的兴趣爱好了。 曲浣纱靠在门边也听得入了迷,虽然听不懂,但是沈大哥的声音真好听,讲题的样子也太好看了。 要是坐在那里的人是她就好了....... 她竟然一时羡慕起了叶信。 “小浣儿,又来看我啊。” 曲浣纱走进去先是对沈清翎打了个招呼:“沈大哥,你在教叶信数学呀?” 沈清翎淡淡一笑:“嗯,他现在变得十分好学,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用再怕他了。” 叶信用力点头:“对对对,小浣儿,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嘿嘿。” 曲浣纱好奇道:“那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是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呢,大家都好奇呢。” 叶信咳了咳,当然不能说实话了,那不就显得他一开始心不诚还很虚偽了吗? “当然是被师傅的魅力折服了,我听说师傅很有才华,很厉害,比张校长还聪明,那我当然就想从师傅这里学点有用的知识,这样舅舅也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曲浣纱笑了起来:“原来是被沈大哥的魅力折服了啊,但你一个晚上就变了,真的不是被那女鬼嚇的吗?” 叶信抿唇道:“什么女鬼,都是他们胡说八道的,没有这种事,被镇长知道又要说你们怪力乱神了,镇长都说了,要相信科学。” 沈清翎看他们斗嘴的样子倒是觉得有意思。 曲浣纱眨了眨眼道:“什么科学,王大娘说她见过女鬼,可没人说他们见过科学。” 叶信不服气地说道:“科学可不是人人都能见的,我舅舅就说过科学是最伟大的东西,我就在他电脑里见过。” 沈清翎听到电脑两个字倏然变了脸色。 他倏然看向叶信:“你见过电脑?” 叶信点头:“对呀,我舅舅就有电脑,还能搬著走呢,很轻很薄,可以拿在手上,可不是那种老土的大箱子电脑。” 沈清翎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笔记本电脑...... 也是,叶信这么大一个公司,肯定不会没有电脑。 这个岛上的管理者对岛民和外面的联繫管的很严格,就怕他们见识到了外面的繁华对现在的生活產生不满想要逃离。 但叶信开公司不会没有电脑,相对於岛上的人来说,他是有特权的特殊者。 叶信是个心思简单的人,等他和叶信关係再好一点,让他帮忙借电脑出来应该也不难。 实在不行等叶老板回来看到叶信的改变,他直接借电脑发个位置叶老板应该也不会拒绝。 到时候就算没办法从陆崢嶸那里弄到手机,他也能把位置发给沈柒了。 沈清翎渐渐变得安心了些,总算是有办法了。 曲浣纱和叶信还在爭论,曲浣纱看向沈清翎。 “沈大哥你说,科学真有用吗?外面的人也信科学吗?” “科学的確是一门伟大的学科,外面的人信科学的有,信鬼神之说的也有。” 叶信又好奇地问:“师傅,那你懂多少知识啊,高中的也懂吗?” 沈清翎笑了笑:“高中.......?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但是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娘。” 叶信拍著胸脯保证道:“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说出去。” 沈清翎:“既然今天收了你做徒弟,那我们就出去喝点东西,你们镇上有饮料店的吧?” 叶信点头:“有啊,咱们这儿的椰子水可好喝了。” 沈清翎带著叶信和曲浣纱来到镇上买了椰子,三人抱著椰子走在一起,叶信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他的秘密。 “师傅,你之前到底要说什么呢?” “你不是问我懂不懂高中知识吗?当初我是以高考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的大学。” 第440章 是时候要一个孩子了 曲浣纱张大了嘴:“全省第一?那是多大,比咱们岛上还大吗?” 沈清翎笑了笑:“大概是几个岛这么大吧。” 两人一时鸦雀无声。 叶信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大学是什么样子?” 沈清翎讲述了一下他印象里的大学,说著说著沈清翎都怀念起来了。 想起江城的一切,他的家人,他身边那些可爱的人......沈清翎对陆崢嶸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他的失踪定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为了找他,他们定然急得不行。 现在除了沈柒知道他安然无恙,其它人对此丝毫不知。 但是也快了,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只要一个定位而已........ 叶信和曲浣纱借著沈清翎的话语再次窥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那是他们连想像都想像不到的世界。 叶信又问:“那师傅在大学考试是不是也很厉害?” 沈清翎:“我是我们那一届的第一名。” 两人对沈清翎更加崇拜了。 但是同时他们也十分不解。 “那沈大哥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里呢?” 和他们这里比起来,他所在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呀。 这时候沈清翎的眼神终於变得严肃起来。 他皱眉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这里,这才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 两人齐齐睁大眼。 叶信问道:“你不是自愿来的啊?那你怎么不离开呢?” 沈清翎无奈道:“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没有电脑和手机我就没办法把消息递出去,你们岛上对於外出又十分严格,我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离开。” 叶信和曲浣纱对视一眼。 这样的天之骄子却被困在他们这个小岛上。 曲浣纱:“沈大哥,那你的女朋友......?” 沈清翎:“其实我到这里后失忆了,只能记得一部分记忆,关於我身边的人我都记不清了,她说她是我女朋友,但我却不记得她。” 曲浣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所说的话,现在一下就理解了。 他的危险来源於未知的女友? 可是陆老师看起来如此温柔,真的会是用心险恶之人吗? 叶信挠挠头:“我不懂的是为什么把你带到我们这里,目的是什么?又不杀你又不利用你做什么。” 曲浣纱:“你好笨啊叶信,有没有可能她是因为爱呢,沈大哥这样优秀出眾的人,身边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呀,她要是想得到他,肯定就只能採取这种方式,来到这里就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叶信:“那这样的爱也太可怕了,哪有把喜欢的人从天堂带到地狱的,你看我也就嘴上爱逗逗你,欺负你是一点都不敢的,更別提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了。” 沈清翎:“所以我想离开这里並不简单,她的事我几乎一无所知,她说的话我也无从辨別真假。” 叶信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果陆蓁是个表面温柔內里疯狂的女人,那警告他的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她吧! 叶信並不聪明的大脑这时候总算是想通了些什么。 这样在乎沈清,又如此胆大疯狂,还是从他们来了这里以后带枪的女人,肯定就是她了! 一想想沈清居然要和这样一个女人朝夕相处,叶信心里都要对他升起同情了。 她所谓的来送饭该不会也是为了监视他们吧? 沈清翎:“你怎么了,脸白成这样,嚇到你了?” 叶信:“没、没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千万別被他发现你的怀疑,不然谁知道她疯起来会不会杀了你。” 沈清翎:“我也只是怀疑她,並没有確切的证据,她没有伤害过我,反倒对我很好,所以有时候我也很迷茫。” 沈清翎说的真真假假,但叶信和曲浣纱都觉得陆蓁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能把一个大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过来,还让他失去部分记忆,在眾人面前演戏演的那么好,怎么会无辜。 至少她一定是知情者。 曲浣纱担忧道:“现在沈大哥应该是要想办法和外界联繫或是离开这里吧?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叶信想到沈清翎说电脑可以传递消息,他赶紧说道:“我舅舅倒是有电脑,但是那里面都是公司机密,舅舅向来不让別人碰。” 沈清翎皱了皱眉,听这意思叶信也没办法? 叶信又道:“不过我可以偷出来给你。” 沈清翎无奈笑笑:“算了,別做让你舅舅不高兴的事,我可以再想办法。” 偷出来的电脑都有密码,他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密码,到时候被叶文方知道了对他起了厌恶之心,之后想提条件都难了。 曲浣纱安慰道:“没关係的沈大哥,慢慢来总有办法,你別灰心,我和叶信都可以帮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和我们说。” 沈清翎:“谢谢你们。” 叶信第一次做好人好事,別提还有点小激动,是不是有一天他也可以成为英雄呢? 叶信和曲浣纱铁了心想要帮沈清翎,他总算有了两个帮手,只希望叶信能派上点用场。 陆崢嶸还不知道自己亲手送了一份大礼给沈清翎。 晚上沈清翎骑著叶信送给她的自行车载著陆崢嶸兜风。 陆崢嶸一脸幸福地靠在沈清翎的背上,微风拂过,吹得她心里一片暖意。 她紧紧抱著沈清翎的腰,身前的身躯给她一种可靠的感觉,她渐渐地对沈清翎生出了依赖。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现在每天回家做饭,一路奔波忙碌,她也只品出幸福的甜意。 这样忙碌充实的日子让她不再变得疑神疑鬼,也渐渐忘记了沈清翎隨时都可以恢復记忆。 她笑著道:“今晚不做饭了?这个时候出来玩晚上回去就只能吃剩菜了啊。” 沈清翎也笑了笑:“没关係,大不了隨便吃些对付一下,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去看过海呢。” “看海?” 这个词一下触动到了陆崢嶸,记得在江城的时候,他也带她去看过海。 “嗯,听说这里的海景很漂亮,我想带你去看看,我问过同事了,那附近有餐馆,今天就试试这里的当地美食。” 没想到清翎居然这么有心,还向同事打听约会的地方,陆崢嶸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 “谢谢你,清翎。” 陆崢嶸一时太高兴了,忘记了称呼。 这话一出口沈清翎就侧过脸问道:“你说什么?蓁蓁,我没听清。” 陆崢嶸一阵后怕,她紧张地笑了笑:“没什么,我说谢谢你,阿清。” 前方传来少年带著笑意的话语:“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要总是对我说谢谢。” 看样子他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还好.......还好他没有听清。 但是就这一个小细节提醒了她,其实他也隨时都有恢復记忆的可能。 万一他恢復了记忆,要怎么办呢? 如果他们有了属於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会更稳定? 到时候即便他想起了一切,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太绝情吧。 即便没有想起,现在他们的生活渐渐稳定,也是时候要一个孩子了。 有一个像他的孩子,她也会很爱这个孩子。 陆崢嶸抬起眼看向少年飘扬的髮丝。 也是时候了....... 第441章 以爱为名的绑架 两人来到海边的街道上。 沈清翎推著自行车走在前面,陆崢嶸提著刚买的椰子跟在后面。 沈清翎把自行车放好,两人这才往沙滩上走。 夕阳把天空烧成暖色,橘红与柔粉层层晕染,不远处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漫上滩涂,又轻轻退去。 女人的白色裙摆被风掀起漂亮的弧度,陆崢嶸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在沙滩上散步。 她满是依赖地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髮丝被海风吹到他的颈间。 “阿清,这里真的很美。”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陆崢嶸仰头看他,眼里盛著比夕阳更亮的光:“你真好。”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崢嶸是个很容易被满足的女人。 她不曾得到过爱情,沈清翎从指缝里露出一点虚假的爱,她都视若珍宝。 一场夕阳,一次看海,她便想起了永远这样的词,她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看夕阳。 沈清翎的指尖微微收紧,他侧过头,看著陆崢嶸被夕阳染红的侧脸。 可是他不好啊....... 他本该在家里陪家人,在教室里上课,而不是在这个被囚禁的小岛上,陪绑架者看一场虚假的黄昏。 “阿清,你在想什么?” “在想蓁蓁开不开心,蓁蓁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生好像停在这一刻也值得了。” 陆崢嶸的眼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带著满满的爱意。 这样美的景色,这样美的一双眼,沈清翎一时怔了怔。 那一瞬间他也想过,如果他们不是以那样复杂的身份和时机相遇,其实她也很好。 但只是几秒沈清翎便回过神,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髮。 “一生那么长,怎么能停在某一刻呢,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刻的。” 陆崢嶸满足地笑了,拉著他在沙滩上坐下,把椰子递给他。 她自己也打开一个,吸管戳进去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她靠在他的肩上开始畅想未来。 “等以后我们在这附近盖个小房子好不好?带个小院子,种满你喜欢的,再养一只猫,这些都是你以前想做的事,我们可以一点一点实现。” 沈清翎低头喝著椰子水,清甜的汁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 陆崢嶸把他的过去拆成碎片,拼成她想要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忘了。 他轻声应道:“好啊。” 沈清翎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那里有一艘船正缓缓归港,桅杆上的灯亮了,像一颗孤独的星。 只要有定位,只要能联繫上沈柒,他就能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用谎言和绑架筑成的“家”。 陆崢嶸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船上的灯光在她眼里晃了晃。 她眼神微变,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阿清,你在看什么?是想离开这里吗?” 陆崢嶸的语气变了,沈清翎察觉到了。 陆崢嶸的手臂越收越紧,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依赖。 “这里有海,有沙滩,有我……不好吗?” “外面的世界那么吵,只有这里是一片净土,只有这里,只有我,会永远陪著你。” 沈清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里有盐的味道,有椰子的甜,还有陆崢嶸发间洗髮水的清香。 这些本该是美好的气息,此刻却像细密的网,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笑著道:“我怎么会离开你,又胡思乱想了。” 这是他第无数次说谎。 陆崢嶸却信了,她暗想自己还是太敏感了,一艘船而已。 “真的?那我们……要个孩子吧。” 沈清翎猛地睁开眼,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 孩子....... 她想用一个无辜的生命,把他永远锁在这座囚笼里。 他忽然笑了:“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举办一场婚礼,蓁蓁,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陆崢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从没想过沈清翎有一天会说出要娶她这种话。 突如其来的幸福將她当场砸晕,她大脑一片空白。 陆崢嶸原本没打算有结婚这个想法的。 她觉得这样幸福的事离她太遥远,和沈清翎结婚在她心里是一件美好到虚幻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其次就是怕太过招摇引来注意,在这里,越低调越好。 但如果可以和他结婚,成为他的妻子,什么都不重要了。 陆崢嶸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盈在她的眼眶里,沈清翎替她擦掉眼泪。 “怎么还哭了,这不是高兴的事吗?” “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她开始害怕,害怕这一切会消失,害怕他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离开她。 “那我找镇上的老人算算日子,选个好日子我们结婚吧。” “好啊,那我找人订做婚服,再看看场地定在哪里好........” 两人开始聊起了结婚的事。 陆崢嶸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沈清翎的真心。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爱。 她靠在沈清翎的肩上,看著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底,暮色像墨水一样慢慢晕染开来。 “阿清,你看,星星出来了,这里的星星比哪里都亮,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沈清翎抬头,星星確实亮,可再亮的星星,也照不亮他心底。 海浪依旧温柔地拍打著沙滩,星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陆崢嶸轻轻哼起歌,调子很耳熟,沈清翎却一时没想起这是什么歌。 沈清翎说的算日子不过是藉口。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也代表这场以爱为名的绑架快要结束了。 夜色渐浓,远处那艘船的灯光越来越小,像一颗即將熄灭的星。 沈清翎轻轻拍了拍陆崢嶸的背:“蓁蓁,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陆崢嶸点点头,起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 星光下,海面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温柔地吞噬了夕阳的最后一丝温度。 她挽著沈清翎的手臂,脚步轻快,像走向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而沈清翎的目光,始终望著海平面尽头,那片比夜色更黑的、自由的方向。 沙滩上,只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涌来的海浪,温柔地抚平了。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442章 陆崢嶸,你真的幸福了吗?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学姐。” 今天是江大的开学日,林清黛的心底却是一片悲凉。 她以为开学的这一天,她会和他一起来到江大,一起踏进校门,他们会肩並肩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 林清黛抬起头望著天空。 哥哥,你在哪里呢........ 想著想著,她的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听说沈清翎失踪了?真可惜,他可是省状元......” 新生的议论声像针,扎进她耳膜。 他们说起沈清翎,说起他们见不到他的遗憾。 即便没有那张脸,他也是万眾瞩目的学神,是眾人崇拜的天才。 可这样一个人,却消失了。 林清黛越想越崩溃。 江大开学的这一天本是她最期待的日子,现在对她而言却更像是一场凌迟。 每听到一次那个名字,她的心就要痛上一次。 “同学,麻烦看一下,谢谢。” “同学,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同学.......”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清黛转头看了过去。 林星眠和盛夏、阮明意三人围著新生在那里发寻人启事。 现在这个天气依旧很热,夏天还未完全过去,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每个人都热的满头大汗,脸色都晒得苍白了还在继续。 “说了不知道,別问了行不行。” 不远处,林星眠正被一个男生不耐烦地推开,寻人启事散落一地,林星眠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但她只是低下头道:“不好意思同学,打扰到你了。” 盛夏原本想上前说些什么,被阮明意拦住了,她摇了摇头:“找人要紧。” 盛夏立刻就回来了,她从身后搬起厚厚一摞寻人启事,压得她人都要倒了。 林清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曾经胆子最小的林星眠不再畏惧任何人的目光,穿梭在人群里发寻人启事,即便遇到不好听的话也只是低下头道歉。 她的敏感和脆弱都被她藏了起来,现在不允许她去在意那些。 脾气最差最不理解的阮明意学会了忍耐,这个连上班打卡都嫌累的女人每天雷打不动早起发寻人启事,从早到晚,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盛夏一个从小娇养长大最在意面子的大小姐,顶著烈日和各种目光抱著重重一摞寻人启事一个一个问,连语气都变得低声下气,她怕自己语气不好惹人討厌会错过关於他的线索。 盛夏咬开一个麵包袋子:“我们今天发了多少张?” 林星眠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列印出来的发的差不多了。” 盛夏:“这么多寻人启事,总会有人看到的........” 盛夏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谁,又能安慰到谁。 阮明意没说话,只是把一张被风吹走的寻人启事捡回来,轻轻抚平沈清翎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阮明意轻声道:“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林清黛看著她们互相搀扶著离开心中也酸涩起来。 原来哥哥的消失,不仅带走了她的光,还把这些曾经鲜活的女孩,都磨成了沉默而坚韧的影子。 沈清翎的出现改变了每一个人,他的消失也改变了每一个人。 盛墨和南鴆偶尔会结伴来顾家,匆匆说了几句什么又离开,总归是沈清翎的消息。 连南宴都成了顾家的常客,顾亦瑾见到他也没心思和他斗嘴了,只问有没有消息。 桑隱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半夜看到她回房间睡觉,几乎也是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沈柒也时不时来顾家打听消息,还有宋知寧和江雨也来过几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顾家徘徊过,但她不曾进来过。 最心碎的人还是温素兰,自从沈清翎消失,不过一月她竟长出了白髮。 沈清翎失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顾家甚至发布了悬赏,只要有消息就给钱。 但每次有消息都是假的,温素兰就这样在希望和绝望中徘徊。 顾承望和顾玉棠看得难受,恨不得將背后的人碎尸万段。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陆梟。 陆梟现在被监视起来,他想逃逃不了,想走也走不了。 他不敢联繫陆崢嶸,又害怕陆崢嶸哪天忽然给他发消息。 南鴆和盛墨不止一次找过他,差点把他打死,见实在没找到证据才放他走。 毕竟她们还指望从他这里得到消息,陆崢嶸失踪唯一可能联繫的人就只有陆云柔和陆梟。 虽然她们没有要了他的命,但南鴆和盛墨的人就那样光明正大地跟著他,走到哪跟到哪。 就好像在告诉他,一旦发现他有问题下一秒就送他去见阎王,陆梟都快被折磨疯了。 他即便想劝说陆崢嶸放了沈清翎也不敢了,因为那会暴露他参与绑架沈清翎的事实,那些人照样不会放过他。 现在只能指望他们渐渐淡忘这件事,但要多久?他也不知道。 作为知晓一切的陆云柔每次看到热搜都忍不住开心地发笑,那笑容疯狂又悲凉。 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復仇也无望,但她要所有人陪她一起痛苦! 顾家人越痛苦额她越高兴。 都是活该!都是他们的报应! 尤其是温素兰,她抢走了她的一切,她就要让她后半生都活在失去儿子的痛苦里。 照顾陆云柔的保姆听到房间里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只觉得渗人。 陆云柔已经彻底疯了,整个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手机再次响起,是傅声远打来的电话,陆云柔想都不想就掛了。 这段时间傅声远时不时就会来试探她。 想知道沈清翎的消息?呵,做梦。 自从沈清翎消失后,傅声远陷入了对温素兰的愧疚之中。 陆云柔知道他已经不可信了。 陆云柔默默搬走了,就连傅声远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陆云柔手机又不关机,偶尔接了傅声远的电话也只是指责他背叛了陆家,说他忘恩负义。 偶尔她又透露几乎似有似无的消息,让傅声远抓住希望,飞蛾扑火一般地去找。 但每一次都是骗局,可即便知道如此,他也不能放弃一点蛛丝马跡。 陆云柔就这样刻意一次一次折磨傅声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活在痛苦中。 陆云柔的视线忽然落到桌子上那张全家福。 也许,只有陆崢嶸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吧。 陆云柔扶著轮椅的手微微颤动,也算是这么多年她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没有得到的幸福,陆崢嶸替她得到了。 陆云柔望著漆黑的夜,偶尔也神经质地发问一句。 陆崢嶸,你真的幸福了吗? 第443章 要结婚了吗? “陆老师,就是这里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谢谢大娘。” 陆崢嶸对好心的大娘道了谢,走进了眼前这家店。 曲浣纱和往常一样看店,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以为来客人了,於是掛起笑容道:“欢迎光临......誒,陆老师,是你呀。” 曲浣纱表面上笑著,实则心里一阵紧张。 陆老师怎么会来这里呢? 是看出她对沈清有什么了吗? 年轻的小姑娘藏不住心事,紧张的模样很明显,可以说她的心思在陆崢嶸面前一览无余。 陆崢嶸看在眼里,眉梢微挑。 其实在这里见到曲浣纱让陆崢嶸略感意外,见她这么紧张却也並未深想。 喜欢沈清翎的小姑娘不少,不过都是浮在表面上一层浅浅的爱慕,风吹一吹就散掉了。 比起江城那些女人,曲浣纱这样的小姑娘在她看来不算什么。 这镇上怕是几百年都未必出得了盛墨和南鴆这种极品疯子。 现在有了陆崢嶸,也算是填补了清溪镇没有病娇的空白。 陆崢嶸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麻衬衫,许是阳光太暖,她眼角眉梢都带著层柔和的光晕。 连平日里略显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像浸了水的絮变得柔软起来。 她是来做婚服的,自然心情好。 陆崢嶸笑了起来:“是我,我想来订做衣服,听说你阿娘是镇上最好的绣娘,我想要全手工的。” 她说话时,指尖轻轻点了点柜檯角落的缠枝莲绣片。 陆崢嶸的指腹划过瓣边缘,触感细腻,心里便有了数,果然是镇上最好的手艺。 对於婚礼,陆崢嶸十分期待,也很慎重。 对这场婚礼,她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从请柬的纸张到喜的纸用料等等,事无巨细都要亲自一一斟酌对比。 这是她前半生从未敢奢望的“以后”,容不得半点將就。 所以不管什么她都希望用最好的,只希望能给两人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陆崢嶸这段时间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说话也更加温柔了。 曲浣纱鬆了一口气,原来是来订做衣服的,是她多想了。 秉持著职业原则,曲浣纱热情地给陆崢嶸介绍起来店里的布料和绣纹样。 “陆老师喜欢哪种?可以给你折扣哦~” “我想问问结婚一般用哪种?” 陆崢嶸一句话,曲浣纱直接呆住了。 结婚......!? 她和沈清要结婚了吗? 见小姑娘一时无措地愣在这里,陆崢嶸也看出来她大约是伤心了。 但这次她可真不是故意选的这家店,完全是被介绍来的,谁让曲家做婚服是出了名的好。 “曲小姐,你怎么了?” “啊没事,在想用哪种纹样比较好,您、您是要订做新娘服对吧?” “嗯,我听说镇上的习俗是结婚的新娘都会穿缠枝莲纹样的衣服。” “是的,缠枝莲寓意百年好合,幸福美满........新娘都喜欢。” 曲浣纱的声音渐渐变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缠枝莲是她最拿手的绣,她曾为许多新娘绣过,如今也要为沈清的妻子绣吗? 陆崢嶸选好了布料和纹样,又在店里逛了逛,隨后付了定金就离开了。 留下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的曲浣纱。 上次还和阿爹开玩笑说沈清结婚她就结婚,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可沈清不是要离开这里吗?为什么会忽然和陆蓁结婚呢? 被威胁了?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无论是哪一种,她好像都阻止不了什么。 曲浣纱陷入了悲伤中。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陆崢嶸在镇上逛了又逛,买了不少东西回家。 今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她也可以休息閒逛。 其实她本身並不是一个喜欢逛街买东西的人。 对从前的她来说,很多东西在她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她是个极度现实的人。 无论是摆在家里好看的摆件,还是种在院子的,不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在她眼里都是无用。 可现在和沈清翎有了家,她看到什么都会下意识想想,这个东西可以摆在家里的哪个地方,那个东西他看到了会不会喜欢,心情会不会变好....... 路过杂货店时,她拿起一个青釉小瓷瓶,瓶身不高,瓶口圆润,瓶身上歪歪扭扭画著朵雏菊。换作从前,她定会嗤之以鼻,易碎,不能装水,摆在桌上还占地方。 可现在,她却想起沈清翎总在窗边看书,那扇窗的窗台上,若是摆著这个小瓷瓶,插上两朵,他抬眼时会不会弯起嘴角? 走到街角的卖种子的店,她又蹲下来挑种。 她打算在院子里种些,然后在院子里扎个鞦韆架。 她想像著来年春天,院子里开满五顏六色的。 等到朵盛开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坐在鞦韆上赏。 陆崢嶸回到家,陆陆续续將自己买好的一些摆件和生活用品把家里慢慢填满。 她將沙发套拆了下来,將自己重新选的蓝色沙发套套了上去,又在上面放了几个漂亮的玩偶,这是她的学生送给她的礼物。 阳光照进来,一切都变得明媚了。 陆崢嶸自顾自地躺在沙发上笑了笑。 陆云柔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她以前就喜欢黑白灰那种色调,確实死气沉沉的,生活还是要有亮色心情才会更好。 陆崢嶸把家里进行了一遍大扫除之后又特地出了一趟门。 今天路过糕点店的时候,她闻到了甜丝丝的香气。 前几天听隔壁李奶奶说,镇上有一种特產的鲜饼,在当地很有名,结婚时摆上桌,客人吃了能沾喜气。 陆崢嶸打算学著做一些,她特地钱找了熟人跟老板娘学起了做饼。 麵粉扑了满脸,她也没察觉。 她边揉边笑,连老板娘好奇道:“陆老师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因为……” 她想说“因为要结婚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红著脸低头揉面。 “因为想给家里人做点好吃的。” 其实鲜饼想买就能买到,自己做的很少,因为麻烦。 但陆崢嶸想,亲手做的总是有心意些。 她期望收到最真挚的祝福,更希望上天看到她的诚意能保佑她的婚姻可以幸福。 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上天会听到她的祈祷吗? 第444章 这一定是沈清翎的阴谋! 沈清翎回来时陆崢嶸还在厨房忙碌。 陆崢嶸做饼做的认真,也没有注意到时间。 直到沈清翎来到厨房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厨房研究了一下午。 时间过得可真快...... 这一天一天的,还真不觉得。 “阿清,你回来了。” 沈清翎指尖触到她沾著麵粉的脸颊,轻轻擦了擦道:“又学什么新样了?” 陆崢嶸转身拿起一个之前做好的饼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我刚学的,听说结婚的桌子上摆这个能沾喜气,保佑结婚的夫妻永远幸福。” “没想到蓁蓁还信这些。” 陆崢嶸从前是最不信这些的人,她只相信一切可以写在书本上可以被算出来的数字。 陆崢嶸笑了笑:“以前不信,现在信。” 不信是因为不在乎,信是因为有所求。 沈清翎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他垂下眼咬了一口,玫瑰的甜香混著酥皮的脆感在嘴里化开。 他看著陆崢嶸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好吃,蓁蓁学什么都那么快,真的很厉害。” 陆崢嶸明明也是顶级的学术天才,如今却將自己困在了厨房。 陆崢嶸笑弯了眼,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对了,我今天还去订了婚服,没想到那店还是曲会计家的。” “我见到了曲浣纱,她听说你要结婚了,表情可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沈清翎下意识地打量著她的神色,换做以前,她肯定眼神阴翳,带著满满的试探之意。 现在的她脸上却只有笑容,是明晃晃的打趣和揶揄。 因为她感受到了安全感,所以不会再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感到惊慌。 也许是结婚两个字麻痹了她,她已经认定了她的后半生会得到幸福。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是这样的,你何必在意那些。” 陆崢嶸笑著抱住他:“我没有在意,只是感到开心,被那么多人喜欢的你,最后却要属於我了,我感到幸福。” 沈清翎:“我们会幸福的。” 陆崢嶸在他怀里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对了阿清,日子算了吗?那个师父怎么说?” “黄师父说要我们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问你。” “怪我,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只是说到这里陆崢嶸忽然皱了皱眉。 名字...... 他们现在的名字根本就不是真名,说假名字算出来的日子肯定不行。 而且生辰八字也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清翎的生辰八字,自己和他又差了几岁,不符合她骗他说的青梅竹马的故事。 怎么办....... “阿清,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去找大师算,你就不用去问了。” “好。” 陆崢嶸在想她要怎么才能弄到沈清翎的生辰八字。 沈清翎的生日不难查,但是具体的出生时间...... 知道这些的就只有顾家的人,除此之外,就是陆云柔。 当年她策划了调换顾家孩子的事,肯定对沈清翎的生辰八字一清二楚。 可她一点也不想联繫陆云柔。 但陆崢嶸也只是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打了陆云柔的电话。 她这么重视结婚的事,结婚的日子又怎么能不在意。 电话拨通后,陆崢嶸有一瞬间的紧张。 她也不知道电话能不能打通,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 没过多久那个女人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了。 “难得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遇到难处了?” 陆云柔还是了解她,知道她没事肯定不想找她。 陆崢嶸抿了抿唇:“你知道沈清翎的出生时间吗?” “你要跟他结婚了?” “嗯。” 陆云柔皱了皱眉,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太对。 怎么可能呢,沈清翎那种人即便被带走了肯定也不会老实的。 陆云柔本以为陆崢嶸肯定是囚禁了沈清翎,两人还在痛苦地拉扯中,至少沈清翎没有那么快妥协。 结果这才多久,这两人居然要结婚了? 这一定是沈清翎的阴谋! 沈清翎这个人诡计多端,心机深沉,又擅长演戏,陆崢嶸一直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他绝对不可能和陆崢嶸结婚。 陆云柔立刻激动起来:“他在骗你!他怎么可能和你结婚!蠢货!” 陆崢嶸闭了闭眼:“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然怎么可能和我结婚。” “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骗你,什么失忆,只怕又是他搞出来的鬼把戏。” 她已经见识到了沈清翎的手段,怎么会相信沈清翎是真的失忆。 可惜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了,陆崢嶸更是不信。 “你能不能別总是把他想的那么坏?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你別想挑拨离间。” “我是为你好。” 两人都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从陆云柔嘴里说出来。 陆崢嶸对陆云柔的话不以为然。 “你不想说就算了。” “陆崢嶸,你要是不想他逃出来就把他好好关起来,不然等到结婚那天,你就等死吧。” “.......別咒我。” 別的母亲都盼著孩子幸福,陆云柔为什么就非要说些给她添堵的话呢。 陆崢嶸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心底是期待听到一句祝福的。 至少结婚这样的事.......也应该告诉陆云柔一声。 她要炫耀她的幸福,让陆云柔知道,即便没有她,她的人生也不会一败涂地。 她和她不一样,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错的人是陆云柔,不是她和陆梟。 陆云柔嗤笑一声:“咒你?我可不是咒你,而是好心提醒你,他要是想报復你,结婚那天逃走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復。” 陆崢嶸握著手机的手倏然收紧。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他的演技能有这么好,连爱一个人的样子都能演出来。 何况她还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不可能有假。 陆云柔继续说道:“你能確定他真的失忆了吗?” “就算他真的失忆了,你敢保证他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即便现在没有想起,將来某一天他想起了,你能面对他的恨意吗?” “我告诉你,不管他失没失忆,要想让他永远乖乖待在你身边就只有一个办法。” “把他锁起来,给他洗脑,让他除了你一无所有,除了那个房间哪里都去不了,你要驯服他,让他对你彻底臣服。” 然而陆崢嶸只回了四个字。 “我做不到。” “........” 累了,毁灭吧。 第445章 你真的爱我吗? 陆云柔对陆崢嶸无话可说。 一家出了三个恋爱脑,真是家门不幸。 她明明没有给他们这方面的教育,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家都没了,还想什么呢。 虽然陆云柔觉得沈清翎是在欺骗陆崢嶸,但陆崢嶸如此固执,陆云柔最后还是把沈清翎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她。 最后的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希望你別像我一样。” 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只是后一句话陆云柔是不可能对陆崢嶸说出口的。 电话掛断,陆崢嶸喃喃道:“我不会和你一样.......我会幸福。” 陆崢嶸垂下眼,在房间里独自坐了会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安地抱著沈清翎。 少年背对著他,她环著他的腰將头靠在他的背上。 陆崢嶸很想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可答案似乎没有意义,他说会原谅,那肯定是因为他没有想起来。 等到真的恢復记忆的那一天,他真的不会恨她吗? 沈清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转过身看著她。 “蓁蓁,你有心事。” 沈清翎的语气不是疑问,他轻易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陆崢嶸將脸埋进他的怀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感受著他的心跳,这样她才能有真实感,感受到这个人是真的在她身边。 陆云柔的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跡,她开始感到不安。 她时而觉得幸福时而觉得痛苦,像是活在一场隨时会醒来的梦里。 沈清翎见她不说话也没有逼问她,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她。 陆崢嶸抬起眼看著他,她抚摸著少年的脸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呢,是做噩梦了吗?” “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还会和现在一样爱我吗?” “可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啊。” “那不一样......提前知道答案再代入,是不一样的。” 明明一开始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现在却纠结起了他的真心。 是否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他也会这样爱她? 女人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想法。 “其实一开始我只觉得你很陌生,即便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女朋友。” 陆崢嶸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似乎的確是这样,那时候沈清翎对她並不亲近。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就爱上了你,那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很爱你了。” “也是......那后来你为什么改变態度了呢?” “是因为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在意,我才慢慢改变的。” 沈清翎专注地看著她的眼睛继续道:“你爱一个人的样子,很动人。” 陆崢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喜欢我爱你的样子?” “是啊,你不知道你看著我的时候,这双眼睛有多特別。” 沈清翎將手放在她的眼尾,这双眼睛看著他的时候,的確很动人。 无论是爱,还是恨,亦或是那份强烈的占有欲和爱而不得的疯狂。 这种强烈到极端的爱恨,都有一种极致的美丽。 沈清翎喜欢,却又不喜欢。 他偶尔也矛盾。 他又一次想,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复杂的纠葛就好了。 可如果没有那些,就没有这一切的开始,也不会有她的爱和偏执扭曲的情感。 他们只是世界上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普通人。 沈清翎忽然问她:“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选择认识我吗?” 陆崢嶸难得见他问这种问题,一时也觉得有趣。 她笑著道:“你为什么会好奇这个呢?”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厉害,书房里放的那些书籍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你的世界本该更广阔,你不该被困在这样一个地方,却只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来到了这里。” “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带给你的,究竟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一开始你明明很不安,很害怕,甚至到了恐慌的地步,那时候,你应该並不快乐吧。” “所以我才问你,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选择认识我吗?也许没有我,一切都会不一样。” 在最开始的故事里,如果他並不刻意干涉,陆崢嶸会走向一条什么样的路? 沈清翎无法预料,但没有陷入爱情,她至少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现在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干涉,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陆崢嶸听了他的话却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 “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一定会选择你。” 如果没有沈清翎,她依旧是活在陆云柔手中的一枚棋子,为陆云柔的復仇大业做无谓的牺牲和奉献。 她的人生只是一道被设定好的程序,由不得她自己选择往哪走。 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在为了温饱和活著而挣扎,让她活下去的力量是陆云柔为她灌输的仇恨。 现在她活下去的本能是爱和得到爱,这两种感情成为了她新的力量,这一切的来源是因为他。 就算重来一次,她只会希望自己能早点遇见他,用更好的一面遇见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得不做出最偏执最疯狂的选择。 陆崢嶸轻声道:“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你,不然我会枯萎,会死。” 沈清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恨她的偏执,又因为这份偏执被打动。 陆崢嶸忽然在他侧脸吻了一下:“以后你可以多问我这种问题,我很乐意为你解答,老公。” 她忽然喊了一句老公,喊完脸就红了,整个人缩进沈清翎怀里偷笑。 沈清翎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几分。 他想,人类的感情太奇怪了。 陆崢嶸在爱恨中挣扎,在幸福和痛苦中游离,沈清翎又何尝不是。 他不是一块木头,越是强烈的情感越能被感知,沈清翎对情感的感知恰好是普通人的无数倍。 做一个演员的前提,是要学会入戏。 入了这场戏,他就不再是旁观者了。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陆崢嶸无辜,却又不能怪她太过偏执。 因为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这样是情有可原,也是他一手促成了她变成这样。 算了,先出去再说吧,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可以被改变。 第446章 再亲就要出事了 “阿清,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应该叫我老婆。” “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呢。” “提前喊喊嘛,我想听,好不好?” 陆崢嶸很少有这样撒娇的时候,这时候她眼神亮的像是要照进他心里。 沈清翎抱著她,在她耳边轻声喊了一句:“老婆。” 陆崢嶸激动到发抖,她抱著他的脖子:“再多喊几句。”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陆崢嶸不肯,她抱著他的胳膊说道:“再喊几句,我听著听著就睡著了,再喊喊吧。” 沈清翎只好在她耳边喊了几声老婆,陆崢嶸想睡都睡不著了。 她得寸进尺道:“你再亲亲我。” 沈清翎又在她脸上亲了几下。 陆崢嶸摇了摇头:“不是亲脸。” “再亲就要出事了。” 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失去功能了。 陆崢嶸好歹也是个极品大美女,天天躺在一起也就算了,还总是搂搂抱抱,他已经很克制了。 这要是再亲下去,很难保证不出事。 “大不了就生个孩子,你不想要属於我们的孩子吗?” “当然想要,但是未婚先育要被戳脊梁骨的,我不想你被镇上的人议论。” “有那个。” “........” 陆崢嶸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就一点都不想吗?我在你眼里这么没有魅力啊。” 这么帅一个大帅哥天天躺在身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只是碍於一些说不出口的矜持,她不好意思总说这种事。 暗示一下沈清翎又会迴避,她也不好太强势。 每次亲几下或是抱在一起,她就会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但沈清翎每次都会避开这个话题,像是害羞了。 这次也一样。 少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我........不会........” 陆崢嶸心想,你和盛墨还有南鴆可不是这样的。 只是沈清翎现在失忆了,这样想也正常。 她嘆息一声道:“那好吧,咱们慢慢学。” 沈清翎骨子里是个有些保守的人,所以不愿意接受婚前做这样的事,那就等到结婚吧。 也是,结婚是最好的日子,是最珍贵的一天,到那时候最好。 想明白之后陆崢嶸也不著急了。 “可是我睡不著了怎么办。” “明天我不上班,你也不上课,就在家里睡觉也没事。” “要不然我们出去看星星吧。” “现在?” “对啊,就在院子里看。” “蓁蓁想看的话那就去吧。” 夜凉如水,沈清翎在和陆崢嶸靠在一起看星星,陆崢嶸便顺势蜷进他怀里。 “阿清,你看那颗最亮的。” “小时候我家条件不好,我妈妈带我逃难,她就指著那颗星说,那是启明星,跟著它走,天就会亮。” “那时候我信她,以为跟著光走就能活下去,后来才知道,有些光会骗人,有些路走到头还是黑的。” 沈清翎沉默著,指尖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 他知道她口中的“光”是什么。 是陆云柔灌输的仇恨,是她前半生唯一的生存支柱。 而现在,她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新的“启明星”,却又怕这光同样会熄灭。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启明星本身不会骗人,它只是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是看星星的人,给它加了太多期待。” “蓁蓁,人应该自己照亮自己。” 沈清翎这句话是想劝解她,陆崢嶸却嘆息道:“有些人生来就活在黑暗里,没有见过光,又怎么照亮自己呢。” 陆崢嶸又轻声道:“不过在这黑暗中,只要有你陪著我,我就相信世界上是有光的,我的光来自你,也许走著走著,黑暗就走出去了。” 沈清翎笑了笑:“嗯,我会陪著你的,不论以何种身份,何种名义。” 沈清翎这句话意有所指,只是陆崢嶸並未听出来。 陆崢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喜欢哪颗星星?” 沈清翎抬头,目光掠过漫天星辰,最后落回她脸上,眼底的温柔比星子更亮。 “你眼里的这颗。” 陆崢嶸愣了愣,隨即笑出声。 星空下,两人的身影无限美好。 看著星星,沈清翎却想家了。 想江城,想顾家,想家人,想她们。 之前被盛墨关起来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 隨著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反倒变了不少。 比起原本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他好像对家人有了真正的感情。 就像一个没有心的人忽然长出了心臟,有了牵掛,有了思念。 好像中秋也快到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本该是团聚的日子,他的缺席会让家里陷入一片冰冷吧。 比起江城的日子,这里的生活纵然寧静却实在无趣。 他想看顾亦瑾和南宴斗嘴,想看盛墨和盛夏扇巴掌。 想看盛墨和南鴆针锋对麦芒,想和林星眠在一起画画。 想听阮明意时不时蹦出的顏色金句,想要听桑隱的主人。 想要沈柒和江妤凝时不时的撩拨,还有林清黛可爱的茶言茶语。 以前不珍惜,现在才知道怀念,沈清翎忍不住嘆息。 在这里也就只能逗逗叶信了,看到叶信,沈清翎总是会想起一个故人。 叶信和来財偶尔会有些像。 一旦认主了就极为忠心。 现在公司里的人都说叶信中邪了。 沈清翎一到办公室就有叶信送上的早餐,泡好的茶。 向来迟到早退的叶信再也没有迟到过,工作反倒还变得认真了。 叶文方出差回来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 “王秘书,现在公司里说的关於沈清和叶信的事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叶总,我觉得沈清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 在叶文方面前王秘书也不好直接给他上眼药,只能说些似是非是的话,引导叶文方往沈清心机深沉的方面去想。 太聪明的人总是容易生出野心,何况这沈清还是个天才,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叶文方倒是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刻意选的沈清去教育叶信,只是没想到结果会如此成功。 叶文方直奔叶信所在的部门,看到了正在工作的叶信,之前有些懒散的部门现在都很认真。 叶文方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沈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 “叶总。” “叶总。” “叶总您来了。” 部门的人纷纷都对叶文方打招呼。 沈清看到叶文方回来,眼神也亮了。 借电脑的机会来了。 他终於可以回家了。 第447章 你好像变了 “叶总,想必最近叶信的变化您都知道了。” “刚回来的时候听说叶信中邪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变好了。” 沈清翎和叶文方坐在一起吃饭。 这顿饭是叶文方请沈清翎吃的。 此刻叶文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中邪好啊,如果中邪能让人变好,那他是很乐意的。 不过他心里实在是好奇沈清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便好奇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为叶信的事他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实在效果甚微。 沈清却在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叶信发生了改变。 他本来也只是抱著让沈清管一管叶信的想法,谁知道沈清直接把人进行了一个大改造。 沈清翎笑了笑:“那可能要感谢我的未婚妻了,她是老师,很懂得怎么教育学生,她教我说对学生要做到因材施教。” “我只是在因材施教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比如大棒加枣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我没听说你打他,而且叶信这个孩子也不是打几下就能服气的,就像上次一样,他挨了打顶多表面对你恭敬,心里可未必服气。” “但我这次回来,他提到你完全都是夸讚,还说是心甘情愿给你做徒弟,我从来没看到他对谁有这么强的崇拜心理。” “之前我已经打过他了,他对我有几分畏惧,后来我发现叶信在数学上有很大的兴趣,刚好这是我的强项,也许是因为这一点吧,这是知识的力量。” 叶文方心下瞭然了几分。 他私下的確问过叶信,叶信说是被沈清的魅力折服了。 当时他还以为叶信没说实话,原来指的是这个。 “既然他对学习感兴趣,那他当初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从初中退学?” “是被高年级的学生霸凌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您应该没有去参加过他的家长会吧。” “那时候我很忙,长期在海上,家长会是王秘书替我去的。” “那他没有告诉过您叶信在学校被欺负的事?” “没有,王秘书没有提过,怎么会这样........” “叶信父母早逝,您也长期缺席他的家长会,王秘书应该也不是太重视,匆匆来了又走了,也不会过问叶信的情况。” “学校里的人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但不被重视的孩子,有些混混长期勒索他的钱財,叶信后来变得囂张霸道未必没有这些原因。” 那时候叶信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敏感的青春期遇到这样的事,他打又打不过,除了给钱和挨打毫无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多时候王秘书的態度似乎就决定了叶文方的態度,至少在那时候的叶信眼里是如此。 叶文方一下变得沉默,他是个不合格的家长。 他以为自己挣到更多的钱给他更好的生活就是对他好,可有些东西终究不是钱可以代替的。 “这些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嗯,他一开始和我说过他初中成绩还不错,数学还考过班里第一,所以他退学我也不解,说到这些的时候他情绪並不好,看得出来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是很想提起,有很大的阴影。” 叶文方打开酒喝了几口。 沈清翎就这样看著他沉默地一口一口灌酒。 沈清翎原本想说的话都只好咽下去了。 怎么大部分人的父子关係都如此奇怪呢。 叶文方和叶信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关係,但从某种形式上他们就是父子。 对叶文方来说,他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父亲的名义,却有父亲的义务,只能给予关怀,却不敢多加管教。 叶文方即便对叶信有关心有爱,却隱藏的太深,他总喜欢在背后默默付出,这样叶信又怎么感受得到呢。 不知为何,沈清翎想起了顾承望。 沈清翎听温素兰说过,顾承望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內心也是个极度冷漠的人,甚至比顾承望还要过分,仿佛一切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包括顾承望这个儿子。 顾承望得到了什么样的教育对自己的下一代也实施什么样的教育,因为他不知道一个正常的父亲应该是什么样的。 即便是做丈夫,他也是在后面爱上温素兰之后才慢慢学会的。 人並非成年就长大了,即便四五十岁了,也还在学习成长。 沈清翎想到这个世界的他所了解的那些人,似乎每个人变成某个性格似乎都可以在成长的某个时刻找到原因。 这就是因果。 077:“宿主,你在想什么。” 沈清翎:“想顾承望。” 077:“我没听错吧,不是顾亦瑾吗?” 沈清翎没说话,他也只是因为叶信和叶文方联想到了他和顾承望的父子关係而已。 077又道:“宿主,你好像变了。” 沈清翎:“哪里变了。” 077:“你变得有人情味了。” 如果没有离开江城,沈清翎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某个时刻忽然想起顾承望吗? 最开始他对这个渣爹可以说是毫无感情的,现在居然也会感慨起老顾的人生了。 要是顾亦瑾那077会觉得沈清翎只是想逗狗了,那是纯纯无聊的恶趣味犯了。 顾承望这个人在沈清翎的世界里简直要排到最后,地位还不如来財的人都能被想起,怎么不算有了改变呢。 这说明沈清翎对“家”有了归属感,顾承望即便再不是人也是家里的一员,沈清翎也只想著改造他。 077:“你对陆云柔的厌恶,应该不止是因为她算计你吧。” 她打起了顾家的念头,在某种潜意识里,这是沈清翎的底线。 再加上南鴆的事,陆云柔在他这里是必死无疑。 沈清翎想,他变了吗? 也许吧。 只是心不那么空荡了而已,被一些人和一些事慢慢填满了。 他已经被这个世界紧紧抓住了。 前世做影帝,在名利圈里流连的日子竟像是过眼云烟,虚幻到有些不真实。 沈清翎:“我有时候在想,我究竟是从异世界穿越来了,还是只是从另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回来了。” 第448章 陆崢嶸,你的末日来了 这时叶文方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沈清翎的沉思。 “抱歉,是我失態了。” “没关係叶总,现在我可以提出我想要的了吗?” 叶文方笑了笑:“当然可以,你有什么想要的?” 沈清翎:“我想借用一下叶总您的电脑。” 叶文方心底有些诧异,居然只是借用电脑? “只是这样?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我现在比较需要一台电脑,如果后面有需要找您帮忙的,我再麻烦您。” “好,那你明天来我办公室吧。” 叶文方答应的很爽快,沈清翎鬆了一口气。 晚上他推著自行车一个人在小镇上走了会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静謐的夜晚,他抬起眼看著天上的月亮,眼中流露出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情绪。 快中秋了,沈清翎有些想家了。 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句诗。 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打动他的人是温素兰,是亲情。 在这种时刻,他第一个想起的女人也不是別人,而是温素兰。 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离开了便格外牵动人心。 人生不该只有爱情,亲情也同样重要。 友情暂时可以用顾亦瑾和南宴代替。 毕竟小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 沈清翎忽然被自己的恶趣味逗笑,他收起视线继续往家走。 快回家了,他的心情也变得轻快了几分。 只是在见到等在拿著外套等她的陆崢嶸,他的心情又变得不那么轻鬆了。 “今天有点冷,蓁蓁怎么还在外面等我。” “就是因为今天冷啊,你还穿的这么薄。” 陆崢嶸把外套搭在沈清翎身上,她用自己比他小一圈的手將他的手握在手里暖著。 她一触摸到他冰凉的手就皱起了眉。 “你的手好凉,小镇温差大,晚上比白天要冷不少,以后出门多带件外套吧。” 沈清翎开玩笑道:“感冒了也有蓁蓁照顾我。” 陆崢嶸轻哼道:“我才不照顾你,到时候好好惩罚你,让你长长记性。” 沈清翎搂住她的肩膀:“是是是,陆老师,我错了,不敢了。” 听到这声“陆老师”她有一瞬间的恍然。 她抬起眼看向他:“你、你叫我什么?” “陆老师啊,大家不都这样喊你吗?只有我不能喊啊。” “不是.......就是觉得,你喊起来怪怪的。” 陆崢嶸一下就想起了过去在江城的那些事。 那个和他一起坐在咖啡厅里喊他陆老师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总让她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是两个人,有著很强的割裂感。 明明是一样的称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个曾离她很遥远的人此刻就这样將她搂在怀中。 沈清翎淡漠,疏离,被她惹急了还打过她一巴掌。 沈清温柔,体贴,连一句重话都不捨得对她说。 两个他都让人如此心动。 一个是山巔的雪,凌冽冰冷,握在手中会扎得人心凉。 一个是水中的月,近在咫尺,可以包容一切,哪怕是她的不可理喻和偏执疯狂。 但水中月只是一道幻影,无法像冰雪一样被人握在手中,会从指缝中偷偷溜走。 陆崢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忽然问道:“阿清,你会不会打我。” 少年似乎被她奇怪的问题逗笑了:“说什么呢,我怎么捨得打你。” 陆崢嶸想起他以前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打女人很过分?” “那当然过分了,简直天理不容。” “可是你以前打过我哦。” “什么!我以前居然是这样的人,蓁蓁,对不起。” 陆崢嶸看到他愧疚的样子又心疼了,她只是想逗他玩而已。 “我跟你开玩笑的,那时候是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说了很过分的话,你也不是故意的。” “做错事了也不能打你啊,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沈清翎握住她的手就就要往自己脸上去,陆崢嶸赶紧抽回手。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把你这张脸打坏了镇上那些小姑娘不得跟我急啊。” 陆崢嶸现在开起玩笑也是很隨意了。 沈清翎又想去抓她的手,陆崢嶸直躲,两人边走边闹进了门口。 月色將小院照的很亮,屋子里传来阵阵笑声。 陆崢嶸好像真的得到幸福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翎去了叶文方的办公室。 叶文方给他的是备用电脑,並不是他自己常用的那一台。 毕竟电脑里有商业机密,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沈清翎是无所谓,只要能传递消息就行了。 沈清翎拿著电脑在操作,叶文方在一旁看文件,好奇问了一句:“小沈啊,你要电脑是做什么?学习吗?” 沈清翎笑了笑抬眼道:“很久没有和朋友联繫了,想和朋友聊聊天。” 叶文方呵呵笑道:“年轻人来我们这里的是不多见,尤其是你这样优秀的人,来我这里完全是屈才了。” 说到这里,叶文方好奇问了一句:“小沈啊,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叶文方只知道沈清是本科大学生,具体学校倒是没有问过。 沈清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江城大学。” 叶文方愣了一下,他眼神忽然变了,然后没有再说话。 沈清翎看了叶文方一眼,之后两人各干各的,沉默无话。 沈清翎登上了许久没有登录的微信。 里面的消息多到爆炸。 沈清翎直接找到沈柒的微信想给他发定位。 结果竟然发不出去。 沈清翎看著上面的红色感嘆號,再次试著发了一次。 “叶总,这里不能发定位吗?” “是啊,我们这个岛,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处在两国交界,到现在也没个定论,属於歷史遗留问题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有什么条件才能来岛上呢?”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叶文方现在怀疑沈清翎是被拐卖的大学生。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坐船来的。” 叶文方:“没有官方文件那可是犯法的。” 沈清翎:“也就是说普通的船进不来。” 叶文方:“这个岛上有些特殊的人,他们挣钱的路子和我不一样,他们走的海域不归咱们国家,就不需要官方文件。” “但是一般人不会想著来这里,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谁愿意待在这里呢,所以你在这里我是很意外的。” 沈清翎皱了皱眉,叶文方问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我在政府那边有认识的人,还是帮得上你。” 沈清翎摇了摇头,他也没想著要把陆崢嶸置於死地。 陆崢嶸要是被警方的人发现,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死刑。 “叶总,您把这个岛的官方名字告诉我就行了,必须是在地图上能找到的名字,我可以让我朋友来找我。” “这个岛官方叫南夏岛,要想进来不简单。” “没事,我相信他们有办法。” 沈清翎把南夏岛和清溪镇的名字发给了沈柒。 沈柒收到消息的瞬间眼神就亮了。 “南夏岛........” 终於可以找到主人了。 陆崢嶸,你的末日来了。 第449章 盛墨南鴆兵分两路 【沈清翎:记得告诉家里关於我的消息,免得他们继续担心我。】 【沈柒: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你?】 【沈清翎:9月29。】 沈清翎和陆崢嶸的婚期定在9月28。 这是大师根据两人生辰八字算出来的日子。 沈柒看著那个答案有些意外,却又不算太意外。 沈柒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沈清翎的人。 沈清翎做出的选择都代表著他的改变。 沈柒想,看来陆崢嶸对他不错。 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婚礼当天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痛苦回忆。 末了,沈清翎又补充了一句。 【沈清翎:记得把消息透露给陆云柔和陆梟,让他带走陆崢嶸。】 不然陆崢嶸难逃一死。 沈柒看著最后一句话里单独的“他”,领悟了沈清翎的意思。 他要陆云柔死在这里,陆梟把陆崢嶸带走就行了。 看来她还得派点人暗中帮一下陆梟。 帮陆梟很简单,但是杀陆云柔不简单,得找合適的帮手。 就像沈柒了解沈清翎一样,沈清翎自然也了解沈柒的想法和行事作风。 她能找的帮手无非就只有盛墨和南鴆,其他女人不在沈柒的考虑范围之內。 沈柒先是在手机上约了盛墨和南鴆见面,然后去了一趟顾家。 她得告诉顾家有了沈清翎的消息。 顾家人追问沈清翎的消息,但沈柒却不肯说,只说她会把人带回来。 她怕顾家人一衝动打破了计划,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是不太適合带上他们。 毕竟有两位专业人士在,尤其是南家,这是人家的强项。 再说总得给南鴆一个报仇的机会,那一枪可不能白挨。 但温素兰怎么也不肯放她离开,就差跪在地上求她了。 这段时间温素兰连白髮都生出来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沈清翎的失踪对她造成了太大的打击,她眼睛都要哭瞎了。 而且温素兰就如同故事中原本的走向那样,身体开始慢慢衰败。 不管顾承望怎么想办法,温素兰的身体都在一日一日衰败,像是失了生机的在枯萎。 现在有了沈清翎的消息,她怎么能安心坐在家里等著,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沈柒,算阿姨求你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求你了........” 看著温素兰苦苦哀求的眼神,还有那止不住的眼泪,沈柒哪里忍心。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她的母亲。 沈柒只好单独去了温素兰的房间和她说这件事,沈柒把沈清翎在南夏岛的消息告诉了她一个人。 “他在那边怎么样?安全吗?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具体的事还要等他回来了才能知道,不过他在那边没有危险,也没有受伤,一切平安,您安心就好。” 温素兰哪里能放心下来。 她哽咽道:“没有见到他站在我面前,我怎么能放心呢,我总是梦到他,梦到他被人伤害.......” 沈柒看到她这样,心里也是闷闷的。 沈柒眼神悲伤地说道:“阿姨,等清翎回来看到您这样只怕也要心碎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温素兰擦了擦眼泪:“你说的没错,我不能让他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我得打起精神来,你什么时候去找他,我和你一起去。” 沈柒为难地说道:“阿姨,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清翎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希望您捲入危险之中,您就等著我们把他带回来就好了。” 温素兰担忧地追问道:“我们?你和谁一起去?真的不需要我们顾家帮忙吗?” 沈柒说出了两个极有含金量的名字:“盛墨和南鴆。” 温素兰心里安稳了一点,那的確多了几分把握。 “沈柒,好孩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温素兰握著她的手,沈柒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说著险些又要掉眼泪。 “只要能把清翎带回来,我把命给你都行,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沈柒心想,那可不行啊,她还想嫁给主人呢,做女儿岂不是乱套了。 沈柒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阿姨,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只要您多考虑让我做儿媳妇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温素兰才露出一个笑意:“好。” 安抚好了温素兰之后,沈柒这才按照约定去了盛家。 只是沈柒却不知道,有个人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桑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掉。 总算知道他在哪里了....... 南夏岛。 桑隱的愤怒已经积攒了许久,她一定要杀了陆崢嶸。 另一边沈柒和盛墨南家约好在盛家碰面,结果她一去发现盛夏阮明意和林星眠也在。 看来盛夏已经知道了消息。 现在知道的人也太多了,万一她们一衝动....... 沈柒替陆崢嶸捏了一把冷汗。 见到沈柒出现,她们就像看到光一样,每个人都那样盯著她。 追问的话一句一句,沈柒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好。 还是盛墨说了一句话几人才安静下来。 “好了,这些先不急著问,先弄清楚清翎在哪里把他找回来最重要,沈小姐,我们去楼上谈吧。” 沈柒见她们如此担忧,还是安慰了一句:“你们放心,他没事也没有受伤,只是被困在那里暂时出不来而已,知道位置我们就能將他带回来。” 说完沈柒就和盛墨南鴆两人一起上了楼。 盛墨:“你说有清翎的消息?他在哪里?” 沈柒:“那个地方叫南夏岛。” 南鴆皱了皱眉:“南夏岛?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柒拿出地图指出南夏岛的位置给两人看。 距离江城很远,已经靠近另一个国家了。 “这个岛地理位置特殊,寻常人去不了,要想上岛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坐黑船,这得找道上的人,但是有风险,船上的人没有办法被我们掌控,遇到危险也没有官方救助,被抓到了反而还要坐牢,承担的风险不小。” “第二种最稳妥,就是走官方路线,我们可以和南夏岛的人做生意,以贸易的名义进入南夏岛,但是必须得通过官方审查,还得有点关係,贸易的钱倒是其次,几百万资金就够了。” 盛墨:“这简单,官方那边我可以想办法,建立贸易关係並不难,有钱谁会不赚,大不了我多开点好处给他们。” 南鴆:“不如我们分两条路走,我和南宴带人走黑,你们走白,两方一起出发,只要有办法就都试试。” 第450章 疯子永远都是疯子 三人在楼上商量著计划,楼下三人靠在一起说话。 盛夏:“我现在承认沈家的確有点手段,连我姐都没能找到他的消息,居然被沈柒先找到了。” 阮明意:“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如果她真的能把清翎带回来,让我认她做义母我都认了。” 林星眠:“意意姐,沈小姐比你小,如果认义母的话我可以认,意意姐可以认她做妹妹。” 盛夏:“眠眠也是越来越抽象了,被我们传染了吧,到时候他回来会不会怪我们带坏了你。” 盛夏已经期待起沈清翎回来的那一天了。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瘦了许多,尤其是林星眠。 她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的像小猫崽一样,下巴瘦的尖尖的,两个眼睛又大又忧伤,看著就惹人心疼。 林星眠:“沈老师那么好,怎么会怪谁,只要他能回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阮明意眉心依旧皱得死死的,嘆息一声道:“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 盛夏:“有我姐和南鴆一起出马,外加一个沈家和顾家,天王来子来了也得把沈清翎放了。” 林星眠眼神终於亮了一点:“这样说来,沈老师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吧。” 盛夏点点头:“我相信我姐和南阿姨,她们两个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眠眠你就等好消息吧。” 阮明意:“我们也不能低估了陆崢嶸那个疯女人啊,万一出现什么预料不到的意外......我还是很担心。” 盛夏:“陆崢嶸......呵,放心吧,我姐和南阿姨不会放过她的,她要是能活著回到江城我盛夏就去吃屎。” 阮明意:“也是,她最好別被找到,不然南鴆只怕要把她剁成肉泥。” 盛夏:“没这么大块。”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陆崢嶸要死在盛墨和南鴆手里。 盛墨和南鴆的確也没想放过陆崢嶸。 救沈清翎是一回事,並不耽误她们杀了陆崢嶸。 这个女人一天不死,她们就一天都不能安心。 疯子永远都是疯子,她的欲望永无止境,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盛墨懂这种感觉,南鴆也懂,所以她们不会让陆崢嶸轻易逃走。 沈柒还得在中间做间谍,偷偷保下陆崢嶸。 唉,有她这样忠心的灵魂,主人也太幸福了。 江城的人紧锣密布地开展著营救沈清翎的计划,陆崢嶸还毫无知觉。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结婚的事。 眼看著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可得好好准备。 陆崢嶸拿著请柬在认真写著什么,手边是她亲手编织的绳。 每写好一个请柬,她都会在封面上掛一个她亲手编制的手绳。 “阿清你看,这样好看吗?” 沈清翎笑了笑:“好看,蓁蓁字写得好,手还这么巧,连手绳都编的这么漂亮。” 陆崢嶸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两个编好的红色手绳。 这顏色和给宾客的手绳不一样,看起来也更精致,一看就了不少心思。 她把手绳放在沈清翎手中:“你看,这是给我们自己的,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沈清翎拿起那个手绳,上面有刻著他们名字的铭牌,刻的是拼音的缩写,而且是真名。 “为什么是lzr和sql呢?多出来的字母是有什么意义吗?” “这是秘密,也许在將来的某一天你会明白它代表著什么。” 她只是想,等到他真的恢復记忆的时候,即便他再生气,希望看到这个铭牌能对她心软几分。 想到他们彼此陪伴的日子,可以对她消气。 她虽然说了谎,但她的真心无可置疑。 沈清翎,到那时候,你能原谅我吗? 陆崢嶸眼中忽然忽然浮现出悲伤的情绪。 沈清翎用手蒙住她的眼睛:“蓁蓁,別难过。” 陆崢嶸愣了一下:“我在难过吗?我明明在笑呢......我不难过,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他总是轻而易举就能发觉她的小情绪,如果不爱她是做不到的吧? “你一定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了,你看我的眼神......很难过。” “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了,没事,快给我戴上手绳吧,快点快点~” 陆崢嶸故意转移话题催促他,沈清翎笑了笑,低头把手绳给陆崢嶸戴好。 看著少年专注的模样,陆崢嶸弯了弯眼睛。 “我也给阿清戴上。” 两人给各自戴好手绳后,陆崢嶸握住沈清翎的手举起来放在眼前观赏。 “蓁蓁,这手绳有什么寓意吗?” “只要戴上手绳,就意味著你被我牢牢地绑住了。” “就算没有手绳也被你绑住了啊,我都愿意被你用真的绳子绑了。” 陆崢嶸笑得乐不可支,她歪头道:“那结婚的晚上我们就试试用真的绳子?” 沈清翎不好意思地別开眼:“蓁蓁学坏了。” 陆崢嶸笑著在他侧脸亲了一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我的男人我不能调戏一下吗?” 沈清翎转过身替她整理地上散乱的请柬,耳朵却红的不像话。 陆崢嶸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將脸靠在他的脸颊旁蹭了蹭。 “阿清,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把这个手绳取下来好不好?” “好。” “你保证你没骗我。” “好好,我保证,怎么又开始不安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快到结婚的那一天,我越是紧张。” 像她这样的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幸福。 她有一种恐惧感,越靠近幸福越不安,越靠近幸福越害怕,也害怕得到了再失去。 是从未得到过好?还是得到了再失去更残忍? 陆崢嶸不安地抱紧了沈清翎。 “结婚哪有不紧张的,到时候紧张就握紧我的手吧。” “那你可不能鬆开我的手,我一个人会慌的。” “不会,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这些东西不急,我帮你继续写。” “那好吧,宾客名单在这里,你写这一页剩下的那几个就可以了,其他的我来。” 沈清翎点点头,陆崢嶸拿走了两个单独的请柬。 她並没有去睡觉,而是来到楼上坐在了桌子前。 她在桌子前打开请柬,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 陆云柔,陆梟。 她也不知道自己写下这两封寄不出去的请柬有什么意义。 也许只是为了在心里告诉他们,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妈妈,哥哥,祝福我吧,我要结婚了。 眼泪砸在鲜红的请柬上。 然而这滴泪也成为了某种预兆,註定了她还是要为爱流泪。 第451章 迎来婚礼 盛墨和南鴆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有钱有权,做任何事都要简单许多。 盛墨成功和南夏岛官方建立了贸易关係,得到了通行证明。 到时候只需要带著人开船前往南夏岛將商品拖回来就行。 南鴆则是想办法弄到了一艘船,到时候她可以从公海绕过进入南夏岛周边。 而沈清翎的任务则是要阻断陆云柔和陆梟提前联繫到陆崢嶸的可能。 所以......沈清翎必须得想办法销毁陆崢嶸用来和外界联繫的那部手机。 其次就是那把危险的枪,也不能再留下。 某天晚上,沈清翎和陆崢嶸出了门,两人一起在外面散步。 这是他们的习惯,每天饭后散步一小时,或是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 叶信带著人偷偷潜入沈清翎和陆崢嶸的家,刻意把家里值钱的財物洗劫一空。 二楼放手机的房间自然也被强行闯入,叶信在房间里搜寻一番,最后成功找到了藏在抽屉里的手机。 但是不知为何,陆崢嶸那把枪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叶信猜测她没有把这个危险的东西放在家里,可能是藏在外面了。 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细致地搜索了,反正主要目標是那部手机。 等到陆崢嶸和沈清翎回来,见到家里一片狼藉,陆崢嶸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清翎:“怎么会这样......家里进小偷了!” 陆崢嶸头皮发麻,第一时间衝到二楼。 当她进入房间后看到空荡荡的抽屉,她的手紧紧抓著抽屉边缘,眼神一下就变了。 沈清翎扶住她:“是丟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陆崢嶸眼神一凝,紧张地拉住他的手:“不行,不能报警!” 沈清翎疑惑道:“为什么不能报警?盗窃这样的事不报警的话怎么把东西找回来。” 陆崢嶸抿了抿唇,一旦报警,她和沈清翎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瞒不住了。 她把沈清翎绑走,外面肯定铺天盖地都是关於沈清翎的消息,顾家肯定也报警了。 这里的人即便与世隔绝,但警方的系统都是公用的,失踪人员的名字在系统上都能找到,一旦查询名字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陆崢嶸不想去冒这个险,只是丟了些財物和手机而已,手机有密码,即便被偷走也打不开。 只是她暂时联繫不上外界,这是个麻烦事。 沈清翎就是吃准了陆崢嶸不敢报警,不然他怎么敢让叶信去干这种事。 陆崢嶸挤出一个看似不在意的笑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报警闹的太大还是不太好,万一引起恐慌就不好了,何况也没有丟什么重要的东西,不重要。” “真的没有重要的东西吗?” “没有,丟了都能买回来,没事的。” “那好吧,看来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对方知道我们有出门散步的习惯,特地找准了这个时机,而且对方也知道我们经济条件不错,以后我们得低调些了。” “的確,实在不行就只能搬家了。” 陆崢嶸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再淳朴的地方也会有不安好心的人,是她低估了人性。 她在这里吃的好穿得好,骑自行车买电冰箱,在这里哪一件无疑都是露富的行为。 她以为的日常,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最適合偷窃的对象。 陆崢嶸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住贼。 陆崢嶸並没有往沈清翎身上想。 沈清翎平时几乎不来二楼,更不可能知道她有手机藏在这里。 陆崢嶸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把枪放在家里。 由於上次她去警告过叶信,怕有心人怀疑到她身上,她提前把枪藏到了后山。 陆崢嶸把家里里外外再次检查了一遍,丟的都是些值钱的东西,她结婚用的那些东西倒是没有被拿走。 她鬆了一口气。 沈清翎也鬆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沈清翎:“七七,告诉沈柒,可以准备行动了。” 沈柒收到消息后先是將消息透露给了陆云柔和陆梟。 必须让他们有所行动才行,不然再晚一点陆崢嶸尸体都凉透了。 陆云柔得知盛墨和南鴆最近的动作看出了她们的意图。 不好!她们要去南夏岛救沈清翎! 陆崢嶸危险了。 她果然没猜错,沈清翎真的不安分!他绝对没有失忆! 否则盛墨她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沈清翎在南夏岛,肯定是沈清翎想办法传消息出去了。 陆云柔赶紧给陆崢嶸打了一个电话,然而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人接,到最后甚至关机了。 陆云柔又试著给陆崢嶸发消息,然而也没有回应。 陆云柔明白,这手机恐怕已经不在陆崢嶸手上了。 沈清翎一定是想在结婚的时候逃走报復陆崢嶸。 那一天是她防备心最弱的时候,也是她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在那个时候离开,就是最好的时机。 沈清翎!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温素兰母子简直是她的一生之敌! 温素兰克她,沈清翎也克她!她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对母子什么! 陆云柔愤怒至极,她不能让沈清翎就这样逃走,顾家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活在悲凉的氛围中,温素兰就应该一辈子活在失去儿子的阴影里。 事情明明越来越坏了,坏端端的怎么还能好起来呢! 沈清翎不能逃走,陆崢嶸更不能死在那两个女人手里。 她要让陆崢嶸彻底看清沈清翎的真面目! 但是现在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还得陆梟帮她才行。 但是她和陆梟早就决裂,陆云柔说服不了陆梟帮他,那就只能强行绑走他了。 最后陆云柔还是用陆梟亲生父母的消息威胁陆梟,陆梟最终才同意了帮她。 在沈柒的刻意帮助下,陆云柔成功带走了陆梟,两人也谋划著名往南夏岛去。 沈柒算好时机差不多同时和陆云柔那边一起出发。 盛墨和南鴆已经登上了去往南夏岛的船,她们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关注一个陆梟。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崢嶸迎来了她的婚礼。 第452章 结婚进行时 9月28日。 天色未亮,陆崢嶸便已醒来。 今天,是她和沈清翎的婚礼。 枕边的人已经早早起床了,陆崢嶸摸了摸床边空白的位置,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到来了。 她的心情可以说又紧张又激动。 她坐起身,指尖轻轻抚过床边悬掛的婚服。 这缠枝莲的婚服果然精致美丽,即便放在外面的市场上卖也能卖出昂贵的价格。 她拿起婚服小心翼翼地穿上,然后坐到了镜子面前,等待著化妆师的到来。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陆崢嶸依旧觉得这一天像是做梦,美好的不真实。 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隨后弯了弯眼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天,她的嘴角几乎就没有下来过,眼神中都是温柔的爱意。 陆崢嶸对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原来你也可以得到幸福,上天也不算亏待你。” 没过多久化妆师就到了,她替她细细地描好眉毛,涂上口红,做了一个简单却美丽的造型。 化妆师夸讚陆崢嶸是自己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子,她的容貌其实不需要太多打扮,稍稍上点妆就美得惊人。 她的婚礼没有盛大的妆造团队,也不需要多么细致的描画和浓烈的色彩,此刻她眼底幸福的爱意便已胜过任何华丽的妆点。 门外传来沈清翎温和的声音:“蓁蓁,好了吗?” 陆崢嶸深吸一口气,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应声道:“好了。” 门被推开,穿著同色系中式礼服的沈清翎走了进来。 沈清翎今日格外帅气,眉眼间带著浅淡的笑意,清冷的气质被温和的笑意冲淡了几分。 当沈清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少年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艷之色。 陆崢嶸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笑著道:“怎么样,我今天好看吗?” 沈清翎仔仔细细將她的脸看了一遍,认真回答道:“蓁蓁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陆崢嶸弯了弯眼睛,她抱著他的腰说道:“你才是最帅的新郎呢,今天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羡慕我了。”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便赶往婚礼现场去参加仪式了。 婚礼设在海滩附近,没有奢华的布景,但处处可见陆崢嶸的心思。 鲜铺了一路,仪式台上还有各种鲜装点,纱幔被海风吹拂,飘扬时像是在起舞。 沙滩上摆放著用做的鞦韆架子,就连宾客坐的椅子上都有她用贝壳做的装饰。 在审美上,陆崢嶸的实力毋庸置疑,这是镇上最独特的一场婚礼。 中式和西式结合,还结合了与海的元素,在这样的小镇上足够引起大家的震撼。 眼看著时间快到了,镇上的居民们陆续到来。 见到这样的婚礼现场,镇上的居民们都觉得美丽又奇特。 大家交口称讚,又夸陆崢嶸不愧是外面见过世面的人,连婚礼都办的格外与眾不同。 曲浣纱和何溪也来了,少女看著这一切,眼神黯然。 但和曲浣纱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对他们几乎都是祝福。 像陆崢嶸和沈清翎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对璧人。 当两人握著手一起出场时,眾人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陆老师今天真漂亮!”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沈清也太好看了,好羡慕陆老师啊。” “听说陆老师和沈清都是大学生,了不得啊!”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亲一个!亲一个!” 陆崢嶸挽著沈清翎的手臂,一一微笑著回应。 这些简单的话语在她听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听。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觉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被善意和祝福包围。 她偷偷看向身边的沈清翎,他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偶尔与她对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紧紧握著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在镇长的主持下,他们对著天地、对著彼此许下誓言。 看到这样一对年轻人,镇长严肃古板的脸都难得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最近喜事还真是不少,先是来了两个厉害的大学生,紧接著镇上又接了个大生意,喜事一桩接一桩,他高兴不已。 镇长按照镇上的风俗为两人进行了海神赐福的仪式。 这是镇上的传统,他们岛上的人信奉的是海神娘娘。 在镇上传统的仪式结束后,两人才开始常规的婚礼誓言环节。 “我,沈清,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將爱你,珍惜你,直到永远。” 沈清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灼灼地看著陆崢嶸。 陆崢嶸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她哽咽著,幸福的泪水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我,陆蓁,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將爱你,陪伴你,直到永远。”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却重重地敲在陆崢嶸的心上。 她几乎要相信,这一刻就是永恆。 但此时此刻,他们一个是沈清,一个是陆蓁,而非沈清翎和陆崢嶸,这样的誓言,又如何能成为真实呢? 两人交换戒指后,沈清翎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鬨笑。 陆崢嶸闭上眼,感受著这个吻,甜蜜中却莫名闪过一丝心悸,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害怕他会消失。 沈清翎感受到了她的用力,轻轻回抱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笑意:“別怕,蓁蓁,我在这里,永远都在。” 今天沈清翎愿意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在这里,他就是沈清,是陆蓁的丈夫。 今天他不是沈清翎,她也不是陆崢嶸,他拋开他们之间的复杂纠葛,纯粹的做一次沈清。 这场婚礼,是沈清翎为陆崢嶸编织的一场梦,最终也的確成了陆崢嶸记忆里最亮的光。 无论何时,当她回忆起这场婚礼,她依然会记得他温柔的眼神,会记得海风的味道,孩子们的笑声,以及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永远”。 即使后来梦醒了,她也愿意相信,那一刻的幸福,是真的。 陆崢嶸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分界线————— 【小岛剧情后就是恋综啦,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恋综嘉宾呢?欢迎留言哦!~】 第453章 危险逼近 宴席是传统的海岛风味,但陆崢嶸特意加入了几个她学会的江城菜。 她知道沈清翎还是喜欢吃江城的本地菜,自然也考虑了他的喜好。 席间沈清翎一直细心地为她夹菜,剥虾,动作自然亲昵。 他向宾客敬酒时,也始终护在她身边,即便被大家打趣得脸都红了也没有鬆开她的手。 他的体贴入微落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对新娘极致的宠爱。 曲浣纱看著这一桌菜提不起丝毫食慾,她的眼神始终落在沈清翎和陆崢嶸身上。 她真幸福....... 无论陆蓁以何种方式得到了一切,她最终都得到了,不是吗? 曲浣纱愣愣地看著那对羡煞旁人的夫妻,脑海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何溪给曲浣纱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浣儿,你快尝尝这个,这虾个头真大!特鲜!这鲜饼也好吃,听说还是新娘亲手做的,也是费心思了。” 曲浣纱无奈地笑了笑:“你喜欢就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何溪看她一直这样便劝解道:“浣儿你这是何必呢,那人家小两口都结婚了,还请了你,连衣服都是你亲手做的,也算是有点参与感了,沈清会记得你的。” 曲浣纱没好气地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你一天不气我不行?你再说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何溪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还不如和我说会儿话。” 曲浣纱眼神忧伤地喃喃道:“你说........她是真的爱沈清吗?” 曲浣纱想到沈清之前说的话,始终看不清这场婚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何溪:“这还不爱?都爱成这样了,她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沈清了吧,这要不是爱,那这世上就没有爱了。” 曲浣纱:“是啊,应该是爱吧,可为什么.......”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陆蓁为这场婚礼付出的心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沈清,爱到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收到婚服那一刻她眼中溢出的幸福感和期待感也不是假的。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眼中奔涌而出的泪看的她都为之动容。 可即便陆蓁这样爱他,却也会不顾他的心意和自由將他困在这里。 这是爱吗? 曲浣纱不明白。 她全程都显得心不在焉,开始思考起了爱这个问题。 婚宴很快就结束了,宾客渐渐散去,曲浣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翎的身影。 他和新婚妻子靠在一起说著些什么,看起来很幸福。 曲浣纱嘆息一声,缓缓走远。 宾客逐渐离开后,两人留在这里收拾剩下的局面。 累了就在海边休息,两人坐在鞦韆架子上聊天。 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沈清翎:“累了吗?” 陆崢嶸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一点都不累,像做梦一样。” 沈清翎忽然问她:“蓁蓁,你感到幸福了吗?” 她抬起手,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手腕上的红绳笑了起来:“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嫁给你,大概做梦都会笑醒吧。” 只是一想到她是用什么的办法得到的这份幸福,心里又觉得愧疚。 她抬起眼看著他,心里默默说著对不起。 “阿清,我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她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经营好属於她的小家。 对她而言,从此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了,她会倾尽一切对他好。 等到事情慢慢被淡忘,她也可以带他出去。 他们可以週游世界,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週游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蓁蓁想离开这里吗?” “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看看,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怕你觉得无聊。” 她想儘可能地弥补些什么,有些自由本就是他应该拥有的,是她自私地剥夺了属於他的权利。 “好啊,蓁蓁想去哪里?” “我都可以,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可以。” “世界这么大,蓁蓁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吗?” “世界很大,对我而言却没有特別的意义,再美的风景,再有趣的城市,身边没有你,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繁华。” 她自小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世界最丑陋的一面,也见过了浮华的名利场,唯有和他在这个平凡的小镇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她想要的爱的幸福,也已经在这里得到,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有他在而已。 所以这个世界什么样,並不取决於別的,只取决於与她相伴的那个人是谁。 小时候她以为人有了钱,物质得到满足就会幸福。 后来她有能力挣到了很多钱,和陆云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幸福。 这个小镇连一台冰箱都需要等很久才能得到,可她想到自己和沈清翎为了一次一次坏掉的菜生气又无奈的样子却还是觉得幸福。 沈清翎,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陆崢嶸忽然紧紧抱住他,沈清翎笑了笑:“怎么了?眼睛又红了。” 陆崢嶸是个不爱流泪的人,她从前不会为痛苦流眼泪,现在却会因为幸福流泪。 好像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的人,也许是因为这份幸福太过来之不易。 “只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到想一想就忍不住要落泪了。” “蓁蓁,我爱你,不管將来如何,这一刻我是真心的。” 陆崢嶸怔住了,心底那丝不安似乎又被放大了一些。 但她很快將其归因於幸福过度带来的眩晕感。 “我也爱你,阿清。” 她主动吻上他,试图用亲吻驱散那莫名的恐慌。 她只知道,她嫁给了最爱的人,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家。 这一刻,她愿意相信,这场美梦,永远不会醒来。 夕阳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然而,就在遥远的海平面尽头,一艘不起眼的船只正缓缓驶近。 它的轮廓在落日余暉中显得有些模糊,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悄然逼近这场精心编织的幸福幻梦。 第454章 沈清翎离开,陆崢嶸崩溃 晚上两人一起回到家,陆崢嶸对这个夜晚期待已久。 这是她和他的新婚夜,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想想就觉得开心。 床上铺著大红色的婚被,鲜红的亮眼,她格外喜欢。 陆崢嶸洗好澡喷了香水,沈清翎递过来一杯牛奶,她喝了后就迫不及待躺上了床。 她眼神期待地望著他,沈清翎笑了笑:“我先去洗澡,你无聊的话就先看会儿书。” 陆崢嶸哪里有心情看书。 陆崢嶸一开始还精神饱满,她在床上激动得翻来覆去,想著想著自己还脸红了。 但是不知为何,今晚躺下后没多久就觉得特別困,陆崢嶸连著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想也许是白天太累了? 他洗澡怎么这么久呢...... 等沈清翎好不容易洗完澡,她已经困得眼睛都快打不开了。 她很想做些亲密的事,便抱著沈清翎蹭了蹭他的脸颊。 “好睏啊,结婚还真是累呢。” “你穿著那么高的鞋子站了一天不累才奇怪,累了就快睡觉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做该做的事呢,这可是我们的新婚夜,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睡觉呢。” 少年无奈笑著道:“你都困成这样了,还是先睡觉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急在这一时。” 陆崢嶸在他怀里喃喃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沈清翎垂下眼道:“不会吧,睡吧,我就在这里守著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迷迷糊糊地强撑著说道:“那你先亲亲我,亲一下我就睡了。” 她这副样子实在很乖,沈清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蓁蓁。” “晚安.......明天早上我起来做你爱吃的云吞麵。”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陆崢嶸就这样缓缓在他怀里睡著了。 看著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沈清翎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確定陆崢嶸真的熟睡过去了这才出了门。 臥室的房门被轻轻合上,陆崢嶸依旧睡得一脸香甜,对少年的离去毫无察觉。 梦里,她正和心爱的少年依偎在一起看日落,他对她许下永远的誓言。 她想,她真的得到了幸福。 9月29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房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崢嶸是在一阵心悸中彻底清醒过来的。 陆崢嶸醒来后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空白。 她猛地睁开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试探著唤了一声:“阿清?” 她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鸟鸣,和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公司给沈清翎放了婚假,他今天不用上班,这个时候他去哪里了? 她撑起身子,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清?別闹了,你在哪里?”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臥室。 她喊著他在这个岛上的名字:“沈清!”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小小的书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可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空无一人。 洗手间里,他的牙刷和毛巾还安静地放在原位,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可屋子里就是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温柔回应她的声音。 陆崢嶸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像是陷入了梦魘,疯狂地寻找著那个本该在她身边的身影。 “沈清!” “沈清你在哪!” 到最后她几乎歇斯底里地流著泪在喊他。 “沈清!你到底在哪!” 终於,她喊出了那个被刻意遗忘、尘封在真实世界的名字。 “沈清翎!!!” “沈清翎!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你出来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你出来告诉我你没有骗我!你对我是真心的!你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著崩溃的哭腔,在空荡的房子里迴荡。 但她依旧选择自欺欺人,她想也许他只是出去买东西了,或许有別的事出门了。 陆崢嶸不断安慰自己,他不会走,也许等一下他就忽然出现在门口,笑话她又开始不安。 陆崢嶸颤抖著擦掉眼泪,她不该这样的,她不该怀疑他,他说过他不会走的。 陆崢嶸恍惚地回到臥室,然而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床头柜上。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那里,安静地放著一枚戒指。 是她昨天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枚婚戒。 银色的指环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戒指被完好地放在盒子里,仿佛从未被戴过。 他说过的....... 他保证过的....... 他说永远不会取下来....... 陆崢嶸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那冰凉的戒指,將它紧紧攥在手中。 坚硬的戒指硌得她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撕裂般的痛楚。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一开始是压抑的,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太荒谬了,新婚第二天,她的丈夫便不翼而飞。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所以这场婚礼只是他陪自己演的一场戏吗? 她想起昨日的点点滴滴。 他温柔的眼神,繾綣的亲吻,坚定的誓言,体贴的呵护........ 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將她的心一刀一刀凌迟。 “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將爱你,珍惜你,直到永远。” 她喃喃地重复著昨天的誓言,每吐出一个字,眼中的血色就浓重一分。 “直到永远?你的永远........就只有一天吗.......” 她猛地將手中的戒指狠狠砸向墙壁,巨大的被欺骗感和背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著她的心臟,几乎让她窒息。 她以为她得到了幸福,他让她尝到了极致的甜,然后在她最毫无防备、最幸福的时刻,亲手將她推入地狱。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痛苦千万倍。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她瘫软在地,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你明明可以早点走,为什么非要等到我穿上嫁衣,等到我以为真的得到你了,才这样残忍地撕碎一切.......” “沈清翎,这是你对我的怜悯吗?” “你说你爱我,那一刻你是真心的吗?” “你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她一句一句质问,却没有人会回答她。 第455章 只是想要有人爱我而已 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这么久的相处,他到底对她有没有过真心?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有一刻。 哪怕只有一刻,她也曾得到过想要的幸福,也不算是全然的欺骗。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还在纠结那一点可笑的爱。 又或者,他只是纯粹地恨她,所以要这样报復她。 那她算什么呢?她像个小丑一样沉浸其中,太可笑了。 她不能接受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但即便是假的,她也怪不了谁,是她活该,本来就是她的错。 陆崢嶸在床边蜷缩起来,抱著双臂,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 此刻的陆崢嶸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陆云柔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响起。 “他要是想报復你,结婚那天逃走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復。” 她当时不信,她嗤之以鼻。 现在,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如果他真的是想报復她,那他成功了。 他完美地报復了她。 他用她最渴望的东西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让她痛不欲生。 陆崢嶸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昨日的鲜、祝福、海风、誓言,所有美好的画面都在脑海中碎裂。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寒冷。 她输了,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盛墨,不是输给了南鴆,也不是输给了命运。 她是输给了沈清翎,输给了自己扭曲的爱,输给了这场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和绑架之上,却让她为之沉沦的虚假爱情。 是啊,偷来的爱情,迟早会有失去的一天。 她早该料到有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她空洞的眼睛望著天板,泪水无声滑落,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崩溃之后,是死寂的绝望。 他走了。 真的走了。 带著她偷来的、短暂如泡沫的幸福,彻底消失了。 而她,被独自留在了这片她亲手选择的名为“爱”的废墟里,万劫不復。 陆崢嶸的悲伤没能持续太久。 门铃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她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近乎癲狂的希望。 是沈清翎回来了? 她几乎是踉蹌著扑到门边,颤抖著手一把拉开门。 “清翎!” 然而,门口站著的並非她心心念念的少年,而是两张她此刻最不愿见到的面孔。 ——陆云柔,以及她身后神色复杂的陆梟。 那声饱含期待与绝望的呼唤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 陆崢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苍白和茫然。 陆云柔坐在轮椅上,由陆梟推著。 陆崢嶸的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隨即才抬起眼看向她。 陆云柔的面容比记忆中更加憔悴,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此刻她正冷冷地用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瞭然审视著陆崢嶸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你的『美梦』醒了?” 陆云柔的声音乾涩而平静,没有丝毫久別重逢的温情,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 陆崢嶸被她的话刺痛,看著陆云柔,她眼神里交织著震惊、怨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绝境中看到“亲人”的脆弱。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看我的笑话?” “当然是来看看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女儿是怎么步上我的后尘的,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陆崢嶸,你可真给我长脸。”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陆崢嶸心口最痛的地方。 她所有的坚强和偽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愤怒和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 “步你的后尘?呵.......” 陆崢嶸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泪意和疯狂:“是啊,我是步了你的后尘,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被拋弃,这不都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你把我当成復仇的工具,是你教我恨,教我不择手段,现在看我这样,你满意了?” 她的眼泪终於决堤,混合著不甘和痛苦,汹涌而下。 陆云柔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我教你不择手段,没教你像个蠢货一样把真心捧出去任人践踏!” “我早就告诉过你,沈清翎是在骗你!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待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沉浸在虚假的爱情里不肯醒来。”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对我很好.......他明明........明明说过爱我.......” 后面的话语淹没在哽咽里,失去了所有说服力。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不肯承认沈清翎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一丝真心。 陆云柔嗤笑一声:“爱你?他要是爱你,会在新婚第二天就消失无踪?” “他要是爱你,会处心积虑地麻痹你,就为了在你最幸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陆崢嶸,別自欺欺人了!他恨你,就像顾承望现在恨我一样!我们对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令人作呕的纠缠者,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污点!” 陆崢嶸摇著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看著眼前这个给予她生命,却也给她带来无尽痛苦和扭曲教育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她恨陆云柔,恨她將自己的人生变得一团糟,恨她此刻的残忍和“先知”。 可在这无边的绝望中,看著这张同样写满风霜与偏执的脸,一种同病相怜的刺痛感,又让她无法彻底將对方推开。 她们都是被爱拋弃的人,都是活在仇恨和执念阴影下的可怜虫。 在这一刻,她居然理解了陆云柔对顾承认的偏执。 陆梟站在陆云柔身后眉头紧锁,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陆崢嶸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双臂环抱住自己,將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只是想要有人爱我而已........” 第456章 陆崢嶸,必须死 看著陆崢嶸彻底崩溃的模样,陆云柔脸上那尖锐的嘲讽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会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叫她“妈妈”的女孩。 她也曾想过要给这个孩子寻常的温暖,可復仇的火焰早已將她的心烧得扭曲变形。 她利用她,训练她,將她打造成復仇的利器,同时也將她推向了和自己一样孤独痛苦的深渊。 如今看著陆崢嶸为情所困、肝肠寸断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爱情和仇恨中挣扎、最终一无所有的自己。 那一刻,她坚硬如铁的心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丝名为“怜悯”和“悔意”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 但她终究是陆云柔,她不会软语安慰,不会承认错误。 那点微弱的触动,最终化作了唇边几句看似冷冰,实则彆扭的安慰。 “哭够了就站起来,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不值得。” “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软。” “现在不是你在这里要死要活的时候,你该想想今后要怎么办。” 她知道陆云柔说不出好话,但这近乎冷酷的规劝已经就是她这个被仇恨浸透的母亲此刻能给出的最接近关怀的东西了。 她们母女终究都困在了名为“爱”与“恨”的牢笼里。 “以后?我还有什么以后.........” “盛墨和南鴆已经到了这里,她们恨透了你,更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赶紧跟我走。” “原来他就早联繫上她们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梟皱眉道:“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快走吧,再晚她们的人恐怕就要找过来了。” 陆崢嶸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什么,跑到后山找出了那把手枪,隨后才跟著两人一起离开。 另一边,沈清翎站在约定的码头上等著盛墨和南鴆的到来。 海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神情平静,手腕上还戴著那根陆崢嶸亲手编织的红色手绳。 他看著那两艘越来越近的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小岛。 他知道,这场由他主导的“戏”已经落幕了。 他该回家了。 船刚一靠岸,两道身影便已迫不及待地又无比坚定地向他奔来。 率先衝到面前的是盛墨。 这位永远精致掌控一切的总裁,此刻髮丝被海风吹得凌乱,昂贵的定製套装下摆沾上了海水与沙砾,她却浑然不觉。 “清翎!终於找到你了.......终於........” 盛墨的声音是破碎的,带著难以置信的哽咽。 她仰起脸,那双惯於冷静审视、运筹帷幄的眼此刻盈满了水光。 通红的眼眶里,失而復得的狂喜与漫长等待的痛苦交织。 找不到他的日子里,她简直快要疯了。 原本好了不少的伤口又开始一次一次被她用刀子划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失去沈清翎的痛苦。 她本来答应了他不再伤害自己,可不用更深的痛苦代替失去他的痛,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那些失去他的夜晚。 此时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著他的脸,指尖颤抖著触碰他的脸颊,他的眉眼,確认著这不是又一场虚无的梦境。 “清翎,我好想你。” 盛墨原本不想哭,但眼泪终究是没能忍住,泪水砸在沈清翎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她紧紧地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因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沈清翎抱著她安慰道:“別哭..........”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埋在他的颈窝,每句话都带著哭腔,倾泻著她刻骨的思念。 盛墨极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但每次碰到沈清翎的事她都会失控。 几乎是同时,另一股力量將沈清翎从盛墨怀中稍稍扯出。 是南鴆。 她也紧紧地抱著沈清翎。 “我们就差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了,清翎,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一定会疯掉。” 这个在江城叱吒风云的女人,此刻在沈清翎面前脆弱得如同一阵风。 曾经她那么多次陷入绝境都没有这样心如死灰过。 那时哪怕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要活下去,她相信她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她从不认命。 可自从沈清翎失踪后,她再一次对命运產生了怀疑。 难道她註定得不到想要的幸福吗? 她想要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就那么难吗? 对盛墨和南鴆而言,沈清翎都是她们黑暗世界里的光。 陆崢嶸不能失去沈清翎,她们又何尝不是呢? 沈清翎被她们两人紧紧包围著,感受著她们剧烈的心跳,滚烫的泪水,以及那几乎要將他揉碎的拥抱力度。 他轻轻嘆了口气,一手环住盛墨的腰,一手抚上南鴆的后背,用一种温和而有力的姿態回应著她们汹涌的情绪。 “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真实的动容。 沈清翎看著眼前这两个为他痛苦、为他疯狂、为他落泪的女人。 她们偏执、疯狂,甚至不可理喻,但她们的爱,同样浓烈、纯粹,不计代价。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至少对於怀中这两个女人而言,他无比重要。 他伸出手指,轻轻揩去盛墨眼角的泪痕,又抚平南鴆紧蹙的眉头,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先回家吧,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他的安抚暂时平息了她们最激烈的情绪。 但沈清翎知道,关於陆崢嶸的处理必將是一场风波。 海风吹拂,三人相拥的身影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与复杂情感的画卷。 久別重逢的激动与泪水之下,是更深沉的占有、未消的恨意。 盛墨的眼神扫过这片岛屿,那里面蕴含著对陆崢嶸滔天的恨意。 “清翎,你先上船,我和南鴆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让陆崢嶸付出应有的代价,她敢对我们发出这样的挑衅,就要承担后果。” 陆崢嶸,必须死。 第457章 当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就在盛墨和南鴆准备找陆崢嶸寻仇的时候,下面的人匆匆来报。 “夫人,我们的確找到了位置,但人已经不见了。” “去问问今天有没有和我们一样从外面来的船。” “是。” 盛墨和南鴆都在观察沈清翎的反应。 沈清翎这时候不能表现出什么情绪。 要是他表现出自己对陆崢嶸的同情和心软,她只会死得更快。 而且这也会给她们一个信號,囚禁好像真的能得到他的爱。 这样的事沈清翎不想再经歷了。 陆崢嶸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被他利用得彻底,他尚且能说服自己她这样做情有可原,他也只能认了这次意外的囚禁。 其它人,不行。 沈清翎对陆崢嶸的冷漠是盛墨和南鴆想要看到的。 她们绝对不能接受陆崢嶸真的得到了沈清翎一丁点的感情,一丝一毫都不行。 在这之后,盛墨和南鴆又问了沈清翎在岛上发生的事。 沈清翎將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下,又將来岛上之后的事真假参半地告诉了她们。 他只能说他是假装失忆才瞒过陆崢嶸,两人之间並未发生什么实质性关係。 听到这里盛墨和南鴆心里都稍微好受了一点。 要是沈清翎说自己真的失忆了还和陆崢嶸过了一段日子,这无疑会成为盛墨和南鴆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他只能说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偽装,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曾给予陆崢嶸丝毫真情。 “好在有惊无险,你没事就好,现在解决完这个女人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逃不了。”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 陆崢嶸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著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她眼底彻骨的冷意和悲凉。 陆云柔坐在轮椅上,陆梟沉默地扫视著周围,眉头紧锁。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没过多久,陆梟瞳孔骤缩。 只见视野尽头,一艘明显更大、更快的船只正破浪而来。 “一定是盛墨她们追过来了!” 陆梟吩咐开船的人將船速开到最快。 然而他们的船与盛墨、南鴆准备的船只性能差距悬殊,两艘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绕开公海!不要去那边!只有在公海她们才敢毫无顾忌!必须避开那条路线!” 原本他们也是从公海那边绕过来的,现在却不得不避开那条路线,否则即便死在那里也没有人会管。 陆梟让开船的人立刻调整方向,试图利用海况和航线规则周旋。 但盛墨和南鴆显然早有准备,她们的船只不仅速度快,而且显然配备了专业的追踪和拦截设备。 “砰!” 一声枪响划破海面的平静,子弹打在船舷上。 桑隱站在船头,手中握著一把狙击枪,眼神如同淬了毒。 想让陆崢嶸死的人可不止盛墨和南鴆,还有她桑隱。 桑隱上次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本想自己去找沈清翎,但这个地方只凭她自己根本就进不来。 於是她只好私下找了沈柒,这才有了上船的机会。 沈柒一直对她表现得“很感兴趣”,自然不会拒绝她。 作为杀手,今天本该是她的专场。 她要亲手了结了陆崢嶸这条命。 陆崢嶸曾让她陷入绝境,这一次,她也要將她逼入绝境。 桑隱冷冷地问:“你们想抓活的还是直接杀了她?” 沈柒赶紧说道:“当然是抓活的,就这样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南鴆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也是,先留她一条命,我要让陆崢嶸亲眼看著她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是怎么被彻底碾碎的。” 盛墨则是看了一眼桑隱:“没想到你一个保鏢还会这些。” 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保鏢该有的水准,反倒像.......职业杀手。 盛墨察觉到了不对劲。 桑隱没想到这一次的衝动会给自己留下隱患。 陆云柔的船最终还是被逼进了公海。 公海上正在上演一场追逐战。 即便驾驶船只的人技术精湛,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但船只依旧多处受损,速度慢了下来。 “撞上去!” 盛墨的声音透过海风传来,冷静而残酷。 剧烈的撞击让陆崢嶸的船只猛地一震,差点侧翻。 陆崢嶸整个人被甩向船舷,额头撞在坚硬的金属上,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听到脚步声已经踏上了她的甲板。 陆崢嶸所在的船只彻底失去了动力,被盛墨和南鴆的船紧紧靠住。 一个又一个彪形大汉迅速登船,控制住了局面。 她们带著这么多人来可不是来谈生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復陆崢嶸。 陆梟试图反抗,却不知被谁一脚踹中胸口跌入汹涌的海浪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当然,这是沈柒安排的人,陆梟还得留著命救下陆崢嶸呢,可不能轻易就死了。 陆梟掉入这样的大海,必死无疑,周围的彪形大汉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陆云柔坐在轮椅上,面对指著她的枪口,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笑容。 没想到头来,她还是要死在海上。 盛墨和南鴆缓缓踏上这艘船,沈柒跟在她们身后。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制住的陆崢嶸身上。 此刻,船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盛墨走到陆崢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盛墨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打在陆崢嶸脸上。 盛墨还是那个盛墨,打巴掌依旧顺手。 这一巴掌力气可不小,完全不是打盛夏那种“亲密的抚摸”。 这一巴掌直接让陆崢嶸唇角渗出了鲜血。 她额头上的伤口本就在渗血,此时侧脸还多了一个巴掌印,唇角也是鲜血,如今的陆崢嶸看起来狼狈至极。 南鴆轻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心软,到现在还只知道打巴掌。” 南鴆手中把玩著一把美工刀,二话不说就捅在了陆崢嶸的肩膀上。 “当初不是还挑衅我们吗?当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陆崢嶸先是痛苦地皱起眉,隨即便脸色惨白地笑了起来,却什么也不说。 她想见的人也不在,今天,不过有死而已。 她陆崢嶸这辈子就不会对谁服软,对她的情敌就更不会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是沈清翎。 第458章 沈清翎陆崢嶸对峙 虽然南鴆和盛墨让桑隱留在船上看著沈清翎,但........ 小狗就是小狗,沈清翎要去,她是不会阻拦的。 南鴆收起刀。 “清翎,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船上休息吗?” 她不让沈清翎过来就是不想让沈清翎看到她们这样的一面。 沈清翎手指微动,上前一步道:“別亲自动手,虽然这里是公海但是也有风险。” 沈清翎的话听起来是在为南鴆著想。 沈柒:“清翎说得有道理,最好不要在她身上留下伤口,到时候直接將她们丟进海中就可以了,这里除了大海一望无际,她们活不了。” 陆崢嶸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即便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清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清翎。”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少年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看了过来。 那双曾对陆崢嶸盛满“爱意”的眼眸已经恢復了以往的清冷疏离。 “为什么?” 她喃喃著,血和泪无声地滑落,混合著绝望和疯狂。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沈清翎,你看著我!你告诉我!我只想要你一句话。” 沈清翎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 此时此刻,他竟然不敢直视那双爱恨交织的眼睛。 “没有什么沈清,也没有什么陆蓁。” “从始至终,都是沈清翎和陆崢嶸。” “我不信!” 陆崢嶸猛地摇头,她挣扎著爬到他的脚边,用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攥住了沈清翎的手。 她手腕上的红色手绳无比刺眼,而沈清翎的手绳被长袖盖住,隱藏在另一只手的袖子里。 可惜,陆崢嶸看不到。 “你对我那么好,你心疼我,包容我,你说你喜欢真实的我,你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的誓言,你的体贴,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那些爱........这些难道都能演出来吗?沈清翎,你究竟有没有心........” 沈清翎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 陆崢嶸的心碎的彻底。 她几乎是泣血般追问,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最痛的问题。 “沈清翎,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爱过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翎身上。 盛墨和南鴆的眼神尤其锐利,带著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压迫。 沈清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指尖陷入掌心。 他抬起眼,迎上陆崢嶸那双充满了卑微祈求的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给她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答案。 但他不能。 盛墨和南鴆的恨意如同实质,任何一点对陆崢嶸的真情流露,都可能成为加速她死亡的催化剂。 他必须斩断这最后的可能,至少,先保住她的命。 他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涩意,眼神重新变得冷硬,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陆崢嶸最后的心防。 这两个字几乎给她的爱情判了死刑。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原本盛满爱意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彻底黯淡下来。 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黑暗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恨意。 陆崢嶸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叫声,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把一直藏在身上的枪,將枪口直直对准了沈清翎! 她双目赤红,鲜血混著泪水不断奔涌而出,持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盛墨和南鴆眼神一凛,立刻举枪对准陆崢嶸,沈柒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然而,沈清翎就那样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状若疯魔的陆崢嶸,仿佛篤定了她扣不下扳机。 陆云柔在一旁癲狂地尖声叫道:“对!就是这样!开枪啊!陆崢嶸!杀了他!让他给我们陪葬!” 可陆崢嶸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未动。 她看著沈清翎那张脸,脑海里闪过在小镇的点点滴滴。 他温柔的笑容,他笨拙的亲吻,他承诺的永远,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红绳…… 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幸福”碎片,此刻变成最残忍的酷刑,凌迟著她的心。 即便此刻已经恨意滔天,可那曾经深入骨髓的爱却像最坚韧的藤蔓,缠绕著她的手腕,让她无法用力。 陆崢嶸看著沈清翎,眼泪混著绝望还在止不住地流淌。 他的脸在眼前变得模糊。 她好恨。 可她该恨谁呢? 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她的人生註定得不到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虚假的温暖……都要收回……” “为什么不骗我骗久一点呢?” “哪怕骗我你有那么一刻的心动,我也心甘情愿地去死了。”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哪怕骗一骗她呢,只要一句喜欢就过够了啊....... 她可以骗过自己,一刻真心便是永远,可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言,他也不愿意施捨给她。 陆崢嶸的心在挣扎,枪口剧烈地晃动著。 “沈清翎,你回答我啊!哪怕是死你也不愿意骗我一次吗?” “对不起.......” 沈清翎的一句道歉,她的泪水便再次决堤,心也彻底软了下去。 她知道,她下不去手。 她还是这么无用。 陆崢嶸一只手举枪,一只手推著陆云柔来到船边。 她已经做好了和爱情一起陪葬的准备。 她对身边的陆云柔轻声道:“对不起,妈妈。” 她要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好像又不恨她了。 她理解了她。 她们都只是为爱疯魔了而已。 她们都只是想得到幸福而已。 唯一的错,在於用错了方式。 她心有悔意,便打算用死解决一切。 陆崢嶸不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最终,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手臂缓缓垂下。 就在这一刻,南鴆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砰!” 一声枪响。 但身边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她的枪射歪了。 子弹並未射中陆崢嶸,反倒射中了陆云柔。 “妈——!” “快、快跳下去.........” 陆崢嶸抱起陆云柔从船上一跃而下。 一切归於平静。 第459章 你想要的或许得到了 沈柒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和沈清翎对视一眼,隨即悄悄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盛墨和南鴆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船缓缓驶向远方。 海风依旧呼啸,吹散了硝烟味,也仿佛要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抹去。 但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陆崢嶸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著她,咸涩的海水呛入口鼻,带来灼烧般的痛楚。 她要死了吗........ 就在陆崢嶸意识即將涣散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奋力將她向上拖拽。 是陆梟。 陆崢嶸和陆云柔被陆梟和两个渔民救了下来。 陆梟身边是这艘渔船的主人,而这艘船是沈柒按照沈清翎的命令特地准备的。 陆梟瘫倒在船面上,他剧烈地咳嗽著,海水从他口鼻中不断流出。 还好他在国外学过一段时间潜水。 或许是他们命不该绝,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渔船。 陆崢嶸则第一时间扑向陆云柔。 “妈.......” 她声音颤抖,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陆云柔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她胸口的枪伤还在缓慢地渗著血,將湿透的衣服染成更深的顏色。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恨意的眼睛,此刻浑浊而黯淡,却奇蹟般地,在接触到陆崢嶸目光时,泛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原来.......是我错了。” 陆崢嶸以为陆云柔是在道歉。 她流著泪摇头:“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一意孤行。” 陆梟挣扎著坐起来,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徒劳地想堵住陆云柔不断流血的伤口,他的手在发抖。 “没用了。” 陆云柔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她抬起沉重的手,似乎想碰碰陆崢嶸的脸,却最终无力地落下。 陆崢嶸猛地抓住她冰冷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髮颤。 她恨了这个女人一辈子,恨她的操控,恨她的疯狂,恨她將自己也拖入这无边的黑暗。 可此刻,看著生命在她眼前急速流逝,她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茫然的恐惧,远比海水更冷,远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陆崢嶸哽咽著,眼泪滑落。 陆云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而扭曲,却奇异地带了点別样的情绪。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是我,陆云柔的女儿。” “崢嶸向上,生生不息,你不能死........” “你是我的........希望。” 是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陪伴她无数个日夜,曾给她带来希望和温暖的女儿。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陆崢嶸心上。 她从未在陆云柔口中听到过如此直白,甚至带著一丝认命意味的承认。 这个女人一生都在利用“母亲”这个身份作为枷锁,將她放在復仇的棋盘上,將她困在復仇的漩涡里,一生都走不出来。 此刻,她却说自己是她的希望。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要么就让我恨你恨得彻底,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让我痛苦难过..........” “我恨你.......我恨你把我变成这样,恨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陆崢嶸句句是恨,却分明句句是爱。 陆崢嶸只是恨她坏的不够彻底,恨她到现在才展现出她內心真实的一面。 为什么这些话不能在之前好好对她说。 她寧愿这一刻是她一个人死在这里,而不是將陆云柔一起拖入地狱。 陆崢嶸觉得是她导致了陆云柔的死亡。 曾经她是真的恨她,恨到希望她去死。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后悔了。 她还是无法接受陆云柔会死这个事实。 陆云柔的眼神变得柔软了几分。 “那就......恨下去吧,带著这份恨意......活下去。” 她喘息著,声音越来越弱。 “其实......你想........要的,或许.......真的得到了。” 陆崢嶸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通红的双眼露出迷茫之色。 “什么?” “沈清翎......他和顾承望,不一样。” 陆云柔看到了。 在南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是沈清翎救了陆崢嶸。 当时他的眼神,分明是紧张的。 他不想让陆崢嶸死。 而她和陆崢嶸本该死在冰凉的海水中。 好端端的,这里怎么会出现这艘渔船。 那么巧陆梟就不见了,还那么命大刚好被人救下。 甚至还能找准时机带著人来救下她们? 陆云柔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 沈清翎对陆崢嶸,或许並没有她想的那么绝情。 他想要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命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爱憎分明。 曾经,沈清翎想要陆云柔死在陆崢嶸手中。 如今她也的確是因为陆崢嶸而死。 即便不是陆崢嶸亲手杀了她,但结局是一样的。 沈清翎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和陆云柔之间,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原本故事里顾家的结局,被报应到了陆家身上。 但沈清翎比起她保留了些许温情和良知。 至少他没有对陆崢嶸和陆梟动杀意。 此刻,她內心为陆崢嶸感到庆幸。 她不必重蹈覆辙,走上自己的老路。 她得不到的幸福,陆崢嶸得到了。 陆崢嶸追问:“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一样?” 可陆云柔已经没有力气说太多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陆云柔积攒著最后的气力说出她藏了许久的秘密。 “有关你们的身世.......在、在.......陆家老宅书房,钥匙......傅声远........” 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努力聚焦在陆崢嶸脸上,里面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感。 有未尽的仇恨,有偏执的疯狂,有一丝不甘。 但最终,却沉淀为一抹近乎温柔的悲哀。 “是妈妈.......对不起你们........” 这声道歉轻得如同嘆息。 她很想告诉他们,其实在她心里,他们已经很好了,不知足的一直是她自己。 但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也要带著她的爱和她的恨,去见她的爸爸妈妈了。 陆崢嶸和陆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陆云柔,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能的话语。 陆云柔的生命力在急速流失,她的眼神开始放空,嘴唇微微翕动。 陆崢嶸几乎快要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凑到她的唇边,听到陆崢嶸断断续续地哼起了一个极其轻微的调子。 那调子很熟悉,带著南方特有的绵软腔调。 “月儿光光.......照、照地堂........” “崢嶸你乖乖......睡落床......” 第460章 陆云柔之死 是那首童谣。 是她模糊的童年记忆里,偶尔在深夜陆云柔心情稍好时会哼唱的那首童谣。 她的歌声微弱,断断续续,却像一把钝刀,在陆崢嶸心上反覆切割。 陆崢嶸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怨懟,在这不成调的、濒死的哼唱中,土崩瓦解。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酸楚和铺天盖地的悲伤。 她恨了她二十多年,与她互相折磨,彼此怨恨。 她以为她们之间只有利用和仇恨。 可直到此刻,直到陆云柔用尽最后力气哼出这记忆深处的童谣,陆崢嶸才明白,那扭曲的、被仇恨覆盖的深处,或许一直都藏著一点点母爱。 只是这微弱的母爱,被陆云柔自己用更强烈的恨意掩埋、扭曲了。 陆崢嶸紧紧抱住陆云柔越来越冷的身体,泣不成声。 陆云柔的哼唱渐渐停了。 她最后看了陆崢嶸一眼,那眼神空洞,却又奇异地带著一丝解脱。 然后,那双曾燃著復仇烈焰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彻底失去了声息。 “你別死!你起来骂我啊!我帮你復仇,我帮你对付顾家!你別死.......” “妈妈........” 陆崢嶸一声一声喊著她,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海风呜咽,渔船在波浪中轻轻摇晃,为这首童谣补上了最后的尾声。 像是小时候陆崢嶸躺在摇篮里,妈妈轻轻摇晃著摇篮为她唱歌。 陆梟沉默地站在一旁,他別开眼,泪水无声滑落。 陆崢嶸抱著陆云柔尚且温软的尸体,一动不动。 巨大的悲伤和空茫席捲了她。 她失去了哭的力气,只是呆呆地看著母亲苍白而平静的遗容。 恨与爱交织翻滚,最终都化为深入骨髓的痛楚和虚无。 她失去了沈清翎,如今,连这个她恨之入骨却也羈绊最深的母亲,也彻底失去了。 陆云柔死了。 死在了她唯一亏欠,却也唯一得到她一丝真实温情的女儿怀里。 带著她那未竟的仇恨,和那首再也哼不完的、悲伤的童谣彻底没了声息。 陆崢嶸在同一天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 海天之间,只剩下无尽的苍凉。 许多年前,陆云柔也曾如此。 同样也是在海上,她就像此时的陆崢嶸一样,眼睁睁看著父母死在她的眼前。 陆云柔本名陆崢,是江城陆家的二小姐。 父母为她取了个小名叫珍珍,寓意掌上明珠,爱若珍宝。 那时的陆家虽比不上顶尖豪门,却也显赫一方,与顾家是紧密的合作伙伴。 两家共同依附於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背地里做著些游走在灰色地带、见不得光的生意,利益盘根错节。 那是一段纸醉金迷的日子,陆家如鲜著锦,烈火烹油,那也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快乐的日子。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那位大人物即將倒台之际。 上方风起云涌,为了自保,也为了向新的势力递上投名状,必须有人出来承担主要罪责,做那个被拋弃的“黑锅”。 顾家和陆家都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陆家並非全然无辜,在那滩浑水里,谁也洗不白。 但顾家的行为是赤裸裸的背叛。 顾家用陆家的覆灭换来顾家的喘息,甚至是踩著陆家的尸骨得到了现在的一切。 最后的记忆,是混乱的逃亡,是漆黑的海上,身后是穷追不捨的杀手。 他们乘坐的船只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父母在最后一刻將她和她姐姐陆嶸推下船,她自己则和丈夫选择与船同沉。 冰冷的海水,灼热的火焰,父母最后决绝而悲痛的眼神成了陆云柔永恆的梦魘。 她和姐姐侥倖被父亲好友所在的步家救下。 后来姐姐进了孤儿院,而她被步家收留。 她们带著刻骨的仇恨顽强地活了下来。 她改名步云柔,敛去所有锋芒,忘掉父母崢嶸向上的教诲,像一个幽灵般在暗处窥视著顾家。 她看著顾家如何在那场风波后逐渐洗白,如何蒸蒸日上,如何享受著本该属於陆家的一切。 而她为了復仇接近顾承望,却因为得到了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爱而沦陷。 顾承望年轻的时候耀眼如旭日,甚至为了她不惜和家里人反抗过。 她就如同陆崢嶸一样,挣扎在爱与恨之中,无法抉择。 但她最终还是为爱妥协,她不想杀了顾承望,只想来到他身边,得到了他和顾家一切。 可惜顾家看不上她的身份,用养父母的性命威胁她出国,永远都不能回来。 后来顾承望娶了前任妻子,又娶了现任温素兰。 他们生了儿子,家庭美满,事业成功…… 顾家的幸福,都像是在她心头的伤口上撒盐。 “凭什么……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你们却能安享富贵荣华……” 无数个夜晚,她对著虚空嘶吼,眼泪流干,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恨意。 復仇,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她精心策划,步步为营。 她找到並收养了陆崢嶸和陆梟,將陆梟培养成一把刀,將这个女儿也塑造成復仇的棋子。 她甚至不惜代价,策划了调换顾家孩子的大戏,让沈清翎流落孤儿院,想让顾家也尝尝骨肉分离,最后自相残杀的痛苦。 可她的姐姐却对沈清翎有了感情,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做不到对他无情。 对於陆嶸而言,那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她们的恨意不该强加在他身上。 他已经因为她们失去了本该幸福的人生,沦落到了孤儿院过著孤苦的日子,她又怎么忍心再伤害沈清翎。 两个人都在仇恨与良知中挣扎,直到陆嶸死亡,沈清翎也不知道他最敬爱甚至视为母亲的人竟然与顾家有著血海深仇。 陆嶸对沈清翎的爱也不是虚假的,人总是会被自己的情感左右。 恨能左右一个人,爱也同样能。 比起恨,对於陆嶸而言,爱的力量好像要更加强大。 所以直到她死,沈清翎都不曾怀疑过她的爱。 因为那份爱,是真的。 陆嶸这一生是在爱里长大的,她已经因为爱成为了一个善良的人,性格已经固定,即便恨意再深,良知和骨子里那份善良也无法改变。 而陆云柔那时候年纪还小,她还没有经歷过多少就家破人亡了,她的成长都被仇恨所左右,她的恨要强过爱。 所以她和姐姐陆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陆云柔可怜吗?自然是可怜的。 一夜之间从掌上明珠沦为孤女,家破人亡,一生被仇恨扭曲。 她可恨吗?也是可恨的。 她將无辜的下一代也拖入仇恨的深渊,陆梟和陆崢嶸都成了她復仇的工具,她行事不择手段,甚至枉杀无辜。 她可怜吗?可恨吗?或许都是。 她只是命运洪流中一个不甘被吞噬,却又被仇恨彻底吞噬的可怜人。 陆云柔,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最终选择与她恨了一辈子的顾家恩怨,与她早已逝去的父母,一同埋葬在了这片无尽的大海之中。 她的一生,始於海上的悲剧,终於海上的终结。 而她的死亡,並未带来仇恨的终结,只是为这段绵延了两代人的恩怨,划上了一个仓促而悲凉的句號。 剩下的,是陆崢嶸即將面对的爱与背叛、幻想与破碎的残酷现实。 第461章 只有我懂你 沈清翎站在船头,望著无尽的海面,他的心情却並不轻鬆愉悦。 陆家如他所期盼的那样家破人亡了,最终的反派陆云柔也已经死了。 不会再有人威胁到顾家,他马上就要回到江城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他明明应该感到轻鬆才是。 可为什么.......他却愁眉不展,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柒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同样望向远方。 沈清翎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此时此刻,这里最懂他的人,只有沈柒。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他。 她的侧脸轮廓与他有几分惊人的相似,却又带著属於女性的柔美。 沈柒轻声道:“主人,你在难过。” 沈清翎:“不知道,只是觉得大仇得报也並没有那么快乐。” 沈柒:“因为你觉得陆崢嶸是无辜的,在同一天,她失去了爱情和亲情,你愧疚了。” 沈清翎:“我有什么好愧疚的呢,她一开始那样对我,我最厌恶有人试图困住我。” 沈柒:“是啊,你原本不必愧疚,但也许她用什么打动了你,所以你还是愧疚了。” 沈清翎知道自己想什么都瞒不过她,便也不再辩解。 但有些话,他也並不是很想说清楚。 他习惯了一个人將心事埋藏在心里。 077是系统,自己和它探討这些並没有意义。 而沈柒......她足够特別,却也不足以让他將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和盘托出。 沈清翎始终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沈柒却试图让他明白,他並不是孤独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有一个人始终会理解他,支持他。 沈柒继续问道:“所以主人现在是对自己做的一切后悔了吗?” 沈清翎选择沉默。 “您不必纠结,主人,你是人,不是神。” “她在你面前剥开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面,你看到了她的绝望,她的卑微,她此生的光仿佛因你而生,最后又因你而灭,这样的爱,是我也会动容的。” 沈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又精准地戳中了沈清翎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恨与怜,並非不能共存,你恨她的罪,怜她的苦,这並不矛盾,主人。” 沈清翎终於侧过头,看向她。 沈柒也正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评判,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懂得与映照。 她是他的另一半,是他灵魂的迴响,他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您的所思所想我都能理解,无论主人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理解你。” 沈柒的话让沈清翎的態度发生了些许改变。 她並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傀儡,她也是他自己。 “她绑架我,想要抹去我的存在,將我囚禁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岛上,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企图困住我一生。” “我应该恨她才对,恨她让我的家人担忧痛苦,恨她剥夺我的自由,於情於理,我都必须离开,也必须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当她哭著追问他不是从未爱过她的时候,那份恨忽然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我利用了她的爱,明知她敏感、不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失忆的我,却引导她放下戒备,让她以为得到了真正的爱和救赎。” “我在她最幸福的时刻,亲手打碎了这一切,看著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那种空洞和绝望……” 他闭上眼,眼前仿佛又浮现陆崢嶸那张布满泪痕、难以置信的脸。 “我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但那一刻,我確实感觉到了自己的……残忍。” “沈柒,你说我错了吗?” 说他有情,做的事分明无情,说他无情,却又有情。 沈柒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呢? 她的主人看似清冷疏离,他擅长演戏,能轻易拨动人心,但也正因如此,他更能深刻地感受到那些因他而存在的爱。 即便是陆崢嶸这样扭曲又绝望的爱。 沈柒的声音温柔得像月色下的海浪:“我理解那种感觉,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你並非原谅了她的过错,而是承认了那段被偷来的时光里,某些瞬间的真实性。” “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即使是建立在谎言上的关係,那些付出的真心本身,沉重得让人无法轻易將其完全抹杀。” “您的恨是真的,那一丝因窥见其真心而產生的动摇和怜悯,也是真的。” 沈清翎静静听著沈柒的话,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对,她完美地说中了他的每一个想法。 “可我却利用了她的爱,我让她相信了幻梦,然后亲手打碎它,这和她们……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有,你给予幻梦,是为了挣脱枷锁,为了回家,而她们,是为了永远禁錮你,动机不同,本质便不同。” “何况是她先折断了你的翅膀,你只是用她的方式,飞回了你自己的天空。” “而且你留下了手绳,没有选择更残酷的报复方式,你让陆梟去带她走,是想给她一条生路,你的內心,始终保留了一丝余地。” “这才是你,沈清翎。” 沈清翎倏然转头看向她,眼底带著一丝被全然理解的动容。 这一刻,沈柒的容顏美得惊心动魄,但更触动他的是她眼中那抹瞭然与理解。 她总是能这样精准地捕捉到他內心深处最细微、最难以言说的某种情绪。 沈柒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一些他心中的鬱结。 他不必为自己的复杂感受感到羞愧,因为这正是他人性未泯的证明。 他恨陆崢嶸,但这恨意之中,掺杂了对一个扭曲灵魂的理解与一丝悲悯。 沈柒迎著他的目光,微微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幸福。 “您看,只有我能这样理解您,不是吗?盛墨的爱带著强烈的占有,南鴆的爱混杂著偏执,林星眠的爱纯粹却脆弱……” “她们爱您,但未必能完全懂得您此刻心中的这场海啸,但我可以。” 第462章 回到江城 沈柒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腕上那根红色手绳,动作带著珍视。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您,是您灵魂的回声与倒影,我们共享著同一份本质,我能感受到您的感受,即使是那些您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您对陆崢嶸的恨意之下隱藏的愧疚,您利用她感情时內心的权衡与那一丝不忍,您成功逃离后並未感到全然轻鬆反而升起的空茫……所有这些,我都感同身受。” 她的眼神炽热而专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爱意。 “我爱您,主人。” “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您的人,是我存在的最大意义和骄傲。” 她不仅爱他的光风霽月,也爱他偶尔显露的阴暗与矛盾。 爱他的算无遗策,也爱他此刻为一段扭曲关係產生的“人性弱点”的困扰。 这才是沈清翎。 沈清翎凝视著她,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似乎在她的言语中渐渐找到了归宿。 “沈柒。” “我在,主人,永远都在。” 在这一刻,沈柒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一个系统创造出来的傀儡。 他深深地凝视著这张与他相似的面孔,以及內里属於他的灵魂。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这一刻,灵魂的共鸣胜过千言万语。 当船只终於靠岸,再次踏上江城土地的那一刻,沈清翎的心臟才真正开始剧烈地跳动。 熟悉的空气,喧囂的城市,一切都恍如隔世。 他回来了....... 他终於在中秋节之间回到了家。 顾家大门前,沈清翎一眼看到了温素兰。 她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记得离开时,她还是乌髮如云,如今两鬢已经生出了白髮。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哽咽:“妈……” 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又近乎虔诚地轻抚上母亲那缕白髮。 指尖传来的触感和那刺眼的白色让他眼眶瞬间通红。 是怎样的担忧,怎样的思念,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憔悴苍老至此? 都是因为他。 无尽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抱著怀里轻飘飘的母亲,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哭声,只觉得心如刀绞。 “清翎.......” 此刻温素兰除了喊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哭得浑身颤抖。 “对不起,妈,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不是演戏,这是最真实、最痛彻心扉的情感宣泄。 温素兰紧紧抱住他,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她泣不成声,所有的坚强在见到儿子安然无恙的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巨大庆幸和后怕。 顾承望站在一旁,这个一向沉稳如山岳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紧抿著唇,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清黛和顾玉棠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清黛恨这些疯狂的女人,她永远都不要这样,永远都不。 因为她亲眼见到了疯狂的爱会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多大的痛苦。 哪怕她只能默默做一个守护者,一辈子做他的妹妹也没关係,只要他幸福就好。 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下,就连顾亦瑾都没忍住抹起了眼泪。 然而他一不小心就和南宴对视上了,顾亦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清翎回来了,他和南宴的关係也迅速回到了从前。 “大伯哭什么,爸回来了是好事啊。” “神经,谁是你大伯,说了不要这样喊我!还是,清翎也不是你爸!我们顾家跟你没有一点关係!”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当初求著我帮忙找人的是你你可不是这態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再说也不是你把清翎找回来的啊。” 南宴也冷哼一声:“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顾亦瑾本想骂回去,但一想,比起大伯还是隨他了。 他以后可不想见到南宴见到沈清翎就喊爸的场景。 两人依旧谁也不待见谁。 失而復得的感受让每个人的內心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比如盛墨和南鴆。 两人对视一眼。 南鴆淡声道:“现在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招人恨了吧。” 只有亲眼看到沈清翎的痛苦,盛墨才能明白自己当初有多自私。 而且盛墨当初做的事更过分,比如打电话这种,哪个人能受得了。 盛墨露出一个愧疚的眼神:“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南鴆:“你最好是。” 盛墨:“但如果你像上次那样挑衅我的话就说不好了。” 南鴆:“疯子........” 盛墨:“彼此彼此,毕竟我也没有烧了南家。” 南鴆挑眉笑了笑:“我让你烧一次南家?反正那宅子我也不是很想要了。” 盛墨也无语地笑了:“你真是个神经病。” 两个人曾经都想將对方置於死地,却因为某些奇妙的联繫,反倒生出了几分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 桑隱则是和沈柒站在一起,桑隱对她轻声道谢。 “谢谢你把他找回来,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找我。” “真的吗?” “是我欠你的。” 她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他被陆崢嶸带走,造成了这么多人的痛苦,这段时间她比任何人都愧疚。 她甚至想过,只要能把他带回来,哪怕让她死在那里也没有关係。 桑隱將错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她无法想像如果沈清翎一直找不到,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保护他,不会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以后就算他去洗手间我也要跟进去。” “这不对吧?我强烈怀疑你的动机哦小隱。” “我是为了正经保护他。” “不信,那晚上睡觉呢,要不要贴身保护。” “虽然我很想,但夫人和林小姐恐怕不会同意。” ........ 顾家因为沈清翎的归来,终於驱散了笼罩数月的阴霾。 那根象徵著母亲忧思的白髮,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刻在了沈清翎的心上。 提醒著他这份亲情的重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未来的路。 他再也不会让爱他的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他更爱自己,比如温素兰。 失而復得的喜悦泪水还未完全乾涸,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和嘰嘰喳喳的吵闹声就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温情脉脉的氛围。 是盛夏、阮明意、林星眠三人来了。 第463章 谁把我的小蛋糕带成这样了? 盛夏和阮明意看到沈清翎就衝上前紧紧地抱住他。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一人一边肩膀他的靠著哭。 原本悲伤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搞笑起来。 盛夏边哭边道:“沈清翎,大部分人只是我生命里玻璃窗上划过的一滴雨水,有几个还是鸟屎,但你不一样,在我心里你真的很重要。” “自从你失踪以后我再也没有好好吃过饭,就连我最爱吃的那些猪肘子和螺螄粉也没有再碰过了。” “一想到你不在,我的世界好像变成了一片灰色,我的心好像死了一样。” 在別人那里,每一句话都是感动和煽情的,让沈清翎感到愧疚和难过。 但是盛夏不一样,她一说话沈清翎就想笑。 谁会在见到他第一面说起猪肘子和螺螄粉呢? 也就抽象的盛夏做得出这种事了。 但沈清翎觉得她可爱。 沈清翎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夏见他笑了哭的更厉害,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终於出现在她眼前,盛夏没忍住直接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上去。 阮明意愤怒道:“你的心已经死了,但你的嘴巴没死,你还会强吻別人,可怕得很!” 沈清翎原本以为阮明意下一句话会是“你亲了,那我也要亲”。 但阮明意却深情款款地望著他说道:“清翎,我和她不一样,我已经改变了,我知道,爱是克制,我以后再也不会胡言乱语了。” 盛夏大怒道:“这明明是我说过的话!你怎么能抢我台词呢!你把我的段子拿走去逗他开心,到时候你俩处上对象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把我的段子还我!” 阮明意冷笑道:“显然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清翎不喜欢抽象的人。” 沈清翎挑了挑眉看向阮明意。 盛夏抽象,你就不抽象了吗? 阮明意还真不觉得自己抽象。 她觉得盛夏是深井冰,但她不是。 自从沈清翎失踪以后两人的精神状態更加美丽,离人越来越远了。 盛夏:“谁说他不喜欢抽象的人了!以后我负责抽象,他负责转发我的抽象段子,我们就躲在几千平的房间里拿著手机抽象一辈子,想想就幸福死了,清翎你说对不对?” 沈清翎好笑地说道:“那其实你比较適合和阮明意过一辈子。” 阮明意:“我才不抽象,我只是垂涎你的美色而已。” 色是色,抽象是抽象,那可是有很大的区別的! 人之初,性本色,她只是遵循自己的本性而已! 她和盛夏那种深井冰完全不一样好吗! 但是没有人理解阮明意,阮明意心里苦。 在所有人眼里,显然她和盛夏已经成了一对抽象姐妹。 沈清翎一回来,两人也不被伤春悲秋了,也不难过到想要毁天灭地了。 只要盛夏和阮明意凑到一起,就自动会变成游牧民族,嘴里除了草就是马。 沈清翎觉得她们真是一对臥龙凤雏。 抽象的姐妹俩还在抽象,另一边林星眠完全处在另一个画风。 在盛夏和阮明意衝上去的时候,只有林星眠像是恍如隔世般站在那里怔怔地望著他。 再次见面,仿佛是做梦一般。 少女眼眶一红,泪水应声而落。 “沈老师……” 林星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看到林星眠此刻的模样,沈清翎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愧疚。 “对不起眠眠,让你担心了。” 林星眠边哭边摇头:“没事的沈老师,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有人跟我说过,生活將我们磨圆,是为了让我们滚的更远。” 沈清翎:? 发生了什么!? 谁把他甜甜的小蛋糕带成这样了? 沈清翎:“这话谁跟你说的?” 林星眠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夏夏姐呀。” 她鼻头哭的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瘦了以后显得五官更突出,尤其是那双眼,大大的眼睛像小猫一样,望著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思念和爱意。 又像小猫又像兔子,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爱。 看著少女这副单纯又可怜的模样,沈清翎也不能说她什么。 抽象的人变成了眠眠,他只会选择溺爱。 盛夏and阮明意: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沈清翎继续安慰道:“嗯……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挫折,要学会试著自己治癒自己。” “嗯!意意姐也说过!生命以痛吻我,但我要报之以歌。” “真的假的?阮明意说得出这种话?” “真的啊,生活以痛吻我 我却报之以歌:我?c?泥?玛?呀?c?泥?玛~” 林星眠还没唱完就被阮明意捂住了嘴。 她尷尬地对沈清翎笑了笑道:“那段时间你失踪了,我压力实在太大了,只能唱唱歌安慰自己了。”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起来。 盛夏和阮明意见沈清翎变得开心,不由得也弯了弯眼睛。阮明意试著抚平他的眉眼:“所以別难过了好不好?虽然我知道你一定经歷了很多,即便不告诉我们也没关係,你的私事我们不会过问。” 盛夏:“我们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伤害你的人不值得被铭记,忘记她才是最好的。” 反正盛墨一定会將她挫骨扬灰。 林星眠:“沈老师,你还有我们,未来我们也会一直陪著你的,所以。。。。。。別难过,好吗?” 她们看到了沈清翎的难过,不想来了以后再次加重这种悲伤。 重逢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她们想要他开心。 虽然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但他的笑容比什么都重要。 想要他开心所以故意玩抽象是真的,见到他以后重逢和思念的泪水也是真的。 抽象女也有爱情,她们的心比谁都真。 悲伤的气氛隨著三人的到来被彻底冲淡。 沈清翎真心地说道:“谢谢你们,我会努力过好將来的每一天。” 温素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既开心又担忧。 “清翎身边这么多女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办呢,太难选了吧。” “清翎这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他是很正常的,要么一个都不选,要么就全都要,清翎就值得最好的。” 第464章 是不是等著我亲呢老公 说这句话的人是顾亦瑾。 温素兰露出一个怪异的眼神。 顾亦瑾这孩子怎么回事?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下一秒南宴赞同地点点头:“虽然你平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这句话我倒是认可。” 南鴆隨之也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南宴对清翎的爱该不会变质了吧? 当然,不是那种变质。 从前南宴將沈清翎看成爸爸,现在应该是妈妈。 真是复杂的情感,南鴆虽然理解但是不尊重。 南鴆:“他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爸爸,除非你想有很多个小妈。” 南宴:“母亲,在我心里您是绝对的正宫,其他人都不配。” 南鴆无语:“你以后少跟顾亦瑾来往,免得被他带坏了,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顾亦瑾:“?我带坏他?我,带坏,他?你去江城打听打听谁的名声更坏。” 南鴆:“两码事,南宴不是gay,你別给他灌输那些奇怪的思想。” 顾亦瑾气得想反驳几句,南宴不是,他也不是啊! 一想到南鴆和盛墨救出了沈清翎,顾亦瑾硬生生忍住了骂人的话。 算了,南宴是南宴,南鴆是南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们计较。 顾亦瑾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温素兰心里更是觉得怪异。 怎么这句话就不反驳了呢? “妈,我们先进去吧,外面有点冷了,您身体本来就不好,別吹冷风。” “好,进去进去,今晚都留在家里吃饭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沈清翎的回归,温素兰的心才算落了地,脸上也终於有了笑容,顾承望也不再为此发愁了。 顾家总算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关於陆崢嶸,盛墨和南鴆都说她和陆云柔已经葬身大海,想追究什么也追究不了。 就连心最软的温素兰也没有为她们多说一句话。 在她眼里,她们是仇人,她们死了,沈清翎才会安全,她不会为她们感到可惜。 有些人都是自取灭亡,她连感慨一句都不必。 在她心里,没有人能及的上清翎重要。 动了她的孩子,都该死。 温素兰看到沈清翎略显沉默,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清翎,有些人是咎由自取,你不必为此不安,妈知道你善良,但她们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同情。” “我明白的。” “一切都结束了,咱们朝前看。” 沈清翎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隨著沈清翎回到学校,他失踪被找到的消息在不久后上了热搜。 无数人都在猜测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无论大眾如何猜测,他们都不可能得知这背后的真相。 营销號发了无数奇奇怪怪的猜测,什么夸张博眼球的都有,谣言愈演愈烈,到了不得不出来发声的地步。 沈清翎虽然无意活跃在公眾面前,但一个综艺爆火让他积攒了太多粉丝,而他又很少上节目,显得更加神秘。 大家对他总是抱有极大的好奇心,所以关於他的消息总是能很快得到大眾的眼光。 最后沈清翎选择註册了一个微博,然后发了一个视频,意思是希望大家停止猜测。 结果沈清翎开通微博和发视频的事又上了热搜。 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条视频吸引了。 准確来说是那条视频里沈清翎帅气的容貌。 沈清翎依旧穿著十分正经,说话的神態和语气都十分严肃。 结果他越是这样,大家反而越是…… 【在说什么呢?听不懂,嘴巴一开一合的是不是等著我亲呢老公。】 【我在抵抗沈清翎的挑战中获得了0s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看吧~】 【经常有人问我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人吗?我想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其实我並不是一个人,我有的时候是害群的马,是盛饭的桶,是绣的枕头,是微醺的蝴蝶,是退堂的鼓,是替罪的羊,是划水的鱼,是墙头的草,是搅屎的棍,但除了这些以外我有一个最重要的身份,那就是沈清翎的狗。】 【一看到沈清翎,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不抨击企业单休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国际局势也不关注了,生態污染也无所谓了,病也好了,看的忘情了也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没什么特殊癖好,但是当沈清翎用那种特別高冷,特別厌世的眼像看宠物一样看我的时候,我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就是他那种气势和眼神...但是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哈,如果他突然扇一巴掌到我脸上的话就更好了...当然啦 我这人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女的哦,没发出去吗?怎么不回我?是没有收到吗哈哈哈我说我是女的,小调皮,是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吗?我是女生哦?hello? 听不懂中文吗?iam woman,霓虹语呢?瓦达西哇女子desu,中华娘desu!】 【如果你惹毛了我,我就变得毛绒绒了;如果你惹火了我,我就变得火辣辣了;如果你惹急了我,我就变成大。。。。。。】 【对不起老公一开始我是真的在担心你的安全,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想一些不好的事,帅成这样就算是穿著羽绒服在镜头里我也只能想些別的。】 【?...真的疯了 完全是legend啊??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天才吗 ??…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完全是神吧??…以后也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今天完全展现出帅气的角度呢 是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嘆的程度啊】 【……抱歉,刚刚腾不出手,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人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的话,人类的未来又在何方呢?……抱歉,又腾不出手了(人之常情,顺手的事)】 【本来想买和你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但衣服太贵了 我就只买了套。】 【太帅了,我本来在耕田的,一看到你的照片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把牛踢开了,自己耕了20亩。】 【哥哥,可以请教您一个学术问题吗?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分为:本我、自我和什么?】 【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给个!】 …… 苏嫿容翻著这些评论,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眼神。 “失踪一个多月还能回来?” “有意思……” 第465章 那哥哥哄哄我好不好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宋微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苏嫿容。 宋微是苏嫿容的经纪人,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王牌经纪人。 她手下大火的明星不在少数,而苏嫿容无疑是最成功的那一个。 她將苏嫿容视作自己最成功的“作品”,苏嫿容能有今天,她也功不可没。 两人合作多年,彼此之间已经十分了解,自然对苏嫿容的性格十分清楚。 苏嫿容看似温柔善良,对谁都很不错,实则是个再恶劣不过的坏女人。 但她就需要她这样的坏女人。 “的確很感兴趣,你不觉得他很特別吗?” 苏嫿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精致的手抚过面膜边缘的褶皱,一只脚轻轻翘起搭在沙发边缘轻轻晃动。 她只有放鬆的时候才会呈现出这样的姿態。 这位影后出现在眾人视线中的时候永远是优雅的姿態,这副模样也只有宋微才能看到。 宋微正在筛选导演送来的电影剧本,语气淡淡地说道:“除了长得帅,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宋微平日里很忙,但对沈清翎这个人有所耳闻。 那张帅脸的確是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他出眾的容貌引起过不少同行的议论,她还特地去看过一些综艺的片段。 但她並没有察觉到沈清翎的特別之处。 似乎太过完美,完美到了有些无趣的地步。 她对他真实的性格不感兴趣,只想看看看他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宋微粗略看过后下的定义就是无趣,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隨后便没有再关注了。 谁知苏嫿容却笑了。 “你可能不知道,江妤凝爱上他了。” 说到这里,宋微眉心微动抬眼看了过来。 江妤凝可是苏嫿容手下最优秀的骗子,对男人可以说是不屑一顾,居然会爱上沈清翎,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张脸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至少在江妤凝这里不可能。 光靠脸,江妤凝不会爱上他。 宋微还是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爱和喜欢是有区別的。 “你確定是爱上了沈清翎?” “不是百分百的事我可不会跟你说,她为了沈清翎连任务都不想做了。” “那这个人確实不简单,该不会和你是一类人吧。” 苏嫿容轻笑一声:“所以我才觉得他有意思啊。” “何导几次三番邀请他参加恋综,他都拒绝了,真是可惜,我真的很想和他在综艺上面对面地交流一下。” “你又想玩了。” “太久没有碰到有意思的人了。” “悠著点,顾家不是好惹的。” “危险才有趣,不是吗?” 苏嫿容撕下面膜,那张精致的脸在灯光下泛出水润的光泽感,即便不加任何修饰,她也美得惊人。 说出那样恶劣的话,她的笑容却依旧温柔似水,甚至显得明媚如春,仿佛在说什么日常的温馨小事。 宋微边敲电脑边好奇道:“你说他失踪一个月还能回来是什么意思,关於他失踪的事不是没有定论吗?是不是真的失踪其实也不好说。” “我看应该是真的,顾玉棠最近很少露面,应该是在找沈清翎,江妤凝最近也失魂落魄的,整个人跟丟了魂一样,到处打听沈清翎的消息,她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爱到这个地步,沈清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好奇我也好奇,这次恋综说不定能见到他呢,我都答应了何导参加恋综,就看她能不能把握这次机会了。” “何綺丽这个人有手段,这你不用担心,她有的是办法。”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何綺丽的確没有放弃邀请沈清翎上恋综的事。 因为邀请不到沈清翎也就意味著失去了苏嫿容这个最大的嘉宾。 现在沈清翎才回到顾家,她就火急火燎地上去请人家未免太过分。 何綺丽打算等沈清翎休息一段时间,心情好了以后再亲自去顾家和他谈谈。 反正沈清翎这个人,她必须请到! 另一边沈清翎已经正式开始上学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於林清黛。 她终於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学了! 她之前幻想的一切都可以发生了! 什么图书馆一起看书,林荫道一起散步,树下一起谈心等等,只是想想她都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今天是林清黛第一次和沈清翎一起去上学。 两人一起坐在车上去往学校,林清黛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来。 美中不足的是沈清翎身边还紧紧的坐著一个桑隱。 “你离清翎哥哥那么近干嘛?” “哥哥的安危大於一切,我不希望之前的事再次发生。” 对外她依旧是沈清翎的妹妹,从此以后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紧他。 林清黛却有些不爽,她都没有离哥哥这么近呢! “那也不需要靠那么近啊!车上难道还有地雷不成,要你这样抱著哥哥的胳膊一动不动?” 林清黛很生气,但桑隱是保鏢,她还能说什么? 她可是哥哥最懂事最贴心的妹妹,她只能忍住。 林清黛只能不阴不阳地说道:“那你这次可要好好保护哥哥,別又把哥哥弄丟了。” 桑隱心里被刺了一下,原本顾家是要辞退她的,是沈清翎执意要留下她,她才能继续呆在他身边。 桑隱心里对沈清翎更加感激,也更加愧疚了。 “对不起哥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別太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看到沈清翎反过来安慰桑隱,林清黛更鬱闷了。 她抱著沈清翎另一边的胳膊撒娇道:“清翎哥哥,你陪我说说话嘛,自从你回来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天。” “在家里瑾哥哥一直围著你,我都凑不进去,在路上你又一直安慰桑隱,都不理我,清黛也想和你说说话嘛~” 少女说话的声音又甜又软,眼神像小兔子一样水汪汪的,就那样无辜可怜地望著他。 沈清翎心软了几分,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不理你,我看你早上那么困想让你睡会儿。” 林清黛把玩著他的手指,语气亲昵:“和哥哥坐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困,明明是哥哥没有注意到我。” 她嘟著小嘴,说著生气的话,眼神却软的像水,更多的还是像小孩子撒娇。 沈清翎笑了笑低声道歉:“那是我错了,清黛別跟我生气。” 林清黛顺势靠在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那哥哥哄哄我好不好?” 第466章 幻梦都破碎 林清黛玩沈清翎的手指是习惯性的动作。 沈清翎没觉得有什么,林清黛也觉得有什么。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妹妹。 借著这个身份,她总是能做出一些越界的举动,偏偏別人还不能说什么。 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劣势。 沈清翎对她倒是真有几分妹妹的宠溺。 在他心里,清黛也是家人。 他陪她逛街,陪她去游乐园,陪她去看话剧,只要是她想去的,沈清翎大部分时候都会满足她。 因为在原剧情里,她是为数不多对原主和温素兰抱有善意的人。 他低头靠近她说道:“那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林清黛摇头:“不好不好,那是桑隱姐姐喜欢的。” 沈清翎又道:“那我送一套你喜欢的书好不好?” 林清黛依旧摇头:“还是不要。” 沈清翎又说了许多,林清黛都故意摇头。 沈清翎最后无奈地笑了:“那你想要什么呢?” 林清黛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凑到沈清翎身边道:“哥哥亲我一下就好了。” 沈清翎挑了挑眉,林清黛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不好嘛哥哥?就一下,一下好不好?” 那些女人都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了,她却连哥哥一个吻都没有得到,她可真是没用啊呜呜呜。 还好桑隱也和她一样,都是没用的,她心里也不至於那么难受了。 殊不知桑隱也已经领先她好几个版本了。 沈清翎装作思考的样子,似乎在考虑她这个提议。 林清黛像小狗一样眼巴巴地望著他,结果沈清翎还是摇头。 “不行啊清黛,你是我妹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林清黛现在胆子也是大了,直接趁著沈清翎说话的间隙就亲了上去。 当然,亲的是侧脸。 林清黛: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勇敢的我先享受哥哥! 她才不要做唯唯诺诺的林清黛了,她要勇敢起来! 她亲到哥哥了啊啊啊!!! 林清黛亲完脸就红了,她捂住眼睛偷偷露出一点缝隙悄悄打量著沈清翎的神色。 哥哥该不会生气吧? 林清黛內心其实也有些忐忑。 少年先是诧异,隨即耳朵就红了。 “清黛,不可以这样。” 他说著训斥的话,微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红温的另有其人,桑隱怒了。 她本想说什么,见沈清翎在逗林清黛玩,想起沈清翎说过的话,她只能做乖乖的小狗。 算了,只要他活著就好,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桑隱现在心態变了很多,只要沈清翎平安无事,自己还能在他身边陪著他,她什么都可以忍受。 林清黛却一直在挑衅。 她装作犯错的样子低下头道:“哥哥,我错了,实在没忍住,对不起。” 她这么懂事这么乖,沈清翎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原谅她啊。 “没事,以后不要这样了。” “不不不,有事,我做错了事,哥哥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不高兴。” “哦?那哥哥高兴是吗?” “那倒也不是。” “哎呀没事,我知道你不开心,没事我让你亲回来,哥哥消消气好不好?” 桑隱终於忍不住了:“我替哥哥亲你一下怎么样?” 林清黛瞪了她一眼:“谁问你了!” 沈清翎只觉得好笑,就在这时学校到了。 沈清翎赶紧下车逃离战场,林清黛赶紧下车跟了上去。 她幻想中自己和沈清翎一起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安静的道路上,他们说著悄悄话……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两人一走进学校就有无数女生围了过来。 “沈清翎,你吃早饭了吗?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请你收下哦!” “沈清翎这是我的情书请你收下。” “男神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你可以尝尝吗?” “沈清翎这是我给你写的信,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男神我爱你!” “沈清翎……” “沈清翎……” 桑隱从善如流地收下那些女生送来的东西。 “谢谢。” “谢谢。” “交给我就可以了。” “排一下队,请有秩序地把东西放进来。” 桑隱已经习惯了,甚至会维持秩序。 林清黛被那些女生挤到了一边,根本就挤不进去。 林清黛的幻梦碎了。 怎么会这样!? 之前沈清翎不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之前以为网上那些夸张的说话都是开玩笑的,今天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林清黛对沈清翎受欢迎的程度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中午她去沈清翎的教室外等他一起吃午饭,结果沈清翎被同学围在那里请教问题。 是真的请教问题还是假的她不知道,但那些女生的眼神明显就不在那些书本上啊! 沈清翎的失踪对喜欢他的女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们当然要好好珍惜他,多看看他,多表达自己的心意。 沈清翎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一堆情书。 甚至还有送白袜子的,林清黛不明白,只觉得这世界好癲。 下午她约沈清翎去图书馆,沈清翎看起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她期待的目光,还是答应了下来。 结果两人在图书馆坐了没多久,就有一些女生慢慢围了过来。 她们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周围看著他们。 这种氛围真的很诡异!谁懂!? 桑隱则是一脸淡定,甚至觉得好笑。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居然幻想在这个充满了沈清翎梦女的校园想和他过二人世界,痴人说梦呢。 林清黛幻想中的两人甜蜜约会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破灭了。 一天过去,林清黛心力交瘁。 为什么! 为什么大学生活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她要和哥哥过二人世界呜呜呜,她不要被围观呜呜呜。 林清黛晚上丧丧地回到顾家。 顾亦瑾见她出去的时候一脸兴奋,回来的时候一脸悲伤,不免觉得好奇。 “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不是过上了畅想的大学生活吗?” “瑾哥哥,你能不能不说话,你话有点多了。” 林清黛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沈清翎低头笑了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爱。 这时他手机上忽然传来沈柒的消息。 【沈柒:陆崢嶸出国了。】 第467章 没有任性的资格 沈清翎看到消息眼神微变。 这个时候出国……为什么? 以他对陆崢嶸的了解,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么。 但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再让陆崢嶸变成第二个陆云柔。 他们本不该走向悲惨的命运。 顾家是,陆崢嶸和陆梟也是。 这一次,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哥哥,这是哪来的?” 林清黛的声音打断了沈清翎的思绪。 他看向桌上的向日葵,下意识地说道:“是眠眠。” 她的阳台上就养著向日葵,所以沈清翎看到的一瞬间就想起了她。 桑隱:“自从哥哥回来以后眠眠的店就重新开张了,她这几天估计挺忙的,这好像每天都摆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温素兰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是眠眠送的。”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轻声道:“清翎,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来给我送,还写信安慰我,说你一定会回来。” 明明自己都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却还记得安慰温素兰。 林星眠知道,在沈清翎心里那是他最重要,也是最爱的人。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写在信纸上,就像她对外婆的思念一样。 沈清翎失踪的那段时间,她每天早上都会来送向日葵,这代表著希望,也是她和温素兰共同的期盼。 她希望沈清翎可以早点回家。 沈清翎看著桌上的向日葵心下动容。 眠眠永远都是天使,她永远都那样美好。 “清翎,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温素兰和沈清翎一起上了楼。 在温素兰房间的抽屉里,有她收好的林星眠写的信。 几十封信,厚厚的一摞堆在那里,上面还有她画下的笑脸。 沈清翎握著那些信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素兰说道:“清翎,眠眠这个孩子真的很好,她对你的心意连我都觉得感动,人生在世,能得到这样一份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得到她的爱,是一种幸福。 这是一种莫大的认可和称讚。 在温素兰心里,林星眠同样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爱。 她的心已经偏向了林星眠。 即便她没有完美的家世,没有八面玲瓏的社交手段,但她有一颗珍贵的心。 从前温素兰觉得她太过单纯柔软,是一朵美好却易折的,现在看来,她並不是。 她身上的品质打动了温素兰,也打动了沈清翎。 沈清翎低声道:“我去看看她。” 林星眠知道沈清翎回家要和家人团聚,要多陪伴家人,除了每天发几句问候的话,她不会央求沈清翎见面。 她总是那样懂事,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 她只希望沈清翎可以幸福,即便他的世界里没有她。 自从沈清翎回家以后,她心情也变好了,人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苍白瘦弱,生活慢慢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与她而言已经是一种美好。 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自己有走出去的一天。 而这一切,都是始於那个人的到来。 沈老师走进了她的世界,然后带她走出了那座牢笼。 只要知道沈老师在好好生活著,她也一样觉得幸福。 他的存在,与她而言已经是一种幸运,是命运馈赠给她的礼物。 “眠眠最近生意很好吧,笑容比以前更甜了。” 客人买完和她閒聊起来。 “生意和以前一样,只是遇到了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和张姨说说。” “出太阳啦,所以心情好,之前天空总是灰沉沉的,不太喜欢。”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並未多解释。 不用再面对暗淡无光的天,她生命里的太阳出来了,她当然开心。 林星眠的店生意很好,许多客人都喜欢来这里买。 因为看到她的笑容会让人觉得很治癒。 买无非就是图情绪价值,漂亮的再小姑娘清甜的笑容,谁会不喜欢呢。 之前还有人拍下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引起了一阵热议。 只是林星眠对这些都並不清楚,对於那些带著善意来的人,她都很欢迎。 自从店开张以后,她又忙了起来,每天订单都很多。 季云渺给她请了一个员工叫,是江大今年的大一新生,在这里做兼职挣点零钱。 是个活泼爱笑的姑娘,有她帮忙,林星眠也就没有那么累了。 见她盯著手机在笑,便开玩笑道:“眠眠又在看你家沈老师的照片啊。” 林星眠不喜欢叫她老板,总觉得不適应,於是也就和大家一样叫她眠眠。 比起老板和员工的关係,两人之间的关係更像是朋友,林星眠身边就需要这样活泼的人。 盛夏之前还因为吃醋,后来在一口一个漂亮大小姐的甜言蜜语中原谅了。 林星眠关上手机脸色一红:“嗯,逛论坛刚好看到了沈老师的照片。” 嘻嘻一笑:“偶遇这个app基本上每天都有沈清翎的帖子,眠眠故意逛偶遇不是为了看沈清翎吗?” 林星眠经常在偶遇的帖子里看那些粉丝髮沈清翎的照片,还会偷偷保存在手机里反覆看。 听到打趣的话她也只是红著脸笑。 其实她是想他了。 但是沈老师才回来几天,家里那么多人需要他陪,网上对於他失踪的事又闹得厉害,她怎么能去打扰他呢。 “是很想看看他。” “那你怎么不去见他呢,你不是他的学生吗?我听季学姐说他对你很好。” “沈老师的世界里有很多人,我只是他的一个学生,没有任性的资格。” “啊?只是想见见他就叫任性了吗?” “你想呀,每天想见他的人那么多,沈老师那么温柔,我说了他肯定就不好意思拒绝,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的话,沈老师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呢。” 听到林星眠的话,眼神变得好奇起来。 “沈清翎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温柔?似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更多的是高冷吧。” 第468章 你朋友是瓦学妹吗 从她还在高中起就在网上看到过沈清翎的照片,身边还有不少朋友是他的粉丝。 考上江大后几个小姐妹更是让她想办法拍几张沈清翎的照片,还让她如果偶遇了沈清翎一定要传达她们对他的喜欢,顺便要个签名。 可惜从她进入江大以后沈清翎就失踪了,她没有见过沈清翎。 但即便如此,学校里依旧充满著沈清翎的传说。 顏值逆天的高冷校草,智商超高的天才学霸,江大从无败绩的全系第一。 这三条任何一条都是一个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了,而沈清翎居然全占。 除此此外,他还有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妥妥的豪门贵公子。 他几乎符合女生对另一半的全部想像。 沈清翎人生別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的名字总是充斥在老师口中,还有学长学姐的议论中。 大家对於他性格的概括基本上就是高冷,严谨,有距离。 算不上非常好,也算不上负面的评价,很理性,很直接。 可是这样一个人,在眠眠口中的评价是温柔。 林星眠垂下眼道:“沈老师就是很温柔啊,他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等你认识他就知道了。” 沈老师值得任何人的喜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沈老师她也不奇怪,因为他值得。 捧著脸道:“我何德何能可以认识沈清翎这样的人物,能要个签名我朋友就要跪下来喊妈妈了。” “你朋友是瓦学妹吗?” “嗯!?眠眠你怎么会懂这个!?” “夏夏姐说喜欢管別人叫妈妈的都是瓦学弟和瓦学妹。” 刚走进来听到这句话的沈清翎脸色一黑。 盛夏怎么老是教眠眠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来以后要让眠眠离盛夏远一点了。 林星眠和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过来。 “沈老师!!!” 少女一脸欣喜地跑向沈清翎。 她仰著头眼中像是有星星一般。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那样开心地望著他。 每次见面好像都变得珍贵起来,她总是想看他,想將他的一切都深深地刻进脑海中。 见她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沈清翎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打扰你工作了吗?” 林星眠用力摇头:“没有!沈老师能来我很开心,感觉今天天气更好了。” 他一出现,她的世界便阳光明媚,鸟语香,一切都变得明亮而温暖。 林星眠走到面前说道:“,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沈老师。” “沈老师,这是我的新朋友,她叫。” 沈清翎朝著她笑了笑:“你好,我是沈清翎。” 直接呆滯。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去里面打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呀。” 衝到洗手间关上门尖叫一声。 老天爷,沈清翎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偶像剧现场! 逆光下,少年走进店,整个人周身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滤镜,好看得不真实。 店,阳光,白衬衫,摸头杀,清冷的嗓音,温柔的笑容…… 他居然还对她笑了! 啊啊啊谁懂呢!谁懂! 她终於理解了她的朋友。 还有,谁说沈清翎高冷的! 那眼神,那笑容,简直要醉倒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居然还温柔地摸了摸眠眠的头。 果然,有些事还是要眼见为实,沈清翎真的好温柔 。 和朋友们打电话说起了她见到沈清翎的事,电话那边也全都是一片尖叫声。 但沈清翎的温柔並不分享给所有人。 林星眠却让人下意识想要对她好。 对於林星眠,他总是会多几分温柔。 此时沈清翎正在和林星眠在一起插。 沈清翎选了林星眠擅长的事打开话题。 林星眠见他学的认真,不好意思地问道:“沈老师,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沈清翎淡淡一笑:“不会,我妈妈很喜欢,我学了送给她,她也会很开心的。” 林星眠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带著甜蜜和幸福的滋味,她感觉自己又泡在了蜜罐中。 “听我妈妈说我失踪的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去给她送,还和盛夏阮明意她们一起发寻人启事,谢谢你,眠眠。” 这声感谢沈清翎是发自內心的。 林星眠却觉得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沈老师怎么还和我说谢谢呢,明明是我离不开沈老师,所以即便付出一切我也希望沈老师能回来。” 她觉得自己没有沈老师说的那么伟大,她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而这些事还根本就没有帮上忙,不像盛墨和南鴆一样凭藉自己的实力就將沈清翎带了回来。 比起她们,她做的那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她依旧是那样渺小。 沈清翎看出她眼神中的失落和沮丧,便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连说话都不愿意,如今却愿意为了我去发寻人启事,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你的每一次改变我都看在眼里。” “眠眠,不要太苛责自己,你已经很好了,对我来说你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翎始终记得她是一个病人,一个有抑鬱症和轻微自闭的少女,她敏感又脆弱。 她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能克服自己的恐惧去面对陌生人的冷眼,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就连发传单这样的事正常人都未必能受得了那些恶意的目光,何况是眠眠。 说到这里,沈清翎又觉得盛夏和阮明意还是很好的。 两个大小姐顶著大太阳和陌生人的冷眼穿梭在人群中,收敛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忍著一切只为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听林清黛说这些的时候,沈清翎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算了,盛夏和阮明意只是抽象了一点,人不坏,和眠眠在一起玩也不错。 眠眠的性格也不適合和太安静的人做朋友。 林星眠听到沈清翎的话不由得眼神亮了亮。 “那沈老师可以送我一个礼物吗?” “当然可以,眠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想要……” 第469章 她的答案 林星眠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沈清翎的唇角,按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想要沈老师永远都开心。” 望著少女弯成月牙的笑眼,沈清翎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的愿望依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想要沈老师永远开心。” “眠眠想要的礼物就这么简单吗?” “沈老师,我觉得这个礼物不简单,对我来说它很珍贵。” 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显得有些执著。 “眠眠......我很开心。” “可是沈老师,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感觉到。” 林星眠不是沈柒,她做不到和沈清翎完全心意相通。 但她的爱让她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少年和往常的不同。 沈清翎没想到林星眠会那么轻易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自从经歷了陆崢嶸的事之后沈清翎总是会思考起“爱”这个议题。 林星眠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如果是陆崢嶸和他之间是爱恨交织、恨海情天,那林星眠就是美好纯粹到极致的爱。 他有时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美好,他只是一个攻略者,即便对她有几分与眾不同的温柔,也不值得她这样的付出。 比起其他攻略对象,林星眠的爱太纯粹,纯粹到他觉得任何人试图得到她都像是一种玷污。 沈清翎望著她皱起眉,他想不到他们最后都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对她说。 林星眠见他沉默不语便踮起脚轻轻抚平了他的眉心。 “沈老师,別难过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眠眠都会一直陪著你的。” “不难过,眠眠能不能也送我一个礼物。” “当然可以呀,沈老师想要什么?” “眠眠,我也想要你永远开心。” 他注视著她的眼睛,说得无比郑重。 这一刻,他是真心的。 林星眠微微一怔,隨即漾开一个极甜的笑。 “沈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心得不行了。”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会开心吗?” 林星眠忽然明白了沈清翎在想什么。 他觉得靠得太近是伤害,离得太远也是伤害。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小声地问:“沈老师,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沈清翎垂下眼,默默握住她的手当作回答。 林星眠笑了,羞涩又掩不住欢喜,牵起他朝店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摆放整齐的架上。 粉白相间的洋桔梗、浅紫的绣球、橙黄的小向日葵,还有那一簇簇未开的玫瑰苞...... 她走到一盆薄荷旁,指尖轻触嫩绿的叶。 “你看,它又长高了一点,每天早上推开店门,闻到满屋的香就觉得今天也值得期待。” 她拉著他走到店门外,仰起头,秋日湛蓝的天空在她眼中映出明亮的光。 “沈老师你看,我有了一家属於自己的店,这是我曾经的梦想。” 她又转头看向街道的树。 “这棵树也很漂亮,秋天来了,微风拂过,这些树叶就会隨风而落。” “觉得累的时候,我就会抬头看一看窗外的景色,一切都那么美。” 沈清翎和她一起抬头看向那棵树,秋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还有路边那只总来打盹的橘猫,偶尔飞来停在屋檐的麻雀,傍晚时天边染开的晚霞.......” “我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有这么多温柔的模样。” 林星眠侧过脸看向他。 “沈老师,是你给我了一双发现世界的眼睛。” “认识你以前,我从没有觉得世界这么美好,即便连一片落叶都让我觉得美丽。” 林星眠鼓起勇气轻轻地抱住了沈清翎的腰。 “沈老师,其实那个问题没有那么复杂。” “只要你存在,只要你幸福,我就开心。” “沈老师,我不会辜负你送给我的这双眼睛。” “就算你不在我身边,只要知道你一切都好,我也会好好生活,好好爱这个世界。” 沈清翎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热爱这个世界。 那天他让她出去看彩虹,可她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只敢躲在他身后借他的身影藏住自己。 “不要错过美丽的风景,人生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 这句话她始终记在心里。 当她和他一同看向彩虹,从此世界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她温柔地笑了起来:“沈老师说过要一步一步往外走,一起去看更远更漂亮的风景,现在我已经看到了。” 看著她纯净的笑容,沈清翎只觉得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他也明白了她的答案。 “沈老师在身边,我会开心,沈老师不在身边,我会一边热爱这个世界,一边想念你。” 而想念他,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想他的时候,她就看看他的照片,回想那些温暖的点点滴滴,笑容便会不自觉爬上嘴角。 她很容易满足,无论沈清翎什么时候出现,是近还是远都没有关係,只要他过得好就可以。 沈清翎轻轻回抱住她:“眠眠,我希望我带给你的快乐多过悲伤。” “认识沈老师以后我一直都是快乐的呀,悲伤也不是沈老师带给我的,沈老师不要责怪自己,以前我一句话都不想说,现在话变得特別多,姐姐都嫌我嘮叨了。” 沈清翎终於笑了起来。 林星眠再次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唇角。 “那......沈老师,现在你开心了吗?” “嗯,开心。” “那以后每次你来我都为你准备一束新开的,好不好?” 她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今天有洋桔梗,明天可能是香檳玫瑰.......” “你可以把它们带回家放在书桌上,这样就算我不在身边,沈老师看到也会想起我,想起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陪著你。” 重要的是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她一直陪著他,永远,永远........ 沈清翎凝视著她,心头软成一片。 他伸手为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 “好。” 两人相视而笑,秋光正好,落叶翩躚,將这一刻衬得无限温柔。 第470章 吃吗?哥哥 沈清翎在店待到傍晚才离开。 回家的时候沈清翎拿著一捧走在街头上。 靠近她好像世界也变得温柔了,他也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风景。 桑隱就那样保持著一定距离跟在他身后。 她似乎看出来沈清翎这时候不想被人打扰。 他漫无目的地漫步在街头,看到路边有家小店养的猫很可爱。 店主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开的是个漂亮的古著杂货铺,顏色鲜艷靚丽。 这个店主应该很爱她的猫,还在门口给它做了一个小木屋做的房子。 沈清翎一下想起了林星眠养的那只小猫,眼神一下也变得温柔。 他问过店主经过同意后蹲下来在路边擼猫。 那小猫很亲人也习惯了被投喂,对沈清翎递过去的猫条毫无抵抗力。 沈清翎在那里逗了一会儿猫。 他从怀里抽出一枝递给小猫,小猫追著他的跑。 离开的时候將那朵插在了小猫的屋子上当做他的礼物。 离开前店主跟沈清翎合了一张影,当然,还有她的小猫。 猫对猫条没有抵抗力,她对沈清翎也没有抵抗力。 沈清翎离开的时候小姑娘还抱著猫望著他的背影。 沈清翎擼了她的猫耶!也太幸福了吧。 桑隱看著小姑娘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 跟著他似乎能看到这个世界极致的两面。 极致的恨,极致的爱,极致的丑恶,还有极致的美好。 桑隱低下头继续跟上沈清翎。 两人在这座城市一前一后地走著。 直到天彻底黑了,星星出现在夜空中。 沈清翎停下脚步。 “小隱。” “我在。”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这样跟在他身后。 而陆崢嶸让她鞭长莫及的那段时间是她的噩梦。 现在能这样跟在他身后桑隱只觉得无比幸福。 陆崢嶸的疯狂改变了许多人。 每个人都对“爱”这个议题產生了思考。 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桑隱也和林星眠一样,她不敢奢求什么。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她只是他掌心的一粒尘埃。 她不够特別,也没有一技之长,除了杀人,她什么也不会。 她不像林星眠那样单纯清澈,也没有陆崢嶸那样疯狂的爱,更没有盛墨和南鴆那样手眼通天的能力。 她只有一颗忠心而已。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爱他,陪伴他,保护他,跟隨他。 明明沈清翎是被保护的一方,她是提供保护的一方,但她却是下位者。 她在他身边摇尾乞怜,只奢求他回头看一眼,喊一声“小隱”就心满意足。 她喜欢“被他需要”的感觉。 如果她不再被需要,那她才会恐慌。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哥哥,要回家了吗?” 谁知沈清翎却看著她道:“要吃冰淇淋吗?” 林星眠教给沈清翎的课叫做珍惜。 无论是家人还是身边的人都该好好对待。 桑隱和沈柒一样,了解他,却又不在意他的阴暗面。 这段时间因为他的失踪桑隱也心痛了很久。 愧疚感折磨著她,她每天都很紧张,生怕一不小心他又不见了。 沈清翎觉得她太紧绷了,一直这样下去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她喜欢吃冰淇淋,沈清翎就请她吃冰淇淋。 其实对桑隱来说,只要是沈清翎给的,她什么都会喜欢。 桑隱怔了一下,眼神亮了起来,像水汪汪的小狗。 “好啊,哥哥请我吃吗?” “当然,我说过冰淇淋管够。” “可以管一辈子吗?” “契约又没有失效。” “那我要一个香草味的。” “吃两个吧,奢侈一点。” 沈清翎故意开玩笑,桑隱笑得更开心了。 沈清翎和桑隱一起来到蜜雪冰城买了两个冰淇淋。 “哥哥不吃吗?” “我看你吃就好了。” 少女靠在路灯下吃著冰淇淋,笑容中满是满足。 几块钱一个的冰淇淋她吃的津津有味。 不是冰淇淋多好吃,而是送的那个人是他。 沈清翎看著她,明明也是一张可爱的面孔,有时候觉得她有著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有时候又觉得她单纯得像个孩子,只是因为吃一个冰淇淋就能开心成这样。 桑隱歪著头道:“要是被哥哥那些粉丝看到你这样,只怕还以为我们在约会呢。” 沈清翎一手抱著,一手给桑隱举著另一个冰淇淋,倒真像是一对约会的情侣。 “在大家眼里你是我的妹妹,估计也只会觉得我是个妹控。” “也的確是啊,哥哥对清黛可宠得没边了,清黛要什么都满足她。” 沈清翎挑眉道:“吃醋了?” “那倒不是,真吃醋的话那我可就要变成醋罈子了。” “今天是清黛和眠眠,明天是沈柒和江妤凝,后天是盛墨和南鴆,大后天是盛夏和阮明意,再大后天是顾亦瑾和南宴......顾家不得整天飘著醋味啊,我可没有这么小气,我很听话的哥哥,小隱最乖了。” “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这不对吧?” “顾亦瑾现在去你房间比我去的还勤,我都没有机会去找哥哥了。” 这段时间顾亦瑾简直比她这个保鏢还紧张,恨不得掛在沈清翎身上,就怕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靠近他。 桑隱现在每天回来还要接受顾亦瑾的盘问,就怕再出现第三个盛墨和陆崢嶸。 沈清翎轻笑一声,桑隱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沈清翎觉得她憋著什么坏心思。 “又在想什么。” “在想哥哥什么时候能变成主人。” 沈清翎听出来了,这是明晃晃的暗示。 “这里可是大街上。” “那里有个小巷子,我来的时候看了,没有人。” 沈清翎没说话,桑隱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哥哥,自从那次以后你就很久不跟我玩了,现在在家里每天都有人围著你,我也没有机会去你房间,小隱真的很想您。” 桑隱的称呼从“你”变成了“您”。 沈清翎勾了勾唇:“吃冰淇淋不够吗?” 桑隱直勾勾地他的眼睛,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冰淇淋:“不够,还想要別的。” 沈清翎垂下眼看著她。 桑隱似乎从他眼中看出来了几分默认的意思。 她试探著將自己的冰淇淋举到他面前。 “吃吗?哥哥。” 第471章 那您愿意餵饱小隱吗? 沈清翎垂下眼,目光落在桑隱举起的那个冰淇淋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故意逗她:“不吃。” 桑隱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嘆息一声。 沈清翎转身道:“很晚了,该回家了。” 桑隱將手中这个冰淇淋吃完,跟著沈清翎慢慢往前走。 只是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周遭的寂静几乎吞噬了一切声响,只有两人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这里几乎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要......... “哥哥,再往前就看不清路了……” 她轻声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她担心黑暗中的未知危险,更在意他手中那个几乎要化掉的冰淇淋。 那是他给予的,她捨不得浪费分毫。 忽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猛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著灼人的温度。 少年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冰淇淋还吃吗?” 桑隱的心臟狂跳起来,连指尖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控:“……吃。” 她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想要的主人,来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答应,而是故意在逗她。 接著,他慢条斯理地俯身,就著她仍举著的那个残存的冰淇淋优雅地咬下了顶端一小块。 甜腻的香草气息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中短暂瀰漫开来。 下一秒,他微凉的手指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精准地摩挲过她柔软的唇,如同在確认一件专属物的脆弱与臣服。 沈清翎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原来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带著香草的清甜和属於他本身的凛冽气息重重地压了下来。 他无需问她想还是不想,强制而直接的举动反而是她想要的。 桑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叫囂。 他肩膀的衣服被她紧紧地抓住,昭示了她此刻完全无法平静的內心。 一个短暂的吻很快就结束。 沈清翎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蹭著她的唇角,声音喑哑:“冰淇淋甜吗?小隱。” 桑隱踮起脚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没有哥哥甜。” 黑暗中的吻,带著冰淇淋味道的吻........真的好甜。 她得寸进尺地试探,声音带著引诱的味道。 “但是还想吃,哥哥,冰淇淋还有吗?” 沈清翎笑了笑:“这么馋?” “哥哥送的怎么吃都吃不够。” 她放软了声音,像最甜蜜的哀求:“满足我好不好?xx。” 她再次喊出那个称呼,如同按下了某个隱秘的开关。 沈清翎眼神骤然一暗,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 少年將她更牢固地抵在墙角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著明確的侵略性。 桑隱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腰肢瞬间软了下来。 全靠他横亘在她与墙壁之间结实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落在地。 他略带戏謔的声音再次在她响起:“一个冰淇淋就让你站不稳了?” “是小隱没用。” 她喘息著,眼神迷离地在黑暗中追寻他。 “那哥哥.......小隱甜不甜?” “很甜。” 他承认,空著的手滑到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沈清翎並没有很用力,只是带著威胁性地轻轻握住她脆弱的脖颈,感受著她脉搏在他掌心下急促又忠诚的跳动。 那触摸带来的並非恐惧,而是一阵令她战慄的酥麻。 她颤抖著握住他覆在自己颈间的手腕,像是在寻求依靠,又像是情不自禁的迎合。 这种黑暗的环境下任何感觉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刚才在大街上,就敢用那种眼神暗示我?” “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他的指腹轻轻按压著她的颈动脉,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冷意。 沈清翎那种迷人又危险的劲儿一上来桑隱就受不了了。 她简直爱死了这样的沈清翎,眼神痴迷不已。 好爽…… “对不起……哥哥。” 桑隱顺从地仰起头,將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更充分地暴露在他的掌控下。 少女眼中水光瀲灩,是认错,更是无声的邀请。 “小隱只是太想您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小隱都快疯掉了。” “所以就故意引我来这里?” 他顛倒黑白,將主导的意图强加於她。 明明是他自己选的地方,却故意说是她引他来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呼吸略感急促。 但桑隱就喜欢他这点小情趣。 xx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狗是没有资格置喙的。 “是……小隱知道错了,请xx惩罚。” 她乖顺地承认,语气里却带著渴望。 沈清翎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著惩罚和索取的意味。 直到她发出细弱的呜咽,沈清翎才鬆开她。 少年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愉悦:“这是小隱想要的惩罚吗?”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是,哥哥对小隱真好,最喜欢哥哥了。” 她的脸太小,轻易就能被他一只手掌控住。 他將手中那个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递到她唇边:“乖小隱,吃掉它。” 桑隱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甚至有些急切地伸出舌头去舔舐那已经融化得快要滴落的冰淇淋。 一些冰淇淋沾到了她的嘴角和下巴,显得格外狼狈又诱人。 沈清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在黑暗中模糊的动作,带著俯视的姿態。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用指腹擦拭掉她下巴上沾上的冰淇淋。 “还有吗哥哥?” “看来光是冰淇淋还满足不了你这个贪吃的孩子。” 桑隱仰望著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您愿意餵饱小隱吗?” 沈清翎轻笑,手指滑入她脑后的髮丝,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露出完全顺从的姿態。 “用哪里吃?” 这直白而羞辱的问题让桑隱浑身一颤,兴奋的电流窜过脊柱。 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甜腻,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 “哥哥想用哪里喂,小隱就用哪里吃。” 第472章 「惩罚」与「奖励」 “真乖。” 他奖励似的用指节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动作轻柔,却带著至高无上的上位者姿態。 “不过今晚你索要的已经够多了。” 他作势要鬆开她,桑隱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 別啊!好不容易要到的机会,怎么就要结束了呢。 桑隱意犹未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哥哥……別......” 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求我。” 桑隱毫不犹豫地哀求,声音带著哭腔:“xx,求您……” 说完她的手便渐渐攀上他的肩膀。 她带著討好意味地在他唇角亲了几下,可怜巴巴地说道:“哥哥再亲亲小隱吧,好不好?” 他重新將她压回墙面吻了上去。 桑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 “记住这种感觉,小隱,你的快乐,你的痛苦,你的一切,都由我赐予,也由我收回。” “是……小隱的一切都是哥哥的,小隱会永远忠诚於您。” 桑隱的声音带著满足的颤慄。 这种被绝对支配的感觉,正是她赖以生存的养分。 见时间差不多了,沈清翎退开一步道:“今晚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在她彻底失望前补充了一句。 “剩下的,回去再算。”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桑隱眼中的火光。 她知道,这並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惩罚”与“奖励”的开始。 “走吧,回家。“ “是,哥哥。” 桑隱带著期待的心情和沈清翎一起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那句“回去再算”如同羽毛般不断搔刮著她的心尖。 然而两人才到顾家门口,就见门口停著一辆熟悉的车。 女人穿著风衣靠在车边,像是刻意等在这里,那高挑的背影再熟悉不过。 对於桑隱而言,这是一个不速之客。 盛墨怎么来了....... 这个女人出现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之前她在南鴆生日宴上揭穿南鴆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连南鴆都在她手上吃了亏,让沈清翎直接和南鴆决裂,谁敢小看她。 而她也是最开始就猜到她保鏢身份的女人,那时她对外的身份还是顾家的远房表妹。 而她与盛墨只见过一两次她就猜到了,简直可怕。 如果她想对付谁,一般都不会失手。 桑隱心中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沈清翎诧异道:“姐姐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发现他和桑隱在小巷子里做的事吧? 沈清翎也摸不清她今晚忽然到来的目的。 盛墨的眼神落在桑隱身上,她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只是你很少忽然来找我。” 一般都是想办法把他拐去盛家。 顾家又不方便她办事,她没事不会来。 盛墨笑了笑:“其实是有事找你,方便单独聊聊吗?” 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忽视桑隱的存在,她们的单独里也会出现桑隱,她就像是一道影子,已经和沈清翎分不开了。 现在盛墨却在桑隱在场的时候强调“单独”两个字,很难说不是衝著桑隱来的。 沈清翎迟疑的时候盛墨已经走到他身边,女人身上的香味被风吹进他的鼻尖。 她身上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但今天盛墨可不是刻意来引诱他的。 女人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保鏢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沈清翎疑惑地看著她:“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隱就是我的保鏢而已。” 盛墨轻笑一声,这笑容却带著几分冷意:“保鏢?” 盛墨眯起眼道:“她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桑隱赶紧走上前想听听两人说些什么,盛墨却挡在她面前。 “我和清翎有事要聊,你不用跟过来。” 盛墨依旧那么囂张霸道,桑隱开始紧张。 “我是哥哥的保鏢,我不能离他太远。” “这里是顾家门口,你担心什么呢?还是怕我说出什么秘密?” 盛墨似笑非笑的笑容让桑隱几乎可以確定,她很可能知道什么了。 这个女人....... 桑隱拿她毫无办法。 原本盛墨没把桑隱放在眼里,她本来也以为她就是一个单纯的保鏢。 可惜,她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离沈清翎太近了,她不喜欢。 任何试图和她抢沈清翎的女人都不该留在他身边。 盛墨在上次察觉到桑隱不对劲之后就派人去调查了桑隱的身份。 林清黛和顾亦瑾连个大方向都没有,调查起来自然是困难重重,完全摸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盛墨之所以能查到是因为她很精准地猜中了她杀手的身份,直接往这方面调查就没有那么难。 保鏢和杀手就像有些警匪电影里的罪犯和警察一样,很可能是同样的身份。 警察也可能会是背后的罪犯,因为他们的反侦察意识更强,身份利用起来更方便。 那保鏢为什么不能是杀手呢? 盛墨今天来这里找沈清翎自然是掌握了绝对的证据,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 桑隱望著她审视的目光,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她隱藏了许久的秘密终究要被他知道了吗? 他会怎么对她,会把她赶走吗? 桑隱此刻是真的害怕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在紧张什么,嗯?” 盛墨朝著她步步紧逼。 沈清翎这时候居然还想著护著桑隱。 他拉住盛墨的手腕:“姐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跟我说吧,我们进去说。” 盛墨心里更不爽了,沈清翎还以为她是故意在为难桑隱? 也好,那就让他看看他所谓的忠心的保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沈清翎最討厌被人带著目的性接近,更討厌欺骗和背叛。 从前她用同样的办法扳倒过南鴆,这次也照样能给桑隱致命一击。 她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情敌的机会。 沈清翎和盛墨一起进了顾家,桑隱紧张地跟在两人身后。 夜色中,女人忽然回头望了她一眼。 她勾起唇笑了。 这笑容带著明晃晃的挑衅。 沈清翎进了房间不疾不徐地脱下外套,將衣服掛进衣柜,慢条斯理的模样一看就没把她所说的话当一回事。 也是,桑隱看起来太忠心了。 要不是那次在海上露了馅,谁会想到这张可爱的萝莉面孔下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冷血杀手审判者。 第473章 你会对我失望吗? 盛墨和沈清翎在房间里说了什么桑隱不得不知。 桑隱站在门边等著,像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 怎么办.......怎么办....... 哥哥会不会把她赶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桑隱脸色惨白。 当初南鴆是用一条命才换来他的原谅,她又有什么值得他原谅的呢。 此时她最该担心的本该是自己的安全,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被哥哥拋弃了。 上一秒还是天堂,下一刻就要迎来地狱。 桑隱忽然想起她和沈清翎签订的那份契约。 桑隱死死地咬住唇,她用鲜血订下的契约就算是死也不能离开他。 实际上房间里面和她想像的情况完全相反。 听完盛墨所说的一切,沈清翎並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没关係。” 沈清翎淡定的三个字让盛墨眼神微变。 “她一开始可是来杀你的,你还要留著她吗?” 沈清翎垂下眼不说话,看样子就是不打算让桑隱离开。 盛墨本来想问沈清翎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但一想之前他那么爱南鴆,结果在得知被欺骗后还是和她分道扬鑣,想来也不是这样的原因。 “所以是因为什么?” 沈清翎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很久以前,我觉得人和人都必须保持绝对的真诚,不能有任何欺骗。” “但是经歷了一些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和我想像得不一样,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非黑即白的,某个人做出某件事或是某个选择或许只是身不由己。” “出身和经歷註定了一个人会走向哪条路,很多时候,人都是別无选择的,拥有得多的人选择更多,而有些人很多时候是別无选择的。” 比如南鴆,比如陆崢嶸,又比如.......她。 沈清翎侧过脸看向她:“就像姐姐你变成现在这样,所有人都说你利益至上,冷血无情,但我知道了你背后的故事,明白你只是不得不变成这样。” 盛墨的眼神倏然变得柔软下来。 他还是这样善良,经歷了这么多变得更温柔了。 盛墨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几分:“你就这么相信她接近你是有苦衷吗?” “即便她一开始接近我没有苦衷,但她做杀手一定有她不得不做的理由。” 盛墨和他一同看向窗外的夜,几点星子在夜空闪烁。 “清翎,太过共情別人是会痛苦的。” “可是对我来说,我觉得不会共情的人才会痛苦,因为他们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这样。” 盛墨明白,正是因为他懂得共情,她今天才能这样站在这里和他討论这些。 “你会怪我吗,清翎。” “怪你什么?” “我又毁掉了你身边一个本该美好的人,从前是你和南鴆的爱,现在是你和桑隱的信任。” “姐姐也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危,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承担。” “担心你的安危是一回事,说得自私一点,我只是不能容忍她靠你这么近。” 沈清翎怔了一下。 盛墨继续道:“我依旧是这样不择手段,你会对我失望吗?” 她爱他,却又会因为想得到他伤害到他。 就像这次一样,如果没有她戳破真相,也许他和桑隱之间永远都会和从前一样。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择手段,从未改变。 即便现在她手段不再那么激烈,她不再囚禁他,不再束缚他的自由,但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困著他。 只要他身边出现任何有威胁的女人,她都会不择手段地毁掉。 她恨自己的自私,又恨自己的爱太绝对。 “从你算计南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直是这样,我谈不上失望不失望,只是觉得你这样反倒也困住了自己。” 无时无刻都在为他身边多出来某个女人担忧费神,害怕他的目光在其它人身上多停留一秒。 在所有人眼里她好像总是什么都能成功,什么都很厉害,可就像之前她说的一样,这背后都要付出很多。 她敏锐的洞察力也不是一日练成的,这样的人註定就要比別人活得更累。 “我这一生已经是这样了,没有人困住我,是爱睏住了我,但我心甘情愿。” 房间的光影在她侧脸勾勒出凌厉又美丽的线条。 她轻轻抚摸著沈清翎的脸,眼中的爱痴迷又深沉。 她红唇微勾,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困住我的绳索,而是赐予我新生的血液。” “如果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心呢?” 沈清翎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狠话,结果盛墨依旧只是笑了笑道:“那我也没办法了啊。”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嘆息。 如果究其一生都得不到他的心,说明她一定是用尽了全力,什么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只是结果依旧不如她所愿罢了。 此刻的盛墨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夜色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两人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夜空,聊了聊过去的事。 沈清翎见她心情好了便也说起了正事。 “姐姐,答应我,不要伤害小隱。” “就这么在意她?” “她很忠心。” 主人当然要保护自己的小狗了,不然他怎么当这个主人呢。 盛墨妥协又无奈地嘆息道:“好吧,我可以不动她,既然是你想留的人,我也没有好说的。” “但是清翎,你最好確保她真的安分守己,如果她敢伤你一分……” 她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红唇几乎贴在他耳侧,语气温柔而致命。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牢狱里度过。” 陆崢嶸就是前车之鑑。 门外,桑隱依旧僵立在那里,脸色苍白。 门忽然开了,盛墨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盛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桑隱以为她在得意。 她咬著牙望向盛墨,眼中几乎有血色要涌出来。 盛墨对她的恨意毫不在意,她经过桑隱身边时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冰冷刺骨的话。 “好好珍惜他给你的这次机会,毕竟他心软,我可不。” “要是敢动他,你的下场只会比陆崢嶸更惨。” 第474章 桑隱心动值100 桑隱听到前面那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心软....... 什么意思?沈清翎原谅她了? 桑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又或者这只是盛墨故意骗她,让她燃起希望然后再绝望。 这种事盛墨又不是做不出来,桑隱不敢抱著那样的期待。 “进来。”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桑隱乖乖地走了进去。 沈清翎独自站在窗边,窗外夜色更浓。 “哥哥.......” 桑隱低下头,像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翎没有立刻说话,桑隱心里紧张不已,像是在等著审判的结果。 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桑隱煎熬。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重。 等到桑隱背后满是冷汗,沈清翎这才转过身。 少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的意味。 他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要接近我,我要听你的实话。”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桑隱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滴在沈清翎的手上。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臟,几乎要让她窒息。 “对不起,哥哥,我…...” 沈清翎的语气冷淡,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很难说出口吗?” 他微微俯身与她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还是说,到现在你还想著用谎言来敷衍我?” 桑隱猛地抬起眼道:“不!不是的!我没有想骗你.......” 巨大的恐慌让她终於衝破了心理防线。 她不能失去他,哪怕说实话会被厌恶,她也无法再承受欺骗他的煎熬。 “一开始,我的確是来杀你的。” 她闭上眼,有些无力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她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杀手,审判者……真是个好名字。” 可此时此刻被审判的人却变成了她自己。 桑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沈清翎再次说道:“所以,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偽装成这副忠诚乖巧的模样,都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是这样,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动过杀你的心思了,我真的......” ——很爱你。 但这句话她好像没有资格再说了。 她只能说:“从我向你臣服的那一刻起,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沈清翎垂下眼看向她,桑隱看不出他此刻的眼神是带著什么样的心情。 在想她这句话是真是假,是厌恶她还是因为被欺骗在愤怒....... 沈清翎的沉默让桑隱感到煎熬。 她寧愿他的反应激烈些,哪怕是打她骂她都可以,而不是在这种沉默中让她的心一点一点被凌迟。 最终,桑隱在他面前轻轻跪下,低头臣服的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知道我不配再对你说喜欢,我知道我骯脏又卑劣,我不该欺骗你,我罪该万死……” “但是哥哥,求你看在我后来一片忠心的份上,看在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份上,不要拋弃我……”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哥哥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別让我离开你。” “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依稀看到他那模糊却冷峻的轮廓,像化不开的冰。 她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绝望,只剩下本能的哀求和在绝望中也不肯鬆开的手。 沈清翎垂眸看著臣服在他脚边跪下的少女,此刻的她像一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过分的逼迫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他缓缓蹲下,这个动作让桑隱猛地一颤。 他没有扶起她,而是再次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让她感到微微的疼痛。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冷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冰霜似乎在慢慢融化。 “知道吗?从盛墨告诉我你的身份那一刻,我就有很多种选择。” 桑隱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把你交给警方,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处理掉一个潜在的威胁。”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怀著杀意接近自己的人。” “但是.......” 沈清翎的话锋陡然一转,他轻轻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柔。 “我不想这样做。” 桑隱愣住了,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沈清翎凝视著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我生气並不是气你最初的目的,而是这件事你不肯对我坦白,甚至要让我从盛墨那里知道你的身份。” “你寧愿自己背负著这个秘密也不敢告诉我实话,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从我们订下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做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接受不了你的隱瞒,这才是我生气的原因。” 他的声音彻底柔和了下来,那层冰冷的偽装褪去,露出了內里真实的温度。 “小隱,其实无论你曾经是什么,只要你现在、以后都属於我,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桑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这温柔包容的话语,像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桑隱所有的心理防线。 巨大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狂喜將她淹没。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解脱和感动的泪水。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原本想对你坦白,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赶我走,害怕失去你,都是我的错.......” 沈清翎嘆息一声,將她轻轻地揽进自己怀中。 桑隱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將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她泣不成声,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那种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感让她浑身都在战慄。 她原本以为会坠入地狱,却被她的神明亲手拉回了天堂。 就在桑隱沉浸在这极致的感动与幸福中时,沈清翎脑海中响起了077的声音。 “桑隱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第475章 桑隱吃上了 桑隱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 感受著他的拥抱,她才能確定这一切不是梦。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起身准备离开:“哥哥,我该回去了,这么晚了你也快休息吧。” 今晚的事让他生气,又让他难过,桑隱很愧疚,也不敢一直黏著他。 就在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沈清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回了怀中。 桑隱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沈清翎。 “哥哥?” 沈清翎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小隱,你这么不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听到“惩罚”两个字桑隱眼神微变。 不行,这种时候哥哥肯定是在说正经的,她可不能又往那方面去想。 桑隱轻声道:“那......小隱在这里跪一晚上好不好?我守著哥哥睡觉。” 沈清翎摇头,桑隱咽了咽口水:“那哥哥要怎么惩罚我........” 沈清翎没说话,他直接將桑隱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 “哥哥?” “你的眼睛都哭肿了,这样出去被看到,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清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抱著她走向浴室。 浴室里灯光亮起,映照出光洁的瓷砖和巨大的镜面。 沈清翎的洗手台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沈清翎將她带到宽大的洗手台前,冰凉的台面边缘抵著她的腹部。 两人都面对著镜子,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檯面上,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他高大挺拔,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而她娇小依人,在他怀中像是被圈禁的雀。 桑隱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不对吧......哥哥怎么可能会忽然奖励她呢。 也许真的只是担心她红肿著眼睛出去不好。 就在桑隱期待些什么的时候,沈清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打开水龙头调试著水温。 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桑隱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沈清翎已经用温水浸湿了毛巾。 “抬头。” 桑隱抬起头,透过朦朧的泪眼,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她的脸颊还掛著泪痕,眼睛红肿,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沈清翎没有立刻擦拭她的脸,而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上。 温暖舒適的触感让桑隱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发出一声细微的喟嘆。 “舒服吗?” “嗯……谢谢哥哥。” 敷了片刻,他拿下毛巾开始细致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然而.......当他擦乾净她的脸,手指滑落到她的衣领时,氛围陡然转变。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上,目光却透过镜子,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自己解开,还是我来?” 桑隱的心臟猛地一跳:“哥、哥哥......不是敷眼睛吗?” “我想看看你的伤,你做杀手,身上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吧。” 桑隱怔了一下,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很丑,不想让哥哥看到。” 沈清翎抬起她的下巴命令道:“看著我的眼睛。” 桑隱被迫抬起头仰望著他。 他贴近她,从身后將她拥得更紧,少年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匯。 “看清楚,看清楚你是谁,又属於谁。” “我是小隱,只属於哥哥的小隱。” “既然你整个人都是属於我的,那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也属於我。” 桑隱侧了侧脸道:“如果看过我的伤疤,哥哥可以真的让我属於你吗?” 镜中的少年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要狠狠惩罚你的。” 桑隱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道:“是啊,哥哥可以惩罚我,我接受的。” 沈清翎轻笑一声:“你所谓的惩罚是惩罚还是奖励?我都不想戳穿你。” 桑隱抬起眼直勾勾看著镜子里沈清翎的眼睛。 “哥哥,无论是惩罚还是奖励,我都想要。” 沈清翎身子往前倾了倾,迫使桑隱离镜子更近,更清晰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就在这里?怎么样?” “好啊,可以清楚地看到,小隱很喜欢。”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桑隱拉下衣领露出自己的伤痕,沈清翎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他不忍地抚摸著少女背后那些伤痕,轻声道:“怎么这么多伤。” “我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受伤很难。” “没关係,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桑隱忽然又很想哭,这种时候忽然说这种话干嘛,现在泪水只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桑隱又忍不住开始哭,沈清翎替她擦了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桑隱轻声道:“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只要你亲一亲,小隱什么都不难受了。” 过去的伤痕都已经是过去的了,她可以放下,也可以不在意。 现在和以后,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她迎来了自己的救赎。 桑隱侧过脸仰起头望著他,等著少年的吻落下。 沈清翎当然会满足她。 他低头俯身吻了下去。 两人在此刻吻得难捨难分,桑隱忍不住斜过眼看了一下镜子。 里面是满眼迷醉、浑身写满臣服姿態的她。 他的唇贴著她的耳,气息灼热:“告诉我,你是谁?” 她声音发颤:“我是……小隱……” “还有呢?” “是……哥哥的......小狗。” “很好。” 沈清翎低笑一声,那笑声带著满足和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的吻从她的唇落在她的颈侧,带著细微的刺痛,如同烙印一般。 .......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衣冠楚楚,斯文清冷,而她衣衫凌乱,一副心醉神迷的姿態。 这种鲜明的对比极大地刺激著她的感官,让她既感到无比的羞耻,又涌动著难以言喻的兴奋。 过了一会儿,桑隱死死地咬住唇,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哥哥……” 她无助地唤著他,身体微微颤抖。 沈清翎低声回应她:“別怕,我在。” 桑隱的眼泪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谁在支配你,是谁在享用你。” “是沈清翎,是哥哥,是xx......” 在情动至最深时,他扣住她的手指,强迫她看著镜中意乱情迷的自己。 “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 “你永远都属於我。” “我永远……属於您……” 极致的浪潮终於將她彻底淹没。 第476章 盛夏是一种处境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到他紧紧抱住了她。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无比安全的拥抱。 等到一切平息,水汽氤氳的浴室里,沈清翎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她仔细包裹好抱回了臥室。 他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桑隱累极了,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此时此刻,桑隱忍不住对盛墨和南鴆那两个女人升起了敬佩。 沈清翎起身似乎要离开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眼中带著一丝不安。 “哥哥......別走.......” 沈清翎看到了她这小动物般的依赖,心尖微软。 他重新坐下,抚摸著她的头髮。 “睡吧,我不走,今晚你就睡在我的房间。”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轻柔、不带任何情慾的吻。 “晚安,我的小隱。” 这句极尽温柔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 桑隱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抓著他衣角的手也缓缓鬆开。 “晚安,哥哥.......” 太累了......她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身体的疲惫令她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睡梦之中。 睡梦中的少女嘴角还掛著一丝心满意足的、甜甜的笑意。 沈清翎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乾的泪痕。 紧接著他的视线又落在他留下的那些曖昧的吻痕上。 这个游走於黑暗中的杀手,终於將最完整的自己和最滚烫的真心,都毫无保留地交付到了他的掌心。 沈清翎坐在床边先是用手机买了给桑隱的伤药,之后忍不住对系统发出了谴责。 沈清翎:“这数值太高了真的不太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077:“宿主,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怎么还要求上了。” 沈清翎:“......每次结束以后都得买伤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暴力狂呢。” 077:“有没有可能桑隱就喜欢这样?” 她本来就不太正常,这完全踩在她的xp上,她还得感谢咱呢。 沈清翎无语,也懒得和系统掰扯,直接躺在了桑隱身边。 桑隱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中。 从前,她不会如此放弃警惕,不会在另一个的房间里睡得这样安心,更不会这样依赖一个人。 现在她脆弱的姿態和柔软真实的一面都会对他呈现。 沈清翎缓缓拥住了她,两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林清黛一脸鬱闷地站在沈清翎的门口。 她直觉大事不好。 这个家里最关注桑隱的就是林清黛了,这可是她的情敌! 盛墨也是她的情敌,今晚盛墨一来她就悄悄躲在角落里观察了。 她生怕盛墨这个胆大包天又疯狂至极的女人会在沈清翎的房间里和她做些什么。 结果盛墨是出来了,桑隱进去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现在可是半夜2点! 林清黛抱著侥倖心理,她心想,也许桑隱缠著哥哥所以这么久没有出来,肯定到了半夜还是要被赶出来的。 结果...... 林清黛蹲在沈清翎的门口守了一晚上,桑隱也没有出来。 此时此刻的林清黛就宛如彼时彼刻的盛夏。 她终究还是变成了盛夏! 盛夏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处境! 林清黛实在困,不知不觉的就在门口睡著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二天早上。 直到桑隱从沈清翎的门口走了出来,林清黛听到开门的声音瞬间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桑隱和沈清翎睡在一起,这太恐怖了! 还好桑隱出来了,林清黛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还以为是半夜。 桑隱见她蹲在沈清翎的门口不由得好奇。 “清黛小姐,你这么早在这里做什么?现在才早上5点多,你不睡觉吗?” 林清黛两眼一黑,咬牙就要站起来,结果因为蹲了一晚上脚都麻了,差点摔了一跤。 还是桑隱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林清黛一把抓住桑隱的手腕咬牙道:“才早上5点!?应该说都早上5点了!你居然现在才出来!” “你在哥哥的房间里待了一晚上,你干什么了!” 桑隱忍住笑意,嘆息道:“昨天我惹哥哥生气了,他罚我在里面站了一晚上,你看,我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確实“站”了一晚上啊,只不过是在镜子面前。 林清黛愣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向她的眼睛。 眼睛还真是肿的......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行!不对! 当初她就是被盛夏这样骗过一次,这一次她可不能再被骗了! 林清黛依旧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她。 “那你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了,能让哥哥罚你站了一晚上,还非得要在房间里站著。” “我也不知道,盛墨昨天来了以后哥哥就生气了,我也不知道她跟哥哥说了什么,但是哥哥的命令我又不能违抗,只能乖乖站了一晚上。” 林清黛的心缓缓落了下来,盛墨这个人一向聪明,说不定是抓到了桑隱的小辫子。 难怪她昨天来了以后桑隱就进了哥哥的房间,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黛渐渐放鬆下来,大不了等哥哥醒了问哥哥就是了。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了,害得我在外面蹲了一晚上。” “没什么事啊,你快去睡觉吧,我累了一晚上也很困,我也要去睡觉了。” 说完桑隱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了。 林清黛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怪怪的。 少女歪著头轻声道:“还真是老老实实站了一晚上啊......对哥哥还真是忠心呢。” 可怜的林清黛不知道自己又落后了一个版本。 这一天林清黛是掛著黑眼圈去上课的。 沈清翎在车上看到她状態不对还特地关心了一下。 林清黛连著打了几个哈欠才解释道:“昨晚没睡好呢。” “你干什么了,又熬夜了?” “嗯......也算是熬夜了吧。” 沈清翎忍不住叮嘱了几句:“你一个女孩子总这么熬夜可不好,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林清黛左拉右扯也没有说自己蹲了一晚上的事,因为太丟脸了。 林清黛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桑隱说她昨晚在你房间里站了一晚上,她到底做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生气?” 第477章 生生世世都別想摆脱我 沈清翎抬眼,通过后视镜和坐在前排的桑隱对视了一眼。 桑隱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等著沈清翎来圆这个谎。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昨天给她买的冰淇淋她没有吃完。” 林清黛一脸疑惑:“啊?只是......这样吗.......” 下一秒林清黛又道:“哥哥我也要吃冰淇淋。” 怎么能只给桑隱买冰淇淋呢,桑隱有的她也要有! 沈清翎勾起唇,他就知道林清黛会这样。 单纯的小绿茶啊......就是好骗。 他笑了笑道:“好,不过你生理期来了,等过去了再吃吧。” 林清黛眼神立刻又软了:“哥哥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理期。” 之前有一次沈清翎还给她泡了红水呢。 虽然是她故意撒娇求来的,但真的只是一次他就记得清清楚楚。 林清黛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为什么生桑隱的气。 她软软地靠在沈清翎的肩上:“哥哥,你真好。” 沈清翎没有推开她,这是他默许她靠近的距离,也是她的特权。 林清黛打开手机和沈清翎在后排拍照,这亲昵的姿態也有几分气桑隱的意思。 但桑隱现在已经领先她n个版本,虽然有点在意但更多的还是在回味昨晚的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沈清翎看她那副失神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哥哥,好不好看?” “嗯,很可爱。” “那我把这张照片洗出来。” 林清黛从相册里退出来,微博关於沈清翎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她设置了关键词,所以很容易就接收到关於沈清翎的消息。 “哥哥,你又上热搜了。” 林清黛还以为又是有人在猜测他失踪的事,结果点进去却不是。 “誒......哥哥和猫?” 热搜上是沈清翎被人拍到和猫互动的视频。 阳光下,少年捧著眼神温柔地蹲在小猫身边和小猫互动。 尤其是他低头给猫递的那一幕,简直吊打一切偶像剧。 评论区又被无数粉丝和新来的路人占领。 【我说过爱上沈清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沈清翎一张照片就够那些人学一辈子了。】 【我要化身那只猫呜呜呜,要是沈清翎能给我送让我卸载一切网站都心甘情愿。】 【一想到沈清翎拉的屎衝进下水道会和別人的黏在一起我就吃醋(流泪)(流泪)(流泪)】 【沈清翎我们一起做芝士蛋糕吧,各种芝士换著做都可以~】 【沈清翎:咬,我:否,沈清翎:为什么?我:启】 【视频好感动,对不起眼泪没忍住从腿里流出来了(流泪)】 【主人,爸爸,daddy,沈清翎我是你的狗,请狠狠鞭打我吧~】 【妈呀评论区的大姐们嚇鼠宝宝惹,清翎別管她们来我这里吧,我的屁股是全新的。】 ....... 评论区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但这些人不分男女都在为沈清翎发疯是真的。 几乎在有关沈清翎的评论区都能看到各种虎狼之词,更可怕的粉丝里定居成都的男孩也特別多。 沈清翎还不知道他已经悄无声息占据了几个特殊的圈子,一个同性圈,一个誒四誒木圈。 林清黛看到评论区那些忍不住嘖嘖道:“哥哥,这些人真是.......还有叫你主人和爸爸的,真是太变態了。” 桑隱和沈清翎通过后视镜又对视了一眼,桑隱眼神变得兴奋狂热起来。 沈清翎挑了挑眉道:“清黛觉得这种人很变態是吗?” 林清黛嘟囔道:“那肯定呀,还让人鞭打,这不是受虐狂吗?搞不懂这种人。” 下一秒她又道:“不过如果是被哥哥打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 似乎还挺带感的呢....... 沈清翎扶额,有个桑隱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林清黛,真是不敢想家里有多热闹。 林清黛看沈清翎这模样还以为他是害羞了,她嘻嘻一笑挽住他的胳膊。 “哎呀跟哥哥开玩笑的,我都不敢想哥哥欺负別人的样子,哥哥肯定不会的,哥哥是最温柔的人。” 桑隱:那可未必,实则不然。 此男深諳训狗之法,“惩罚”和“奖励”玩得66的,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沈清翎其实是个很强势的人。 嗯......確实很强....... 想著想著桑隱又开始魂飞天外了。 沈清翎没有把热搜上的事当一回事,反正他上热搜已经跟家常便饭一样了。 远在海外的女人听陆梟说起沈清翎忍不住睁开了眼。 看到那张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面孔,陆崢嶸眼中的恨意愈发深切。 “他对一只猫都比对我要温柔。” “马上就要拆线了,不要说话。” 陆崢嶸已经將面容重新整回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陆崢嶸闭上眼,没关係,快了....... 沈清翎,你以为你能轻易摆脱我吗? 这辈子都休想! 陆梟此时也已经是一张陌生的脸,这是他最初的样子。 比起之前,他似乎更英俊了,五官线条也更凛冽。 依稀可以想见陆崢嶸会是什么样子,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的眼睛和眼神,比起从前要更冷了。 陆梟:“这几天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陪你来国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的爱情,而是为了回到真正的家。”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陆梟虽说对真正的父母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哪怕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他也必须回去。 那一切本该是属於他们的,拿回去很正常吧? 陆崢嶸冷冷地说道:“不是为了爱情?好啊,那你也別联繫沈柒,你看这么久她有搭理你一句吗?” 陆梟一下哑了火,他眼神阴沉地盯著窗外不再说话。 手机里关於沈柒的头像框再也没有亮起过。 他就像一条被拋弃的狗。 从前是有主人的狗,现在是一条流浪狗。 陆梟想不通,他们三人怎么都得不到爱。 陆云柔是,陆崢嶸是,他也是....... 他至今也不明白沈柒到底把他当什么。 哪怕是玩弄他,为什么不能玩久一点呢。 陆梟闭上眼,沉沉嘆息一声。 算了,等他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改头换面地回去,沈柒也许会正眼看他一下呢。 陆崢嶸揪紧了手下的被子,她看陆梟失意的样子就像是在照镜子。 她的“死亡”好像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他依旧过得很好。 她不允许,她一定要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她要让他感到后悔。 陆崢嶸还是那个偏执的陆崢嶸。 不明真相的她以为沈清翎对她绝情冷血,她对他的爱和恨都比从前更浓烈。 冥冥之中,她好像还是成为了另一个陆云柔。 她等待著回国的日子,盼著和他再次见面,她想知道他看到本该死去的自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清翎,若是再次见到我,你会惊喜,会厌恶,还是会恐惧? 恐惧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又缠上你了。 沈清翎,我会像鬼一样,纠缠你一辈子。 这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別想摆脱我。 第478章 这恋综非去不可 时间转眼来到11月底。 没有了陆云柔,也没有了陆崢嶸,沈清翎的生活过得很平静。 沈清翎已经在家休息了这么久,何綺丽觉得她也是时候登门拜访了。 眼看综艺开播迫在眉睫,她也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在某个微冷的早晨,何綺丽来到了顾家拜访温素兰。 顾承望宠妻宠得人尽皆知,沈清翎也最听温素兰的话,何綺丽很清楚自己应该从哪里入手。 温素兰无疑是一个关键人物。 之前顾家上综艺和何綺丽倒是没有闹什么不愉快,再加上顾玉棠在娱乐圈混,顾亦瑾的公司也在娱乐圈发展,温素兰多少还是会给何綺丽几分面子。 温素兰在客厅见了何綺丽,心里对她的到来有几分好奇。 这一次何綺丽身边还带著一个陌生的女人。 据何綺丽介绍,她叫姜薇澜,是《谎恋牢笼》的导演。 温素兰疑惑:“《谎恋牢笼》?这是什么节目?” 何綺丽温和地笑了笑:“这是一个恋综,让年轻人谈恋爱的节目,说白了就是相亲节目。” 温素兰立刻反应过来:“何导的意思是想请谁去参加?” 她记得之前何綺丽似乎说过想让清翎去参加她的另一个节目,该不会就是这个恋综吧...... 何綺丽:“我想邀请清翎参加这个节目,他年轻帅气,优秀出眾,我们节目就需要这样的嘉宾。” 温素兰有些迟疑,她都答应了沈柒给她机会,怎么能劝清翎去参加恋综呢,这不妥。 再说就算和沈柒没有成,也还有眠眠呢。 私心来说,她最喜欢的还是眠眠。 何綺丽看出她的犹豫,便又说道:“夫人您放心,参加我们这个节目的也有几个身份不凡的女嘉宾,和顾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人长得也漂亮,万一有清翎看对眼的呢,您不妨考虑考虑。” “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成功,清翎上节目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拍摄的地方风景很美,就当是去度假了。” 温素兰露出一个客气不失礼貌的微笑:“主要是他还在上学呢,怕是没有时间,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 何綺丽:“没关係,我们节目开播的时候清翎应该也快放假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推迟开播时间,等他放假。” “我记得他说过他马上就要找工作实习了,应该不耽误的,以清翎的实力,和玉棠一样进娱乐圈也会发展得很好,我这里有很多资源可以提供给他,或是给玉棠。” 何綺丽这句话就说的比较直白了,只要沈清翎愿意答应这一次上综艺,他可以给沈清翎提供不错的资源。 但前提是沈清翎真的愿意进娱乐圈,如果他不愿意这个机会可以给顾玉棠,说白了就是置换。 姜薇澜再接再厉道:“夫人,据我所知顾少爷的新公司正在发展阶段,清翎是他手下唯一的签约对象,没有清翎,他想发展起来怕是有点困难。” 何綺丽:“如果清翎能参加我们的综艺,我们也愿意和顾少的公司长期合作,包括玉棠也一样,这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温素兰心里沈清翎是排在第一位的,利益这些都打动不了她,要看沈清翎自己愿不愿意。 温素兰笑了笑:“那我和清翎说一说,但是他答不答应我没办法確定,有消息我会和你联繫的。” 何綺丽已经准备好三顾“顾家”了,她知道要想一次拿下沈清翎基本没有可能。 何綺丽起身准备告辞,谁知沈清翎就在楼上听著她们说话,少年忽然走了下来。 看到缓缓从二楼走下来的少年,姜薇澜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这沈清翎本人居然比照片里更好看....... 这下更是坚定了她要邀请沈清翎的心。 “何导,请留步。” 何綺丽心里有点激动,难道沈清翎被她的话打动了? 她和沈清翎打过招呼后重新坐了下来。 何綺丽:“清翎,刚才我们和夫人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我们绝对是抱著一万分的诚意来的,让我们迁就你的时间也可以,或者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们儘量都满足你。” 沈清翎:“嗯,我都听到了,你们说愿意和我哥合作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参加节目你们就给资源给他的公司吗?” 姜薇澜心中感到诧异,沈清翎居然是因为顾亦瑾想要参加节目吗? 何綺丽:“只要你愿意参加节目,资源这些都好说,合作更是好说,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当然,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能在节目里找到属於的幸福,如果没有找到,你就当度假散心了。” “这样一来还能给顾少的公司挣流量,粉丝也想在节目里看到你,我们的评论区呼声最高的就是你了。” 何綺丽说了这么多,沈清翎表现得有些意动,但似乎又在犹豫什么。 姜薇澜接过话头问道:“清翎,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们说,是还有哪里让你纠结吗?” 沈清翎垂下眼道:“我不善言辞,上节目可能会很无趣,很可能会起反面效果,女嘉宾也可能会觉得我无趣,你们找我不一样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姜薇澜感嘆道:“清翎,你多虑了,你往那一站就有趣了,观眾不会在意的,至於我们请你是很早就確定好的事,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接受,你完全不用担心。” 姜薇澜並不担心这些,只要沈清翎愿意去,有了苏嫿容和沈清翎,再加上那些嘉宾,热度怎么都不会低的。 但她这次是抱著热度爆炸去的,她有很大的野心。 沈清翎:“那何导把节目介绍发给我看一下,我考虑一下,看这个节目適不適合我。” 何綺丽喜笑顏开连连说好,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消不下去。 等何綺丽走了,温素兰才问道:“清翎,你真的要去吗?” 沈清翎点头:“哥为了我把自己的钱都投进公司了,但公司发展的不温不火的,公司旗下就我一个人,我总得做点什么,反正放假了在家也没事,就当度假了也没关係。” 何况他还是公司的股东呢,公司挣钱也是给他自己挣钱。 再加上苏嫿容这个攻略目標,这恋综他非去不可。 第479章 冷脸萌 沈清翎说的考虑確实考虑了很久,足足让导演组等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导演组也是好话说尽,什么条件都开了,甚至去找了顾亦瑾。 顾亦瑾得知沈清翎为了他的公司要牺牲自己上恋综自然是感动得不行。 导演內心忐忑了一周,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沈清翎最终还是答应了参加恋综。 姜薇澜和何綺丽都鬆了一口气。 现在10个嘉宾终於全部定下来了。 节目组没有將沈清翎上恋综的消息提前公布出去。 苏嫿容已经为节目挣到了开播前的热度,开播后的第一个热度就由沈清翎贡献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才叫惊喜,提前知道就没有意思了。 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观眾被沈清翎吸引来看节目。 沈清翎要上恋综的事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他还是告诉了身边的几个人。 在出发去参加节目之前,沈清翎邀请了他们前去自己投资的新餐厅吃饭。 他手里有不少閒钱,做点投资还是没问题的。 沈清翎现在积分多,系统商城可以买的金手指也多了起来。 有些买卖稳赚不赔,他当然不能错过。 不仅是餐厅,其他领域沈清翎也多多少少涉及了一些,他只投资做股东。 眼看著沈清翎已经准备要实习了,顾承望也准备培养他。 原本顾承望打算给他一个项目,结果那时候沈清翎失踪了。 现在回来那个项目已经开始了,顾承望便打算將他带在身边。 但沈清翎又要去参加恋综,虽然这恋综不是全天24小时都要待在节目现场,但是嘉宾上班和私生活都是要被拍摄的。 顾承望极在意这方面的隱私,沈清翎只说等节目结束了再跟著他学习。 沈清翎为了参加综艺打算直接去顾氏集团实习,从公司最底层做起。 反正都是学习,他也有绝对的继承权,不差这点时间和机会。 077:“宿主,我猜这个恋综的男嘉宾肯定都身份不凡,工作也只会选自己最好的一面拍,你都是顾氏的少爷了,真的要去做实习生吗?” 沈清翎:“並非所有人都喜欢看光鲜亮丽的一面,人必须是多面的,是复杂的,就像大家爱看功成名就后的人过去是如何从一个小兵做起的。” “我在上一个综艺的人设是孤儿院还会做公益的孩子,总不能到了恋综就摇身一变成为“人上人”,没有观眾愿意看天龙人少爷在镜头前吃尽红利。” “而且你也说了,他们都知道我是顾氏的少爷,有些展不展现都不重要,顾氏就摆在那里,反倒打工人的心酸拍出来更能引起大眾的共情。” “还有,以我对何綺丽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全部都选有钱人做嘉宾,一定会出现一些有爭议的人,不然怎么有衝突和对比。” 一个以金钱和爱情为主题的游戏,要是没有为了金钱做狼的人,那这个节目就会变成有钱人的爱情游戏,並不会好看。 沈清翎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他当然知道何綺丽想製作什么样的节目效果。 沈清翎坐在餐厅里想著节目的事吗,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沈清翎的思绪。 “男神!” 是宋知寧来了。 少女还是和从前一样,看到他眼里仿佛有星星。 沈清翎起身笑了笑:“来这么早。”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很多。 沈清翎邀请了不少人,她是第一个到的,论距离,她可不算近。 宋知寧和桑隱打了个招呼,隨后对著沈清翎弯了弯眼睛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早到,我提前来不就能多和你说说话了吗?” 她从身后拿出一份礼物放到桌上。 沈清翎诧异道:“给我带的礼物吗?” 宋知寧眨了眨眼睛道:“生日礼物哦~” “可是我的生日还没到。” “你生日的那天应该在上节目,所以我就提前准备啦,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但还是希望你喜欢。” 沈清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娃娃。 小小的一个娃娃,黑色的头髮,眼神看起来冷冷的,有点酷。 但是又穿著很可爱的校园制服,手里拿著棒棒。 这就是他在宋知寧心目中的形象? 看起来......怪可爱的,很有反差感。 “这是我吗?” “是呀是呀,是不是很可爱!这叫冷脸萌哦,感觉很像你。” “嗯......的確可爱,谢谢你,我很喜欢。” “嘿嘿,男神喜欢就好!” “坐下说话吧。” 少女坐下后捧著小脸继续道:“男神,你去参加恋综我们的超话人数肯定又要壮大一圈了,我得在后援会多招点人才行,別到时候给微博弄瘫痪了。” “万一很多人不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那肯定是他们没有眼光,我相信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沈清翎的权威不容置疑!所有人都应该爱他才对! “其实男神你偶尔也可以营业一下的,粉丝每天只能在各种偶遇的帖子里看你,其实也怪可怜的,就发发照片或是文案也行啦。” 沈清翎开玩笑道:“知寧这是替粉丝求福利来了。” 她拍了拍胸脯道:“那肯定嘛,作为后援会的会长,我可是你最大的粉丝哦,不止她们想看,我也想看呀。” “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呀,大家都知道我是被你英雄救美的小可怜嘻嘻,毕竟上过新闻的嘛,而且我偶尔还能幸运地见到你,分享一下你的消息,她们可羡慕我了,有些话就是她们想让我带给你的。” “粉丝只是想让我偶尔营业?” “嗯嗯,你能出现大家都很开心了。” 於是沈清翎打开手机相机对著宋知寧送的娃娃拍了一张照片。 宋知寧还以为沈清翎是要分享给谁看呢,结果特別提示音响了起来。 沈清翎发了微博,照片就是宋知寧送的娃娃。 配文是【知寧送的冷脸萌娃娃】。 宋知寧心都要化了,她的男神怎么能这么好啊呜呜呜。 沈清翎的微博除了那一条解释失踪的微博,就只有这一条。 宋知寧都要晕倒了,她打开手机说道:“所有人!给男神这一条点讚!” 沈清翎一发微博没多久就上了热搜,沈清翎都要怀疑顾亦瑾是不是给他买了包年热搜。 评论区的粉丝们又是一片尖叫声。 【啊啊啊我靠我靠我看到什么了!沈清翎发微博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 【知寧是谁?不过这娃娃好可爱哦,和男神好有反差哈哈哈,太可爱了。】 【不太写实啊,男神的大老鼠怎么没有做出来,纯削弱,下次注意哦~】 【知寧是男神的超话大粉啊,就是被清翎救过还上了新闻的那个,他们现实里是校友和朋友哦~】 【知寧是不是给大家求福利了呜呜呜,这种微博可以多来一点!】 【知寧能不能直播一下,顾亦瑾有没有在身边?沈清翎第一条微博不是他,他不会吃醋吗哈哈。】 【cp粉滚!这里是沈清翎的个人微博,要看顾亦瑾的去顾亦瑾微博看,这里没有男同!】 【你以为我们不想去看顾亦瑾?顾亦瑾微博也都是沈清翎啊!我们cp粉得罪谁了,唯粉高贵什么,就爱磕,我磕磕磕,磕生磕死都要磕!】 ...... 第480章 我喜欢苏嫿容 宋知寧万万没想到评论区的唯粉和cp粉打起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男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些人总是爱磕你和顾亦瑾,我也控过,但是控制不住......” 主要是顾亦瑾实在太疯狂了,就算闢谣都没人信。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止顾亦瑾,其它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沈柒、顾亦瑾、张京、林清黛、盛墨、盛夏、阮明意、南鴆、南宴、江妤凝、宋知寧、林星眠、季云渺...... 顾玉棠忙著拍剧,沈清翎就没有叫她。 盛夏一来就委屈巴巴地说道:“清翎,你真的要参加恋综啊?” 得知沈清翎要参加恋综,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沈清翎决定的事她们又不能怎么样。 沈清翎说过,他不喜欢被束缚,这是他的自由。 她们可不想变成第二个陆崢嶸。 再说这节目全程直播,任何风吹草动她们都能看到,事情倒也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沈清翎垂下眼:“嗯,过几天就去了,所以今天请你们吃个饭。” 阮明意:“一定要去吗?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沈清翎无奈道:“我去的主要目的其实也不是谈恋爱。” 顾亦瑾:“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其他人:“???” 南宴冷笑一声:“大白天的又开始做梦了。” 顾亦瑾:“你懂什么,清翎就是为了我去的,准確来说,是为了我的公司可以更好的发展。” “我开这家公司清翎把他从前挣的积蓄都投给了我,但公司发展不温不火的,他就以参加恋综为条件让导演给了我们资源,这是清翎给我换来的机会。” 顾亦瑾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南宴脸黑的像锅底。 南宴又道:“既然没本事就別干,还要清翎给你出钱出力,废物一个。” 顾亦瑾却挑眉:“是啊,我没本事,还要吃弟弟的软饭,不像某些人,连软饭都吃不上。” 南宴咬牙欲骂,南鴆拦住他看向沈清翎:“清翎,你缺钱吗?我那里有一张卡,你拿去用吧。” 盛墨淡声道:“这种事就不需要麻烦你了,我那里要多少有多少,清翎,你可以隨便,反正我的都是你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南鴆:“说得好像谁没有钱一样,钱这种东西不是分分钟就挣到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其它人:是这样吗?分分钟就挣到了?大家的分钟好像不一样呢呵呵呵...... 沈清翎怕她们吵起来便说道:“我不缺钱,但是哥最开始是为了我才开的这个公司,我也得做些什么,这个恋综也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主题比较特殊,很多人不一定是为了谈恋爱来的。” 阮明意:“这个节目我倒是知道,很有名的恋综,一不小心就会发展出全员恶人的结果,但是这次有苏嫿容啊,她可是大眾女神,我害怕你会被抢走。” 盛墨微微皱起眉,即便她不经常关注娱乐圈也知道苏嫿容。 万一她真的对沈清翎有意思,那的確又是一个劲敌。 提到苏嫿容江妤凝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上次苏嫿容亲自见了她,问了她和沈清翎认识后的前因后果。 得知苏嫿容就是一姐,江妤凝有一瞬间的绝望,这个女人可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她参加恋综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警告她,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继续给她卖命,还是真的对沈清翎產生了兴趣? 或许都有。 江妤凝有点绝望,在所有人眼里,苏嫿容是一个完美到挑不出错来的人。 她即便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她更没有证据证明些什么。 如果她提醒沈清翎,他会相信她的话吗? 林星眠一直很安静,她和桑隱坐在一起。 桑隱见她只是安静地听著,便好奇道:“眠眠,你不担心吗?” 林星眠笑了笑:“不担心呀。” 桑隱有些意外:“嗯哼,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以往最紧张沈清翎的就是她了,而且林星眠比较脆弱,这时候不该很伤心吗? 少女轻声道:“我当然也希望沈老师能找到幸福,坐在这里的我们和坐在节目里的她们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沈老师的爱。” 桑隱淡声道:“但比起陌生人,总归还是我们这些人的某一个得到比较好吧。” 林星眠:“我相信如果是真心喜欢沈老师的人,也会和我们一样真诚地爱著他的,而且这个节目我们都能看到呀,这样我每天都能在手机上看到沈老师了,还能了解沈老师的喜好。” 她冥冥之中觉得,人很难在镜头前爱上一个人。 爱上沈清翎很正常,但沈清翎不会轻易爱上镜头前的人。 这么久了,林星眠其实也看得出来,他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 他的温柔是有针对性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因为可怜得到了他的温柔与怜惜。 他的性格也有锋芒,爱更是吝嗇给予。 但林星眠认可这样的爱,因为吝嗇才能有了喜欢的人以后给她全部的爱。 要想真的打动他,需要时间和极致的爱。 她看向沈清翎,少年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林星眠露出一个笑容:“沈老师,要早点回家哦。” 沈清翎也笑了笑:“录製期间可以出来的,只是要接受拍摄而已,到时候我应该会去顾氏实习。” 听到沈清翎说拍摄期间可以出来她们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到时候她们一定出来捣乱! 几人放鬆下来后又就著沈清翎要实习的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才结束,离开的时候几人都依依不捨。 趁著沈清翎不在的时候还商量一起去探班,因为他的生日就在节目拍摄期间。 反正她们怎么都不想让沈清翎在恋综和其他女人產生感情。 大不了混进节目组或者安插几个自己人进去,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几人心中都各有各的谋划和准备,她们可不会坐以待毙。 几天后沈清翎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往恋综的拍摄现场。 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沈清翎可以带两个助理去。 桑隱和沈柒就是他决定带去的人。 桑隱疑惑地看著沈柒:“我去很正常,你为什么要去?” 沈柒:“我喜欢苏嫿容,我想见她。” 桑隱:不是喜欢我就好....... 第481章 恋综正式开播 这一次恋综的拍摄地点其实就在江城。 华国最繁华的城市除了京市就是江城,一个是政治中心,一个是经济中心。 江城相对来说娱乐性和可玩性更强,吃喝玩乐什么都有,风景也好,还有许多度假胜地。 沈清翎本想著都在一个城市他上班应该会方便很多,只是等他到了拍摄基地才知道有多远。 开车要將近三个小时,如果坐地铁或许还快一点,两个小时,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 江城毕竟也有那么大,顾家和顾氏都在江城的西京区,拍摄场地却在东边的澄川区。 澄川区原本不属於江城,只由一个小县合併进江城的,澄川区比起西京区的繁华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 沈清翎坐在车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这里没有高楼林立,大部分都是山林和田园,显得清新怡人。 再往前就是澄川的度假区,也就是本次的拍摄地点,澄川別墅区。 据说江城很多富人会选择来这里度假,也有在这附近的村子里买房的人。 温素兰就在这里有一处房產,说是等有时间了全家一起来度假,只是最近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业,於是计划就搁置了。 沈清翎到达別墅区后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就站在车子旁边做接待。 工作人员看到沈清翎的那一刻眼中亮起的光可不是演的,是直白的被惊艷的眼神。 但碍於职业道德她们什么都不能多说,直接带著沈清翎来到导演组安排的地方。 “沈老师,待会儿收到通知后你直接从这里走进去就可以了。” “那栋別墅就是今天的拍摄地点,我们的节目是全程直播的形式,从您从进去的那一刻直播就开始了。” “进去后会有一个选择身份的环节,这一环节摄像头拍不到您的选择,但是可以看到您的一切反应,请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这些沈清翎在导演发来的节目介绍里已经看到了。 “还有別的规则吗?” “最开始的环节就只有这些了,之后的流程和环节导演组会实时公布的。” 何綺丽就喜欢这样,不会把规则讲的很明白,她喜欢自然的反应。 规则基础,选的嘉宾就不基础,沈清翎对这次的嘉宾很期待。 沈清翎等待的时间节目已经开播了。 这个节目除了在別墅区直播的嘉宾,还有在观察室对参与节目的嘉宾进行观察的观察团嘉宾。 节目是全程直播的形式,观察团並不会比观眾提前得知结果。 等於是和观眾一起全程追节目,充当一个观眾嘴替和分析节目的作用。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定的权利。 镜头率先切到观察室。 开场的是《谎恋牢笼》的主持人,也就是观察室的中心人物赵姝。 赵姝是娱乐圈资深节目主持人,沉稳大气却又不失幽默,控场能力一流,善於总结和推进流程。 她对著镜头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 “欢迎各位收看系列爱情观察综艺《心动恋爱》最新季《心动恋爱:谎恋牢笼》,我是主持人赵姝,很高兴这一季再次和大家见面。” “让我们欢迎这一季观察团的成员们。” 镜头转到一旁的男人身上。 “大家好,我是被你们称呼为“理性之眼”、微表情分析专家心理学教授林岳。” 林岳是个冷静、理性、逻辑至的男人,他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在前几季里,他是观察室里的“定海神针”和“人形测谎仪”。 林岳在嘉宾团的作用是精准分析嘉宾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和话外之音。 林岳的经典台词: “大家注意这个表情,这不是心动,是达成目標后的放鬆。” “他又在重复这个摸鼻子的动作,显然,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林岳介绍完以后镜头再次转到一旁的女生上。 “嗨~大家好呀,我是宋暖,很高兴再次和大家见面,这一季我一定不会哭了。” 宋暖这句话让赵姝笑了起来。 宋暖是情感博主,也是畅销书爱情作家,共情能力强,感性浪漫,是“爱情至上”的代言人。前两季经常被甜蜜互动感动,被虐心场面惹哭,被观眾戏称为“水龙头”。 因为热爱在节目里磕cp也被称为“磕机”。 宋暖的经典台词: “天啊,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星星!这怎么能是演的?”。 “我不要听分析,这一刻的心动就是真的!” “啊!他选她了!我嗑的cp发了!” “完了完了,修罗场来了,我不敢看了!” 因为她经常磕错触碰,又被称呼为“心碎的玻璃罐”“可怜的老实人”。 她经常与林岳的“冷酷分析”形成对立,一个说“太甜了,这就是真爱!”。 另一个冷静反驳:“从行为学看,这只是策略性示好。” 镜头一转,来到一个眼神犀利的男人面前。 “大家好,我是秦守。” 秦守是知名辩手,犀利毒舌,一针见血,金句频出。 善於从社会现实和人性博弈的角度进行“降维打击”。 负责打破滤镜和製造话题,他会毫不留情地戳穿嘉宾的表演,会对一些嘉宾的做作行为进行犀利吐槽,因此评论对他也是两极分化,外號禽兽。 秦守的经典台词: “在人均800个心眼的节目里,唯一的老实人就像是狼群里的哈士奇。”, “別谈感情了,来看看这位的kpi完成得怎么样。” 除了这三位固定的嘉宾,其他的就是飞行嘉宾,会有不同的嘉宾到来。 一般会选择一些比较活跃的艺人,带动观察室氛围。 第一期来的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系的女爱豆姜莱。 在她做完简单介绍后镜头再次回到赵姝这里。 赵姝开始介绍起了这一季的规则。 嘉宾团每晚的核心任务是进行 “心动连线预测”,也就是进行投票。 每晚在观看完片段后,预测当天最终的心动简讯会如何配对。 预测正確一条连线,获得【慧眼积分+1】。 这一季如果有人能精准预测出某位嘉宾,尤其是狼人的真实身份,可获得大量额外积分。 为了让观察团不只是评论,导演组设置一个终极特权。 在节目中期,当某位观察员的【慧眼积分】累积到最高时,將获得一张特权卡:【命运干预卡】 【命运干预卡】顾名思义就是该观察员可以匿名向节目中的一位嘉宾发送一条提示或警告。 介绍完观察团以后,心动別墅迎来了第一位嘉宾,温语。 第482章 嘉宾登场 温语是第一个走进去的嘉宾,她显得很紧张。 直播间里不少人,开播第一天的热度就很高。 一是因为苏嫿容的加入引爆了热搜。 二是因为这个节目前几季就很火爆,所以积累了不少粉丝。 这一次的节目规则又和以往不同,恋爱狼人杀的设定足够有趣。 【来啦来啦!来看我们绒绒啦!女神什么时候出场!?】 【为女神而来!等绒绒!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男嘉宾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样子了哈哈】 【第一位女嘉宾好漂亮啊,眼睛好大,水汪汪的,是我喜欢的甜妹誒!】 【看起来胆子好小的样子,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感觉在这个节目要吃亏。】 【根据恋综定律,这一定是个註定要被伤害的小可怜,参考前两季的女一都是小可怜。】 【她身边怎么还跟著一个人?助理可以跟著入镜吗?这不对吧,什么情况?】 ....... 心动恋爱的嘉宾每一季顏值都很高,这一季更是如此,两个导演都是顏控,丑的根本入选不了。 温语是標准的甜妹,下頜线柔和得像被奶油抹过,皮肤是那种透著粉的白皙。 最惹眼的是那无辜大眼睛,是纯粹的杏眼形状,眼尾微微下垂,此刻正因为紧张而轻轻眨著。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腰线,走动时裙摆会轻轻晃动。 少女看起来发质很好,並没有经过烫染,乌黑的发显得自然,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她紧张地用手指別到耳后。 房间里忽然响起机械音。 【请选择您的身份。】 温语面前的大屏幕出现了两个身份选项。 左边是爱心的符號,下面的选项是爱情猎人。 右边是金钱的符號,下面的选项是金钱猎人。 温语点击过后对著镜头点了点头。 温语走进別墅的客厅,身边的女人也跟著走进了客厅。 温语进门后在沙发上坐下,她一直低著头,紧张地揪著裙摆。 她会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的女人,女人则是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 第二位入场的是节目的第一位男嘉宾沉安。 沉安一走进镜头直播间的弹幕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没有別的原因,这个男人顏值很高,身材也很好,看起来是成熟温和的类型。 沉安进行身份选择后走进了客厅,沙发上的温语紧张地站了起来。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沉安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沉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沉安,沉默的沉,安全的安。” 温语依旧只是点了点头,隨后又坐在了沙发上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选择坐在了沙发的角落里,不再说话。 弹幕里有人开始不满了。 【这温语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说她是小可爱,居然这么没礼貌,人家打招呼她一句话都不说。】 【看起来是个甜甜的小蛋糕,怎么是个社恐,我以为是活泼开朗的人设呢。】 【说不定社恐和没礼貌也是人设呢,这些人最爱搞反差了,你等著看吧,绝对有反差。】 【那也不一定,姜导跟何导的节目里真傻逼还是很多的,她们太会选傻逼了。】 【沉安一看就很有安全感,连名字都很沉稳,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温柔的大哥哥。】 【確实,男一真的好帅,身材跟模特一样,要是沈清翎在这里说不定还能跟沈清翎比一比呢。】 【开什么玩笑,沈清翎怎么可能来参加恋综,他那些追求者不得把节目组撕碎,顾亦瑾第一个就要衝过来了吧哈哈哈。】 ...... 温语不说话,沉安也很安静,他没有故意找话,打量了一圈客厅的环境后起身走向客厅的开放式厨房。 沉安倒了一杯水放在温语面前。 温语看著面前递过来的水杯缓缓抬起眼。 沉安笑了笑道:“你看起来很紧张,喝杯水吧。” 少女小小的手接过水杯,迅速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弹幕因为她的沉默再次开火,沉安则是收穫了大批好评。 观察室的秦守开口了。 秦守:“沉安不是高段位猎人就是暖心男二,这种人要么把女人吃的死死地,要么被女人吃的死死的。” 赵姝笑著道:“这就开始猜狼人了吗?林教授,你有什么见解?” 林岳:“是不是狼人暂时分析不出来,但他情商一定很高,这种人一般不会让自己吃亏,除非遇到比他段位更高的女性,也就是你们说的海后。” 宋暖:“你们怎么都在观察男一啊,就没有人注意到温语吗?她看起来让人好有保护欲,沉安这种暖男就很適合这种社恐小可怜啊,这对cp我先磕了!” 【宋暖又开始了,她的脑子构造怎么和大家不太一样呢,这也能磕?】 【恋爱脑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能写出畅销的爱情小说,要先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別人。】 【宋暖是个屁的恋爱脑啊,她单身至今,一个男人都看不上,还恋爱脑,恋爱脑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分分钟就幻想和男人谈恋爱的类型,相反,我觉得她对男人要求太高了,很难找到伴侣。】 【我记得她好像是沈清翎的粉丝,能看得上其他男人就有鬼了。】 【难怪喜欢男一这种类型,沈清翎也是这种大气沉稳的,身材还好,男一还比沈清翎温柔,喜欢他很正常。】 【弹幕里拉踩什么呢,沈清翎人都没来就被你们拉踩上了,別cue我男神谢谢。】 ....... 现在提到帅气的男人,沈清翎总是会被频繁提起,儼然已经成了一个標杆被拿来各种对比。 到现在为止沈清翎还没出场就已经被弹幕提及多次。 弹幕里吵架的,看热闹的,磕cp的都有,热度居高不下,节目开播不到一小时就衝到了综艺实时榜一。 关於温语和沉安的热搜隨之而来。 导演组已经买好了热搜,隨时隨地上热搜,反正节目经费多的是,前期的营销更是不可少。 被吸引来的观眾一点进来就遇上了第三位嘉宾的出场。 女人戴著墨镜脚踩高跟鞋走进了镜头。 第483章 傲娇大小姐和搞笑机车少年 女人脚踩著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经典红底高跟鞋。 清脆的“噠噠”声在空旷的入口处迴响,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身穿一袭剪裁利落的chanel早冬系列套装裙,肩上隨意搭著的是一只himalayan birkin。 她甚至没有仔细看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身份选择屏前利落地做出了选择,动作快得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步骤。 隨后她推开客厅的门,视线落在沙发上侷促的温语和站在一旁的沉安身上。 她摘下脸上的dior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些许傲气的脸。 她的美丽带有攻击性,是那种被金钱和优越环境精心浇灌出来的明艷。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一点在国外待久了的微扬语调。 “哟,已经有人到了?” “这地方比我想像的……嗯,质朴一点。” 话一出口,就带著点不经意的挑剔。 沉安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对她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沉安。” 温语则是又紧张地站了起来,像是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了。 “裴诗诗。” 裴诗诗说出简短的三个字,直接走到沙发另一侧与温语隔开一个明显的距离坐下。 她將手中的包隨意放在身侧,然后开始观赏自己手上闪亮的钻石戒指,似乎对眼前的两位临时“室友”兴趣缺缺。 观察室里,秦守立刻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我不好惹”型选手,这身行头,够在座各位半年通告费了吧?典型的富养出的傲娇,说话不过脑子,因为不需要。” 赵姝笑著圆场:“看起来很有时尚品味,气质也很独特。” 林岳推了推眼镜:“她的肢体语言是封闭且带有审视性的,坐下时与温语保持距离,以及坐下就开始观赏自己的戒指,都是典型的社交迴避行为,可能並非出於恶意,而是不习惯或者不屑於进行初期的寒暄试探。” 宋暖却眼睛发亮:“哇!是傲娇大小姐!我吃这种人设!你们看她其实也没有很过分嘛,就是说了句大实话,而且她刚才看温语的眼神,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说不定是怕自己说话不好听嚇到对方呢?外冷內热,妥妥的!我已经开始期待她后面真香打脸了!” 【臥槽!这位姐好颯!这气场两米八!】 【说话果然不好听,什么叫质朴一点?嫌弃就別来啊!有钱人的傲慢。】 【这女二好傲气,突然看温语都顺眼了呵呵呵,最討厌这种鼻孔朝天的女人。】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是留学回来的,说话口音一听就听得出来。】 【她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她背的包够买几套房,浑身上下加起来可以重新开一档节目了。】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是簧片网站吗?总是让我崩溃,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但是她看起来挺没脑子的,不是那种很有素养的优雅大小姐,和上一季的杨希完全不能比。】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可爱?真实不做作,嫌弃都写在脸上,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强。】 .......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这位新嘉宾的登场瞬间变得更加活跃,爭议与期待並存。 裴诗诗成功地在一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温语的“没礼貌”被大家忽视了。 紧接著新的嘉宾出场了。 伴隨著一阵渐渐消退的轰鸣声,一个戴著头盔穿著皮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摘下头盔拿在手上,伸手將贴在额头上的头髮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 他走到身份选择屏面前还犹豫了一下。 这人甚至在自言自语。 “选左边好还是选右边好呢?嘶.......” 他忽然抬起眼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想知道吗?叫一声帅哥就偷偷告诉你们。” 他低头点了一下选项,隨即便走向客厅,看到里面已经坐著的三个人笑得很灿烂。 “哈嘍,我是吴辞,你们好。” 沉安一如既往地微笑:“你好,沉安。” 裴诗诗:“裴诗诗。” 温语沉默。 吴辞见温语不说话一时来了兴趣。 他走到温语身边好奇道:“你生病了吗?怎么不说话呢?” 【臥槽笑死我了,这是在阴阳温语吧?直接贴脸开大了哈哈哈。】 【吴辞长得挺帅的,但是怎么像个搞笑男,白瞎了这张帅脸啊。】 【感觉这吴辞也是个腹黑男,看起来在关心实则暗戳戳骂人。】 【吴辞明明是快乐小狗啊,活泼可爱的,多有活人感,那种端著架子的最没意思了。】 【这节目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他要是单纯的人我把电视机吃了。】 【温语脸色都白了,她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 温语在这一刻终於鼓起勇气看向眼前的人。 她摇了摇头,隨即就把头低了下去,像是被吴辞嚇到了。 吴辞挠了挠头:“胆子这么小啊,我嚇到你了?” 温语还是不吭声,吴辞耸耸肩:“抱歉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敢来参加节目肯定都是胆子大的人。” 裴诗诗看了过来:“你和你的名字倒是一点都不符。” 吴辞叫吴辞,话却很多,裴诗诗在说他吵。 沉安心下好笑,看来这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一个看似紧张胆小的小白兔,一个看似傲气没脑子的豪门大小姐,一个看似活泼开朗的机车少年,人设都立得稳稳的。 吴辞正准备说话,又有人入场了。 这次是前后脚进来的两位嘉宾,两人几乎同时抵达。 首先踏入客厅的男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 他穿著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针织衫,腕间一枚低调的百达翡丽腕錶,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 男人戴著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静而专注,带著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冷静与理性。 他长得並不算帅气,在出场的三位男嘉宾里可以说是最普通的一个,但胜在有气质,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走到身份选择屏前,几乎没有停顿便做出了选择,动作利落精准。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女性。 第484章 还有一个男嘉宾是谁?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几缕髮丝隨意地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 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外套是一件挺括的藏青色风衣。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哨的元素,显得高级而干练。 她的眼神很锐利,目光扫视间带著一种习惯性审视与观察的意味,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 她不苟言笑,周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直感和可靠气息。 像是那种在关键时刻能迅速做出正確判断、值得託付信任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客厅,原本有些微妙的三人气氛似乎被新来的二人冲淡了些许。 戴眼镜的男人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几人,微微頷首:“各位好,我是周予谦。” 裴诗诗挑了挑眉,他怎么在这里? 虽然认识周予谦,但她並没有兴趣和他搭话。 短髮女人站在稍侧方的位置,她的站姿自然而放鬆,却无形中透著一股警觉。 她的自我介绍同样简洁有力:“你们好,我是虞时。” 她的目光在沉安温和的脸上、裴诗诗略显傲然的姿態上、吴辞好奇打量的眼神上,以及温语低垂的脑袋上快速而过。 她的视线並未多做停留,却仿佛已在瞬间收集了初步的信息。 她没有立刻寻找座位,而是等周予谦先行选择落座方向后,才自然地走向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虞时姿態从容,仿佛在任何环境中都能迅速找到属於自己的最佳观察点。 周予谦选择了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双腿自然交叠,双手隨意地放在膝上,姿態优雅而克制。 他没有主动寻找话题,但若有人的目光与他相遇,他会回以一个礼貌而短暂的微笑,疏离却不失礼数。 虞时坐下后將风衣的衣角轻轻理顺,隨后便目光平和地看向前方,似乎对眼前的局面並无不適,也无意急於融入。 她的存在给人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观察室里,秦守摸了摸下巴:“哦?画风突变,这位虞小姐看起来不简单啊,这眼神,够锐利,感觉在她面前说谎压力会很大。” 林岳分析道:“周予谦的肢体语言是收敛和防御性的,符合高知、高专业度人群的特徵,注重个人空间和边界感。” “虞时的观察模式非常主动,她在快速建立对环境的认知和人物初步画像,看起来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使然。” 宋暖眨了眨眼:“我对虞时的职业很感兴趣,她会不会警察或是法医之类的职业?又或者是律师?” 【新来的男嘉宾好有气质,这才是精英该有的样子吧,沉稳內敛,不像某些人把我有钱写在脸上。】 【周予谦那件毛衣看著就好贵,还有表,真正的有钱人果然低调。】 【虞时是警察?感觉她看人的时候,我隔著屏幕都有点慌.......】 【这俩人一进来,客厅空气都凝固了,感觉段位不一样。】 【好奇他们会怎么互动,感觉都不是主动热络的人。】 【吴辞都不敢隨便开玩笑的样子,笑死。】 【我的女神什么时候出场,等不及了,绒绒快来吧!】 ....... 就在客厅內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时,入口处再次传来了动静。 先踏入客厅的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 她拥有一头精心打理过的蜜棕色长髮,微卷的发尾垂在腰际。 女人五官深邃明艷,带著几分混血儿的特徵,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情。 她穿著一身凸显身材的连衣裙,步履间摇曳生姿。 与裴诗诗那种带著距离感的明艷不同,她的美丽更具亲和力,也更为外放,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极具感染力的微笑。 “hello everyone!抱歉,是我来晚了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甜腻,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全场,在每一位男嘉宾脸上都做了极短暂的停留,像是在快速评估著什么。 “大家好,我是云茉,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的自我介绍热情洋溢,眼神与每个人接触时都显得真诚而专注。 她自然地选择了靠近中心的位置坐下,姿態优雅,双腿斜斜併拢,將手包放在膝上,展现出一种经过精心训练的仪態。 紧隨云茉之后,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穿著简单的纯白t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外面套著一件略显宽大的浅蓝色格子衬衫,脚上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他微微低著头,柔软的黑髮遮住了部分眉眼,身形清瘦,给人一种乾净的感觉。 他走进来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任何人。 看到满屋子的人,他明显地愣了一下,声音小而清晰,带著点紧张:“大、大家好.......我叫许嘉恆。”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飞快地瞄了一眼沙发,然后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个最边缘、最不引人注目的沙发角落坐下。 少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视线低垂,只是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发呆。 【哇!新姐姐好漂亮!是混血吗?好热情的样子!】 【这位姐段位看起来不低啊,那眼神扫过去,男嘉宾资料估计瞬间在她心里过了一遍。】 【哈哈哈终於来了个看起来正常的甜妹?御姐身甜妹心?爱了爱了!】 【是云茉誒!!!为我小茉莉爆灯!!!】 【旁边那个弟弟好可爱!看起来好害羞,是社恐吗?】 【社恐?我不信,上这节目的能有真社恐?怕是装的吧?】 【+1,感觉这节目人均800个心眼子,这位弟弟说不定是隱藏boss。】 ...... 客厅內,大家看著新加入的两人,心中的趣味更浓。 一个热情似火、深諳社交之道的混血美女,一个靦腆害羞、仿佛不堪一击的社恐少年。 小小的客厅,已然匯聚了八位性格迥异的男女,暗流涌动。 最后出场的是谁不言而喻。 苏嫿容,那位在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后。 但还有一个男嘉宾是谁? 放在最后和苏嫿容一起出场的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在大家好奇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弹幕瞬间刷出残影。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时,仿佛瞬间抽走了客厅里所有的喧囂和空气。 第485章 恋综游戏拉开序幕 来人身形极高,目测接近一米九,简单的白色质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 最上方两颗扣子严谨地繫著,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和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轮廓。 下身是一条没有任何logo的深色长裤,布料挺括,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他並没有刻意打扮,衣著简单得近乎朴素。 但那份质感与合体度无声地诉说著不菲的价值与品味。 他的肤色是冷调的白,鼻樑高挺如山脊,唇色很淡,唇形却格外好看,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少年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一点眉骨,其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琉璃,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他只是平静地扫视过来,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轻易看穿所有浮於表面的热情与偽装。 少年感与成熟男人的沉稳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智性,形成了独特而强大的气场。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將周遭精心布置的奢华背景都虚化成了模糊的陪衬。 隨著他的靠近,客厅里原本微妙平衡的气氛被彻底打破。 云茉脸上那无往不利的完美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裴诗诗原本漫不经心把玩戒指的手停了下来,挑剔的目光在来人身上转了一圈,难得地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就连一直显得置身事外的虞时,锐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的打量。 温语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小手紧紧攥住了裙角,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男嘉宾这边,社恐少年许嘉恆则是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隨即像是被什么灼到一样立刻低下头。 沉安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好强劲的对手。 吴辞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难得安静地打量著来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周予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理性的评估。 沈清翎步入客厅中心,脚步停顿。 他的视线极其平淡地掠过在场眾人,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 他开口,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清冽而冷淡,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却毫无暖意。 “沈清翎。”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连最基本的“你好”或“很高兴认识你们”都省去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距离人群最远的一个单人沙发,安静落座。 他双腿交叠,背部挺拔如松,双手隨意地交握放在膝上,是一个既优雅又充满距离感的姿態。 他没有任何想要主动交流的意思,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仿佛瞬间將自己与整个喧闹的空间隔绝开来,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绝对领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臥槽!!!!!!】 【我瞎了吗?这是沈清翎????他怎么会来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沈清翎!活的沈清翎!他居然下凡参加恋综了?!】 【救命!这脸这身材这气质!镜头根本拍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帅!】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我就感觉我快要窒息了……这就是顶级神顏的杀伤力吗?】 【好……好高冷……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但是为什么我更心动了!!!】 【其他嘉宾都傻眼了哈哈哈哈,看看云茉和裴诗诗的表情,笑死我了。】 【“沈清翎”这三个字已经爆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居然真的能请到沈清翎,节目组牛逼!(破音)】 观察室內,此刻也是一片寂静。 宋暖双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的天!是沈清翎!真的是他!我不是在做梦吧?!赵姐你掐掐我!” 赵姝也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笑著说道:“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没想到我们这一季的最后一位男嘉宾竟然是沈清翎,看来这一季的《心动恋爱》註定不会平静了。” 秦守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嚯,终极boss登场了?这气场,这顏值,这身份……直接把前面所有男嘉宾的难度等级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宣布,本季狼人最大嫌疑人出现,虽然他看起来对谁都爱搭不理,但越是这样越可疑,有句话叫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林岳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分析道:“非常典型的防御型和高冷型人格外在表现,减少不必要的言语和视线接触,选择远离人群的位置,封闭式的坐姿,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交能耗和维持个人边界。” “他的微表情控制力极强,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捕捉到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这种性格的人,要么极度真诚,要么.......极度擅长偽装。” 宋暖立刻反驳:“才不是偽装!我们清翎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他在学校就是这样子的!这叫不喜喧囂!你们看他多真实,一点都不像某些人刻意营造暖男人设!”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每每遇到沈清翎,总归有一堆虎狼之词层出不穷。 【他的裤子还是那么大呜呜呜】 【所有人!保持內裤乾燥!】 【笑死,根本没穿。】 【我说话比较夸克,我先走了。】 【肚子会很痛的感觉。】 【和沈清翎要孩子比生孩子痛。】 【你好!我这边是菜鸟驛站的,您淘宝【私密发货】的巨形超长加粗颗粒粗糙磨砂沈清翎型號同款最大號黑色橡胶仿真短棍已经到了,请凭藉取件码12-3-1405在明天下午21:00点前取件,要同款的私聊我,绝对一比一还原。】 【沈清翎,其实我是学摄影的,需要我帮你录吗?】 ........ 沈清翎的粉丝无疑震撼了一波路人和观眾。 她们不禁也好奇,真的有这么......? 从此以后大家的视线不止频繁落在沈清翎的脸上,也总是落在某一处。 关於沈清翎现身恋综的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网络。 节目组的后台数据直线飆升,导演何綺丽看著监控器里那张清冷绝尘的脸,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她知道,她请来的不仅仅是一位嘉宾,更是一枚引爆全场的核弹。 而现在,核弹已经就位。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审视,或惊艷或紧张,都聚焦在了那个独自坐在角落,仿佛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清冷身影上。 沈清翎的恋综游戏就在这片无声的暗潮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486章 最高端的偽装 沈清翎出场后,最后出场的人也就不用猜了。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苏嫿容。 她穿著一身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款式简约而优雅。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开衫,削弱了连衣裙可能带来的正式感。 她有一头未经过多染烫的乌黑长髮,发质极好,被鬆鬆地挽在脑后。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耳侧和颈边,柔和了她本就流畅的脸部线条。 她的容貌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感觉,即使不笑也仿佛含著三分情意与善意。 她出场就给人一种居家的嫻静与亲和,这与她以往在荧幕前光鲜亮丽的模样有很大的反差。 当然,这也是她的目的。 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她耀眼的一面,要是还端著会给人一种距离感,很难融入这里。 她进来后含著浅浅的笑意,极其自然地扫过客厅中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是如此专注,仿佛在与每个人视线相接的瞬间,都將对方妥善地安放在了心上。 即使是面对气场冷冽的沈清翎,她的目光也依旧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只是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要多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几秒,快得无人能察觉到。 终於见面了,她的猎物。 但沈清翎看著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比起其他人明显被惊艷的反应,他实在太平静。 没关係,反正这次她有的是时间和他玩。 苏嫿容收回视线开始了自我介绍。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是苏嫿容。” 【啊啊啊是绒绒!女神来了!太美了太温柔了!我要窒息了!】 【这才是真正的优雅!对比之下,裴诗诗的傲气显得好刻意,云茉的热情有点假。】 【她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好真诚啊,感觉被她看到的人都很幸福。】 【她好像看了沈清翎一眼?是我的错觉吗?】 【只有我觉得苏嫿容温柔得有点假吗?在娱乐圈混到顶级的,怎么可能真这么人畜无害?】 【观察团快分析!我感觉苏嫿容段位太高了!】 主持人赵姝率先从短暂的惊艷中回过神来。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笑容,熟练地引导话题。 “哇,这真是……重量级嘉宾接连登场,没想到我们最后一位女嘉宾竟然是苏嫿容苏影后!她的出场,感觉把整个画面的色调都调柔和了。” 秦守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他惯有的犀利和一丝玩味。 “嚯,真正的大魔王登场了,如果说沈清翎是物理层面的降温,那苏嫿容就是化学层面的中和剂,还是高浓度缓释的那种。” 他注意到苏嫿容从进门到落座,每一个眼神,每一步距离,甚至裙摆晃动的幅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这种无死角的温柔和沈清翎的冷是一样的,要么是天生的,要么就是最高端的偽装。 “我只能说苏影后不简单,你们可別忘了,这是一位拿遍大奖的影后,她的演技毋庸置疑,我觉得在场所有女嘉宾,包括那位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裴诗诗,在她面前都显得段位不够看了,这才是真正玩高端局的。” 林岳分析道:“如果按照秦守的说法,这一切是演出来的话,那么这是非常典型的高亲和力人格面具,並且已经內化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 “她的肢体语言高度协调,没有任何冗余或矛盾的小动作,显示出极强的情绪控制和自我管理能力。” “她视线扫描的路径和停留时间,平均且覆盖全场,確保每个人都感受到被关注,这是建立初步好感非常有效的手段。” “这种收放自如,说明她要么极度真诚,要么就是情感操控和表演的大师,当然,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要看后面的发展。” 宋暖已经完全沉浸在苏嫿容的魅力中,但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天啊,她真的好美好温柔!像月光一样,感觉能抚平所有不安,她看每个人的目光都好真诚。”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和沈清翎那种冰山气质有种诡异的互补感吗?极致温柔对上极致清冷.......我有点想磕这对了!” “希望这次我磕的cp能有结果,不要再给我吃玻璃了。” 赵姝適时总结並推进:“看来苏嫿容的出场给我们观察团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和分歧,秦守认为是高端玩家降维打击,林教授从微表情看出了深藏的端倪,而我们的宋暖则在好甜和好怕之间反覆横跳。” 秦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我现在最好奇的是,苏嫿容这套无往不利的温柔刀,对上沈清翎那堵绝对零度的冰墙,到底是谁先破防?是温柔融化坚冰,还是坚冰反噬温柔?或者.......” 他顿了顿,语带深意:“两人都在第五层,上演一场顶级猎手之间的默契互演?別忘了我们节目的主题是“谎恋牢笼”,我单方面宣布,本季最值得观察的高危关係,就是这对!” 林岳点头补充:“从博弈论角度看,苏嫿容选择了最有利於积累初始好感度的策略,而沈清翎则选择了最大限度减少消耗和暴露风险的策略。” “两种极端策略的碰撞必然会激发出最戏剧性的火,我们需要密切关注他们后续的互动模式,尤其是苏嫿容如何突破沈清翎的边界,以及沈清翎如何回应这种看似无害的接近。” 观察室內的分析陷入了更深的层面,而直播弹幕也因观察团的犀利点评再次沸腾起来。 【我也觉得沈清翎和苏嫿容很配,冰山会不会被融化呀嘿嘿~】 【这两人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弹幕怎么回事,隔空磕cp吗?】 【观察团是我的嘴替,秦守直接点破苏嫿容是高端局玩家,我一直就觉得她不简单。】 【这次我不赞同了啊,我们绒绒才不是那种心机女,她的温柔就是与生俱来的,观察团等著被打脸吧。】 【我只能说导演很会请人,这种话都敢在节目上说出口,不怕得罪苏嫿容和那些爱慕她的大大佬?】 【我也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圈內有不少大佬喜欢苏嫿容,不过没听说苏嫿容和谁有什么,应该是真的温柔吧,不然怎么能被那么多人真心喜欢呢。】 【完了,这节目已经不是恋综了,是心理学博弈现场!】 【押注了押注了!温柔刀先破防还是冰城墙先崩塌!】 ....... 第487章 金钱与谎言的游戏 苏嫿容自我介绍后便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 当她走向沙发时,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唯一空著的、恰好离沈清翎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她路过沈清翎的时候裙摆恰好掠过他脚边,带起一缕极其淡雅、若有似无的香气。 这味道不浓烈,不媚俗,只是幽幽地縈绕在空气里,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存在得恰到好处。 然而沈清翎毫无反应。 沈清翎很清楚,苏嫿容这种被男人捧在天上的女神,他越是冷淡,苏嫿容反倒越是对他在意。 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征服他来的,他越是无动於衷,苏嫿容的征服欲就会越强。 苏嫿容和沈清翎坐得最近,於是主动开口。 她的语气很温柔:“清翎,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姐姐说她在家也是这样叫你的。” 苏嫿容和顾玉棠两人同处娱乐圈自然也有过不少交集,苏嫿容主动提起顾玉棠是合情合理的。 她主动说起顾玉棠也可以和沈清翎拉近距离。 谁知沈清翎居然还迟疑了一下,苏嫿容並不尷尬,依旧笑著道:“玉棠在家吗?还是又在拍戏?” 沈清翎:“姐姐最近在拍戏,不在家。” 苏嫿容感嘆道:“玉棠真是不折不扣的劳模,有空也劝劝她別太拼了,身体重要,上次给她送的补品也不知道她吃了没有。” 沈清翎上辈子也是混娱乐圈的,这些人的关係到底好不好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苏嫿容特地提前她给顾玉棠送了补品,一是可以让自己的人设立得更稳,二是再次给沈清翎一个好印象,让沈清翎觉得她对自己的姐姐还不错,很多时候好感就是这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苏嫿容也的確送了,她可不会在节目里撒一个轻易就会被戳破的谎言,她的確给顾玉棠送过补品,这种隨手安排助理做的好事她做过很多。 沈清翎点点头:“谢谢关心,我会和姐姐说的。” 【好冷淡的回应......沈清翎该不会真的是gay吧,对苏嫿容这种顶级美女居然无感?】 【我们绒绒主动说话打破僵局,他怎么这样啊,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果然上综艺就暴露真实素质了。】 【拜託沈清翎一直就是这样啊,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苏嫿容问他他也回答了,还要怎么样?非要贴上去才是有礼貌?某影后的粉丝真是霸道。】 【怎么就吵起来了,苏嫿容都没有生气粉丝气什么呢。】 【沈清翎这种人能在节目里找到对象就有鬼了,这样子哪里像是来找对象的,来做冰箱专门冻人的吧呵呵。】 【至少可以確定一点,沈清翎应该不是金钱猎人哈哈哈,反倒是苏嫿容很值得玩味,主动靠近沈清翎有点奇怪。】 【怎么办我就是喜欢沈清翎这种有距离感的人,如果算个有身份的或者是个美女就大变脸我反而觉得很low。】 ...... 苏嫿容也的確对他的兴趣更大了。 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受她魅力影响,甚至可能將她与其他庸脂俗粉一视同仁的男人。 这很有趣,不是么? 苏嫿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些。 她对沈清翎產生了浓厚的、想要征服与玩弄的兴趣。 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狩猎游戏隨著苏嫿容的正式登场终於拉开了它全部的帷幕。 之后苏嫿容没有再和沈清翎搭话。 苏嫿容和其他嘉宾聊了几句,这样就显得她和沈清翎搭话並没有多特別。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节目宣布了本季的规则。 【谎恋牢笼】核心:金钱与爱情的终极博弈。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本季《谎恋牢笼》,在这里,请直面你的欲望,演绎你的真心。” “以下是您必须遵守並善加利用的游戏法则:” 【一:核心身份】 每位嘉宾在节目开始时,已选择其核心身份: 爱情猎人: 你的终极目標是找到真爱。 胜利条件:最终牵手成功,且对方同样是爱情猎人。 你们將获得象徵至高荣耀的真爱勋章及10万元祝福奖金。 失败条件:若牵手的对象是金钱猎人,则视为任务失败,人財两空。 金钱猎人:你的终极目標是获取巨额奖金,並完美掩饰真实身份。 胜利条件:最终被一位爱情猎人牵手成功,且金钱值位列全场第一,那么你將独享1000万元巨额奖金。 失败条件:若与另一位金钱猎人牵手,则任务失败,无法获得奖金。 【二:双值积分系统】 节目中存在两种核心数值,它们既是你们成就的象徵,也是节目中可流通、可博弈的“货幣”。 心动值:嘉宾之间產生的好感与情感连接。 获取方式:通过日常互动、秘密约会、每日匿名心动简讯、完成节目组发布的任务等方式获得。 特殊奖励:最终心动值最高的嘉宾,无论身份为何,均可获得节目组提供的神秘大礼。 金钱值:嘉宾在博弈中的获利与实力。 获取方式:在特定竞技游戏、智力问答、商业模擬挑战中获胜,金钱猎人完成针对特定对象的隱藏任务可额外获得。 核心用途:可在节目的特权商店中兑换特殊道具,如“身份查验卡”(查验一名嘉宾过往24小时內的心动简讯记录)、“约会干涉权”(指定或拆散一次约会组合)等。 【三:x特权:数值转换与掠夺】 本季嘉宾会有两次改变身份的机会,即成为“x”,你將获得以下特权: 自由转换:心动值与金钱值可相互兑换,这考验著你如何权衡情感积累与即时利益。 临界点特权:在节目中期与最终抉择前,当任意一位嘉宾的任一数值(心动值或金钱值)累积至全场最高时,將自动触发一次掠夺时刻。 x嘉宾拥有以下三选一特权: 身份转换:將自己的身份在爱情与金钱之间进行一次转换。 数值掠夺:指定一名嘉宾,掠夺其心动值或金钱值。 囚徒契约:指定两名嘉宾(可包括自己),强制他们结成同盟。 在接下来24小时內,两人的数值增长將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四:淘汰与生存】 本季採用淘汰制,在节目中期会有嘉宾被淘汰,同时会有新的嘉宾进行补位。 【五:最终抉择】 在最终告白夜,所有嘉宾在做出选择前將进行最后一轮身份指认,指认正確將获得额外数值奖励。 牵手成功后,双方將在所有观眾面前公开身份,迎来荣耀加身或社会性死亡的处刑时刻。 请谨记:最高的风险不是一无所获,而是在你以为大获全胜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沦为他人的囚徒。 最后屏幕里缓缓出现赵姝的脸,她微微一笑。 “规则已宣读完毕,请记住,在这里一句情话可能价值千万,一个眼神或许暗藏杀机。” “信任是最危险的赌注,而背叛是金钱唯一的通行证。” “猎人们,请偽装好你的心跳,谎言与金钱的游戏,正式开始。” 第488章 这一刻就要爱上你了 宣读完规则后,赵姝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接下来大家可以在二楼自行选择房间,可选择个人单间,也可选择双人间。” 眾人看向二楼的一排房间。 其他恋综大多是男嘉宾一个房间,女嘉宾一个房间。 但何綺丽偏偏不同,她给每个嘉宾都设置了不同的选项。 裴诗诗看向一旁的几个女嘉宾:“我想选一个单间,可以吗?” 两个双人间,只有一个单人间,裴诗诗当然想住单人间。 看似问意见,实则已经做出了选择。 虞时可不会惯著裴诗诗,她直接道:“我们可以用抽籤的方式选择,这样比较公平。” 裴诗诗抬了抬下巴:“我一个人睡习惯了,房间有其它人我会失眠。” 云茉笑了笑,语气倒是热情:“那你可以和一直不说话的小妹妹一个房间,她是个安静的性格,不会打扰到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被提到的温语显得有些无措。 云茉挽住她的手笑著道:“小可爱,你愿意和诗诗一个房间吗?” 【怎么才开始火药味就起来了,云茉故意的吧,她这不是把温语架起来了吗?】 【可能她不想和裴诗诗抽到一个房间,所以找了个软柿子温语,看她那胆子的样子肯定不敢拒绝,拒绝的话尷尬的人就是裴诗诗了。】 【裴诗诗这样也不对啊,总不能仗著自己是大小姐就直接选了吧,苏嫿容这么大的咖位都没有说话呢。】 【其实我觉得裴诗诗这样也挺好的,有什么就直说,不同意就算了,比云茉这样好多了。】 【能不能別恶意揣测我们小茉莉啊,她一直就是大大咧咧还有点迷糊的性子,明明是好心啊。】 ....... 弹幕里因为选房间的事又吵了起来。 苏嫿容像是看几个妹妹一样眼神依旧温柔,她笑了笑道:“那你们抽籤吧,我睡哪个房间都可以,你们抽好了记得安排我哦。” 裴诗诗对苏嫿容的好感多了一些,其它人也诧异於苏嫿容居然这么好说话。 虞时皱了皱眉道:“这样不好吧,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虞时的性格在此时初见端倪,裴诗诗脸色冷了下来。 “虞小姐,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人家苏老师都说了睡哪里都可以。” “苏老师脾气好是一回事,该给她的权利必须给。” “不是,一个抽籤你还权利上了?你该不会是哪里出土的殭尸吧。” 虞时对裴诗诗的攻击並不在意,苏嫿容这时候出来打圆场:“那就抽吧,我最后一个抽籤。” 虞时这才没有说话,裴诗诗冷哼一声。 两人一个是生来就享受特权的大小姐,一个是对特权无法忍受的人,两人的梁子在这时就结下了。 男嘉宾们观看完这场爭执对几人的脾气性格有了最初的了解。 沉安:“那我们也抽籤决定?” 谢辞懒懒地说道:“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抽籤的,隨便选唄,先上去看看房间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沈清翎:“我都可以。” 周予谦:“我也都可以。” 最后大家的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许嘉恆身上。 许嘉恆:“我也.......都可以。” 沉安:“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抽籤了,大家直接上去吧。” 男嘉宾这边直接上楼去选了房间。 最后是周予谦选了单独的房间,沉安和谢辞一间房,许嘉恆和沈清翎一间房。 女嘉宾这边虞时和裴诗诗抽到了一间房,温语和云茉抽到了一间房,苏嫿容一个人得到了单间。 看到结果裴诗诗脸色並不好,真是冤家路窄...... 虞时倒是没有多余的反应,裴诗诗做的事不对她就事论事,不至於因为这点事就记恨上她。 苏嫿容看到自己抽到了单间心下满意。 云茉和温语一个房间也还算满意,反正温语是个软柿子,任她拿捏。 选好房间后每个人都要去门口拿自己的行李箱,將行李搬上二楼。 男嘉宾这边比较简单,每个人一个箱子,但女嘉宾几乎每个人都有两个箱子,周予谦便提出由他们男生帮忙。 对大家而言这就是体现男嘉宾绅士魅力的时候,也是看出他们对谁感兴趣的时候。 別墅门口,几乎每个男嘉宾都想给苏嫿容帮忙。 苏嫿容自然也没有拒绝,最后被胆子最大的吴辞抢到了机会。 云茉则是主动找周予谦帮忙,周予谦看了一眼裴诗诗,裴诗诗並没有看他,周予谦便帮云茉搬了行李。 沉安选择了虞时,几人一对一对地走了进去。 此时门口只剩下裴诗诗、温语、许嘉恆和沈清翎。 裴诗诗其实对沈清翎这张帅脸有点兴趣。 她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站在沈清翎旁边等著沈清翎给她搬行李。 在她看来,这里就只有她和温语了,沈清翎怎么也会选她。 许嘉恆也站在裴诗诗旁边,温语身边空无一人,看起来有些可怜。 弹幕都在说温语很可怜,引起了部分观眾的同情,像是看到了人群里的自己。 温语失落地垂下眼,她费力地提起箱子准备自己搬进去。 一只手忽然接过了她手中沉重的行李箱。 温语诧异地抬起眼,看到了一张好看到晃眼的脸。 是沈清翎...... “走吧。”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温语怔了怔。 少女呆滯的样子显得可爱。 沈清翎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反应过来后呆呆地跟上沈清翎,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裴诗诗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许嘉恆小心翼翼地问道:“裴小姐,需要我帮你吗?” 裴诗诗语气冷淡地说道:“这里还有別人吗?” 许嘉恆脸一红,迅速帮裴诗诗提起了行李,裴诗诗看都不看他一眼气得直接往房间走。 裴诗诗得不到想要的就生气,这位大小姐的坏脾气在此刻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 【我的天,沈清翎居然放弃了裴诗诗选择了温语啊!最大快人心的一集!】 【裴诗诗是不是以为沈清翎肯定会选她?谁知道沈清翎根本就不在意她,好爽哈哈哈。】 【裴诗诗脸都绿了,笑死我了,许嘉恆一副想帮忙又不敢的样子好可爱。】 【其实我感觉裴诗诗是想让沈清翎帮忙的,谁知道沈清翎选择了温语。】 【沈清翎,你真的,我哭死,我要是温语这一刻就要爱上你了。】 ....... 第489章 破防的傲娇大小姐 温语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放弃了裴诗诗选择了自己。 沈清翎將箱子提到二楼,转过身问道:“你的房间是哪个?” 温语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沈清翎直接走了过去,里面周予谦和云茉正在说话。 见沈清翎提著温语的箱子进来了云茉心里惊讶,甚至还有点不爽。 她本来是想找沈清翎的,但看到他那张冷脸瞬间就被劝退了,谁知道居然让温语捡了漏。 这是不是说明沈清翎其实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 沈清翎把温语的箱子放在房间,对温语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温语追了出去,她拉住沈清翎的衣服下摆,少年停下脚步望向她。 沈清翎:“不用说谢谢。” 温语眼中闪过诧异。 沈清翎对她打了个手语,这下温语是真的惊了。 她怔怔地看著沈清翎,手渐渐鬆开了他的衣摆。 他居然看出来了,他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人....... 温语回以一个手语:“你会打手语?” 沈清翎並未过多解释:“在孤儿院学过。” 温语眼神亮了起来。 她继续打手语:“谢谢你,哥哥。” 沈清翎:“需要我替你说明你的情况吗?” 温语摇了摇头,沈清翎便没有再说什么。 弹幕这时候已经炸了。 【我靠我靠,温语是聋哑人!!!?难怪她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不能说话!】 【那也不对啊,聋哑人不是听不到声音吗?应该是单纯的不能说话吧。】 【完了我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手势,节目不请个翻译吗?】 【所以之前她身边那个姐姐是她的翻译?为什么又走了?】 【之前被弹幕骂成那样,太可怜了,但是说实话她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啊,爭议太大了。】 【到底谁在说沈清翎冷漠啊,他看出来温语的情况就主动帮她了,明明是非常温柔的人呜呜呜。】 ...... 这一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到了观眾,大家对温语的怜爱更深了,同时对沈清翎的性格也不再是认知里单纯的冷。 苏嫿容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下好奇。 沈清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真的是发自內心的温柔吗? 如果是虚情假意应该打动不了江妤凝,可她又实在不相信这一点,也许他和她一样,只是段位更高的猎人而已。 苏嫿容走过去和沈清翎直接擦肩而过,少年对她很冷淡,眼神並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苏嫿容走到温语身边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和她聊了起来。 毕竟她已经看到了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苏嫿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温言软语安慰温语,还用自己过去的经歷鼓励她,成功获得了温语感动的眼泪。 弹幕里都在为这一刻感动。 温语离开前苏嫿容还送了她一个礼物,温语小心翼翼地捧著礼物回到了房间。 云茉看到她手里的礼物好奇问道:“哇,这是谁送给你的呀?” 这么快就有男嘉宾对温语有好感了?该不会是沈清翎吧....... 云茉不知道温语为什么能得到沈清翎的注意,明明她並不算出眾。 温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从行李箱里找出平板在上面打字给云茉看。 云茉惊讶了一瞬,这才知道她不能说话。 居然是个哑巴.......难道沈清翎是看出来了所以特意帮助她的? 也是可怜啊,一个哑巴来参加恋综肯定要遭受非议,温语是怎么想的呢,其实她不该来的。 云茉和大部分观眾一样,觉得她不该来这里,有人怜爱她的弱小可怜就会有人厌恶。 要是为了得到爱情来参加这个节目那就更可笑了,这里面的的男人恐怕都不会选她。 云茉觉得温语没有了威胁,看她的眼神变得柔软了几分。 云茉:“真是个小可怜,节目组怎么不早说,大家还以为你是单纯的不爱说话,还误会你了,真是抱歉,放心哦,待会儿我就帮你解释清楚。” 温语:“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云茉:“看你的样子年纪应该比我小,你可以叫我茉莉姐姐。” 温语:“好的,茉莉姐姐。” 云茉笑著道:“话说苏老师真的对你很好啊,好羡慕你哦,一开始就有礼物拿,连沈清翎也给你提箱子,唉,我还以为他这个人很冷呢。” 温语摇了摇头写道:“他很好啊。” 云茉:“小语啊,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参加恋综呢,这样一直打字沟通不会很不方便吗?” 温语:“我家人给我报名的,他们希望我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云茉:“看来你的家人很爱你,那你有没有对谁比较有好感?” 温语红著脸摇了摇头。 云茉心想这小妹妹也不简单啊。 没有人会在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喜好,不然固定了再想改变难免会被说三心二意。 云茉房间里的氛围看起来还不错,旁边的裴诗诗房间就截然相反了。 虞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遇上坏脾气的大小姐她更是懒得搭理。 裴诗诗生气了一会儿就转为了鬱闷。 沈清翎为什么不选她呢? 她不够漂亮?还是觉得她脾气太坏了....... 裴诗诗坐在床边自顾自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心想,要是沈清翎一直无视她就算了,也就是长得帅一点而已,她裴诗诗才不会用热脸去贴沈清翎的冷屁股呢! 裴诗诗忽然莫名冷哼一声,虞时还以为她是在选房间的事不高兴。 虞时:“我不是针对你,你不用一直想著这件事。” 裴诗诗:“什么呀,我才没有想,別自作多情了。” 虞时:“那你冷著脸哼哼唧唧的是做什么?看著像失恋了一样。” 裴诗诗脸一下涨红:“喂!你別胡说!我可没有喜欢谁!” 虞时善於观察,一下就发觉了不对,裴诗诗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简直把破防写在脸上了。 虞时並不是一个十分古板的人,只有在涉及一些她看不惯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据理力爭。 虞时笑了笑,难得起了一点逗她的心思:“你喜欢谁啊?周予谦?” 虞时注意到之前周予谦进来的时候裴诗诗在他身上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裴诗诗翻了个白眼:“谁会喜欢那种老男人啊,要喜欢也喜欢年轻的好不好,比如——” 虞时:“比如谁?” 裴诗诗:“没谁,你这人怎么这么八卦啊,一直问我喜欢谁,你先告诉我你喜欢谁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说。” 虞时故意道:“嗯......我觉得沈清翎还不错。” 裴诗诗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你怎么喜欢那个大冰块啊!又没有眼力见儿,又冷漠,一点都不好,鬼才会喜欢他呢。” 此时沈清翎刚好站在两人房间门口。 裴诗诗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看到了沈清翎。 裴诗诗:“......” 第490章 对你不感兴趣 裴诗诗不知道沈清翎有没有听到她那句话。 他打量著沈清翎的脸色,却看不出他的情绪。 虞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她说“沈清翎还不错”的时候他肯定是听到了的。 她只是为了逗一下裴诗诗才那样说的,也不知道沈清翎会不会误会...... 但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来参加恋综的啊,表达好感也没什么吧,沈清翎確实长得很帅。 虞时逻辑自洽后看向沈清翎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沈清翎直接无视离他更近的裴诗诗,径直走到虞时身边。 “导演组说接下来要准备欢迎晚宴,大家都要下去帮忙,让我来告知你们一声。” “好的,我们收拾一下就下去。” “嗯,那我先下去帮忙了。” 沈清翎说完就走了,正眼都没看裴诗诗一下。 裴诗诗脸色更难看了。 靠靠靠靠靠!她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 这沈清翎怎么能这样欺负她!他也太过分了吧! 她直接对著沈清翎的背影更大声地说了一句话。 “虞时你看我就说吧!有些人果然就是大冰块!活该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的那种!” 虞时无奈地捂住眼睛,这裴诗诗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虞时:“你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 裴诗诗:“你怎么知道?你调查过我?” 虞时:“这还需要调查?很明显的事啊。” 裴诗诗:“就你聪明唄,我先下去了。” 裴诗诗感觉自己在虞时面前丟了面子不想再待在这里。 还不如早点下去帮忙,顺便也看看沈清翎有没有因为她的话不高兴。 不高兴最好!气死他这个大冰块! 裴诗诗站在二楼的扶手旁边,一垂眼就看到了下面站在一起的沈清翎的和温语。 怎么又是她?难道沈清翎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小白?真是没眼光。 裴诗诗走下去,温语见她对她眨了眨眼,意思是想和她打招呼。 温语:眨眼示好。 裴诗诗:一直在挑衅。 裴诗诗抬了抬下巴道:“不是说下来帮忙吗?要做什么?” 沈清翎没说话,许嘉恆又凑了过来。 许嘉恆:“导演组说可以做饭,也可以在餐厅布置场地或是开车出去买明天的食材。” 裴诗诗:“我问你了吗?” 许嘉恆:“那裴小姐在问谁?” 裴诗诗:“......没谁。” 两人说话这会儿沈清翎和温语已经离开了。 裴诗诗更加鬱闷,许嘉恆轻声问道:“那你要做些什么吗?” 裴诗诗皱眉:“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对你不感兴趣啊。” 许嘉恆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只是他们都刚好一组了,所以我问问你......” 【不是,这裴诗诗什么態度啊,一定要让別人这么难堪吗?许嘉恆对她够好了吧!?】 【她也没说什么啊,又没有吊著別人,直接告诉他不感兴趣不是更好吗?让他可以选择其他的女嘉宾。】 【我也觉得,裴诗诗虽然脾气不好,但確实不是个心眼多的,直白的人往往更简单。】 【她好傲娇啊,明明就是很想得到沈清翎的注意,非要像个小学生一样说这种话。】 【以我对女人的了解,她是看到沈清翎又和温语在一起破防了,实则是温语刚好碰到沈清翎就被她看到了而已。】 【误会就是这样產生的,这才是节目好看的地方,没有上帝全知视角,都被感情牵著走。】 ...... 厨房里忙碌的是周予谦和云茉,两人都会做饭,所以今晚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沈清翎和温语走过去主动问道:“需要帮忙吗?” 周予谦温和地笑了笑:“暂时不用,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云茉看向温语:“小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她不想让温语和沈清翎一直在一起。 温语果然很听话的过来了。 温语打字给她看:“我可以做几道甜品。” 沈清翎见他们这里没有需要帮忙的便转身离开了。 077:“宿主,你不是很会做饭吗?这时候怎么不上去展示一下自己。” 沈清翎:“周予谦已经在这里做了我想做的事,这时候我再去就没有必要了,我的目標也不是云茉和温语,留在那里没有意义。” 现在才第一天,没必要展露那么多。 077:“那你还对温语那么好,我以为你对她有点意思呢。” 沈清翎:“没意思就不能乐於助人啊?七七你这思想就有问题了。” 077:“好吧,是我齷齪,我小人之心,不过我提醒你,你要小心那个周予谦。” 沈清翎:“这个节目任何人都需要小心,不只是周予谦。” 077:“那裴诗诗呢?” 沈清翎:“她就算了,另一个盛夏。” ...... 餐厅里苏嫿容正在插。 这种活儿她做起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累,反倒觉得赏心悦目,和別人都不在一个画风。 沉安和许嘉恆在负责餐桌布置和摆盘。 吴辞围在苏嫿容身边好奇地问这问那。 沈清翎和裴诗诗成了落单的两个人。 苏嫿容看到沈清翎主动道:“清翎,可以过来一下吗?” 裴诗诗刚准备走过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苏老师有事吗?” “不用叫我苏老师,太客气了,你们叫我绒绒姐就好了,粉丝都叫我绒绒,毛绒的绒,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样叫我。” 沈清翎看起来不太习惯这样亲暱称呼,便说道:“那我就叫姐姐吧。” 苏嫿容心一跳,沈清翎这人.......真不是故意的吗? 比起绒绒姐,叫姐姐不是更亲昵吗? 沈清翎却没把这当一回事。 “姐姐有什么事。” “可以帮我去我房间的抽屉里拿一把剪刀下来吗?” “哪个抽屉。” “梳妆檯下面第二个抽屉。” 苏嫿容话音刚落吴辞起身了。 “我帮绒绒姐拿吧,清翎你坐著就好了。” “那好.......” 苏嫿容垂下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吴辞还真是会献殷勤,但她要的就是他献殷勤,不然沈清翎怎么会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苏嫿容看不到裴诗诗就在一边吗?怎么刚好就喊了沈清翎过来?】 【吴辞也在旁边啊,她怎么不喊吴辞?该不会真的对沈清翎有好感吧?】 【裴诗诗那种性格的人是喊得动的吗?吴辞一直围著她在说话她怎么好喊呢。】 【我觉得她是看沈清翎一个人站在那里没事做,想让他不那么无聊而已,总不能大家都在忙你一个人閒著啊,明明是好心嘛,拿个剪刀的事而已。】 【谁懂沈清翎叫的那声姐姐啊,我死了,好性感........】 【苏嫿容的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面对沈清翎这种极品也能镇定自若。】 ...... 第491章 势必要拿下沈清翎 弹幕因为沈清翎一声姐姐又开始了虎狼之词。 【沈清翎我愿意当你的马!】 【当你的马又是什么梗?】 【沈清翎说一声驾(嫁),我就嫁了!】 【你是一只小鸟,你的鸟窝在河边的树上,有一天风把鸟窝吹掉了,恰好掉进了沈清翎怀里,沈清翎就问小鸟,你掉的是这个金丝窝还是这个银丝窝,你们猜猜小鸟会回答什么?】 【草丝窝。】 【妈呀弹幕里的大姐们穿条裤子吧,这心理素质堪比户外露出了。】 【有的时候真的想跪下来求自己別想沈清翎了,结果发现我跪下来不仅可以给沈清翎繫鞋带还可以给沈清翎解裤带。】 【沈清翎说我吸的是o2,呼出来却是co2,沈清翎,你说我是不是缺c啊?】 【弹幕已经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到沈清翎这里画风都不对劲了。】 ...... 苏嫿容其实也没有弹幕说的那么镇定,她只是擅长偽装,也擅长掩饰。 之前她和沈清翎坐的还是有点距离的,现在却能看清楚地看到彼此。 这张脸的確对她造成了一点衝击。 她在娱乐圈合作了那么多男演员,长相出眾的明星如过江之鯽,毕竟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之人。 但她依旧可以说,沈清翎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她眼神微闪,隨即拿出另一个瓶子和鲜放到沈清翎面前。 “那清翎就和我一起插吧,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这是一个可以创造肢体接触的好时机,撩人於无形。 她知道自己的侧脸很好看,更知道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微微靠近的身体,若有似无的香味,不经意间拂过他手心的指尖...... 苏嫿容都已经设想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想到沈清翎会说:“没事,我会。” 苏嫿容略显惊讶:“清翎你会插?” “嗯,我做家教的时候有一个学生很喜欢,现在她开了店,恰好我在她那里学过。” “这样啊......清翎真是多才多艺,那不如你教我好不好?我都是看网上的视频自己学的,可能没有你那么专业。” 她说著主动的话,眼神却只是专注地看著眼前的,似乎只是苦恼於它们不够好看,並没有別的意思。 沈清翎迟疑了一下,苏嫿容又看了过来,她弯了弯眼睛:“怎么?沈老师是怕我太笨教不好我这个学生吗?” 略带调侃和打趣的话,並不会让人反感,她很会把握聊天的尺度。 “没有,既然姐姐愿意学,那我就简单教一下,也不一定专业。” “没关係,那我们开始吧,又能学到一门新技艺,我求之不得呢。” 她挪了挪位置,离沈清翎的距离近了一点。 不会突破该有的社交距离,却又能恰到好处地做一些想做的事。 女人身上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尖。 她身上真的有一种香味,不像香水,也不像沐浴露,像是几种淡淡的香柔和在一起。 这个女人似乎连髮丝都是香的,柔软顺滑地垂落在她脸颊,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帮她撩到耳后。 她插的样子更是漂亮,捏著的手指可以用纤纤玉指四个字来形容,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苏嫿容虽然年纪比他大,但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却像少女,温柔沉静,如缓缓流过心间的水。 不像浪水那样激起惊涛骇浪,却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跡,时不时会想起和她相处的画面。 她学习插的时候很认真,很专注,问沈清翎问题的时候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看著他。 被她这样认真地看著会让人感到幸福,心头一阵柔软,这是温柔的带给人的力量。 平心而论,这双眼真的很漂亮,像是会说话一样,再加上她精巧的演技,一般的男人轻易就会被她迷惑。 即便有些时候是抱著目的接近他,却也不明显,因为她她看起来太无害,给人的感觉太真诚。 对每个人都温柔又包容。 这样的人,谁会用恶意去揣测她呢?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沈清翎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他是影帝,她也是影后,论演技,他们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他们要比的就不再是演技,而是比谁更让对方先沦陷。 两人心里各怀鬼胎,面上却一片和谐。 这一幕看起来很美好,美好到两人只是坐在一起就像是一部偶像剧。 温语不经意往那边看了一眼,隨即便垂下眼。 手中精致漂亮的甜品也让她失去了兴致。 一旁的云茉不经意撩拨著周予谦,但对方看起来对她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周予谦的视线反倒时不时落到裴诗诗身上。 他的目光不会太直白,却又让人足以发现。 他並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对裴诗诗的关注。 但裴诗诗...... 一直在看著插的沈清翎和苏嫿容。 比起做饭和插,许嘉恆和沉安的活儿很简单,布置完餐桌后两人也去了厨房。 上楼拿剪刀的吴辞一下来就看到了苏嫿容身边的沈清翎,他眼中的笑容淡了几分。 少年走到苏嫿容身边,把剪刀放到了苏嫿容手边。 “绒绒姐,剪刀我给你拿来了。” “谢谢你,吴辞。” “绒绒姐叫清翎都是叫他名字后面两个字,怎么叫我就是大名了,姐姐不可以偏心长得帅的人啊。” “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呢?” “绒绒姐可以叫我阿辞,我姐姐在家也这样叫我。” “你也有个姐姐啊,这点倒是和清翎一样呢,有姐姐的男孩子似乎都很会照顾人。” “那绒绒姐觉得是我比较会照顾人还是清翎比较会照顾人呢?” 【哦豁,喜闻乐见的修罗场来了!快!打起来打起来!】 【什么修罗场啊?沈清翎同意加入了吗就修罗场?吴辞单方面嫉妒罢了呵呵。】 【说真的苏嫿容段位很高吧,又是拉著沈清翎教她插,又吊著吴辞,真的很像狼啊。】 【先別太快下定论,何导的节目最爱搞反转,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谁都可能是狼。】 【反正我唯一能確定的是裴诗诗一定不是狼,她简直清澈到愚蠢,这会儿暗戳戳在角落里看著沈清翎呢,太好笑了。】 ...... 沈清翎当没听话吴辞的话,他主动起身道:“插好了,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去那边看看。” 沈清翎大多数时候都是避让,並不会直接与人衝突,有时候无视比直接的衝突更让人破防。 他这种避让却让苏嫿容有点鬱闷了。 许多男人热衷於爭夺,享受最后胜利的快感,在女人这方面也是一样的。 因此苏嫿容知道故意挑起男人的胜负欲是可以得到好感的。 因为有爭夺才有欲望,才会吃醋,想要被注意,想要得到她。 但沈清翎不一样,看起来他並不喜欢被放入二选一的境地。 对她......更是丝毫不感兴趣,简直像在对一个尊敬的长辈。 苏嫿容在男人场上向来无往不利,此刻她难得地感到一丝小小的挫败。 但这点挫败也只会激起她更深的征服欲和胜负欲。 她势必要拿下沈清翎,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第492章 画风清奇的西格玛美男子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其它人眼中。 谁都没想到沈清翎会选择主动离开。 虽然苏嫿容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但她对沈清翎似乎更为主动一点。 不难看出她对沈清翎的初始好感应该是最高的。 可沈清翎.......对她好像也就那样。 之前几个男嘉宾还担心沈清翎和他们爭夺感兴趣的女嘉宾,结果他偏偏只对存在感很低的温语稍稍柔软一些。 苏嫿容这样完美的女人他都不在意,真是让人看不懂他来这里的目的。 几个嘉宾心思各异,吴辞也不觉得尷尬,苏嫿容更是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沈清翎看了一圈,见没有任何地方需要他帮忙,他便走出了別墅。 裴诗诗好奇沈清翎要去做什么,她装作在房间里待久了要出去透透气的样子也跟著出了客厅。 別墅外是一个园,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夜晚的风带著明显的凉意。 裴诗诗这会儿穿的裙子,风大到足以吹起她的裙摆,她冷得皱起眉。 但她不肯进去,视线搜寻著沈清翎的身影,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沈清翎。 裴诗诗走了过去。 “沈清翎,你在做什么?” “装鞦韆架子。” 裴诗诗在他身边蹲下:“你看著跟个少爷似的,还会做这个?” 沈清翎动作一顿,看来裴诗诗之前应该不经常待在国內,对他的事並不清楚。 “嗯。” 沈清翎简单地应了一声,又垂下眼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裴诗诗也不说话了,就那样蹲在他旁边看著他做鞦韆。 原本这是节目组留给嘉宾第二天的约会任务的道具。 谁知道沈清翎今晚会出来,还注意到了这个没有装完的鞦韆。 裴诗诗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沈清翎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裴诗诗觉得沈清翎这个人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她冷得打了个喷嚏,沈清翎没说话,看那木头都比看她认真。 裴诗诗又大声打了个喷嚏,沈清翎这才道:“裴小姐,外面有点冷,你还是进去吧。” 裴诗诗:“高情商的绅士不应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吗?” 沈清翎:“我情商不是很高。” 裴诗诗:“.......” 【对不起笑死我了,怎么这两人这么好笑啊,沈清翎你还挺幽默。】 【宋暖要在观察室嗑晕了吧,傲娇笨蛋美人x外冷內热清冷学神,这拍成偶像剧得大爆。】 【裴诗诗上一秒呜呜呜我再也不会喜欢这个大冰块了,下一秒沈清翎嗨嗨嗨我来啦!】 【裴诗诗怎么傲娇成这样,要是云茉软声软气地说沈清翎好像有点冷可以把你的外套借我吗,沈清翎肯定会答应的。】 【其实也不一定,沈清翎连苏嫿容都拒绝了,何况是云茉,绿茶白莲风格的在他这里貌似不吃香啊。】 【他似乎什么风格也不吃,这里面几个风格的美女他都毫无波澜,简直是一个画风清奇的西格玛美男子。】 裴诗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沈清翎:“什么生气?” 裴诗诗:“.......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一件外套都捨不得啊。” 沈清翎:“要我把同款的连结发给你吗?但是应该没有你的尺码。” 沈清翎这句话一出弹幕更是一片哈哈哈。 裴诗诗气得头皮发麻,怎么会有沈清翎这种人啊! 裴诗诗气得想跺脚,她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蹲太久腿太麻了,加上穿的高跟鞋直接就要摔倒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丟脸的时候,一只手牢牢地搂住了她的腰。 少年好看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了数倍,即便是在夜晚,那双眼也漂亮得不像话。 裴诗诗呆住,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呢....... 明明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冰块,这双眼却生得如此深情,专注地看著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在看他的全世界。 裴诗诗没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眼,被沈清翎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裴诗诗回过神来:“咳咳,谢谢你.......” 沈清翎:“原来会说话。” 裴诗诗:“你什么意思啊......” 沈清翎鬆开她后退两步。 沈清翎:“没什么,你手很冰,还是进去吧。” 裴诗诗:“你趁机摸我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脸有多红,比起惊讶和愤怒更多的是惊喜。 明明一副抑制不住的欢喜,却还装作生气的样子抬起下巴道:“看来你对我有点什么吧。” 沈清翎:“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意思,是刚才你差一点就要抓到我的眼睛了,我握住你手腕的时候感觉到的。” 裴诗诗:“.......” 裴诗诗被沈清翎那句“我对你没有意思”伤到了。 今天她才对另一个男人说了这句话,今晚就原封不动地被沈清翎还回来了。 裴诗诗冷哼道:“没有意思最好,我对你这种冰块也没有一点意思,你慢慢弄你那堆破木头吧。” 裴诗诗在沈清翎这里吃了一口冰碴子,鬱闷地回到了別墅里。 她一走进来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之前两人在园里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到了,尤其是她差点跌倒沈清翎搂住她腰的那一幕。 云茉故意打趣道:“诗诗,你和沈清翎进展这么快呀,都搂腰了,我们可都看到了哦~” 裴诗诗甩了甩头髮略带得意:“別胡说了,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冰块男。” 温语恰好端著她做好的甜品走了过来。 她將精致漂亮的小蛋糕递给裴诗诗,示意这是给她吃的。 裴诗诗垂下眼看向温语手中那份甜品淡声道:“抱歉,我不喜欢吃劣质甜品。” 裴诗诗不喜欢温语。 虽然她不能说话很可怜,但她见到温语总会想起之前的事。 温语不凑到她面前她是无所谓,但她硬要凑过来裴诗诗是忍不住脾气的。 这句话实在刺耳,温语尷尬了一下。 她一只手开始打手语,另一只手还是拿著甜品往温语面前凑。 裴诗诗现在很冷,她想进去加件衣服,但温语一直在她面前挡路,还非要让她吃那蛋糕。 裴诗诗不耐烦地把她往旁边扒了一下:“我说了我不喜欢吃........” 就这一下,温语就连人带盘子摔倒了。 少女摔倒在碎片旁,碎片割到了温语的手,少女疼得眉心紧蹙脸色惨白,却又喊不出来,看著实在可怜得要命。 裴诗诗睁大眼愣在原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493章 意料之外的沈清翎 裴诗诗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手。 她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吗? 可是她只是轻轻扒了一下她的胳膊啊,怎么会摔倒呢? 难道是温语太脆弱了,还是她力气真的很大? 裴诗诗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沈清翎进来了,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別墅里其他人都还在发呆,沈清翎见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温语看向沈清翎,她本想自己爬起来,但一不小心又碰到了旁边的碎片。 沈清翎:“温语,你先別动。” 沈清翎走到温语面前將她抱出了那片碎片。 温语被放到了沙发上,但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所有人都上前去关心温语,裴诗诗莫名有点难过。 【上一秒还说裴诗诗可爱,下一秒就闯祸了,还是对最可怜的温语下手,真是醉了。】 【她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啊,说话做事都没轻没重的,温语真不该对她示好,有些人不值得。】 【裴诗诗也不是故意的吧.......温语非要拿蛋糕给她,她说了好几遍不用的,只能说都有错。】 【温语有什么错了?她给每个人都拿了蛋糕,不给裴诗诗的话她不又有新的理由作了,温语真是无妄之灾。】 【刚才其他男嘉宾明明看到了温语倒在碎片里去都不过去,是不想和温语扯上关係吧,真是让人无语,还是沈清翎好。】 【沈清翎真的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裴诗诗喊冷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方向,裴诗诗的裙摆就没动了,说明风都被沈清翎挡住了,可惜裴诗诗这个笨蛋根本不会发现。】 ....... 弹幕都在因为温语的受伤谴责裴诗诗,其他嘉宾看裴诗诗的眼神也带著几分责怪之意。 云茉不赞同地看著裴诗诗:“小语只是想给你吃蛋糕,你不喜欢她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吧,你看她的手,那么大一个伤口.......” 虞时没说话,苏嫿容在安慰温语,除了懂处理伤口的周予谦,其他男嘉宾都站著没说话。 这里面温语无疑是身份最普通的一个女嘉宾,他们肯定要与她保持距离。 在每一个选项里,她都是排在最后的,也就沈清翎会往前凑。 裴诗诗站的远远的,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她抿了抿唇,看著脸色苍白的温语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解释自己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明显没有人会相信她。 在大家眼里,她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温语那么胆小柔弱,她怎么会有错。 云茉皱眉道:“诗诗,你不该道歉吗?” 裴诗诗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温语这时候抬起眼看向裴诗诗,她摆了摆手,又开始打手语,只有沈清翎能看懂。 他解释道:“她说她没事,让你们別担心,裴诗诗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才摔倒的。” 几人看温语的眼神都变得更怜爱了,弹幕也是一片小可怜飘过,对裴诗诗都是负面的评价。 周予谦蹲在温语身边给她处理伤口,这时候大家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是医生。 一群人围著温语的时候,沈清翎反倒退开了。 裴诗诗像个犯错的小孩挪到沈清翎身边。 她委屈地低下头解释道:“沈清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清翎顿了一下,隨即道:“我知道。” 裴诗诗诧异地看向他,她以为沈清翎会责怪她的........ 裴诗诗:“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而且......你不是那么喜欢温语吗........ 沈清翎这时候看向她:“不是你的错,不用想太多了。” 裴诗诗一愣,沈清翎这是......安慰她? 她有点看不明白了,裴诗诗呆呆地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清翎:“是温语没站稳,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啊?真不是裴诗诗故意的?好吧,错怪裴诗诗了。】 【温语自己也解释了啊,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两个人都没错,弹幕別抓著不放了行不行。】 【沈清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弹幕別太过分好吧,温语明明就是受害者。】 【他最討厌的女嘉宾就是裴诗诗了,沈清翎有什么理由帮裴诗诗吗?】 【那倒是,沈清翎没理由故意帮裴诗诗,应该就是公平说了这件事而已。】 【要不是沈清翎裴诗诗要被骂惨了吧,裴诗诗你喜欢他是应该的哈哈哈。】 ....... 温语坐在沙发上,眼神却落到了一旁的沈清翎和裴诗诗身上。 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垂下了眼。 等周予谦替她包扎好伤口后,她只能打手语感谢他。 她一只手受了伤,现在打字都不方便,这里能看懂手语的只有沈清翎。 云茉又把沈清翎叫了过去,沈清翎似乎被温语绑定了一样。 裴诗诗有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苏嫿容温和地说道:“你手受伤了打字不方便,我和节目组沟通一下还是把白天那个翻译请回来吧,小语觉得呢?” 温语摇了摇头,她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眼神无辜地对他比划著名什么。 沈清翎看向苏嫿容道:“她觉得太麻烦了,多一个人会很奇怪,她可以克服这个困难,学会用左手打字,不会经常打扰我,让你们別担心她。” 见温语这样说苏嫿容笑了笑没有再说。 但谁知道她这个困难要克服多久呢? 苏嫿容看了看一旁被冷落的裴诗诗,又看向温语,眼神变得更温柔了些,但这温柔却有些莫名的意味。 苏嫿容:“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先吃饭吧,小语的话.......你左手吃饭应该不太方便吧?” 温语比手势,沈清翎解释:“她说她可以吃蛋糕或者麵包,左手拿的话就很简单了。” 云茉笑著道:“哎呀没关係,放心,有我这个好室友,绝对好好照顾你,大家快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几人移步到餐厅。 这是一个长方形餐桌,並非圆桌,这位置要怎么坐又有说法了。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並没有立刻落座。 苏嫿容:“大家隨便选位置坐下吧。” 温语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示意她想跟他坐在一起,这样好方便沟通一点。 苏嫿容的视线也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裴诗诗也看著沈清翎。 虞时本来想说话的,这时候只能沉默。 一个位置而已,坐哪里都无所谓。 吴辞凑到苏嫿容身边:“绒绒姐,之前的故事还没说完呢,要不然我们坐在一起继续说吧。” 苏嫿容笑了笑:“吃饭这会儿也说不完呢,下次有机会继续说吧,今晚我们要走流程了,接下来大家要介绍自己的职业身份和爱好,深入交流一下。” 吴辞一脸可惜地嘆息:“那好吧,希望下次还能听绒绒姐讲故事。” 苏嫿容看向沈清翎道:“清翎,我们一起照顾小语吧,你坐在她左边,我坐在她右边,这样小语有事叫我们就可以了。” 这是展现她温柔的好时候,也是获得好感的时候,没有人不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 沈清翎点了点头:“好。” 这样一来沈清翎左边就有了一个温语,右边还有一个位置,裴诗诗准备坐过去。 谁知周予谦拉住了她。 云茉看著周予谦,周予谦这次倒是主动站到了裴诗诗身边。 他看向裴诗诗主动道:“和我坐一起吧,很久没见了,一起聊聊。” 原本周予谦以为自己这时候站在她身边裴诗诗应该会很感动的。 他不知道沈清翎和裴诗诗说了什么。 裴诗诗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吧。” 周予谦眼神微变,但没有被人察觉。 周予谦从一开始就是衝著裴诗诗来的。 以他对裴诗诗的了解,还有这群不省心的嘉宾,裴诗诗肯定会闯祸,会被人討厌,甚至会被网暴和孤立。 这时候只要他站在她身边,安慰她,裴诗诗对他的態度会发生改变。 所以只要前期任由她被伤害就好了,他可以充当她的救世主。 可事情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沈清翎。 第494章 沈清翎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裴诗诗拒绝了周予谦之后直接坐到了沈清翎身边。 周予谦收回视线坐到了对面。 裴诗诗还是这样不长记性,和以前愚蠢的性子一模一样,毫无改变。 被家里被宠的无法无天,没有经歷过风吹雨打的温室大小姐就是这样。 周予谦厌恶她,羡慕她,想得到她,又想得到后毁掉她,这是一种扭曲阴暗的喜欢。 在周予谦看来,就沈清翎这样的性格最后肯定跟她一样,不是被骂就是被孤立,她还非要凑上去。 算了,那他就冷眼旁观好了,反正这里面有的是人会治她。 到那时候她会知道谁才是她应该依靠的人。 云茉注意到了周予谦和和裴诗诗的对话,她好奇问道:“周大哥,你和诗诗认识啊?” 周予谦淡淡一笑:“嗯,以前一个学校的,家里父母也互相认识,也有几个共同好友。” 苏嫿容弯了弯眼睛:“这样说来你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能一起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很有缘分了。” 裴诗诗眉头一皱:“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没必要吧,朋友都算不上呢。” 周予谦一副无奈的模样:“诗诗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大家多担待一点,她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性子直了一点而已。” 裴诗诗觉得很不舒服,她和周予谦也没有关係很好吧,这语气好像他们有点什么一样。 裴诗诗准备解释,温语忽然看向她,少女弯了弯眼睛又开始打手语,看来她没有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沈清翎翻译道:“温语说你和周予谦很般配,像小说里郎才女貌的男女主角,天生一对。” 裴诗诗本想懟几句,她看了沈清翎一眼,一想到自己才让温语受了伤,要是又发脾气沈清翎会觉得她很討厌吧,裴诗诗只好忍著没发作。 她缓了缓语气道:“这里面谁不是郎才女貌呢,说起来大家都可以凑成一对啊,我和周予谦看起来並不搭,他太成熟了,像我大哥一样,不適合我。” 裴诗诗的话就是明晃晃的拒绝,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地和周予谦放到一起。 万一有人误会了怎么办? 温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周予谦和裴诗诗居然认识?那看来他也不是医生这么简单。】 【周予谦姓周啊,你们仔细想想医学界姓周的大佬有谁。】 【周天衡吗!?他该不会是周天衡的孙子吧!?那也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了。】 【周予谦和裴诗诗看起来画风好割裂,还是喜欢沈清翎和裴诗诗在一起哈哈。】 【周予谦很沉稳啊,其实和裴诗诗很合適,周予谦对她很宠溺的样子,看后续发展怎么样吧。】 【得了吧,之前裴诗诗做什么周予谦都没有主动对她说过话,现在装很熟什么意思啊?】 ....... 苏嫿容作为这里面咖位最大的女嘉宾,基本也就担任了主持的身份。 苏嫿容宣布可以开餐了,大家也就动起了筷子。 苏嫿容:“之后每一天的早晚餐都要有人负责哦,除了予谦和云茉会做饭的小伙伴都有哪些呢?” 苏嫿容目光扫视全场,了解过后,女嘉宾除了裴诗诗都会做饭,男嘉宾除了谢辞都会做饭。 苏嫿容:“那接下来我们就两两组队一起,大家可以选择各自心仪的搭档,每组负责一天的早晚餐。” “在接下来猜职业环节积分最多的人有优先选择权,大家有异议吗?” 吴辞:“没有意见,不过绒绒姐,午餐呢?不需要准备吗?” 苏嫿容:“节目组的规定是这样的,因为大家都有工作,所以每周一到周五大家白天可以继续上班,晚上回到別墅就可以了。” “周六周日是节目组的活动时间,大家要进行约会,基本也都会出门,不在別墅里,所以只需要准备早晚餐就行了。” 云茉:“绒绒姐是不是基本知道节目的所有流程了?” 苏嫿容笑了笑並不言语。 云茉依旧笑著道:“羡慕绒绒姐,有什么小道消息可要偷偷透露给我哦嘻嘻。” 苏嫿容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对於不愿意回答的话她就温和地笑一笑,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又开始避免敏感话题。 应付完云茉后她继续开始今天的话题。 “接下来进入今天的第一个竞分环节,大家进行自我介绍后其他嘉宾需要猜职业,猜中的嘉宾可以得到积分。” 苏嫿容刚说完云茉就举手抢答:“绒绒姐是娱乐圈演员,算不算我加一分!?” 苏嫿容笑了笑:“我还没说开始呢,不可以算哦,就从......予谦开始吧。” 【这个环节对温语来说有点不公平了吧,加上她手受伤了不能打字,基本得不到分了。】 【也没人求著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啊,总不能我弱我有理吧,当然迁就大多数人咯。】 【不是有沈清翎在吗?他应该会帮温语的吧?】 【支持温语的人能不能別把沈清翎跟她绑定在一起?沈清翎又不欠她的。】 【这里面有些人的职业都很明显了,苏嫿容周予谦云茉和沈清翎基本是明牌。】 ...... 周予谦:“我今年28岁,从事的是医学方面的工作。” 云茉率先抢答:“我知道!你是医生!” 周予谦笑著摇头:“不是。” 这下所有人都诧异了。 沉安:“看周大哥之前处理温语伤口那么专业,再加上你的气质,我们都以为你是医生呢。” 云茉失落道:“是啊,周大哥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安心,我也觉得像医生,没想到居然不是。” 吴辞:“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却不是医生,是不是研究某方面的专家?” 周予谦笑了笑:“嗯.......是也不是。” 周予谦的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诧异。 眾人一时都有些摸不著方向。 就在这时,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却带著截然不同的质感响起。 沈清翎的声音清冷平稳,是陈述句:“周大哥是医学院教授。” 虞时的语调则带著一丝探究和篤定:“是不是医学教授?” 周予谦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苏嫿容笑著宣布两人各加一分。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两人身上,充满了好奇。 苏嫿容適时引导:“清翎,虞时,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予谦的气质確实像学者,但这么精准地定位到医学院教授,很厉害哦。” 虞时和沈清翎对视了一眼。 虞时其实也感到诧异,她是职业使然,沈清翎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第495章 这一刻是你的失误还是你的私心呢? 沈清翎率先开口。 “第一是无菌意识。” “周大哥进门后虽然姿態放鬆,但在触碰自己面前的水杯、餐具前,有一个非常快速且不易察觉的用指尖轻点桌面的动作。” “这不是习惯性小动作,更像是在確认桌面是否有浮尘或水渍,这种对洁净近乎本能的在意远超普通人的卫生习惯是长期在无菌或高洁净度环境下工作形成的肌肉记忆。” “医生也会有,但教授,尤其是需要指导学生进行精密实验的医学院教授这种意识会更深,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临床,还有对实验环境苛刻的要求。” “其次就是周大哥的措辞和姿態。” “周大哥刚才自我介绍时说“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用词非常严谨且留有余地,“方面”这个词涵盖研究、教学、管理等,比直接说行业或领域更显慎重。” “而且他回答云茉和吴辞的姿態是典型的师长式的引导和否定,微微頷首表示听到,然后温和但坚定地纠正,並给予提示是也不是,这种说话习惯更接近习惯於在学术上启发学生的教授,而非节奏紧凑的临床医生。” 沈清翎的分析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怔住。 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沈清翎是江大的学生,与大学教授接触很多,能看出他们的习惯也正常。 但他的思维逻辑敏锐到了这个地步也实在令人惊嘆。 这时虞时接过了话头,她开口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的判断和清翎有重合,但角度略有不同。” “我习惯於通过微表情、行为习惯来构建一个人的职业背景和生活状態。” “他身上有学者的严谨,比如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一丝不苟地扣好,袖口挽起的宽度几乎一致,这体现了对规则和秩序的遵从。” “但同时他的指尖有不同於普通书写造成的茧痕,那更接近长期使用特定实验器械,比如显微操作仪或解剖器械留下的痕跡。” “其次是他否定医生身份时的微表情,当云茉说他像医生时,他否认的瞬间有一个极短暂的向下看的动作,並伴隨一个轻微的、瞭然的微笑。” “这不是“你说错了”的尷尬,而是“你看到了表层,但未触及核心”的瞭然,这种微表情常出现在拥有深厚专业知识,且习惯於他人无法一眼看穿自己真正职业的专家身上。” “结合他28岁的年龄,能在医学领域达到如此气度和专业水平,却又不是一线临床医生,那么医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或教授就是一个极合理的推测。” 虞时的分析从职业本能出发深入到了心理层面和行为动机。 两人说完,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裴诗诗看著沈清翎,眼神中迸发出一瞬间的崇拜:“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看出来。” 温语心想,难怪他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情况,他真的是个很细心也很縝密的人。 苏嫿容率先鼓起了掌,由衷讚嘆:“精彩,清翎观察入微,逻辑縝密,虞时居然还会分析微表情,实在太厉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云茉:“和你们在一起感觉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啊,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虞时微微頷首,坦然接受了讚美,但她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再次掠过沈清翎。 这个男生仅凭观察和逻辑就能得出和她藉助专业技巧几乎一致的结论。 他的洞察力和思维速度確实配得上他江大第一学霸的名头。 这场小小的竞猜仿佛成了两位高智商角色无声的初次交锋与默契合作,瞬间將节目的张力拉满。 观察室里也在热烈討论。 弹幕更是炸开了一般,没过多久节目就上了热搜。 【智性恋简直爱死了沈清翎和虞时,太太太牛了。】 【刚才两人一起分析的时候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哈哈哈。】 【我全程就是:“啊?有这个细节吗?”“啊?他有这个习惯吗?”“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人觉得他们俩也很好磕吗?势均力敌又十分默契的两个高智商天才,简直好嗑死了。】 【观察室里宋暖已经嗑上了,沈清翎怎么和谁都这么好嗑,何导还是太会选人了。】 【我很好奇虞时是什么职业,该不会是警察或者法医之类的吧?分析微表情很专业的样子。】 ....... 苏嫿容继续道:“现在清翎和虞时各积一分,接下来就在你们二位中选一位开始吧。” 沈清翎:“那就从我开始吧。” 沈清翎:“我今年18岁,至於工作.......我还没有工作,不如大家就猜我的大学专业吧。” 沈清翎是江大的学生,这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但他具体是什么专业还真是没几个人知道。 弹幕里粉丝刷了一个又一个答案,可惜他们看不到。 云茉:“计算机系?” 沈清翎摇头:“不是。” 裴诗诗:“物理系,化学系?” 沈清翎依旧摇头。 裴诗诗心想,一般物理系和化学系的都很变態,都长了颗令人羡慕嫉妒恨的脑子,还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怪癖。 他们除了对专业钟情,看女人跟看一块木头没有区別,这明明就是沈清翎啊,没想到沈清翎居然不是。 趁著其它人还在猜的时候,沈清翎看向温语。 温语打了个手势,但她满脸都是不確定。 因为她的確不知道沈清翎是什么系,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猜了一个数学系。 沈清翎:“温语猜对了。” 温语有点诧异,她是隨便蒙的,没想到她猜对了? 然而沈清翎下一句是:“我確实是金融系的。” 温语这才明白,沈清翎给她作弊了。 温语呆呆地看著沈清翎,为什么呢...... 【这不对吧,我看得懂手语,温语明明猜的数学系,数学系和金融系可差得远了。】 【沈清翎是不是记错了?他也不是专业的手语老师,可能这两个以为差不多?】 【如果是故意的那我就又要嗑了,沈清翎你真的.......我哭死。】 【同样的话问三遍,温语还没有爱上沈清翎吗?温语还没有爱上沈清翎吗?温语还没有爱上沈清翎吗?】 【谁懂,沈清翎这种清冷淡漠的性格一旦偏心某个人简直让人分分钟沦陷,裴诗诗是这样温语也是,圣人私心永远好嗑。】 【我就喜欢这种暗戳戳的细节呜呜呜,帮你作弊只为了你得分,沈清翎这一刻是你的失误还是你的私心呢?】 ...... 这个环节里温语加了一分。 然而只有温语知道,这一分是沈清翎为她爭来的。 她看著身边这个少年,握著裙摆的手渐渐收紧。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应该被所有人孤立,是所有人的最后选项,是被人忽视的小透明。 她无法对任何人构成威胁,就不会成为被人攻击的对象。 这样她才能在这个节目里存活下去,才能获得更多怜爱。 她不该成为某个人的私心与偏爱。 她的人生里不可能有这样的选项。 沈清翎,这一刻又或者在那么多个时刻,你究竟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在帮我呢? 第496章 这招对沈清翎似乎不管用 猜完沈清翎的专业后就轮到虞时做自我介绍了。 虞时:“我今年25岁,我的工作与刑侦相关。” 虞时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神都变得惊讶起来,甚至是肃然起敬。 吴辞和沉安看虞时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感兴趣了。 吴辞:“我猜你是警察。” 虞时:“不是。” 沉安:“是不是法医?” 虞时:“也不是。” 苏嫿容选择一点一点缩小范围:“和犯罪学有关吗?” 虞时:“有关。” 沈清翎:“和心理学有关吗?” 虞时:“也有关。” 沈清翎:“你是犯罪侧写师。” 虞时挑眉:“是。” 虞时看沈清翎的眼神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裴诗诗自顾自喃喃:“难怪之前那么针对我,原来是这样.......” 不过如果是这种类型的工作,似乎也可以理解她这较真的性子了,这种类型的工作需要的就是这样认真的人。 苏嫿容知道答案后对虞时升起了警惕,她干的事可不算乾净。 苏嫿容笑著道:“这样看来虞时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公职人员?” 虞时:“我不是公职人员,我在大学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偶尔会配合警方帮忙进行刑侦方面的工作,並不属於官方人员,大家不必害怕,我平时也不爱研究別人,没有人下班还喜欢工作的。” 周予谦:“但是你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喜欢观察微表情,那你能分析谁对谁有好感吗?” 虞时:“这个......不一定,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到时候都来找她分析谁喜欢谁,她可不想接下这种麻烦事。 事实上虞时现在已经看出来一些端倪。 比如周予谦对裴诗诗抱著目的想接近她,是某种目的,而不是喜欢。 因为周予谦虽然会装作不经意看裴诗诗,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很冷漠。 苏嫿容对沈清翎很感兴趣,似乎是好感,但又没有那么明確,更像是一种撩拨。 裴诗诗就更不用说了,口是心非的傲娇,对沈清翎是明晃晃的好感,经过沈清翎的冷待后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喜欢了。 沉安对谁都差不多,似乎还在瞄准猎物。 吴辞对苏嫿容明显兴趣更浓厚,目標很明確,所以他不喜欢沈清翎,甚至是排斥,有很强的竞爭意识。 云茉对周予谦很感兴趣,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对温语抱有某种微妙的恶意,时常明里暗里挑拨裴诗诗和温语发生衝突。 最奇怪的是温语和许嘉恆,两个本该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温语看似因为不能说话得到了大家的怜爱和优待,但实际上男嘉宾都对她避之不及,除了沈清翎。 许嘉恆就更不对劲了,这两天他看起来跟透明人没什么区別,但实际上在默默观察每个人,虞时並不相信他的社恐人设。 至於沈清翎......他好像属於一个游离状態,並不刻意主动接近谁,但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会下意识出手,看不出他喜欢谁。 总结:除了沈清翎没一个省油的灯。 接下来大家分別做了自我介绍。 苏嫿容不必多说,大家都知道,这一分被云茉抢走。 裴诗诗:“云茉是网红。” 云茉:“誒,没想到这一次是诗诗猜出来的,真是意外哦,你怎么猜出来的?” 裴诗诗:“你的妆很网红,一般有钱人不会化这种妆,更不会穿这种衣服。” 云茉:“........” 虞时和苏嫿容同时猜出来:“吴辞是赛车手。” 沈清翎:“许嘉恆是咖啡店工作人员。” 裴诗诗:“你怎么猜出来的?” 沈清翎:“我在咖啡店工作过,他身上有咖啡的香味,那种豆子的香味一般是咖啡店喜欢买的。” 裴诗诗:“我今年22岁,我没有工作,我的工作就是钱,这个环节可以跳过我了。” 虞时:“温语是甜品师,她会做甜品,而且看起来做的很专业,这份工作不需要太多沟通,可以安安静静做,符合她的需求。” 沈清翎:“沉安带的衣服比我们都多,很注重穿搭风格,穿的衣服也是秀场新款,所以我猜他是模特。” 苏嫿容:“你怎么知道他穿的是秀场最新款?” 沈清翎:“我哥给我送过同款。” 【对不起情意cp又美美嗑到了嘻嘻嘻,別太爱了顾亦瑾!】 【沈清翎的身材做模特绰绰有余了,比沉安还有气质。】 【这个环节几乎就是虞时和沈清翎的秀场。】 【裴诗诗真是把无脑大小姐演绎得淋漓尽致。】 【温语自己就像一个小蛋糕,没想到工作也是做小蛋糕的,好可爱哦~】 【只有我好奇许嘉恆是怎么被选上的吗?他看起来也太普通了一点,毫无特点啊。】 ....... 最后得分最高的是虞时和沈清翎。 沈清翎4分,虞时4分,云茉1分,裴诗诗1分,苏嫿容1分,温语1分,其他人不加分。 苏嫿容:“这个环节得分最高的是清翎和虞时,你们可以优先选择各自的搭档,其他1分的就抽籤决定先后顺序吧。” 沈清翎:“我选温语。” 裴诗诗嘟囔:“为什么又是她啊.......” 沈清翎:“她的手不方便,大家又不太懂手语,我和她一起比较好。” 温语的心绪变得更不平静。 虞时原本想选沈清翎的话也收了回去。 她竟然有点羡慕温语了。 最后虞时和沉安一组,云茉和周予谦一组,裴诗诗和吴辞一组,苏嫿容和许嘉恆一组。 吴辞不满地看著裴诗诗:“你为什么选我?” 裴诗诗:“我不想和许嘉恆一组,他太烦了。” 吴辞心想:那我就活该了? 要是裴诗诗选了许嘉恆他就能和苏嫿容一组了,可惜了。 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刁蛮的大小姐一组,他还是更喜欢温柔的苏嫿容。 吴辞又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不如还是换一下比较好。” 裴诗诗:“这有什么的,节目组又没有说不能点外卖,到时候......” 苏嫿容:“不能哦。” 吴辞:“看吧,不然还是换一下吧。” 裴诗诗看向苏嫿容:“那能不能请其他嘉宾帮忙呢?” 苏嫿容:“这个倒是没有说不可以。” 裴诗诗瞬间看向沈清翎,她努力眨了眨眼。 她这暗示意味很明显了吧? 沈清翎会来帮忙的吧? 会的吧会的吧? 她都这么可爱地撒娇了! 裴诗诗把这定义为撒娇。 平时在家她只要这样看著爸爸和哥哥他们就会答应她所有事。 但这招对沈清翎似乎不管用。 沈清翎:“你看著我干什么?你眼睛不舒服吗?” 裴诗诗:“!你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嘛?我和吴辞都不会做饭,你能不能来帮........” 沈清翎:“不太能。” 第497章 为什么总是要和她抢呢? 裴诗诗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委屈地问道:“为什么嘛!?温语需要帮忙你就去,我要帮忙你就不去,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沈清翎:“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找我,周大哥和你是朋友,他做饭还很熟练,按理说你最討厌的就是我,怎么会找我呢。” 裴诗诗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过分的话,一下也有些尷尬。 她抿了抿唇抬起下巴道:“討厌你跟找你帮忙又不衝突,当然是找討厌的人多干活了,不帮就不帮,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大冰块。” 沈清翎勾了勾唇:“这样啊,那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裴诗诗立刻又像小狗一样凑了过去:“什么要求?我做到了你就来陪我.......呃不是......帮我做饭吗?” 沈清翎:“嗯,只要你把今晚的碗洗了,我到时候就来帮你做饭。” 裴诗诗:“什么!我堂堂裴家大小姐居然要一个人洗你们这么多人的碗!” 沈清翎:“你总得做些事吧,什么都不干可是要被骂的。” 苏嫿容和温语都察觉到了,沈清翎这分明就是在逗裴诗诗,而且还担心她在节目里什么都不做会被骂。 裴诗诗却不明白,她嘟著嘴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嘛,洗就洗,不就是洗个碗,有什么难的,別小看我了。” 【一想到裴诗诗一个人留在厨房洗碗就好好笑,肯定边洗边骂沈清翎绝情。】 【我的裴大小姐誒,你能不能多长点心,沈清翎这明明是在逗你啊!他都笑了!】 【最高傲的大小姐就为了能和沈清翎待一会儿做了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怎么不好嗑呢。】 【老天爷你嗑死我算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嗑的cp,在沈清翎面前裴诗诗瞬间就显得可爱起来了。】 【沈清翎对温语偏心,对裴诗诗好像也很不同,我有点看不明白了,他该不会是隱藏的狼吧?】 【哪个狼主动和最不受待见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啊,沈清翎分明是收留可怜的小动物,温语是兔子,裴诗诗是猫。】 ....... 因为裴诗诗答应了洗碗,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环节是发送心动简讯,然后是夜间採访环节。 沈清翎准备上楼的时候裴诗诗喊住他。 “沈清翎。” “怎么了?” “你能不能留下来。” “不是说好了你一个人洗碗吗?” “可是我.......我不会洗啊,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洗吧?” 她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洗碗。 沈清翎闭上眼,一副无语又生无可恋的样子。 弹幕里全都是一片哈哈哈飘过。 “你就简单指挥一下都不可以吗?我都这样求你了。” “算了,走吧,我告诉你怎么洗。” 沈清翎和裴诗诗一起留在了厨房,指导她洗碗。 然而这位大小姐总是状况不断。 “哪个是洗洁精?” “这个好脏啊,我的裙子呜呜呜!” “啊!” 沈清翎在另一边帮她清理厨余垃圾,听到声音无奈地看了过来。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盘子......又掉了........” 裴诗诗五分钟內摔碎了8个盘子。 沈清翎:“.......你是不是故意要折磨我?” 裴诗诗无措地站在那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明天就去买回来,我会赔的。” 她伸出满是泡沫的手扯了扯沈清翎的衣摆。 “沈清翎,你、你別生气好不好.......我在努力学的。” 宋暖已经在观察室嗑到掐人中了,其他观察室的嘉宾也是一脸姨母笑。 “裴小姐,你的手把我衣服弄脏了。” “我也可以赔给你。” “不需要。” “那我给你洗乾净。” 此时弹幕飘过一条【感觉裴诗诗会在没人的地方把沈清翎的衣服顶级过肺。】 “你会洗衣服?” “不会.......但我也可以学。” 沈清翎看她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垂下眼道:“我洗一个你洗一个,跟著我做。” 裴诗诗用力点头:“嗯嗯!我学东西可快了!” 於是厨房里沈清翎和裴诗诗两人一个洗一个学。 裴诗诗像个小孩子一样,做的事很粗糙,但好歹跟著做总算没有出错了。 她洗著洗著就看著沈清翎的脸回不过神来了。 怎么有人连洗碗的样子也这么好看呢。 【裴诗诗的口水都要滴在盘子上了,痴的样子这么明显还说不喜欢沈清翎,嘴真硬啊。】 【好可爱哦,我已经想像到和沈清翎结婚以后是什么场景了,温馨又平淡,太幸福了呜呜呜。】 【任何人嫁给沈清翎都会幸福的,裴诗诗这样的大小姐就得有人治她,一味宠溺是不行的。】 【沈清翎已经成为我的理想型了,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实则很靠谱很细心,还很有情趣,会偷偷逗裴诗诗玩,一点也不无趣啊,还是个高智商天才,老天爷请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吧!】 【感觉在看偶像剧,內娱的编剧直接来这里取材吧,別写你那工业精了。】 ....... 温语下来接水看到了两人,但厨房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温语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裴诗诗,为什么总是要和她抢呢? 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大小姐还要抢走她这种人唯一的温暖。 温语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看了厨房一眼这才上了楼。 厨房里,终於把一大堆盘子终於洗完后,裴诗诗开心地喊了起来。 “yes!太好了!终於洗完了!我也太厉害了!第一次做就这么棒!” “你先看看你摔了几个盘子吧。” “第一次做总有失误嘛,很正常啊,你怎么就知道说我,一句鼓励的话都不会说。” “你看起来很自信,不需要任何鼓励。” “......切,小气鬼。” 裴诗诗洗完盘子伸出准备把手上的泡沫洗乾净。 她委屈巴巴地低著头:“好痛。” 沈清翎看了一眼,她手已经变红了。 裴诗诗真是娇气,確实像猫。 沈清翎:“明天去买盘子的时候记得买药涂一下。” 裴诗诗:“你跟我一起去,是你要我洗碗的,你必须要负责。” 沈清翎:“我明天要和温语一起准备早餐,怎么陪你去?” 裴诗诗:“你们不是要早起去买食材吗?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就这样说定了!” 不等沈清翎回復裴诗诗就一溜烟跑了。 跑到楼梯口她又回头伸了个脑袋出来。 “谢谢你,沈清翎,今晚你不是大冰块,我决定不討厌你了。” 说完她就红著脸跑上了楼。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又把厨房收拾好才上楼。 节目组的场外个人嘉宾投票里沈清翎已经一骑绝尘了,是断层第一,甚至超过了粉丝数量庞大的苏嫿容。 cp榜上沈清翎和裴诗诗的情诗投票也渐渐超过了沈清翎和温语的晴雨cp。 沈清翎回到房间就要准备发送心动简讯了。 077:“宿主,你打算把心动简讯发给谁啊?” 第498章 你对沈清翎没有好感,对吗? 沈清翎:“今天才第一天,我只能发给温语。” 077:“啊?为什么?” 沈清翎:“只有发给温语,大家才不会觉得有曖昧,发给其它人意味就不同了,一会儿是温语,一会儿是裴诗诗,要是再来一个,你猜大家会不会怀疑我?” 而且他白天没有对其它人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今晚莫名其妙发一个只会引起怀疑。 这个节目里虽然有弃权环节,但是弃权会扣一分。 他今天猜身份的时候都愿意给温语送分,今晚就没必要捨弃一分弃权,不符合人设。 他越是坦然越是直白,反倒不显得曖昧。 077:“对哦,你一直很照顾温语,但也不像是喜欢,比较像照顾妹妹。” 当时间来到10点,也就是发送心动简讯的时刻了。 沈清翎拿起手机,点开心动简讯那一栏,选择了温语的头像进行发送。 但沈清翎没有发送文字內容,只是选择了温语进行发送,不像其它人会发一些曖昧的內容。 云茉今晚没有收到心动简讯,因为心动简讯会有一个特殊的声音响起。 令她安心的是温语也没有收到。 然而一声叮铃让云茉失望了。 温语居然收到了心动简讯! 这怎么可能!她没有收到,温语却收到了!? 云茉试探著笑道:“小语,你不看看是谁给你发的?” 温语握著手机怔了怔,隨即害羞地躲进被子里查看,这样摄像头也拍不到她的反应。 温语握著手机,望著那个粉红色的心形app迟迟没有打开。 其实她猜到了。 在这个节目里,会给她发送心动简讯的只有那一个人。 温语点开页面,沈清翎驀然三个字映入眼帘。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喜欢自己吗?还是仅仅因为同情? 这一晚温语的心乱了。 心跳的悸动与现实的鸿沟在脑海中反覆拉扯。 温语攥紧被角,久久无法入睡。 这么久了,她甚至没有看清过他的眼睛。 “云茉,小语,该去做夜间採访了。” 外面传来苏嫿容的敲门声,温语起身,两人一起来到两个不同的隔间。 导演组问的问题都很直白。 “云茉今晚有没有收到心动简讯?” “没有呢。” “有没有失落?” “那肯定还是有的,但是才第一天,没关係。” “你的心动嘉宾是周予谦吗?” “是,但也不代表说我会一直选择他,毕竟这是个自由的恋综,第一天的选择不能代表永远。” “除了周予谦有没有其他感兴趣的嘉宾?” “嗯......也有,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 ....... 比起云茉的落落大方,温语显得很紧张。 她攥著裙角盯著摄像头,眼神有些闪躲。 “温语今晚有没有收到心动简讯?” 温语点了点头,隨即便害羞地把头低了下去。 “对於给你发送心动简讯的那位嘉宾,你对他有没有好感?” 谁知温语却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对沈清翎没有好感,对吗?” 温语点头,但她一直低著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下导演组的人都愣了一下,弹幕里更是成片的问號飘过,观察室的宋暖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宋暖:“哈?我磕的cp第一天就be了!?” 观察室的连线环节里,几乎所有人都把沈清翎和温语互相连线。 一开始他们还对沈清翎这边表示担忧,怕他投给裴诗诗,结果问题出在温语那里。 导演组的人又问:“那你的心动简讯发给谁了呢?” 温语看著节目组准备的面板,指了指许嘉恆,弹幕更是炸了。 【温语你在说什么?你对沈清翎没有好感?我没听错吧,真是那个意思吗?】 【有没有可能她是自卑啊,她和沈清翎差距太大了,其实我有点能理解她,唉。】 【我真的不明白了,沈清翎对她这么好,她这样真的让人......早知道沈清翎还不如发给裴诗诗呢。】 【许嘉恆?哈?逗我呢大姐?不是,为什么啊?你哪怕投给另外几个人我都没有那么惊讶。】 【我猜她选择许嘉恆是觉得两个小透明更能共情彼此,沈清翎离她太遥远了,像梦一样。】 【其实也是,沈清翎在这个节目里太抢手,光一个裴诗诗她就比不过,选择沈清翎未必有好结果。】 【对比起沈清翎那边的採访我更觉得讽刺了,沈清翎的真心都餵了狗。】 ....... 另一边的沈清翎和许嘉恆也在接受採访。 “清翎今晚有没有收到心动简讯?” “嗯,收到了。” 沈清翎收到了裴诗诗和虞时的心动简讯,没有收到温语和苏嫿容的。 对於这个答案,他不算很意外,唯一意外的是温语,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是害怕心动,还是想要刻意远离他?良心不安了吗?温语? 沈清翎很清楚,在这个节目里,並非越靠近越喜欢。 但是观眾显然是不明白的,温语这样做给自己招来了非议。 这与她前期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目的背道而驰。 “对於给你发送心动简讯的嘉宾,你对她有没有好感?” “才第一天,暂时没有想法。” “你的心动简讯投给了谁呢?” “温语。” “她有没有投给你?” “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什么想法,我选择她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没有义务选择我,这是她的自由。” “那你喜欢温语吗?” 这一刻,沈清翎居然沉默了。 他没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为什么?难道是怕第二天嘉宾看到了会难过? 心动简讯投给谁第二天节目组都会在大屏幕上公布,只是看不到心动简讯的內容,想查看是需要积分权限的。 嘉宾的夜间採访也都是公开的,他们只要用手机一搜也都能看见。 沈清翎这份沉默就让人摸不准他的意思了。 沈清翎一沉默弹幕却嗑得更厉害了。 反正他的沉默可以是喜欢,也可以是不喜欢。 今晚的心动简讯火速衝上了热搜,温语和沈清翎成了最有爭议的那一对,因为来了个大反转。 晴雨cp的超话里更是吵得不可开交,谁愿意自己买股的cp在第一天就be了,还是因为许嘉恆。 沈清翎採访完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温语。 沈清翎都怀疑是节目组刻意选择相同的时间结束採访,不然怎么这么巧。 擦肩而过时,少女依旧没有看他。 沈清翎脚步一顿,忽然喊住她。 “小语。” 第499章 你爱我我爱他他却爱著她 温语的手在黑暗中握成拳,心怦怦跳。 要对我失望了吗,沈清翎........ 温语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 她不敢抬头,更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少年好听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 “你喜欢嘉恆。” 沈清翎的话让温语呼吸一窒。 他就这样问出口了....... 温语眼神复杂地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晚安。” 说完这句话沈清翎就离开了。 温语这才转身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温语啊温语,这一刻你又在想什么呢,难过吗?不舍吗?】 【我觉得沈清翎听到这个回答后应该就会选择远离她了。】 【也许温语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她害怕心动,沈清翎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问题是许嘉恆也不喜欢她啊,他的心动简讯投给裴诗诗了,难道和许嘉恆就能有结果了?】 【就是说啊,许嘉恆这种人都敢肖想裴诗诗,裴诗诗对他那么冷漠他都敢选裴诗诗,沈清翎对她那么好,她自己非要这样选择,看不懂她。】 【这是什么狗血的你爱我我爱他他却爱著她.......】 ....... 沈清翎回到房间,许嘉恆看著他似乎有话想说。 对於这个话少还社恐的室友,沈清翎也很少主动开口。 许嘉恆难得主动和他打招呼。 “清翎,你回来了。” “嗯。” “我不知道她会把简讯发给我。” 许嘉恆似乎有点尷尬。 沈清翎却听出了一点別的意思。 炫耀?还是想激怒他? 沈清翎:“你在说谁?” 许嘉恆:“温语......” 沈清翎:“哦。” 许嘉恆:“......” 沈清翎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他脱下外套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 许嘉恆站在原地没忍住又开口了。 “清翎你放心,我不喜欢她,嗯......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可以继续追求她。” 沈清翎看向他,这许嘉恆是非要逼他承认喜欢温语。 他要是说不喜欢温语,那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和沉默又要让观眾不高兴了,观眾对他產生的心动和同情会迅速消失。 沈清翎垂下眼:“其实你不必告诉我这些。” 不好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情绪可以主导一切。 说完少年把自己关进了浴室,留下许嘉恆愣在原地。 许嘉恆没料到,自己一番话反倒让观眾更心疼沈清翎了。 【许嘉恆你有病吗?要你来告诉沈清翎这些?你什么意思啊?】 【我靠,沈清翎不会是在浴室里难过吧,摄像头拍不到呜呜呜。】 【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安静话少的老实人,没想到这么蠢,谁会主动把自己的心动简讯告诉別人啊,炫耀吗?】 【就算温语选择了他,他也不用这样迫不及待说自己不喜欢她吧,温语你自己看看你选了个什么东西。】 【这节目真是.......沈清翎就不该来参加,不希望他对这个节目任何人动心,別给人整的封心锁爱了。】 .......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这个晚上有很多人睡不著。 沈清翎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裴诗诗。 “你怎么起这么早?” 而且还戴著一副夸张的墨镜,又怪异又好笑。 裴诗诗原本是因为要和沈清翎去买食材所以起这么早的。 但一想到昨晚的心动简讯她又很难受。 她没忍住问道:“你昨晚怎么不给我发简讯?” 沈清翎:“我不知道你会发给我,你说你最討厌我啊。” 裴诗诗咬了咬唇,果然,沈清翎还是很討厌! 沈清翎:“你一大早戴个墨镜是做什么?什么刺到你的眼睛了?” 裴诗诗更是不想说话了,她冷哼一声转身道:“跟你没关係,快点出发去买东西了。” 【我说昨晚裴诗诗的被子怎么在抖呢,原来是在哭啊。】 【裴诗诗笑死我了,就因为沈清翎没有发心动简讯给她就哭了?】 【什么傲娇哭包大小姐啊,太逗了,沈清翎一副看破不说破逗她的样子真是嗑死我了。】 【没有一秒钟为晴雨cp的be难过!现在向你走来的是非常非常好磕的情诗cp!】 【裴诗诗真的蛮可爱的,她5点就起来了,在镜子面前换了十几套衣服就为了跟沈清翎去超市买个菜,还在门口等了沈清翎半小时呢,沈清翎求求你看看裴诗诗吧!】 ....... 昨晚被温语伤害到的观眾很快就开始转身嗑起了沈清翎和裴诗诗。 尤其是裴诗诗傲娇彆扭的性格並不让人觉得厌烦,反倒还有点可爱的反差感,很好地冲淡了沈清翎给人的淡漠感,两人在一起的化学反应格外甜。 沈清翎和裴诗诗一起下了楼,温语此时就站在楼下。 看到走下来的两人她刻意忽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就不该再胡思乱想。 她笑著和两人招手打招呼。 沈清翎冷淡地点了点头:“早。” 裴诗诗也硬挤出一个字:“早。” “誒!出结果了,走,去看看!” 裴诗诗拉著沈清翎跑到客厅的大屏幕前去看昨天的心动简讯情况。 吴辞投给了苏嫿容,苏嫿容弃权。 沈清翎投给了温语,温语投给了许嘉恆。 许嘉恆投给了裴诗诗,裴诗诗投给了沈清翎。 云茉投给了周予谦,周予谦投给了虞时。 虞时投给了沈清翎,沉安投给了苏嫿容。 裴诗诗看到温语没有把简讯投给沈清翎反倒投给许嘉恆的时候不可置信地取下了墨镜。 “我没看错吧?她投给了许嘉恆?” 裴诗诗看向沈清翎:“你......你没事吧?” 沈清翎:“我没事,倒是你,眼睛怎么肿的跟核桃一样?” 裴诗诗迅速把墨镜戴上:“昨天被虫子咬了,痛死我了。” 沈清翎:“节目组准备的房间怎么会有虫子。” 裴诗诗:“我哪里知道啊,哎呀別纠结这个了,快点去超市吧。” 节目组:我们可不背这个锅啊! 裴诗诗推著沈清翎往外走,温语看著这一幕还是抑制不住地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沈清翎开节目组的车,裴诗诗坐到了副驾驶,温语只好坐到了后面。 沈清翎透过后视镜看向温语:“温语,后座最好也系一下安全带。” 裴诗诗听到沈清翎对温语的称呼没忍住勾了勾唇。 “裴诗诗,你也是,系一下安全带。” 裴诗诗乖乖的系好安全带后嘟囔道:“干嘛一直叫我大名,你叫我后面两个字不行吗?” 沈清翎又故意逗她:“我们之间这么亲密不好吧。” “叫诗诗就亲密了?你这人也太古板了,我不管,你必须叫我诗诗。” “不叫。”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我在开车,你別说话,很吵。” “你居然嫌我吵!?我也没说什么啊......” 裴诗诗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然后变得安静下来。 万一沈清翎真的嫌她吵,以后不带她出去了怎么办。 裴诗诗不再开口,车上很安静。 裴诗诗时不时看一眼开车的沈清翎。 该死,怎么开车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长在一个古板的冰块身上。 “大冰块......”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还有多远,我晕车。” “我带了晕车药,在我口袋里,你拿一下。” 裴诗诗睁大双眼,看向沈清翎的裤子口袋。 这样真的好吗? 这太好了! 裴诗诗伸手往沈清翎的裤子口袋摸去。 “上衣口袋,裴诗诗!你在摸哪里!”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说的裤子嘛......” “........” “你还挺贴心,居然知道我晕车特地带了晕车药。” “昨天和助理来的时候带的,她们晕车。” “.......你话也挺多的,真討厌。” 裴诗诗鬱闷地吃下晕车药。 沈清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温语。 “温语,你晕车吗?” 【裴诗诗你去演相声吧,我愿意钱买票看你哈哈哈。】 【笑死我了,上一秒心里美滋滋下一秒沈清翎真討厌!】 【我已经知道裴诗诗的口头禪了,沈清翎大冰块!沈清翎你真討厌!】 【多美好的氛围啊,两个人吵吵闹闹的,除了某个多余的人。】 【温语一直低著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敢看吗?】 【活该唄,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难受,她一定会后悔的。】 【沈清翎还问她,唉,真是温柔的人,不改初心啊。】 ...... 第500章 突发情况 温语脸色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救命的空气。 沈清翎感觉她似乎状態不太对劲。 “温语,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语伸出手去摸自己外套口袋里的药瓶,结果什么也没有。 昨晚她怎么也睡不著,各种事縈绕在心头,根本就没睡多久。 早上想早点起床,怕耽误了和沈清翎一起出门,所以连药瓶都忘了拿。 这一刻,摸著空空的口袋,温语神色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就为了和一个仅仅认识一天的人见面,连救命的药都能忘记。 在黑暗里太久,遇到一点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温语越想呼吸越急促,喘不上气来。 沈清翎察觉到不对,停下车来到后座解开了温语的安全带。 “温语,你是不是哮喘发作了?” 温语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的药有没有带?” 温语摇头,沈清翎心头一凉。 现在是早上,直播用的是车上架著的摄影机,所以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开著车跟在身后,肯定不会隨身带著治疗哮喘的药。 別墅里或许有药,温语本人肯定也有,但是现在绕回去时间太久了。 镇上有大型超市也有医院,往医院去反倒是最快的。 节目组的人看到这边有情况也从身后的车上下来了。 沈清翎眉心紧蹙,看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看看附近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工作人员赶紧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沈清翎。 沈清翎边走边道:“你跟我上车,到后座去陪著温语,看著她的情况,裴诗诗情绪起伏大容易慌乱,事不宜迟快走。”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翎冷著脸一脸严肃的时候怪有气势的,让人对他的话下意识地服从。 另一个工作人员则是回到车上继续开车跟著沈清翎,顺便把突发情况告诉了导演。 导演知道后皱了皱眉,这些有关生命安全的病症他们一开始都会提前问清楚,温语一开始可没有告诉她自己有哮喘的事。 如果知道,她或许不会冒险选她,现在只能祈祷温语没事。 沈清翎回到车上放好手机,裴诗诗正准备说话。 沈清翎一脸严肃冷著脸道:“诗诗,坐稳別说话。” 沈清翎直接超速行驶在山路上,他上辈子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赛车,还曾经拿过赛车比赛的大奖。 这样的情况对他而言並不算困难,即便超速也不会危及到生命,他知道怎么掌握速度。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速度表上的指针不断右移,雾气未散的盘山公路上,他每一个过弯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寒冷的天气,早上本就有雾,这里还是山路,速度快的后面的车很快就跟不上了。 沈清翎的车渐渐消失在全景直播间,只能在车上的直播间里看到他冷著脸开车的模样。 后视镜里,沈清翎紧抿著唇,下頜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可握著方向盘的手却稳如磐石。 温语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向那个熟悉的黑暗深渊。 向来嘰嘰喳喳的裴诗诗盯著沈清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弹幕都为温语和沈清翎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天,温语有哮喘病,那她怎么不带药啊,要是出了事谁负责呢,怎么说也要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啊!】 【这时候还指责她有意义吗?难道不是祈祷人没事吗?】 【天吶,一定不要有事啊,她不能说话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哮喘,太惨了。】 【其实她早上似乎是想起什么准备打开抽屉的,但是听到了裴诗诗高跟鞋走过的声音,然后就跟著出门了,温语,就这样你还要说你不在意吗?】 【唉,为什么这个样子啊,温语你能不能为了自己勇敢一次呢?】 ....... 弹幕里爭执不休,温语的事也很快上了热搜。 这种生死攸关的事吸引了很多原本不看恋综的人。 弹幕已经快刷出残影,医院一早上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也有热心网友看到情况很快就联繫上了附近的医院告诉他们有哮喘病人,提前做好了准备。 沈清翎开的足够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沈清翎把温语从后座抱了下来,还不忘安抚她害怕的情绪。 “小语,我们到医院了。” “別害怕,別害怕。” “坚持住,我们都会守著你。” “会没事的,別害怕。” ...... 此时沈清翎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他边跑边告诉她別害怕。 寒冷的天气,他脸上却满是汗水,已经顺著下頜滴落下来。 温语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不想失控,但她忍不住。 她知道刚才沈清翎开车开的有多快,那么危险的山路,身边的女生害怕得在发抖。 平日里不爱说话说话冷淡至极的人一声一声温柔地安慰她,告诉她没事。 这世上,终究是有人在乎她的性命,儘管她如螻蚁一般微不足道。 温语张著嘴“啊”了两声,却没有人明白她想说什么。 如果她可以说话,这时候会说什么呢。 温语不知道,身体的痛苦却不及大脑此时的清醒。 她只是很想说话,很想说些什么。 也许只是想告诉他,其实她没有那么害怕。 因为这样的情况並非第一次。 这条命,她本不觉得有多珍贵。 这些年独自在无声的世界里挣扎,早已习惯了被忽视、被遗忘。 可此刻,这个男人才认识她第二天,却为她的生命与时间赛跑。 她抬起颤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 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意识开始模糊,但那份触感却清晰地印在心底。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生命看得如此重要。 沈清翎將她交给医护人员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只有她看见了。 温语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望著他焦急的侧脸,突然想起不知在哪里读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动人的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是灵魂对灵魂的珍视。 也许,她这条卑微如草芥的生命,终於遇到了愿意珍视她的人。 第501章 死亡不会优待任何人 【沈清翎抱著温语跑进医院的时候我哭了,不管是不是爱情,如果有人这样在乎我的命,我真的会感动的。】 【温语给沈清翎擦汗水那个镜头,绝了,她又要爱他一次了吧。】 【这才是真正值得喜欢的男人,看著话少冷淡,关键时刻却靠得住。】 【即便再说一万遍我也还是那句,沈清翎值得所有人的爱。】 【在这种生死关头被沈清翎救了一命,温语还能不爱沈清翎吗?如果她依旧说不爱,那我相信她是言不由衷,有不能爱的理由。】 ....... 医院的走廊里,沈清翎靠在墙上闭上眼独自平復心绪。 方才疾驰的肾上腺素已然褪去,留下的是难以抑制的颤抖,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口。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几分钟前还稳稳地操控著方向盘,在盘山公路上与时间竞速。 可现在看著这双手,鲜血沾满双手的场景又一次涌现出来。 粘稠的、温热的鲜血...... 抱著温语的时候让他想起了南鴆中枪的那一次。 温语在他怀中轻得如同羽毛,呼吸微弱,那种即將消逝的脆弱感与南鴆中枪时的沉重诡异地重叠在一起,他厌恶这种失去的感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命在他怀中流逝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歷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剥夺感,无论经歷多少次,都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与厌恶。 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恨过陆云柔一个人,恨到希望她去死,因为她伤害到了自己在意的人。 除此之外,对於生命本身,沈清翎始终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无论高贵或卑微,富有或贫穷,每一条生命都独一无二,沉重而珍贵。 裴诗诗还有工作人员也都在医院的走廊等著,导演还在赶来的路上。 导演组不敢停下直播,因为有无数人正在等待著温语的结果。 一旁的裴诗诗见沈清翎盯著自己的手,她走到他身边。 “沈清翎,你没事吧?” “没事。” “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裴诗诗实在不太会安慰人,此刻她有些厌烦自己的嘴笨。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这样我也很害怕,温语会没事的吧,她......” 她眉心紧蹙抓紧了自己的裙子,其实裴诗诗也是担忧的。 虽然她不喜欢温语,但是眼睁睁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她实在无法接受。 “生命好脆弱,人也是,这一刻除了祈祷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真討厌这种感觉。” 裴诗诗忽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沈清翎有些诧异。 “难得你会思考这些。” “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站在走廊里,无能为力地等著医生宣判最后的结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无论生前多富有,多少荣耀加身,又被这个社会赋予了多少地位,人在生命面前都是平等的,都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死亡不会优待任何人。” 温语,你可千万不能死啊......裴诗诗祈祷著。 你是我的情敌,我可不希望你上去陪我奶奶。 见裴诗诗眼眶有些红了,沈清翎赶紧把她支开。 “有点饿了,你可以帮忙去买早餐吗?” “啊?” 裴诗诗不知道沈清翎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那.......吃了早餐你心情就好了吗?” “也许,待会儿温语醒了也是要吃东西的。” “沈清翎,她.......她会醒来的吧?” “会的,你別担心了。” “我才没有担心她,好了我去买早餐了。” 裴诗诗走之前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皱著眉离开了。 病房里,温语悠悠转醒,入眼是纯白的天板,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她偏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畔椅子上沉默不语的沈清翎。 他似乎在出神,温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惊动了沈清翎,他转回视线,目光与她虚弱的眼神相遇。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语轻轻摇了摇头。 望著沈清翎,之前发生的一切又在眼前浮现。 她先想为什么,后来又想明白了。 即便换成云茉或是裴诗诗,又或者是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都会这样全力以赴。 在他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生命同样珍贵,便同样珍视。 她又问自己,如果今天开车的人不是沈清翎,那个人会这样全力以赴吗? 她知道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因为是沈清翎,所以结果才不一样。 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在见识过无数个丑陋不堪的现实后遇见沈清翎...... 见温语盯著自己不说话,沈清翎又道:“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她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她努力用手比划著名。 她指向他,又做出一个“开车”和“害怕”的手势,眼中满是歉意与担忧。 她在问他,刚才开那么快的车有没有害怕,有没有事? 沈清翎看懂了,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好吸管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 温语咬住吸管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翎。 “我驾驶技术很熟练,速度也控制在我能掌控的范围內,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 “小语,以后无论多匆忙,救命的药必须隨身携带,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裴诗诗都嚇得要哭了,很多热心的观眾在路上就给医院打电话了,你的命很珍贵,你要明白这一点。” 她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 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而坚定地告诉她,她的生命很珍贵。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放在床沿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带著病后的虚弱。 沈清翎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眸看著她纤细的手指。 温语用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地写了三个字。 不是“谢谢你”,而是“对不起”。 为她带来的麻烦,为他经歷的惊险,也为她曾经对自己生命的轻视而感到愧疚。 沈清翎感受到了她的愧疚。 他反手將她的手轻轻握住,包裹在自己掌心,不带任何旖旎曖昧,只是纯粹的安慰。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不安与怯懦的眼睛,此刻因为泪水显得格外清亮。 “不用道歉,没有人生来就愿意选择这样的身体,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也没有提及任何关於感情的字眼,但这紧握的手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温语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一直冰封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涟漪层层盪开,无声,却震撼了她整个世界。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不同了。 “你看,我就说吧,沈老师值得所有人的爱。”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也在为温语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林星眠、阮明意、盛夏、盛墨、南鴆、林清黛排排坐在一起观看今天的直播。 盛夏轻哼道:“对一个认识一天的女人这么好,还有那个裴诗诗,简直刁蛮。” 其它人齐齐看向盛夏。 盛墨:“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了吧。” 盛夏:“我怎么了!?我哪点不比她可爱,真是討厌。” 南鴆:“连口头禪都一样。” 盛夏:“是她学我!” 南鴆:“別吃醋了,清翎肯定是想我起中枪的时候了,他好爱我。” 盛墨:“当时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手术台上就清净了。” 南鴆:“谢谢你,等清翎回来我们睡觉的时候你可以睡隔壁,我可以允许盛夏进去陪你。” 阮明意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她赶紧转移话题。 “誒,我听说清翎要去顾氏实习了,要不然我们去找他玩吧!也好宣誓一下主权,让恋综那些女人知难而退!” 第502章 做你的仇人应该很幸福 另一边裴诗诗刚买完早餐回来就看到温语躺在病床上握著沈清翎的手。 裴诗诗睁大眼衝进去:“你们在干什么!” 她辛辛苦苦跑去买早餐,结果这两人在病房里谈情说爱了!? 那她算什么?买早餐的吗!?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別人买早餐呢! 可恶的沈清翎!就知道欺负她! 裴诗诗看起来很不爽,温语只好怯怯地鬆开了沈清翎的手。 裴诗诗把买来的早餐放到温语床头。 她看向沈清翎问道:“她没事了?” 沈清翎:“今天观察一天,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裴诗诗缓缓鬆了一口气。 她抬了抬下巴对温语道:“以后你的药可得隨身带著,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在车上的人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温语愧疚地点了点头,裴诗诗见她脸色苍白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喏,早餐买来了,快吃吧。” 温语弯了弯眼睛对著她打手语。 裴诗诗:“她在说什么?” 沈清翎:“她说谢谢你。” 裴诗诗:“用不著谢我,我自己饿了顺手买的而已。” 裴诗诗又看向沈清翎:“对了,我们都在这里,今天的早餐谁做的?还有,你不是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吗?那岂不是迟到了?” 沈清翎:“导演说后面的一组和我们进行了交换,大家都吃了早餐,至於上班......我会跟公司说明情况。” 裴诗诗眼神一亮道:“你去什么公司上班啊?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清翎:“你跟著我干什么?我是去上班,不是去玩。” 裴诗诗:“反正我又没事做,大家都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待在那里怪无聊的,我就跟著你,不说话都不行吗?” 沈清翎:“不行,你没事的话可以去附近转转看看风景,这里风景挺好的。” 裴诗诗嘟囔:“我一个人看什么风景........” 沈清翎没理她,起身跟温语说了几句然后就准备去上班了。 节目组有人留下来照顾温语,也不需要他一直守在这里。 裴诗诗才不管那么多,她就固执地跟在沈清翎身后。 沈清翎人高腿长,走路本来就快,裴诗诗穿的还是高跟鞋,根本就赶不上沈清翎的速度。 裴诗诗喊住他:“沈清翎!你等等我!” 沈清翎听到声音只好放慢了脚步。 裴诗诗乾脆脱下了高跟鞋就这样光著脚跑了过去。 沈清翎见她光著脚皱了皱眉:“你这样受伤了怎么办?” 裴诗诗歪头:“你很担心我?” 看来沈清翎对她也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嘛,还是知道关心她的。 沈清翎:“那倒不是,温语已经受伤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你,我以后出门都得看看黄历了。”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连跟拍的摄影师都没忍住笑了。 裴诗诗跺了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双標!对温语就温声细语的,对我就这么过分,怎么,我跟你八字犯冲啊?” 沈清翎:“不知道,也许吧。” 沈清翎要走,裴诗诗拉住他的手直接开始耍无赖。 裴诗诗:“你不许走,你不带我,我就不让你走。” 此时弹幕飘过一句:【裴诗诗想摸老公的手就直说,別找这么多藉口。】 沈清翎无奈道:“我的大小姐,我跟你不一样,我要上班挣钱的。” 裴诗诗:“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我给你可以吗?我给你十倍,二十倍?” 沈清翎:“你对自己討厌的人都这么好吗?那做你的仇人应该很幸福。” 裴诗诗:“.......沈清翎!你真討厌!我最討厌你了!” 沈清翎:“知道了,谢谢你討厌我,比起討厌我,还是你喜欢我更可怕。” 裴诗诗:“.......”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这两人凑到一起画风就好清奇啊哈哈哈。】 【沈清翎在別人面前都挺高冷的,但是对裴诗诗嘛......嘻嘻嘻,像是逗小猫。】 【弹幕少发点这些,別到时候给裴诗诗看爽了,她本来就自恋,以为沈清翎喜欢她不得上天啊。】 【裴诗诗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公的!傲娇已经退市了,快清醒一点吧!】 【坐等裴诗诗追夫火葬场嘻嘻,这节目就爱看裴诗诗,太可爱了,想养一只裴诗诗。】 【我看你们是疯了,裴诗诗也就对沈清翎这样,对別人傲的要死,这种女人谁喜欢谁倒霉。】 ...... 沈清翎撇开她的手走到车边,裴诗诗二话不说就坐上了副驾驶。 沈清翎拉开副驾驶的门:“下去。” 裴诗诗拉紧了安全带:“我就不。” 沈清翎:“你跟著我做什么,你不是最討厌我吗?” 裴诗诗:“我噁心噁心你不行啊?我看看你去哪里上班,要是那公司不行,你求求我的话,我还能给你一个去我家工作的机会。” 沈清翎挑了挑眉。 裴诗诗抬起下巴道:“怎么,不敢让我看你在哪里上班?怕丟脸吗?” 沈清翎笑了起来:“我公司不好的话你给我新的工作机会?” 裴诗诗:“那当然啦,我裴家怎么说也是大企业,不比你们江城那什么顾氏盛氏差。” 【你眼前站著的就是顾家的继承人啊!裴诗诗善用手机搜索好吗?】 【裴诗诗光顾著掉小珍珠了哪有时间看手机,要不然就是在对著沈清翎犯痴和生气的路上。】 【裴诗诗到时候肯定会想沈清翎姓沈为什么是顾家的孩子?啊啊啊快带她去啊,好想看裴诗诗的反应哦。】 【不行我要笑死了,要是待会儿裴诗诗知道沈清翎是顾家的继承人会是什么反应?】 【裴诗诗別逗你翎哥笑了,顾家和盛家以后都是沈清翎的了,也许还要加上一个南家,你三个裴家也比不上啊。】 ........ 正在看直播的盛夏看到这里更是不爽了。 盛夏站起来道:“这裴诗诗什么东西啊?狂成这样?还收留沈清翎,用得著她?要是沈清翎愿意我姐盛氏都当做陪嫁送给他了。” 南鴆:“没那么少。” 盛夏:“就是。” 阮明意:“说不定你也是陪嫁呢。” 盛夏:“那我倒是很乐意嘻嘻。” 林清黛:“谢谢,替哥哥婉拒了。” 第503章 明明是一天零8个小时47分钟! 盛墨:“裴诗诗家主要在国外发展,也是有实力的家族,不过裴诗诗这个人倒是无所谓,她哥哥有脑子,她没有,跟盛夏差不多吧。” 盛夏:“.......我看起来有这么无脑吗?” 除了林星眠所有人都点头。 盛夏气得跺脚。 南鴆:“连生气的动作都和裴诗诗一样。” 盛夏:“.......” 林星眠拉住盛夏的手说道:“夏夏姐,你別生气了,我觉得你比这位裴小姐好。” 盛夏惊喜:“真的吗眠眠?呜呜呜,眠眠还是你好,眠眠你觉得我哪里比她好?是不是比她聪明漂亮?” 林星眠:“夏夏姐喜欢沈老师会说出口,裴小姐不敢,她没有你这样的勇气。” 阮明意:“就是说你脸皮比裴诗诗厚。” 盛夏:“........我不理你们了,好了,到底去不去?去的话我就去化妆收拾了,可不能输给那个女人!” 阮明意:“去去去,我很期待你们见面会发生什么。” 盛墨和南鴆对视一眼。 南鴆:“去?” 盛墨:“去。” 南鴆:“行。” 沈清翎最终拗不过裴诗诗最终还是带著裴诗诗去了公司。 下车前沈清翎叮嘱道:“你不能进入办公区,公司有休息的地方,你要么自己在江城逛逛,要么就乖乖坐在休息区等我,会有人接待你。” 裴诗诗:“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嘮叨啊,我不会去打扰你的,那你中午能不能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还是第一次来江城呢。” 沈清翎:“看你表现。” 裴诗诗:“小气鬼......” 裴诗诗刚下车一个男人就冲了上来,嚇得她准备拿出防狼喷雾了。 结果那男人是衝著沈清翎去的。 顾亦瑾看著沈清翎:“清翎!好久不见!” 沈清翎:“哥,才一天.......” 顾亦瑾:“明明是一天零8个小时47分钟!” 沈清翎:“嗯.......你记得好清楚。” 顾亦瑾:“那当然了,你的事我都记得。” 顾亦瑾从身边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手里接过一个五层的饭盒。 顾亦瑾心疼地说道:“清翎,你瘦了,真是辛苦你了,我特地煲了汤给你带过来。” 沈清翎:“谢谢哥,你旁边这位是........?” 顾亦瑾正准备说话,那男人疯狂咳嗽起来,他疯狂给顾亦瑾使眼色,让他別说自己名字。 顾亦瑾却丝毫不在意,他直接道:“张京啊,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听说我要来给你送汤非要戴个口罩,搞得神神秘秘的。” 张京:你猜我为什么要戴口罩呢? 张京低下头道:“咳,沈少,好久不见,哦不对,是一天零8小时47分钟不见。” 顾亦瑾:“现在是48分了。” 张京:“.......中药还在吃吗?” 【顾亦瑾,你还是那么爱他,情意cp又美美幸福了。】 【该不会是亲手煲的汤吧?顾亦瑾你真的,我哭死。】 【顾亦瑾:见不到清翎的时间都是以秒计算的,漫长的时光我该如何度过呢?】 【张京是不是顾亦瑾那个跟班少爷来著?戴口罩就以为我们认不出你了吗?】 【笑死我了,裴诗诗在一旁的眼神好古怪。】 裴诗诗看著这一幕很是不解。 也就是说那个看沈清翎的眼神像妈妈一样慈爱的男人是沈清翎的哥哥? 虽然她哥哥对她也很好,但是也不会是这样吧,送汤这种事不都是长辈乾的吗? 而且他旁边戴口罩的神秘男叫沈清翎“沈少”,难道沈清翎也是富二代,沈家.......京市沈家? 据说沈家除了沈柒都是男孩,而且都十分优秀,难道沈清翎是沈家人? 裴诗诗:“沈少?沈清翎,你是京市沈家的吗?” 顾亦瑾:“什么沈家,神经病,你跟著我弟弟干什么?” 一听到沈家顾亦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清翎居然寧愿带著沈柒去做助理也不带他!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能有他贴心吗? 裴诗诗:“谁跟你说话了,莫名其妙.......” 顾亦瑾:“你才莫名其妙吧,我弟弟来上班你来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裴诗诗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谁理他了?谁问他了?谁想和他说话了? “你.......” 裴诗诗话还没说完,又有车子缓缓朝著这边开了过来。 沈清翎看清车牌號后后背一凉,他可不想和这么多人在节目里上演修罗场。 他看向顾亦瑾说道:“哥,我今天已经迟到了,我先上去了,你帮我安排一下这位朋友。” 沈清翎都这样说了,顾亦瑾瞬间收起了獠牙。 “那你快去吧,我来处理......呃,不是,接待她。” “谢谢哥。” 沈清翎快步走向办公大楼。 沈清翎的摄影师是走了,但裴诗诗的摄影师却还在,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还是被拍了进去。 裴诗诗想上前去追沈清翎,顾亦瑾直接拦住了裴诗诗的去路。 “这位小姐,你想去哪里?我让我朋友带你把江城逛一圈,只要你別去打扰我弟弟。” “不需要,我找个地方等清翎,他说了中午带我去吃好吃的。” 裴诗诗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下车的盛夏听到了。 盛夏:她想得美! 顾亦瑾见盛夏这一群女人来了只觉得头疼。 眼前一个都没解决,怎么又来了一群。 顾亦瑾:“清黛,你怎么也跟著来添乱。” 林清黛:“我只是来看看哥哥,难道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啊。” 顾亦瑾:“你是可以来,毕竟是自己家的人,別的人.......反正別来打扰清翎工作就是了。” 盛夏听出了顾亦瑾在內涵她们。 盛夏:“哟,顾亦瑾,几天不见这么拉了,沦落到顾氏看大门了?” 顾亦瑾:“你们来做什么?既然你说我是看大门的,那这里不欢迎你们。” 裴诗诗:“她们是谁?” 裴诗诗心中警铃大作。 这几个女人.......长得也太美了,还各有风情各有特色,看气质和穿搭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尤其是站在中间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我靠,出现了!之前在顾家的那群美女姐姐,好美呜呜呜。】 【让我来依次为你们介绍,盛氏集团总裁盛墨以及盛家的千金盛夏,南氏背后真正的掌权者南鴆,阮氏的千金大小姐阮明意,顾家的养女林清黛,还有一个是店走红的老板林星眠。】 【这些全都是沈清翎的追求者!?震撼我全家。】 【何止啊,还有顶级豪门京市沈家的唯一的千金沈柒,就是裴诗诗之前问的那个京市沈家。】 【裴诗诗你自求多福吧,我们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嗯.......用精神支持你。】 【裴诗诗,危。】 第504章 王牌对王牌 盛夏走到裴诗诗面前甩了甩自己刚烫好的精致捲髮。 裴诗诗打量著盛夏。 长得很美,眼神清澈得像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就是看起来有点傲气,眼神不善。 非常精致的妆容,头髮和皮肤都保养得很好,穿的也是流行的款,还算是个有品位的女人。 盛夏看著裴诗诗,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女人长得很美,不过眼神看起来很蠢的样子,一看就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一身傲气。 穿著打扮还算不错,不是没品味的庸俗女人,还真是个对手啊。 两人都对彼此的顏值和品味进行了肯定,但是对人格进行了侮辱,都认为对方傲气且不聪明。 但也就是大哥说二哥的程度。 盛夏抬了抬下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盛夏,是沈清翎的未过门的妻子。” 裴诗诗睁大眼,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他才没有未婚妻!” 裴诗诗心里又惊又怒,沈清翎有未婚妻!?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虽然漂亮,看起来却不太聪明的样子,沈清翎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呢?她不相信。 顾亦瑾嗤笑一声:“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是亲自拒了清翎婚事的盛家大小姐盛夏,她曾说过,她死都不会嫁给沈清翎。” 盛夏:“.......顾亦瑾,不提这件事你会死吗?” 裴诗诗眼神瞬间就惊怒变成了惊讶加疑惑。 她不可置信地发出了一声:“啊.......?” 这女人疯了吧,拒了沈清翎的婚事? 原来她是盛家的人,听说盛家只有两姐妹,其中有一位很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盛氏的总裁。 从很小起爸爸就经常提起那位盛小姐,圈子里都知道她十分优秀。 看样子肯定不是盛夏了,她看起来可不太聪明。 裴诗诗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盛夏。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半夜起来突然大喊一声我后悔了。” “........” 盛夏被懟得脸都红了。 都怪顾亦瑾这个贱人,非要在这里揭她的短。 她冷笑一声看向顾亦瑾:“看来你是很想让这位裴小姐成为你的弟媳了?你想的话你就再多说几句吧,她家可是在国外发展的,到时候你想见清翎一面还得坐飞机,你自己想吧。” 顾亦瑾一顿,看向裴事诗诗,这么远?那可不行,还是隨便盛夏她们折腾吧。 顾亦瑾淡淡一笑:“我开玩笑的,说著玩。” 裴诗诗:“可我看她眼神不像是开玩笑,到现在还在后悔吧,盛小姐。” 盛夏:“你懂什么,清翎可是在我生日送了我一场烟,你有吗?” 裴诗诗:“他有这么浪漫?我不信。” ...... 另一边裴诗诗和盛夏在那边“打”的不可开交,其他几人在一旁看热闹。 南鴆:“你不去管管,再聊下去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盛墨:“她不会的,说不贏的时候她会耍赖退一步。” 阮明意:“真是废物,一个裴诗诗都搞不定,我去帮她。” 阮明意加入战场。 阮明意:“吵什么吵,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我知道关於沈清翎的一个秘密,你们想不想知道?” 盛夏:“我去牢阮,你还有事瞒著我?什么秘密?” 裴诗诗:“什么秘密?” 阮明意:“这样吧,我来考考你们,谁贏了我就告诉谁一个关於沈清翎的秘密。” 裴诗诗:“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阮明意:“这一群人里我可是最先认识清翎的女人,他以前在我家的咖啡厅上班,你说我了不了解他的事?到现在江大的贴吧里还有姐的传说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明意。” 裴诗诗看向顾亦瑾。 顾亦瑾点头:“她说的是真的。” 裴诗诗:“那行吧,要比什么,你儘管来。” 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盛夏?那不可能。 盛夏:“比就比,谁怕谁。” 阮明意肯定会出一些她会的问题,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出的题目水平应该和她差不多。 阮明意:“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恋足癖没有女生?” 盛夏:“你这什么鬼问题,果然一天到晚就看些不正经的。” 裴诗诗:“.......我提醒你这后面有镜头。” 阮明意:“这都猜不出来?答案是因为男足不行。” 盛夏/裴诗诗:“........big胆!” 阮明意:“路易十六死后还能赚一笔钱,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盛夏/裴诗诗:“为什么?” 阮明意:“因为旧首级可以卖转转回收。” 盛夏/裴诗诗:“........” 阮明意:“第一个玩网游的是什么人?”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是黑人,因为开局就送100连抽。” 盛夏/裴诗诗:“.......” 阮明意:“日本的鸡蛋为什么大多数都散著卖?”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因为他们不喜欢盒蛋。” 盛夏/裴诗诗:“.......” 阮明意:“你们也太菜了,那我再来一个简单的,你们知道路易十六的首级被砍下来后去哪了吗?”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放转转了,因为旧首级上转转。” 盛夏/裴诗诗:“.......” 阮明意:“你们知道风油精和十字架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答案是提神。” 盛夏/裴诗诗:“.......” 阮明意:“路易十六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是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因为禁止掉头。” 裴诗诗:“能不能不要再开路易十六的玩笑了,毕竟开玩笑也要有个头。” 盛夏:“就是啊,你怎么和路易十六干上了,出点国內的行不行?” 阮明意:“好,那我问你,初代爱豆是谁?” 盛夏/裴诗诗:“不知道.......” 阮明意:“答案是秦始皇。” 盛夏/裴诗诗:“为什么?” 阮明意:“因为有很多人入坑。” 裴诗诗:“算了,还是换一个玩吧,路易十六也挺好的。” 阮明意:“那来一个送分题,最早玩摇滚的人是谁?” 盛夏:“不会又是路易十六吧?” 阮明意:“恭喜你答对了!” 裴诗诗:“不是,为什么啊!?” 阮明意:“因为他是法国劈头士。” 裴诗诗:“我不玩了!!!都什么神经病题目啊!” 【这阮小姐看著是个精致明艷的大美女,怎么性格这么抽象!?】 【笑得我把旧手机送转转上回收了,回收旧手机就上转转!】 【怎么还有人打gg?难道转转是阮小姐家开的?所以一直在镜头面前故意提。】 【裴诗诗和盛夏毫无招架之力,笑死我了,两个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宛如双胞胎姐妹。】 【所以沈清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好想知道啊呜呜呜。】 【这几人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复製到拼多多上怎么打不开?】 ........ 第505章 她一定是没什么心眼的好人吧!? 盛夏看向阮明意:“真有你的......抽象到家了你真是。” 阮明意:“唉,看来这个秘密你们无缘得知了,真是可惜。” 裴诗诗:“到底什么秘密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裴诗诗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沈清翎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阮明意:“认赌服输啊裴小姐,输了就不能知道了哦。” 裴诗诗:“你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她出的这些题目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题,明摆著就是故意跟盛夏合伙耍她的! 裴诗诗还是把盛夏想的太聪明了。 阮明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吧,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氛围而已,你看,现在大家都不高兴了,多好。” 裴诗诗气得跺脚:“你!你也太过分了!你们就是仗著人多故意欺负我!” 阮明意:“誒,打住,我们才来了两个人呢,后面的根本不需要出场,她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阮明意意思就是,对付你,我一人出马足矣,还用不上盛墨南鴆她们,至於眠眠和清黛,那就是两个吉祥物。 显然阮明意並未见识过林清黛的茶艺,对林清黛的印象还算单纯。 下一秒林清黛就上场了。 有时候不是锋利的刀才算武器,软刀子也是刀。 林清黛一脸单纯无辜可爱地看著顾亦瑾。 林清黛:“瑾哥哥,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位姐姐是?” 裴诗诗看著眼前这个清纯美丽的少女,心里的防备渐渐鬆懈。 好清纯的小女孩,一看就很善良。 顾亦瑾还能不知道林清黛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这是清翎参加恋综的女嘉宾,裴小姐,这是清翎的妹妹,清黛。” 顾亦瑾故意不提林清黛的姓氏,介绍也用的是妹妹的身份。 果然,裴诗诗眼前一亮:“你是沈清翎的妹妹啊?” 难怪看著这么温柔善良,她一定是没什么心眼的好人吧!?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是呀是呀,姐姐,你觉得我哥哥人怎么样呀?你喜欢他吗?” 裴诗诗眉心一皱,怎么突然在镜头面前问这样的话呢。 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裴诗诗的性格来说,让她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这非常非常难。 因为她很要面子,且內心十足的高傲。 从来都只有別人追她的,哪有她追別人的。 何况这还是在节目上,那么多人看著。 裴诗诗:“我......我跟他还在了解阶段,还不熟悉。” 林清黛嘆息一声:“好吧,我还以为你喜欢哥哥呢,要是你是我嫂子就好啦。” 裴诗诗露出一个温柔灿烂的笑容:“你很喜欢我吗?” 林清黛狠狠点头:“喜欢呀,以后你能照顾我哥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不过........” 裴诗诗:“不过什么?” 林清黛:“我怕你坚持不了呀,我哥哥这个人对伴侣的要求很高的,他每天早上五六点就起床了,他每天得晨跑,我哥哥说他喜欢吃心爱的人做的早餐,这样每天起来才能动力满满,那么她的另一半就要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餐。” “我哥哥还喜欢喝汤,那你一天可能有好几个小时要待在厨房里,因为熬汤的时间很重要,一不小心错过时间就不好喝了,我哥哥可能就不喜欢了,我瑾哥哥可是能在厨房里待上一天的,就为了给哥哥熬汤,那么作为另一半肯定也得做到这个地步才行吧。” “除此之外呢,我哥哥是个学霸,他大部分时候都在房间里看书学习搞研究,和身边的朋友同学说话也都是这些话题,比如我吧,我们在一起就会聊天文学的知识,裴小姐你必须和哥哥有共同话题呀,所以至少要把我哥爱看的那些书看完吧,这样才能长久地维持这段关係。” “你哥哥他......有多少书?” “这个嘛,我家里就几千本,我哥哥爱看的也就那几百本,图书馆还有他常看的呢,不过问题不大的啦,姐姐你一看就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肯定都懂的。” “.......” 林清黛继续林林总总列举了许多,听得裴诗诗脸色惨白。 什么沈清翎有洁癖,不喜欢別人碰他,沈清翎不喜欢吵闹情绪化的人,尤其是动不动就骂人的。 沈清翎也不喜欢看不起人眼高於低的傲气大小姐,最討厌的就是自以为是坏脾气的人。 沈清翎还不喜欢动不动把钱啊权啊我爸爸我哥哥我家怎么怎么的人掛在嘴边的人....... 这些话停下来裴诗诗觉得每条都在说她,简直在报她身份证。 裴诗诗心想,难怪沈清翎不喜欢她啊,她又不会做饭,又不贤惠,也不是个勤奋的人,在学习上更是马马虎虎,什么天文学数学物理化学,她都一窍不通,更不可能陪他聊这些东西。 她脾气也不好,还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经常就是我爸爸我哥哥怎么怎么,这不是完蛋了吗? 她只喜欢吃吃喝喝逛逛买买,这样看来,自己完全不是他的理想型啊!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大脑空空的蠢货吧。 好难过...... 裴诗诗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的样子看得观眾都开始怜爱了。 【裴诗诗別难过,虽然你脾气坏自以为是幼稚愚蠢轻佻懒惰大脑空空,但有时候你还是很可爱的!】 【她看不出来这妹妹在嚇唬她吗?沈清翎上一个综艺我看过,完全不是她说的那样啊。】 【看得出来她就不是裴诗诗了。】 【顾家的人都喜欢逗小猫吗?】 【清纯的脸蛋,八百个心眼子,裴诗诗你怎么斗得过她们啊,替裴诗诗捏一把冷汗了。】 【怎么又偷偷掉小珍珠了?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可爱多了。】 ...... 裴诗诗一哭,弹幕里都在哈哈哈。 林清黛勾了勾唇,又凑过去轻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太多了,你一时接受不了?” 裴诗诗尷尬地擦了擦眼泪:“没,这里风太大,眼睛里进沙子了,有点不舒服。” 林清黛:“天呢,江城的气候不是很適合你,唉,看来你和哥哥真是有缘无份了。” 裴诗诗:“.......” 林清黛:“不过姐姐,你也別想那么多,你这么优秀,肯定会找到合適的人的,我相信你。” 裴诗诗:“呃.......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林清黛:“那我们先走啦,瑾哥哥你可要好好招待裴小姐,让人家站在这外面吹风多不合適,带到公司里面去坐坐嘛。” 顾亦瑾不知道林清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让他带裴诗诗进公司里面。 该不会是盛墨又搞了什么鬼吧? 顾亦瑾:“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再把裴诗诗弄哭了可怎么办?他又不会哄女人,烦得很。 盛墨和南鴆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裴诗诗直接败北。 她站在寒风中忧伤地望著天空。 顾亦瑾:“裴小姐,我带你去公司里转转,这里確实不適合休息。” 裴诗诗:“云是天空的伤口,雨是云的眼泪,他是我的忧伤,对了,沈大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顾亦瑾:“.......我不姓沈,我姓顾。” 第506章 沈清翎是你们集团的少爷? 裴诗诗:“为什么?你不是沈清翎的哥哥吗?为什么你姓顾,他却姓沈?” 顾亦瑾:“.......” 裴诗诗:“那你那个妹妹呢?她姓顾还是姓沈?” 顾亦瑾:“她姓林。” 裴诗诗:“啊?拼、拼好家.......?” 张京眼看裴诗诗就快把顾亦瑾惹火了,他赶紧上前道:“裴小姐,这些话题你留著和清翎討论吧,我们先进去再说。” 裴诗诗带著一肚子疑惑走进了沈清翎上班的那栋大楼。 走进去后裴诗诗眼前一亮。 看来沈清翎上班的公司应该不普通,这大楼的装修倒是不输裴氏。 裴诗诗:“沈清翎的公司在哪一层?我偷偷去看看行不行?” 张京:“哪一层?这一栋加上旁边那几栋都是顾氏啊。” 裴诗诗:“什么!?这里是顾氏?就江城顾氏集团的那个顾氏?” 张京:“原来你不知道.......” 这裴诗诗怎么跟盛夏似的。 裴诗诗好奇地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顾氏看著比裴氏还有实力,旁边那几栋商业大楼居然都是顾氏。 裴诗诗仔细一想,估计从最开始车子绕进来的那一整片地盘都是顾氏的了,连公园和草地都是........ “顾少。” 整整齐齐的几声顾少惊到了正在沉思的裴诗诗。 一楼的工作人员看到顾亦瑾都齐声喊他“顾少”。 顾亦瑾冷淡地点了点头。 张京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亦瑾顾大少啊! 裴诗诗皱眉:“你.......” 顾亦瑾不搭理她,直接走进了一楼的专属电梯。 裴诗诗也只好跟著一起上了电梯。 弹幕里许多观眾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顾氏內部,都被这豪华的大楼给震撼了。 【我的天,这就是沈清翎要继承的顾氏吗?第一次对豪门爭夺继承权有了理解。】 【听说这一栋还是为了给沈清翎拍摄用的分部,顾氏正经的內部环境是不给拍的。】 【光是分部就这种程度了?难怪江城的人才都挤著要进顾氏,確实是有实力啊。】 【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顾亦瑾对沈清翎肯定是真爱,继承权拱手相让,心甘情愿去娱乐圈开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 【不敢想將来嫁给沈清翎会有多幸福呜呜呜,要是能做沈太太就是让我天天躺在沈清翎的腹肌上睡觉我也愿意啊!】 【裴诗诗一脸想不明白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她脑海中肯定在各种设想顾亦瑾和沈清翎的关係。】 ....... 电梯里传来叮的一声,顾亦瑾走出去,每一个员工见到顾亦瑾都喊一声“顾少”。 顾亦瑾从前来顾氏的次数不少,那时他野心勃勃,又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早早就覬覦上了顾氏,时不时会来公司露面,因此集团的人也见到他还是很恭敬。 即便现在继承权或许与他无缘了,他也依旧是顾家铁板钉钉的大少爷。 沈清翎和顾亦瑾关係好,他以后也未必不会进顾氏,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呢。 顾亦瑾並非顾家亲子的消息现在被按死了,没有人会知道,顾亦瑾依旧是那个顾大少。 顾亦瑾带著裴诗诗来到24层。 顾亦瑾:“坐吧,就在这里等清翎下班就行了。” 裴诗诗看了看里面穿著西装和职业装行色匆匆的打工人,视线一直在搜寻沈清翎。 裴诗诗:“他今天迟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上司刁难,我听说迟到是要扣工资的。” 顾亦瑾挑眉:“刁难?谁敢刁难他?” 裴诗诗听他这语气,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顾氏哪个副总或是经理的儿子?还是顾家的亲戚?” 顾亦瑾:“你关心我的身份做什么?” 裴诗诗:“你是什么身份,那他就是什么身份啊,但你们又不是一个姓.......” 裴诗诗想歪了,她以为沈清翎是私生子之类的身份,不能公开说的那种。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沈清翎是顾承望的亲儿子。 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参加恋综找对象,江城的豪门千金只怕都排著队上门等联姻。 她无法想著自己的哥哥来参加恋综这样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顾亦瑾:“那你可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我的確是顾家的亲戚。” 裴诗诗:“难怪。” 其他的裴诗诗没敢在镜头前问,万一沈清翎真是私生子,这种事爆出来对他可不好。 裴诗诗实在无聊,她本想掏出手机来玩一下,刚掏出手机就看到手机屏幕里映出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髮丝。 裴诗诗只好去了一趟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髮,又补了一下妆。 再过一会儿沈清翎就下班了,她这个样子可不行。 裴诗诗补妆的时候听到洗手间里有个女生在打电话。 “真的好帅,你不知道,当时他找我列印文件的时候,我差点把咖啡打翻,感觉行走的动漫男神走出来了,建模都建不出这么帅的,主要是那个气质,很有味道。” “他穿职业装太有味道了,连扣子都扣在最上面那一刻,戴个眼镜那禁慾系的感觉扑面而来,我都想叫daddy了。” “而且他说话確实是冷冷淡淡的,更那个了,不过语气还是很客气,挺有礼貌的,看著那张脸我什么都不介意了,骂我几句我也乐意嘻嘻。” ....... 裴诗诗听到那女生在电话的內容,心想该不会是在说沈清翎吧? 裴诗诗从洗手间出来后,在走廊上又碰到两个一脸兴奋的女员工,两人的工牌上写著实习生。 “太太太帅了!我路过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妈呀,简直会发光,我之前去演唱会见的明星都没这么帅!” “我没看到,好可惜,被老余喊去11楼了,下午我一定要去看看,誒倩倩,你说我找他要签名他会给吗?” “还是別吧,人家怎么说也是集团少爷,以后说不定就是咱们总裁了,会显得你態度不端正哦。” 裴诗诗听到这里脚步一顿,她睁大眼看向那女生。 “你说什么?沈清翎是你们集团的少爷?” 第507章 这么快就见家长吗? 那女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见她穿的不是职业装,也没有公司的工作牌,便没有说话。 另一个女生小声道:“这好像是恋综里那个女嘉宾,叫裴诗诗的。” 这时候似乎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员工走了出来。 沈清翎被好几个女生围著走了出来,漂亮的小女生们满是崇拜和笑意地围著他说话。 “沈少,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呀?你今天第一天来我们部门,我们可以举行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不用了,谢谢。”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呢?我叫安妮,就在你隔壁隔壁的办公桌,可以隨时喊我哦!” “好。” “沈少,你那么远过来很辛苦吧,我可以接送你,我家离你录节目的地方不是很远,刚好顺路呢。” “莫妮卡,你家不是在城南吗?顺哪门子的路?何况沈少怎么会坐你那种车,別给人家裤子坐脏了。” ........ 沈清翎宛如掉入了湖里的鱼饵,一群鱼儿就这样围了过来。 儘管沈清翎已经强调了多次,不要叫他沈少叫大名,但那些员工第一天还是不敢这样,都恭恭敬敬地叫著他沈少。 沈清翎这样的身份来了公司上班,有不少女孩对他起了心思。 谁不想一步登天呢? 即便他不是顾家的少爷,光是这张脸就足够吸引无数女孩前赴后继了。 上午沈清翎的工位上就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零食,毯子,饮料,咖啡,甚至还有贴联繫方式的,被主管说过以后那些女孩才消停。 这时沈清翎发现了站在原地发愣的裴诗诗。 他和那些女生说了几句,隨即便朝著裴诗诗走了过来。 沈清翎:“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裴诗诗:“你、你到底是谁啊?” 沈清翎:“我还能是谁,你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裴诗诗看了看身后的摄像师,低声道:“你过来一点,我小声说。” 沈清翎只好俯下身凑了过去,这下裴诗诗看他的脸看的更清楚了。 更帅了......... 怎么男的睫毛也这么长?明明眼神总是冷冷的,怎么单独看的的时候显得这么深情的样子。 还有,这人鼻樑怎么这么挺? 听说鼻子挺的都....... 裴诗诗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在想什么呢! “不是要说话吗?脸红成这样,又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裴诗诗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收音器,另一只手握住沈清翎的收音器。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顾家的私生子?” 沈清翎挑眉:“你从哪看出来我是顾家的私生子的?” 裴诗诗睁大眼捂住他的嘴:“你说的这么明显生怕镜头录不到啊!” 沈清翎眨了眨眼,裴诗诗看著两人这姿势莫名红了脸。 搞什么啊.......说个话弄得这么曖昧做什么........ 沈清翎掰开她的手:“別胡思乱想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走吧,吃饭去了。” 沈清翎转身往前走,裴诗诗追上去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你们都神神秘秘的。” “沈少。” “沈少。” 沈清翎点点头,那样子跟顾亦瑾倒真像是兄弟了。 顾亦瑾见沈清翎终於出来了,他上前道:“清翎,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 裴诗诗:“啊?这么快就见家长吗?不太好吧?” 顾亦瑾:“没说带你去,公司有食堂,你可以去那里。” 裴诗诗:“不行!沈清翎,你答应了我今天表现好就请我吃饭的,你不能丟下我。” 她今天已经很乖很乖了,都没有去打扰他,他总不能说不算话吧? 裴诗诗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 沈清翎看向顾亦瑾道:“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带她回去也不方便,你先回去吧,我带她去吃饭。” “那好,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隨时跟我说,我给你送过去。” 顾亦瑾满是怨念地看了一眼裴诗诗,这才和张京转身离开。 电梯里,张京问顾亦瑾:“阿瑾,你觉得那个裴诗诗怎么样?” 顾亦瑾:“呵呵,不怎么样。” 张京:“那你比较看好谁做你弟媳?” 顾亦瑾:“谁都配不上清翎,谁要是能嫁给清翎那是烧了八辈子高香,出门最好每天都看看黄历,免得运气都用完了哪天就这样去了。” 张京:“........” 另一边沈清翎带著裴诗诗来到自己开的餐厅。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听说沈清翎亲自来了,经理亲自来迎接。 “沈总,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包厢。” 沈清翎问了几句餐厅里的情况,隨后就带著裴诗诗上了最里面的包厢。 来到包厢落座后,裴诗诗忍不住问道:“这是你开的餐厅?” 沈清翎显得很淡然:“嗯。” 【在哪里在哪里?去的话可以偶遇沈清翎吗!?】 【天吶这家店居然是沈清翎开的?上次和姐妹去了,味道很不错,环境也特別好,我还夸装修很有品味来著,没想到啊!】 【有没有去过的姐妹说一下人均多少?贵不贵啊?】 【在江城来说其实还好,人均两三百,食材都很新鲜,主要是环境好。】 【店里能不能出点送老板签名照之类的活动?绝对分分钟爆单啊。】 【沈清翎还真是深藏不露,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 裴诗诗弯了弯眼睛:“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 沈清翎:“主要是在这里请你吃饭不用钱。” 裴诗诗:“.......你不气我会怎么样?还有,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沈清翎:“你带手机了吧?” 裴诗诗:“带了啊,怎么了?” 沈清翎:“你用手机搜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谁知裴诗诗却一脸单纯地说道:“可是网络真真假假的,我更愿意听你亲口说的答案。” 沈清翎:“那你不怕我骗你?” 裴诗诗:“比起被网络上莫名其妙的人骗,还不如被你骗呢,我只信你亲口说的。” 沈清翎:“其实......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裴诗诗脸色一变。 第508章 爱让他可以忍受一切 空气瞬间凝滯。 裴诗诗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后来呢?” 沈清翎:“我的父母在今年找到了我,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顾氏,顾承望就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姓顾。” 裴诗诗:“对不起.......我不知道........” 沈清翎淡然地笑了笑:“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这些事大家都知道,没什么不能提的。” 裴诗诗不好意思再问沈清翎,感觉在揭別人的伤疤,她有点良心不安。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沈清翎的名字,铺天盖地的关於他的新闻和热搜。 裴诗诗几乎已经在网络上窥见了沈清翎的前半生。 孤儿院出身,从小四处兼职打工挣钱,许多老板都记得他。 寒暑假打工住漏水的破房子,即便这样却年年拿全校第一。 从高中开始就被无数少女爱慕,但始终专注於自己的梦想,那就是考江大。 费尽千辛万苦考上江大,却依旧在咖啡厅打工,还被唯一的青梅竹马背刺。 好不容易回到顾家,上了综艺却受到无数质疑。 温素兰对沈清翎更为关注被网友质疑偏心。 在镜头前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沉默不语,说话也总是简短的几个字。 再加上被扒出来並不姓顾,许多人怀疑他是私生子。 铺天盖地的骂声如潮水一般朝他涌来。 直到在孤儿院做公益的新闻出现真相才渐渐浮出水面。 在这么多的质疑声中,他从未解释过任何事,是非任由人论。 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答案。 再然后就是现在参加恋综。 裴诗诗看完这一切再看沈清翎,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如果她是沈清翎,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裴诗诗情不自禁地喃喃道:“你真厉害。” 沈清翎:“嗯?为什么这么说?” 裴诗诗:“你能走到今天,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沈清翎顿了顿,垂下眼道:“对我来说,孤儿院就是我的家,就和大家想要报答父母的恩情一样,我也想报答孤儿院的养育之恩,那个家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我越努力,未来越光明,也许能给他们也带来一丝希望。” 原主就是这样想的,他的每一分努力都不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孤儿院这个大家庭。 那里有无数和他一样的孩子,將来或许还会有更多,就连楚皎皎也被他规划在了未来里。 他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虽然楚皎皎后来背叛了她,但不可否认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她也曾温暖过他。 即便那些鼓励楚皎皎未必是发自真心,是利用也好是虚偽也罢,对沈清翎而言意义是不同的,所以她的背叛才显得那样残忍。 原主对其它人冷漠是因为不想建立更多的情感羈绊。 他知道他这样的人拥有不了爱情,既然如此,就不能靠近,对於那些爱慕和示好,他只有拒绝和远离。 他也曾羡慕过那些同学,羡慕他们肆意的浪漫青春,羡慕他们有温暖的家庭,然而羡慕过后他依旧要面对现实,他的世界里容不下这些东西。 好不容易考上了江大,他的人生本该是一片光明,却偏偏卷进了陆云柔和顾亦瑾中间。 谁都不想要他活著,他太美好,所以只能毁了他。 沈清翎还记得看书的时候,原主被冤枉,被唾弃,沈清翎想他一定会恨透了这个世界吧。 可书里说他在想什么呢? 他想即便世界再黑暗,但他有了妈妈,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坏了。 温素兰的爱让他可以忍受一切。 沈清翎忽然感到一阵难受。 也不知道原主穿到他的身体里会发生什么。 那可是最残忍最虚偽的娱乐圈........ 沈清翎:“系统,你为什么会选择绑定我呢?” 077:“当然是因为宿主你演技好啦!你可是影帝!” 沈清翎:“那为什么我和他的名字都一模一样呢?还刚好看了那本书。”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沈清翎质疑起了系统说的话。 077:“呃.......只是巧合而已啦。” 可是他不相信这么多巧合能达成现在这个结果。 沈清翎:“七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077:“没有啊,我和宿主你的命运是绑定在一起的,我对宿主你的忠心天地可鑑!” 沈清翎:“如果我完成了所有的攻略任务你会离开吗?我又会怎么样?会离开?还是会死?又或者会穿回去?” 077:“宿主,你怎么突然对这些好奇了.......” 沈清翎:“我不能好奇吗?这关乎著我的命运。” 077:“那倒不是,但答案我也不知道,命书开启你就能知道一切。” 沈清翎:“这是你第一次提到命书,那是什么?” 077:“这本书的世界是按照命书的设定在运转的,你改变了结局,命书也会被改变,命书会重新开启,到那时你就能知道一切。” ........ “沈清翎,沈清翎,你怎么了?” 裴诗诗见沈清翎低著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难过。 沈清翎抬起眼:“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 裴诗诗:“想你的青梅竹马了?” 裴诗诗以为沈清翎是想起楚皎皎了。 裴诗诗提到楚皎皎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空气中有醋味在瀰漫。 沈清翎看起来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好到那种地步。 裴诗诗看到了沈清翎那些高中同学发的帖子,沈清翎对楚皎皎简直是宠到天上去了。 对比起现在这个冷淡的样子,她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女人该有多幸福。 沈清翎顿了顿:“我没有青梅竹马。” 裴诗诗:“楚皎皎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你好多同学都说你以前对她特別好,一般男生对女朋友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每天早上骑自行车接她上学,晚上下晚自习送她回家,兼职挣钱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礼物,还隨叫隨到,那么忙还抽时间出来给她补习,生怕她考不上大学........” 这时沈清翎忽然听到系统播报,楚皎皎的心动值又增加了。 原来楚皎皎在看节目........ 第509章 倘若我不曾感受过光明 看来她对自己还挺关注的。 也好,既然裴诗诗提起来了,他就趁机增加一下楚皎皎的心动值好了。 提到楚皎皎这个名字,少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我亲哥对我可做不到这个地步。” 沈清翎顿了顿:“是吗?我不知道,那时只是想对她好。” 也许年少时曾有过心动,但从未了解过爱情的沈清翎却並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他只是想对她好。 毕竟在他整个青春期里,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楚皎皎看到这里眼眶一红。 分开许久,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他,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她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 她只是一个脆弱又不堪一击的卑劣无能之辈。 每每听到那个名字,她还是会有瞬间的失神。 她也曾偷偷用陌生號码打过去,又或者是在某个角落里看他一眼。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为了自己所谓的尊严和面子,也不想让自己难堪。 事实上楚皎皎是后悔的。 一开始是因为得知了沈清翎是顾家少爷而后悔,她觉得自己错过了嫁入豪门的机会。 因为如果他们没有闹掰,沈清翎一定会倾尽一切对她好,她过得不会比豪门夫人差。 后来她渐渐变了,总是下意识地想起沈清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过去的事。 手机里被她刪除的照片也忍不住从回收站找了回来。 楚皎皎呆呆地望著屏幕,忍不住嘲笑自己,原来她这样的人也会有不舍。 沈清翎的青春里都是她,她的青春里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那时她拥有的太多,学不会珍惜。 她知道自己虚荣,野心勃勃,出身孤儿院的少年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楚皎皎无疑是被沈清翎宠坏了,以为男人都会像他那样轻易就被她拿捏。 事实上只有爱她的人能被她拿捏,而这个世界上,只有沈清翎和父母真心爱过她。 可惜,她全都失去了。 楚皎皎很早熟,她知道自己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和亲生的孩子始终是不一样的。 她一开始小心翼翼,卑微谨慎,对父母极尽討好,不敢露出任何不好的一面,努力做著一个乖孩子,就连笑容都带著討好和小心翼翼,她不想再被父母拋弃一次了。 她这样也的確討得了父母的欢心,他们对她很好,她感受到了幸福和爱,身边还有沈清翎,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也不再和一开始来到这个家一样那么小心害怕。 可惜,人都会变。 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家里亲戚也说她是领养来的,没有亲生的好,还是个女儿,不能传宗接代,后来医学渐渐发达,母亲尝试著去做了试管婴儿。 初中的时候,父母终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成了家里多余了那个,父母隱隱的嫌弃她都感觉到了。 原来血缘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比不过刚出生的孩子,他甚至还没有喊过他们爸爸妈妈,只是一味的哭,就得到了他们全部的爱。 父母的欢笑显得很刺耳,那个孩子的哭声也是,但他哭得再大声也比不过她心里的哭声。 楚皎皎站在角落,像这个家的融不进去的旁观者。 她很想问,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领养她呢? 既然领养了,又为什么还要生一个? 那时楚皎皎並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 那个幸福的一家三口里,並不包含她。 隨著弟弟的出生,她发自內心的笑容越来越少,零钱也越来越少,过年的新衣服也没有了,许诺的生日礼物也变成了弟弟的玩具车。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弟弟优先,父母对她的学业也不再关心,补习班也不报了,他们说省下的钱要给弟弟买房子。 楚皎皎很想问,那她呢? 以前不是说这个家的一切都会是她的吗? 楚皎皎受不了这种落差,即便明白亲疏有別,她也不愿意成为被疏远的那个。 倘若她不曾感受过他们全心全意的爱就好了,那她就不会伤心了。 她想起那句话,倘若我不曾感受过光明,就不会觉得黑夜如此漫长。 她恨出生的弟弟,她背地里会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被父亲发现后她被赶了出去。 也许他只是想惩罚她一下,但楚皎皎站在外面哭了一夜,那个晚上她想了很多。 她知道,將来她还是要靠自己的。 只要弟弟在,她隨时可能在某一天被赶出去,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时日渐久,隨著弟弟长大,父母的溺爱让他有恃无恐,他总是把难听的话掛在嘴边。 “你才不是我姐姐。” “你出去,这是我的家。” “这是爸妈给我买的,你不许碰。” “你不是孤儿院来的吗?为什么要赖在我家?” 楚皎皎很难想像这是从一个小学生口中说出来的话,恶毒到句句锥心。 他不喜欢楚皎皎这个姐姐,因为父母总说她听话懂事,说他不乖,成绩不好。 他也知道姐姐不喜欢自己,她每次討好他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可笑。 楚皎皎再也忍受不了那个家,为了拥有自己的房子,她什么都可以拋弃。 那时她觉得沈清翎不重要,即便没有他,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有了自己的家,谁也不能赶走她。 所以背叛沈清翎又算什么? 为了十万,她就这样背叛了沈清翎。 现在她坐在自己想要的房子里,却並没有觉得很快乐。 她想可能是房子太小了,等她嫁入豪门有了大房子就会开心了。 父母会后悔当初那样对她,他们会对她刮目相看,討厌的弟弟也会羡慕嫉妒她,他也会有来求她的一天。 楚皎皎就是这样浅薄虚荣。 沈清翎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亏欠的人。 她失去父母的爱是因为无能为力,而失去沈清翎的爱,纯属是自己自作自受。 她此刻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楚皎皎擦了擦眼泪。 “我一定会成为人人羡慕的楚皎皎.......没有你,我也可以的........” 寂静的黑夜,她也不知道在对谁诉说,她又是要证明给谁看这些呢? 弹幕里充满了对她的谴责。 【我的天吶,这个楚皎皎是拯救了世界吗?她凭什么啊呜呜呜。】 【別提这个坏女人了,她狠狠背刺了沈清翎,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楚皎皎会不会在看节目?你们说她会后悔吗?】 【后悔也没有用了啊,以为人生是打游戏可以重启吗?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心疼沈清翎,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吞一千根针。】 ........ 沈清翎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以前,她对我也很好。” “觉得学习枯燥的时候,她会鼓励我,她说我一定能考上江大,她说在她心里,我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我兼职很累的时候她会来看我,给我买吃的,给我送水,陪我坐在店里,即便再晚她也会等我,有时候就直接在店里的仓库睡著了。” “我穿著玩偶服发传单的时候,她也会陪我一起,很热的夏天,她热的中了暑,兼职的钱还都给了我,唯一剩下的一点钱给我买了冰淇淋。” “学校里有人嘲笑我是孤儿的时候,她会和那些人生气,也会安慰我,她说她会一直陪著我,她就是我的家人,我並不是孤儿,至少她比任何人都在意我。” “过年过节別人有父母陪伴的时候,她知道我没有家,她会来陪我给我包饺子吃,和我一起放烟看春晚,那时候我们挤在很小的房子里,却觉得很开心。” “过生日她也会给我送蛋糕,我许愿,她也许愿,她说祝我前途光明,所愿皆所得。” “我总是冷著脸,但她却不同,她总是掛著一张笑脸,仿佛什么都不会让她觉得难过,一颗就会很开心,那时候,她很容易满足。” 想起原主和楚皎皎过往的点点滴滴,沈清翎心里也不是滋味。 原主也不是傻子,如果楚皎皎没有对他付出,他也不会给予她那么多的回报。 过去有一段时间,他们的確过得很开心。 他最艰难的时候,是楚皎皎一直陪著他。 沈清翎不禁想,如果人不会变就好了。 楚皎皎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高中,她开始变得不一样,不再是最初那个容易满足的楚皎皎。 本该相依相偎互相扶持的两个人,为何走向了那样的结局? 楚皎皎听著沈清翎一点一点细数过往,眼泪愈发汹涌。 第510章 祝她前途光明 “听起来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裴诗诗不明白为什么。 沈清翎:“因为欲望。” 楚皎皎不仅是因为钱背叛沈清翎,而是因为无穷无尽的欲望。 最开始,她只是每天走路和沈清翎回家,后来她想要一辆自行车,有了自行车以后她开始嫌沈清翎的自行车不够好。 再后来,沈清翎买了电动车上下班,她的眼神又会注视著大街上路过的豪车。 听到路人羡慕的声音,她也想成为那坐在车里的人。 人有欲望没有错,但吸乾身边人的血来达成欲望就是错的。 楚皎皎妄想一步登天,她想要实现愿望的想法永远天真到可笑。 若是难以达成,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牺牲身边可以为她达成愿望的人。 这和赌徒无异,赌徒赌输的是钱,一辈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楚皎皎赌输的是沈清翎的爱。 两者的区別在於,钱可以再挣回来,但爱不能。 “欲望.......” “你或许很难理解,因为有些东西,你只需要伸手就能得到,而有些人用尽一生都得不到你隨手丟下的一件东西。” 从小就生活在金字塔顶尖层的她不会明白楚皎皎的困境,也难以理解她的欲望。 因为裴诗诗想要什么伸手就能得到,而有些人用尽一生也未必能看得到他们的背影,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然而这残酷的世界中,也会存在著美好,正因为有这些美好的存在,又显得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 沈清翎为了这些美好可以忽略那些残酷,他珍视一切可以握住的东西。 而楚皎皎只看到了残酷,所以他们註定背道而驰。 理念不一样的人很难走在同一条路上。 过去她会掩饰,所以他们还能同行,但真面目一旦暴露,她就已面目全非。 裴诗诗:“我也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啊,区別只在於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沈清翎:“话是这样说,但你想得到的东西实现起来会比她简单许多。” 裴诗诗:“听起来你还挺理解她?你不恨她?” 沈清翎:“你知道忘记一个人会最先忘记她的什么吗?” 裴诗诗摇头。 沈清翎:“忘记她的缺点。” 系统播报楚皎皎的心动值开始持续上升。 一点、一点、又一点....... 沈清翎:“谈不上理解她,只是觉得她有错,但我一直恨她也没有必要,毕竟曾经也有过美好的时候,要是我一直记得她坏的部分,那难过的就是我自己了,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我希望她在我记忆里始终是美好的样子。” 077:“楚皎皎的心动值上90了!宿主再接再厉啊!” 裴诗诗:“所以你是释怀了?” 沈清翎:“我一直恨她,我又能得到什么呢,得到无穷无尽的恨意?” 对於楚皎皎这样的人,恨她都不值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失去存在感。 爱也不再,恨也不再,关於她的一切都消失。 沈清翎还记得看书的时候,原主经歷了楚皎皎的背叛,他也曾痛苦了一段时间。 再到后来他偶然路过曾经兼职的小店,想起的却是和楚皎皎在一起发传单吃盒饭的时候。 他记得的,还是她的好,只是他们再也不会同行了。 十多年的感情,就这样如风一般被捲走了。 楚皎皎这个人实在占据了他生命里太多的时光。 他们一同欢笑,一同痛苦,她承载了他所有的青春,他恨她恨得不彻底。 到最后,沈清翎竟然还是希望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爱恨都太复杂了。 他不想去恨谁。 尤其是他付出了那么多真心的楚皎皎,所以关於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时候。 裴诗诗看向摄像头,拿餐巾纸捲成一个话筒装作记者的样子採访沈清翎。 “那,如果她也在看这个节目,你想对她说什么?”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沈清翎的目光落在某一点,像是穿透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恨,也没有眷恋,只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曾经,她祝我前途光明,所愿皆所得,那我也祝她前途光明,所愿皆所得。” “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路,以后的路,我们各自走向更好的方向吧。” 【到现在他也还是在祝她好,沈清翎,你本该值得这世界最美好的爱。】 【沈清翎,你真的,我哭死,恨不得魂穿楚皎皎陪你一起走过那段时光。】 【其实沈清翎一点都不冷,他明明那么温柔呜呜呜。】 【沈清翎,我又要更爱你一点了,你是真正的白月光。】 【楚皎皎会后悔的吧,你在看吗?楚皎皎?】 屏幕前,楚皎皎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以为会听到怨恨,或是嘲讽,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当眾羞辱的心理准备。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祝福。 是啊,沈清翎一直都这样的。 那么好的沈清翎,被她亲手弄丟了。 以后的路不会有他了,楚皎皎感到孤独。 沈清翎的话意味著彻底的告別,意味著他的人生蓝图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他甚至不愿意浪费情绪去恨她,她连他的恨都得不到了。 镜头里,沈清翎又补上了最后一刀。 “要是你在看的话,记得打开我曾经送给你的小熊。” 楚皎皎看向身边的那个小熊。 那是高三毕业的时候,班级聚会上有个女生对沈清翎告白,她不高兴了。 沈清翎为了哄她给她买的这个小熊,也算是提前给她的生日礼物。 从此这个小熊就一直在她的枕边。 楚皎皎翻过小熊,背面有一个可以拉开的拉链,沈清翎还特地说过,这个拉链是可以打开的。 但她从未打开过。 因为她不在意。 只是一个廉价的小熊而已,有什么值得她看的呢? 可她並不知道,里面藏著一个少年不曾说出口的真心。 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沈清翎只是凭藉本心那样做了。 楚皎皎颤抖著拉开拉链,里面有一张纸条。 打开后,上面是少年清雋挺拔的字跡。 ——明月皎皎,我心悄悄。 第511章 楚皎皎心动值100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高三那个闷热的午后,他们在图书馆自习。 她趴在桌上小憩,醒来时发现他正用作业本轻轻为她扇风,少年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却在她睁眼的瞬间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书页。 每次下雨的早晨他总会“恰巧”多带一把伞,在校门口等著匆匆跑来的她。 后来她才从別人口中得知,他每天都要提前一小时出门,绕过大半个城市来到她家附近。 有次她隨口说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梅糕,他就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去买。 回来时梅糕还温热著,小心地揣在他怀里,而他的校服却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她总是任性,像是这样就能证明他有多在意自己,而他一直满足她无止尽的任性。 冬夜里她趴在他背上睡著,醒来发现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只穿著一件薄毛衣在寒风中行走,她问他冷不冷,他只是笑著摇头,把她的围巾又裹紧了些。 那个夏天他们分吃一个冰淇淋,他小心翼翼地把带著巧克力脆皮的那一半让给她,自己只吃下面普通的奶油部分,她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更喜欢奶油的清淡。 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巧克力,只是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她。 那时她因为班上女生向他告白而闹脾气,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默默买来了这个小熊。 现在想来,他其实一直都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爱著她。 那张纸条上的八个字,大概已经是他那样內敛的人能做出的最直白的告白了。 明月皎皎,我心悄悄,就像他所有的爱,都藏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安静而绵长。 可是她从来不曾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未曾真正在意过。 在她追逐著远方的豪车与闪光灯时,他正默默地把整个青春里最乾净的喜欢,都藏进了一个廉价小熊的夹层里。 楚皎皎的泪水滴落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跡。 她终於读懂了那个沉默的少年,在他每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在他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关心里,在他所有笨拙的退让和隱忍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太迟了。 那个会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的少年,那个把喜欢藏得那么深的少年,已经被她亲手推开了。 如今他祝她前途光明,祝她所愿皆所得,却唯独不再祝他们能有未来了。 楚皎皎蜷缩在沙发上,將脸深深埋进膝盖。 沈清翎说得对,是欲望毁了她。 “对不起…….” 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对不起,沈清翎……” 可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地对她说“没关係”了。 【我去,沈清翎在那个小熊里面放了什么?楚皎皎能不能出来说句话啊!】 【看来她是从来都没有打开过,所以根本就是不在意吧。】 【求求了楚皎皎你出来说句话行不行?】 【是告白吗?还是什么?总感觉能被他特地提起来的肯定是很特別的东西。】 【裴诗诗呢,裴诗诗快上啊!你可是我们观眾的嘴替啊!】 裴诗诗看著沈清翎平静的侧脸轻声问道:“我能不能问问那里面有什么?” 沈清翎却忽然道:“也许之前有句话我说错了。” 裴诗诗:“什么话?” 沈清翎:“你问我喜不喜欢她的时候,我说不喜欢,也许是我错了。” 沈清翎:“高中的时候,我一直很喜欢这句诗,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我心悄悄。” 沈清翎:“同一句诗总是背了又背,当初不明白为什么.......” 沈清翎:“你不是想知道那小熊里面有什么吗?其实只有我写给她的一句话。” 少年好听的声音如诗一般缓缓道来。 沈清翎:“明月皎皎,我心悄悄。” 弹幕已经炸了,一条一条评论直接起飞。 【楚皎皎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的天哪,不敢想沈清翎对著我念这句话会怎么样,当场晕过去吧老天爷。】 【好青涩好纯情的爱,因为里面有她的名字,可以一遍一遍喊皎皎,我真的哭死了。】 【呜呜呜为什么感觉好难过,都说他从没谈过恋爱,有没有可能他只是真心地爱著一个人呢。】 【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分清过这是什么感情,他的世界里充满著现实,楚皎皎是他唯一的温暖,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又或者是亲情,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的爱都给了她。】 ....... 系统的播报声再次传来。 077:“楚皎皎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主线任务已全部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记得查收哦~” 沈清翎这会儿还在录节目就没看,他打算等晚上再看。 裴诗诗看著沈清翎眼里的爱都要流淌出来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经歷了那么多恶意沈清翎依然能保持这样的从容。 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选择性地记住了生命中的美好。 裴诗诗:“沈清翎,其实你比我想像的要温柔很多。” 沈清翎:“一个人的温柔只能是限定的,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都冷漠。” 【忽然想起来苏嫿容了,她对谁都温柔,那么对谁也都不够特別,做她的伴侣应该会很痛苦,因为伴侣本来就应该是有特殊性的,在这一点上我认同沈清翎。】 【是啊,沈清翎的温柔只给一部分人,这样可以分出他的亲疏,而苏嫿容,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对所有人温柔也没有错啊,绒绒对別人好还错了吗?那也比到处攻击別人的好吧。】 弹幕里忽然提起了苏嫿容。 此时她正在片场休息的间隙里看直播。 沈清翎那句“明月皎皎,我心悄悄”上了热搜,大家都在討论这件事。 苏嫿容忽然就看不懂了。 沈清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本以为他们是同类,偶尔觉得他像,偶尔又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 如果他和楚皎皎的事是真的,那他似乎並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用所有人的青春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和她是一样的人。 或许他真的像江妤凝以为的那样,是一个真正的清澈乾净的少年,且美好到不可思议。 可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苏嫿容难以想像。 沈清翎坐在餐厅,系统忽然播报苏嫿容的心动值上涨了。 看来她开始动摇了。 第512章 我有人脉 沈清翎和裴诗诗在餐厅吃了饭又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裴诗诗实在无聊,她只好找自己的朋友出来逛街。 裴诗诗在国內也是也是有朋友的,这个朋友好巧不巧和张京还有点关係。 “诗诗!亲爱的,好久不见~想死你啦!来,亲一个!” “暮云,我好无聊,都怪你,非要让我来上这个恋综。” 张暮云家和娱乐圈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何綺丽和张暮云的姐姐是朋友,两人之间也有深度的利益关係。 如果没有张暮云,何綺丽是不可能请到裴诗诗来参加恋综的。 娱乐圈都传何綺丽肯定是私下搞了封建迷信,养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不然怎么可能同时请到这么多不可能请到的人。 又是苏嫿容,又是沈清翎,还有一个裴诗诗....... 现在节目开播才一天,几乎就住在了热搜上。 不仅有cp大乱燉,细节扣,营销號和博主各种分析谁对谁有意思,观眾也討论得热火朝天,关於谁是狼的猜测满天飞。 节目组热度一骑绝尘,反正何綺丽是高兴得要命,许多gg跟合作商都找了上来,张暮云家也有投资,她当然也高兴。 不过张暮云唯一没有意料到的就是自家好闺蜜居然真的能在节目上喜欢上別人,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暮云调侃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没有我,你怎么认识沈清翎呢?” “什么呀,他最討厌了好不好,而且他也很烦我.......” 裴诗诗耳朵都红了,嘴巴却一如既往地很硬。 张暮云提醒道:“你真的不看看网上的分析吗?其实沈清翎对你格外不同。” 裴诗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怎么可能呢,他对温语那么温柔,对我.......不是气我就是冷我,你说的格外不同该不会是格外討厌我吧.......” 她哪里都不是沈清翎的理想型,和他妹妹说的那种女孩一点关係都没有。 张暮云:“我真求求你了,你去把节目的回放看一眼吧!还有许多观眾磕你们两呢,我看了,可甜了。” 裴诗诗將信將疑地打开手机,看到那么多她和沈清翎的cp粉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其实那天晚上沈清翎不经意间帮她挡住了冷风。 温语摔倒了大家都在谴责她的时候沈清翎见她一脸无措安慰了她。 厨房里她笨手笨脚的时候他总是时不时会看一眼,居然还会笑! 见她把盘子打碎了第一时间看的是她的手而不是那个碎掉的盘子。 在医院里故意支走她是因为怕她难过,而不是真的烦她要她买早餐。 ....... 这些她看不到的东西,观眾却看得很清楚。 “沈清翎不爱说话,对別人都很客气,但是会故意气裴诗诗,会和裴诗诗开不会和別人开的玩笑,会因为裴诗诗的蠢笨感到无奈和嘆息,会觉得她偶尔好笑可爱,面对裴诗诗的纠缠有时候也会觉得裴诗诗很烦,但还是就那样纵容她了,你说沈清翎喜不喜欢裴诗诗我不知道,但他对裴诗诗和別人不同是绝对的,这是沈清翎的偏爱。” “而且他还会叫她大小姐,老天爷,你知道这个称呼有多溺爱吗?” 裴诗诗看到这个整个人都呆滯了。 她盯著评论区翻了许久。 她和沈清翎的cp叫情诗。 “什么嘛......好老土的名字哦。” 【那你倒是別点收藏啊!评论区都要翻到最底下了,自己找磕是吧?】 【裴诗诗你脸都要笑烂了,还说不喜欢,傲娇啊傲娇。】 【臥槽,裴诗诗直接打赏了一万给那个博主,这年头还能这样挣钱吗?】 【裴诗诗你这样的话我可要加入情诗cp粉了。】 【不说了,我去剪视频了,裴诗诗等我!】 【大小姐有钱就是任性,难怪她说她的工作就是钱,羡慕到流泪呜呜呜。】 ....... 张暮云:“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裴诗诗:“可是.......这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呢?” 裴诗诗总以为沈清翎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才那样,可似乎大家却觉得这是一种特別。 她忽然想起沈清翎说的那句,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冷漠。 那他对別人都客气,对自己却不同,自然也算是一种特別。 裴诗诗握著手机弯了弯眼睛。 哼,沈清翎还算有眼光嘛。 “暮云,走,我们去买包,你有什么喜欢的款式,今天我都送给你。” “哟,是想感谢我?” “咳咳,不是,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给你买礼物。” “哦~这样啊~” 两人走进商场,裴诗诗的眼神却时不时落在男装手錶之类的店里。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送点什么?毕竟他今天也请我吃饭了。” “唉,原来是想给沈清翎买东西啊,真是有了老公忘了闺蜜。” 被张暮云这样打趣裴诗诗脸都红了。 “什么老公......你別胡说!现在还不是呢!” “不过你別说,你情敌可多了,要想和他在一起是得努努力,先去给沈清翎挑个礼物吧。” “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问谁,他那个大哥跟神经病一样,我也不想找他。” “简单,你等著,我有人脉。” 半个小时后,张京出现了。 “姐,你找我,又看上哪款包了?” 张暮云是张京的堂姐,两人年纪差不多,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张京从小被张暮云打到大,在张京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不过张暮云对张京也很好,张京开公司张暮云也没有少出力,对於张暮云的话,张京还是很听的。 张京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是给別人做小弟的命。 不是被顾亦瑾折磨就是被张暮云折磨。 张暮云笑了笑道:“京京,不是买包的事。” 张京听到张暮云喊他京京就觉得事情不对。 张京:“看上哪个小演员了?不会是有家室的那种吧?那可不好办。” 张暮云没好气地拍了拍张京的头:“別胡说,看到那边那个女生了吗?” 张京视线一转,看到裴诗诗又是两眼一黑。 刚送走顾亦瑾又来一个裴诗诗。 张京:我今天就不该来! 第513章 裴诗诗是什么类型的小狗? 裴诗诗简直就是第二个盛夏。 盛夏打人可狠了,不知道这裴诗诗是不是也这样。 “姐,你怎么认识她啊!” “她是我朋友啊,就是我跟你说我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那个闺蜜。” “原来是她......所以是找我来帮忙提包?” “不是,你不是和沈清翎有点交情嘛,想跟你打听打听他的事。” 张京感到心累,他真是上辈子欠了顾家人的,怎么沈清翎的事也要找他呢。 说不定顾亦瑾这会儿就在看直播,要是知道他投入敌营指不定怎么骂他。 顾亦瑾对沈清翎身边的雌性生物都十分警惕,他也不赞同沈清翎和裴诗诗在一起。 之前顾亦瑾在路上还在念叨,说裴家太远了,清翎娶个那么远的老婆过年过节的说不定就要出国了,那怎么能行呢?两边跑来跑去的话清翎也太辛苦了。 又开始念叨裴诗诗看起来不好相处,还不如和林清黛在一起,至少大家还能在一起生活。 张京在那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心想又不是你娶老婆,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管人家远不远呢。 自己连个发展对象都没有,还被人以为是gay,將来能不能娶到老婆都说不好,还操心別人。 张京在来的路上还在联繫新的大师。 中药已经没用了,怕是得驱邪才行。 张暮云:“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张京:“呃......姐,我跟清翎也只是认识,关於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算多。” 张暮云:“你不是和顾亦瑾很熟吗?你问问他呢?” 张京:“別!千万別!不用问了,他们的事我大部分都知道。” 要是问顾亦瑾,他怕顾亦瑾下一秒就杀过来了。 他真是受不了顾亦瑾,每天清翎清翎,现在连他看顾亦瑾都起了疑心。 张暮云:“好了,只是问问你沈清翎喜欢什么,诗诗想给他送个礼物。” 张京:“那还不简单,男人喜欢的东西就那些,走吧,我帮你们参谋参谋。” 裴诗诗看到张京还没认出来,因为之前张京戴著口罩。 裴诗诗:“这就是你那表弟啊,好眼熟。” 张京:“裴小姐,我们之前在顾氏见过的。” 裴诗诗:“我说这衣服这么眼熟,原来是那个神......是顾大哥身边的那位,你居然是暮云是表弟啊。” 该不会也和那个神经病大哥一样不太正常吧....... 张京已经从裴诗诗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看!他就知道! 他的风评都要因为顾亦瑾变坏了,这可太坏了! 张京:“阿瑾他平时不那样,我也很正常,你不要误会。” 裴诗诗:“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 张京:“......算了,先去看礼物吧。” 三人从一层逛到五层,张京给了裴诗诗很多建议,结果裴诗诗都觉得不行。 “这个表款式太老了,配不上他。” “这个价格太低了,第一次送礼物怎么能送这个价格的呢。” “这个顏色不好看,他穿简单的顏色比较好看吧。” “这个配饰好丑,不够精致,他会不会觉得我眼光有问题?” “不行不行,这个材质摸起来不舒服,他穿著会不舒服吧。” 【裴诗诗:我不喜欢沈清翎啊!谁说我喜欢沈清翎了!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真是要被裴诗诗笑死了,张京已经快麻了,那表情好好笑啊。】 【裴诗诗还记得你是来给闺蜜买生日礼物的吗?】 【裴诗诗走两步就喊累的人怎么穿著这么高的鞋走那么走都不累的。】 【哎呀给沈清翎买东西怎么会累呢,感觉她已经拿出给老公挑礼物的態度了哈哈哈。】 【要是沈清翎不收就好笑了。沈清翎能不能拒绝一下裴诗诗看她生气的样子。】 ........ 张京:“够了,我说够了,清翎没有你这么挑剔,你只要送了礼物他都会喜欢,你相信我,清翎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他特別好,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裴诗诗:“他不挑剔是他的事,我要送就送最好的。” 张京向张暮云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他真是服了这个姑奶奶了,不知道的以为挑结婚的东西呢。 张暮云:“诗诗啊,要不然你先看著买一个?” 裴诗诗低著头沉思了一下,隨即抬起头道:“有了!” 张暮云:“看中哪个了?” 裴诗诗:“我都买了不就行了。” 张京倒吸一口凉气,裴诗诗分分钟几百万,他都不敢这样败家啊。 难怪大家都夸他节俭,对比起来他確实节俭。 但一想到人家家里是挣美元的,再加上张暮云说裴诗诗的哥哥对裴诗诗溺爱到了极点,瞬间也没有话说了。 裴诗诗走到一家店就买,走到一家店就买,到后来张京手里都拿不下了。 张京:“够、够了吧.......” 说好的送一个礼物呢? 裴诗诗掰著手指开始数:“嗯.......衣服买了衬衫,西装,运动服,鞋子买了皮鞋,运动鞋,家居鞋,然后就是手錶,皮带,钱包,剃鬚刀,墨镜,耳机.......就这些了?够不够啊?要不要再看看別的?” 张京:“你就差內裤没买了,但是我说实话这些东西清翎的大哥已经都给他买过了,你真的不用买这么多。” 裴诗诗:“什么!?他比我买的多?那不行,我再看看。” 张京:“.......” 另一边沈柒和桑隱坐在一起看节目。 桑隱捧著脸道:“你说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裴诗诗啊?” 沈柒:“逗小狗罢了。” 和逗盛夏是一个道理。 他喜欢逗有趣的女人。 桑隱:“那裴诗诗是什么类型的小狗?我可爱还是她可爱?” 沈柒:“那当然是你,至於她是什么类型.......你看看盛夏就知道了。” 桑隱:“那还是不一样吧,盛夏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裴诗诗看起来可不行,而且她还喜欢哭,和盛夏还是有很大的区別的。” 沈柒没忍住笑了:“盛夏是传奇版本,裴诗诗是经典版,同款不同版。” 桑隱:“唉,別提盛夏了,提起她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还是说回裴诗诗吧,我都要嫉妒裴诗诗了,现在才第二天,后面情敌只会越来越多。” 沈柒:“你担心这些做什么,盛墨和南鴆自会出手。” 桑隱:“那倒是,她们凑一起就没有好事,尤其是盛墨那个女人!” 盛墨就知道到处阴別人,先是阴了南鴆,后面又来阴她。 要不是因为答应哥哥收手了,她高低得打盛墨一顿出出气。 沈柒:“好了別生气了,他应该快下班了,待会儿就可以看到他了。” 另一边沈清翎也到了下班的点。 他一出公司就看到张京那张丧气满满的脸,仿佛被什么吸乾了精气。 张京感嘆,陪女人逛街真是太累了.........以后还是和好兄弟逛街吧。 哦,除了顾亦瑾,顾亦瑾不行。 他和裴诗诗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呵呵,这个和沈清翎扯上关係就疯狂的世界真是太操蛋了! 第514章 就这个腹黑主人和傲娇小狗爽! 当沈清翎看到车子后座满满的袋子时不禁疑惑地看向张京。 “阿京,我哥又给我买东西了?” 裴诗诗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这是我买的!” “抱歉,我看上面是男款,还以为是我哥给我买东西了。” 裴诗诗眼神闪躲地哼哼道:“xx......买的......xx.......” 沈清翎什么都没听清:“你在说什么?快点上车回去了。” 裴诗诗买单的时候那叫一个豪爽大气,但是到了沈清翎面前什么都不敢说。 张暮云看著裴诗诗心里忍不住嘆气,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到了沈清翎面前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果然,喜欢会让人变得小心翼翼,哪怕骄傲如裴诗诗也是如此。 裴诗诗乖乖坐上了副驾驶,还没想好怎么和沈清翎说这堆礼物的事。 张暮云偷偷给裴诗诗打气,张京只庆幸终於把这祖宗送走了。 然而下一秒顾亦瑾的电话打了进来,另一个祖宗又来了。 “裴诗诗买的都是些什么,难看死了,你陪我去给清翎买新的,不能让清翎用她的。” “........” “给你送最新款的表。” “来了来了。” ........ 沈清翎开车的时候裴诗诗总是欲言又止。 她故意咳了咳,希望沈清翎可以问起那堆礼物。 几次之后,沈清翎终於看向她。 “怎么了,喉咙里有痰吗?” “.......!” 【不行我笑死了,沈清翎是不是故意逗她的啊?】 【裴诗诗你直接说会死吗?到底在傲娇什么啊!】 【裴诗诗该不会是第一次给男生送礼物吧?害羞成这个样子。】 【张暮云不是说了吗?裴诗诗没有给男生挑过礼物才喊张京来的。】 【那沈清翎岂不是裴诗诗的初恋!?好纯情的大小姐哦~】 【裴诗诗这性格能谈到恋爱就有鬼了,你看她对许嘉恆的態度就知道了,不喜欢的人说话毫不留情哈哈哈。】 裴诗诗在副驾驶如坐针毡,视线时不时看一下后面的礼物,时不时又看一下沈清翎。 眼睛都快眨出火带闪电了,沈清翎就是一个字都不问。 最后还是裴诗诗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沈清翎,你就不好奇后面那堆礼物是送给谁的吗?” “这是你的个人隱私,我无权过问。” “你这个人就没有好奇心?” “怕你说我多管閒事。” “我说话有这么恶毒吗!?” 沈清翎挑了挑眉没说话。 裴诗诗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我只有生气的时候才那样好不好,又不是谁都攻击,不惹我的话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沈清翎:“嗯。” 裴诗诗:“那你怎么还是不问我呢!?” 沈清翎:“你想说就直接说,为什么非要等我问呢?” 裴诗诗:“就......你问一问嘛。” 沈清翎:“不问。” 裴诗诗:“问一下会怎样嘛!?” 沈清翎:“又不是送给我的,我问这么多做什么。” 裴诗诗:“谁说不是送给你的了!?” 沈清翎:“嗯?原来是送给我的吗?” 裴诗诗脸一下就红了,她低著头玩手指掩饰自己的羞涩。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那个,今天暮云刚好来找我玩嘛,我打算给她买个包的,然后你中午不是请我吃了饭吗?那我这个人也是很懂礼貌的,也知道要礼尚往来啊,所以就顺便给你买了一些礼物。” 沈清翎看著后面那一堆放都放不下的礼物挑了挑眉,也没有戳破裴诗诗。 他笑了笑:“谢谢你了,裴诗诗。” 听到沈清翎这句谢谢裴诗诗一下就高兴了。 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她只好看向窗外的方向。 “谢我的话就多请我吃几顿饭唄。” “我请你吃一年都买不到这些礼物吧,我看这些礼物似乎有些太贵重了,要不然还是.......” 沈清翎一逗,裴诗诗立刻炸毛。 她扭头看向沈清翎:“哪里贵重了!一点都不贵,不许还给我!” 她又继续找补道:“你看你后面还要指导我做饭,怎么说我也应该感谢你啊。” 见沈清翎似乎在犹豫,她戳了戳沈清翎的手臂。 “你就收下嘛......沈清翎......收下吧,我第一次给男生送礼物呢,你不能拒绝我。” 【完了,我居然觉得裴诗诗有点可爱了,我可是晴雨党啊!】 【情诗粉表示吃的很好,太甜了太甜了,裴诗诗越傻越可爱哈哈。】 【我怎么感觉沈清翎有点腹黑呢,他就是故意在逗裴诗诗吧。】 【腹黑翎也很好吃啊,太带感了老铁,我磕死了啊啊啊,就这个腹黑主人和傲娇小狗爽!】 【裴诗诗才两天就被沈清翎训好了,沈清翎什么时候能训我啊呜呜呜~】 ....... 沈清翎的腹黑属性在观眾面前渐渐显露了一点。 大家也看出来他似乎並不止是一个完美到假的人,他也有自己小小的恶趣味,也有故意逗別人玩的时候,反而让观眾对他更喜欢。 才两天的时候,裴诗诗就成了跟在沈清翎身后的小狗,还学会了撒娇服软,沈清翎简直就是训狗大师。 现在大家都在期待沈清翎会不会让別的女嘉宾发生改变,挖掘出她们不同的那一面。 尤其是苏嫿容。 车子缓缓到了別墅外。 沈清翎和裴诗诗下了车,沈清翎到现在也没说要不要收下裴诗诗的礼物。 裴诗诗跟在沈清翎身后:“你真不要啊?你真的不要嘛?我挑了好久的.......” 沈清翎动作一顿:“东西太多了,我去里面找个推车拿上去。” 裴诗诗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收下了!” 沈清翎正准备说话,这时苏嫿容也温语也回来了。 四人在別墅外遇见,裴诗诗的笑容一下就收了回去。 苏嫿容:“诗诗,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呢?” 裴诗诗和沈清翎看向苏嫿容和温语。 裴诗诗:“没什么事啊。” 沈清翎:“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说要等到明天吗?” 苏嫿容:“小语还是想回来住,可能住在医院有点害怕,医生说她其实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就去把她接回来了。” 弹幕都在夸苏嫿容温柔。 温语对苏嫿容笑了笑,这位苏老师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 明明是下班顺路的事,说得像是特意去医院接的她一样。 温语走上前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 第515章 有这么疼吗? 温语:【对不起,今天耽误你工作了,我晚上给你做蛋糕吃,好吗?】 沈清翎:“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裴诗诗也立刻道:“对啊,你非要做的话可以做给许嘉恆吃嘛,反正你喜欢他。” 温语只好轻轻低下头。 苏嫿容看向沈清翎:“我看你们车里好像有很多东西,需要帮忙拿上去吗?” 裴诗诗:“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拿的。” 苏嫿容:“那好吧,那我们先进去了。” 苏嫿容和温语一起走了进去,裴诗诗嘟著嘴不知道又在嘟囔什么。 沈清翎:“怎么又不高兴了我的大小姐。” 裴诗诗:“你刚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温语。” 沈清翎:“她是病人,理应问候一下。” 裴诗诗:“哼!” 裴诗诗冷哼一声就不搭理沈清翎了,一个人气鼓鼓地往別墅里走去。 沈清翎无奈地嘆息一声,默默地拿著大包小包往里走,也没有用推车。 裴诗诗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似乎忘了这是一个恋综,沈清翎现在也还不属於她。 但对於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小姐来说,她不能容忍沈清翎关心別的女人,尤其是温语。 温语还拉了沈清翎的袖子! 他对温语总是很温柔,这让裴诗诗很不开心,直接打翻了醋罈子。 沈清翎进门时正在做饭的虞时看了过去。 今天做饭的是虞时和沉安。 两人之间的关係看起来亲近了不少。 然而沈清翎一出现虞时的注意力就被拉走了。 虞时:“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沈清翎淡淡一笑:“不是我买的,是裴诗诗的。” 听到沈清翎这句话裴诗诗更加鬱闷了。 一旁的周予谦和许嘉恆默默上前帮沈清翎去拿东西。 周予谦今天看了节目,知道这是裴诗诗给沈清翎买的。 但看她坐在沙发上的表情似乎又像是在生气? 难道是吵架了? 那可太好了,就说裴诗诗这个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 周予谦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拿著东西放到裴诗诗身边。 “今天和张暮云逛街去了?” “要你管。” “你在国內朋友本来就不多,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別人管。” “火气这么大,谁惹你生气了。” 裴诗诗看了一眼沈清翎的方向。 见他和温语在说话,顿时更恼火了。 裴诗诗倏然起身衝到了虞时身边。 裴诗诗:“我来帮你切菜。” 虞时:“?” 沈清翎和温语站在厨房旁边,裴诗诗故意和虞时说话,刚好可以听到沈清翎在说什么。 沈清翎:“明天早上我去买菜,你就不用去了。” 温语:【我没事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也想买点东西。】 沈清翎:“那好,还是今天早上这个点,我们一起去超市,你身体不好今晚就早点睡吧。” 温语弯了弯眼睛,又对沈清翎比了个手势,沈清翎也笑了笑。 裴诗诗看不懂温语的手势,只能听到沈清翎说的话,他果然还是很关心温语。 虞时忽然喊了一声:“裴诗诗!你的手!” 裴诗诗一看,她切菜分神,结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还好虞时阻止得及时只是刀口碰到了,伤口不深,但也流血了。 裴诗诗这才感觉到痛。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也不管伤口,切萝卜切得更狠了。 裴诗诗:“討厌的萝卜!你討厌,萝卜也討厌!都討厌!” 虞时:“这萝卜惹你了?” 裴诗诗:“我討厌萝卜!” 虞时:“那你晚上不吃它就是了,你看你的手,快去包扎一下,別来厨房捣乱了我的姑奶奶。” 裴诗诗委屈地放下刀:“你也觉得我烦.......” 这时候周予谦拿著包扎的东西过来了。 “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不用了,一点都不疼。” “別闹脾气。” “就不。” 裴诗诗的视线搜寻著沈清翎,结果他居然就这样不见了!? 裴诗诗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沈清翎果然还是很討厌!一点都不关心她!就关心温语! 呜呜呜为什么,她也受伤了啊......为什么不关心她。 周予谦嘆息:“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 裴诗诗別开眼不搭理他,这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创口贴。” 裴诗诗看了过去,原来是沈清翎,他手上拿著创口贴。 裴诗诗吸了吸鼻子道:“你刚才是去找创口贴了啊.......” 沈清翎:“嗯,我看你的手在流血。” 裴诗诗:“那、那你帮我贴一下,我自己一只手贴不好。” 沈清翎没说什么,低下头替她贴创口贴。 裴诗诗看著少年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气又渐渐消失了。 “嘶......疼.......” 裴诗诗本来就娇气,在沈清翎面前更是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但更多的还是委屈,她也希望沈清翎像对温语那样对她。 沈清翎抬起眼看她:“有这么疼吗?” 裴诗诗:“疼啊,真的很疼。” 沈清翎:“那我轻点,你別喊了。” 裴诗诗乖乖应道:“嗯,我不喊了。” 这一幕很美好,但是一旁的周予谦却不这样觉得。 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小丑。 他提著医药箱都比不过沈清翎的一个创口贴。 周予谦默默地退了出去,心里憋著一股气。 裴诗诗真的好歹不分,沈清翎对她也就那样,是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吗?到底为什么让她那么著迷!? 许嘉恆拿著创口贴却没有上前,眼中满是失落,像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小可怜,得到了部分观眾的怜爱。 裴诗诗眼里根本看不进別人,別说许嘉恆了,周予谦认识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过她什么好脸色。 沈清翎替她包好手指,裴诗诗拉住他的袖子。 “东西.....你不拿上去啊?” “我看你生气了,以为你不想给我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是。” “我才不是,你快点拿上去,说了送你就送你,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快点快点。” 裴诗诗推著沈清翎去拿礼物。 苏嫿容和温语看著这一幕心里都很不爽。 苏嫿容笑著看向沈清翎说道:“清翎,明天你姐姐和我上一个节目,你应该很久没看到她了吧,要不要去探班?” 沈清翎:“就在江城吗?” 苏嫿容:“对啊,我昨天跟你姐姐聊天,她说很久没回家了,这次回来得匆忙,录製完又要走了,估计没有时间回家。” 沈清翎点头:“好,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姐姐。” 裴诗诗:“那我呢?” 第516章 怎么,你也喜欢许嘉恆? 沈清翎:“你什么?” 裴诗诗委屈道:“说好了这几天带著我的。” 沈清翎还没开口,苏嫿容倒是开口了。 苏嫿容:“诗诗,这是个恋综,我建议大家可以都互相接触一下,一直黏在一起很可能会错过自己的缘分哦。” 苏嫿容语气温柔,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错,但確实挑动了一部分观眾敏感的神经。 【其实说得也有道理,虽然我也很喜欢看他们俩的互动,但是沈清翎和其他人的我也想看。】 【对啊,裴诗诗这样让其他女嘉宾有想法也不敢接近吧,她这个坏脾气实在是很难评。】 【人家去看姐姐,你也要去啊,真就不给沈清翎一点自由空间了?还不是女朋友吧大小姐。】 【我倒是期待绒绒和沈清翎之间会有什么火,两个人都很慢热的样子,真的能擦出火吗?】 ....... 裴诗诗实在太粘人,导致一些观眾不满也正常。 苏嫿容都这样说了,裴诗诗却丝毫不在意。 裴诗诗:“有些缘分错过了就错过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苏嫿容笑了笑没有再劝,反正她一般说出多难听的话,有什么情绪也不会表现出来。 沈清翎只好劝她:“我只是去探班,不是住在那里了,你明天也可以和朋友去逛街。” 裴诗诗:“可是我今天已经逛完了,不想再逛了。” 沈清翎:“就非得跟著我?” 裴诗诗:“怎么,不行吗?节目组好像没有规定嘉宾的活动范围吧?” 苏嫿容这时候又开口了:“既然诗诗想去,那就带她一起吧。” 裴诗诗弯了弯眼睛:“还是绒绒姐好啊,不像某人,小气鬼。” 沈清翎:“我又小气了?” 裴诗诗:“就是小气。” 沈清翎:“算了,你明天跟紧我別乱跑。” 裴诗诗:“哦~关心我?” 沈清翎:“怕你给我姐姐惹麻烦。” 裴诗诗:“........你真討厌!” 裴诗诗转身就走,实则是上楼选衣服去了。 明天去见沈清翎的姐姐,她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不能丟脸。 苏嫿容看著裴诗诗的背影笑了笑。 苏嫿容:“诗诗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沈清翎:“幼稚鬼一个。” 苏嫿容听出沈清翎的语气其实很亲近。 苏嫿容:“那清翎的理想型是诗诗这样的吗?” 苏嫿容在试探他。 沈清翎如果说不喜欢裴诗诗,但他做的事偏偏又很纵容。 但他要是说喜欢裴诗诗,无疑会失去其他女嘉宾的心动。 沈清翎:“有时候觉得她可爱,有时候又觉得她烦。” 苏嫿容愣了一下,这么真实直白的回答.......? 沈清翎说话总是在她意料之外,一点也不像海王那样圆滑。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清翎没有和温语坐在一起。 温语身边是许嘉恆,这次是许嘉恆主动坐过去的。 不管怎么样,他至少得先爭取留下来的机会。 温语看出来了,沈清翎在刻意疏远她。 他以为她真的喜欢许嘉恆。 温语袖子里的手缓缓收紧。 人不能贪心,既要又要,现实和爱情二者只能选其一。 裴诗诗二话不说坐到了沈清翎身边。 见沈清翎这次没有和温语坐在一起,她心里乐开了。 裴诗诗还特別损,看著温语和许嘉恆来了一句:“其实你们坐在一起也蛮般配的嘛。” 对温语而言,这简直就是对她的诅咒。 许嘉恆对温语忽然的靠近却不让人意外。 裴诗诗对沈清翎的单箭头粗到谁都无法忽视,许嘉恆尝试过了,现在放弃也无可厚非。 许嘉恆在温语面前显得很害羞。 “温语,你、你要不要吃那个,我用公筷帮你夹。” 温语只能装羞涩,点了点头。 真烦。 早知道昨晚就该投一个完全不可能搭理她的人了。 许嘉恆看著温语漂亮柔美的侧脸,心里一阵热意涌起。 说起来,温语这种类型的女孩他还真是没怎么接触过。 柔弱无害得像小白兔,和裴诗诗那种大小姐完全是相反的。 要是和温语谈恋爱应该也不错。 许嘉恆习惯了隱忍和偽装,更习惯了被恶劣对待。 对比起他那些客户,温语这样的女孩简直就是天使。 可惜,她看起来不是很有钱。 甚至可能比自己还穷,两个人在一起得喝西北风。 但是能得到她的喜欢也不错,这样就可以在节目里留下来了。 温语对许嘉恆的想法全然不知,对於这个看似社恐害羞的男孩她一点也不喜欢。 两人撞人设了。 裴诗诗低声问沈清翎:“你觉得温语和许嘉恆在一起怎么样?” 沈清翎:“议论別人做什么,怎么,你也喜欢许嘉恆?” 裴诗诗的表情瞬间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我眼光有那么差?” 沈清翎:“嘉恆挺好的,只是不善言辞,我很明白这种感觉。” 裴诗诗:“看人可不能看表面。” 沈清翎没想到裴诗诗竟然也有聪明的时候。 裴诗诗认识的豪门小姐身边养的小男孩的有不少就是许嘉恆这种类型的。 对於这种软弱到毫无底线一味討好的人肯定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句话是她哥告诉她的,从此裴诗诗对这种类型的人敬而远之。 周予谦也是一样的道理,明明並不是很熟,却总是那样,说不定就是另有目的,裴诗诗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但对於沈清翎这种无视她的可就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做了。 她习惯了身边人对她的討好奉承,沈清翎却从不这样。 沈清翎本身又足够优秀,他对她不会抱著目的,光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 而且沈清翎会说她的不好,这些话她身边的人是不会说的。 沈清翎给她一种真实感,这是身在蜜罐里的她没有体验过的。 说白了就是特別,沈清翎哪哪都让她著迷。 裴诗诗歪著头看向少年的眼神愈发柔软。 沈清翎对裴诗诗的话似乎並不赞同。 他故意道:“他又没有惹你,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裴诗诗:“我就是知道,就算他不是我也不喜欢这种唯唯诺诺的人,真的社恐可不会来参加恋综。” 沈清翎:“那你觉得我来参加恋综有什么目的?” 第517章 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 这话还真把裴诗诗问住了。 她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对啊,你是为什么来参加恋综,我都没有问过你呢。” 沈清翎:“秘密。” 裴诗诗:“......你真討厌!又要问我,勾起我的好奇心,问了又不说。” 沈清翎:“你明天乖的话我就告诉你。” 裴诗诗:“真的?你不许骗我。” 沈清翎:“嗯,不骗你。” 077:“呵呵,这种看著老实的骗人最狠了。” 沈清翎:“?” 077:“宿主我说的许嘉恆。” 沈清翎:“你最好是。” 苏嫿容一直关注著沈清翎这边,面对吴辞的话还能做到滴水不漏。 吴辞跟个小狗一样粘著苏嫿容,苏嫿容对他却一直很客气,很疏远。 她明明在笑,也很温柔,却让人感受不到热情,吴辞的內心其实有点受挫。 大家对苏嫿容的印象一直就是女神,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也觉得她遥不可及,完美到虚幻,让人不敢褻瀆。 除了吴辞大家都不敢黏上去,沉安是觉得苏嫿容太难追了,打算观察一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周予谦一开始就有自己的目標,许嘉恆更是没指望苏嫿容能看上他。 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 苏嫿容也不在意他们想什么。 苏嫿容的目標自始至终都只有沈清翎,可偏偏沈清翎对她毫不在意。 苏嫿容不明白为什么。 在这个节目里,沈清翎对云茉的態度都比对她要热情些。 不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苏嫿容还没有想通那个关键,她打算明天试探一下沈清翎。 吃饭期间,虞时也时不时和沈清翎搭话,两人中间隔著一个裴诗诗。 虞时和沈清翎在討论一本书的內容,两人似乎都对那本书很感兴趣,聊的还算愉快。 裴诗诗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裴诗诗:“你们两个烦不烦啊,吃饭也要聊这些,听得我都要睡觉了。” 沈清翎:“书也惹你了?” 裴诗诗:“吃饭就聊吃饭该聊的內容唄,聊点大家听得懂的行不行。” 虞时微微一笑:“清翎,那晚上我们单独去天台聊吧,正好可以观测一下今晚的星星,我记得上面有天文望远镜。” 裴诗诗:“!什么!?你们还要去天台看星星?” 裴诗诗眨了眨眼看著沈清翎,意思是不想让他去。 沈清翎夹菜的动作一顿,裴诗诗立刻帮沈清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 裴诗诗:“你爱吃这个?我下次就学。” 沈清翎:“.......” 虞时:“干嘛,你也不能限制沈清翎的自由吧。” 裴诗诗:“我没有啊,你们要去就去嘛,我可什么都没说。” 大不了晚上我也去,天台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去。 沈清翎看著虞时期待的眼神倒也没有拒绝。 沈清翎:“好,那晚上见。” 虞时笑了笑。 沉安不开心了。 虞时是他现在有好感的对象,两人今天一起做饭,聊天什么也还算合拍,他以为虞时对他应该有点好感的。 结果现在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约了沈清翎去看星星。 沉安感觉面子上有点掛不住了。 这节目真是恨不得所有人都黏在沈清翎身上。 他不明白沈清翎到底有什么魔力。 明明很冷淡无趣的一个人,除了那张脸出眾,还有什么特別的? 在这一点上周予谦和沉安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我敢打赌裴诗诗今晚会去捣乱。】 【看她那小眼神就知道她不会安分咯。】 【裴诗诗虽然嘴硬,但她有情况是真上啊,完完全全的行动派,敢想敢做敢吵敢闹,她不成功谁成功。】 【笑死了,裴诗诗恨不得搅黄沈清翎所有的桃,我祝她成功吧。】 【对比起来她难道不是最真诚的吗?温语太胆怯,虞时太客气,裴诗诗最莽也最勇,我觉得沈清翎就適合这种赶不走的人。】 ....... 裴诗诗这个人就是让人又爱又恨,因为她太真实。 云茉:“今晚谁洗碗呢?要不要也排一下计划表啊?” 沈清翎:“今晚我洗吧,本来今天是我做饭的,临时让沉安和虞时顶上麻烦你们了。” 虞时:“没关係啊,只是换了一天时间而已,你要洗碗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 温语:【我本来也是今天要做饭的,我也一起洗碗吧。】 裴诗诗:“洗碗,我也可以啊,我今天一定不会再摔盘子了。” 其他男嘉宾:“.......” 这是什么值得爭抢的事吗?洗个碗而已! 沈清翎淡声道:“不用了,我一个人洗就好了。” 苏嫿容:“好了,大家都別抢了,洗碗的事待会儿再说,大家今晚是有任务的,都留下来洗碗的话节目流程可就走不了了。” 云茉:“绒绒姐,什么任务?” 苏嫿容:“今晚每个人都要做一份手工礼物,什么都可以,可以在別墅里找东西做,节目组也会额外准备一些手工材料给大家选择。” 裴诗诗:“这个礼物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嫿容:“给大家挑选,男女嘉宾各自选择一份礼物,若是互相选中可以获得一次约会机会。” 苏嫿容:“当然,如果单方面被选可以得到积分,在本次环节中得分最高的男女嘉宾分別可以得到一次挑选约会嘉宾的机会,被选择的嘉宾不能拒绝。” 裴诗诗:“完蛋了.......这简直就是我的盲区,不过这样一来,沈清翎是不是没时间去天台看星星了?” 苏嫿容:“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大家的时间都有限,要在两个小时之內做完。” 虞时:“........好啊。” 她的爱情之路似乎格外坎坷一些,难道她真的是爱情绝缘体? 云茉:“所以今晚的碗谁来洗?” 沈清翎:“我一个人洗就好了,大家去忙吧,我洗碗很快。” 听到这句话温语顿了一下。 洗碗快是因为熟练吗?以前做过洗碗工的都能理解这一点。 温语望著沈清翎眼神有些忧伤,好像他们有著相同的过去。 沈清翎一个人做饭的时候温语还是默默走到了沈清翎身边。 沈清翎:“温语,你的手没好,不要碰水。” 温语:【我以前也经常这样,没事的。】 这点事算什么,对她而言真的不值一提。 温语准备去拿盘子,却还是被沈清翎握住了手腕。 沈清翎:“別碰。” 温语抬起眼看著他。 沈清翎解释道:“手上有伤口即便包上了脏东西也还是会渗进去,会很痛。” 温语:【没关係。】 沈清翎:“温语,你是来寻找幸福的,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呢?” 温语呼吸一窒。 第518章 没有人比她更想贏 幸福这个词离她如此遥远。 她这样的人要怎么努力才能够得到幸福的边缘? 手腕处传来少年灼热的温度。 温语看著他修长如玉的手一时怔了怔。 沈清翎的手上沾了些许水渍,弄到了温语的手腕上。 他低声道歉:“抱歉,弄脏你的手了。” 沈清翎抽出手边的湿巾轻轻地替她擦拭掉那一点点水渍。 望著少年认真的眼神,温语鼻头一酸。 明明只是认识两天的人,温语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尊重和珍视。 只是这一点点水渍,他也认真道歉还替她擦拭乾净。 这一刻温语想,做他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幸福这两个字,在他眼中就能得到。 沈清翎擦拭的时候感受到温语的手腕上面似乎有伤疤,看的时候不怎么看得出来,但触碰的时候能感受到皮肤上的疤痕,他动作一顿却没有问出口。 温语见他盯著那里,於是缓缓抽出了手,將袖子撩了下来挡住了手腕,对著沈清翎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温语,你去做任务吧,我马上就洗完了。” 【没关係,我可以等你。】 “难道你不想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温语咬了咬唇。 她当然想贏。 从一开始,她就想贏。 没有人比她更想贏得这场猎心游戏。 她本该围著那四个男人转,此时此刻却站在了这里,只为了那片刻的温情。 沈清翎又问:“你想选嘉恆吗?” 温语眨了眨眼没说话,沈清翎便没有再问。 他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放好。 少年难得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如果喜欢的话就勇敢一点,这可是个有竞爭的综艺,祝你得偿所愿吧。” 得偿所愿吗........ 温语此刻却不知道自己最后想要什么了。 沈清翎和温语各自回到房间,节目组宣布任务开始。 因为要防止男女嘉宾之间提前发现各自的礼物,男嘉宾和女嘉宾这边是分成两组进行任务的。 由女嘉宾先出来挑选材料然后去到手工房製作礼物。 裴诗诗在別墅晃了一圈,最后在酒柜前停下了脚步。 她看中了一个造型优美、瓶身晶莹剔透的废弃红酒瓶。 她做手工的確没什么天赋,但她读书的时候是学过画画的,虽然水平也就那样,但此刻好歹也能派上点用场。 她將瓶子清洗乾净然后找节目组要了玻璃顏料和几支极细的画笔。 裴诗诗打算在瓶子上画画。 她画的是第一天来到別墅时从客厅看向窗外的景色。 但这幅画的重点似乎不是窗外的景色,而是窗前坐著的一道身影,那高挑的身形和雕刻般的侧脸是谁不言而喻。 画完后裴诗诗满意地看了看,这礼物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充满童趣的美感。 对她而言,这已是倾尽全力的创作。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了这是我画的.......” 温语则是拿走了之前营造气氛用剩的顏色不一的蜡烛,又在储物间里找到的几个造型简单的小玻璃杯。 她的行李箱里恰好有用於甜品调色和香氛的少量食用色素和香草精油。 她將那些蜡烛按照顏色分类,然后在隔水加热的小锅中慢慢融化。 她將少量的香草精油滴入融化的蜡液中,这样蜡烛燃烧时能散发出温暖治癒的香气。 她没有选择常规的倒入模具凝固的方法,而是將融化的不同顏色的蜡液一层一层缓慢而富有技巧地淋在玻璃杯的內壁上。 每一层蜡液在流淌、冷却、凝固的过程中都会形成如同融化的冰淇淋或缓慢流淌的浆般的自然纹理。 层与层之间色彩交融,却又界限模糊,形成一种柔软而梦幻的渐变效果。 她的动作就像她做蛋糕的时候一样自然,毕竟这是她拿手且擅长的事。 最后的成品是一组具有艺术感的蜡烛。 流淌的形態、温暖的香气都让人联想到甜品製作中奶油的流动感和甜蜜感,给人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 云茉则是用现代感强烈的几何金属片与鱼线结合在一起,製作了一个很特別的风铃。 当有微风或者人走过时,那些金属片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並折射出斑斕的光线。 虞时注意到別墅工具间里有一些閒置的不同型號的旧齿轮和一小段链条,像是某个旧钟錶或机械装置的零件。 她用强力胶和细金属丝將这些金属零件组合拼接,形成了一个充满工业美感的齿轮链条笔筒收纳架。 女嘉宾里最出色的莫过於苏嫿容的礼物。 她没有选择显而易见的装饰品,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房里一块边缘包裹著深色实木的厚重玻璃砚台盖上。 苏嫿容在园角落收集了一些顏色纹理各异的白色小碎石和鹅卵石,又在工具间找到的一小块细砂纸和一小块黑色天鹅绒布。 她將玻璃砚台盖彻底清洗乾净,那块深色实木边框就成为了天然的画框。 接著她用细砂纸將那块黑色天鹅绒布的表面打磨得更加细腻,玻璃面上用那些白色碎石、鹅卵石,以及更细的砂石製作一个微缩的、立体的“枯山水庭园”。 她用较大的、纹理清晰的石块作为“山”与“岛”,然后在自己的首饰盒里找出一枚金细丝胸针,將胸针掰直,用细碎的白石在更细的砂石上耙制出同心波纹和直线,象徵水流。 最终成品就是一个置於玻璃与深木框中的“微型枯山水庭园”摆件。 弹幕里都是观眾和粉丝的夸夸。 【天啊,温语的手也太巧了吧!这真的是蜡烛做出来的吗?】 【温语的礼物看起来好好吃(不是)……好温暖,好想拥有一个!】 【没想到裴诗诗还有这种技能,没有说诗诗的礼物很好的意思,也没有说诗诗的礼物不好的意思。】 【绒绒也太厉害了吧!完全是艺术品啊!短时间內能做成这样真的太牛了!】 【我窒息了,这真的是在恋综里能看到的作品吗?】 【对比起苏嫿容的礼物,其他礼物瞬间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上帝到底给她关上了哪扇窗?】 ....... 女嘉宾这边的礼物做好之后就轮到男嘉宾了。 和女嘉宾別出心裁的礼物比起来,这个赛道似乎並不是他们擅长的,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第519章 沈清翎不贏谁贏? 许嘉恆在厨房里转悠,最后拿了一个普通的白色马克杯。 他用节目组提供的丙烯顏料在杯子上画了一个笑脸形状的咖啡拉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著“have a nice day”。 吴辞看中了娱乐室里的旧飞鏢盘,他把所有飞鏢拔掉,在盘子上用彩色胶带贴出了一个巨大的有点滑稽的笑脸,然后在盘子边缘写上“投中你的心!”。 这个流程对周予谦来说也完全是个头疼的环节。 周予谦用別墅药箱里全新的基础医疗用品非常规整地组装了一个升级版家用急救包。 他分门別类贴好了標籤,这个药箱非常实用,但毫无浪漫色彩和手工创意可言,更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任务,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 沉安选择了客厅瓶里即將被替换掉的鲜,他將这些瓣摘下,压平后用透明胶带粘贴在一张硬卡纸上,形成一个杂乱的乾標本卡。 沉安的乾礼物和林星眠送给沈清翎的那个比起来水平差了十个盛夏不止。 看得出来他们並不擅长做手工。 几个男嘉宾的礼物都做的很快,只有沈清翎一个人做到最后。 【看来上天给了他们精致容顏的同时还是关上了某一扇窗的。】 【好敷衍啊,我感觉有几个根本都没有用心,尤其是吴辞那个,做的是个啥啊。】 【我笑死了,女嘉宾那边一做就是两三个小时起步,男嘉宾这边一小时不到就结束。】 【沈清翎还在做呢,不得不说沈清翎和其它人有壁。】 【都说了爱上沈清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看他做手工也是一种享受。】 沈清翎在別墅里不疾不徐漫步,找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別墅的观影室里。 他看中了角落里一个木质音箱,然后找节目组要了一些led灯带。 沈清翎將音箱彻底拆解,保留了音箱坚固的木质框架,然后將框架改造成一个类似復古相机暗箱的立方体。 正面他镶嵌了一块从旧画框上拆下的亚克力板,並在上面用极细的刻刀手工刻出了一幅模仿古籍《敦煌星图》的局部星宿图。 然后在箱体內部巧妙地布置了那些可调光的led灯带,並通过別墅里找到的小型变压器和可变电阻器组装进行简单改造后就能对电路进行控制。 最后他在箱体一侧开了一个小孔,嵌入了一块从显微镜玩具上拆下的凸透镜片。 观眾一开始还没怎么看明白他在做什么,直到沈清翎接通电源的那一刻。 柔和的光线从內部亮起,穿过手刻的星图亚克力板將清晰的星座光影投射在墙壁上。 沈清翎做了一个“星空万象仪”。 而更令人叫绝的是通过那个小孔和透镜可以看到箱体內部。 沈清翎用细如髮丝的金属丝固定了几颗在不同平面上缓缓旋转的涂绘成星球的木质小球,模擬出了一个微缩的、动態的太阳系模型。 静,可观星图投影。 动,可窥行星运转。 沈清翎將古典星图文化与现代光学还有简易机械原理结合在了一起。 可以说沈清翎这个礼物兼具艺术性、科学性、观赏性和互动性。 沈清翎不贏谁贏? 【我跪了,这真的是恋综而不是《天才改造王》吗?】 【沈清翎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来自未来?】 【上帝到底给沈清翎关上了哪扇窗?这个男人就没有缺点吗?】 【他把一个破音箱和一堆废品变成了一个天文馆,这怎么比?】 【苏嫿容的礼物已经够绝了,没想到沈清翎直接降维打击!】 【其他男嘉宾的礼物和沈清翎的放在一起显得好可怜哈哈哈!】 【果然,沈清翎不管做什么都很大,连礼物也比其它人的大嘻嘻。】 ....... 沈清翎的礼物做完后,节目组將所有人的礼物放到了一起,之后便宣布大家可以下来选礼物了。 当所有礼物摆在一起时,差距变得异常明显。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沈清翎那个星空万象仪上。 裴诗诗:“我的天,这是谁做的?咱们这齣了个天才发明家?” 云茉:“我猜是周大哥做的。” 虞时:“肯定不是,那个药箱一看就是周予谦的作品。” 除了他谁会做那么无聊的东西。 云茉看向旁边那个平平无奇的药箱尷尬了一下。 周予谦这个人还真是.......毫无情趣。 裴诗诗:“你不说我都没看到还有这个丑东西。” 周予谦:“.......至少它很实用,关键时刻里胡哨的东西可救不了你的命。” 裴诗诗:“大哥,这里又不是荒岛求生,这里是恋爱节目,懂什么叫浪漫吗?” 云茉赶紧转移话题:“誒,那个马克杯是谁做的,还挺可爱的。” 虞时:“许......” 虞时话还没说完,苏嫿容就打断了她的话。 苏嫿容:“这个环节是要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礼物哦,可不能先猜人再选择啊,大家要先选礼物才行,猜到的也不可以透露哦。” 虞时只好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我不能说了,你们就选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吧。” 裴诗诗:“这还用选,肯定都选那个会发光的礼物啊。” 云茉:“我不,我选医药箱。” 裴诗诗一脸嫌弃:“你的口味真的很特別。” 另一边男嘉宾之间也在猜测女嘉宾做的礼物。 吴辞看了一圈,隱隱约约感觉最漂亮的那个应该是苏嫿容的礼物。 沉安最喜欢那个蜡烛,很温柔的感觉,他猜那个或许是温语的礼物。 因为虞时今天约沈清翎去天台的事导致他对虞时的好感骤降,他就选明確不可能是虞时的那个就行。 周予谦猜到了那个瓶子是裴诗诗的礼物,因为其他的不像是裴诗诗能做出来的。 许嘉恆问沈清翎:“清翎,你最喜欢哪个礼物?” 沈清翎:“都不喜欢。” 许嘉恆:“.......” 这你让我怎么接? 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好吧,以他做的东西来看,沈清翎的確可以看不起所有人。 许嘉恆:“呃.......那待会儿也还是得选一个的,你打算选哪个?” 沈清翎正准备回答,裴诗诗忽然开始咳嗽。 裴诗诗:“咳咳咳,这顏料肯定很劣质,不然怎么喉咙忽然这么痒呢。” 温语也“不小心”露出了自己刚才做蜡烛时滴在手上的蜡油。 苏嫿容笑了笑:“接下来就是投票选礼物的环节了,大家考虑好了吗?” 第520章 裴诗诗很心碎,裴诗诗想流泪 最先做出选择的是女嘉宾。 除了云茉,所有女嘉宾都选择了沈清翎的星空万象仪。 沈清翎一个人得了四分。 男嘉宾这边吴辞和周予谦投给了苏嫿容,沉安和许嘉恆投给了温语。 最后只剩下沈清翎还没有选择。 裴诗诗咳嗽咳得整个房子都听得到,奈何沈清翎就是没选择那个礼物。 沈清翎还是记得自己的任务的。 沈清翎:“我觉得这个最好看。” 他选择了苏嫿容的作品。 裴诗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笑死我了,裴诗诗好像要哭了。】 【我看不懂了,裴诗诗都那么明显了,他为什么不选裴诗诗啊?】 【看来你们还是不了解沈清翎,他在逗裴诗诗看不出来吗?】 【你们忽略了沈清翎还有一次最高分的选择机会,我赌他会选裴诗诗。】 【难怪.......裴诗诗一副心碎小狗的样子笑死我了,沈清翎不会是腹黑吧?】 【清翎只是喜欢逗一下猫猫狗狗,才不是腹黑呢,换我也愿意给他当狗啊呜呜呜。】 ....... 苏嫿容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裴诗诗气鼓鼓地望著沈清翎。 难道是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沈清翎不是很聪明吗?不应该看不出来吧....... 还是他就是不想选她啊...... 裴诗诗很心碎,裴诗诗想流泪。 苏嫿容:“这样一来的话,清翎就得到两次约会机会,一次是和我互选成功,一次是得分最高的选择权,清翎,另一次的约会对象你想选择哪位女嘉宾呢?” 077:“宿主,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能对苏嫿容主动吗,现在怎么又选了她呢?” 沈清翎:“我当然是故意的,不能让苏嫿容觉得我是主动靠近她的,这次互选成功是因为我欣赏这份作品,我又不知道这是她的,所以就算我选了她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但在主动选择约会对象的时候我会选择裴诗诗,这才是出於我的好感,这时候苏嫿容就应该清楚,我对她並不感兴趣,观眾也不会多想什么。” 裴诗诗听到还有一次机会眼神瞬间又亮了。 她泪汪汪地看著沈清翎,眼睛快眨成闪电了。 沈清翎故意逗她:“裴诗诗。” 裴诗诗惊喜地睁大眼:“是要选我吗!?” 沈清翎:“你眼睛怎么了,我看你眼睛好像有点抽筋。” 裴诗诗:“你眼睛才抽筋呢!看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沈清翎:“那就裴诗诗吧,不然我怕她今晚睡不著觉。” 裴诗诗高兴地嘴角都要裂开了,但还是嘴硬道:“什么呀,搞得好像施捨我一样,你知道多少人约我都约不到吗?” 沈清翎:“如果你不情愿的话那我换........” 裴诗诗立马上前求饶,她拉住沈清翎的胳膊:“我胡说的!不许换!” 沈清翎勾了勾唇,裴诗诗已经开始幻想了。 她捧著脸道:“我们去哪里约会好呢?去海边?听说江城的海特別好看,或者去游乐园?也可以去.......” 裴诗诗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她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嘴再硬表情也掩饰不住。 此刻真正高兴的大约也只有裴诗诗了。 苏嫿容虽然得到了和沈清翎约会的机会,但她却並不是主动被沈清翎选择的。 或者说她知道沈清翎只是欣赏这份作品,裴诗诗才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 沈清翎到现在都没有和她说起约会的事,反倒一直在逗裴诗诗。 苏嫿容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裴诗诗。 其他男嘉宾就更不用说了,今晚就是沈清翎一个人的秀场,他们忙活了那么久就光看著沈清翎出风头了。 至於女嘉宾这边,因为苏嫿容和温语平票,两人都得到了一次约会的机会。 苏嫿容说她要考虑一下,温语则是选择了沈清翎。 一旁的许嘉恆眼神微变,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换人。 温语不是对她有好感吗?她到底在想什么?把他当她和沈清翎play的一环吗? 温语知道这种时候她应该选一个对她最有利的人选,但她的心替她做出了选择。 只要得到这一次约会的机会就好,一次就好....... 【温语怎么老是左右横跳,以为她会选沈清翎的时候她偏要选许嘉恆,以为她要选许嘉恆,她又选了沈清翎。】 【晴雨cp別挣扎了,温语这个人就是不坚定,还不如来磕我们情诗,稳稳的很安心嘻嘻。】 【裴诗诗被选了今晚估计也睡不著,兴奋得要命吧裴诗诗?】 【已经做好磕准备,啊啊啊,沈清翎约会是什么样子啊,好期待!】 【其他男嘉宾好尷尬的样子,这个环节只有沈清翎一个人得到了约会机会。】 【技不如人怪谁啊,男神就是这样碾压所有人,习惯了做第一是这样的啦~】 ....... 沉安和吴辞互看一眼,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外的一个小阳台。 这里是他们发现的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节目组也说过男嘉宾可以在这里抽菸,不会拍进去。 吴辞点燃一根烟道:“真搞不懂那几个女人怎么想的。” 沉安冷笑一声:“沈清翎毕竟是顾家的少爷,人家有钱,我们可比不上。” 吴辞:“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家也有钱........” 沉安:“.......没人问你。” 吴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沈清翎这人也就那样吧,不知道她们到底喜欢沈清翎什么,要说长得帅,娱乐圈大把的帅哥,也没听说苏嫿容和谁谈恋爱,连緋闻都没怎么传过,她肯定不是看脸的人,不过沈清翎不是一般的帅哥,我这心底也没底了。” 沉安:“我也不懂,现在整个节目就快围著他一个人转了,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淘汰。” 吴辞:“淘汰倒是无所谓,我也不是奔著节目组的奖金来的,就是喜欢苏嫿容,要是能追到她得多有面子啊。” 沉安:“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周予谦还有个云茉,你跟我比较危险,被淘汰了你也追不上你女神。” 吴辞:“那你说怎么办?我又不是没努力,但她对我就是淡淡的,真是搞不懂。” 沉安:“得先把沈清翎解决了。” 吴辞:“別开玩笑了,沈清翎这人除了话少倒是也找不到缺点。” 沉安:“.......你不会想办法泼脏水吗?” 吴辞:“你说得是简单,哪有那么简单,人家好歹也是顾家的继承人,你以为可以隨隨便便弄的。” 沉安:“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第521章 这种完美的男人很可能就是狼 沈清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的眼中钉。 他上辈子混娱乐圈也没少被人嫉恨,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晚上又到了发送心动简讯的时候。 这一次温语没有再收到沈清翎的简讯。 反倒是收到了许嘉恆和沉安的简讯。 不知为何,温语並没有感到多高兴。 这本来是她想要的结果,却又觉得遗憾。 她不能那么贪心,不想什么都想要........ 裴诗诗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沈清翎的简讯。 她抱著手机一脸心碎。 这时虞时的手机传来了心动简讯的声音。 裴诗诗转头看向一旁的虞时。 裴诗诗:“你收到心动简讯了?” 虞时:“嗯,收到了。” 裴诗诗睁大眼:“沈清翎发来的吗!?” 虞时笑了笑不说话。 裴诗诗又气哭了。 她拿著纸巾擦眼泪,抽泣道:“为什么嘛,约会对象不是还选了我吗?为、为什么晚上简讯又不发给我了,沈清翎,你真討厌!我討厌你!” 裴诗诗拿著一个枕头往门口砸,刚好就砸到一个人身上。 沈清翎站在门口,看著裴诗诗哭得梨带雨。 沈清翎:“我做完採访了,到你们了。” 裴诗诗:“等等!” 沈清翎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裴诗诗:“你为什么不发给我?” 沈清翎:“约会的时候告诉你。” 裴诗诗:“.......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跟你约会了。” 沈清翎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如果你想好了我会和节目组说的,我不喜欢勉强別人。” 说完沈清翎就走了。 虞时挑了挑眉,裴诗诗怎么这么傻。 她又没有说那是沈清翎发的。 裴诗诗听到沈清翎的话更心碎了。 虞时:抱歉了裴诗诗,这是竞爭节目,我可不能让著你。 虞时什么都没有解释,就任由裴诗诗误会。 第二天裴诗诗起床来到客厅的大屏幕前,看到上面的投票结果直接愣住了。 周予谦投给了苏嫿容,许嘉恆投给了温语,沉安投给了虞时,吴辞投给了苏嫿容。 苏嫿容投给了周予谦,裴诗诗投给了沈清翎,虞时投给了沈清翎,温语投给了许嘉恆,云茉投给了沉安。 而沈清翎昨晚谁都没投,他弃权了。 这时候沈清翎和温语正在超市里挑选今天做饭的食材。 温语跟在沈清翎身边,看著他只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沈清翎推著推车,仔仔细细地挑选著食材。 看得出来他很有生活经验,选东西也很细致。 路过零食架的时候,沈清翎停下脚步看著她。 沈清翎:“要不要买点零食回去吃?” 温语:【那我问问大家喜欢吃什么。】 沈清翎:“不是问大家,我是问你。” 温语一愣,心又开始怦怦跳了。 沈清翎伸手拿起货架上一个草莓味的。 沈清翎:“这个喜欢吗?” 温语:【都可以。】 沈清翎:“没有都可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拿什么味道的。” 温语指了指最上面一个葡萄味的软。 沈清翎:“喜欢葡萄的?” 温语弯了弯眼睛点头。 沈清翎在货架上搜寻一堆葡萄味的零食丟进了推车里。 温语的视线紧紧地跟著他,她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 温语:【不买你喜欢的吗?】 沈清翎:“我不喜欢吃零食。” 温语:【不给大家买一点吗?】 沈清翎:“你是我的搭档,所以我只买你的。” 温语眼睫颤了颤。 【搞什么啊,我又要开始磕了,这俩跟新婚夫妇逛超市一样,甜的冒泡泡了呜呜呜。】 【还是喜欢温柔的小语,乖乖地跟著老公,眼神好软好甜,看的心都要化了。】 【沈清翎到底喜不喜欢温语啊啊啊啊,谁能给我一个准確的分析,求求了!】 【以我看沈清翎上一个综艺的了解来说,他八成是把温语当妹妹照顾了。】 【对啊,別忘了他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大家庭里肯定很多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习惯了做大家长是这样的。】 【完了,更爱了怎么办,而且他说只买你的,谁懂呢?没有所谓的一视同仁没有大家都有,就是只有你的,沈清翎偏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温语此刻的心一点也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似乎开始变得贪心了。 一开始只是一次做饭的机会,到后来只是一次约会的机会,再到后面呢? 她只是和他短短接触了几次,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越接近她只会陷得越深,可她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怎么办....... 沈清翎:“你喜欢清淡一点的还是重口一点的菜?” 温语:【都可以。】 沈清翎:“温语,你可以明確地表达自己的喜好,不必迁就谁,在这个节目里,大家都是一样的。” 温语:【我不挑食。】 沈清翎:“那我希望你可以挑食一点。” 观察室里宋暖已经磕得要晕倒了。 宋暖:“这种话谁说我都不喜欢,我觉得太强硬了,但是沈清翎对温语说就没有那种感觉,你们能明白我吗!?” 其它人摇头。 宋暖:“温语太习惯隱忍退让,她在生活里一定受了很多欺负,她不敢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所以她反倒需要沈清翎这样的对象,哎呀我怎么跟你们说呢,不说了,就是天生一对!” 秦守:“你之前也说沈清翎和裴诗诗是天生一对。” 宋暖:“沈清翎和谁都可以是天生一对,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观察室的人对沈清翎都有种特殊的偏爱。 女性是觉得沈清翎好,男性是觉得沈清翎很值得分析。 秦守:“这种完美的男人很可能就是狼。” 宋暖:“怎么可能,沈清翎绝对不是!” 秦守:“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宋暖:“好啊,赌什么?” 秦守:“就赌你下一本书的男主,如果我贏了你就让我做你下一本书的男主。” 宋暖:“如果你输了你?” 秦守:“那我把你写进我的段子里。” 宋暖:“那不公平,你那段子有什么用。” 秦守:“那我输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法。” 宋暖:“一言为定!” 宋暖和秦守进行了一场赌约。 就赌沈清翎是不是金钱猎人。 这个赌约很快就上了热搜。 另一边沈清翎和温语还在超市里。 面对沈清翎直白的话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清翎:“你不说,那我就一半清淡一半重口地做了。” 温语点头。 两人出了超市,沈清翎一个人提著两大袋东西。 一大袋是食材,一大袋是温语的零食。 沈清翎什么都没让温语拿。 上了车之后沈清翎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盒饼乾。 “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空腹容易晕车。” 温语坐在副驾驶拆开饼乾。 沈清翎开车,她就拿出饼乾餵到他嘴边。 这个动作其实非常曖昧。 沈清翎果然犹豫了。 温语又往他唇边递了递。 沈清翎眼睛盯著前方,咬住了温语递来了饼乾。 弹幕已经磕疯了。 第522章 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沈清翎不仅吃了那块饼乾,他的唇还“不小心”轻轻擦过了温语的指尖。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湿意,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温语的指尖窜至心臟,让她整个手都酥麻了。 温语猛地缩回手,指尖蜷缩,仿佛那小块皮肤还在发烫。 她垂下头,耳根染上一片緋红,心跳如擂鼓。 沈清翎却像是全然未觉,目光依旧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慢条斯理地嚼著饼乾,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冷峻,与刚才那不经意间的触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清翎:“味道不错。” 他评价的是饼乾,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温语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偷偷抬眼看他。 他真的.......没感觉到吗?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车厢內过於安静,沈清翎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稍稍缓解了温语的紧张。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拿起一块饼乾,这次小心地只递到他手边。 沈清翎瞥了一眼,很自然地用空著的右手接过,自己送入口中。 “你自己也吃。” 温语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著饼乾,甜味在口中化开,却远不及心底那份悸动的甜。 车子驶入別墅区缓缓停下。 沈清翎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很自然地替温语打开了车门,然后一手提起放在后座的两个沉重购物袋。 温语连忙伸手,想帮他分担一些。 沈清翎侧身避开,目光落在她之前被蜡油烫到的手背上。 “你的手本来就还没好,手上又滴了蜡油,还是別碰重物。” 他的关心如此直接,让温语心里一暖,同时又因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小伤而泛起一丝隱秘的欢喜。 两人回到別墅时裴诗诗正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昨晚的投票结果。 沈清翎看到裴诗诗没有说话,径直和温语一起走向厨房的方向。 裴诗诗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沈清翎。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沈清翎和温语在一起的样子,裴诗诗更加难过了。 但她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什么都不敢说。 裴诗诗站在原地看著厨房那边。 沈清翎正將食材分门別类地放进冰箱,只留下早餐需要的部分。 温语站在一旁有些无措。 她本应是主厨,现在却只能旁观。 沈清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將一盒鸡蛋和几个番茄递到她面前的空处。 少年声音温和:“你的手不能动刀和碰热油,那就帮我打蛋液,再把番茄洗一下,可以吗?” 他给了她一个力所能及、且能参与进来的任务。 温语眼睛微亮,轻轻点头。 她拿出玻璃碗小心地磕开鸡蛋,温语做事很细致,蛋液里一点蛋壳碎都没有。 沈清翎则在另一边准备其他配料,他切菜的动作流畅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切菜声和蛋液搅拌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当沈清翎需要盐时,他头也没回,只是自然地伸出手:“盐。” 温语刚好就站在调味架旁,立刻精准地將盐罐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带著微凉的触感。 她微微一颤,迅速收回手。 沈清翎接过后道歉:“谢谢”。 他的眼神依旧专注於锅里的煎蛋,仿佛刚才的接触只是又一次无心的巧合。 煎蛋时锅里的油一直在溅出来,差一点就溅到了沈清翎的手上。 温语拿起一旁掛著的深色围裙走到沈清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沈清翎正专注地盯著煎锅,感受到触碰他微微侧头垂眸看她。 厨房柔和的顶光在他鸦羽般的长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他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眼眸此刻仿佛含了些许暖意。 温语举起围裙指了指锅里偶尔溅起的油星,又指了指他洁净的衬衫前襟,眼中带著清晰的担忧。 沈清翎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沈清翎从善如流地关小了灶火,非常自然地转过身面对著她。 他並没有完全后退,两人之间顿时只剩下一步之遥。 温语几乎能感受到他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和温热体温。 他配合地微微张开手臂,是一个等待她动作的姿態。 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让温语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他实在太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將围裙的颈带越过他的头顶。 如此近的距离,他清晰的下頜线、微抿的薄唇,甚至他呼吸时极轻的气息,都变得无比真切。温语的心跳骤然加速,拿著带子的指尖都有些发软。 颈带套上的过程,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与他交匯。 他正低垂著眼眸看她,目光沉静,像幽深的潭水。 她慌忙移开视线专注於手中的动作,感觉自己的耳根在迅速升温。 接下来是腰后的系带。 这一步更为艰难,她需要倾身向前手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去够他身后的带子。 这个动作几乎像是投入他的怀抱。 温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身侧。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乾净清冽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刚刚沾染的的烟火气。 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身躯轮廓,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热度。 在她摸索著將两根带子拉到身前时,沈清翎配合地微微俯身方便她的动作。 这个俯身的动作使得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额前髮丝,温语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刘海。 她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滯。 沈清翎似乎並未察觉,只是维持著俯身的姿態,低声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比平时更低沉,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温语摇头,她飞快地將带子在他腰前系好,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打结时她不小心蹭到了他腰侧的衬衫,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了手。 系好后,她几乎是立刻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这令人心跳加速的距离。 温语低著头不敢看他,她感觉自己脸颊烫得惊人。 沈清翎缓缓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身前系得还算工整的结,又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她泛著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少年眼神深邃,仿佛掠过水麵的微风带起涟漪,却又很快归於平静。 “谢谢。” 他重新打开灶火转身继续料理食物,仿佛刚才那段亲密插曲从未发生。 可温语却站在原地心臟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刚才他俯身时靠近的温热呼吸,他低沉的声音,他腰腹紧实的触感......所有细节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对他而言或许只是系个围裙而已,但温语从来没有和谁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明明没有多久,却让她觉得这个过程如此漫长,甜蜜却又煎熬,令她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我人没了啊啊啊啊啊!面对面系围裙是什么绝世大杀器!太会了吧!】 【温语踮脚的那一刻,床板都被我踹飞了!这身高差也太太太太萌了吧!】 【沈清翎你张开手臂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自然地等著抱抱是吗?!(尖叫)】 【臥槽这个低音炮!我耳朵怀孕了!温语这都能顶住?】 【温语手抖了!她手抖了!结都打不利索了!沈清翎你罪孽深重!】 ....... 第523章 厨房修罗场 早餐准备得差不多时,沈清翎开始熬製用来拌沙拉的自製酱汁。 他尝了一下味道,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转身看到正乖巧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温语,很自然地用指尖蘸了一点碗里调好的酱汁递到温语唇边。 “尝尝看,味道够吗?”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仿佛这个动作再寻常不过。 温语完全愣住了。 他......他直接用手指? 她的脸颊再次瞬间爆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点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见她不动,沈清翎似乎才意识到这个举动可能有些不妥。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尷尬后悔的情绪,正准备收回手。 温语却鬼使神差地微微倾身,张开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含了一下他的指尖,尝走了那点酱汁。 酱汁的味道她根本没尝出来,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瞬间唇瓣与指尖接触后如同触电般的颤慄感上。 她立刻后退一步,低下头,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沈清翎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一秒,然后缓缓收回。 他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少女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和温度。 “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些许。 温语根本不敢看他,胡乱地点点头,用手语比划:【好吃的。】 沈清翎转过身继续处理酱汁,语气听不出波澜:“嗯,那就好。” 然而,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並非全然无动於衷。 厨房里,早餐的香气瀰漫开来,而某种无声的、悸动的曖昧也比这香气更早地縈绕在两人之间。 【啊啊啊啊这是为我独家定製的早间小甜剧吗!?】 【沈清翎耳朵都红了,这也太纯情了!还以为他一直很镇定呢,原来会偷偷害羞,好可爱呜呜呜。】 【说实在的,內娱偶像剧抱在一起啃我都无感,但是他俩这种小触碰看得我一脸姨母笑哈哈哈。】 【这和新婚夫妻有什么区別呜呜呜,老阿姨心都化了。】 【新婚夫妇没有这么甜哦嘻嘻嘻。】 【裴诗诗脸都绿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裴诗诗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 这一幕落在刚刚蹭进厨房的裴诗诗眼里,刺眼极了。 裴诗诗之前一直在盯著这边,但她没想好要怎么对沈清翎低头,所以一直磨磨蹭蹭没敢过来。 结果看著看著就开始火大,又是系围裙又是用手指尝酱汁,她实在忍不住了。 裴诗诗装作接水的样子走了过来。 “好香啊,在做什么好吃的?” 裴诗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沈清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他將切好的培根放入预热好的平底锅,伴隨著“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这明显的无视让裴诗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视线落到桌子一大包零食上。 “温语,你们买了什么?有没有我喜欢吃的草莓?” 温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清翎,见他没什么表示才对著裴诗诗温和地笑了笑。 她打开零食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些零食分享给裴诗诗。 裴诗诗看了看,语气失落:“葡萄味啊.......” 裴诗诗拖长了语调,眼神却黏在沈清翎身上。 裴诗诗:“沈清翎,你不是知道我喜欢草莓味嘛,怎么不买点草莓味的?” 沈清翎终於有了反应。 他关掉火,用锅铲將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盛入洁白的瓷盘,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裴诗诗脸上,语气冷淡:“那是给温语买的。” 裴诗诗:“那你怎么只给温语一个人买,不给我们大家买。” 沈清翎:“昨天我也只请你吃了饭。” 裴诗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隨口一问.......” 裴诗诗的声音小了下去,带著一丝慌乱。 刁蛮傲娇的大小姐忍不住示弱了,她不喜欢看到沈清翎冷淡的样子。 这时沈清翎拿起手边那盒葡萄味饼乾自然地看向温语。 “还要吗?早上吃得少,可以再垫一垫肚子,他们还有人没起床,吃早餐还有一会儿。” 温语微微一怔,在裴诗诗灼灼的目光下接过了饼乾。 沈清翎看向裴诗诗,语气平淡:“你要吗?” 裴诗诗看著这一幕眼圈都快红了。 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问她就是一句乾巴巴的“你要吗”。 而且那饼乾还是葡萄味的! 裴诗诗气鼓鼓地回道:“我不要!” 这语气带著明显的赌气成分。 沈清翎没再说什么,仿佛只是见这里多了一个人便顺嘴问了一句。 温语嘴里含著那块饼乾,感觉甜味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她悄悄抬眼去看沈清翎,这种若即若离的曖昧和他对裴诗诗毫不掩饰的冷淡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裴诗诗做了什么惹得沈清翎生了气,但沈清翎对裴诗诗疏远是她想看到的事。 裴诗诗就这样被晾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著沈清翎挺拔的背影,又看看站在他身旁脸颊泛红、眼神柔软的温语,一种强烈的嫉妒和失落涌上心头。 她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可沈清翎这样当著温语的面给她难堪,还是让她难受得不行。 她咬了咬唇,决定再努力一下。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討好和认错的语气小声说道:“沈清翎.......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也不该说那种话,你別生气了好不好?约会.......我还是想去的。” 沈清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这一个小小的回应却让裴诗诗瞬间看到了希望。 然而下一秒沈清翎却侧过头对温语温声道:“温语,可以帮我把那边热好的牛奶拿过来吗?小心烫。” 裴诗诗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她明白了,沈清翎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的耐心和纵容是有限的。 而她,正在为昨天的任性付出代价。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继续求原谅啊。 温语转身去拿牛奶,裴诗诗拦住她:“还是我去拿吧。” 温语却摇头,绕开她走到了热好的牛奶旁边。 裴诗诗一只手搭在放牛奶的托盘上。 “我来拿就可以了,你忙了一早上可以去休息一下。” 温语抬眼看向裴诗诗,这一次,她的眼神可並不软弱。 这是她和沈清翎组队的时间,昨天她就试图插一脚,今天还要抢? 温语的手也搭在牛奶托盘上,眨了眨眼表示她不需要休息。 【啊啊啊修罗场!我爱看!打起来打起来!(搬好小板凳)】 【沈清翎这手训狗术真是出神入化!裴诗诗完全被拿捏了!】 【沈清翎:生气?没有啊。我只是在教她规矩。(淡定脸)】 【我宣布这是本集高光!求节目组多剪点厨房修罗场!就想看裴诗诗服软嘻嘻嘻。】 【裴诗诗:委屈,但不说.jpg,她眼睛红红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温语第一次这么强硬誒,就是要这样啊!这才是我想看的名场面!】 ...... 温语另一只手想去掰开裴诗诗的手,裴诗诗却感觉温语好像掐了她一下。 裴诗诗吃痛后下意识挥开了温语的手,结果就这一下打翻了牛奶杯,热牛奶就这样倒在了温语的手上。 裴诗诗又闯祸了。 她第一反应是,完了,沈清翎又要生她的气了。 第524章 如果她是故意的呢? 沈清翎听到声音转身走了过来。 只见温语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大片,他眉头紧锁。 裴诗诗看到沈清翎冷峻的表情更是害怕起来。 她无措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真的太鲁莽了?已经两次伤害到温语了....... 她看向温语被烫伤的地方,眼中也有些愧疚。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会有人相信她吗? 裴诗诗无措地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可怜。 弹幕里不出意外地开始指责裴诗诗了。 【真的喜欢不起来裴诗诗这种刁蛮的大小姐,动不动就伤害別人,温语做错什么了?】 【裴诗诗一直就这样,可爱的时候可爱,可恶的时候也的確可恶,不可否认她有缺点。】 【可我看好像是裴诗诗先被温语碰到了手想挥开她,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牛奶,不是故意的。】 【容我阴谋论一下,温语两次都在裴诗诗这里受伤,如果她是故意的呢?总觉得温语没有那么简单。】 【还在指责受害者的是人吗?温语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她已经很可怜了,要骂就骂裴诗诗行吗?】 ........ 弹幕里因为裴诗诗和温语的事爭论了起来。 沈清翎却没有责怪裴诗诗。 沈清翎看了她一眼问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没有被烫?” 裴诗诗怔了一下,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悄然滋生。 上一次,他也没有怀疑过她。 这一次也一样,他並没有冷声质问她为什么闯祸。 似乎不需要她解释什么,沈清翎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让她难过。 裴诗诗:“我没事,只有温语被烫到了。” 沈清翎轻柔地抓住温语的手腕將她带到洗碗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淋在她被烫伤的手背上。 这样做可以减轻温语的疼痛感,他一边冲一边观察温语的表情。 “怎么样?如果严重就去医院。” 温语咬住唇摇头,沈清翎也不知道她是在忍耐还是真的没有那么痛。 他对嚇呆的裴诗诗说道:“裴诗诗,去拿冰块和乾净的毛巾来。” 裴诗诗乖乖照做。 沈清翎还在帮温语进行冷水冲洗时周予谦起来了,见厨房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周予谦:“温语烫伤了?” 沈清翎:“嗯。” 沈清翎没有具体说缘由,周予谦知道这时候轮到他上场了。 他接过裴诗诗准备递给沈清翎的毛巾和冰块。 周予谦:“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周予谦准备去握住温语的手腕,却被温语迅速躲过。 周予谦眼神闪过一丝不解,隨即问道:“怎么了?” 温语往沈清翎身边躲了躲,对沈清翎比手语。 温语:【我怕医生,你给我处理可以吗?】 周予谦看不懂,沈清翎解释道:“她怕医生,还是我来吧。” 周予谦心里的火又滋滋冒了。 温语一个哮喘病人怕医生? 烫伤了不看医生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处理? 周予谦简直要气笑了。 算了,等到时候痛的受不了自然会找他了。 谁知沈清翎却处理得很熟练。 沈清翎冲了一会儿继续观察温语的情况。 “皮肤发红,没有起泡,只是红肿属於一度烫伤,如果出现小水泡是浅二度,目前看情况应该不严重,涂了药应该不会留疤。” “周大哥,你那里有没有烫伤膏?” “有。” “那麻烦你给我拿一支可以吗?” “好。” 周予谦忍著不爽还是上去拿了药。 沈清翎用乾净的毛巾包住冰块给温语进行冷敷。 周予谦拿了药过来以后,沈清翎小心地托著温语的手,动作轻柔。 抹药时他看著温语的眼睛低声问:“疼不疼?” 温语心下一软,脸色苍白却还是摇头表示不疼。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温语的手上,眼神里充满了专注。 温语看著这个少年眼神柔软得要命。 泛红的眼眶,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別的。 眼泪在少女眼眶里打转,忽然就落了下来。 在他这里,她体会到了被珍视是什么感觉。 这种从未得到过的温情会令人十分上癮。 沈清翎感受到一滴泪落到了手上,滚烫灼人。 他抬起眼看向她的眼,分明是清澈见底的一双眼,却又像装著十分复杂的感情。 他好像看到了她正在一点一点沦陷於自己的温柔。 沈清翎低下头:“疼的话我再轻点。” 对温语而言,手上的伤的確很疼,但是没关係,她得到了他全部的关注。 两人一个涂药,一个看涂药的人。 温语总觉得她只要再得到一点点就好,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她现在已经为了得到沈清翎的目光和关心开始伤害自己了。 这无疑是一种偏执的感情,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什么也没有,唯有用他的怜悯得到他的关心。 【沈清翎看著冷冰冰,但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太有安全感了,男友力爆棚。】 【这波操作,温语虽然手疼,但心里肯定甜炸了吧,都感动哭了。】 【其实我更意外的是沈清翎居然没有对裴诗诗生气,一丁点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裴诗诗只是蠢並不坏,做这种事对她又没有好处,她当时慌乱的样子看著比温语还可怜。】 【我甚至觉得他本来是想安慰裴诗诗的,奈何温语的伤要紧才没有说。】 【所以沈清翎到底是偏爱裴诗诗还是温语呢?我真的看不懂了啊啊啊。】 ....... 裴诗诗站在一旁羡慕地看著温语。 周予谦站在她身边,没忍住开始挑拨两人之间的关係。 周予谦:“这样看来,清翎对温语好像格外关心啊。” 裴诗诗:“你懂什么,就算被烫伤的是你,他也会这样。” 周予谦:“.......你没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点曖昧了吗?” 裴诗诗:“没觉得啊,那还是我和他更曖昧一点,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 周予谦:“诗诗,我劝你还是不要陷得太深了,你和清翎的性格其实不太合適,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包容你的。” 裴诗诗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东西?” 周予谦:“到现在清翎都没有看过你一眼,你还不明白吗?温语在他心里比你要重要,当然,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劝你,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第525章 顶级训狗大师 裴诗诗冷笑一声:“谁跟你是朋友了,少自以为是,我乐意的事谁也管不著。” 周予谦被懟得没话说,显然裴诗诗是油盐不进。 別墅里的嘉宾都陆陆续续起床,见温语手被烫伤好奇问了起来。 温语也没有说是裴诗诗打翻了牛奶,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吃早餐的时候大家都在夸沈清翎做的早餐好吃。 云茉讚嘆道:“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沈清翎顿了一下:“也有。” 裴诗诗好奇:“是什么?” 沈清翎:“我不太会哄人,之前有个朋友生气,我总是哄不好她。” 077:“嘖。” 沈清翎:“?” 077:“我说的是被哄的人真是不识好歹!” 沈清翎:“你最好是。” 裴诗诗看了他一眼说道:“倒是和我一样,我也有个朋友生气了,但我就是哄不好他。” 裴诗诗就差把沈清翎身份证號码报出来了。 沈清翎没说话,苏嫿容笑了起来:“哄人得找对方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哄法,总的来说,心诚是第一。” 裴诗诗:“那要怎么才能让对方知道我的心很诚呢?” 苏嫿容:“如果是自己的错就主动认错呀,然后告诉对方自己会改变,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不过说到就要做到哦,不然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哄了。” 裴诗诗:“这样啊........” 让她低头认错简直比死还难受。 而且让她改变更是难上加难,她就是一个说不过脑子,容易被情绪掌控大脑的人。 这一点裴诗诗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 因为从小就被家里宠爱,她做什么都不需要多加思考,有脾气就发,不爽就表达,因为永远会有人给她兜底,她什么都不怕。 一时半会儿想让她改变这样的习惯是非常难的。 她是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道歉的人,她这辈子就没对谁服过软,也就沈清翎一个了。 早餐过后裴诗诗主动来到厨房帮沈清翎洗碗。 裴诗诗凑过去咳了几声,沈清翎当做没听到。 裴诗诗:“沈清翎,別不理我.......” 沈清翎:“.......” 裴诗诗:“你还在生气啊?” 沈清翎不说话,裴诗诗拉了拉他的袖子。 裴诗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沈清翎:“你错在哪了?” 裴诗诗:“嗯.......我不该胡乱怀疑你。” 沈清翎又不说话了。 裴诗诗意识到这个答案他不满意。 裴诗诗思考了一番,再次回答。 裴诗诗:“我不该怀疑你,还对你乱发脾气,还乱说话毁约。” 沈清翎嘆息一声,似乎是对她感到无奈。 裴诗诗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他,她是真的没招了。 她真的一点也不懂男人,或者说一点也不懂沈清翎。 裴诗诗:“那你跟我说一说嘛,你也知道我脑子笨,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沈清翎:“我说过约会的时候会告诉你,但你当时丝毫听不进去。” 裴诗诗:“那我当时就是在气头上嘛,我那会儿以为你把简讯发给了虞时......” 沈清翎:“那你有没有確认过我到底有没有发简讯给虞时?你没有。” 沈清翎:“我当时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有问过我吗?你也没有。” 沈清翎:“你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就给我下了定论,即便我告诉你我会解释也没有用。” 沈清翎:“裴诗诗,我不喜欢做一个隨时隨地解释的人,即便你做错了事我也没有怀疑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本质並不坏,但是在你那里,我没有得到你的信任。” 沈清翎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沈清翎每说一句裴诗诗的头就越低一分。 裴诗诗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 她哽咽道:“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別生我气了,我真的会改的,你不理我的话我好难过,你和別人在一起我也好嫉妒,我只是.......”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这句话裴诗诗忍著没有说出口。 她害怕得到沈清翎的拒绝。 【妈呀磕死我了,还是喜欢看沈清翎训傲娇大小姐嘻嘻,太带感了嘻嘻。】 【裴诗诗哭著求原谅的时候我又觉得她可爱了,唉,沈清翎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沈清翎太会了,他没有当下就给裴诗诗解释那么多,而是让裴诗诗煎熬难受知道误会他的后果,这样裴诗诗下次就不敢再犯了,这就和把狗关在笼子里饿几顿就听话了是一个道理。】 【臥槽顶级训狗大师哈哈哈,裴诗诗现在真的像一条眼泪汪汪的小狗正在对著主人撒娇。】 【我磕的点在於沈清翎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裴诗诗呜呜呜,他说她本质不坏,这不就是觉得她好嘛,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沈清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裴诗诗。 沈清翎:“別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裴诗诗:“你给我擦~” 沈清翎:“我不擦,你做错事了还要我给你擦眼泪?” 裴诗诗:“擦一下嘛,你都给温语擦药,给我擦擦眼泪就不行了吗?” 沈清翎:“温语可没有对我乱发脾气。” 裴诗诗:“那你还要生我多久的气啊?” 沈清翎:“我没有跟你生气,只是觉得我们不適合走得太近。” 沈清翎这句话一出来裴诗诗感觉自己仿佛被判了死刑。 这不就等於说我们不合適,离远一点吧。 裴诗诗立刻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眼泪。 裴诗诗:“哪有!你请我吃饭,我给你买礼物,我们明明就很適合在一起啊!” 沈清翎挑了挑眉。 裴诗诗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话有多曖昧。 裴诗诗的脸一下就红了:“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清翎:“我们才认识三天,你也並不了解我,有些话不要说得要早,也不要说的太绝对。” 裴诗诗:“这世上还有人一见钟情呢,认识三天怎么了?真的有缘分的话就算只见一面这辈子都会纠缠不休。” 陆崢嶸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她看向一旁的助理:“我让你报名,报上了没有?” 第526章 她依旧偏执,阴暗,对世界满怀恨意 “报上了,大小姐,只要等其中一位女嘉宾被淘汰您就可以补位了。” “嗯。” 陆崢嶸淡淡地应了一声。 自从陆云柔死后,她和陆梟也都“假死”。 陆家三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系统宣告她的任务失败,与她解绑再无音讯。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陆崢嶸的样子。 她生了一张温柔的脸,学会了陆云柔的虚偽,笑起来更温柔,哭起来更动人。 这是她,又不是她。 玻璃窗倒映出她的面容,很美的一张脸,和从前並无相似之处,没有人会认出她。 此刻她踩在铺著昂贵地毯的房间里,手边一个瓶便价值千金,身上穿的戴的每一件都奢华无比。 她好像过上了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疼爱她的父母,优渥的生活条件,美好的未来....... 可她心里却始终觉得空空的。 被亲生母亲拥抱著哭泣的那一刻,她脑海中竟会想起陆云柔。 这个时候得到的爱,好像已经救不了她了。 她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围绕她的世界明明变得美好了,可为什么她却美好不起来呢? 她依旧那样偏执,阴暗,对这个世界满怀恨意。 得知沈清翎上了恋综,她心中的恨意变得更加深刻。 他们已经结过婚了,在她心里,沈清翎早已是她的丈夫。 无论那场婚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已经交换戒指,互念誓言,这些都是真的。 沈清翎可以轻易遗忘,甚至把它当做回家的一步棋,但她是真的许诺了真心和爱。 作为丈夫,他怎么能无情到这个地步呢? 她刚“死去”几个月,他就坦然地上恋综寻找下一段感情。 看著屏幕上的少年,她眼中的恨意倾泻而出。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翎,你真无情......” “我不会放过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们都要纠缠不休,我要你用一生来偿还我。” . 別墅里,裴诗诗还在缠著沈清翎。 沈清翎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沈清翎站到房门前。 沈清翎:“我要换衣服准备出门了,你也要进来?” 裴诗诗:“我可以进去吗?” 沈清翎:“.......你好意思你就进来。” 裴诗诗真准备进去,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许嘉恆,她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裴诗诗:“算了,你去换衣服吧,我就不进去了。” 她对许嘉恆避嫌的態度很明显,她不喜欢这个人。 苏嫿容此时已经换好衣服打扮好出来了。 她每次出现都让人眼前一亮,素顏穿居家服的时候温柔淡雅,化妆换上裙子瞬间光彩照人。 裴诗诗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不愧是影后啊........ 苏嫿容朝她笑了笑:“怎么呆了?” 裴诗诗:“绒绒姐,你真美,跟会发光一样。” 裴诗诗对苏嫿容的印象还不错。 苏嫿容弯了弯眼睛:“难得听到诗诗的夸讚。” 裴诗诗:“不是奉承话,真心的,不过你们上节目不是有造型师吗?怎么还要你自己做妆造啊?” 苏嫿容:“有时候时间来不及我会自己做妆造,今天时间比较赶,化妆师从城內赶过来加上做妆造的时间只怕得半夜就得起来,不想这样折腾她,乾脆自己试试了。” 这话传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她自己做妆造也很厉害,展现了她又一个优点。 另一点就是她很体贴自己的工作人员,得到了弹幕里许多打工人的好感。 说话间沈清翎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沈清翎穿了一身比较张扬的衣服。 在这个节目里其实並算不夸张。 只是对比起他平时低调简单的穿搭来说,这一身实在惹眼。 外面的外套还好,重点在於他里面穿著的那件黑色毛衣。 远看是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色毛衣,近看这毛衣中间的缝隙比一般毛衣要大,若隱若现的,总觉得能看到点什么。 而且这毛衣还是个大v领,露出了沈清翎的锁骨和胸肌轮廓。 沈清翎这身材穿上这种衣服就跟t台模特一样,沉安一个专业的都比不过。 裴诗诗不禁睁大眼:“第一次看你穿这种衣服,这也太........” 裴诗诗咽了咽口水。 她好像看到沈清翎的腹肌了。 苏嫿容也笑了:“第一次看清翎穿这种风格,其实挺適合你的,很惊艷。” 沈清翎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拢了拢外套解释了一句。 沈清翎:“这是我姐买的,上次说想看我穿结果有事急匆匆就走了,刚好今天穿给她看看。” 苏嫿容:“有你这样的弟弟真好,不管买什么衣服都合適。” 裴诗诗看了一眼道:“我觉得吧,这样的衣服以后还是少穿为好。” 沈清翎:“怎么?” 裴诗诗:“就是不好。” 她凑到沈清翎耳边道:“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节目里这么多人看著呢,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想著你做什么。” 沈清翎:“.......” 【裴诗诗怎么还护食?这我可就要谴责你了,男神是大家的!】 【裴诗诗还是太懂我们了,知道有些不正经的姐妹会做什么嘻嘻。】 【斯哈斯哈,好帅好勾人,喜欢!多穿!支持姐姐多买点这种衣服!】 【顾亦瑾要伤心咯,他肯定要攀比,证明自己买的不比姐姐差哈哈哈。】 【要是裤子也能若隱若现就好了,腹肌早就看过了,唉,想看看別的。】 【之前有一次下雨他穿的灰色裤子被打湿了,超话有截图姐妹们去看吧。】 ....... 沈清翎懒得搭理裴诗诗,三人准备出发往顾玉棠那边去。 上车的时候裴诗诗本来想和沈清翎坐一个车,结果苏嫿容说她要和沈清翎沟通一下给顾玉棠惊喜的事,裴诗诗不情不愿地上了后面那辆车。 更无语的是,她这辆车的司机开车开的特別慢! 苏嫿容和沈清翎的车却开的特別快,一转弯就跟丟了。 司机一脸疑惑像是迷路了一样。 裴诗诗:“喂!大叔你是不是专业的!你不知道路线吗?” 司机:“我兄弟生病,我是被临时拉来顶替的,对不起啊。” 裴诗诗:“.......” 她就这么倒霉吗? 裴诗诗生无可恋,但她三天了谁的联繫方式都没有存。 既不可能打电话给沈清翎,也不可能打电话给苏嫿容。 裴诗诗只能等著司机给他兄弟打电话。 事实上真是裴诗诗倒霉吗? 第527章 你是討厌我吗? 当然不是。 沈清翎看了一眼后面,发现裴诗诗那辆车不见了。 沈清翎:“后面的车好像没跟上来。” 苏嫿容:“可能是司机大叔有事吧,可能停下来加油了。” 沈清翎:“那他们应该能找到路吧。” 苏嫿容:“老李是个老司机了,他知道路的。” 苏嫿容都这样说了,沈清翎也就没有再问。 苏嫿容:“清翎好像格外关注诗诗。” 沈清翎:“她就喜欢缠著我,我也没办法。” 苏嫿容用打趣的语气说道:“可是我听你的语气不像是觉得烦啊。” 沈清翎淡淡一笑,不想接这个话茬。 苏嫿容察觉到了沈清翎的冷淡。 他似乎並不想和她说话。 上车这么久了,基本都是她在找话题。 沈清翎难得主动说话还是担心裴诗诗的车跟丟他们。 苏嫿容也开始打直球了。 她用的是温和好奇的语气,並不会让人感到有压迫感。 “清翎,节目开播三天了,我们接触的时间和其他嘉宾都是一样的,但你对我好像一直很冷淡,我很好奇,你是討厌我吗?” 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似乎只是好奇。 两人都坐在后排,距离本不算远,但沈清翎刻意坐的很远,紧紧挨著窗。 这距离怎么看都有点故意疏远的意思。 沈清翎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变得紧张。 他语气依旧平静:“姐姐是从哪里看出我对你冷淡的?” 苏嫿容顿了一下,很快整理好思绪。 “我和你主动说话的时候,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这样。” “对温语你很温柔,对裴诗诗似乎有点无奈,但是很纵容,和虞时聊起书的时候也很专注,云茉和你开玩笑你也会接话,但是对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有误会,我希望有误会的话可以儘快解开,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哇,绒绒心好细,我都没怎么看出来沈清翎对她很冷淡,明明也是有话就应的啊。】 【好像也没有说错,沈清翎对苏嫿容確实是最冷淡的一个,说话很简短,回几个字就不说了,除了聊起顾玉棠才会话多哈哈哈。】 【可能就是不感兴趣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还当著节目这么问,让沈清翎怎么回答啊。】 【绒绒只是怕沈清翎对她有误会想解开而已,这样直说不是很好吗?很有诚意啊,她和顾玉棠本来就是朋友,和朋友的弟弟產生误会多不好。】 【苏嫿容是个敏感细腻的人誒,温柔又不强势,很真诚的一个人,要是別人根本不在意好吧,说白了还是太善良,所以会不安。】 ....... 沈清翎:“没有误会,你多想了。” 苏嫿容:“你不用忌讳,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来恋综本就该坦诚相待,我有什么缺点你也可以直说的,我希望能在这里得到成长,太长时间站在聚光灯下,有时候我也会看不清自己。” 沈清翎缓缓看向她的眼睛。 沈清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都冷漠,没有人可以得到你的特別对待,看不出区別的爱,就不是偏爱。” 沈清翎:“而我觉得,真正的爱里,应该有偏爱存在,总的来说,只是我和你看待爱的方式不同,对待爱的方式也不同,这个节目是以爱为主题的,既然观点完全不同,那就无需走近。” 苏嫿容被沈清翎说的怔住了。 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冷漠.......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还有吗?” 沈清翎:“还要说吗?” 苏嫿容:“嗯,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清翎的话变得更直白了:“我觉得,你不够真实,让人无从了解,无法触摸到真实的你,又如何让人爱上真实的你,在这个节目里要想得到爱,只有做自己。” 这就很好的解释了沈清翎为什么亲近裴诗诗,因为她足够真实。 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不好的一面,她都会展现出来,並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 苏嫿容被沈清翎说的沉默。 他怎么会察觉到....... 她明明偽装的很好,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让他察觉到了? 在大家眼里,她的一切都是完美无可挑剔的。 沈清翎是唯一一个看穿她的人。 苏嫿容又道:“但是这是节目,每个人都希望在一开始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而最真实的一面是需要时间慢慢展现的。” 沈清翎:“可是这个时间是多久,没有人知道,也许是突然的某一天,也许是一辈子。” 苏嫿容:“如果能一辈子不被对方发现自己不好的一面,也许这个缺点就不存在了呢?” 沈清翎:“世界上没有完全契合的两个人,两个人相爱一定会產生矛盾和磨合,矛盾並不是掩饰就不存在,在某一天它会以各种方式爆发出来。” 沈清翎:“与其掩饰,不如告诉对方,我有缺点,我爱你的同时,会连同你的缺点一併爱,这才能叫爱。” 沈清翎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嫿容心一颤。 这双眼.......真的很漂亮。 准確来说,是这双眼里的情太动人。 被他这样注视著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女人可以无动於衷。 甚至会让人不受控制地生出幻想,和他在一起,即便有缺点也没有关係,她也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可她怎么敢呢?她本质上就是一个恶女,以玩弄人心为乐趣,是他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展现出真实的自己,不会得到他的爱。 可裴诗诗那么刁蛮,他也的確纵容她,甚至是偏爱她。 他言行一致,从不掩饰什么,他的確足够真实。 就在这一刻,系统播报,苏嫿容的心动值增加了。 看来她是吃这套的。 她越虚偽,那么他就要戳破她的虚偽,且越真实越直白越好。 苏嫿容渐渐开始相信,沈清翎並不是她所以为的同类,甚至可能完全不同。 这些话她绝不可能对任何人说,而她这辈子也没从任何男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 他们太愚蠢,看不透真实的她,被她营造的温柔人设骗的团团转。 沈清翎看穿了她,所以疏远她。 苏嫿容的心態从一开始的征服对手转变为了对沈清翎这个人的好奇。 而好奇,往往就是爱上一个人的开始。 第528章 沈清翎真是不识好歹 车上忽然陷入了沉默。 苏嫿容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沈清翎说完那么长一段,就差把我不喜欢你五个字说出来了。 良久后,苏嫿容再次问道:“对於我们的约会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清翎从不主动找话题,那就只能她主动了。 “我想先了解你一点,再確定约会的计划。” 沈清翎明显是思考过后才回答她的。 苏嫿容没有不高兴,至少说明沈清翎没有敷衍她的意思。 她笑了笑:“你想了解我什么?其实可以直接问我。” 沈清翎:“那你的回答会是真心的吗?” 苏嫿容:“当然。” 沈清翎:“你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苏嫿容:“这和约会有关係吗?” 沈清翎:“我觉得是有的。” 苏嫿容:“我休息的时候时候喜欢画画,插。” 沈清翎不说话了。 苏嫿容又在撒谎。 苏嫿容真实的一面根本就不会袒露给他。 沈清翎见过真心喜欢画画和插的人是什么样子,苏嫿容的眼里没有那样真诚地热爱。 苏嫿容:“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沈清翎:“是否真心只有姐姐自己知道了。” 苏嫿容真是奇了怪了,沈清翎到底是怎么看出她撒谎的? 【所以沈清翎的意思就是苏嫿容不真诚,对吗?】 【沈清翎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绒绒,她一直都对大家很好啊。】 【人家说东你说西,人家说真诚你说苏嫿容对別人很好,初中毕业了吗孩子?】 【完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要命了,但是沈清翎的態度比起苏嫿容要真实,至少他敢和裴诗诗吵架哈哈哈。】 【太完美就是有问题的,人无完人四个字是有道理的,苏嫿容这样的人註定得不到真实的爱。】 ........ 苏嫿容又说假话,沈清翎就不搭理她了。 苏嫿容难得感到一丝尷尬,一般没有男人会这样下她的脸面。 苏嫿容的性格又不可能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而且她也不敢追问沈清翎怎么看出来的。 沈清翎要是当眾戳穿她那就难看了,苏嫿容觉得他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苏嫿容再次转移话题:“我们加个微信吧,可以商量一下约会的事。” 沈清翎:“当面都无法说清楚,加微信也不一定能说清楚。”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苏嫿容这下是真的怒了。 她主动加微信,居然还有人拒绝她? 沈清翎真是不识好歹。 但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看他低头。 还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这下苏嫿容也彻底不说话了,沈清翎一套连招打得她方寸大乱,两人谁也不理谁。 苏嫿容觉得自己要调整一下策略了。 沈清翎看著窗外的风景心情愉悦得很。 苏嫿容这个人其实已经做得很极致了,这样的女人一般想得到谁的好感的確很简单。 但是她错就错在太过追求极致的完美。 沈清翎选择袒露自己的缺点,比如他一开始对別人很慢热,不热情,会被大家说冷漠、装。 但这样的好处就是他对谁热情或是背后展现出关心就会体现出反差,观眾也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但苏嫿容不同,她向来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她的完美要是出现了裂缝,那就是反作用了。 苏嫿容本可以在镜头前装一辈子,但她偏偏遇到沈清翎。 沈清翎就是故意的,苏嫿容越是想得到他,他就越是要逼她暴露自己。 沈清翎没有苏嫿容那么紧绷,有时候甚至隨心所欲得可怕。 他喜欢逗谁玩谁那都是真的觉得有趣,他享受这样的乐趣。 比如盛夏,比如顾亦瑾,比如裴诗诗。 和病娇在一起也觉得刺激。 沈清翎就是这样,纯粹也是个疯子。 苏嫿容输了沈清翎一点,那就要输一辈子了。 弹幕里骂人的没有,只觉得沈清翎能把苏嫿容这样好脾气的人弄沉默也是一种本事了。 车子缓缓到了顾玉棠节目的拍摄现场。 这是一个传播文化类的综艺,娱乐类的综艺顾玉棠很少接。 苏嫿容也是这一期的嘉宾,顾玉棠还不知道沈清翎会来。 苏嫿容本来还说要商量给顾玉棠惊喜的事,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顾玉棠此时正在房车上休息,听说沈清翎来了很是惊喜。 她开开心心地跑过来给了沈清翎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嫿容站在一旁装优雅,实则心里超级不爽。 “清翎!你来啦!” “姐,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我都快两个星期没看到你了,还是在电话里知道你参加恋综的事,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我都担心死了。” 顾玉棠害怕沈清翎又像在之前的综艺上一样被观眾骂,到时候温姨又要担心了。 顾玉棠现在是爱屋及乌,她有多爱温素兰就有多爱沈清翎。 沈清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错了,所以来给你赔罪了。” 顾玉棠踮起脚捧著沈清翎的脸看了看:“怎么感觉你又帅了呢,我弟弟就是好看。” 沈清翎更加不好意思了:“姐,摄像头还在呢。” 话是这样说,却还是悄悄低了头给顾玉棠看。 顾玉棠踮起脚搂著沈清翎的脖子对著镜头比了个一个耶。 “就是帅啊,对吧?观眾肯定跟我一样。” 她贴著沈清翎的脸,两张好看到极致的脸挤在摄像头里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沈清翎和在苏嫿容面前的態度完全不同,又乖又害羞。 顾玉棠在沈清翎面前也格外温柔可爱,和以往给观眾的印象不同。 【我的妈呀,顾玉棠也太幸福了呜呜呜,居然可以抱可以摸脸!】 【姐姐懂我们,姐姐看看我,我是你未来的弟媳啊!】 【怎么,弹幕里这么多顾亦瑾的媳妇啊?】 【討厌!谁要嫁给顾亦瑾了,我可不想做同妻!】 【沈清翎在姐姐面前完全不同,好可爱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弟弟啊!】 【谁说沈清翎冷漠的,人家在姐姐面前就亲热的很,顾家关係真好啊,好羡慕。】 【顾玉棠在沈清翎面前也好可爱啊,完全不是镜头里那种气势十足的御姐风范,还会卖萌我的天哪,好萌的一对姐弟!】 苏嫿容站在一旁露出一个虚偽的笑容。 对亲姐姐倒是真的热情。 苏嫿容被两人忽视了一会儿,顾玉棠这才转身看向苏嫿容。 “嫿容,听说你也参加恋综了。” “是啊。” “有没有遇到合心意的?” “暂时还没有。” “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苏嫿容顿了一下,笑了笑道:“清翎很好,不过......他的理想型应该不是我。” 顾玉棠转过身低声问沈清翎:“你在节目里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沈清翎眨了眨眼不说话,顾玉棠拍了一下他的背:“干什么,连我都不能说?” 沈清翎:“节目才开始几天,要多接触才能確定。” 顾玉棠:“但愿你能带一个乖巧的回来,温姨肯定高兴。” 顾玉棠话音刚落,裴诗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裴诗诗:“沈清翎!你怎么都不等等我!” 顾玉棠:“她是谁?怎么对你说话这么凶?” 沈清翎:“是节目的女嘉宾,叫裴诗诗。” 顾玉棠转身打量了一下裴诗诗。 长得倒是漂亮。 裴诗诗看到顾玉棠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喊了一声:“姐姐好。” 顾玉棠眼神这才软了几分。 沈清翎:“怎么现在才到?” 裴诗诗不想让顾玉棠对她印象不好,便解释道:“那个司机不认识路,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苏嫿容:“怎么会呢,老李可是老司机了。” 裴诗诗和苏嫿容扯了一会儿车子的事,隨后节目组的人出现了,顾玉棠和苏嫿容一起进了演播厅。 节目录製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顾玉棠留了沈清翎吃午饭。 沈清翎和裴诗诗就找了个地方等著。 顾玉棠不在,裴诗诗本性就暴露了。 裴诗诗:“你都不关心我!和绒绒姐在一起就不管我了。” 沈清翎:“司机找不到路也是我的错。” 裴诗诗:“就是你的错,后面还是我一个人走进来的,这里的石头特別多,我穿著高跟鞋脚都磨破了。” 裴诗诗很委屈,沈清翎垂下眼看向她的脚,脚后跟確实磨破皮了。 实际上是裴诗诗怕自己迟到太久让顾玉棠印象不好,直接在石子路上狂奔,形象都不顾了,弹幕里当时都是哈哈哈的。 每次裴诗诗倒霉大家都看得格外开心。 沈清翎蹲在她脚边把她的鞋脱了下来。 裴诗诗的脚生得非常漂亮,皮肤更是细腻得不像话,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裴诗诗的脚搭在他膝盖上,沈清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贴在她的伤口上。 沈清翎一只手就能轻易掌握住她的脚,衬得裴诗诗的脚更是小巧精致,这镜头拍得甚至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裴诗诗脸都红了,她缩了缩脚。 裴诗诗:“你、你怎么直接脱我的鞋啊.......” 总感觉被沈清翎握住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明明是有点冷的天气,她却觉得身上在发热。 【裴诗诗脸怎么红成这样,在想什么呢?】 【沈清翎这样握你的脚你脸不红?要是我红的不止是脸了。】 【不敢想这双手要是在床上直接扯住裴诗诗的脚一拖,啊啊啊,我不行了。】 【已经能想像到裴诗诗气喘吁吁求饶爬到床尾被沈清翎一只手拖回去的样子了嘻嘻。】 【daddy级別】 ....... 第529章 我这样不可爱吗? 弹幕里字母圈的人已经疯狂了。 沈清翎抬眼看她:“不是脚痛?” 裴诗诗:“那你也不能这样看我的脚。” 沈清翎鬆开她,裴诗诗又觉得失落了。 她咳了咳道:“你能不能帮我穿鞋啊。” 沈清翎:“不能。” 裴诗诗:“別的男嘉宾都可有绅士风度了,就你一直拒绝別人的请求。” 沈清翎不理她,他在顾玉棠的躺椅上躺下,又拿起一旁顾玉棠的剧本搭在脸上挡太阳。 裴诗诗自己穿好鞋坐到他旁边。 裴诗诗:“你要睡觉了?” 沈清翎不说话。 裴诗诗:“怎么又不理我啊。” 沈清翎还是不说话。 裴诗诗小心翼翼移开一点剧本。 沈清翎好像真的睡著了,他眉心微微蹙起,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裴诗诗喃喃道:“真的睡著了啊.......这人怎么说睡就睡,一点都不在意旁边还有个人。” 趁著沈清翎睡著,裴诗诗终於有机会认真地看他了。 她歪著头打量著沈清翎的侧脸。 真好看........ 鼻樑好挺....... 暮云说鼻樑越挺的越......咳咳。 裴诗诗察觉到自己想歪了,赶紧摇了摇头脑袋。 她撑著下巴看了沈清翎好一会儿,不自觉地就看呆了。 真是完美无瑕的一张脸啊。 要是不气她就好了。 裴诗诗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伸出手,只差一点就碰到了沈清翎的鼻子。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翎闭著眼道:“干什么。” 裴诗诗:“你故意装睡?” 沈清翎:“我什么时候说我睡觉了,不又是你自己以为的吗?” 说到这里裴诗诗就愧疚了。 她想起之前沈清翎的话便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会告诉我为什么没给我发心动简讯吗?现在又没有別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了?” 沈清翎这才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只是觉得要郑重一点,应该选择发给確定心意相通的人,在没有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前,这样不好。” “那你第一天为什么发给了温语呢?” “我承认当时是我考虑不周,她不能说话,我以为多送她一个积分能让她留下的可能性大一些,后来得知她喜欢许嘉恆,我这才发觉这样或许会给別人带来困扰,后来就没有再发了。”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沈清翎是一个对待感情如此认真的人。 那他肯定不是狼了。 裴诗诗误会了沈清翎,她也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少骂我两句就行了。” “我也没有经常骂你吧?” “我们才认识三天,你说了多少句討厌我了?” “你有时候就是很討厌,总是气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脾气不好。” “我哥说女孩子脾气太好了容易受欺负。” “巧了,我哥也说我脾气太好容易受欺负。” 裴诗诗很想说你那个大哥不太正常,但怕沈清翎生气硬生生忍住了。 此时弹幕飘过:【你俩要不要把手鬆开再吵架呢?】 沈清翎和裴诗诗的画风就是这样,观眾会自动找吃。 裴诗诗看著自己的手腕,还说不喜欢我,这会儿还不是捏著我的手腕不撒手,哼,口是心非。 沈清翎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下一秒便说道:“我怕你来摸我的脸。” 说完就鬆开了裴诗诗的手腕, 裴诗诗:“谁要摸你了,不要自作多情。” 沈清翎:“那你刚才是做什么?” 裴诗诗:“我看你脸上好像有蚊子,好心想帮你看看而已。” 沈清翎:“这个天气哪里来的蚊子。” 裴诗诗:“我说有就有。” 两人又开始一来一往,就这样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诗诗在顾玉棠面前装乖巧,反正也不敢多说话。 苏嫿容和顾玉棠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工作,沈清翎基本没有主动和苏嫿容搭过话。 裴诗诗在一旁觉得奇怪,这两人氛围怎么怪怪的? 苏嫿容一个劲地和顾玉棠说话,之前她好像对沈清翎还挺主动的吧。 裴诗诗看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苏嫿容和顾玉棠说话,她就能和沈清翎说话了。 裴诗诗:“清翎,我想吃那个~” 裴诗诗用一种无比娇软的语气说话。 沈清翎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裴诗诗碗中:“好好说话,正常点。” 裴诗诗低声道:“你姐姐在,我怎么好那样说话。” 沈清翎:“原来你也知道你之前说话很不好听啊。” 顾玉棠一直打量著这边,裴诗诗只好软软地笑了笑,又轻声对沈清翎道:“清翎,你喜欢吃哪个菜呀,我给你夹呀~” 沈清翎:“我姐姐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女人。” 裴诗诗:“我这样不可爱吗?” 沈清翎:“有点像鬼上身了。” 裴诗诗瞪著她:“你!哼,隨便你吧,我不说话了!” 顾玉棠则是低声问苏嫿容:“这小姑娘和清翎什么关係啊?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 苏嫿容:“每天吵吵闹闹的,热闹得很。” 顾玉棠皱了皱眉:“吵闹?清翎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和人吵?是不是那姑娘欺负他了?” 顾玉棠:我弟弟这么好的性格,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吵闹呢!一定是被欺负了! 苏嫿容:“他们还年轻,可能现在年轻人之间就是这样吧,你也別太操心了。” 顾玉棠:“我们也才二十几岁啊,相差不大的,不行,我得问问。” 吃完午饭后,顾玉棠单独把裴诗诗叫走了,理由是第一次见面给她送见面礼,於是留下沈清翎和苏嫿容在原地。 裴诗诗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看著沈清翎。 沈清翎:“我姐姐很好说话的,你正常回话就行了。” 裴诗诗內心忐忑不安,有种第一次上门见家长的感觉,也不知道沈清翎的姐姐会不会审问她。 苏嫿容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在担心诗诗说错话吗?” 沈清翎:“她就没说对话过。” 这话把苏嫿容都逗笑了。 她很好奇沈清翎到底看上裴诗诗什么了,难道就真实两个字就足以盖过裴诗诗的一切缺点? 何况裴诗诗也不算多真实,她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性格,这样也能算真实吗? 苏嫿容:“我很好奇,诗诗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让你这么偏爱她。” 沈清翎:“她很真实。” 苏嫿容:“可她会说討厌你,也会说言不由衷的话。” 沈清翎:“有时候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而要看她做了什么。” 苏嫿容眼神微变。 沈清翎继续道:“她从第一天开始就只选择了我一个人,一直粘著我,给我买东西,等我下班,陪我洗碗,性格也有在改变,我只看到了这些,所以她说了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苏嫿容被说的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在看风景,彼此无言。 苏嫿容终於还是没忍住,再次问道:“你到底是哪里觉得我不真诚呢?今天说约会的事,你为什么又忽然沉默了,是觉得我在骗你吗?” 第530章 那就误会下去吧 沈清翎: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 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因为我见过真心热爱的人是什么样子。】 沈清翎特地挡住了摄像头,只有苏嫿容可以看见。 苏嫿容看到这行字顿了顿,心里再次想,真是见鬼了,沈清翎这双眼睛到底是什么变的,像是什么都能被他看透一样。 对苏嫿容而言,沈清翎几乎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测谎仪,她现在说什么都得多思考一下了。 这个看起来最好骗的男人居然最不好骗。 她抿了抿唇,现在沈清翎对她的初始印象肯定非常差了,大概觉得她是个满口谎言虚偽至极的女人。 弹幕里的观眾都在好奇沈清翎说了什么再次把苏嫿容弄沉默了。 苏嫿容嘆息一声:“我觉得也许你对我有误会。” 他收起手机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姐姐,我这辈子基本上没有误会过谁。” 都是我被误会。 当然,我是装的。 苏嫿容也笑:“哦?万一我是那个例外呢?” 沈清翎看了一眼摄像头:“这是节目,我理解你的形象很重要,別的我不说,我们保持距离就好了。”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出於职业道德要装,但我不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苏嫿容一点不尷尬,依旧笑著开玩笑:“我可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就这样对我啊。” 苏嫿容弯了弯眼睛,不似之前那般端庄优雅的模样。 她心痒痒的,沈清翎越是抗拒,她越是想靠近他。 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沈清翎:“是姐姐先欺骗我在先。” 苏嫿容:“你看,我都说了你对我有误会。” 沈清翎:“那就误会下去吧。” 苏嫿容:“好无情的话哦。” 她勾了勾唇,伸出手碰了一下沈清翎的肩膀。 沈清翎眼神一凝,抓住她的手腕。 苏嫿容:“你肩上有落叶,我帮你弄掉而已,你看,你又误会我了吧。” 沈清翎侧脸垂下眼扫了一下,確实有一片落叶。 他缓缓鬆开苏嫿容的手腕:“抱歉.......” 苏嫿容:“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请我喝一杯奶茶吧。” 沈清翎:“你似乎很注重身材管理,可以喝这个吗?” 苏嫿容:“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真是纳了闷了。 她在外面的人设可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现在好了,沈清翎一语戳破。 沈清翎:“你吃饭的时候重油重盐的不吃,吃的零食大多是低卡,喝的也是无饮料。” 苏嫿容:“这么关注我啊?” 沈清翎:“我姐姐在家也这样。” 苏嫿容嘆息一声:“好吧,最近確实有点胖了,不得不进行身材管理了。” 沈清翎:“那你还要喝奶茶?” 苏嫿容:“嘴馋了。” 【嗯?嗯?嗯?不对劲啊!这还是我那个优雅的绒绒姐吗?姐姐也会嘴馋?】 【苏嫿容不是狂吃不胖的体质吗?撒谎被戳破了?呵呵,虚偽。】 【没听绒绒说是最近长胖了才进行身材管理的吗?但是又忍不住想吃,別阴谋论了行不行。】 【其实苏嫿容这样比之前那样可爱多了,干嘛整天端著自己,何必呢,多累啊。】 【沈清翎真是笑死我了,好无情啊,我现在知道江大为什么说他是冰山校草了哈哈哈。】 ........ 沈清翎:“走吧,请你喝奶茶。” 苏嫿容跟在沈清翎身后,她的视线落在沈清翎的腰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来到奶茶店。 沈清翎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 沈清翎:“女生一般喜欢喝什么?” 苏嫿容:“我喜欢喝芒果味的。” 沈清翎:“裴诗诗好像喜欢草莓的,那我点杯草莓味的吧。” 苏嫿容:“........” 苏嫿容再次心梗。 苏嫿容淡淡一笑,点了一杯芒果味,一杯柠檬茶,一杯葡萄味。 付款的时候是苏嫿容付的。 沈清翎:“不是我请你吗?” 苏嫿容:“跟你开玩笑的,你一个大学生我哪能让你付钱,那我这个“姐姐”当得可不太称职。” 苏嫿容把那杯葡萄味的递给沈清翎:“你喝这杯,柠檬茶给你姐姐。” 沈清翎没有拒绝,顺其自然地接过了苏嫿容给的奶茶。 苏嫿容:“喝了我的奶茶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沈清翎:“你说。” 苏嫿容:“我的包有点重。” 苏嫿容总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说话柔柔的,再加上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实在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连女人看到她都心软,何况是男人。 直白点来说,沈清翎觉得她有种姐姐的感觉。 温柔,包容,情商高,和她这样的人相处其实很舒服。 奈何他要攻略她,只能不停地刺激她了。 沈清翎:“这样不好吧。” 苏嫿容:“哪里不好?” 沈清翎:“一般只有情侣会做这样的事。” 苏嫿容:“可是我们上的不就是恋综吗?如果是诗诗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苏嫿容垂下眼,显得有些难过。 苏嫿容大概摸清了沈清翎的性格。 他吃软不吃硬,不喜欢被选择,不喜欢被质疑,不喜欢虚偽撒谎的人,但是很有同情心,大概是看不得女人掉眼泪的那一类男人。 他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太善良了。 说他难骗吧其实也好骗,无非就是装的可怜些,温语不就是这样得到他的关注吗? 她可是影后,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苏嫿容失落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很容易心软。 苏嫿容都这样示弱了,沈清翎当然得陪她演了。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不忍心,最终还是接过苏嫿容手里的包。 “走吧,我跟著你。” 苏嫿容:看来真的吃这套....... 苏嫿容在商场里逛,沈清翎默默跟在她身后。 这样一看两人还真有点情侣的感觉,而且还是顏值逆天的高顏值情侣。 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养眼,商场里不少人拿出手机在拍他们。 苏嫿容抱著奶茶在商场里左看看右看看。 沈清翎像无聊的男朋友跟在身后拎包。 苏嫿容现在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反正她装出来的样子沈清翎也不喜欢,甚至是厌恶,那她反倒懒得装了。 苏嫿容在试口红,她对沈清翎招了招手:“清翎,可以过来一下吗?” 第531章 你以什么身份可怜我 沈清翎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苏嫿容:“帮我看看哪个色號好看。” 沈清翎:“我不懂这些。” 苏嫿容:“我要挑给你姐姐的礼物。” 沈清翎指了指其中一个色號。 苏嫿容:“帮你姐姐选的时候倒是很快,我的都懒得看一下,唉,我真的.......很討厌吗?” 苏嫿容失落地放下口红,眼眶似乎红了。 沈清翎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演,我也演。 少年不太会哄人,他拿起一支口红放到苏嫿容面前。 “你......试试这个吧,適合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苏嫿容抬起眼看向他,泪珠恰好滑落。 沈清翎心一颤。 可以啊,这演技。 又美、又可怜,眼泪滚落的时机都能掌握。 ——来自影帝的认可。 沈清翎一边欣赏对手的演技一边继续跟她演。 沈清翎抽出柜檯上的纸递给她:“你.......先擦擦眼泪。” 苏嫿容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商场,沈清翎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跟了上去。 苏嫿容听到了后面追来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在沈清翎拦住她的时候顿时又变得伤心可怜起来。 沈清翎:让女人伤心的事我做不到。 他选择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 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嫿容这下更加確定了该怎么吸引他。 果然啊,沈清翎看到眼泪就没办法了。 “清翎。” 苏嫿容抬起眼看向他。 “其实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少年怔了一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我只是希望在你面前有一个完美的形象,或许是这样让你误会了我,对不起.......” 【我去我去,这算不算告白啊?啊啊啊天哪,第一个告白的居然是苏嫿容,太惊讶了!】 【我的妈呀我一个女人看著都要爱上她了,好心疼呜呜呜,我又开始动摇了,怎么办?】 【世界上要是能多几个沈清翎就好了,这样大家也不用纠结支持谁了。】 【唉,其实她这样做也很好理解,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想展现最美好的一面吧,只是没想到沈清翎不喜欢她这样,觉得她不真诚了。】 【其实也蛮好磕的嘻嘻,就爱看女追男,要是苏嫿容追沈清翎那就更刺激了,好激动!】 ....... 苏嫿容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少年更加无措了。 他耳朵都红了,张了张唇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沈清翎:“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没什么错,是我不好。” 苏嫿容:“今天没忍住失控了,让你困扰了吧。” 沈清翎:“没有.......你別哭........我没有討厌你。” 苏嫿容:“真的吗?可我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想和你多待待,却找不到办法,不知道要怎么让你不那么討厌我。” 一个建模顶级的大美女说出这样的话,对面但凡是个正常男人早就恨不得说八百句甜言蜜语安慰了。 但对面是沈清翎。 沈清翎:“其实不用质疑自己,如果对方让你难过,说明根本就不合適。” 苏嫿容:“........” 苏嫿容真的要吐血了。 但好在沈清翎的態度看起来还是在安慰她,说明还是心软了。 苏嫿容:“可是才认识几天不能这么早下定论,合不合適要多相处才知道,所以我才总是主动找话题,可惜好像一直在说错话。” 沈清翎:“其实,你做自己比什么样子都好,不要太苛求完美,这样会活得很累。” 沈清翎说出这句话苏嫿容是真的愣住了。 现在轮到沈清翎开大了。 沈清翎可是有备而来的。 沈清翎搜过苏嫿容的资料,再加上他曾经也是混娱乐圈的,苏嫿容的经歷他能猜个大概出来。 苏嫿容是童星,从小就活在聚光灯下,早年新闻曾爆料过她的父母对她並不好,把她当做摇钱树,娱乐圈这样的事並不少见。 但是苏嫿容出来闢谣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但苏嫿容养成这样的性格多少是有问题的。 她游刃有余地在一段又一段感情中穿梭却又很快抽身,无非就是缺爱,需要关注。 但她又很清楚爱上她的人都只是爱她完美的表面,真实的自我早就被她藏起来了。 沈清翎只要做到一点就能得到她的心。 他只要爱真实的、不完美的、有缺点的她,苏嫿容就必定沦陷。 苏嫿容来不及反应,沈清翎又看向摄像师说道:“她现在情绪不好,可以別拍了吗?给她一点时间舒缓情绪。” 摄像师问过导演后就离远了。 沈清翎取下收音设备,苏嫿容也取了下来。 沈清翎:“好点了吗?” 苏嫿容:“你.......为什么让节目组的人离开?” 沈清翎:“你虽然是明星,却不必把喜怒哀乐全都暴露在聚光灯下,也要留下时间做你自己。” 苏嫿容:“可我註定要一辈子活在聚光灯下,做真实的自己並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沈清翎:“只要你想,当然就可以做到,区別只在於你敢不敢。” 苏嫿容:“你还是觉得我虚偽,是吗?” 沈清翎:“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可怜。” 苏嫿容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清翎:“你会羡慕我姐姐吗?” 苏嫿容呼吸一窒。 沈清翎的话句句带刺,扎在她的心上。 沉默过后,苏嫿容收起了之前演戏的样子,渐渐真实。 苏嫿容:“她有选择,而我別无选择。” 沈清翎:“从前弱小的时候或许没有,但你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即便退出娱乐圈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你依旧能得到所有人的爱,但你不愿离开,大概不是因为捨不得,是病了,心病。” 苏嫿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觉得沈清林的话很刺耳。 她抬起眼道:“你很了解我吗?你以什么身份可怜我,说我病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语气变得极端,眼神也十分冰冷,沈清翎却笑了。 沈清翎温柔地笑了笑:“终於会生气了,这样不就很好吗?” 苏嫿容再次怔住:“你在说什么........” 沈清翎:“你是人,是人就会有喜怒哀乐,怎么会有人一直只有一个情绪呢,其实你生气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沈清翎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就传来了。 077:“苏嫿容心动值加20。” 第532章 沈清翎,你真的很奇怪 苏嫿容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在黑暗里行走太久,骤然见到一丝微光,反而被刺得睁不开眼。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她流露负面情绪而夸讚她。 全世界都爱她优雅得体、无懈可击的模样。 怎么会有人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反而“很好”呢? 在苏嫿容的世界里,她早已被塑造成一个不被允许拥有真实情绪的、陈列在玻璃展柜里的洋娃娃。 供人观赏,任人评判。 她必须永远微笑,永远得体,永远光芒万丈,却不能有一丝一毫属於自己的“人”的气息。 “做自己”这个词对她而言,陌生得近乎残忍,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苏嫿容的童年是在刺鼻的化妆品气味和令人眩晕的闪光灯中度过的。 五岁出道,並非源於对表演的热爱,而是因为父母看中了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所能带来的丰厚回报。 她的记忆里没有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也没有幼儿园的稚嫩童谣。 只有一个个冰冷的摄影棚,一场场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应酬。 她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线牵引著。 小时候,媒体和粉丝给她起的外號就是“洋娃娃”。 她听著这个称呼,內心却是一片荒芜的孤寂。 身边没有同龄的玩伴,只有不断叮嘱她“要笑”、“要乖”的大人。 每当摄影棚那巨大的白炽灯打在身上,她就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恍惚感。 她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虚幻到不真实的世界里。 她分不清哪里是戏,哪里是真实的人生,更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她可以真的哭泣,真的愤怒。 她记得有一次因为一个镜头反覆ng了十几次,她被导演当著全剧组人的面用最不堪的言语骂得体无完肤。 她家境普通,没有后台,这么小的年纪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用导演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过两天就好了”。 回到狭窄的休息室,等待她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母亲用力掐著她胳膊的低声警告。 “哭什么哭!知不知道你耽误一分钟要浪费多少钱?给我笑!笑得甜一点!!” 而父亲就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数著刚刚到手的酬劳,对她红肿的眼睛和压抑的抽泣视若无睹。 她不得不追求病態的完美。 在这个圈子里,一点点错处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她履歷上无法抹去的污点。 她曾在一次直播节目中因为极度紧张说错了一个词,第二天报纸娱乐版便用硕大的標题刊登出“童星苏嫿容智商堪忧,口误连连恐成笑柄”的新闻。 仅仅是一个词而已,可她没有被原谅的资格。 媒体和看客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冰冷的文字会如何切割一个孩子脆弱的心灵。 回到家,她被罚跪在冰冷的搓衣板上,听著父母痛心疾首地斥责她毁了他们的“摇钱树”。 从那时起她就彻底明白,镜头前的“苏嫿容”必须完美无瑕,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 她的“完美”是用血泪和恐惧一点点浇筑成的堡垒。 更深的黑暗来自娱乐圈本身带给她的恐惧。 她也曾有过一个很好的朋友。 那个曾经同样美丽、同样被父母推入这个名利场的姐姐。 她比她大五岁,是她晦暗童年里唯一温暖的光。 她们在剧组相识,一起在片场的角落分享偷偷藏起来的果,一起在星空下诉说不敢让大人听见的悄悄话,那是她唯一感受过的类似於“朋友”的温情。 可后来那个姐姐变了。 她眼中的星光渐渐熄灭,变得沉默、忧鬱,眼底总是沉积著挥之不去的惊惧与绝望。 再后来,那个姐姐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她才十四岁。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意外,但苏嫿容曾偷偷听到父母压低嗓音的交谈,话语间提到了某个在娱乐圈只手遮天的大佬的名字,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隱秘。 她的死亡像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苏嫿容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天真与幻想。 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光是“完美”还不够,还需要足够聪明,足够虚偽,足够冷硬,才能活下去。 她成了父母更得力、更听话的工具,但也从此戴上了再也摘不下的完美面具。 她开始玩弄人心,游走於各色男人之间,享受著他们为自己倾倒的感觉。 她需要这种被爱慕、被追捧的虚假繁荣来填补內心的空洞,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爱的只是苏嫿容这张皮,这个被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 一旦她流露出半点真实,比如她也会脆弱,也会嘴馋,也会身材走样需要管理,那些所谓的“爱”就会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迅速消散。 所以她快速抽身,在每一段感情升温前果断结束。 她不要被看穿,不要被拋弃,她要做那个先转身离开的人。 所有人都爱那个完美无瑕的“苏嫿容”。 只有沈清翎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要做自己。 甚至会对她说——你生气的样子,很好。 苏嫿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观第一次受到了如此剧烈的衝击。 沈清翎像一扇窗口,让她窥见了娱乐圈之外的那个真实且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那个世界来自沈清翎。 带著致命的新鲜与吸引力,让她心臟失控地悸动,生出了一种危险而又无法抑制的渴望。 苏嫿容怔怔地望著沈清翎,眼眶里最初为了博取同情而刻意逼出的泪水,此刻却混杂了真实的酸涩与震动。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被看穿后隱秘的狼狈。 她的心,这座早已习惯了精密计算的堡垒第一次產生了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裂痕。 当她完美的堡垒碎裂,就会开始露出柔软真实的一面。 这是沈清翎想要看见的她。 “沈清翎,你真的很奇怪.......” 她的声音带著不自知的颤抖。 苏嫿容不明白,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会用区区几句话就动摇了她坚持了多年的世界观。 她开始恐惧了。 也许她不该靠近他的。 是她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第533章 苏嫿容也沦陷了? “奇怪的不是我,是你。” “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不肯放过自己,除了伤害到你自己,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你会因为追求极致的完美,將自己身上无形的绳子勒得越来越紧,直到有一天绳子束无可束,被困住的你,又该从哪里逃离。” “完美这个词是没有尽头的,你永远也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放下心中的执念。” 沈清翎的一番话最终是打动了她。 因为没有人会对她说这些,刺耳却真实,还带著真实的善意。 苏嫿容的眼泪流了下来。 是真实的,滚烫的,痛苦的热泪。 “我现在放下,又该从哪里逃离呢?从前爱我的人又会怎么对我呢?放下这个词有这么简单吗?” 她像是在问沈清翎,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你敢不敢跟我试一试。” “试什么?” “不再营造你的完美人设,做你想做的自己。” 苏嫿容沉默的时候,沈清翎继续道:“我姐姐是个很有脾气的人,但是她的粉丝依旧很爱她,在你们娱乐圈,这叫活人气息,因为有太多被包装起来的精致人设,她反而显得特別了,也许从前的经歷让你无法释怀,但我想告诉你,即便不完美,也会有人爱你。” 即便不完美,也会有人爱你。 苏嫿容因为这一句话怦然心动。 这些话放在別的女生那里或许连一句甜言蜜语都算不上。 但苏嫿容需要,非常需要这样的话,需要有人一次一次告诉她,推动她走出那个困住她的玻璃罐子。 苏嫿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是很討厌我吗?为什么要帮我呢。” 沈清翎:“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討厌你,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適,所以也没有必要接触太多。” 苏嫿容:“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肯这样开导我,肯定也不是出於喜欢吧。” 沈清翎:“不是因为你是谁,即便今天你只是路边一个哭泣的路人,我也会这样。” 苏嫿容望著他的眼神有了改变。 只是因为她的眼泪打动了他? 她终於明白,江妤凝为什么会爱他。 077:“苏嫿容心动值加10,哇,宿主,苏嫿容心动值破50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清翎:“是人都有弱点,找准她最想要的点就不难。” 苏嫿容不需要甜言蜜语,所以他不需要说那些,他只要说真实刺耳的话把她拉出来就足以令她动心。 苏嫿容:“可是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你怎么看出来我的偽装,这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 沈清翎:“因为你的“完美”,本身就是最明显的破绽。”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除非是假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不是特例,太多人生来就被塞进“优秀”的套子里,为了別人的期待,一点点扼杀自己的真实感受,愤怒不被允许,脆弱视为羞耻,流泪就是懦弱,求助就是无能.......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太多不合理的规训。” “我在孤儿院长大,为了一块果,一个拥抱,孩子们会本能地扮演最乖的模样,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渴望被爱,又恐惧真实不被接纳,所以,我认得出来。” “你看上去就像一个站在哈哈镜前的人,镜子里扭曲的影像不断告诉你:必须更美、更瘦、永远微笑,你看久了,信以为真,就拼命想成为镜子里那个完美的怪物。” “而我只是那个站在旁边,告诉你镜子是坏的的普通人。” “因为我见过镜子之外,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人应该活成什么样子。” 077播报苏嫿容的心动值还在上涨。 一点、一点.......沈清翎每多说一句话,心动值就上升一个点。 沈清翎说到最后,苏嫿容的眼神忽然变得平静了。 也许她应该试试,走进沈清翎说的那个世界。 那个真实的世界。 沈清翎:“你的眼神看起来很疲惫,需要我给你一个拥抱吗?” 苏嫿容诧异地睁大眼,之前让他拿个包都那么难,现在却愿意主动给她拥抱。 所以他的確是那样,即便知道她真实的一面,却反而比之前对她更亲近了一些。 她展现了真实的自己,反而更能得到他的喜欢和注视。 他和那些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苏嫿容在沈清翎做出反应前主动向前一步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她的眼神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放鬆。 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並不曖昧,反而看著让人觉得很心疼。 她实在太累了....... 苏嫿容轻声道:“谢谢你,沈清翎。” 他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她一开始带著狭隘的眼光去看他才误解了他。 沈清翎的不完美比她所追求的虚幻的完美要真实完美得多。 他才是真正完美的人。 而此时弹幕已经疯狂刷屏。 【我靠!!!到底说了什么啊!!!苏嫿容怎么一会儿哭了,一会儿又抱上去了!?】 【我的妈呀,沈清翎真的是魅魔来的吧,苏嫿容也沦陷了?这才第三天啊!】 【跪求节目组在晚上后采的时候问一下绒绒他们刚刚到底聊了什么,好想知道呜呜呜。】 【第一次见苏嫿容露出那样的表情,一开始好像是生气了,后来又震惊,再后来又难过,现在如释重负地抱住了沈清翎,感觉看了一部电影。】 【只能隔得远远的看画面却听不到声音,这不是纯属折磨我们这些好奇心重的观眾吗?】 【预计裴诗诗还有三秒钟到达战场。】 ...... 弹幕没说错,裴诗诗下一秒就和顾玉棠出现了。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裴诗诗眼睛都气红了。 顾玉棠也诧异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嘶.......她弟弟魅力也太大了,居然连苏嫿容这样的人也心动了吗? 顾玉棠完全是吃瓜加震惊的心態,以及一丝丝对自家弟弟的担忧。 毕竟她知道还有一群女人对他虎视眈眈,要是再加上一个苏嫿容......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裴诗诗就是完全的吃醋加愤怒了。 她愤怒又委屈地衝上前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534章 你是水做的吗? 苏嫿容对裴诗诗的话无动於衷。 沈清翎说了,要做自己,不是吗? 她现在就是不想鬆手。 不仅现在不想鬆手,以后也不想。 裴诗诗见苏嫿容一动不动,再次说道:“绒绒姐,你为什么抱著沈清翎!?” 苏嫿容根本不说话。 裴诗诗一生气就容易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上头和沈清翎吵架。 失去理智的次数多了,她迟早就会失去沈清翎了,就让她生气好了。 裴诗诗这才红著眼看向沈清翎:“沈清翎,你说句话呀!” 这场面堪比“老公,你说句话呀”。 裴诗诗都要气哭了,她都没有这样抱过沈清翎!!! 苏嫿容抱得那么紧,还抱了那么久,喊了她还不鬆开! 裴诗诗有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別人抢走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裴诗诗很慌,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看起来太般配了。 而且她从没看到过这样的苏嫿容,脆弱的、忧伤的......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却又和从前不一样,变得冷硬无情,仿佛没有看见她。 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翎看到裴诗诗缓缓推开苏嫿容。 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倒是丝毫不慌。 沈清翎:“刚才惹她生气了,所以安慰一下她。” 裴诗诗:“你怎么没有这样安慰过我!?” 裴诗诗是真的伤心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无助。 之前沈清翎生她气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她又不敢对沈清翎发火,只能自己一个人转身跑了。 沈清翎赶紧追了上去,苏嫿容留在原地看著沈清翎离开的身影,神色变得失落。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裴诗诗。 可她不想输。 更不能输给裴诗诗这样一个毫无大脑的废物。 而之前发生的一幕都被跟著裴诗诗的摄影师记录了下来,弹幕再次爭论起来。 【苏嫿容怎么这样啊?裴诗诗跟她说话她居然直接忽视她,这可不像她从前的性格。】 【裴诗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除了问为什么连上手拉开苏嫿容都不敢。】 【怕沈清翎生气唄,被拿捏得死死的,估计以后撞到沈清翎出轨也只能一个人狼狈地跑到角落里哭。】 【裴诗诗明明是脾气最差的人,之前连一个单间都不肯让给別人,现在被调成这样了?】 【我说白了裴诗诗待会儿肯定又会发现她误会了沈清翎,她绝对又要成为理亏的那一方,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每次都被情绪牵动,丝毫不动一下猪脑子,恨铁不成钢啊!】 ....... 沈清翎默默跟在裴诗诗身后,裴诗诗就在前面哭,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著,还以为是摄影师。 走了一会儿,裴诗诗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 一想到沈清翎可能还在安慰苏嫿容,她更是委屈坏了。 “討厌你討厌你討厌你!” 怎么能抱著其他女人呢!呜呜呜。 裴诗诗哭出了声音,弹幕却都在笑。 裴诗诗实在愤怒,她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石子。 她穿的本就是高跟鞋,结果当然是不出意外地崴了脚。 裴诗诗脸色一白差点就要跌倒。 现在就连石头都要欺负她!? 裴诗诗害怕地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朦朧的泪眼中映照出了她最想见的那个人。 “沈、沈清翎.......” 裴诗诗说话还带著浓厚的鼻音,哭腔明显,听著真是怪可怜的。 沈清翎將她扶稳。 沈清翎:“好端端又跟石头过不去做什么。” 裴诗诗扭头轻哼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要安慰那个女人吗?” 沈清翎將手中的奶茶递了过去:“给你送奶茶,草莓味的。” 裴诗诗愣了一下,她抿了抿唇。 难道她裴诗诗是一杯奶茶就可以哄好的人吗!? 好吧,她是。 裴诗诗彆扭地接过沈清翎递来的奶茶。 裴诗诗:“你就没有別的要说的?” 沈清翎:“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还想听什么。” 裴诗诗:“就刚才你们抱在一起的事啊!” 沈清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话,我不能和你说。” 裴诗诗:“你和她有了秘密!?” 沈清翎沉默,裴诗诗流泪。 沈清翎嘆气,裴诗诗抽泣。 她將奶茶杯子捏得变形,杯盖被挤出,纸质的杯子变形后从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奶茶撒了一地,裴诗诗又心疼又无力。 这还是沈清翎第一次给她买奶茶,却被她砸了。 裴诗诗眼泪再次失控,哭得更加厉害。 裴诗诗的確是个爱哭鬼,每天还跟个受气包一样。 但她实在可爱,连哭都可爱。 沈清翎无奈道:“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裴诗诗质问他:“我想哭就哭,为什么你可以那样安慰她,却不能那样安慰我?” 裴诗诗图穷匕见,她就是想要沈清翎抱她,想的要命了。 沈清翎这次也没有和她生气,走上前缓缓给了裴诗诗一个拥抱。 裴诗诗睁大眼瞬间怔住,呆在原地。 她心跳加速,脸上泪痕未乾,红晕却从脸爬到了耳朵。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心里好像开出了漫山遍野的。 原来被喜欢的人抱著是这样的感觉........ 她靠在沈清翎的胸膛,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回不过神。 正在看直播的盛夏大怒。 盛夏:“我去!裴诗诗凭什么啊!?就因为我不会哭吗!?” 阮明意:“是啊,清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会哭他越心软。” 南鴆:“谁说他不吃硬了,某人硬来的时候不是比谁都爽吗?” 盛夏:“一般人没有她这么硬,我倒是想呢,但是我怕我直接尸体硬了。” 盛墨:“確实挺硬的,越硬哭的就越厉害。” 其它人:...... 谁跟你说那个了? 是炫耀吧?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阮明意:“有多硬?” 林星眠一个字都听不懂:“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软,什么硬?” 林清黛:“眠眠別搭理她们,你只要知道哥哥容易心软就好了,尤其看不得女人哭。” 林星眠:“那我明白了,这就是姐姐说的,会哭的孩子才有吃。” 会哭的孩子確实有吃。 裴诗诗这会儿就跟吃了一样,心里甜滋滋的。 沈清翎:“开心了吗?” 裴诗诗:“你抱了她多久就要抱我多久。” 沈清翎:“好。” 裴诗诗没想到他会答应自己。 怕沈清翎反悔,她立刻紧紧地抱著沈清翎,將脸贴在他的胸口。 好大的胸肌啊......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闷闷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沈清翎否认:“没有。” 裴诗诗鬆了一口气。 抱了一会儿后,裴诗诗这才鬆开他。 两人准备往回走,结果裴诗诗这才感觉到脚上疼得要命。 刚才扭了脚,但她一心关注沈清翎,竟然也没有顾得上脚疼的事。 结果刚走一步就疼得她脸都白了。 沈清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裴诗诗:“你.......” 沈清翎:“上来,我背你。” 裴诗诗:今天过年了? 她呆呆的样子显得有些傻,沈清翎直接反手將她拉到背上,起身背著她往前走。 裴诗诗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裴诗诗软的像水一样,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身体一僵,耳朵就这样红了。 裴诗诗凑到沈清翎的耳边说道:“帅哥,你耳朵红了哦。” 沈清翎:“別靠我这么近。” 裴诗诗:“我就不。” 裴诗诗说著又歪著头凑到了沈清翎的脸颊旁。 看到沈清翎这完美的侧脸,裴诗诗再次感嘆,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 裴诗诗看著看著就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第535章 你很热吗? 弹幕已经疯了。 【我的天哪!!!裴诗诗我收回你无能的那句话,你可太勇了啊啊啊啊!】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鼻血都给我看出来了,怎么能这么甜的呜呜呜】 【这两人真的很好笑啊,上一秒生气下一秒和好,比天气还多变。】 【別管了!小情侣就是这样的!你们不懂!这才叫化学反应!】 【其实这取决於沈清翎的態度,沈清翎但凡愿意哄,哪怕一杯奶茶裴诗诗也会顺著下来。】 【我要嫉妒死裴诗诗了,她亲了沈清翎,她怎么能亲沈清翎呜呜呜,换我这辈子不洗嘴了。】 ....... 裴诗诗亲完以后,沈清翎脚步一顿,就连裴诗诗自己也愣住了。 天吶,她刚才干什么了!? 她居然亲了沈清翎,啊啊啊啊啊—————— 裴诗诗这辈子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居然主动亲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 还是一个总是惹她生气伤心的男人! 这简直不可原谅! 当然,不可原谅的是她自己,因为是她主动亲的,沈清翎什么也没干。 但下一秒傲娇的裴诗诗又开始傲娇了。 她觉得这不能怪她,是沈清翎的原因。 都怪沈清翎!是他诱惑她的....... 谁让他要背她,背她就算了,耳朵还红了,这不是引诱是什么? 生了这样一张脸,又让她靠近,那她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裴诗诗继续心安理得,但不管她怎么说服自己,裴诗诗现在脸红得像熟透的瞎子一样,连脖子都红了。 她在想著要是沈清翎问她要怎么回答,结果沈清翎压根儿就没问。 他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了,仿佛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並不存在。 现在好了,裴诗诗又不开心了。 算起来这算是她的“初吻”。 虽然是她单方面的,但也是吻吧。 结果沈清翎居然不在意?他居然不在意!? 裴诗诗:“喂,你怎么没反应啊。” 沈清翎:“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裴诗诗:“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无动於衷吧.......” 下一秒,沈清翎侧过脸道:“你怎么知道我无动於衷。” 弹幕此时已经磕晕了,观察室的观察员也是一脸姨母笑。 就连最开始怀疑沈清翎是狼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发出各种怪叫。 这一刻观察室直接化身动物园,宋暖笑得拍桌子。 裴诗诗听到沈清翎的话直接將脸埋到他的脖子里。 裴诗诗害羞了,其次就是兴奋加高兴。 可能是怕自己的笑容掩饰不住才藏起来。 她在沈清翎背后都快扭成蛆了,沈清翎还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笑声。 裴诗诗轻轻带出的气息一直扫在他的脖子上,沈清翎感觉脖子很痒。 他无奈道:“你好好趴著,別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裴诗诗:“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沈清翎:“你说呢。” 裴诗诗:“你很热吗?是不是我太重了,所以背著我发热了?” 沈清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淡声道:“嗯。” 裴诗诗嘟囔道:“我哪里重了,我不重吧.....。” 那她减减肥? 单纯的裴诗诗什么都不懂,弹幕里的大黄丫头们可就看懂了。 【啊啊啊啊裴诗诗你这个猪脑子,他在说他那个啊!那个啊!我真是服了,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提醒裴诗诗!】 【撩他啊!继续撩啊裴诗诗!他身体都发热了你还问是不是热的,你真是没救了!】 【裴诗诗居然能一脸单纯地问出他身上怎么那么烫,你再多蹭几下吧,那就不止是烫了。】 【家人们裴诗诗会看评论的,记得去给她留言哈哈哈,她看到了估计得后悔死。】 【沈清翎好欲啊,我的老天爷,那一声轻笑我魂都没了,也就裴诗诗这种小笨蛋看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 笨蛋裴诗诗什么都不懂,但她很开心,只是被他背著走上一段路就已经幸福得不行了。 不高兴的另有其人。 一个是苏嫿容,一个是温语。 沈清翎背著裴诗诗上车,到了別墅又背著她下车。 沈清翎还要负责今天的晚饭,所以回来得比较早。 看到沈清翎背著裴诗诗回来,温语嫉妒得要命。 裴诗诗回到別墅还要粘著沈清翎,就连沈清翎做饭她也想跟进去,被温语以她脚受伤为由推了出去。 这一次温语也比之前要强硬了几分。 观眾也看出了火药味。 沈清翎也劝裴诗诗回房间好好躺著,裴诗诗不肯。 沈清翎:“还想不想约会?” 裴诗诗一想自己確实得养养伤,不然到时候怎么和沈清翎去约会呢,於是乖乖回了房间。 显然还是沈清林的话管用,温语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眼神中的厌恶之色。 真討厌啊,裴诗诗......非要和她抢。 温语还不知道还有一个苏嫿容也已经成为了她的情敌。 此时別墅里沈清翎和温语在厨房里忙碌。 苏嫿容坐在沙发上看剧。 裴诗诗回到房间躺著了。 趁著这会儿无聊,裴诗诗打开了手机。 热搜上铺天盖地的苏嫿容,沈清翎,裴诗诗。 裴诗诗点进去看了看,这才知道了沈清翎安慰苏嫿容的前因后果。 沈清翎对苏嫿容的態度很明確,一开始他就很疏远苏嫿容,觉得她不真诚。 而他居然夸了自己! 他没有因为她那些难听的话生气,只记得她做了什么。 裴诗诗眼眶一红,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后面沈清翎去买奶茶的时候还特地问了女生爱喝什么。 “裴诗诗好像喜欢草莓味的,那我点杯草莓味的吧。” 看到这句话裴诗诗又感动又开心,还有愧疚。 沈清翎想著她,特地给她买的奶茶,结果她还把奶茶砸了....... 裴诗诗感到十分愧疚,她又干坏事了,又误解他了,她好过分。 再后来沈清翎冷漠的態度让苏嫿容哭了,沈清翎这才去安慰她。 刚好就被她看到了,她还不相信他的话,又哭又闹。 他什么也没有和她计较,又是安慰她又是背她哄她。 裴诗诗此刻愧疚得要命,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不起,沈清翎......” 其实他脾气已经很好了,一直都是她在不懂事。 沈清翎一点也不討厌,是她太过分了,都是她的错。 向来不讲道理的裴诗诗在房间里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就知道会这样,裴诗诗脾气真的好坏,可是沈清翎偏偏总是纵容她,又显得这对cp別有风味。】 【其实她也不坏吧,就是太在乎沈清翎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失控了,对別人她可不这样。】 【今天裴诗诗明显是收敛了脾气的,因为怕沈清翎生气她只是转身就怕,她有在改变啊。】 【已经完全忘记这是一个狼人杀恋综了,所有人都在磕沈清翎的cp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裴诗诗怎么还在看这条热搜,看看另一条呢!赶紧看啊,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的反应了哈哈。】 在观眾的期待下,裴诗诗还是注意到了那条很显眼的热搜。 看到那条【你很热吗】的热搜后,裴诗诗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第536章 想故技重施再来一遍? 热门微博直接附带了直播片段剪辑。 片段正是她趴在沈清翎背上天真又懵懂地问他“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很热吗?是不是我太重了”的那一段。 视频下面的热评全都是呼唤她的。 【@裴诗诗,我的大小姐!他不是背你背得发热!他是被你蹭得起火了啊!!!(捶地大笑)】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数万条回復,全是“哈哈哈”和“姐妹真相了”。 以及各种角度分析沈清翎那声意味深长的“嗯”和“你说呢”背后隱藏的暗流涌动。 【科普一下,当一位成年男性被心仪的女性亲密接触並无意撩拨时,血液循环会加速,体温升高是正常反应,尤其在某些特定部位........@裴诗诗,建议你复习一下生物课本。】 【@裴诗诗,多看看禁漫天堂,立刻去看几遍了解一下相关內容,这是命令!找不到连结可以私信我。】 不出意外,这条评论下面都是求网址的。 【重刷了十遍!沈清翎耳朵红完脖子红,说话气息都不稳了,裴诗诗你还扭!还蹭!还问!孩子都快被你折腾坏了你还一脸无辜!不过........干得漂亮!】 【@裴诗诗,请再接再厉,期待看到沈清翎被你撩到控制不住的时候,最好是按到墙上狠狠亲,迫不及待想看了啊啊啊。】 裴诗诗看著这些直白又火辣的评论,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烟在脑海里炸开。 她整张脸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耳后都蔓延开一片緋色。 “起、起火........特、特定部位........?”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原来他那个时候是那个意思!? 不是背她累的,也不是天气热,而是......... 回想起自己当时不仅在他背上不安分地乱动,还傻乎乎地问出那种问题,裴诗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回去捂住那个愚蠢的自己! 她猛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又羞耻的声音。 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整个蜷缩在床上翻滚。 “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居然还在他耳边吹气!还问他是不是无动於衷! 天吶!沈清翎当时是怎么忍住没把她丟下去的!? 他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死她了?这样显得她很白痴吧? 难怪他后来说“你怎么知道我无动於衷”。 裴诗诗停止翻滚,把通红的脸从枕头里露出来,眼神迷濛又混乱。 所以,他並不是没有感觉,他只是在克制?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 一种羞涩又隱秘喜悦的爬上心间。 她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视频反覆品味。 画面里,沈清翎微红的耳根,侧脸时紧绷的下頜线,以及在她问出“你很热吗”之后,那一声低沉隱忍的“嗯”........ 裴诗诗咬著下唇,眼角眉梢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甜蜜的笑意。 她小声嘟囔:“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告诉她什么?难道要沈清翎直接跟她说“裴诗诗,你別乱动,我快忍不住了”吗? 那画面太美,她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 ——热血沸腾!!! “啊啊啊不行不行!” 她再次把脸埋进枕头,这次却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裴诗诗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之前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这迟来的的甜蜜衝击得烟消云散。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捂著脸傻笑,一会儿抱著被子蹬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脚踝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直到门外传来沈清翎敲门叫她吃饭的声音,裴诗诗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坐起。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髮和衣服,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咳,来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还带著一丝丝甜意。 她磨磨蹭蹭地单脚跳下床。 打开房门看到沈清翎时,裴诗诗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视线一接触到他,就忍不住往下瞟,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脸颊刚褪下去的红晕再次迅速蔓延。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她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根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清翎:“能走吗?” 裴诗诗摇头:“不能,要人背。” 沈清翎却只是伸出手臂:“扶著我。” 裴诗诗嘟著嘴道:“不能背了吗?” 沈清翎:“从这里到楼下也要背吗?” 裴诗诗:“要~” 沈清翎:“不背。” 裴诗诗拉住沈清翎的手臂晃了晃:“可是脚真的很疼嘛,我一只脚走另一只脚也会疼,你就背一下嘛。” 裴诗诗轻易不会撒娇,沈清翎觉得她肯定是藏了什么坏心思。 沈清翎靠在门边,俯身凑到她眼前,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 沈清翎:“想故技重施再来一遍?” 裴诗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道:“什么故技重施,我听不懂。” 沈清翎:“只有手臂给你扶著,再不走我就下去了。” 裴诗诗只觉得十分遗憾,但是沈清翎有了防备心了,她也不能强来,太可惜了呜呜呜。 裴诗诗看著递到眼前的手臂,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了上去。 指尖接触到他衬衫下结实温热的手臂肌肉,她仿佛触电般微微一颤。 之前热搜上看到的那些话又开始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你很热吗?” “起火.......” “特定部位........” 完了完了!裴诗诗,你清醒一点! 她只觉得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温度高得嚇人,连带著她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哈哈哈热搜补课回来了!裴诗诗你终於懂了是吗!?】 【看她那不敢直视沈清翎的小眼神,笑死我了,之前撩人的勇气呢?】 【沈清翎绝对知道了!他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腹黑啊!】 【裴诗诗脖子都红了,眼神也不对劲,我赌她今晚睡不著嘻嘻。】 【可惜沈清翎看透了不给她这个机会,好想看沈清翎欲欲的样子,斯哈斯哈。】 ....... 餐厅里,其他人已经就座。 温语看著裴诗诗几乎是掛在沈清翎手臂上进来,而裴诗诗又是一副面红耳赤、羞答答的模样,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嫿容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周予谦看到裴诗诗的脚关心道:“脚怎么了?” 裴诗诗:“没什么。” 周予谦:“我是医生,待会儿我帮你看看。” 裴诗诗:“不用了,沈清翎帮我看过了。” 周予谦心想我是医生他是医生啊?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自討无趣。 另一边吴辞照常和苏嫿容献殷勤,然而这一次苏嫿容对他非常冷淡。 吴辞不明白髮了生什么事,下一秒苏嫿容就笑著和沈清翎搭话去了。 吴辞:....... 他成小丑了? 沉安看了吴辞一眼。 吴辞起身道:“今天我朋友送了一瓶红酒,大家一起喝吧。” 云茉眼神一亮:“好啊好啊,很久没喝酒了呢。”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吴辞拿著酒去了厨房里。 在背对著镜头的地方,他动作迅速地拧开一个小纸包將里面的白色粉末抖入其中一个酒杯,然后缓缓倒入殷红的酒液,混合在一起后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沈清翎,看你待会儿还怎么保持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等你丑態毕露,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喜欢你。 第537章 完了,玩过火了 “来,大家尝尝,这酒还不错。” 吴辞端著托盘出来,特意將那杯加了料的酒放在了沈清翎面前。 沈清翎正被苏嫿容问及一道菜的灵感来源,闻言道了声谢,並未立刻去碰酒杯。 077在他脑海中警报轻响:“宿主,检测到酒杯含有刺激性神经鬆弛类物质,会放大感官反应,削弱部分自控力,但对身体无实质伤害,需要用积分买药干预一下吗?” 沈清翎眼神微暗,掠过吴辞那故作镇定的脸,心中冷笑。 “不用,暂时压制一下,让它缓慢释放。” “明白,药物效果將在三十分钟后开始缓慢显现,宿主可自行调控表现程度。” 晚餐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进行,沈清翎適时地抿了几口那杯酒。 吴辞一直暗中观察,见他喝了,眼中闪过得意。 半小时后,沈清翎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在体內开始扩散。 “清翎,你很热吗?” 坐在他身边的苏嫿容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 沈清翎抬眼,眼神有几分迷离,脸上微微泛著薄红,看著像是喝醉了。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有点,可能酒劲上来了,我酒量不是很好。”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沈清翎这是什么绝美醉態!好欲!】 【声音杀我!太性感了吧,这真的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吴辞那酒那么烈吗?但是沈清翎喝醉后的样子好勾人啊呜呜呜!】 【女嘉宾们的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了!全都在看他。】 【根据我看偶像剧多年的经验,总感觉今晚会发生点什么啊,就看便宜谁了嘻嘻。】 ....... 苏嫿容看著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眼神微暗。 酒量不好吗.......那很好了。 温语更是紧紧攥住了衣角,眼神痴迷又带著担忧。 云茉和虞时看著这样的沈清翎也是心思各异。 沈清翎喝醉了还真是怪勾人的。 几个女嘉宾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一看就是被沈清翎迷住了。 吴辞没想到药效是这样的表现。 沈清翎非但没有失態,反而更……撩人了? 这和他预想的丑態百出完全不同,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这是烈性药吗?难道他被骗了? 这时最按捺不住的裴诗诗凑了过来。 她本就因为热搜的事心思浮动,看到沈清翎这副模样,更是心跳加速,胆子也大了起来。 “沈清翎,你没事吧?脸好红哦。” 裴诗诗看著沈清翎呼吸微促的模样,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搔刮,又痒又麻。 她想起白天热搜上那些火辣的评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现在是不是验证一下那些“理论”的好机会? “沈清翎,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沈清翎抬眸看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深邃得要將人吸进去。 “你脚受伤了。” “我也可以扶著你啊,我们互相搀扶不就行了。” 这时候苏嫿容起身道:“诗诗,还是我来吧。” 温语也比手语表示自己可以送沈清翎上去。 虞时也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我已经吃饱了。” 就连最开始对沈清翎没有心思的云茉都主动起身:“我去也可以。” 其他男嘉宾:“........” 不就是喝醉了,至於这样吗? 这个节目的修罗场已经在此时初具雏形,但这还是只是一个开始。 裴诗诗立刻拉住沈清翎的手说道:“不用了,我送他上去就好了。” 沈清翎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借著裴诗诗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有些烫,隔著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裴诗诗心跳得更快了。 【啊啊啊裴诗诗上啊!机会来了!一定要把握住啊!】 【沈清翎看起来真的不对劲,好欲的样子,这谁顶得住啊!】 【吴辞那酒该不会有问题吧?但阴差阳错好像.........助攻了?】 【我有预感,接下来要是不拉灯,就是我能炫十碗的顶级盛宴!】 【我已经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谁家恋综吃的这么好啊,我將一辈子追隨何导!】 在眾人或担忧或嫉妒的目光中,裴诗诗半扶半抱著沈清翎一步步挪向他的房间。 沈清翎似乎將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慄。 裴诗诗感觉自己也要烧起来了。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沈清翎几乎是跌坐在床上。 他向后躺倒,抬起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 另一只手则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隱现,像是在极力隱忍著什么。 少年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压抑。 裴诗诗:“你……很难受吗?” 喝醉了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吧? 看到沈清翎这副样子,鬼使神差地,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垂。 沈清翎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微微一动,却没有拿下。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裴诗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不然她就不是裴诗诗了。 她的指尖顺著他的耳廓缓缓下滑,划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頜线,感受到他肌肤下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温度。 好烫啊....... 不知为何,总觉得沈清翎这副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诱惑。 她想起热搜上那些观眾的鼓励,让她使劲撩,裴诗诗愈发大胆起来。 她的动作生涩却带著致命的诱惑,像一只懵懂又调皮的小猫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裴诗诗........” 沈清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警告的意味。 但这在裴诗诗听来更像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邀请。 她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沈清翎那声压抑著警告的低哑嗓音像带著鉤子,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奇异地助长了她的勇气。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又刺激的“探索”中。 热搜上那些火辣辣的评论在她脑海里盘旋,像恶魔的低语,不断怂恿著她。 “嗯?” 她发出一个带著无辜挑逗意味的单音,指尖非但没有撤离,反而更加大胆地顺著他的下頜线滑向了他滚动的喉结。 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少年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皮肤的紧绷和其下奔流的灼热血液。 沈清翎搭在额头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依旧没有拿下手臂看她,但那压抑的呼吸声更重了,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困兽的喘息。 裴诗诗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 一种混合著羞耻、兴奋和巨大诱惑力的情绪缠绕在她心间。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俯下身凑到他侧脸旁,带著她独特甜香的气息喷洒在沈清翎的颈侧和耳廓。 她学著他刚才叫她的语调:“沈清翎........”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不自知的媚意。 “你真的只是喝醉了吗?” 她的另一只手也悄然攀上了他的胸膛,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著他心臟有力而急促的搏动。 砰,砰,砰........一声声,敲在她的掌心,也敲在她的心上。 “你看上去好热。” 她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在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廓边缘。 “需要........我帮你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清翎紧绷的理智。 那缓慢释放的药效,本就如同文火慢燉,將他的感官和欲望一点点熬煮得滚烫。 一直挡在他眼前的手臂骤然落下。 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眼眸,此刻像是浸透了浓墨,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著裴诗诗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暗潮。 那里面有隱忍,有警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赤裸裸的欲望。 裴诗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惊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后退。 完了,玩过火了.......? 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清翎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猛地攥住了她在他胸膛上作乱的手腕,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裴诗诗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已经被沈清翎牢牢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第538章 裴诗诗,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诗诗仰躺著,看著上方那张放大的俊脸。 少年平日里清雋的面庞此刻因为紧绷的欲望而显得格外锋利逼人。 沈清翎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眼神一寸寸地扫过她羞涩泛红的脸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润泽的唇上。 “帮我?” 他重复著她刚才的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危险的的意味。 “你想怎么帮?” 裴诗诗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眼前这张好看的脸,眼神都痴了。 “我.......我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被沈清翎这幅和平时极具反差感的一面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是?” 沈清翎俯下身,灼热的呼吸与她交缠,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落在她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颈项上,最后,再次回到那仿佛邀请他品尝的唇上。 裴诗诗浑身都软了,像一滩化开的水,只剩下被他禁錮住的手腕还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掌心温度。 她睁著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他。 这种眼神,纯真又魅惑。 分明什么都不懂,却又抱著十足的期待和欢喜。 沈清翎皱了皱眉,像是恢復了一丝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道:“你先出去,帮我把周大哥叫过来。” 这下裴诗诗反倒不情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刚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了! 她还以为沈清翎要亲她呢........ 裴诗诗却躺在他的床上不肯动。 裴诗诗:“叫他来干什么?” 沈清翎:“有点不对劲。” 裴诗诗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倒想歪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凑到沈清翎面前,歪著头道:“哦?哪里不对劲?像你背我的时候那样吗?” 沈清翎:“我没跟你开玩笑,真的不对劲,你快点出去。” 裴诗诗眼前只有沈清翎的“美色”,她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裴诗诗向前一步,好看的唇在他眼前直晃:“沈清翎,我允许你亲我一下。” 沈清翎侧了侧脸:“你再不走我不敢保证我待会儿会做什么,哪怕这里有摄像头。” 裴诗诗无辜地眨了眨眼:“就像刚才那样吗?” 裴诗诗凑的越近,她身上的香味就越明显。 似有若无的香味縈绕在他鼻尖,沈清翎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裴诗诗听了他警告的话反而兴奋地睁大了眼睛:“那你要做什么?我才不怕呢。” 沈清翎直接把她按在墙上。 两人身体几乎紧贴,他滚烫的体温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裴诗诗牢牢笼罩。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未退的欲望和某种探寻。 沈清翎问道:“裴诗诗,你是不是喜欢我。” 就这一句话,弹幕直接炸了。 【我靠我靠,打直球了啊啊啊啊,是不是要亲了!?】 【救命,这谁顶得住啊!我心跳快得跟跑了八百米一样,沈清翎欲起来真要命。】 【裴诗诗你快回答啊!你说是他肯定下一秒就吻上去了!信我!】 【我去,所以沈清翎是不是在徵求裴诗诗的意见啊?要是她承认喜欢他就可以吻她了!】 【沈清翎,你真的,我哭死,虽然强吻也很带感,但是这样温柔地询问一下我会更心动呜呜呜。】 沈清翎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裴诗诗的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喉咙。 “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清翎会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一直以为两人之间是心照不宣的,即便她不说,他也应该明白吧。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问她呢?一定要说出口才算喜欢吗? 她都允许他亲自己了,她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裴诗诗是一个单纯如白纸的爱情白痴,她不懂他忽然的询问是因为什么。 她想承认,可当“喜欢”这两个字真要脱口而出时,一种根深蒂固的傲娇和羞赧却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裴诗诗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捧的女神,何曾这样直白地向一个男人袒露心跡? 裴诗诗有一瞬间的恍然,她感觉自己好像疯了,对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就这样无法自拔。 好像有点危险了。 因为他,她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不停地失控,难过,患得患失。 这不是她。 她是骄傲的裴诗诗,不该是这样的。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那点小小的彆扭和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裴诗诗还是那个裴诗诗,她做不到直白地承认。 她微微扬起下巴,试图掩饰內心的慌乱,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炸毛的样子。 “谁、谁喜欢你了!我只是.......只是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出於人道主义关怀一下而已.......”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满是红晕,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与其说是否认,不如说是最直白的告白。 【啊啊啊啊啊裴诗诗你在说什么啊!!!急死我了!你倒是承认啊!】 【这否认三连........大小姐,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这话有半点说服力吗?!】 【傲娇毁一生啊裴诗诗!你看沈清翎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嘴硬!】 【我赌五毛,沈清翎根本不信!快亲下去!別管她说什么,亲她就对了!】 【完了完了,我有不祥的预感........】 【裴诗诗你到底在干什么!沈清翎都把机会递到你面前了,你怎么就是把握不住呢!】 沈清翎静静地听著她漏洞百出的辩解,眸中翻涌的欲潮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她的喜欢就明晃晃地写在明面上,然而口上不肯承认,沈清翎也就当她不喜欢。 在裴诗诗强撑著与他对视,甚至以为他会不管不顾地吻下来,內心隱秘地期待著那一刻,沈清翎却缓缓鬆开了禁錮著她的手。 他身体稍稍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距离。 他眼底的迷离和欲望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冽。 “原来是这样。”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我误会了,抱歉。” 第539章 沈清翎晕倒进医院 裴诗诗愣住了,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刚才那股曖昧炙热的气氛瞬间消散殆尽。 她看著他骤然冷静的侧脸,心里空落落的。 他........他就这样放弃了? 她都说允许他亲了,就等於是告诉他了啊。 裴诗诗忽然感到后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傲娇个什么劲儿。 沈清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房门伸手握住门把手,声音恢復了往常的疏离。 “时间不早了,你脚还有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径直拉开了房门,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直播间一片哀嚎。 【不要啊!!!怎么就停在这里了?!】 【裴诗诗都快哭了,沈清翎她是在口是心非啊,你原谅她这一次吧呜呜呜】 【这过山车坐得我........从天堂到地狱,裴诗诗你真的没救了。】 【完了,裴诗诗这下要自己回去挠墙了........】 【裴诗诗今晚肯定要哭一晚上,所以为什么不承认呢,有那么难说出口吗?我真的不懂傲娇。】 【看这对总有种看真实的情侣感觉,两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冷战,又和好,现在又因为一句喜不喜欢僵持住,好吧何导你贏了,我现在抓心挠肝的想看裴诗诗追夫火葬场了。】 ........ 裴诗诗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可骄傲让她无法开口留下,更无法收回自己刚才那句蠢透了的否认。 她只能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强忍著鼻尖的酸意用儘可能快的速度衝出了他的房间。 回应她的,是身后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裴诗诗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看著冰冷的门板,终於忍不住,眼圈彻底红了。 裴诗诗你这个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悔。 她好像又让沈清翎不开心了....... 裴诗诗鬱闷又难过,憋著一肚子闷气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房间內,沈清翎背靠著门板缓缓闭上眼,他嘆息一声。 沈清翎:“七七,我要使用一次虚弱buff,立刻调到最低。” 077:“好的宿主。” 下一秒沈清翎就靠在门边缓缓倒了下去。 这下节目组和直播间的观眾都慌了。 裴诗诗在房间里,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许多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打开门,发现节目组的人都在往沈清翎的房间里赶。 裴诗诗拉住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翎晕倒了!” “什么!?” 裴诗诗脸色惨白。 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刚才所有的懊恼、难过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 他晕倒了? 怎么会晕倒? 是因为她刚才的话让他更加难受,醉酒后加剧了身体的负担? 一想到沈清翎可能是在极度的痛苦中强撑到她离开才倒下,裴诗诗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就往沈清翎的房间衝去。 温语在看到沈清翎被工作人员用担架抬出来时,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席捲全身。 不.......她不能失去他。 温语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心,在此刻受到刺激的情况下终於清晰了。 她可以不要奖金,但是不能失去沈清翎。 苏嫿容和虞时脸色凝重,脸上写满了对沈清翎的担忧。 云茉则是嚇得容失色,眼神中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周予谦作为医生立刻上前协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检查沈清翎的情况。 “体温很高,脉搏过速,这不像是普通醉酒,必须立刻送医!” 其他男嘉宾也都围了上来,面露关切,现场一片混乱。 而吴辞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没想到沈清翎的反应会这么剧烈,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这和他预想的“丑態百出”完全不同。 一旦去医院,医生肯定会查出问题。 那杯酒.......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地看向沉安,心里盘算著必须儘快处理掉那个酒杯。 他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清翎身上,悄悄后退,想要溜回餐厅。 然而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异常反应並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虞时从一开始就觉得沈清翎的“醉態”有些违和,那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此刻看到吴辞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和试图溜走的行为,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和洞察力的眼眸微微眯起。 直觉告诉她,吴辞带来的酒恐怕有问题。 就在吴辞试图转身离开人群时,虞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提前一步悄然进入了餐厅。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餐桌上那只属於沈清翎的酒杯,杯底还残留著些许酒液。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乾净的密封袋。 她动作利落地將酒杯套入袋中,封好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將其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冷静地走出餐厅,正好看到沈清翎被抬上节目组准备的车。 裴诗诗不管不顾地跟著爬上了车,紧紧握著沈清翎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 虞时的眼神锐利地扫过一脸焦躁却强作镇定的吴辞。 虞时想吴辞在节目组投毒应该是不敢,但肯定是在酒里动了手脚。 不管吴辞是什么目的,反正证据她已经留下了,但愿沈清翎没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的寧静,也预示著这场恋综即將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此刻正脆弱地躺在救护车上,却牵动了无数人心的少年。 沈清翎被送进了医院,顾家和沈清翎的几个爱慕者几乎全员出动,沈柒和桑隱也赶去了医院。 不止是沈清翎身边的人,还有各大媒体爭相往这边赶。 节目组的人还在外面拦著那些爭头条的记者。 医院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导演也来了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裴诗诗脸色苍白地守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的脚踝依旧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恐慌万分之一。 她满脑子都是沈清翎刚才在房间里异常的模样。 他滚烫的皮肤,压抑的呼吸,还有那句“有点不对劲” 原来他不是喝醉了,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可她却没有当一回事,都是她的错。 裴诗诗愧疚不安,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见医生出来,裴诗诗第一个衝上前,声音带著哭腔。 “医生,他怎么样?” 第540章 裴诗诗表白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严肃。 “病人是摄入了过量的强效神经兴奋类药物,这种药物会极大程度地放大感官刺激,削弱理智和自控力。” “他能坚持到回房並且没有做出过激行为,意志力已经非常惊人了,现在药物已经通过洗胃和输液进行了中和与代谢,需要好好休息。” 裴诗诗这才明白沈清翎之前那些不对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泛红的皮肤、沙哑的声音、隱忍的眼神、急促的呼吸........ 这些异常的反应全都是因为他在拼命抵抗药效。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故意去撩拨他,他却强忍著没有伤害自己,还让她去叫周予谦。 甚至在她口是心非地否认喜欢他之后,他依旧用最后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冷静地请她离开。 她都做了些什么? 沈清翎这样清冷自持的人问出了是否喜欢他的问题,这是他难得失控不理智的时候。 在那一刻,他想听到的答案肯定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可她却因为那点可笑又彆扭的自尊心说出了违心的话。 她又让他失望了。 悔恨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裴诗诗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就在这时节目组其他的几个嘉宾也到了。 医生解释完之后虞时瞬间就明白了吴辞在想什么。 她直接转身拿出自己收集的证据交给了医生检验里面的成分。 【我的天啊!!!居然是下药!到底谁这么丧心病狂!在节目里做这种事?】 【他们都喝了吴辞的酒,但是只有沈清翎一个人出了事,我要阴谋论了。】 【我就说那酒有问题!沈清翎当时得多难受啊,看他手背青筋都爆起来了!】 【呜呜呜裴诗诗哭得我心都碎了,她肯定后悔死了,之前还在那里撩........】 【沈清翎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被下药了还能保持理智,再三警告裴诗诗,最后还自己扛到晕倒都没伤害她,我哭死。】 ....... 几个嘉宾显然都在怀疑吴辞,几人的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吴辞身上。 但这是节目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好质问吴辞。 这一次主动站出来质问的人居然是.......苏嫿容。 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吴辞:“吴辞,沈清翎被下药的事和你有没有关係。” 吴辞从没有见过这样疾言厉色的苏嫿容,其他人也觉得惊讶。 一向温柔冷静,甚至可以说在大部分时候都喜欢置身事外,將名声和人设看的最重要的苏嫿容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吴辞强装镇定:“我不知道,这酒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苏嫿容一反常態地变得强硬:“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知道我要说酒有问题了,朋友送的,哪个朋友?你叫他过来。” 吴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给沈清翎下药?” 苏嫿容:“是,我怀疑你。” 吴辞:“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 苏嫿容:“除了你其它人没有机会,他是在喝了你的酒之后说不舒服的,你怎么解释?” 吴辞:“我说了不关我的事,你要么就拿出证据了,否则別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你又不是警察。” 其他人就这样静静地看著苏嫿容逼问吴辞。 节目直播没有中断,现实中舆论也早已炸锅。 沈清翎被下药的词条直接引爆了热搜。 不止苏嫿容怀疑,观眾和粉丝也都在討论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一个恋综开播几天几乎抢占了热搜所有的流量。 然而这些纷纷扰扰都和躺在病床上的沈清翎无关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沈清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裴诗诗不想听他们那些爭论,她只想知道沈清翎的情况。 她轻轻推开房门,一步步挪到床边。 看著沈清翎沉睡的容顏,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他。 “对不起,沈清翎,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说反话.......” 她吸了吸鼻子,积压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我喜欢你,沈清翎,很喜欢很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我太笨了,根本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看到你和別人说话我会生气,看不到你我会想你,你对我冷淡一点我就难过得要死,我粘著你是因为喜欢你,给你买礼物也是因为喜欢你。” “我任性,不理智,跟你闹脾气,对你作,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就算生气了只是也想要你哄哄我,我不捨得生气太久的,我怕你真的不理我了。” “沈清翎,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可我不敢告诉你,我真没用。” 她断断续续说了许多没敢说出来的心里话,说完后她觉得这些话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可她为什么之前就那么懦弱呢? 她一定要改变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了。 裴诗诗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口是心非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然而病床上的沈清翎毫无反应。 就在她泣不成声的时候,温语忽然走了进来。 昏暗的房间里,她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著裴诗诗。 裴诗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过去,温语眼神这才变得和平时一样。 裴诗诗擦了擦眼泪道:“温语,你来了,外面怎么样,知道是谁下药了吗?” 温语摇了摇头。 她走到沈清翎的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隨后便坐在了沈清翎的床边不说话了。 她目光沉沉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沈清翎。 裴诗诗总觉得今晚的温语有点不对,但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温语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沈清翎的家人来了,在外面。 裴诗诗睁大眼:“那你先在这里照顾他,我去外面看看。” 裴诗诗走后,温语的眼神变得忧伤又复杂。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她却不能像裴诗诗一样。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就连喜欢两个字都无法对他表达。 温语张了张唇,无声地说出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第541章 路边一条的意思 裴诗诗刚走到外面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你居然敢对我弟弟下药,你活腻了吗!?” 好像是.......顾玉棠的声音? 裴诗诗感觉自己脸都疼了,这巴掌声也太响亮了,一听就打的不轻。 其他嘉宾站在两边像观眾一样看著顾玉棠打人,都惊讶於顾玉棠一个女明星对著镜头也毫不收敛。 顾玉棠边打还边骂:“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清翎!还是暗恋我们清翎想对他行不轨之事!” 吴辞本来脸上就痛,现在还被这样侮辱,他忍不住想反抗,就往旁边躲了一下。 下一秒一阵暴怒的声音响起:“你还敢躲!?我今天就打得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顾亦瑾几拳打在吴辞脸上,吴辞喊道:“你们怎么就这样看著,帮帮我啊!沉安!沉安!” 沉安嚇得后退了几米远,他还要靠脸吃饭的。 南宴拦住顾亦瑾说道:“让我来,你劲儿太小了。” 南宴一拳打在吴辞的肋骨上,眾人听到了清晰的一声肋骨碎裂的声音。 先是左边肋骨,紧接著又是右边,然后一脚踹在吴辞膝盖上。 吴辞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导演也被嚇得一声不敢吭。 旁边的医生叫著保安匆匆赶来,试图拦住顾亦瑾和南宴。 但其实保安也害怕。 那两个人眼睛都打红了,他们试探性地站在旁边用嘴巴拦了拦。 “这里是医院,先生,请您住手,先生.......” 顾亦瑾和南宴充耳不闻。 温素兰和顾承望两个家长就站在一旁看著。 是的,就这样看著。 顾亦瑾打的手都红了也没有停下。 直到保安准备打电话报警,温素兰才淡淡说了一句:“好了,先停下吧。” 两人这才收手。 几个男嘉宾擦了擦冷汗,还好他们没来得及对沈清翎做什么。 沈清翎的家人也太彪悍了,甚至已经不是用彪悍能形容的了。 这边还没消停,紧接著盛墨和南鴆带著一大群女人来了。 她们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结果。 虞时给医生检验的结果出来了,酒杯內壁残留物检测出了与沈清翎体內相同的药物成分。 证据確凿。 不管吴辞说是朋友给的还是找了別的藉口,他都没办法抵赖。 所以顾玉棠和顾亦瑾南宴飆车到达这里后第一时间打了吴辞。 盛墨和南鴆一行人紧隨其后到达了医院。 盛墨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吴辞皱了皱眉。 盛墨:“怎么没废了他?” 南鴆:“阿宴,怎么回事?” 南宴靠过去低声道:“有镜头在,怕舆论对顾家不利。” 盛墨看向何綺丽。 盛墨:“何导,现在也不捨得流量?清翎可还在病房里躺著,还有直播的必要吗?” 南鴆:“中断直播吧,我们会把吴辞交给警方的,大家也不用担心,清翎醒了会告诉大家。” 何綺丽面对这几个面色不善的女人,再看了看顾承望冰冷的脸只好命令节目组关掉了直播。 她也是为了洗清节目组的嫌疑才这样,现在大家知道和节目组无关,关掉直播也没事。 就在摄像头关掉的下一秒,南鴆走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吴辞面前。 吴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看著好可怕,尤其是她的眼神。 下一秒南鴆的高跟鞋踩在他两腿之间,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在医院走廊响起。 沉安嚇得冷汗都出来了,周予谦和许嘉恆脸色也白了。 女嘉宾也嚇得抖了抖,好狠....... 盛墨面无表情,她走过去蹲在吴辞面前。 “我看了节目,你是个蠢货,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有没有第二个人跟你合谋。” 吴辞忍著剧痛指了指沉安的方向。 他已经这样了,沉安也別想跑! 都怪他!都是他怂恿自己的!不然他怎么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沉安拔腿就想跑,桑隱顺手就把他抓住了,直接將人按倒在地。 其他人更是大吃一惊。 这不是沈清翎的表妹兼助理吗? 她看著小小一个,长得还那么可爱,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 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沉安一个大男人就被她按倒在地上。 桑隱冷声道:“想跑到哪里去?” 沉安:“你、你放开我!” 桑隱:“你死了我自然会放开你。” 沉安:“.......” 桑隱看了看盛墨和南鴆的方向:“来吧。” 桑隱低声道:“现在轮到你了。” 沉安眼神中写满了恐惧之色。 他居然挣脱不过一个小女孩的手。 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 盛墨和南鴆走到沉安面前。 沉安:“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 南鴆笑了起来:“报警?我好害怕啊,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江城,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有人敢质问我南家的事。” 沉安:“医院里有监控!” 盛墨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这家医院姓盛,你猜猜我姓什么?” 沉安彻底绝望了,他害怕得发抖,南鴆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刀出来。 她的刀在他脖颈处缓缓滑动,沉安直接嚇晕过去了。 盛墨冷笑一声:“废物。” 南鴆收起刀转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南鴆:“嚇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 云茉:“没、没事.......” 盛墨:“把他们两送去警察那里,別脏了自己的手。” 顾亦瑾和南宴抓住两人拖了出去,血跡顺著身体流淌在走廊。 苏嫿容全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盛墨和南鴆这两个女人。 林清黛捂著林星眠的眼睛,盛夏捂著林星眠的耳朵。 阮明意和沈柒守在沈清翎的门口不让人出入。 到这里,沈清翎身边的人基本都当场了。 哪怕是嘴上说著恨死沈清翎的陆崢嶸此时也在角落里看著。 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没有人认出她。 此时大家忙著收拾吴辞和沉安,没有人注意到她。 陆崢嶸戴上口罩本想混进沈清翎的房间,看到门口站著沈柒和阮明意,她皱了皱眉只好转身离开。 黑暗中,陆崢嶸深吸一口气。 没关係,沈清翎,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一阵混乱过后,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顾家人对虞时道了谢,要不是她保留了证据,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锁定吴辞。 至於沉安,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就算沉安侥倖逃脱,他们也有办法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不死也让他脱层皮。 裴诗诗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地看完了全过程。 之前她在顾家公司楼下见到这几个女人的时候,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这几个女人不是威胁。 她们当时肯定看傻子一样看她吧? 裴诗诗咽了咽口水,身后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她转身看了过去。 盛夏笑了笑:“是你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不喜欢清翎吗?” 裴诗诗:“.......” 阮明意:“裴小姐,我们要进去看清翎了,你可以不要堵在这里吗?挡到路了。” 裴诗诗皱眉:“你什么意思?” 盛夏补刀:“说你路边一条的意思。” 第542章 修罗场来了 裴诗诗:“路边一条是什么意思?” 裴诗诗在国外待得比较多,对国內的一些笑话和梗都不是很清楚。 盛夏直接笑了:“没什么,夸你聪明的意思。” 阮明意也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居然也有了可以一起笑话的人。 裴诗诗现在看出了这些女人都不简单,她可不相信她们口中会有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沈清翎的家人都走了过来,裴诗诗瞬间变得紧张。 她乖巧地喊道:“叔叔阿姨好,姐姐好。” 温素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裴小姐,谢谢你照顾清翎。” 温素兰一句话就让裴诗诗不好意思了。 她哪会照顾人.......只是在沈清翎的床边坐了一会儿而已。 裴诗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给温素兰几人让开路。 温素兰对裴诗诗观感还不错,至少在那个恋综里,她算是十分单纯的一个孩子。 而且清翎在她面前好像会稍微活泼一点。 温素兰没有將她傲娇的话当一回事。 年轻人是这样的,爱在心口难开,她理解。 温素兰几人进去后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温语。 温语站了起来,她怯生生地对温素兰笑了笑,这让温素兰想起了眠眠。 温素兰知道她不能说话,便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小语是吗?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家也都需要休息。 温素兰把其它人都劝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守著沈清翎。 实际上盛墨她们並没有离开。 男嘉宾们早就嚇得飞奔而逃,没有人敢留在这里。 女嘉宾们倒是都还在,现在没有摄像头,她们也放鬆了几分。 盛墨和南鴆请了节目组的人吃宵夜,连导演也被“请”走了。 何綺丽可不想吃这份宵夜,但她又不敢拒绝,这两个女人挺疯的。 节目组的人是最开心的,他们难得放鬆一次,还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 相当於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了,不用熬大夜,吃的喝的都是贵的,尤其是酒水都是上万一瓶。 盛墨出手是真大方,要收揽人心就得捨得下本钱,何况这点钱对她来说还不及盛夏零钱的零头。 毕竟盛墨最不缺的就是钱。 盛墨和南鴆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路过苏嫿容的时候盛墨脚步一顿。 她侧过脸看向苏嫿容,苏嫿容也看著盛墨,两人的对视充满了火药味。 南鴆:“为了感谢大家对清翎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请大家吃个宵夜,不知道几位肯不肯赏脸。” 苏嫿容:“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请我们的。” 其他几个女嘉宾一惊,苏嫿容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变得带刺了....... 南鴆並不生气,她眯起眼笑得风情万种:“清翎深爱过的女人,你也可以把我看做他的前任,不想多了解他一点吗?我可以帮你们。” 裴诗诗:“你会有这么好心?” 虞时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说话小心点。 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之前那番话可以说是十分放肆了。 当然,她也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好心,八成是要给她们下马威。 別看她笑眯眯的,眯眯眼都是深藏不露的怪物。 南鴆:“吃个宵夜而已,还怕我做什么吗?” 云茉:“刚才你隨手就掏出了一把刀.......” 南鴆:“放心,你们这么漂亮的脸蛋我可不捨得下手,再说,伤人是犯法的,我怎么敢呢。” 其它人:........ 呵呵,谁信。 此时盛夏说道:“吃个宵夜磨磨唧唧的,喜欢沈清翎的就来,不喜欢的就別去,明天我就告诉清翎有些人嘴上说著喜欢,却连情敌请吃宵夜都不敢去,胆小鬼一个,不配喜欢沈清翎。” 裴诗诗立刻站出来说道:“谁说我不敢去了,不就是吃个宵夜吗?我去!” 温语看著胆小却也站了出来表示自己要去。 苏嫿容一脸淡定地站了出来:“我可以去,但我不吃,不然有些人下了毒都未必知道。” 虞时和云茉见其它人都去了,便也站了出来表示一起去。 云茉纯属是去看热闹的,她又害怕又好奇。 但她是网红,这些以后都可以成为她的谈资。 以盛墨南鴆这种身份,还有沈柒林清黛那些人,她钱都未必和她们吃得上一顿饭。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宵夜店。 在去宵夜店的路上,苏嫿容打了一个电话。 “你也来吧,不用躲了,我看到你了。” 江妤凝心一紧:“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苏嫿容:“你知道定位器是什么吗?” 江妤凝:“.......” 江妤凝总觉得现在事情的发展越来越魔幻了。 江妤凝原本是不知道苏嫿容的真实身份的,还是她上恋综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苏嫿容也没有隱瞒的必要,於是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江妤凝怎么也没想到苏嫿容会去接近沈清翎。 她到底抱著什么目的,报復她还是警告她? 江妤凝不清楚,但她很愧疚,觉得是自己给沈清翎带来了危险。 可现在看著苏嫿容这模样,怎么也像是....... 现在危险的好像不是沈清翎了,而是苏嫿容。 江妤凝嘆气,队伍越来越庞大,什么人都有。 反正苏嫿容没有说什么,江妤凝也就不请自来了。 江妤凝在宵夜店门口跟盛墨几人打招呼,对於盛墨几人来说这也是熟人了,多她一个也不多。 盛墨和南鴆直接要了一个大包厢,这些人围坐在一起都有点挤。 一眼看过去跟娱乐圈宴会现场一样,只不过这里是在宵夜店,她们显得格格不入。 这几人不像是来吃宵夜的,像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盛墨,南鴆,盛夏,阮明意,林星眠,林清黛,沈柒,桑隱坐在一起。 苏嫿容,江妤凝,裴诗诗,温语,虞时,云茉坐在一起。 包厢外还坐著一个陆崢嶸。 现在只有一个包厢有位置,她提前让人放好了窃听器,里面的人说什么她在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盛墨用过的手段终於也是让陆崢嶸学会了。 但陆崢嶸一向在做狗仔这方面有独特的天赋,区区窃听倒是不算什么。 就让她听听这些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543章 裴诗诗被气哭 包厢里正在点菜。 盛墨姿態优雅地翻开菜单,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刀光剑影。 盛墨:“各位想吃什么隨便点,不用客气。” 南鴆则单手支著下巴,笑吟吟地扫过对面坐成一排的女嘉宾们。 南鴆:“是啊,补充点体力,明天我们还要去好好照顾清翎呢。” “照顾”二字被她咬得极轻,带著一种曖昧不清的意味,瞬间点燃了战火。 裴诗诗第一个忍不住,她本就因为沈清翎晕倒和之前的误会心乱如麻,此刻被南鴆这居高临下的態度一激,大小姐脾气立刻上来了。 裴诗诗:“要照顾也是由我们照顾,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他请几个保姆和护工,用不著某些人。” 盛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裴小姐,你会照顾人吗?你所谓的照顾就是在他被下药难受的时候,还在他耳边说“我不喜欢你”这种话吗?嘖,这种照顾方式,还真是別致,我想他应该不需要这样的照顾吧。” 裴诗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气:“你!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论!” 阮明意:“外人?裴小姐似乎忘了,我们和清翎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论先来后到,你也排不上號。” 虞时:“感情不讲先来后到,只讲真心,清翎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无谓的爭执。” 苏嫿容:“虞时说得对,我认为某些“前任”或者自詡关係亲近的人,以探病为名,行骚扰之实,恐怕更不利於清翎恢復。” 南鴆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明媚。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苏嫿容:“一向以温柔优雅著称的影后小姐居然也有这么犀利的时候,现在看到这么多人惦记他,终於不装了?说到真心,你对他又有几分真心呢?就算有,你这份真心掺杂了多少权衡利弊自己清楚,我为清翎挡过枪,你敢吗?” 苏嫿容:“......不用这样揣测我,至少我不会在他虚弱的时候带著一群人去审问他的追求者,上演这种无聊的戏码。” 盛墨:“无聊吗?我觉得很有趣,正好可以让大家认清楚,什么样的人才真正適合站在清翎身边,而不是一些连喜欢都不敢承认,或者.......抱著其他目的接近他的。” 她的视线扫过恋综的所有人,这是个狼人杀恋综,苏嫿容和裴诗诗也许不是为了钱,其它人可就未必了。 虞时见状淡淡插话:“適不適合不是由外人来评判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沈清翎自己有判断。” 温语自始至终低著头,反正她又不能说话,先摸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再说。 云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小声打著圆场:“那个......菜、菜是不是快来了?大家都消消气......” 盛夏:“谁生气了,我们没有生气啊,生气的另有其人吧,有些人跟个气包子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能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生气。” 裴诗诗被刺激到了,她猛地站起来:“你们不就是仗著和他认识得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喜欢沈清翎,我敢作敢当!我才不像你们,一个个阴阳怪气,拐弯抹角!” 阮明意:“哦?现在又敢承认了?可惜啊,当著清翎的面的时候,你的敢作敢当怎么就不见了呢?” 盛夏:“哎呀怎么又在生气,是不是又把自己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人了?” 裴诗诗:“你!你们!简直可恶!我一定要告诉沈清翎你们的所作所为!” 盛夏笑了起来:“哇塞我好害怕,你是小学生吗?还玩告状那一套,没事儿就多耸耸肩,把中间那颗痘挤掉算了。” 裴诗诗气得两眼发黑,她咬牙切齿道:“我哪里惹你了,你要这样说我!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阮明意:“如果有那句话伤害到你了,请告诉我。” 裴诗诗:“哼,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你就道歉?” 阮明意:“我们可以再说一遍。” 裴诗诗瞪著阮明意和盛夏,这两个女人也太恶劣了!沈清翎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有牵扯呢! 裴诗诗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你们不也没有得到他吗?不然沈清翎怎么会来参加恋综,还有你,盛夏是吧,我之前查过了,你自己拒绝了沈清翎的婚事,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 盛夏的笑意淡了几分,这是盛夏最不能提及的事,也是她最后悔且无法反驳的事。 盛夏直接火力全开:“裴诗诗,不要仗著自己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你两耳之间迴荡著的是清真的信仰吗?” 阮明意跟上盛夏的步伐。 阮明意:“左右摇一下头会被自己的耳朵扇到脸吗?” 裴诗诗:“什么意思.......” 盛夏:“唉,这辈子最该感谢的是保胎针吧?这都听不懂,只有猪耳朵才会扇到自己的脸啊。” 阮明意:“也许她只是脑袋里挤多了沐浴露呢。” 裴诗诗:“这又是什么意思!?” 阮明意:“全是泡啊。” 盛夏:“感觉裴诗诗和三国时期一个谋士很像,叫诸葛什么的。” 裴诗诗:“诸葛亮吗?” 盛夏:“诸葛这呢。” 裴诗诗:“你们太过分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裴诗诗直接被气哭了,她边哭边抽泣,莫名显得有几分可爱。 盛夏和阮明意见自己把人说哭了,於是也就没说了。 万一告诉沈清翎他可能真的会觉得她们过分。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们啊,对情敌手软就是对敌人仁慈,谁叫裴诗诗没脑子喜欢冲在最前面。 眼看衝突升级,一直旁观的沈柒忽然出声:“好了,別逗她了,她这人不经逗。” 裴诗诗泪眼朦朧不可置信地说道:“逗?你居然说这叫逗?这分明是人身攻击!” 桑隱:“人身攻击还算不上,真正的攻击你在医院里不是见过了吗?要不然,我也可以在这里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身攻击。” 桑隱拿起筷子一捏,筷子瞬间断成了两截。 这不是木筷子。 一时间,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包厢外,陆崢嶸戴著耳机,听著里面传来的每一句交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 沈清翎,你依旧还是那样,招蜂引蝶,让无数女人围著你转。 像你这样的坏男人,就应该被我藏起来,让你再也不能出去祸害女人。 第544章 对沈清翎的身体比较了解(加更) 南鴆笑著道:“好了不闹了,大家先来认识一下彼此吧,做个自我介绍。” 几人都听懂了南鴆的言外之意。 阮明意率先道:“我叫阮明意,是这里第一个认识清翎的人,你们在偶遇可以搜到我和清翎的帖子。” “那时候我们总是黏在一起,学校里还传我们的緋闻,他和我一起参加过盛家的宴会,他还是我的男伴呢。” “他经常带我去他们大学外面吃饭,为了哄我开心还弹琴给我听,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盛夏:“我叫盛夏,原本是沈清翎的未婚妻,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就婉拒了,唉,真可惜。” “不过他对我也可好了,给我放烟庆祝我的生日,亲手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给我画画夸我,还有手写信呢。” “对了,你们知道吗?他厨艺可好了,住在我家的时候还每天亲手给我做饭吃,到现在想想还很感动。” 林清黛:“我叫林清黛,和哥哥住在一起哦~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啦,他不是我亲哥哥,我只是寄居在顾家而已,所以是可以发展成情侣关係的。” “不过我也不敢奢望那样的事啦,能这样和哥哥过一辈子也很开心了,顾叔叔和温姨都是看著我长大的,他们也很喜欢我,万一找不到合適的,也许我......咳咳,开玩笑哦。” “哥哥对我很贴心,教我学习给我补课,带我看电影看话剧,陪我逛街给我拎包,还陪我看星星,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我,超级宠妹妹哦。” “他时常鼓励我考江大,现在我终於和哥哥一起在江大上学了,我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在家里还能见面,真的太幸福了。” 桑隱:“我叫桑隱,也是顾家的远房表妹,知道我胆小粘著他,他也不介意让我跟著他,不管他去哪里都有我的身影,帮哥哥收情书都收了不知道多少了。” “哥哥有不开心的或是有心事都会第一个和我说,他说我最了解他,我们也每天在一起,不管是上学还是出门,就连上综艺他都带著我,我是他最贴心的小助理。” “哥哥对我也很好,我身上的裙子是哥哥给我买的,哥哥还带我买冰淇淋,那时候好像还上热搜了,我都说了可以不买,可哥哥就是不听,非要排队给我买,唉。” 沈柒:“我叫沈柒,原本清翎是要和我联姻的,只不过当时出了点意外,如果这次恋综他没有遇到合適的人,也许我就会嫁进顾家成为他的妻子了。” 盛墨:“我叫盛墨,我倒不是沈清翎什么人,只是对他的身体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 南鴆:“我叫南鴆,我也还好,只是收到过清翎送的大钻戒而已。” 每一个人多说一句,裴诗诗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 其它人也是。 这哪里是什么自我介绍,明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意思是我们有身份,有故事,你们有吗? 对比起她们说的那些,沈清翎在综艺上对她们的確只能算是礼貌客气。 除了裴诗诗得到了一点点的偏爱。 但这点偏爱和其他人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她没有哪一点可以比过她们。 还有,什么叫对沈清翎的身体比较了解?这是话里有话吧? 沈清翎给南鴆送钻戒又是什么意思? 除此之外,沈清翎对身边的女人好像都很好,也难怪她们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那既然他可以对这些女人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对她们这样呢? 苏嫿容全程都很淡然,这些事她基本都知道,无所谓,她不在乎。 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星眠。 林星眠害羞地笑了笑:“我叫林星眠,大家可以叫我眠眠,我是沈老师的学生,是要说沈老师对我好的事情吗?” 林星眠以为现在是沈清翎的夸夸环节。 盛夏笑著道:“说啊眠眠,沈老师对你最好了,他说你是小天使呢。” 林星眠一脸单纯,眼神亮亮地说道:“是啊,沈老师对我特別特別好,其实没有认识沈老师之前我有抑鬱症和轻微自闭,是沈老师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沈老师教我画画,带我写生,给我买果,来上课的时候会给我带一束,知道我孤独还给我送了一只小猫,沈老师每周都会来看我,除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不然沈老师从不食言。” “沈老师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只是表面上看著冷淡,其实很多时候他的话都在藏在心里,他只会默默付出,只要你们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一点,他內心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值得他这样付出,但他说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让我別看轻自己,后来在沈老师的鼓励下我开了自己的店,现在我也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沈老师才是天使。” 对比起前面那些,林星眠的话没有炫耀的意思,她就是单纯觉得沈清翎很好,显得格外真诚。 她总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她还有好多夸他的话,但是她一个人说的太多好像又不太好。 温语看著林星眠,大概明白了沈清翎对她忽如其来的怜悯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偽装出来的样子和这个少女有几分相似的感觉吗? 又或者他就是容易对弱者抱有同情心....... 在所有女人口中,他都是很好的存在。 苏嫿容想,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裴诗诗吸了吸鼻子,对林星眠的好感多了几分。 她好奇道:“那你会不会討厌他身边的女人?” 林星眠眨了眨眼:“不会啊,我们都是好朋友,姐姐们都对我很好。” 裴诗诗看了看她身边的盛夏和阮明意,对林星眠的话表示怀疑。 这两个女人说话毒,南鴆和盛墨那两个女人做事毒,她们真的会对她好吗? 可看著她们坐在一起的样子好像又真的格外和谐。 裴诗诗总觉得不可置信,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 一遇到沈清翎,什么都不对劲了。 听了这些女人的话,几个恋综的女嘉宾都各有所思。 好像要得到沈清翎,远比她们想像中要困难许多。 她们不仅有节目里的情敌,还有节目外的。 这些女人还个个都不简单,真是令人头疼。 所以现在她们应该先团结,赶走外敌再说。 从宵夜店离开后,苏嫿容说道:“我们不能让那几个女人得逞。” 裴诗诗:“没错,她们明天肯定还会来,一定会在沈清翎面前疯狂表现,我们可不能输!” 云茉:“你们想做什么啊?” 虞时:“明天节目会继续开播,我们是节目组的嘉宾,本质上我们出现是应该的,她们的出现才是不合理的。” 苏嫿容:“没错,我们明天早点起来给沈清翎做点好吃的带过去,至少让他知道我们都在关心他。” 裴诗诗:“好!我义不容辞!” 虞时皱了皱眉:“诗诗,你就不用了吧。” 裴诗诗:“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苏嫿容:“他本来就躺在医院,要是再吃了你做的东西,那估计不好说。” 云茉笑了起来。 裴诗诗:“喂!现在我们可是队友,不许看不起我,我现在就回去研究怎么煮汤,我就不信我学不会了。” 区区做汤而已,还能难倒她裴诗诗吗!? 她才不会输给那几个女人! 第545章 你又不能生孩子 第二天一早沈清翎醒来了。 温素兰在床边守了他一晚上,后半夜才睡过去。 沈清翎劝著温素兰回去休息,温素兰却不肯。 温素兰:“你生病了妈妈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呢?” 沈清翎:“妈,我现在感觉已经好了,其实没什么大事。” 温素兰:“这还不是大事?你都进医院了,你感冒了对妈妈来说都是大事。” 沈清翎无奈又幸福地笑了笑。 温素兰:“主要是我现在也不敢离开。” 沈清翎:“为什么?” 温素兰:“今天这个病房里可能会很挤。” 温素兰也是女人,昨天晚上那阵仗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沈清翎醒了她们肯定还要过来的。 温素兰都担心他们在病房里吵起来,就算不吵起来沈清翎被夹在中间也很难受。 她在这里的话好歹还能震慑一下.......大概能吧? 今天眠眠应该也会来。 温素兰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清翎说到:“你跟妈说实话,这些小姑娘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沈清翎依旧只笑:“您觉得她们怎么样?” 温素兰:“其实我还喜欢眠眠那孩子的,但是.......你这个情况,我估计她怕是守不住你,顾家里那么复杂,没点手腕又不行。” “盛墨和南鴆掌家倒是一把好手,盛墨为了你给你爸开了不少好条件,南鴆就不说了,都能给你挡枪了,妈相信她的真心。” “沈柒和咱们算得上家门当户对,从利益角度来说,你爸是比较赞成盛墨和沈柒的,沈柒这孩子本身也足够优秀,不论是人情世故还是各方面都很好,给你做贤內助是最好的。” “清黛这孩子我是看著她长大的,也心疼她,要是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娶了清黛也是不错的选择,她知根知底,和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对你又一往情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些还是得看你自己,妈怎么想不重要,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说太多,我可不能做討人厌的婆婆。” 温素兰嘆息,可惜清翎身边女孩子太多,竞爭太大,估计只有盛墨南鴆那种有手腕的才能守住他们的婚姻。 沈清翎:“没了吗?” 温素兰:“还有谁?” 沈清翎:“桑隱,盛夏,阮明意呢?” 温素兰:“桑隱我不太了解她,只要她做好一个保鏢的本分就行,反正是你身边的人,妈妈不会干涉的。” 温素兰:“至於盛夏这孩子.......可惜了,和你没有缘分,她姐姐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盛墨那固执的劲儿怎么可能让盛夏和你在一起。” 沈清翎:“盛夏和我说盛家买一送二,娶了盛墨还送她。” 温素兰睁大眼:“啊?什么!?这、这怎么可以!简直.......荒谬。” 沈清翎:“我也觉得很荒谬,阮明意说送了盛夏还可以带一个她。” 温素兰:“.......”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了吗? 是她老了吗? 可这不是过去的老封建那一套吗? 到底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太过先锋了,温素兰有点受到惊嚇。 “要我看,一个都別要。” 顾亦瑾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提著保温盒跟张京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跟著林清黛。 张京听到顾亦瑾的话就捂住了脸。 这大兄弟怎么又开始了....... 沈清翎和张京林清黛打了招呼后看向顾亦瑾。 沈清翎:“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顾亦瑾:“放心不下你,万一那群女人来吵你怎么办,我先来帮你守著门。” 温素兰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一个都別要是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小姑娘你都看不上?” 顾亦瑾:“我就这么说吧,不管她们谁得到了清翎其它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乾脆都別要了。” 沈清翎:“那我可就要单身一辈子了。” 顾亦瑾:“你就说要那些女人有什么用,贤內助我也可以做,管理公司还是管理顾家,你一句话哥都可以帮你。” 张京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呼,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京打开手机给张暮云发了一条消息。 【姐,上次让你联繫的大师怎么样了?】 顾亦瑾说著把汤放到沈清翎的床头柜边:“你看,就连做汤哥都能包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温素兰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真是兄友弟恭的场景啊,没想到现在家里这么和谐了,她真是欣慰至极。 就是顾亦瑾有点太护著清翎了,以后清翎娶了老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林清黛撇撇嘴道:“照瑾哥哥这样说的话,那顾家可就要绝后了,你是能干,可你又不能生孩子。” 顾亦瑾:“小孩多烦啊,不是哭就是闹的,等以后你生了孩子家產都继承给你的孩子。” 林清黛:“给清翎哥哥生孩子我就生,其它人不行,温姨你说对不对,我和哥哥的孩子你肯定会喜欢的。” 温素兰:怎么一大早修罗场先从家里开始了,这不对吧? 顾亦瑾:“妈,清黛对清翎动机不纯,她现在演都不演了,你可得管管她,万一哪天在家里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怎么办。” 林清黛:“什么叫大逆不道的事,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一家人呜呜呜,清翎哥哥,你看他~” 林清黛说著就扑到了沈清翎的怀里,眼眶红红的在他怀里撒娇。 “哥哥,清黛好想你~” 温素兰別开了眼,她都没眼看。 张京放了一份早餐放到温素兰面前。 张京:“阿姨您先吃饭,他们经常这样,您习惯了就好。” 温素兰:“阿京啊,辛苦你了。” 张京:“不辛苦。” ——命苦。 顾亦瑾走过去把林清黛拉了起来。 顾亦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压到清翎了怎么办,不知道他现在很虚弱吗?” 林清黛:“我知道,你就是嫉妒哥哥对我好,你太过分了,以后没有人会嫁给你的!” 顾亦瑾:“哦,那就不结婚唄,我和清翎做一辈子兄弟不比女人好,要是娶上一个盛夏那样的这辈子都有了。” “顾亦瑾!你什么意思!?” 第546章 坐等裴诗诗追夫火葬场 盛夏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亦瑾:“这里是病房,禁止大声喧譁,盛夏与狗不得入內。” 他还是那么记仇。 下一秒顾亦瑾就拉著张京去门口做门神了。 门外两拨人都已经到齐了。 苏嫿容裴诗诗几人在门口就和盛墨南鴆一行人遇上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著饭盒。 张京看著她们手中那好几盒汤汤水水和吃的,替沈清翎捏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都吃完不得吃成巨人观啊。 不吃的话....... 张京看了一眼盛墨凉凉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 盛墨看著顾亦瑾:“你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裴诗诗:“就是啊,节目组的人还要进去录节目呢。” 顾亦瑾:“什么破节目,把清翎害成这样,不录也罢。” 苏嫿容:“沈清翎是为了你的公司才来的,你想让他的努力白费吗?” 顾亦瑾一愣,南宴拍了拍顾亦瑾的肩膀道:“大伯,一大早火气太大了,喝点丝瓜汤降降火吧。” 顾亦瑾立刻翻脸:“谁是你大伯,別乱喊。” 南宴:“那我进去看看我继爸和奶奶总可以了吧。” 裴诗诗看了看南宴:“你神经病啊,怎么乱认爸爸,沈清翎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南宴:“他还有一个孙子呢,下次也带来给你们看看。” 南宴说的是小年。 南鴆淡声道:“阿宴,不用管他们,把门打开。” 南宴拉住顾亦瑾其它人顺利打开了房门。 病房门被彻底推开,原本还算宽敞的单人病房瞬间被涌入的人群填满,显得逼仄起来。 房间里林清黛正坐在床边餵沈清翎喝汤。 林清黛:“哥哥,再喝一口嘛。” 沈清翎低下头喝汤的时候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沈清翎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抬起眼一看,嚯,好多人啊。 温素兰也看了看她们各自手里的饭盒和汤水,顿感大事不妙。 盛夏:“清黛,你不是说你在家睡觉吗?背刺我们!?” 林清黛:“是瑾哥哥拉我起来的,我没有骗你们啊。” 反正顾亦瑾被南宴拖在门口了,还不是隨她怎么说咯。 下一秒节目组的人也进来开播了。 再不开播粉丝就要把节目组扬了。 一个晚上过去舆论发酵得厉害,粉丝都想知道沈清翎的情况,催著节目组开播。 节目一开播就有无数观眾涌了进来。 【终於开播了啊啊啊!】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沈清翎没事,太好了!昨天真是嚇死我了!】 【今天能看到裴诗诗追夫火葬场吗?】 【快看她们手里!都提著吃的!沈清翎今天是要被撑死的节奏吗?】 【裴诗诗的眼睛都快喷火了哈哈哈,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哦~】 【温妈妈:我是谁?我在哪?我好想逃.......】 ....... 林清黛仿佛没看到门口那群人,继续舀起一勺汤,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哥哥,再来一口~” 盛墨率先开口道:“清翎刚醒,需要休息,不宜进食过多。” 她走上前將自己带来的一个精致保温盅放在床头柜上,恰好挤开了林清黛的汤碗几分。 盛墨温柔地说到:“清翎,这是我让家里营养师准备的药膳,温和滋补,你尝尝。” 南鴆也不甘示弱,笑吟吟地拿出一个食盒。 南鴆:“早上不能吃太补,清翎,这是我亲手做的清粥小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南鴆特意强调了“亲手”二字。 裴诗诗见状立刻举起自己手里的保温桶:“沈清翎,我、我也给你熬了汤,我熬了整整四个小时。” 盛夏:“心意难得,不过,安全第一啊。” 裴诗诗气得跺脚:“你什么意思!我的汤很安全!” 虞时和温语默默地將自己带来的清淡点心放在稍远一点的桌子上,没有加入这场战爭。 云茉则赶紧把自己买的果篮放到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盛夏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挤到床边拿起自己带来的一个卡通饭盒。 盛夏:“清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之前说很好吃的那家虾饺皇!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阮明意轻轻一笑:“盛夏,你记错了吧?清翎更喜欢那家的蟹黄汤包,我特意去买的,还热著。” 她也拿出了自己的食盒。 桌子上已经被挤得放不下了。 林清黛抱著自己的汤碗,委委屈屈地看向沈清翎:“哥哥,你看她们........” 沈清翎:“.......” 温素兰看著这明爭暗斗的场面试图打圆场:“好了好了,谢谢大家的好意,清翎刚醒,胃口可能没那么好,这些东西慢慢来,慢慢来.......” 【温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沈清翎:妈,我也想求救!】 【打起来!打起来!(兴奋搓手)】 【这才叫恋综!没有修罗场的恋综叫什么恋综,我宣布这一季封神!】 【是沈清翎封神,谁敢把这么多女人聚还那么平静,丝毫不慌啊沈清翎。】 ......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沈老师.......” 眾人望去,只见林星眠和沈柒、桑隱一起走了进来。 林星眠手里捧著一束,她走到床边將轻轻放在沈清翎身边。 林星眠:“沈老师,希望你看到可以心情好一些。” 她的举动纯粹而乾净,与周围瀰漫的硝烟味格格不入。 沈清翎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谢谢眠眠。” 这一声“谢谢眠眠”语气明显比对其他人要温和真切许多,瞬间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 林清黛立刻道:“眠眠真贴心,知道送,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送吃的,好像哥哥是饭桶一样。” 林星眠的里还夹了一张卡片,但现在人多,沈清翎没有打开。 房间短暂地恢復了平静。 然而,平静是短暂的。 裴诗诗对沈清翎十分愧疚,她提著那个保温桶绕过眾人直接走到沈清翎床边。 裴诗诗:“沈清翎,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虽然可能不好看,但、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如果是以往,沈清翎可能会逗她一下,然后无奈地尝尝她做的东西。 但经过昨天的事,沈清翎对她的態度显得异常冷淡。 沈清翎抬起眼看著她,眼神十分冷淡。 裴诗诗心一紧。 下一秒,沈清翎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裴小姐。” 【完了,裴诗诗要心碎了,沈清翎叫她裴小姐.......】 【裴诗诗不得在被窝里哭上三天三夜啊。】 【不要啊,我的cp不要be啊呜呜呜。】 【这么多女人,她还傲娇,傲娇毁一生啊裴诗诗!】 【坐等裴诗诗追夫火葬场,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好兴奋哈哈哈。】 【+1】 【+1】 ....... 第547章 新的金手指奖励 裴诗诗脸色一变。 裴小姐...... 很多人都这样叫她,但沈清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哪怕是刚参加节目不熟悉的时候也只是叫她裴诗诗,生气了也是叫她裴诗诗。 裴小姐这三个字似乎在告诉她,他之前对她所有的偏爱都没有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难以挽回的那种。 裴诗诗忽然明白了路边一条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一条得不到沈清翎注意的小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裴诗诗眼眶一红,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盛墨南鴆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裴诗诗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 她想收回昨天那些蠢话,想大声说“我喜欢你”,想把昨天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告诉他。 可骄傲了二十年的本能让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盛墨那些情敌面前,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许她应该挑一个合適的时机再说,等到他消气愿意理她的时候。 以裴诗诗的脾气,以往她早就发脾气了,可面对沈清翎的冷漠,她除了难过竟然生不出一丝愤怒的情绪。 裴诗诗缓缓垂下了手,手上被烫红起了水泡熬了几个小时的汤也没有送出去。 沈清翎轻声道:“我有点累了,想再休息一下。” 温素兰立刻会意,开始委婉地请眾人离开,这个情况也真是不敢让她们都待在这里。 她都觉得有点窒息,更何况是清翎。 她都想问儿子太受欢迎怎么办? 盛墨几人叮嘱了几句相继离开。 其它人离开后,沈清翎坐在床上闭目沉思。 他完成楚皎皎的任务后还没有查看奖励。 沈清翎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姓名:沈清翎】 【年龄:18岁】 【身高:188cm】 【xx:25】 【顏值:100】 【生命值:90】 【武力值:90】 【声望值:999+】 【心动值:999+】 【积分:5865000】 【金手指:顶级钢琴大师/顶级高手/傀儡师】 【攻略女神:9】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100%】 -【阮明意攻略进度:100%】 -【林星眠攻略进度:98%】 -【盛夏攻略进度:100%】 -【盛墨攻略进度:100%】 -【盛夏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100%】 -【林清黛攻略进度:95%】 -【南鴆攻略进度:100%】 -【桑隱攻略进度:100%】 -【江妤凝攻略进度:94%】 -【苏嫿容攻略进度:68%】 【逆袭进度:95%】 【主线进度:95%】 【支线任务:已完成】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100%】 【支线任务2:获得盛夏的悔恨值】 -【进度:100%】 ....... 不知不觉中沈清翎的积分已经累计到五百万了,除了攻略任务的奖励就是粉丝效应了,爱上他的粉丝太多了。 沈清翎对系统的依赖一直不算很强,这些积分除了在救南鴆那一次发挥了作用,其他时候沈清翎很少费积分。 但对沈清翎而言,能在关键时刻救人,这些积分就有意义,他还是得努力挣积分。 万一以后家里谁生病了,积分还是派得上用场。 温素兰身体一直不好,之前在原著里更是抑鬱而死,这些积分要以备不时之需。 沈清翎看了一下完成支线任务的奖励,这次支线任务的奖励似乎挺丰厚的。 —【属性点x20】 —【危机感应】 —【万物通晓】 —【回忆碎片】 —【技能瞬时体验卡】 —【情绪可视化滤镜】 ....... 所以这一次不是抽奖,而是直接奖励了五个金手指? 现在他的属性点也没有什么可以加的了,奖励20个点是想让他加在哪里? 这系统该不会是盛夏和阮明意的化身吧.......真是不正经。 不过好在这一次没有了剧情预知,也就是说陆云柔死后一切都恢復风平浪静了。 看来他已经努力改变了结局,原著里悲惨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沈清翎打开下面的面板看了一下这些金手指的作用。 【危机预兆】 在面对即將发生的针对宿主本人或宿主指定保护对象的物理危险、阴谋陷害或重大背叛时,宿主会提前產生一种独特的“心悸感”或“视觉闪回”。 【万物通晓】 宿主可以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並能与它们进行基础交流,猫猫狗狗,窗外的小鸟,甚至路过的蚂蚁都可以成为你的“眼线”和“情报员”。 【回忆碎片】 当女主心动值高於80时,即可隨机抽取一块关於该女主的不为人知的过去记忆碎片,一次性金手指,请宿主谨慎使用。 【技能瞬时体验卡】 可获得一项持续时间为一小时的专家级技能,选项多样,但每天只能选择一项技能。 包含【神级厨艺】【专业级谈判技巧】【顶级母猪產后护理】【专业级剪纸艺术】【广场舞王者】【重金属摇滚主唱】【顶级插画师】等等。 【情绪可视化滤镜】 开启后宿主可以隨时看到周围人情绪的顏色,愤怒、生气是红色,害羞、喜欢、心动、爱是粉色,平静、无感是橙色,欲望、复杂、占有欲是黄色,开心、愉悦、欣喜是绿色,悲伤、痛苦、抑鬱是蓝色,爱恨交织是紫色,厌恶、憎恨是灰色。 顏色越深代表情绪越重,顏色会隨著人物的心情隨时变换,会有多种情绪顏色叠加情况。 看完后沈清翎对这次的金手指很满意,其中还有几个有趣的金手指。 和动物对话什么的还真是有意思,沈清翎第一反应是可以和眠眠的小猫说话了,他很好奇小猫会想什么。 至於后面的情绪滤镜,其实有点像好感度,只不过这个的好处是他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情绪,很容易判断对方对他是好意还是恶意,不想看关掉就行。 其他的金手指也不错,沈清翎满意地关闭了面板。 沈清翎打开情绪滤镜看了一下身边的人。 病房里只剩下温素兰,林清黛,顾亦瑾和张京。 顾玉棠和顾承望正在处理吴辞的事,就没有过来。 正在给他切苹果的温素兰是粉色和白色两种顏色。 喜欢和爱不仅仅指爱情,陌生人的欣赏、崇拜、好感或是家人间的喜欢和爱也包含在粉色之內。 沈清翎:“白色是什么情绪?为什么之前没有介绍到白色?” 第547章 看大师也没用了 077:“白色这种情况非常少,当一种正面情绪到达顶值的时候就会出现白色,负面情绪的顶值就是黑色,说明温素兰对你的爱已经达到了顶值,这是母爱的顶值。” 沈清翎眼神温柔了几分,也许他来到这里最幸运的事就是拥有了他上辈子不曾拥有过的母爱。 他再次看向温素兰旁边的林清黛,她的顏色是粉色和黄色。 沈清翎挑了挑眉,这小丫头.......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朝他一笑,看著单纯得很,实际上......嘖。 沈清翎再次看向一旁的顾亦瑾,居然也是粉色和黄色? 这对吗?这不对吧? 沈清翎:“这是怎么回事?顾亦瑾对我怎么会有黄色情绪?” 077:“宿主,他对你应该是占有欲之类的情绪,弟控是人之常情,你別误会了,而且黄色是一种包含了多种情绪的复杂顏色。” “欲望也不一定指的是那种欲望,比如想要得到你的关心这也算是一种欲望,说白了就是想从你这里获取到什么。” “你的財力,你的智商,你的关注,你的身体,你的美色.....咳咳,不是,反正大概就是东西吧。” 沈清翎:“我觉得你说话不对劲,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忘了问,沈柒的情绪我也看得到吗?” 077:“当然,她拥有人类的身体,自然是看得到的。” 顾亦瑾见沈清翎一直看著自己这边,立马问道:“清翎,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剥。” 林清黛:“我来就好啦,哥哥,你想吃橘子还是柚子?” 顾亦瑾:“你那点力气连柚子都剥不开,一边去,清翎当然是吃我剥的。” 沈清翎:“.......” 沈清翎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张京,张京的情绪顏色是蓝色。 沈清翎疑惑,张京怎么会痛苦抑鬱呢,他看著好得很啊。 从他认识张京开始,张京就一直非常开朗,这人好端端地怎么就抑鬱了呢? 沈清翎看向张京语重心长地说道:“阿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或是让你感到痛苦难受的事?” 张京:“的確有,不过清翎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找大师的事被沈清翎发现了? 不应该吧...... 他做的很隱秘啊。 沈清翎:“我可以帮得上忙吗?” 张京心想,你还是別帮忙了,你越帮我越忙。 他总不能让沈清翎帮忙找大师吧,被顾亦瑾知道了那还得了。 张京挠了挠头道:“也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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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还那么信任他。 唉,张京突然觉得顾亦瑾也是人之常情。 沈清翎这样说了,顾亦瑾也就没说什么,他把手搭在张京的肩上往外走。 顾亦瑾:“那我送送阿京,清翎你先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后,张京看向顾亦瑾的眼睛,他好像也没有生气。 张京都想了好几个说辞了,实在不行就说实话算了。 大不了被顾亦瑾说几句,顾亦瑾打谁都不会打他,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了。 张京等著顾亦瑾的质问。 顾亦瑾:“阿京。” 张京:“嗯?” 顾亦瑾:“那个大师.......” 张京:“大师.......” 顾亦瑾:“联繫方式给我一下。” 张京:“???什么?你要干嘛?” 顾亦瑾:“我觉得清翎的桃运有点旺得不正常,我想问问大师有没有办法给他斩断这些桃,最好只和兄弟相亲相爱那种。” 张京:“.......” 看大师也没用了,这已经不是大师能解决的范畴了,估计得去家里的祖坟看看。 ...... 沈清翎下午就出院了。 他身体本来就很好,这点小事倒是不至於躺几天,何况他在医院温素兰就一直守著他不肯休息,这样下去可不行。 好说歹说出了院,又让林清黛劝著温素兰回去睡觉,不要担心他,温素兰被几个人劝了回去。 沈清翎准备回別墅去驯小狗玩,还有一个苏嫿容等著他攻略,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主线任务还差百分之五,没有完全结束前,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只有主线任务彻底结束,他才能在这个世界享受属於自己的幸福。 还有那个命书...... 沈清翎总觉得这里面有秘密,关於他和原主沈清翎的秘密。 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第549章 能做沈清翎的舔狗也是一种福气 沈清翎回到別墅后裴诗诗果然如观眾所想的那样,开启了追夫火葬场。 沈清翎在房间里休息,裴诗诗鼓起勇气去敲门,结果开门的是许嘉恆。 裴诗诗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好奇道:“沈清翎呢,他在做什么啊?” 许嘉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翎说他不想见你。” 裴诗诗睁大眼:“你说什么?他真的这样说的?” 许嘉恆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副抱歉的样子。 裴诗诗心都碎了。 就这样直白地说出了不想见她的话...... 沈清翎是不是討厌她了? 裴诗诗眼眶一红,不想在许嘉恆面前流泪,转身就走了,回到房间里默默流眼泪。 【oh no,怎么有点虐了,虽然看追夫火葬场是我的爱好,但是看到裴小狗流泪还是心软了。】 【爽!爽懂吗!?沈清翎专治裴诗诗这种傲娇嘻嘻嘻。】 【不对吧?沈清翎原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许嘉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清翎原话说的是他现在没有整理好情绪,不太想见裴诗诗,大概是这个意思,但好像也差不多?】 【这是两个意思好吗!沈清翎本意是他自己情绪不好不想见裴诗诗,许嘉恆这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这人好心机啊。】 【嘉恆只是好心,能不能別恶意揣测他啊,你们也太过分了,別什么都阴谋论好吧。】 ...... 许嘉恆对沈清翎的恶意不需要揣测,这份恶意甚至超出了沈清翎所以为的程度。 沈清翎用情绪滤镜看到许嘉恆的顏色是黑色。 沈清翎:我得罪他了? 就连周予谦都只是灰色,代表厌恶。 许嘉恆不声不响闹出了黑色,这是深恨了。 他们才认识一周不到,住在一个房间连话都很少说。 但好在许嘉恆只能做些暗戳戳的事,也做不了什么,有危险沈清翎也能感知到。 所以许嘉恆只能自己无能狂怒了,躲在角落里暗戳戳地恨著沈清翎,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害羞单纯的大男孩模样。 沈清翎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他还不值得他给顏色。 许嘉恆要是知道了只怕黑色要浓成墨了。 裴诗诗在被窝里哭了一会儿。 但哭归哭,沈清翎现在就算骂她她也只会跪著认错,打她一巴掌也只会舔沈清翎的手,多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裴诗诗拿起手机继续找沈清翎认错。 裴诗诗:【沈清翎,我知道错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裴诗诗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地对一个人认错过。 在家里她堪称魔丸,爸爸和哥哥都是宠著她的,认错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但家人不教她,沈清翎自然会教她。 沈清翎没有理她,一个字都没有回覆,仿佛没有裴诗诗这个人。 裴诗诗忍不住哭出了声。 虞时听到了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沈清翎还没有理你?” 裴诗诗哭得更大声了。 虞时安慰道:“別难过了,沈清翎这个人其实很心软,应该不会生气太久。” 裴诗诗掀开被子抽泣道:“真的吗?他真的还会理我吗?” 虞时:“也许吧......只要你认错態度足够诚恳。” 裴诗诗:“谢谢你,可我是你的情敌,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虞时:“你?应该还不算吧,吃宵夜那几个女人才算是,我们现在算是队友。” 裴诗诗:意思我还不配做你的情敌? 裴诗诗躲进被子里继续哭。 现在她真是路边一条了呜呜呜。 观眾心疼裴诗诗的有,莫名其妙爽起来的有,看沈清翎驯小狗的更是看的开心。 裴诗诗还是没有放弃。 她相信虞时的话,只要她认错態度诚恳,沈清翎也许会原谅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裴诗诗就进了厨房,她要用行动来表达她的心意。 太难的她怕失误,於是裴诗诗选择了看似最简单的煎蛋和烤吐司。 结果厨房浓烟滚滚,触发了火警报警器。 还好只是弄出了点菸,倒是没有危险。 但她的爱心早餐也做失败了。 裴诗诗看著自己闯出来的祸,害怕沈清翎更討厌她。 沈清翎下楼时看到的就是顶著一脸灰举著两个焦黑煎蛋欲哭无泪的裴诗诗。 裴诗诗尷尬地打招呼:“嗨,早上好啊沈清翎。” 沈清翎从她身边走过,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和麵包,完全无视了她和她手里的那坨不明物体。 裴诗诗失落地低下了头,默默把自己的失败品丟进了垃圾桶,看起来真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弹幕却一片哈哈哈。 裴诗诗越倒霉观眾越开心。 【这哪是追夫,这是要谋杀亲夫吧哈哈哈。】 【沈清翎好无情,好冷漠,我好喜欢啊啊啊,傲娇就得这样治!】 【她真的,我哭死,为了沈清翎勇於挑战自己的软肋。】 【这软肋会不会太软了点?还是做点擅长的事吧,真怕沈清翎吃了会再次进医院。】 【裴诗诗擅长的事只有钱啊,实在不行把家產送给顾总说不定能得到联姻机会哦。】 ....... 沈清翎不理她,裴诗诗沮丧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放弃。 裴诗诗开始疯狂製造偶遇。 沈清翎去园,她就“刚好”在浇,结果把名贵卉浇得奄奄一息。 沈清翎在客厅看书,她就“刚好”坐在对面看书,结果书还拿反了。 沈清翎去健身房,她也“刚好”去跑步,结果跑了五分钟就累瘫在器械上。 每次她都绞尽脑汁想话题。 裴诗诗:“沈清翎,今天天气真好哈.......” 沈清翎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在下雨。 裴诗诗:“你看的书是什么?我也想看看。” 裴诗诗凑过去看了几分钟就在沙发上睡著了。 裴诗诗:“哇,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对了沈清翎,你还会理我吗?” 沈清翎:“........” 反正不管裴诗诗说什么,沈清翎的回应通常是“嗯”“还行”“不用”或者直接无视。 【裴诗诗:用生命在尬聊。】 【沈清翎:莫挨老子。】 【她好努力,我好想笑,沈清翎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论傲娇是如何变成卑微舔狗的。】 【没事,裴诗诗,能做沈清翎的舔狗也是一种福气,不是谁都有这种待遇的。】 【裴诗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要啊,谁不要?做狗也得看做谁的狗,我说我是沈清翎的狗大家只会觉得人之常情。】 ........ 第550章 女神的反差萌 沈清翎和裴诗诗之间僵硬的关係並没有影响到別墅里其它人。 苏嫿容和温语反倒和沈清翎越走越近了。 尤其是苏嫿容,她现在几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没有了虚偽的假面,人也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周六,苏嫿容迎来了和沈清翎约会的机会。 当沈清翎问起她想去哪里的时候,苏嫿容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苏嫿容:“什么都可以。” 从前她不会如此,她会选画展,文艺展,高端咖啡厅,或是风景美丽的地方。 但那些都是她营造人设的选择,现在她愿意做自己,这些就不在她的必选项。 沈清翎不確定地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苏嫿容笑了笑:“是,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陪我做一件事?” 苏嫿容和沈清翎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的是动画片。 这就是苏嫿容想让沈清翎陪她做的事。 他们看的不是大动画电影,而是小学生看的那一种。 对於成年人来说,这样的动画片有些幼稚。 尤其是苏嫿容这样一向以成熟优雅为人设的人看这个更是让观眾觉得匪夷所思。 弹幕里充满了疑问,沈清翎却不问为什么。 苏嫿容主动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看这种很幼稚吗?” 沈清翎:“不会,这是个人喜好而已,没什么幼不幼稚。” 他上辈子还喜欢看迪迦奥特曼和鎧甲勇士呢,那咋了? 苏嫿容弯了弯眼睛:“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爱看这个?” 沈清翎:“可以说实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嫿容:“嗯,我喜欢你的真实,不管说什么都比虚偽的恭维要好。” 这是被沈清翎虐上癮了,他越是戳穿她,她越是喜欢且享受。 沈清翎:“作为童星,你的童年应该没有时间看这些吧,要兼顾演艺事业,又要兼顾学业,时间被挤压后大概是没有空看这些了,你小时候......应该过得很辛苦,娱乐圈复杂,你喜欢简单的快乐,这些大概能带给你。” 苏嫿容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著他。 他为什么那么懂她呢? 明明认识不久,整个人却仿佛被他看透了。 她从沈清翎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怜悯的意思。 他在同情她。 上次摊牌的时候他也说过她可怜。 苏嫿容:“是啊,其实我一点都不爱看那些上价值的悲情大电影,我更喜欢简单的快乐。”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真想知道沈清翎和苏嫿容到底说了什么,她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被魅魔蛊惑了。】 【她开始吃她从前不敢吃的高热量零食,说她不敢在大眾面前说出的喜好,戳破自己曾经虚偽的假面,连沈清翎说起她的悲伤都能微笑以对,有点想哭。】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因为她曾经带给我的能量和鼓励都是真的。】 【偶像的意义就在於此,至少她没有黑料没有负面情绪给大家,永远都是温柔坚毅的,也改变了很多人吧,不想黑她。】 苏嫿容的放飞自我並没有得到她想像中的口诛笔伐。 大家在討论她的变化,討论是什么造成了她的假面,娱乐圈童星的存在是否是一种虐待,苏嫿容的过往经歷重新被搬了出来。 小时候她没有那么爱笑,笑起来僵硬,不自然,面对镜头会有恐惧,也会害怕也会哭,那时候她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今天的成就是以牺牲自我换来的,她的钱多到不需要观眾心疼,但总有人会感同身受,因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共情了她的某一面,这和社会地位与金钱都无关。 爱她的粉丝更加心疼她,不爱她的人还是不爱她。 沈清翎真的走近她以后,在她身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差。 其实在之前,他觉得这个人完美到无趣。 现在觉得......她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此刻她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抱著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 她吃零食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像......仓鼠? 苏嫿容说以前她为了保持身材她很久才敢吃一次,经纪人也不让她多吃。 就连火锅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一年一次,留著过年的时候吃。 看动画片的时候她会笑得很开心,其实这些笑点沈清翎长大了已经get不到了,但苏嫿容却看得很开心。 彻底放鬆后,她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不女神”的小动作。 看动画的时候她会无意识地啃指甲,看到反派捣乱她会抓枕头,困的时候会窝在沙发上像只猫一样慵懒地蜷起来。 这与她时刻都要在镜头前时刻挺直背脊的姿態截然不同。 脱下华服和高跟鞋,她最爱的是柔软舒適的卡通睡衣和袜。 而且......女神居然也会穿秋裤,还是粉色的。 沈清翎没想到她放飞自我放飞得如此彻底。 但这是好事,真实了就能投其所好,彻底攻略她。 苏嫿容打了个哈欠,沈清翎问道:“你困了?” 苏嫿容:“有一点,可能太舒服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或许说是从来没有过。 在家里她也可以这样,但是没有人会这样陪著她。 陪她躺在沙发上看幼稚的动画片,吃小孩子爱吃的果,甚至会和认真地她討论幼稚的剧情。 这种感觉是別人没有办法带给她的。 她更不曾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放鬆警惕,像猫主动翻出肚皮露出自己不能被人触碰的一面。 苏嫿容在沈清翎这里发现了新世界。 只是坐在这里看动画片她的心动值就涨了。 她的心动值比沈清翎想像著要来的容易,也许是因为她內心真正的自己还停留在童年,无法长大。 这时候別墅里的人都被节目组安排出去约会了。 因为苏嫿容和沈清翎是主动选择和彼此,他们有约会地点的优先权,所以他们可以选择在別墅约会,其它人则是被强行抽籤配对出门了。 苏嫿容喃喃道:“听说今天有两个新的男嘉宾加入,也不知道是谁被抽中了。” 因为吴辞和沉安陷入了丑闻,两人都退出了节目,所以节目里迎来了两个新的男嘉宾。 恰好就是裴诗诗和温语被抽中了新来的男嘉宾约会。 温语是毫无期待,裴诗诗是暴躁地等待。 两人心里都在想著沈清翎和苏嫿容约会的事,眼看著他们越走越近,她们不急就怪了。 剩下的嘉宾里虞时抽中了周予谦,云茉抽中了许嘉恆。 云茉感觉要完蛋,她的人气本来就垫底,现在约会还选到了毫无情趣的许嘉恆,下周的淘汰赛里,她很可能就是最末位。 云茉很绝望,乾脆摆烂了。 许嘉恆和云茉是一样的想法,他在男嘉宾里是垫底的,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要淘汰了,得想办法炒炒热度才行。 但是他对云茉实在不来电,许嘉恆想来想去,决定各自分开去“追爱”。 云茉以为许嘉恆要去追温语,结果许嘉恆去找了裴诗诗。 许嘉恆以为云茉要去找周予谦,结果云茉去找了沈清翎。 裴诗诗並不在意新来的男嘉宾是谁,她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机。 镜头里沈清翎和苏嫿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场景温馨不已,甚至有小情侣的感觉,裴诗诗牙都要咬碎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裴诗诗惊诧地睁大了眼。 裴诗诗:“哥!你怎么来了!?” 第551章 中邪了都没有这么离谱 裴林原本冷漠的脸在看到裴诗诗的时候瞬间绽放出笑容。 裴诗诗走到裴林面前低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裴林:“再不来你这双眼睛还能见人吗?” 他妹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裴诗诗眼神亮了:“这么说你是来帮我的?” 裴林:“当然,但我是来帮你擦亮眼睛的。” 沈清翎这个人怎么看都很像狼,节目组女嘉宾除了云茉都沦陷了,这沈清翎肯定是个有手段的。 他早就看过沈清翎的资料了,一个孤儿院回来的孩子,不仅快速收服了自己的哥哥,还从他手里抢过了继承权,被抢的哥哥还对他死心塌地。 这是什么?中邪了都没有这么离谱。 要是他冒出一个弟弟要和他抢家產,裴林不弄死他都算慈悲了。 裴林和顾承望本质上是一类人,先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对方。 裴诗诗就知道她哥肯定是又起了莫名其妙的疑心。 裴林这个人就是这样,除了对家里人,对其他人都很敏感,尤其喜欢用恶意揣测別人。 裴诗诗无奈嘆气:“哥,沈清翎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误会他了。” 裴林:“我也没说他不好,就是看你在节目里被欺负成这样来帮你。” 裴诗诗:“欺负?谁欺负我了?” 裴林:“你说呢?” 裴诗诗:“明明都是我的错啊,他很无辜的。” 裴林:“?你是谁?赶紧从我妹妹身上下来。”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裴诗诗认过错,是她的错她都得怪別人,现在居然主动承认都是她的错? 裴诗诗:“哥!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还有,不许你再说沈清翎的坏话。” 裴林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妹妹居然为了才认识一个星期的男人这样! 裴林:“好好,我不说了,今天不是要约会吗?你想去做什么,哥陪你散散心,別难受了。” 裴诗诗:“我想见沈清翎。” 裴林:“.......” 【我总算知道裴诗诗这坏脾气是怎么宠出来的了,裴林全责吧。】 【裴林刚出现的时候我心想好一个高冷的霸总,结果怎么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一条小狗不够驯,又送一条来给沈清翎驯是吧?】 【你们女人能不能別这么离谱,裴林是男的!怎么可能做狗!】 【顾亦瑾也是男的,怎么说?】 【顾亦瑾是另类,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他。】 【顾亦瑾就在隔壁呢,顾家宠弟弟,裴家宠妹妹,准备收看王牌对王牌吧。】 ....... 温语等来的男嘉宾正是顾亦瑾。 她真是想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沈清翎的大哥为什么要来参加节目? 温语有一瞬间的呆滯,好在顾亦瑾对她丝毫不感兴趣,只是问她想不想回別墅。 用脚想都知道顾亦瑾只是想回別墅找沈清翎。 正好温语也不想和他约会,点了点头。 但是温语有点迟疑,她在手机上打字问道:【可是节目组说有嘉宾在节目组约会,我们不好去打扰。】 顾亦瑾:“別墅那么大,他们不是在客厅看电视吗?我们去园,不算打扰。” 温语,这是来了个魔丸啊....... 两人坐在车上一路沉默著回別墅。 【好窒息,顾亦瑾看起来对女人真的丝毫不感兴趣,这也太尷尬了。】 【我要笑死了,別墅一下就热闹起来了,不知道裴哥和顾哥会不会对上。】 【一个宠妹狂魔,一个宠弟狂魔,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裴诗诗都给沈清翎做小狗了,还用分胜负吗?】 【没关係啊,顾亦瑾也是沈清翎的狗。】 【这里可以开动物园了,又是猫又是狗的又是兔子和狼......】 ....... 顾亦瑾和温语下车的时候恰好遇上了裴诗诗和裴林。 裴诗诗诧异:“顾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顾亦瑾看了一眼裴林和裴诗诗有几分相似的脸。 顾亦瑾:“你哥不也来了吗?我当然也能来。” 裴林眯起眼:“你就是沈清翎那小子的哥哥。” 顾亦瑾立刻炸了:“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裴诗诗一直都知道顾亦瑾的神经,於是拉了拉裴林的袖子:“哥......別这样。” 她凑近到裴林面前小声道:“沈清翎的这个大哥超级护短,容不得別人说沈清翎一点不好的。” 裴林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是,他对你说话语气那么难听,我还不爽了呢。” 顾亦瑾说话更是不留情面:“那你就不爽吧,现在是你妹妹求著见我家清翎,你再拽有什么用,谁在意你们。” 顾亦瑾说完就往里走了。 温语默默地跟上,低头的瞬间却在笑。 看来这个顾大哥是来助攻的啊,看起来他並不是很喜欢裴诗诗。 顾亦瑾一开始对裴诗诗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主要是上次裴诗诗在房间里那番像是拒绝的话引起了顾亦瑾的愤怒。 清翎对她那么好,又是带她去公司又是请吃饭又是背她,这个女人简直不识好歹! 这些待遇他这个哥哥都没有,她竟然不懂珍惜! 这种人怎么能做他的弟媳呢!?简直还比不上清黛! 顾亦瑾看了一眼旁边的温语,这个女人倒是安安静静的,比盛夏和裴诗诗那种聒噪的女人好一点,可惜不会说话。 温语察觉到顾亦瑾在打量她,她背都挺直了些。 这个人可是沈清翎的大哥,她应该要好好表现。 温语又用手机打字:【顾大哥,清翎和我说过你。】 顾亦瑾眼神变得愉悦:“哦?他说什么了?” 温语:【说你对他很好,他说以前他也和我一样觉得孤独,但是有了家人以后就不一样了,感觉自己有了归宿,也感受到了真正的爱。】 沈清翎確实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没有温语这么直白,也不是特地说的顾亦瑾,而是说的顾家所有人。 前面一句话和后面的话是拼接起来的两句话,放在一起就好像是在单独说顾亦瑾了一样。 温语一句话把顾亦瑾哄成胚胎。 看了温语打出来的字,顾亦瑾一下就红了眼眶。 顾亦瑾十分感动:“清翎真的这么说的?” 温语点头。 顾亦瑾感嘆道:“可是我觉得我对他还不够好,至少要让他脾气和裴诗诗一样坏才行。” 温语:? 顾亦瑾觉得沈清翎太懂事了,对谁都那么好,那么善良,要是他能任性一点就好了。 只有感受到被足够的爱才会任性,才会肆无忌惮。 例如裴诗诗对裴林,盛夏对盛墨,牢顾以前对妈。 清翎在他面前一点都不任性,反倒处处懂事,是他这个大哥做的还不够好。 顾亦瑾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温语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顾亦瑾的神色居然变得悲伤起来。 她......拍马屁拍错了? 第552章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顾亦瑾悲伤了一会儿后直接走进了客厅。 沈清翎正在楼下等著苏嫿容打扮好出门约会。 女生化妆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沈清翎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看到顾亦瑾来了他有一瞬间的惊讶。 沈清翎:“哥,你怎么来了?” 顾亦瑾:“我和温语来园约会,她说渴了进来带她喝水。” 沈清翎:“所以你是新的男嘉宾。” 顾亦瑾:“对啊,我也来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万一找到了呢。” 顾亦瑾这话弹幕里没有一个人信。 沈清翎没有多说什么,他又问道:“那另一个男嘉宾是谁?不会是张京吧。” 正在看节目的张京:谢邀,婉拒了。 他忙著联繫新大师,哪有空上节目。 顾亦瑾还没说话,裴林和裴诗诗到了门口。 顾亦瑾二话不说把两人关在了门外。 沈清翎:“哥,你把他们关在门外干什么?” 顾亦瑾:“我和温语要约会,怕他们打扰。” 温语:.......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只要裴诗诗不和沈清翎接触她就开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在门外。 裴林:“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裴诗诗劝道:“哥,你消消气......” 裴林:“这你都不生气!?妹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的脾气都去哪了?” 裴诗诗:还能去哪,被磨没了唄。 不过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顾亦瑾不待见她也正常。 她嘆息一声道:“哥,你就別跟著添乱了,你放心好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裴林:“你都还没有和他在一起,他和顾家人就这样对你,要是你以后真的嫁给他了,你日子能好过吗?” 裴诗诗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难过地说道:“他才不会娶我呢,他要是愿意娶我,我愿意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全家做饭。” 裴林只觉得眼前一黑。 沈清翎到底给他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诗诗忽然抬眼问道:“哥,咱们能不能和顾家联姻啊.......” 裴林:“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裴诗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哥~你就帮帮我嘛~没有他我会死的呜呜呜。” 裴林揉了揉眉心,顿了顿试探道:“就这么喜欢他?” 裴诗诗狠狠点头。 裴林:“那你上次为什么不承认呢?” 裴诗诗:“哎呀你就当我脑子抽了,我真的很后悔,要不然现在也不至於变成路边一条了。” 裴林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嘆息一声道:“等我再看看他的人品怎么样,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万一沈清翎是个腹黑心机的,他妹妹这个脑子怎么斗得过,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裴林对裴诗诗宠溺无度,他希望裴诗诗的丈夫能做的比他更好,否则凭什么娶他妹妹呢? 裴诗诗继承了母亲的遗產,也就是裴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样的条件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裴林最怕的就是那些人对裴诗诗是单纯奔著利益来的,那他妹妹就太可怜了。 她本来就不聪明,被家里溺爱著长大,不仔细一点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你还在这里观察,等你观察完了沈清翎和別的女人孩子都生出来了,说不定二胎都有了。】 【按理说我本该站在裴大哥的角度,但是对方是沈清翎只有手慢无,你这是要耽误你妹妹一辈子啊!】 【人家盛墨都还在排队呢,你裴家再厉害又不能像盛墨和南鴆一样带著全部家產嫁过去。】 【裴林会为自己今天的犹豫后悔的,等著看吧。】 【坐等裴林被打脸嘻嘻嘻,后面该不会求著沈清翎娶他妹妹吧?】 ....... 苏嫿容下来的时候没想到多了两个人。 她可不想自己今天的约会被打扰。 好在顾亦瑾虽然来了节目,但也不想给沈清翎招黑,他没打算跟著沈清翎和苏嫿容出去。 在这方面他还是很尊重沈清翎的。 顾亦瑾:“那你们早去早回吧,我在家里做饭等你回来。” 沈清翎:“哥,我们晚上应该不回来吃饭。” 顾亦瑾:“也没事,我给你燉汤补补身体,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开车去接你。” 沈清翎:“哥,我们也开车出去.......” 顾亦瑾:“这样啊,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沈清翎:“真没有,你不是要和温语约会吗?” 顾亦瑾:“约会也不耽误我干活。”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哥,你刚来这里还是好好休息吧,或者在附近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顾亦瑾:“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语有点遗憾,顾亦瑾怎么没把沈清翎留下来呢。 或者直接跟著去,这样她也能跟著一起去了。 这时候温语主动对沈清翎表示:【我可以在这里给大家做蛋糕,顾大哥可以和我一起,不会让他无聊的。】 沈清翎:“可是你的手还没好。” 温语:【我做简单的小蛋糕,没关係的,等你们回来就可以吃香喷喷的蛋糕了。】 少女弯了弯眼睛,十分温柔体贴。 温语对沈清翎的温柔確实不是装出来的,她看向他的眼中,有了不同於以往的情意。 她放弃了本该做要的事,选择了那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这种短暂的幸福,她一生都不曾拥有,所以遇见了,就只想抓紧。 另外两人看不懂他们的对话,都一头雾水的样子。 温语喜欢这种只有她和沈清翎能理解的氛围。 好像其他人在这种时候都变得不重要了,他们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彼此。 温语就和最开始的林星眠一样,在她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沈清翎是唯一盛开的。 沈清翎接受了她的好意,对顾亦瑾道:“哥,温语说她要给大家做蛋糕,你也可以帮她一下。” 顾亦瑾:“好。” 沈清翎笑了笑:“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沈清翎一句话顾亦瑾和温语都开心了。 苏嫿容却有些吃醋了。 不在意的时候,她对谁都游刃有余,抱著看戏的姿態,更不理解那些为爱疯狂的人。 现在真的有了在意的人,她就做不到那么理智了,有些话不经思考也就说出口了。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之前你说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冷漠,这句话在你这里是不是也成立呢。” 第553章 他的温柔带著锋芒 沈清翎意外地问道:“你觉得我温柔吗?” 苏嫿容:“一开始我认为你是个高冷又难以接近的人,但是接触下来我发现这些都只是表象,其实你是个温柔善良还很有怜悯心的人。” 她有些恍然地说道:“我有时候都觉得你好到虚幻,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垂眸,温柔、悲悯,轻易就能洞察所有人的苦难,然后对他们施以援手。”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可在佛的眼里,眾生平等,你的这份悲悯,本质上不也是一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冷漠”吗?” 沈清翎:“你错了,温柔与冷漠並非不能共存,只是它们共存的方式决定了是神性还是人性。” “我是人,不是神佛,我的温柔是有门槛的,当它遇到不值得的人或事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收回,並报以真正的冷漠,但曾经的你,会吗?” 苏嫿容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不会。” 一旦她做出了冷漠的举动,她的人设就会隨时崩塌,所以她不敢、也不能冷漠。 沈清翎:“这就是我们之间最根本的区別,我当初对你说那句话並非指责“温柔”本身,而是觉得你因为这份温柔而彻底迷失了自我。” “你的温柔,出发点是“希望所有人都喜欢我”,这是一种对外界的索取和偽装,它让你戴上了一副名为“完美”的面具,並且让你失去了摘下它的勇气,你用它来隱藏那个真实的、可能有缺点的你。”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沈清翎:“所以在我看来你的温柔本质上是一种討好,它让你失去了冷漠的资格,当一个人无法对伤害和恶意说不时,他所展现的好就不再是美德,而是枷锁。” “如果你的温柔里掺杂了哪怕三分的真心,我也不会用冷漠来形容你,但曾经的你把温柔当作一种无限量派发的廉价赠品,它没有成本,也无需真心,当善意变得没有边界,它本身就廉价到了等同於冷漠。” “至於我.......其实我不认为这算什么温柔,它只是我对外呈现自我的一种方式,我给他们带吃的只是希望他们能开心,而不是因为我买的东西更喜欢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它是我的一部分自我,而不是我的全部。” “我会给予別人你所谓的温柔,但更懂得守护这份温柔,所以我能对世界温柔,也同样能对世界冷漠,这其中的尺度由我的本心而定,而非他人的眼光。” 苏嫿容怔在原地。 她的温柔,本质上是一种討好? 这句话在她脑中疯狂迴荡,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经营的是“完美”人设,此刻才惊觉,那不过是高级的“乞討”。 乞討別人的喜爱,乞討社会的认可。 她看似站在万眾瞩目的巔峰,內里却是一个捧著空碗,惶惶不可终日的乞丐。 而沈清翎只是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坚硬的堡垒。 他的温柔是心情好时对外洒下的阳光与种,他的冷漠则是城门紧闭时那无人能撼动的铜墙铁壁。 它不是一种必须时刻佩戴的面具,而是源於內心丰沛的力量,可以收放自如。 她一直以为的完美是被所有人喜爱,可原来这些是如此的脆弱,而沈清翎这种有选择的温柔才是真正的强大。 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那些游刃有余的技巧变得无比可笑且廉价。 这种降维打击让她產生了更强烈的嚮往,她多想也能活成他那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是个內心空空如也的人,沈清翎深邃如海坚定如山的內核震撼了苏嫿容。 他温柔,但他的温柔带著锋芒,他悲悯,但他的悲悯带著清醒的界限。 这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他们或被她的光环吸引,或被她的偽装迷惑,唯有沈清翎,他直接穿透了一切,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从未长大的、恐惧的小女孩。 她缓缓低下头,避开了他那仿佛能灼伤人的目光。 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內心的海啸过於剧烈,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眼神中带著一丝脆弱与了悟的复杂。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自嘲,也带著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明白了......我的温柔像一张华丽却单薄的描金纸,看似漂亮,却一揉就碎,风一吹就跑,就像我从前为自己立下的人设一样,一戳就破。” 此时沈清翎听到了系统的播报,苏嫿容心动值加了20。 沈清翎:果然,越真实越扎心对苏嫿容管用。 沈清翎在苏嫿容心里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去“征服”或“试探”的猎物或对手,而是成了一个她想要去靠近、去理解,甚至是想要成为的人。 他让她清醒,让她改变,让她沉溺,也让她敬畏。 【女明星被迫接受灵魂拷问现场实录。】 【这不就是討好型人格vs强者思维的区別吗?沈清翎是懂心理学的。】 【原来我这么累是因为我在派发廉价赠品,扎心了沈清翎。】 【苏嫿容:我以为我们在谈情说爱,沈清翎:不,我在给你做心理诊疗。】 【《说话的艺术》:沈清翎著。】 【啊啊啊清醒又强大的男人谁不爱!支持沈老清翎!有原则的温柔才是真温柔!】 【希望绒绒能真的听进去,从过去走出来,真的做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不涉及底线)。】 ....... “你们不是要出去吗?” 顾亦瑾好奇的声音响起。 他看到苏嫿容呆呆地用一种震撼地眼神看著沈清翎。 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能让她產生这种眼神,真怕这个女人也爱清翎爱的无法自拔。 顾亦瑾打断了沈清翎的“拷问”和“心理课”。 苏嫿容笑了笑:“没什么,聊了一点事情,现在出去。” 苏嫿容时不时看一眼沈清翎,明明是比她小的少年,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內核呢。 转瞬一想又明白了,他的过往经歷或许决定了这一点。 但也不是所有人经歷了苦难都能变成这样的。 这个人真奇妙,真强大。 苏嫿容的慕强心理出现了。 两人走出门恰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裴林和裴诗诗。 裴诗诗眼神一亮,像小狗一样凑了上去。 裴诗诗:“嗨!沈清翎.......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第554章 傲娇的哥哥也是傲娇 沈清翎冷淡地点了点头。 裴诗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他是新来的男嘉宾哦!” 沈清翎看了一眼裴林,和陆梟是一个类型的,看著跟精英霸总似的,这种人不需要给太多好脸色。 沈清翎客气疏离地说道:“你好,我是沈清翎。” 裴林打量著沈清翎,长得確实是没的说,本人比镜头里好看几倍,连他这种帅哥都要避其锋芒,也难怪把他妹妹迷成那样。 但说话语气跟吃了冰块一样,非常拽啊这小子,连个笑容都没有,装都懒得装。 不过好在沈清翎似乎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装货绿茶男。 裴林见过的人大多是諂媚討好他的,要么是笑脸相迎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合作商和富二代少爷。 沈清翎这个人说话虽然冷却不会让人觉得没有礼貌和感到被轻视。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少年居然这么矜贵,还那么有气势,往那一站还真有点与眾不同的味道。 不仅如此,这小子的穿搭也很有品味,居然和他穿了同一个品牌的大衣。 怎么说呢,沈清翎整个人给他的感觉还怪有..... ——怪有格调的。 裴林光顾著看沈清翎没有说话。 他看向沈清翎的眼神有欣赏有討厌,有认可也有质疑,看著就很复杂,也不知道在挣扎些什么。 沈清翎就这样看著裴林的情绪一会儿是灰色一会儿是粉色,一会儿是红色,一会儿是橙色。 傲娇的哥哥也是傲娇? 他就一句话裴林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情绪,真是神人一个。 裴诗诗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哥!人家跟你说话呢,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啊。” 裴林也冷冷地回道:“你好,裴林。” 沈清翎没有说话,对他也没有好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直接转身就走了。 裴林直接怒了,自己比他大好几岁,怎么也算是长辈,哪怕是顾承望看在裴家的面子上也得给他一点薄面,起码给个笑脸应付几句说句天气不错之类的话,沈清翎这是什么意思? 裴林气得冷笑一声,裴诗诗见气氛尷尬,赶紧跟苏嫿容搭话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裴诗诗:“绒绒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要是以往苏嫿容就算不想说会温柔地笑著回应她,现在嘛...... 苏嫿容微微一笑:“无可奉告哦。” 虽然依旧温柔带笑,但这话可就是明晃晃带刺了。 裴诗诗惊讶地睁大眼:“绒绒姐,你怎么了......?” 她惹她生气了吗?怎么苏嫿容也变了个人一样? 裴林皱了皱眉:“不过是问你一句话,这是什么態度?” 苏嫿容看了一眼裴林,连回復都没有回覆。 她的温柔也要有锋芒!有门槛! 这人谁啊?值得她搭理吗? 苏嫿容跟在沈清翎身后直接就走了。 裴林一天之內被好几个人用莫名其妙的態度对待,对这位含著金汤匙长大只见过笑脸和諂媚的少爷来说简直不能忍。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这就是你说的人特別好的苏嫿容?你不是说她很温柔很好说话对你还不错,是个知心大姐姐吗?刚才那是什么?吃火药还是吃大炮了?我一来就得罪她了?” 裴诗诗挠挠头:“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 裴诗诗:“哎呀不重要,哥,你觉得沈清翎怎么样?” 裴林:“也就那样,除了长得比哥哥我略胜几分,其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裴诗诗:“你不觉得他很特別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就算冷著脸也很帅!” 裴林:“我是男的,只能看出他对我们非常不屑一顾,连裴家的面子都不给。” 裴诗诗:“那咋了,他还是顾家的继承人呢,人家也很厉害好不好,而且他不是那种势力的人,他对弱小的人更有同情心,和你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可不一样。” 裴林:“......你就这样说你几个表哥。” 裴诗诗:“好吧,我说错了,他们不仅趋炎附势还喜欢玩女人赌博喝酒甚至是吸......” 裴林赶紧捂住裴诗诗的嘴巴:“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得了,胡说什么呢。” 裴诗诗:“你要是希望我以后嫁给那种男人你就继续討厌沈清翎吧。” 裴林看了看沈清翎的背影,这一对比起来,沈清翎好像確实是非常优秀啊。 裴林语气软了几分,鬆口道:“我也没有说我討厌他。” 【沈清翎:只需要五个字就让大舅哥认可我。】 【什么裴家少爷哥哥的,轻鬆拿捏,over。】 【不是,裴林也是个傲娇啊?一脉相承啊这是,哈哈哈。】 【等著看裴林求沈清翎娶裴诗诗,五个字就已经不討厌了,再多几个字直接就认亲了吧。】 【沈清翎还不愿意呢,裴家哪根葱啊嘻嘻,一边去。】 【顾亦瑾上大號说话,我知道是你。】 ....... 裴林和裴诗诗这路边两条在外被沈清翎和苏嫿容冷待,在內被顾亦瑾和温语婉拒,两个人站在外面,寒风瑟瑟,无处可去。 实在閒著无聊的两人找了个咖啡厅看直播,看的就是沈清翎和苏嫿容约会的直播间。 苏嫿容坐上沈清翎的车,她心里有期待也有好奇,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 苏嫿容:“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约会?” 沈清翎笑了笑:“先保密,到了就知道了。” 沈清翎开车的时候打开了车载音乐,里面正好是苏嫿容唱的歌。 虽然她是演戏的,但她也出了专辑,她总是事事都追求完美,不肯放过自己。 这首歌是早年她还没有那么火的时候自己作词作曲的歌。 《完美假象》是她出的歌里面非常冷门且不火的一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首歌会被沈清翎注意。 苏嫿容:“你也听这首歌.......是喜欢还是出於別的什么原因。” 沈清翎:“那天和你交流完以后,我试图从你的歌声里多了解你一点,这首歌让我听到了不一样的你。” 苏嫿容呼吸一窒:“为什么要了解我,你不是討厌我的虚偽吗?” 沈清翎:“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討厌你,从前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车子遇到红灯,缓缓停了下来。 沈清翎侧过脸看向她:“了解一个人有时像在迷宫里寻找真实的碎片,你的假面是迷宫的墙,而这首歌,是墙上偶然出现的一道裂缝。” “所以,我怎么会討厌一个正在努力挣脱枷锁的人呢?我只会想要走近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再为你递上一把钥匙。” “钥匙打开以后,我发觉也许我们可以同行,现在我们不就坐在一起去向远方吗?” 沈清翎的话让苏嫿容感到动容,车里放著她的歌,她莫名想要流泪。 沈清翎笑了笑:“歌很好听,你也很好。” 苏嫿容也笑了,但她的眼眶却红了。 她望著前方悠悠哼唱,声音微颤。 镁光灯下,笑容精心丈量。 每一步都走在,既定轨道上。 台词在唇边,灵魂在逃窜。 谁在扮演我,日復一日地展览。 水晶鞋锋利,割破脚踝的偽装,裙摆摇曳生姿,藏起锁链的声响。 我是谁,在镜中陌生的脸庞,撕下这华服,是否只剩虚空迴响。 掌声如潮,却填不满胸腔的空洞,我溺毙於深海,名为完美的牢笼。 渴望一场暴雨,冲刷所有假象,哪怕狼狈不堪,也想触摸真实的模样。 如果完美是场无期徒刑,我愿用王冠交换,一次犯错的权利。 ....... 第555章 这是我不开会员可以看的吗! 苏嫿容轻声哼唱著这首不被人注意的歌。 里面是曾经不被人注意到的痛苦和自我挣扎。 而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且准確无误地看穿了她。 她看向身边的少年弯了弯眼睛,眼神从浅薄的温柔好奇变成了不自知的喜爱与崇拜。 看来她来这个节目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也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真是太感谢江妤凝了,有空得给她涨涨工资啊,江妤凝怎么也算是她和沈清翎的媒人。 苏嫿容和沈清翎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现在沈清翎问什么她都能如实回答,沈清翎也就愿意和她聊天了。 气氛太好,苏嫿容竟然放鬆到再次睡著。 沈清翎关掉了音乐声,没有再打扰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嫿容听到了沈清翎的声音。 沈清翎:“姐姐,我们到了。” 苏嫿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睡著了?” 沈清翎:“嗯,睡得还很香。” 沈清翎略带打趣的话让苏嫿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在他身边太有安全感了,她前所未有地感到放鬆,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苏嫿容再次惊诧於自己对沈清翎的亲近和信任。 两人一起下车,苏嫿容看到眼前的一切由惊讶变成了惊喜。 苏嫿容眼神兴奋起来:“居然是游乐园!” 沈清翎带苏嫿容去的地方是江城最大的游乐园,不远处还有烟火气十足的夜市。 这对苏嫿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站在游乐园门口,听著里面传来的欢快音乐和尖叫声,苏嫿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辰。 沈清翎:“你小时候应该没有来过这里吧。” 苏嫿容可怜兮兮地嘆气道:“何止是小时候,到现在我都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沈清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怕被粉丝认出来,来游乐场与她“成熟优雅”的人设不符。 沈清翎:“这个约会场地你还满意吗?”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意,非常满意。” 苏嫿容开心起来后拉著沈清翎的手就直奔游乐场,沈清翎看了一眼她紧握的手,没有说什么。 苏嫿容对游乐场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这些项目她以前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过。 “那个马好漂亮,我们去坐那个吧。” 苏嫿容拉著沈清翎去坐旋转木马。 沈清翎准备分开坐,她却执意要和沈清翎坐在一起,沈清翎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不同意。 苏嫿容:“可是今天我们是来约会的啊,算是一日情侣,这点距离不算什么的。” 沈清翎还在犹豫,苏嫿容拉住他的袖子软声道:“你就陪我坐嘛,好不好?就一次。” 她撒娇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沈清翎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两人坐在一起,苏嫿容坐在前面,沈清翎坐在她后面,一起抓著杆子的时候就像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游乐场是容易让人產生幻想的地方。 苏嫿容看著沈清翎的侧脸感嘆,这张脸不拍偶像剧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也与偶像剧无异了。 苏嫿容不知不觉看沈清翎看得入了迷。 其实她以前不算是很严重的顏控,可现在看沈清翎越看越入迷,这张脸仿佛每一个五官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让人如此地怦然心动。 苏嫿容不自觉地往前凑,差一点就吻到了沈清翎的脸。 少年反应过来躲了一下,苏嫿容恍然惊醒。 她居然著迷到控制不住吻了上去。 可惜没有成功。 她刚准备解释就看到沈清翎耳朵红了。 苏嫿容挑了挑眉,起了逗他的心思。 苏嫿容:“对不起,刚才看你看的太入迷没有控制住。” 沈清翎没想到她现在说话这么大胆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嫿容又道:“嚇到你了?” 沈清翎尷尬地摇头,苏嫿容轻声道:“清翎,你能不能凑过来一点,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单纯”的沈清翎自然是傻傻地凑了过去,苏嫿容二话不说就对著他的侧脸吻了一下。 【啊啊啊这是我不开会员可以看的吗!?大姐姐调戏青涩弟弟的既视感哈哈哈。】 【绒绒姐发力了,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呀!支持绒绒姐大胆追爱!沈清翎值得!】 【沈清翎耳朵好红了,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也太单纯了点吧。】 【不要啊,不要亲他!我会伤心的,沈清翎是大家的,谁都不能玷污!】 【无能的裴诗诗又气哭了,裴林怎么哄都哄不好,笑死我了嘎嘎嘎。】 【裴诗诗: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 沈清翎:“你.......” 苏嫿容眨了眨眼:“我只是在做自己,是你说不要偽装自己的。” 沈清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像是被她一个吻打乱了所有节奏。 苏嫿容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更开心了。 他好可爱啊。 沈清翎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都还沉默著。 苏嫿容:“情侣之间亲吻一下也很正常的,別这么害羞嘛,看我一眼都不敢了,之前不是很能说的吗?” 沈清翎:“那不一样,你这样是不对的。” 苏嫿容没忍住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 沈清翎:“你在笑什么.......” 苏嫿容:“那刚才的话就像幼儿园的老师对小朋友说不可以做坏事哦,太可爱了。” 沈清翎:“不要用可爱形容我,我不可爱。” 苏嫿容:“我的天哪,更可爱了。” 她起身踮起脚眼神亮亮地望著他:“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沈清翎,说我反差,其实你反差也很大嘛。” 沈清翎:“我是男生,可爱这个词不適合我。” 苏嫿容:“这你就不懂了,女生对一个男生最高级的讚美其实是可爱。” 苏嫿容从没觉得谁可爱,从前这个世界与她隔著一面巨大的玻璃。 但沈清翎却像是有魔力一样,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被他调动起来。 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如此可爱。 也第一次感谢这世上出现了这样的人。 沈清翎:“好吧,既然你说是最高级的讚美,那我接受。” 苏嫿容:“好羡慕顾玉棠有你这样的弟弟,这次不是虚偽的假话哦,是真心的。” 沈清翎:“她对我也很好,有这样的姐姐我也很幸福,好都是相互的,付出真心才能得到真心。” 所以在攻略的同时,他也要付出些许真心,只是多与少的分別。 苏嫿容点点头:“那倒是,她很爱说起你和你妈妈,为你打吴辞巴掌的样子能看得出来她非常在意你。” 巴掌战神这一块,毋庸置疑。 不过她对他的在意应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温素兰吧,爱屋及乌,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苏嫿容:“好啦,我们去玩下一个项目吧。” 两人来到过山车项目。 沈清翎:“你会不会害怕?” 苏嫿容:“有一点,但你在我身边就没那么害怕了。” 上去以后苏嫿容嚇得紧紧闭上眼睛,她忍不住抓住沈清翎的手,失重时忍不住尖叫,却是害怕中夹杂著兴奋的尖叫。 沈清翎全程一声不吭,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毕竟他上辈子经常去蹦极,过山车这点刺激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下来后苏嫿容腿都软了,但她却还兴奋地说:“好刺激!好想再来一次!” 这种真实的恐惧与兴奋交织的状態,是她从未在镜头前展现过的鲜活。 沈清翎:“还来?你嗓子都喊哑了。” 苏嫿容:“好吧,確实有点,下次再来。”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他问道:“可是还会有下一次吗?” 沈清翎:“我也不知道。” 苏嫿容弯了弯眼睛开心地笑著道:“我希望还有下一次,和你一起。” 在这种开心的时候,她不会说扫兴的话,也不想强迫他承诺什么。 享受当下的快乐最重要,这样的回忆值得她永久保存下来。 两人就像身旁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一样,游乐场到底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苏嫿容看中了一个玩偶,看起来很丑萌,沈清翎轻鬆贏得玩偶递给她时,她会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眼里是纯粹的开心,儘管那只是一个廉价玩偶。 沈清翎全程没有流露出任何“你居然喜欢这些”的诧异,而是自然而然地陪著她疯、陪著她笑。 他会细心地在人多的场合护著她,会在她玩累了的时候递上水,会在她对著犹豫时直接买下来塞到她手里,说“偶尔一次,没关係。” 今晚还有烟看,两人挤进人群里。 美丽烟在她眼中绽放。 但在她眼里,还有比烟更美丽的存在。 苏嫿容轻声对他说:“沈清翎,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谢谢你。” 第556章 没有他我会失眠 沈清翎侧过脸看她:“这只是一个开始,做你自己这样的快乐就能一直拥有。” 苏嫿容笑了笑:“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沈清翎抬起眼看向天空绚烂的烟,两人站在一起静静地看完烟。 走出游乐场两人准备去吃饭。 沈清翎:“玩了这么久肯定早就饿了吧。” 苏嫿容:“饿著也要玩。” 她內心真是住著一个小孩,偶尔真的很孩子气。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苏嫿容兴致勃勃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吃饭啊?吃什么好吃的?” 沈清翎:“跟著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从游乐场转战烟火繚绕的夜市。 苏嫿容:“居然是夜市........太棒了!” 苏嫿容看什么都新鲜,她好奇地打量著各种小吃摊,空气中混杂的食物香气让她忍不住深深吸气。 对於路边摊她不再是那个只出入高级餐厅的影后,而像一个闯入新世界的好奇宝宝。 沈清翎给她买烤串、臭豆腐、章鱼小丸子。 她尝试第一口后,眼睛瞬间瞪大,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说好吃。 嘴角沾了酱汁也浑然不觉,需要沈清翎笑著指出来,她才慌忙去擦,脸上泛起红晕。 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保持一点点形象的。 逛了夜市小吃街以后沈清翎又带著她去了火锅店。 在喧闹的火锅店里,她学著沈清翎的样子涮毛肚、黄喉,被辣锅呛到流泪,喝著沈清翎递过来的豆奶解辣。 热气和辣意让她脱下了外套,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冒著细小的汗珠,头髮也有些凌乱,却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美丽。 她会因为尝试了某种新奇的食物而兴奋地跟沈清翎分享感受,这种充满生活气息和烟火气的互动,是她从未有过的约会体验。 沈清翎其实没怎么吃,大部分时候都在给她煮火锅食材。 看著苏嫿容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他內心也有种奇妙的感觉。 看著一个人改变,从死气沉沉开始绽放生机,渐渐往好的一面发展,他也会发自內心为她感到开心。 察觉到了沈清翎的目光,吃货苏嫿容从火锅里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好温柔....... 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苏嫿容:“是不是我的样子太难看了?” 沈清翎:“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真好。” 苏嫿容笑了笑:“这么狼狈的样子好看吗?也就你说得出这种话了。” 沈清翎:“我觉得这样比你从前任何时候都好看,有生机的才叫,假始终是假,即便再美也是死物,比不上真实的美丽。” 苏嫿容愣了愣,火锅的热气让彼此的面容有些模糊朦朧。 苏嫿容起身从对面挪到了他身边坐下。 沈清翎:“太近了,姐姐.......” 苏嫿容:“人家情侣还坐在腿上吃火锅呢。” 沈清翎:“你別骗我,没有这样的神人,哪有大庭广眾下做这种事的。” 苏嫿容隨手一指:“你看,那边不就是,人家边吃火锅还边接吻呢。” 沈清翎顺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对情侣在火锅店若无其事地接吻。 沈清翎:“真是一个有味道的吻,火辣得很。” 苏嫿容又笑了起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只是挨著你坐一下而已,不算什么的。” 沈清翎只好同意她坐在了身边,他时不时注意她的动作,生怕她下一秒就这样吻上来了。 苏嫿容好笑地说道:“你怎么像防贼一样,我怎么可能在火锅店对你做那种事。” 沈清翎:“说不好,你有前科。” 苏嫿容:“不可以这样揣测姐姐哦。” 沈清翎:“我没有。” 苏嫿容:“好啦,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嫿容说到做到,並没有在火锅店对他做什么。 两人在回家之前去给顾亦瑾和温语买了些吃的。 两人回到別墅的时候其他嘉宾基本都回来了。 温语正在给大家分蛋糕,顾亦瑾坐在沙发上望眼欲穿。 看到沈清翎回来第一个迎了上去。 顾亦瑾:“清翎,你回来了!” 沈清翎把买的吃的递给他:“哥,给你和温语买的。” 顾亦瑾默认是给他一个人的,笑著收下了。 裴诗诗鬱闷的要死,想和沈清翎想说些什么,看到苏嫿容又不想说了。 裴诗诗看到了两人约会的全过程酸的要命。 沈清翎带她去游乐园,陪她玩过山车,坐旋转木马,还给她贏娃娃,逛夜市,吃火锅,每一项都让裴诗诗羡慕嫉妒恨,尤其是苏嫿容亲了一下沈清翎之后她直接就气哭了。 裴林怎么哄都哄不好,头都大了。 偏偏这事还不能怪沈清翎,是苏嫿容自己亲上去的,沈清翎全程表现得还挺有分寸的。 裴林听说明天就是沈清翎和裴诗诗约会的日子,也不知道沈清翎会怎么安排。 要是没有苏嫿容这边好,裴诗诗又要难过了。 裴林真是为了妹妹的幸福操碎了心。 沈清翎和裴诗诗正在闹彆扭,不想搭理裴诗诗,自己和他又没有矛盾,他去搭话沈清翎应该不至於不搭理吧? 裴林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溜达到沈清翎身边,咳了咳道:“回来了。” 沈清翎疑惑地看著裴林。 他都坐在这里了,问废话吗这不是。 虽然如此沈清翎还是应了一声:“嗯。” 裴林:“明天是你和诗诗约会的日子吧?” 沈清翎:“嗯。” 裴林:“你有什么安排吗?” 沈清翎:“嗯。” 裴林:“说说你的安排?” 沈清翎:“怎么,你也要跟过去?” 裴林:“........我只是问问。” 沈清翎:“问完了吗,我要去洗澡了。” 裴林:“没说不让你去。” 沈清翎:“可是你挡到我的路了。” 裴林鬱闷地让开位置,沈清翎直接就走了。 裴林想不通,怎么连带著对他也不待见了呢。 他也没做什么吧? 裴林看向周予谦和许嘉恆:“我得罪他了?” 许嘉恆:“他是这样的,不熟悉的人说话比较冷淡,很慢热的一个人。” 周予谦:“裴大哥,如果你担心他们的约会不愉快,我可以带诗诗去约会。” 裴林看了一眼周予谦,拒绝道:“那倒是不用了,沈清翎挺会安排约会的。” 看苏嫿容那兴奋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沈清翎哄得特別开心。 要是诗诗也能这样,指不定多开心多兴奋。 她又不喜欢周予谦,和周予谦去约什么会。 周予谦笑容一僵:“........” 他又成小丑了? 裴林回到房间,这才知道自己的室友是顾亦瑾,两人相看两相厌。 顾亦瑾翻了个白眼:“真是晦气。” 裴林:“彼此彼此。” 顾亦瑾不想和裴林待在一起,趁著沈清翎在洗澡,顾亦瑾直接找到了许嘉恆提出换房间的事。 顾亦瑾:“你好,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下房间吗?” 许嘉恆:“啊?为什么啊?” 顾亦瑾:“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在家的时候清翎会给我唱歌,没有他我会失眠。” 许嘉恆:???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弹幕里已经嗑拉了。 顾亦瑾:“你有什么顾虑吗?” 许嘉恆心想凭什么? 你们这些富家少爷一句话我就要换? 许嘉恆心里冷笑一声,他才不要换。 沈清翎是他在节目里贏得大奖最大的阻碍,住在一起他能知道沈清翎的一举一动,还能时不时给他和女嘉宾添堵,他为什么要换去和裴林住。 裴林对他的嫌弃简直不加掩饰,他去那里找罪受吗? 许嘉恆:“抱歉,我习惯了和清翎一起住,也不是很想换房间,没有他我也会睡不著。” 顾亦瑾:“你说什么?” 许嘉恆:“我不想换,顾少,要么你就让清翎搬去和你住,这个房间我是不会换的。” 顾亦瑾:“........” 那他还要求裴林那个死人脸,还是算了。 晚上到了发心动简讯的时候。 顾亦瑾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顾亦瑾:“心动简讯只能发给女嘉宾吗?” 【不然呢?你想投给谁?裴林都知道避讳不能发给裴诗诗,你想干什么!?】 【???顾亦瑾你演都不演了!?】 【张京到处闢谣,结果正主丝毫不避讳,这会儿他是不是在屏幕外掐人中啊哈哈哈。】 【顾亦瑾做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这个人直接长在我的嗑点和笑点上。】 【你投给许嘉恆说不定他能和你换房间呢,他面临淘汰的危险,急需你的大积分哦~】 【这个节目也別叫什么恋综了,直接叫恋与沈清翎吧。】 【所以心动票到底能不能投给同性呢?】 第557章 不许你喜欢我弟弟 顾亦瑾看著导演组的人问的。 这一问把导演组都问蒙了。 裴林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 诗诗说的没错,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 裴林:“这不是同性恋综,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去参加国外的,全都是男的隨便你选。” 顾亦瑾:“节目组一开始的规定里没有不能投给同性,难道就因为我来参加就要改变规则了?这不太公平吧。” 【顾亦瑾你为什么没有否认裴林的话啊!你快说你喜欢的是女人啊!】 【你之前不还掩饰一下说自己喜欢温语的吗?】 【演都不演了,这对节目组的女嘉宾公平吗?】 【没有吴辞和沉安这种人就不错了,至少现在这两人都盯著沈清翎呢。】 【裴林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就看沈清翎不顺眼,他迟早会暴露真面目!】 ........ 裴林听了顾亦瑾的话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想搭理这个神人。 然而下一秒裴林又想,要是他把心动简讯发给沈清翎,他会不会对自己態度好一点,从而有机会促成沈清翎和裴诗诗和好呢? 现在沈清翎和诗诗关係本来就不好,他要是还对沈清翎態度那么强硬,只怕他家诗诗更没有机会了。 裴林决定对沈清翎示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顾亦瑾也发心动简讯给沈清翎,他发一发怎么了,问题不大。 裴林改口道:“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应该让大家自由选择,想投给谁就投给谁,不限定性別。” 顾亦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受什么刺激了? 新来的两个男嘉宾都提出了这样的疑问,节目组看热闹不嫌事大同意了顾亦瑾的要求,嘉宾可以自由选择投票,不限性別。 沈清翎洗完澡出来手机忽然响了好几下。 一旁的许嘉恆的情绪滤镜黑得跟墨一样。 看来节目组五个女嘉宾的心动票都投给了沈清翎。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 总共就五个女嘉宾,就算全部都发了简讯给他,但怎么沈清翎的手机响了七下? 看来是沈清翎的手机坏了。 许嘉恆冷笑一声,还以为他真的收到了所有女嘉宾的心动简讯呢。 之前温语的心动简讯发给过他,云茉在周予谦那里摇摆不定,苏嫿容会弃权,裴时偶尔发偶尔弃权。 也就裴诗诗这个蠢货一直给沈清翎发。 许嘉恆露出一个笑容:“清翎,你的手机好像坏了,不知道为什么响了七下。” 沈清翎顿了顿:“是吗?那我和节目组的人说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隨即就愣住了,脸色有点奇怪。 许嘉恆:“怎么了?是不是坏了?” 沈清翎:“手机没坏.......” 是人好像坏了。 顾亦瑾发心动简讯给他就算了,裴林是什么意思? 许嘉恆还以为沈清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他抱著恶意走上前去看热闹。 结果手机上明晃晃的两个名字十分刺眼。 一个是顾亦瑾,一个是裴林。 许嘉恆:“!???” 什么鬼!? 顾亦瑾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裴林不是討厌沈清翎吗!? 在两人下面的名字是所有女嘉宾。 女嘉宾全员沦陷,无一人倖免。 许嘉恆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许嘉恆挤出一个笑容:“他们会不会是发错了?” 沈清翎:“我觉得也是.......算了还是看看发了什么吧,尊重所有人的性取向。” 【噗,沈清翎这句尊重性取向一出来我笑死了啊啊啊。】 【沈清翎这意思是知道顾亦瑾喜欢他吗?情意cp又美美磕到了嘻嘻。】 【我觉得他是在说裴林,你们没觉得裴林很诡异吗?沈清翎肯定觉得裴林不正常。】 【也许是被顾亦瑾刺激了勇敢追爱呢。】 【裴诗诗:你们在说什么啊!hello?有人尊重我吗?】 ....... 许嘉恆眼神怪异地看了沈清翎一眼。 许嘉恆:“你不觉得被男人喜欢很噁心吗?” 沈清翎:“不觉得,只要不伤害到別人,这是他们的自由。” 他以前还喜欢看百合呢,那咋了? 许嘉恆听完沈清翎的回答诡异地沉默了,就那样盯著沈清翎。 沈清翎翻完手机简讯一抬眼就发现许嘉恆的顏色从黑色变成了粉色,又从粉色变成了黄色。 沈清翎:“!???” 不是,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不对劲的事! 许嘉恆这又是什么情况!? 许嘉恆咽了咽口水道:“很晚了,你快睡觉吧,早安.......哦不是,晚安,我脑袋痛先睡了。” 说完许嘉恆就躺回床上背对著沈清翎。 沈清翎:“.......” 沈清翎没有多问,还是那句话,尊重所有人的性取向。 只要別半夜摸到他床上来干些不该干的事就好了。 沈清翎准备出门去接受今晚的採访,出门前他说了一句:“我帮你跟导演组说一声你不舒服,就不去採访了。” 许嘉恆:“呃,好,谢谢你。” 此时裴林和顾亦瑾也在接受採访。 导演组:“裴林,请问你为什么会把心动简讯发给沈清翎?” 裴林:“我希望他能对诗诗好一点。” 导演组:“顾亦瑾,今天你和温语一起做蛋糕有没有对她產生好感?” 顾亦瑾:“你为什么不问我上一个问题?” 导演组:“哦,这个啊,这个不需要问了。” 顾亦瑾:“温语还不错,很会做蛋糕。” 导演组:“我们问的不是这方面,是你对她有没有好感。” 顾亦瑾:“她很好说话,就是沟通起来稍微有点困难。” 导演组:“.......” 看出来顾亦瑾就是故意不回答问题导演组也拿他没办法。 导演组又继续问裴林。 导演组:“裴林之前並不看好你妹妹和沈清翎在一起,为什么忽然又转变想法了呢?” 裴林:“实在是没招了,苏嫿容亲了沈清翎一下她就哭了一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的眼泪能把我淹了。” 导演组:“那你在节目里有没有產生好感的女嘉宾?” 裴林:“暂时没有。” 导演组:“那男嘉宾呢?” 裴林:“???” 顾亦瑾冷哼一声:“不许你喜欢我弟弟,我们顾家还要靠清翎传宗接代的,不会要一个男媳妇。” 裴林:“???” 第558章 这样足以证明我的心了吗? 沈清翎接受完採访出来恰好遇到了裴诗诗。 其实也不是恰好,裴诗诗在门口蹲了好久了。 沈清翎出门裴诗诗就默默跟在沈清翎身后。 裴诗诗的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 沈清翎继续无视她。 裴诗诗实在忍不住,在一个角落里喊住了他。 裴诗诗:“沈清翎,你真的要一直不理我吗?” 沈清翎:“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裴诗诗顿了顿,確实.......他也没有不理她,只是不再和从前一样纵容她了。 裴诗诗眼泪啪嗒啪嗒下来了,她抽泣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绒绒姐了,你带她去游乐园,去吃好吃的,她、她还亲了你,你都没有生气。” 沈清翎:“之前你亲我,我也没有生气。” 裴诗诗:“那不一样,她怎么能亲你呢!” 沈清翎:“同样都是节目的女嘉宾,有什么不一样?” 裴诗诗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们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別了,她得到的偏爱和特殊待遇都被他收回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感受过还好,得到过再失去这种落差是无法忍受的。 沈清翎垂下眼看向她:“裴诗诗,也许从前不一样,但现在.......” 裴诗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沈清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但现在,你和她们一样了。 她寧愿沈清翎像以前那样对她生气,骂她无理取闹,也好过现在这样,用平静的语气將她归於“普通”的行列。 裴诗诗摇著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不是的,不一样的.......” 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沈清翎的袖口,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拋弃的小狗,用最细微的动作祈求一点关注。 骄傲的裴大小姐终於低下了头。 “沈清翎,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违心的话,我不该在你那么难受的时候还还招惹你,更不该在你问我的时候死不承认。”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真的快死了.......” 沈清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裴诗诗哭泣,看起来绝情到底。 裴诗诗:“你给我一个回答好不好,別不说话,我真的很害怕。” 他终於看著她:“裴诗诗,你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不甘心?” 裴诗诗愣住了:“什么......?” 沈清翎:“是因为觉得伤了面子,所以想挽回?还是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容忍你、关注你,让你觉得不习惯了?你想清楚,你追著我跑,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那颗无法接受失败的好胜心。” 裴诗诗当然受不了沈清翎误解她。 裴诗诗流著泪大声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沈清翎,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只喜欢你,我没有喜欢过別人,我发脾气是因为喜欢你,粘著你是喜欢你,跟你作也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沈清翎看起来无动於衷:“可我亲口问你的时候,你却否认了,现在又是这番说辞,把我当什么了?” 裴诗诗愧疚地低下头,她吸了吸鼻子道:“我承认那一次是我的错,是我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导致我们变成了这样,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清翎:“我相信即便再羞涩自尊心再强的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不会否认到底的,除非不够喜欢,你对我的喜欢很浅薄,也许你自己也没有看清过你对我到底有几分喜欢。” 裴诗诗见沈清翎不相信她的话,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沈清翎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向前一步,缓缓屈膝跪在了他脚边。 这个动作充满了臣服与祈求的意味,与她平日里高傲的形象形成了极致反差。 裴诗诗:“我跪下来求你好不好?这样足以证明我的心了吗?” 裴诗诗仰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小心翼翼地用那双还带著烫伤痕跡的手,轻轻捧起他垂著的一只手。 然后,她低下头將自己温软而颤抖的唇无比珍重又卑微地印在了他微凉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带著她所有的悔恨、爱意和祈求。 吻毕,裴诗诗没有鬆开他的手,反而將他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 她抬起眼可怜兮兮地望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像一条卑微祈求的小狗。 “沈清翎,我知道我以前很糟糕,骄傲,任性,不讲道理,总是惹你生气,让你难过,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別不要我。” “你可以罚我,怎么罚我都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別对我冷淡,別把我推开,也別把看向我的目光分给別人。”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头髮丝到脚趾尖,从过去到现在,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她说著,眼泪又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灼热得烫人。 “以前是我不懂,是我蠢,现在我知道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却仍固执地、一遍遍地用脸颊摩挲著他的掌心,像一只寻求最后一丝温暖和生机的小兽。 “求你了,沈清翎,再给我一次,只属於我的机会,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可以改,我会乖的。” 此时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我靠我靠!下跪?!亲手背?!】 【看到没有?这才叫训狗啊啊啊沈清翎主人我也要被训呜呜呜!】 【傲娇克星,傲娇的神,傲娇的主人:沈清翎是也!】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谢谢。】 【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这什么极致追夫场面啊啊啊。】 【傲娇大小姐为爱低头,我活著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呀!】 【不敢想裴林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哈哈哈。】 ........ 第559章 喜欢我弟弟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裴林和顾亦瑾正在回房间的路上,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裴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样去了。 他裴林的妹妹怎么能对一个男人下跪! 裴诗诗从小到大都是被別人跪舔的那一个! 裴林怒火中烧准备衝上去,顾亦瑾挡住他的路。 顾亦瑾:“你想干什么?” 裴林:“你没看到我妹妹都给沈清翎跪下了吗!你还问我想干什么?” 顾亦瑾冷笑一声:“这才是追人该有的態度,喜欢我弟弟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她不拿出点诚意来清翎凭什么给她机会?” 裴林:“你的意思是追沈清翎还得跪著追?” 顾亦瑾:“有些人跪著都未必能得到他一个眼神呢,你妹妹能跪著舔他你们裴家就偷著乐吧。” 裴林:“.......” 他们裴家给沈清翎下跪还要感谢沈清翎给了他们可以跪他的机会,是这个意思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在裴家长大都不会对別人说出这种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裴林:“我们没有给別人做狗的喜好。” 顾亦瑾:“我就这样说吧,你妹妹要是失去了这次和好的机会,以后做狗都轮不到她了。” 裴林想到沈清翎之前对他们冷淡的態度觉得顾亦瑾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弟弟的性格他肯定比谁都了解。 那他这是要不要上去说两句呢? 去了吧,万一把妹妹和好的机会搅黄了,她又得跟他闹。 不去吧,让他看著自己妹妹卑微成这样他又实在是心疼。 裴林左思右想,决定去偷听,看看沈清翎是什么態度。 沈清翎沉默了许久,久到裴诗诗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 终於,她听见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声嘆息听在裴诗诗耳中却宛如天籟。 每次他无奈妥协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裴诗诗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沈清翎实在很懂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招数。 从前裴诗诗可不会因为他这点举动如此惊喜。 只有失去过一次,再得到了才会珍惜。 沈清翎:“起来,地上凉。” 裴诗诗愣愣地看著他,一时间没有反应。 沈清翎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无奈和命令:“裴诗诗,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裴诗诗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久了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 沈清翎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来。 裴诗诗脸上还掛著泪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和不確定。 裴诗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算不算原谅我了?”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更是无奈。 沈清翎:“嗯,但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 她忙不迭地点头,说话也恢復了活力:“记住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沈清翎:“走了,回去上药。” 裴诗诗:“上什么药?” 沈清翎:“你手上的烫伤,难道就让它一直这样?” 裴诗诗低头一看:“原来你注意到了啊......” 从沈清翎第一反应是给她上药来看,说明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甚至很在意,但是因为闹彆扭说不定是忍著不关心她的。 沈清翎:“下次別做这种傻事了,不擅长的事可以不做。” 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裴诗诗嘟嘴道:“可是她们都会给你做好吃的,我也想关心你嘛,亲手做才能表示我的诚意啊。” 沈清翎:“你不毒死我就已经很好了,以后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別人吧,你就不是这块料。” 裴诗诗:“我不会放弃的,我可以学,直到你认可我的厨艺为止。” 沈清翎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会说算了之类的话,毕竟她的脾气性格他也是了解的。 看来这次冷战確实让她有了不少改变。 沈清翎:“先去我房间上药吧,要学也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裴诗诗用力点头,破涕为笑,像只终於被主人重新捡回家的小狗。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要是有尾巴的话说不定真会摇起来。 “沈清翎,我们明天去哪里约会啊?你有没有计划?” “嗯,有。” “哦~所以你其实早就想好了要和我约会的吧!是不是是不是?” “別靠我这么近。” “就要,绒绒姐还亲了你呢,我靠一靠怎么了?” “这么快又原形毕露了?”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不喜欢我不这样就是了嘛。” ....... 两人逐渐走远,裴林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担忧变为了思考。 好像.......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啊。 妹妹在沈清翎身边真的很开心,而沈清翎虽然生气却也还是会偷偷关心她。 不然他房间里怎么会有治疗烫伤的药,肯定是一早就准备了的。 还有约会也是早有计划,並没有因为吵架就敷衍对待。 这样看来沈清翎的確是个细心体贴还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裴林以为裴诗诗很卑微,但仔细看看两人这种相处模式还挺甜的。 裴诗诗傲娇脾气坏,但是在沈清翎面前不这样。 沈清翎对谁都客气彬彬有礼,但是会说裴诗诗不好。 看到裴诗诗恢復了活力甚至比以前更开心可爱,裴林满意了。 他转头看向顾亦瑾道:“咳,顾.......顾少,不知道你们顾家对於联姻的要求是.......” 顾亦瑾:“想都別想,我们顾家是不会和你们裴家联姻的。” 裴林:“........” 弹幕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他扶她了!他给她擦眼泪了!他让她跟著了!豹豹猫猫和好啦!】 【裴林: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现在打脸了吧哈哈哈。】 【“这是最后一次”!!!啊啊啊原谅了!这就是原谅了!】 【裴诗诗:追夫火葬场,顺利通关!(暂时)】 【我宣布情诗cp今日正式復活!放烟!】 【好甜啊,比偶像剧好看多了,没有莫名其妙的误会,只是性格上的磨合期而已嘿嘿。】 ........ 第560章 我要看你们互相甩舌头 第二天裴诗诗起得很早。 有多早呢?鸡都没打鸣她就起来了。 她在衣帽间里折腾了將近两个小时,化妆卷头髮了两小时。 最终她选了一条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柔软贴身的材质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外面搭一件羊绒开衫。 加上可爱的妆容和捲髮,今日的裴诗诗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甜美,与她平日明艷张扬的风格完全不同。 裴诗诗哼著歌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忍不住笑了起来。 裴诗诗:“姐今天这身不得迷死你?” 自恋了一会儿她便出了门,沈清翎也在差不多的时间走了出来。 沈清翎依旧是简约风格,深灰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长裤,搭配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大衣,清冷矜贵。 他看到裴诗诗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裴诗诗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甩了甩自己的捲髮:“我今天怎么样?” 沈清翎:“还不错。” 就这简单的三个字,让裴诗诗心里的小烟“嘭”地炸开了。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明明就是很好看嘛,我穿什么都好看。” 裴诗诗担心其他女嘉宾起来了耽误她约会的是时间,她拉著沈清翎的手往外走。 裴诗诗:“快走快走,我已经饿了,我们快点去吃早餐吧。” 裴诗诗拉著沈清翎下楼,谁知这一大早厨房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顾亦瑾已经做好了早餐。 见沈清翎下来了,他把自己做好的早餐端起放到桌上。 顾亦瑾笑了笑:“清翎,先吃了早餐再出去吧。” 裴林:“诗诗,哥也给你做了早餐,来尝尝。” 裴林也给裴诗诗做了早餐,但是对比起顾亦瑾那份就....... 这厨艺和裴诗诗的差不多。 裴诗诗指了指顾亦瑾那份道:“我可以吃这份吗?” 顾亦瑾立刻皱眉道:“你没有哥哥吗?这是我给清翎一个人做的,没有你的份。” 裴林看向裴诗诗道:“没事,实在不行哥去给你买。” 裴诗诗摇头:“不要,我要沈清翎给我买的。” 裴林:“........” 这一大早就“硝烟瀰漫”,沈清翎淡声道:“没事,我带她出去吃,至於哥做的这份我带在路上吃。” 裴林:“是吗?你要带我的这份?” 裴林心想沈清翎还怪给面子的。 下一秒沈清翎说道:“我说的是我哥。” 裴林:“.......” 沈清翎带著顾亦瑾的早餐和裴诗诗出门了。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早餐店,沈清翎吃顾亦瑾做的那份,裴诗诗吃的是早餐店的面。 裴诗诗感嘆道:“说真的,顾大哥虽然有时候人不太正常,但是对你真是没得说。” 沈清翎:“你哥哥也很在意你,就是厨艺差了点。” 裴诗诗:“我哥哥最开始对你態度不好,你会不会生他的气啊?” 沈清翎:“他是你哥,当然站在你那边,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裴诗诗:“那就好,其实我哥人很好的,只是遇得我的事会有点偏激,他人真的不坏,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沈清翎:“但是我哥好像不太喜欢他。” 裴诗诗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顾大哥喜欢过谁?他谁都不喜欢吧......” 沈清翎拍了拍她的头:“不许说我哥坏话。” 裴诗诗:“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相处吧。” 沈清翎挑眉,这两人不打起来都算好的了。 吃完饭后才算是正式的约会。 裴诗诗期待满满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约会呀?” 裴诗诗昨晚就激动到睡不著,甚至梦到自己和沈清翎结婚了。 可惜现实离梦境还很遥远,裴诗诗都不想从梦里醒过来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也没想到沈清翎会带她去哪里。 沈清翎:“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裴诗诗:“那我来猜猜,反正不会是游乐园吧......” 裴诗诗这醋吃的真是够久的。 沈清翎笑了笑:“如果是游乐园你要怎么办呢?” 裴诗诗:“除了哭几声求你换个地方还能怎么样呢?” 沈清翎:“那我要是不肯呢?” 裴诗诗:“那只能去了唄,你是男朋友你说了算。” 这句话一说出口裴诗诗自己都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 她看了看沈清翎的表情,见他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反驳,裴诗诗心里更是乐开了。 她挪了挪脚步凑到沈清翎面前轻声道:“你不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沈清翎:“今天可以是。” 节目组的约会就等於一日情侣,可以做情侣之间做的事,可以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 裴诗诗听到沈清翎的回答忍不住双眼放光。 裴诗诗:“那今天有没有亲亲?” 上次差一点就亲上了,裴诗诗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一次她决定不能再错过机会!她要好好把握住! 沈清翎:“看你表现吧。” 裴诗诗:“那怎么才是表现好呢?” 沈清翎:“你考试老师会把答案告诉你吗?” 裴诗诗摇头,她明白了沈清翎这是要她自己“悟”。 她心想,原来追人这么难,之前她的好朋友还说追男人很简单,到底哪里简单了? 张暮云是简单,她拿著钱就有大把男人贴上来,可这招对沈清翎一点用都没有。 一般男人要么可以用金钱权利打动,要么用美色打动,沈清翎......雷都打不动。 沈清翎:“怎么,你不乐意?” 裴诗诗赶紧摇头:“没有!非常乐意!乐意至极!完全听从沈老师调遣!” 沈清翎顿了一下道:“不要叫我沈老师。” 裴诗诗疑惑:“为什么啊?” 沈清翎:“没有为什么。” 既然沈清翎说了,裴诗诗也就照做了,她歪著头想了想,给沈清翎取了一个暱称。 裴诗诗立正站好,故作严肃:“报告沈指挥官,下一步任务指示是什么?是去牵你的手,还是......去亲你?” 沈清翎被她逗笑,嘴角勾起浅浅弧度,配合地压低声音:“任务一,保持安静。” 裴诗诗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啊,约会都不让人说话啊,那你命令我做点別的吧,比如抱抱你啊之类的。” 沈清翎:“这还是早上,你就想这些,今天一天別的不做了?” 裴诗诗:“別的是指什么?我们要去酒店吗?” 沈清翎:“.......” 裴诗诗是不是背著他加了盛夏和阮明意的微信了? 裴诗诗:“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很乖的~” 【裴诗诗已经被调好了这是。】 【我看裴林也快了。】 【好乖啊,谁敢想这是裴诗诗啊,傲娇大小姐你快回来吧,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习惯。】 【求教程啊呜呜呜,我喜欢的人也是这样,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你有沈清翎这张脸成功机率就高了百分之九十。】 【所以今天有吻戏吗?好期待!我要看你们互相甩舌头啊啊啊】 ....... 第561章 她们说你看起来腰很好 在裴诗诗的期待下,他们终於到达了今天的约会地点。 沈清翎安排的约会地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或奢华场所,而是一家手工陶艺工作室。 “哇!居然是陶艺!好別出心裁哦~” 裴诗诗还是第一次接触陶艺,眼神里满是好奇。 对裴诗诗这样的大小姐来说,什么奢华的东西她都已经见过了,沈清翎带她去那些地方也没有意义,反倒是这样的约会活动显得別有心意。 沈清翎笑了笑打趣道:“不是游乐园,你会不会有点失落?” 裴诗诗嘟囔道:“討厌,我早就不在意了,这个陶艺就很好嘛,我非常喜欢,我才不失落呢。” 裴诗诗拉著沈清翎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播放著舒缓的民谣,空气中瀰漫著陶土的清新气息。 沈清翎和老板打了招呼,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两人都系上藏围裙防止弄脏衣服,老板会在一旁讲解教他们大概的步骤。 但裴诗诗是个手残,看著旋转的拉坯机和那团灰扑扑的泥巴,她有些无从下手。 沈清翎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很快,那团泥巴在他手里就特別听话,没多久就有个像样的形状了。 她只好小声求助:“沈清翎,这个怎么弄啊?” 沈清翎自然地站到她身后,几乎是半环抱著她,温热的体温隔著衣物传递过来。 沈清翎:“手给我。” 裴诗诗屏住呼吸,將手递给他。 沈清翎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带著她轻轻按住那团柔软的泥坯。 拉坯机开始旋转,泥坯在指尖变幻著形状。 “感受它,引导它,不是对抗它。”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最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裴诗诗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根窜遍全身,脸颊烫得惊人。 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与他相贴的后背,和他覆在自己手背的大手上。 裴诗诗心跳快得不像话,什么拉坯技巧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靠近的温度和清冽好闻的气息。 裴诗诗心想,原来陶艺约会是这样的,这可比游乐园好一万倍呀。 裴诗诗看著沈清翎好看的脸,眼神痴迷沉溺,心思完全不在陶艺上。 这张脸可真好看,眉眼处都长在了她的心上,要是以后生小孩像他的话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呢。 裴诗诗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从结婚想到生小孩,就差把小孩名字想好了。 沈清翎:“裴诗诗,专心一点。” 裴诗诗:“我很专心啊。” 沈清翎:“专心看我的脸?” 裴诗诗脸一红:“你脸上有蚊子。” 她总是这样,连第二个藉口都找不出,每次一犯痴找的理由就是脸上有蚊子。 沈清翎都懒得戳穿她。 在沈清翎的引导下,一个略显笨拙但形状完整的杯子渐渐成型。 裴诗诗看著那个属於自己的作品,成就感油然而生。 裴诗诗:“我也太棒了吧!天生巧手,我就说嘛,我裴诗诗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的嘛。” 沈清翎:“別急著高兴,这里要再修一下。” 沈清翎鬆开她的手,拿起一旁的刮刀俯身仔细地修整杯口不平整的地方。 他垂著眼睫,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工作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雋。 裴诗诗捧著小脸看著他,这才叫艺术品啊....... 好想和这个大艺术品生一个小艺术品。 【裴诗诗在想什么呢,眼神都涣散了,该不会想什么涩涩的东西吧。】 【谁看到这样的沈清翎能不想?要是我是裴诗诗,我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这个节目造福了广大女同胞啊,最近晚上都有事做了,做完就睡,睡眠极好。】 【沈清翎知道他的粉丝都是这样的吗?】 【粉丝都叫大肌霸了,什么本性还用说吗?】 【这个节目里看不到沈清翎的逆天数值了吗?太可惜了,那张照片我都看包浆了,没有新图真的空虚了呜呜呜。】 ....... 沈清翎:“算了,勉强修成这样吧。” 裴诗诗看著那个丑萌的杯子,却像是看什么绝世珍宝。 这可是她和沈清翎共同的作品呢!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虽然有点抽象,但这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可爱的杯子!” 沈清翎:“嗯,独一无二的丑。” 沈清翎面不改色地评价,手上却在仔细地帮她把杯壁修得平滑一些。 裴诗诗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沈清翎!不许说它丑!” 沈清翎:“那好吧,不是特別丑,是小丑。” 裴诗诗:“......我不管,以后这个杯子就给你用来喝水啦,是我送给你礼物哦~你的那个就送给我吧!” 沈清翎挑眉:“你倒是会选,自己挑好的用,用你的那个喝水我怕中毒。” 裴诗诗:“沈清翎!” 裴诗诗气得想去掐他,却被他轻易躲开,自己反而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被沈清翎长臂一伸捞了回来。 沈清翎:“笨手笨脚。” 他语气带著嫌弃,眼底却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裴诗诗趴在他臂弯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抹罕见的笑意,一时忘了生气,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冒泡。 裴诗诗在他怀里问道:“那你討不討厌我这样的笨蛋啊?” 沈清翎:“有时候討厌吧。” 裴诗诗:“有时候是什么时候?” 沈清翎:“比如你嘴硬的时候。” 裴诗诗:“我嘴不硬啊,不信你试试。” 沈清翎:“......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裴诗诗:“网友教我的,有些还是你的粉丝呢,让我给她们谋福利。” 沈清翎心想,那难怪了,他的粉丝什么秉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裴诗诗:“对了,你的粉丝名字为什么那么奇怪啊,叫什么大肌......” 沈清翎忽然咳嗽了几声:“没什么,她们觉得我肌肉练的很好。” 裴诗诗好奇地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肌肉,眼神发光:“哇,是真的誒,感觉力气很大的样子。” 沈清翎:“这也是粉丝说的?” 裴诗诗:“对啊,她们还说你看起来腰很好,特別有劲儿!让我有机会感受一下,但我没明白腰要怎么感受。” 沈清翎:“.......” 裴诗诗果然是个爱情白痴,在某些方面更是跟张白纸一样。 现在看来她和阮明意盛夏还是不一样的,那两个比她聪明多了。 沈清翎没想到自己也有夸阮明意和盛夏聪明的一天。 裴诗诗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所以有没有福利给我们啊?” 沈清翎:“你想要什么福利?” 裴诗诗:“討厌,你明明知道,还非要我亲口说。” 沈清翎:“不说就没有了。” 裴诗诗眼神亮亮地指了指自己的唇:“那......亲一下?” 第562章 沈清翎完全是钓系男啊 沈清翎:“不亲。” 裴诗诗抱著他的胳膊撒娇:“亲一下嘛,就一下~” 沈清翎:“你的表现我不满意,暂时没有这个福利给你。” 裴诗诗:“呜呜呜......” 从陶艺工作室出来,沈清翎带她去了另一家需要预约的甜品工坊。 这里可以亲手製作巧克力。 裴诗诗:“你好像很喜欢做手工?” 沈清翎:“嗯,可以让人静下心来,做完后也能有成就感,很適合你磨一下自己的性子。” 裴诗诗:“嫌我不够安静啊?” 那她就要让他习惯她的吵闹,她可安静不了一点。 裴诗诗看著琳琅满目的模具和不同浓度的巧克力原料,她偷偷蘸了一点白巧克力,想趁沈清翎不注意抹到他脸上。 结果手腕在半空就被他抓住。 啊哦,被发现了。 沈清翎挑眉看她:“想干嘛?” 裴诗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没、没干嘛啊,想让你尝尝这巧克力好不好吃。” 沈清翎手腕稍稍用力將她拉近,就著她的手低头將她指尖那点白巧克力吃掉了。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裴诗诗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她整张脸爆红,心臟砰砰直跳,指尖那转瞬即逝的湿濡触感挥之不去。 沈清翎淡淡评价道:“味道不错。” 仿佛刚才那个曖昧至极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裴诗诗:“!!!” 她感觉自己头顶快要冒烟了! 弹幕一片鬼哭狼嚎。 最终,裴诗诗费劲力气才做出了几颗歪歪扭扭写著“sql & pss”字母的巧克力,虽然s和p差点糊在一起。 她挑出那颗看起来最顺眼的递到沈清翎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喏,尝尝本小姐的手艺。” 沈清翎吃了一个。 她紧张地问:“怎么样?” 沈清翎笑了笑,说了一句:“甜。” 他看著她,不知道是在说巧克力,还是在说別的。 【他看著她说的“甜”,谁懂啊,这可不是在说巧克力吧!】 【啊啊啊我人没了!这太齁了!情诗cp天下第一甜!】 【第一天的时候谁会知道这个节目里最会的人是沈清翎呢。】 【对啊,只有约会的时候才能看出他真的很懂怎么让女生开心,裴诗诗在他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他对不同的女嘉宾好像有不同的態度誒,是我的错觉吗?】 【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沈清翎完全是钓系男啊,不同的女人不同的钓法,一钓一个准,这是个绝对腹黑的男人,太带感了!】 ...... 沈清翎的腹黑在裴诗诗面前能窥见一二。 他也没有刻意去掩饰什么,因为喜欢他的人只会觉得带感。 这种无法掌控的男人是女人最爱的,因为神秘縹緲,让人捉摸不透,给她们提供了大量幻想的空间。 就和写作里的留白一样,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自己决定,她们总能幻想出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能轻鬆掌控的男人在她们眼里浅薄如溪流,一眼就能望透全部,失去了探索欲,也就失去了兴趣。 沈清翎的魅力在於他多变,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矛盾,做的事都是符合他性格的,一体多面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至於他对不同女生的態度,在其它人眼里取决於他对谁喜欢的程度更多。 这是一个恋综,他对女嘉宾的好感决定了他的主动性。 裴诗诗却不明白这些,她只能看到表层的东西。 天色暗得早,路灯已经亮起,在寒风中晕开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 光禿禿的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洒落的星辰,別有一番清冷寧静的韵味。 然而,裴诗诗却无心欣赏。 她耷拉著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清翎身后。 寒风卷过,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但更冷的是心里那股不断蔓延的失落和委屈。 他不肯亲她。 是不是她今天表现还不够好? 还是他其实並没有真正原谅她,之前的和好只是出於修养,不想看她太难过?】 他是不是已经没那么喜欢她了? 一次次的暗示和明示,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其实今天她最期待的就是这件事,从早上期待到晚上,主动提起也得不到他的回应。 她越想越难过,鼻尖一酸,视线就开始模糊起来。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他发现,但哽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走在前面的沈清翎脚步微微一顿。 裴诗诗终於忍不住了,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小小的,充满了不確定和害怕。 因为太在意,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揣测他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裴诗诗:“沈清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清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昏黄的路灯下,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被遗弃在寒冷街角的小猫。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看著可怜又可爱。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水光,写满了受伤和惶惑。 “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我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我不值得你轻易原谅。”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努力想变好,想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我想对你很好很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她哽咽著,几乎语无伦次:“可是、可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了,那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前裴诗诗以为这世界上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除了生命她挽救不了,其他都能用钱买到。 她活在不需要伸手就有人將一切献她手上的世界里,会有人揣测她的喜好研究她的心情。 她从来都不需要去揣测另一个人的心意,更不需要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地去思考別人的心情。 她在意的只有家人,他们对她有无底线的包容和爱,她依旧可以隨心而活。 可沈清翎不一样,她倾尽所有好像也得不到他,因为她所拥有的他都不需要。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知道他的全部却又没有那个资格,连吃醋都不能光明正大。 裴诗诗几乎绝望,她討厌自己曾经的傲娇和任性,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做错了事想要挽回是那么困难,难如登天。 她哭得伤心极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借著泪水发泄出来。 寒风吹得她脸颊和鼻尖通红,配上那不断滚落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沈清翎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並非为她擦泪,而是直接捧住了她冰凉的脸。 裴诗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止住了哭泣,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她睁大了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下一秒,在她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沈清翎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563章 这个吻好甜 “唔.......!” 裴诗诗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 所有的哭泣和抽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的眼泪还蓄在眼眶中,要落不落。 模糊的视线里,是他无限放大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樑。 昏黄路灯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如同梦境中降临的神祇。 天吶!!!沈清翎亲她了!!!他真的亲她了!!! 裴诗诗想尖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这个吻带著一丝冬日夜晚的凉意,但很快就变得灼热起来。 一开始他还算温柔,后来辗转深入,引导著她,让她浑身发软,只能凭藉本能依附著他,抓住他大衣的前襟,指尖微微颤抖。 她只能凭藉本能生涩又微微颤抖地回应著。 弹幕和观察室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癲狂。 【!!!亲了!啊啊啊真的亲了!沈清翎a上去了!】 【在路灯下!在诗诗哭的时候!这氛围感绝杀了!】 【捧脸吻!苏断腿!妈妈呀他也太会了!】 【诗诗眼睛还含著眼泪!这个画面太美太戳心了!】 【情诗cp粉过年了啊啊啊!放烟!锣鼓喧天!】 观察室的嘉宾们都都是一脸姨母笑。 宋暖更是说要把两人写进小说里。 不止弹幕,盛家別墅里也陷入了癲狂。 盛夏气得想砸了电视。 盛夏:“不是,这个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啊啊啊——” 阮明意:“凭人家又会哭又会认错还会下跪做小狗,你会吗?” 盛夏:“我会啊!我也可以的啊!” 阮明意:“那你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 盛夏:“我.......我哪知道还能这样.......” 一旁的林星眠则是害羞地捂住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一幕也很激动,甚至觉得心跳加速还很害羞。 就好像沈老师亲的人是她一样...... 林星眠有种看偶像剧的错觉。 她捧著小脸幻想,要是哪天沈老师也能这样亲她的话,她可能会激动得晕倒过去吧。 林清黛看向林星眠:“眠眠,你怎么还在傻笑?看到这你不生气啊?” 林星眠眨了眨眼睛:“可是她很可爱啊,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林清黛:“那可是你的情敌哦,怎么能对情敌心软呢。” 林星眠:“可是这样算起来我们大家都是情敌呀,可是我们却都相处很好,跟姐妹一样,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討厌她呢,她也没有伤害我们啊。” 林清黛:“唉,我要是有你这份心胸就好了,我恨不得把她从电视里揪出来,呜呜呜总感觉哥哥要被抢走了。” 林星眠:“沈老师是大家的,不会属於某一个人,他就是他自己呀。” 林星眠从没有抱著占有他的想法,她知道他不会属於她,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她最大的幻想无非也就是他身边能有她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很好很好了。 盛墨和南鴆坐在另一张桌子旁处理工作。 盛墨边看电脑边说道:“就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他躺在南鴆床上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 南鴆也在处理工作,她头也不抬地应道:“是啊,你囚禁他打电话挑衅我的时候可比这过分多了,一个吻算什么。” 盛墨:“多久的老黄历还提?” 南鴆:“也没有很久吧,把你手边的笔递给我一下。” 盛墨拿起笔放在她手边:“ 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反正裴诗诗不值得费心,她也就是第二个盛夏罢了,连清黛都不一定比得过,再说做狗还有桑隱在,她连第一条狗都排不上。” 南鴆勾唇笑了笑:“盛总说话还真是伤人呢,人家怎么说也是裴家的大小姐,在你口中跟路边的流浪小狗一样。” 盛墨:“清翎可不是在意地位的人,要不然我早就和他结婚了。” 南鴆:“那也是我先好吗?阿宴都管他喊爸爸了,名分都有了。” 盛墨:“喊爸爸就有名分了?那我喊你妈妈你给我什么名分?” 南鴆:“你这样的女儿我可不敢要,哪天睡著了给我一刀都不知道。” 盛墨:“死得这么轻鬆?那也太便宜你了,过来看一下这份合同,你跟宋家比较熟吧。” 南鴆:“你求我。” 盛墨:“神经病。” 南鴆:“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真没有幽默细胞。” 南鴆走过去拿起合同看了起来,两人忽然就聊起了工作。 ....... 盛夏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真幼稚这两个人。” 阮明意:“清翎的生日快到了,我们去探班吗?” 林清黛:“哥哥答应了回家过生日的。” 林星眠:“那温阿姨肯定很开心。” 盛夏:“那下周我们一起去顾家给他过生日吧!希望裴诗诗那个討厌鬼不要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心跳漏拍的瞬间,沈清翎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裴诗诗还在巨大的衝击中回不过神。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迷离,氤氳著一层朦朧的水汽。 长睫上沾著的泪珠颤巍巍地滚落下来,划过她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 她的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泛著诱人的水润光泽,微微张著,小口小口地喘息著,像一条离水许久终於回到水中的鱼。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完全懵掉害羞痴迷的模样,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沈清翎:“考试不也要等到学生考完才打分吗?哪有学生还在答题就打分的,怎么就那么著急。” 裴诗诗明白沈清翎应该是打算在今晚亲她一下满足她的,只是没想到她那么著急,还在路上就哭得可怜的要命。 裴诗诗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此刻狼狈又迷醉的样子。 好丟人啊....... 她好像又干了一件蠢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她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呀! 这个吻.......好甜。 第564章 你的「亡妻」要来找你了 裴诗诗的大脑终於重启成功,巨大的狂喜和后知后觉的羞赧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裴诗诗:“你、你欺负人,哪有人.......哪有人在这种时候亲上来的.......” 她的声音带著哭过后的糯软和无比的欢喜,还有一丝撒娇的抱怨。 沈清翎:“嗯,就欺负你。” 裴诗诗:“这可是我的初吻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沈清翎:“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裴诗诗:“不行,我都没有心理准备,还没尝出滋味就结束了。” 沈清翎:“那你想怎么样?” 裴诗诗图穷匕见,她在他胸口抬起眼眼神亮亮地说道:“再来一次!” 沈清翎:“不行。” 裴诗诗:“那这算是福利吗?” 沈清翎:“不是福利,是奖励。” 裴诗诗的眼睛瞬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裴诗诗:“奖励我?意思是我今天表现好吗?” 沈清翎挑了挑眉道:“走了,回家了。” 裴诗诗偷偷瞄了一眼沈清翎在月光下更显清冷的侧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小指。 沈清翎脚步微顿,没有挣脱。 裴诗诗心中窃喜,得寸进尺地將他的小指勾得更紧些。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裴诗诗:“沈清翎。” 沈清翎:“嗯?” 裴诗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之一。” 沈清翎侧头看她,月光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银辉。 “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占据上风,要他围著我转。” “但现在我发现被你管著,被你欺负,围著你转,为你开心,为你难过,被你牵动心神,这种感觉好像更好,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喜欢是情不自禁的,根本没有办法掌控所谓的上风下风,真的喜欢,何必在意这些呢? 这是骄傲的裴诗诗能说出的最接近告白的情话了。 沈清翎感受到了她的成长和改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握在掌心。 沈清翎:“既然裴同学今天有感悟,作为奖励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沈清翎掌心躺著一个一个小小的泥塑玩偶。 裴诗诗眼神惊喜不已:“这是......我?” 这是白天沈清翎在陶艺工作室背著她悄悄捏的。 这是一个小小的、q版的、气鼓鼓的裴诗诗泥塑,看起来非常可爱。 沈清翎:“嗯,打算送给你的,省得你又说我只记得给別人做。” 他给顾亦瑾也做了一个。 对他好的人,他向来是不吝嗇给予的。 裴诗诗看著那个无比神似她生气模样的小泥人,她接过来放在手心,眼眶又开始发热。 裴诗诗哽咽著吸了吸鼻子:“沈清翎.......你真好。”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此时这个小小的泥人在她眼里胜过任何价值千金的礼物。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所以根本就不是看她表现,就算她表现不好也会送给她。 他真的很好很好,不好的一直是她,是她自己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裴诗诗低下头:“对不起。” 沈清翎:“明明是开心的约会日,你却总是在哭,这样显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沈清翎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唇角,让唇角保持一个上扬的弧度。 沈清翎:“裴诗诗,你还是多笑一笑吧,这样多可爱。” 裴诗诗听到他安慰的话语便笑了起来。 沈清翎:“开心了?快点回去了,现在外面冷,你就穿这么一点,要风度不要温度。” 沈清翎脱下外套给她穿著,结果因为沈清翎太高,这外套直接到了裴诗诗脚踝。 看起来她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整个人包裹在大大的外套里,只有一张小脸露在外面,又好笑又可爱。 裴诗诗:“不许笑我,我不矮的,是你太高了.......” 沈清翎忍住笑:“这样就好了,走吧,回家。” 沈清翎刚走两步裴诗诗就从他身后跳上他的背。 沈清翎怕她摔下去顺势接住她:“裴诗诗,下来,你腿又没事。” 裴诗诗搂住他的脖子道:“可是我腿软了,你要负责,背我回去。” 沈清翎不说话,裴诗诗开始耍赖:“今天走了一天我脚好疼啊呜呜呜,真的很疼,你就背我回去嘛,只有几步路了,沈清翎,你最好了~” 沈清翎嘆息一声:“好吧,好吧,我的大小姐。” 裴诗诗立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在他耳边大喊道:“沈清翎!我最最最喜欢你了!全世界第一喜欢你!” 沈清翎:“別喊了,我耳朵要聋了。” 路灯將两人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缠绕,仿佛再也分不开。 这个始於泪水、终於亲吻的夜晚,彻底驱散了裴诗诗所有的阴霾不安,成为了她记忆中最为鲜明浪漫的一页。 裴诗诗今天实在太累,情绪又大起大落的,加上沈清翎的背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就这样趴在沈清翎背上睡著了。 月光掠过她恬静的睡顏,长睫在她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猫此刻温顺得不可思议。 【第一次觉得大小姐这个称呼如此宠溺,沈清翎完全是偶像剧走出来的男主角,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我命中的男主啊。】 【求求上天赐我一个沈清翎吧,哪怕他40我也认了,我不怕疼。】 【我不奢求,20我就满足了,当然,我说的是年龄。】 【你们这些大黄丫头又磕爽了吧?那张25的沈清翎同人图到底是谁画的?画的也太那个了,看的让人血脉喷张。】 【臥槽什么图我怎么不知道?连结发我,我要去欣赏啊啊啊。】 【连结在这里,不用谢。】 【尼玛,连结打开怎么是拼多多?就这么利用我们大肌霸!是人吗!?】 【沈清翎的粉丝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色,怪谁呢?不过也只有说沈清翎25有人会相信了,还是正主太有实力。】 ....... 沈清翎背著裴诗诗往別墅走。 陆崢嶸死死地掐著手机,恨不得此时掐的是沈清翎或是裴诗诗的脖子。 “沈清翎,你背著她的时候会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背著我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吗?”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与你交换戒指却早已葬身大海的陆崢嶸。” 就算不记得了也没关係。 沈清翎,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你的“亡妻”要来找你了。 我会像鬼一样缠著你,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我们绝不分离。 陆崢嶸漂亮的眼中是驱散不去的恨意和阴翳,一如最初的陆云柔。 【短剧已在红果上线,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一看哦~】 第565章 喜欢男的又不犯法 沈清翎和裴诗诗越走越近,苏嫿容和温语一个明爭一个暗抢,虞时暗戳戳挑动战火。 裴诗诗虽然不太聪明,但在沈清翎的事情上向来是寸步不让的,因此四个人时不时就修罗场了。 顾亦瑾和裴林两个人也每天吵来吵去,还要在这种情况下上去添乱,別墅里每天都热闹非凡。 周予谦对裴诗诗还是不死心,但每次的结果依旧是小丑,裴诗诗和裴林把他当路边一条。 云茉和许嘉恆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陷入这些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中。 云茉有种自己和许嘉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俩肯定是要被淘汰的了。 云茉坐在沙发上摆烂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沈清翎爱吃甜的还是爱吃辣的很重要吗?有没有可能他都吃呢?做个饭也能提前吵一小时,真是无聊。” 许嘉恆:“他不太能吃辣。” 云茉疑惑:“你怎么知道?” 许嘉恆:“观察出来的。” 云茉:“你观察男嘉宾干什么?” 许嘉恆一顿,低下头道:“这个节目里的女嘉宾还有值得我观察的吗........不都是那个人的囊中之物。” 云茉:“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女嘉宾吗?” 许嘉恆:“你敢说你对沈清翎没有想法?是不敢还是没有?” 云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沈清翎把你们的注意力都抢走了,你还和他一个房间,每天听到那些心动简讯的声音,你心里就没点想法?” 云茉自从见识过了沈清翎身边那一群女人和她们打人的手段以后,决定对沈清翎敬而远之。 虽然对沈清翎感兴趣但她可斗不过那群女人,何苦去找罪受。 她上恋综是为了火,为了流量,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为了榨取这个节目的最后一点价值,她要多挖一点坑给別人,这样下节目里她可以发视频给自己带来一大波流量。 许嘉恆却不知道被云茉哪句话刺激了,他忽然十分激动:“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云茉你別胡说八道!” 许嘉恆在节目里从没有这么激动过。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內敛社恐的样子,这一喊把別墅里其它人都惊到了。 正在厨房里的裴诗诗、裴林和顾亦瑾看了过来。 顾亦瑾:“神经病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喜欢男的又不犯法。” 裴林:“他指的那个男的好像是你弟弟誒。” 顾亦瑾:“?” 顾亦瑾拿著菜刀走到许嘉恆旁边。 顾亦瑾:“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什么对谁有想法?” 云茉:“顾亦瑾,你先別激动,有话好好说,把刀先放下。” 顾亦瑾:“哦,刚才在切菜听到声音就过来了,抱歉,嚇到你们了。” 云茉:那你倒是把刀放下啊! 顾亦瑾手里依旧拿著那把刀,眼神危险地盯著许嘉恆。 许嘉恆:“你看我干什么,她莫名其妙说我对沈清翎有想法,我可是直男,我当然生气了。” 顾亦瑾缓缓放下刀:“原来是这样,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正好跟我一起说了。” 云茉:“今天晚上不是沈清翎这组做饭吗?” 顾亦瑾:“他上班那么辛苦怎么能让他做饭,我做也是一样的,就这样说定了。” 顾亦瑾走后许嘉恆才感觉到自己背后全都是冷汗。 许嘉恆瞪著云茉说道:“我今天好不容易休一天假,结果还要被你们这样嚇,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这个节目!” 云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喝点丝瓜汤降降火好吗?我也没说你喜欢沈清翎,我问的是他收到那么多心动简讯你不会嫉妒或是羡慕吗?” 许嘉恆:“我当然羡慕他们了。” 云茉:“?什么他们?除了沈清翎你还羡慕谁?” 许嘉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上去睡觉了,沈清翎回来了喊我一声,还有,跟厨房里的说一声他不是很能吃辣。” 云茉:“???”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许嘉恆怎么这么不对劲了! 【我看不懂了,许嘉恆就这么討厌沈清翎啊?听到名字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激动。】 【顾亦瑾在上一个综艺里也是这样的哦,再看看现在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呢嘻嘻。】 【二战转折点还要从沈清翎收到裴林和顾亦瑾的心动简讯开始说起.......】 【所以他是羡慕裴林和顾亦瑾能大胆示爱???这对吗孩子们?】 【许嘉恆这是恐同即深柜的表现啊,他不会是那个吧?】 【一个小小的恋综里居然有这么多臥龙凤雏,真是笑死我了。】 ....... 云茉呆坐在沙发上,所以这个节目里只有她和周予谦两个正常人了是吗? 云茉含泪给周予谦发去了消息。 【云茉:周大哥,快回来救救我,我快窒息了。】 刚从医院下班的周予谦收到消息眉头一皱。 【周予谦:怎么回事?怎么会窒息?先把情况跟我说一说,我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云茉:说不清,根本说不清,有个人坐在我旁边好端端忽然就异变了。】 【周予谦:异变?什么异变?】 【云茉:就是好像突然变性了。】 【周予谦:谁变性了?】 【云茉:许嘉恆。】 【周予谦:他什么时候去的泰国?我怎么不知道?】 【云茉:不需要去泰国,这里有更权威的医生。】 【周予谦:反正我没有给他做手术啊,不是我。】 【云茉:我知道不是你,是沈清翎。】 ...... 沈清翎人在办公室,锅从天上来。 他回到別墅后云茉和周予谦一直用一种怪怪的目光看著他。 沈清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云茉:“不是,是你的帅气闪到了我的眼睛。” 沈清翎:“......我先回房间了。” 云茉:“等等!別去!” 沈清翎:“又怎么了?” 周予谦:“你房间里有个变性人。” 沈清翎:“?你们在说什么?” 云茉:“不是,我开玩笑的,许嘉恆在睡觉,你还是別去打扰他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沈清翎:“说来也奇怪,他这两天好像是不太正常,周大哥你还是去给他看看吧。” 周予谦后退两步:“不了,你去就行,这方面你比我权威。” 这个別墅里除了他已经没有正常男人了。 沈清翎这个人身上简直跟装了什么魅魔系统一样,是男是女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女的也就算了,男的是怎么回事? 顾亦瑾就不说了。 裴林已经不正常了。 许嘉恆也开始了异变。 他可不能再失去性別了啊! 恋综在周五迎来了本季淘汰赛,根据嘉宾的积分持有和场外的网络投票决定嘉宾去留。 云茉已经心如死灰,她的积分本来就少得可怜,在投票里也是倒数。 一开始她以为被淘汰的会是裴诗诗或者是温语,怎么也轮不到她。 结果裴诗诗凭藉著和沈清翎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进入了追夫火葬场赛道。 最不被看好的温语也凭藉自己逐渐显露的茶艺和腹黑也硬生生挤进了修罗场赛道。 只有她失去了入场的资格。 她悲伤地看著一旁的许嘉恆,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又来了。 云茉:“果然到最后还是我们要一起走。” 许嘉恆却似乎像鬆了一口气:“走就走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在这里找到幸福,留下也没有意义了。” 云茉:“你倒是看得开。” 云茉:走了她就看不到沈清翎那张帅脸了。 许嘉恆:走了他就不用看到沈清翎那张脸了。 周予谦在一旁安慰道:“没事的,有空还是可以回来玩,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然而下一秒节目组宣布的淘汰名字却让人大吃一惊。 节目组:“本季淘汰的嘉宾是云茉,周予谦。” 第566章 我是沈诺,沈清翎的沈,诺言的诺 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予谦:“確定是我吗?” 节目组:“是的,即將公布本季网络投票人气排名。” 所有人看向大屏幕。 毫无疑问排在第一的是沈清翎。 第二是裴诗诗,第三是苏嫿容,第四是温语。 第五是顾亦瑾,第六是裴林,第七居然是......许嘉恆! 第八是虞时,第九是周予谦,第十是云茉。 云茉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许嘉恆怎么可能是第八!他之前不是一直垫底的吗!?” 许嘉恆甚至越过了虞时来到了第七,这怎么可能呢! 许嘉恆本人也处於一个呆滯的状態,是啊,为什么呢? 下一秒云茉像是明白什么了,她冷笑一声看向许嘉恆。 云茉:“好啊,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为了留下来你居然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演男同!就为了让沈清翎的粉丝给你投票,你还真是心机深沉啊许嘉恆,是我小瞧你了!” 许嘉恆:“你在说什么!?我演什么了?” 周予谦此时已经破大防,他看向许嘉恆:“做男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绝了,不声不响就靠这种骯脏手段贏了我们,在这方面我確实比不过你,认赌服输,我走了。” 云茉和周予谦两人上楼去收拾行李,其它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许嘉恆。 许嘉恆下意识看向沈清翎,他想解释什么,沈清翎却提前开口:“没事我理解。” 其他人以为沈清翎在说他理解许嘉恆是为了留下来才故意那样,但许嘉恆却听出了点言外之意。 沈清翎好像知道点什么。 许嘉恆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索性自暴自弃了。 许嘉恆:“隨便你们怎么想,反正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演戏。” 顾亦瑾:“你喝点中药吧。” 【那就是真的喜欢沈清翎咯?】 【这才第二周怎么就迎来大反转了,这种反转一般不都是放在最后一集的吗!】 【许嘉恆承认自己演戏那就是不择手段心机深沉,不承认是演戏那就是男同,进退两男啊。】 【只有我想知道沈清翎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顾亦瑾都那样了他还是那么宠溺,能有什么心情,再说沈清翎的男粉可不少,爱上他也是人之常情,我也理解的嘻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有我好奇新来的补位嘉宾是谁吗?】 ...... 云茉和周予谦的离开並没有多少人在意。 一刻也没有为云茉和周予谦的离开而悲伤,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两位重量级人物。 在云茉和周予谦离开后节目组宣布今晚会有新的补位嘉宾入场。 裴诗诗几人如临大敌,又要来一个新的女人,也不知道会是谁。 男嘉宾这边倒是无所谓,几个男人还在討论许嘉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翎作为被討论的一方显得十分淡定。 顾亦瑾提醒道:“清翎,要不然你还是来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睡吧,你和许嘉恆一个房间我不是很放心。” 裴林:“那我呢?就让我和许嘉恆一个房间了?凭什么?” 顾亦瑾:“清翎和我睡一个床,跟你有什么关係,神经病。” 裴林:“那比起许嘉恆还是你更危险一点吧。” 顾亦瑾:“清翎是我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关係好,这叫兄友弟恭!” 裴林:“兄友弟攻啊......” 顾亦瑾懒得搭理裴林,他感嘆道:“希望新来的男嘉宾是个正常人,別又是某人那种货色。” 裴林:“这正是我想说的,不过其实我也可以和沈清翎换房间,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顾亦瑾:“什么条件?” 裴林:“和顾家联姻的事,你看......” 顾亦瑾:“门都没有。” ....... 晚上节目组的任务是迎接新的嘉宾,所以別墅里大家都在分工合作。 一部分人做饭,一部分人打扫卫生收拾房间给新的嘉宾,再准备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裴林:“怎么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待遇......” 顾亦瑾刚准备说两句,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两眼一黑的人走了进来。 “哟,大伯,好巧啊。” 南宴掛著和以前的一样的笑容。 顾亦瑾:“南宴!你怎么来了!” 南宴:“我怎么不能来?你能来我不能?这是哪里的规矩?” 南宴转头看向沈清翎笑著说道:“爸,好久不见。” 裴林大受震撼:“???你喊他什么!?爸?” 南宴十分淡定地说道:“沈清翎是我认的义父,我管他叫爸有问题吗?” 被叫爸爸的沈清翎也十分淡定,南宴没有在节目里叫继爸就已经很好了,不然他怕节目播不出去了。 沈清翎:“阿宴,你怎么也来了?” 南宴:“想我大伯了。” 顾亦瑾:“滚。” 南宴:“开玩笑的,其实是想我爸爸了。” 顾亦瑾:“那你更是滚远一点!” 南宴:“你终於承认清翎是我爸爸了?” 顾亦瑾:“你滚啊!” 南宴:“好吧之前都是开玩笑的,我是来寻找我的爱情的,希望能在这个节目里找到属於我的另一半。” 【你的另一半是沈清翎还是顾亦瑾啊?】 【也可能是另一个新来的女嘉宾啊,万一这个女嘉宾不喜欢沈清翎呢。】 【可是我怎么觉得可能性不大呢,这可是恋与沈清翎啊,这是魔咒,谁都逃不开的。】 【南宴是不是也要喝点中药了?】 【南宴是南鴆的养子,南鴆就是为沈清翎挡枪的那个女人,难怪他喊沈清翎爸爸,这是来给自己妈宣誓主权来了。】 【要是把裴林换成张京就完美了,这是我最爱的江城f4。】 ....... 裴诗诗:“还有一个女嘉宾呢?没跟清翎的好大儿一起来吗?” 南宴:“不知道,那个女人神秘的很,不肯和我一起走。” 就在眾人低声交谈时,门厅处的光线似乎微微暗了一下。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仿佛她早已站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她身形高挑纤细,脖颈修长,黑长直的髮型搭配一身白色的毛呢大衣,给人一种温柔沉静的感觉。 而她的脸被光照亮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失神了片刻。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失语片刻的容顏。 这是她真正的容貌,不是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反而温柔沉静,柔美清雅,像一幅古画。 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幽光,与她对视不会感受到温柔,只会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椎悄然爬升。 没有刻意营造的气场,她就那样安静地站著,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冰,让周遭的热闹瞬间降温。 节目组:“欢迎我们本季最后一位补位女嘉宾。” 她微微頷首,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目光缓缓拂过在场每一个人。 当那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沈清翎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他与其他人並无不同。 然而就在那视线交匯的剎那,沈清翎有一种仿佛被无形之物轻轻舔舐过的冰冷触感,沿著皮肤蔓延开来。 陆崢嶸轻声道:“大家好,我是沈诺,沈清翎的沈,诺言的诺。” 第567章 来找他討债的沈诺 裴诗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清翎的衣袖。 她小声对沈清翎道:“她好漂亮,但是.......” 但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发毛。 这女人美得不似凡人,但那种美丽之下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尤其是她那双眼,看久了仿佛会被吸进去。 南宴:“进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他妈是人是鬼啊?” 顾亦瑾:“这是节目里,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別给清翎丟人。” 南宴:“知道了大伯。” 【顾亦瑾:別给你爸丟人!】 【!!!臥槽!沈诺美得我窒息了,尤其是气质,好独特啊,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好诡异啊,怎么有人能又温柔又鬼气森森的?】 【她声音好好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著我起鸡皮疙瘩……】 【她刚才看沈清翎了吗?好像看了,又好像没看,我不確定。】 【沈诺自我介绍都用的沈清翎的沈,所以这是奔著沈清翎来的了?】 【那不然呢,这里面的男嘉宾除了沈清翎还有正常人吗?】 ......... 陆崢嶸的到来引起了观眾极大的兴趣,因为这个类型的美人真的很少见。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大家盯著她看,陆崢嶸微微一笑:“大家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陆崢嶸都这样说了,其它人也就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陆崢嶸全程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温柔又平静地看著大家。 沈清翎是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的,其它人说话的时候他很沉默。 裴诗诗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后,陆崢嶸看向了沈清翎。 他就在那里。 隔著几步之遥,被灯光和人群簇拥著,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仿佛高悬於九天之上的明月,纤尘不染。 而她带著一身洗不净的鲜血与恨意,藏在精心粉饰的皮囊下,窥视著这片她曾妄想拥有的“人间”。 恨意如同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就是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谎言为她编织了一场极致绚烂的美梦,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刻再亲手將其撕得粉碎。 他看著她沉沦,看著她付出所有,看著她像个傻子一样相信著那些海誓山盟,內心一定在嘲笑她的愚蠢吧? 公海上的枪声,腹部撕裂的剧痛,海水灌入肺腑的窒息,陆云柔死在她怀里的痛彻心扉...... 这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每一帧,都刻著沈清翎的名字。 可就在这恨意滔天几乎要衝破理智堤坝的瞬间,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如同顽固的野草从心臟的缝隙中疯狂滋生。 是他,是那个在小岛的夕阳下会温柔对她笑的阿清。 是那个在她不安时,会笨拙拥抱她说“別怕”的阿清。 是那个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轻声许诺“永远”的阿清。 他掌心的温度,他怀抱的气息,他安慰她时的温柔........ 这些记忆的碎片並未因恨意而褪色,反而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被反覆咀嚼,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刻骨铭心。 它们像甜蜜的毒药,明知饮下会穿肠烂肚,却依旧让她在恨的间隙里不可抑制地產生一丝卑微的眷恋。 这些瞬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还是爱他。 爱与恨,这两种极致的情感在她体內疯狂廝杀,几乎要將她撕裂。 她强迫自己压下那些不该泄露的情绪,他们如今只是陌生人。 陆崢嶸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出自己。 她希望他认出来,却又不希望他认出来。 但他大概率是不会认出她来的。 因为陆崢嶸早就死在大海里了。 对他而言,那个死在大海里的女人只是一个试图囚禁他的疯子吧。 陆崢嶸以为他不会认出自己,甚至早已忘记葬身大海的陆崢嶸。 但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沈清翎其实就已经认出了她。 那双熟悉的眼睛,同床共枕多日,他又怎么会忘记。 即便她改变了模样,但那双眼他记得。 曾经这双眼里装著无限的爱,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 后来这双眼里是无限的哀求,她只想得到一句爱过。 再后来这双眼里是无尽的恨意,他毁掉了她想要的一切。 本以为再次相见她也许是怀著恨意到来的。 就连陆崢嶸也觉得自己只是抱著恨意来的这里。 但是沈清翎看到了滤镜中的两种顏色。 一种是极致的黑色,这是纯粹的恨。 可下一秒这抹黑色又转换为了纯白,这是纯粹的爱。 她就这样在爱与恨之间来回切换,自我拉扯。 陆崢嶸可以欺骗自己,却骗不过他的眼睛。 沈清翎一时无言。 沈清翎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时看著陆崢嶸出了神。 这让其它女人感到警惕。 他的眼神代表著什么?没有人明白。 陆崢嶸:“因为我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就不做自我介绍了吗?” 沈清翎:“沈清翎。” 他只有三个字,连客气的“你好”两个字都没有。 裴诗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清翎,你怎么了?”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没什么。” 陆崢嶸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认出来了? 不,不可能。 但万一呢? 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 如果他认出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並非全然將她遗忘? 那个小岛,那场婚礼,那些日夜,是否也曾在他心中留下过痕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笔。 可下一秒她清醒过来,她怎么还能对他抱有期待。 她应该恨他,必须恨他。 她不要再做那个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陆崢嶸,她是来找他实现诺言、来找他討债的沈诺。 当然,討的是情债。 既然对她许诺了一生一世,就要兑现这份诺言。 沈清翎。 我在深渊里看著你。 用这双你曾经讚美过的眼睛,看著你。 爱与恨早已交织成一张挣不脱的网,將我牢牢困住。 而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要的让你最终变得和我一样,被困在爱与恨交织的炼狱中,永世不得超生。 第568章 他的「亡妻」来找他索命了 接下来是晚餐环节,其它人都已经彼此熟悉,开启了的每日修罗场。 陆崢嶸是这个別墅里的后来者,她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刻意搭话。 南宴虽然也是后来者,但他有认识的人,於是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几乎所有人都在围著沈清翎转,他永远是人群里天生的主角。 陆崢嶸深以为恨。 她恨自己不能拥有他,又恨自己还是爱他。 她无法不关注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对他身边那些女人无动於衷。 她还是会嫉妒,会吃醋,会因为他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乱了心绪。 她还是那么没用。 被簇拥在中间的沈清翎很平静,陆崢嶸更像是一道被隔绝在外的孤影,坐在角落里看別人的热闹。 每多看一眼,恨意便加深一分。 可每多看一眼,那该死的、残存的爱意也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她的理智。 沈清翎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黏腻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直接的注视,而是一种无声的渗透。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是来自过去的凝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里坐著的人可以算是他的“妻子”。 他的“亡妻”来找他索命了啊。 再次相见,沈清翎的心也並不平静。 两人之间的爱恨已经不是一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看到她会让沈清翎想起在岛上发生的一切。 想起她笨拙地学著做江城菜,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想起她因为不安而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被他发现时那羞恼又倔强的眼神。 想起星空下她靠在他怀里,畅想著他们未来会拥有一个带园和鞦韆的房子。 更想起那场精心编织的婚礼上,她戴著戒指,流著泪,眼中充满无限爱意与幸福地对他说“我愿意”。 他给过她温柔,给过她承诺,给过她一场她梦寐以求的婚礼。 这些瞬间难道全都是他演技的一部分吗? 沈清翎从不自欺欺人。 他承认不全是。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对陆崢嶸究竟是什么情感。 似乎难以用单纯的爱、恨、愧疚、怜悯来诉说。 他毁了她的人生,这是不爭的事实。 她本可以拥有璀璨的人生,她的聪明,她的坚韧,若用在正途前途不可限量。 却因为一步踏错,因为爱上他,最终走向了这条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而他,是那个將她推向这条路最重要的推手。 是他沈清翎一手造就了现在的陆崢嶸,他有责任。 是他试图用爱瓦解陆家的联盟,所以陆崢嶸才会爱他爱到孤注一掷。 无论她曾做过什么,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报復,尤其是在她付出过真心的情况下早已远远超出了“教训”的范畴,因为这里面沾染了她母亲的鲜血。 但他如果不这样做,那这些鲜血就是顾家人的了。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选择,谁也怪不了谁。 陆家和顾家註定不死不休,他和陆云柔也是,陆崢嶸是一颗被牺牲的棋子。 此刻她独自坐在角落,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像一抹被世界遗弃的孤影。 坐在沈清翎身边的苏嫿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余光会落在新来的女嘉宾身上。 苏嫿容:“清翎,你认识沈诺?” 其实沈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很奇怪,开口就是沈清翎的沈,目光相撞的瞬间总感觉带著些什么旁人看不明白的意味。 苏嫿容觉得两人之间似乎並不是陌生人初见的关係。 沈清翎否认:“不认识。” 苏嫿容:“可我为什么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一样。” 裴诗诗是个粗心大意的,她冷哼一声道:“一看就是奔著清翎的唄,想和我们抢人,门都没有,沈清翎,你会喜欢她吗?” 裴诗诗以前这样问沈清翎,他必定会回答不会。 但是这一次沈清翎却迟疑了。 裴诗诗脸色一变:“你怎么、怎么不否认呢......” 沈清翎:“没有,刚才想別的事去了。” 裴诗诗鬆了一口气。 裴诗诗:“听说后天是你的生日,我可不可以参加你的生日宴呀?” 裴诗诗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他,沈清翎还没说话,顾亦瑾的声音就传来了。 顾亦瑾:“清翎的生日只有我们几个家人一起过,不欢迎其它人参加。” 南宴厚著脸皮道:“爸的生日宴我应该是可以参加的吧。” 顾亦瑾:“跟你有什么关係!等你哪天姓顾了再说吧!” 南宴毫不在意地说道:“好啊,我现在就可以改名叫沈宴或是顾宴,和爸一个姓,反正这个南字我也不是很喜欢。” 顾亦瑾:“......” 裴林:“南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神经质。 难怪外面都传南家的人打架把脑袋打坏了,基因出了问题。 一直没开口的陆崢嶸说道:“这是个狼人杀恋综,不知道之前大家有没有討论猜测过谁是狼,就是所谓的金钱猎人。” 虞时:“淘汰赛已经开始,好像第一次投票就在......今晚。” 陆崢嶸:“你们不提前討论討论吗?今晚还要投票呢,我要提前了解一下情况才好投票啊。” 大家面面相覷,什么狼人? 哦,差点忘了这是个狼人杀恋综。 之前她们哪里顾得上这些,光顾著爭风吃醋去了。 现在忽然说起这个话题也拉回了一点大家的关注度。 导演组泪目:终於回到节目的主题了! 裴诗诗:“对啊,来节目两周了似乎还没有人露出马脚。” 许嘉恆:“难道不是因为大家注意力都放在了某一个人身上,所以无人在意了吗?” 陆崢嶸:“我记得节目规则有一条规则是可以用积分兑换道具吧,不知道谁愿意贡献积分查验一下疑似是狼的人。” 苏嫿容:“你指的疑似的人是谁。” 陆崢嶸笑了笑:“这不是要看你们大家的討论了吗?我是新来的人,怎么会清楚你们之前发生的事呢。” 虞时:“沈清翎的积分排第一,远超所有人,我们其它人的积分都很零散,要查也只有他能查了。” 陆崢嶸却冷不丁地说道:“万一他就是狼呢?” 【我去,这沈诺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万一沈清翎是狼呢,他说的话是不能完全相信,而且他有很大的嫌疑。】 【你看看这个节目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恋与沈清翎啊!沈清翎不是毫无疑问的狼吗?】 【招人喜欢也有错咯?不过就算他真的是狼也没有关係,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更带感了嘻嘻。】 【那他演技也太好了吧,我觉得他肯定不是,说不定狼是苏嫿容,我一直怀疑她是。】 【有没有可能是裴诗诗?往往真相总是出乎意料的,这节目肯定有大反转!】 【裴诗诗?別逗你观眾老爷笑了,是桌上那盘大虾都不可能是裴诗诗,她的脑容量还没有虾大呢。】 ...... 弹幕开始疯狂议论起来谁有可能是狼,所有人说过的话和一举一动都被观眾拉出来一点一点分析。 陆崢嶸看向沈清翎:“沈清翎,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569章 这个男人简直恐怖如斯 沈清翎:“我可以用积分兑换一张查验卡,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结果,你们可以用什么来交换呢,何况你们也並不相信我的话。” 其它人没想到沈清翎並不打算告诉大家结果。 裴诗诗:“沈清翎,我们关係这么好,你会偷偷告诉我的吧。” 沈清翎挑眉:“不行,万一你是狼怎么办?” 裴诗诗睁大眼:“我是狼?怎么可能呢!我不是啊!” 沈清翎:“查验卡一次只能查一个人,要不然我就查你?” 裴诗诗:“你查好了!隨便查!我不是狼,我可不怕。” 虞时:“这么重要的机会还是不要浪费在裴诗诗身上了吧。” 沈清翎收起玩笑的语气,语气再次变得正经起来。 沈清翎:“一个晚上只能查一个人,大家投票决定今晚查谁吧。” 陆崢嶸:“可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狼和狼之间也不是互知的,这个节目有多少狼谁也不知道,万一我们阴差阳错帮你找出其他狼,你就是唯一的贏家了。” 沈清翎:“看来沈小姐已经认定我是狼了?” 陆崢嶸:“我只是做一个假设,如果能排除你的嫌疑是最好的,这样之后就不需要怀疑你的话是真是假了。” 裴诗诗不满道:“又要人家帮忙又要怀疑人家,哪有你这样的人,我是狼他都不可能是。” 陆崢嶸笑了笑:“一般推理小说里真相往往就是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却没有人一个人怀疑,你们身在局中毫无知觉,我是局外人,当然看的明白一点。” 陆崢嶸:“你们所有人都围著他一个人爭风吃醋,连rmb都做不到人人喜爱,他却可以,这样的人要么是完美到足以吸引所有人,要么就是.......” 陆崢嶸的话没有说完,所有人都缓缓看向沈清翎。 的確,从没有人想过他会是金钱猎人。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男嘉宾一个一个倒下,只剩下沈清翎和围著沈清翎的人。 如果不分析其他,只看现在的局面和结果,他的確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但她们没有办法拋开其他,因为是她们心甘情愿爱上他的。 虞时:“可他如果是金钱猎人,他的动机不足啊,顾家可不缺那一千万。” 苏嫿容:“而且他也没有刻意接近谁,都是我们主动靠近他的。” 裴诗诗:“就是就是,他一开始可嫌弃我们了,也就对温语好点。” 陆崢嶸:“你怎么你知道你们的主动靠近不是他刻意而为之呢?” 顾亦瑾和南宴刚准备反驳,裴林低声道:“女人之间的事千万別掺和,这些女人打起来可狠了,我相信清翎能解决的,你们也要习惯,次次都插手他以后怎么管家管老婆。” 顾亦瑾和南宴这才坐了回去,毕竟女人之间为了沈清翎爭风吃醋的事他们也看习惯了。 陆崢嶸说完那句话后缓缓起身,她走到温语身边,將手轻轻搭在温语肩上。 “对待需要怜悯和不被在意少女,就给予关注和关心,在其他人都不被他在意的情况下,他却看到了角落里的她。” “他不需过多言语,只是一个温和的眼神,一次不经意的维护,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对於长期被忽视的她来说,无异於久旱甘霖。” “这份救赎感足以让她飞蛾扑火,心甘情愿地献上全部真心。” 接著,陆崢嶸缓步移至虞时身后,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椅背。 “而对於理性、聪慧、追求精神共鸣的女性,就展现出自己与她类似的特性,让她產生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从天文地理到文学知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不仅能接住她拋出的所有话题,更能提出让她眼前一亮、引为知音的见解,让她觉得世界上竟有如此与她契合的灵魂,他懂她的星辰大海,也懂她的微末情绪。”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与精神上的同频会產生极致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地將他的形象拔高,从欣赏到钦佩,他就是寻觅已久的soulmate,再到產生一种非他不可的、想要与之並肩的征服欲。” 陆崢嶸並未停留,悠然走到苏嫿容身侧。 “对於始终立於光环中心习惯了眾星捧月的完美女神,就刻意疏远忽视,对她视而不见,对她的魅力无动於衷。” “这与她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巨大的落差感会让他自我怀疑,催生强烈的不甘与好奇。” “为什么他不在意我?为了解答这个疑问,她会不自觉地投入更多注意力,想要征服这座冰山,证明自己的魅力。” “而当她在他面前屡屡受挫,自信开始动摇,甚至情绪失控崩溃的时候,他会撕下她完美的假面,让她觉得可以在他面前做自己。” “这一刻,她会觉得终於有人看到了真实的自己,他鼓励她做自己,让她觉得他是那个能接纳她所有不完美,將她从神坛的束缚中拯救出来的特殊存在,让她从“想征服他”变成了“需要他”。” 最后,陆崢嶸停在了情绪最外露的裴诗诗面前,微微俯身。 “而对於被娇宠著长大,傲娇天真又任性妄为的大小姐,他从不顺著她,甚至会反驳她、激怒她,让这个在蜜罐里和追捧中长大的大小姐第一次尝到被冷待的滋味。” “她生气,她不解,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牢牢吸引,就在她快要被气跑或者准备放弃时,他又会施捨般地给她一点甜头。” “或许是一个无奈的眼神,一次不经意的维护,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带著纵容的调侃,这点滴的特殊在她看来是冰山融化的跡象,是唯独对她才有的破例。”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吵闹在他眼里是可爱,她的任性是他独一份的负担,他將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运用得淋漓尽致,让她在情绪的过山车里一上一下,彻底沦陷於这种看似独一无二的偏爱陷阱,並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那个能让他打破原则的例外。” 被陆崢嶸提到的女人全都愣住了。 【我靠!这姐是带著剧本来的吧?!分析得我头皮发麻!】 【每一句都像在我心里装了监控!如果这都是算计,那沈清翎简直是心理学大师!】 【细思极恐!所以我们也和女嘉宾一样身在局中了,跟隨著她们的视角被他打动,被他吸引,被他征服,然后彻底沦陷。】 【但她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我开始动摇了。】 【这才是真正的狼人杀!心理战太刺激了!】 【有没有可能沈清翎就是这么完美呢,我不信一个人能精准地算计到每一个人的心,不然也太可怕了。】 【如果沈诺最后也爱上沈清翎就太魔幻了,这个男人简直恐怖如斯。】 ....... 第570章 无招胜有招 被陆崢嶸点名的四个女人脸色都变了。 温语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的確,他一开始就在她和裴诗诗之间选择了她,给予她关注和关心。 她也曾想过为什么,只是找不到答案。 但她依旧不相信沈诺所说的一切。 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沈清翎算计的结果。 她相信他对她是关心是真心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为了救她时的不顾一切,这不是演戏可以做到的。 他曾赌上性命去拯救她,让她知道自己这渺小如尘埃一般的人也会有人在意,她又如何能去质疑这份真心与善意呢? 温语露出冷色看向沈诺,这个女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根本不明白沈清翎於她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虞时微微蹙眉,理智告诉她陆崢嶸的分析不无道理,沈清翎確实在很多领域都展现出了与她惊人的契合度。 但情感上,她不愿相信那些深夜的探討,那些默契的见解都只是高超的演技。 演技可以偽装,可以模擬表情,但没有足够的知识和智慧,哪怕是装也装不出来,这源於他本身就足够强大。 虞时了扶眼镜,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沈清翎不是那样的人。 苏嫿容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控著节奏,是她主动在接近和试探沈清翎。 可陆崢嶸的话让她悚然一惊。 难道她所有的“失控”,所有被激起的“征服欲”,乃至最后在他面前卸下偽装,都在他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苏嫿容不相信。 她怎么会轻易被一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且他眼中的情意绝对不是演出来的,她相信这是真心的结果。 她苏嫿容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见识过太多虚情假意,钻研过无数表演技巧。 她自信能分辨出什么是精心设计的剧本,什么是发自內心的情动。 沈清翎的演技要是能好成这样,那她还做什么影后,影帝的位置给他好了。 裴诗诗的反应最为直接激烈。 对陆崢嶸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看到她一来就污衊沈清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裴诗诗的信任来得最直接,最赤诚,也最不容玷污。 她“噌”地站起来,气得脸颊通红。 “喂!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沈清翎才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就是我!才不是什么套路!” “沈清翎,你快告诉她,你才没有算计我们,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 她们內心的动摇如同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任。 而这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定的信任,仿佛都在印证著一点。 沈清翎对她们的了解,深入骨髓。 他或许没有刻意算计,但他精准地把握了每个人的“钥匙”。 而他付出的,恰恰是能打开对应心门的、独一无二的真心。 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甚至是无招胜有招的“掌控”。 陆崢嶸错就错在太极端,把他一切的反应都看做演戏。 就如同她以为沈清翎在岛上与她相处的那么长时间里都是演戏。 沈清翎这个人是有真心的,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其他人,只是陆崢嶸不敢相信。 这源於她在船上问沈清翎有没有一刻爱过她时,沈清翎的回答是没有,陆崢嶸在那一刻才彻底绝望。 她就这样走上了偏执极端的不归路,甚至將他付出真心的瞬间看作了完美的演技展现。 陆崢嶸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点燃的这场好戏。 沈清翎在眾人的注视下神情却並未见多少慌乱。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於辩解,反而像是聆听完一段有趣的推论。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了陆崢嶸带著一丝挑衅与审视的脸上。 “沈小姐,我必须承认,你的观察非常细致,逻辑也相当縝密,这確实是一种可能性。”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人心,是这世上最复杂、最无法被简单归类和分析的东西。” “你可以分析行为模式,可以揣测动机,但你无法真正量化一个人的情感,也无法断言一段关係里,哪些是本能,哪些是算计。” “你预设了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布局者,而她们是被动入局的棋子,这是一种对他人的轻视,而你的话更是处处充满了贬低,將她们放在了需要被拯救的下位者处境。” “人与人之间產生联繫和交集,甚至生出缘分,很多时候只是因为產生了共鸣。” “我注意到温语,並非源於所谓的“怜悯”,更不是试图扮演救世主,只是因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我曾与她有过相似的孤独。” “孤儿院有很多这样的孩子,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观察这个世界,却又觉得自己不属於这世界,时常怀疑世界,又渴望拥抱这个世界,同时又被自卑与自我怀疑深深裹挟,不够自信,也不够坦然,比如曾经的我。” 沈清翎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我已经走出来了,我选择了拥抱世界,也选择了相信自己,所以,我的关注与其说是给予,不如说是一种共鸣下的本能反应。” “我从未想过要“拯救”她,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值得被珍视的个体,她不需要被人怜悯,更不需要被人拯救。” “我所希望的,仅仅是能让她感受到多一点点世界的暖意,不要將自己包在厚厚的壳里,曾经她所处的世界或许没有给与她生出自我的勇气,我如果能多给与一点,她也许就能去发现並拥抱那个本就很好的自己。” 温语听完后眼眶一红。 他们都將他想的太狭隘。 沈清翎:“因为这是一个恋综,有些人便將別人所有的行为情感与动机都归为了爱情或是某种狩猎,可一个人的情感中不只包含了爱情,就像你的生命里也不止有爱情存在。” 陆崢嶸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此时此刻,你又是真心还是假意呢,沈清翎。 他的视线转向虞时,带著尊重:“我和虞时聊天,不是因为我想扮演一个soulmate,是因为她的见解確实独到,与她交流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这是一种智力上的相互吸引和尊重,是她自身的才华吸引了同等频率的回应,如果非要说有套路,那便是对知识与真理共同的敬畏与热爱。” 他看向苏嫿容,眼神坦然:“我对绒绒姐保持距离,是因为我最初就感觉到她的靠近带有目的性,我的疏远是自我保护,也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至於后来......我承认是因为她的眼泪让我心软了,她需要一个可以安心卸下偽装的空间,而我提供了这份尊重和理解。” 最后,他看向依旧气鼓鼓却眼巴巴望著他的裴诗诗,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纵容和无奈:“至於裴诗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隨即失笑:“她的確像一团火,横衝直撞,我反驳她,冷待她,是因为她有时候真的很吵,而且不太讲道理。” 他直言不讳,裴诗诗立刻瞪圆了眼睛。 “但是她的真实、热烈,毫不掩饰的喜欢和討厌也让我觉得很好,给她一点你所谓的甜头,不是算计,是因为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可爱,仅此而已。” 他承认了所有“手段”背后的原始动机,是本能,是欣赏,是尊重理解,是人与人之间的共鸣。 沈清翎目光再次回到陆崢嶸身上。 “沈诺,你將人心看得太复杂,又太简单了,复杂在於你预设了层层算计,简单在於你忽略了情感中最不可控的变量,那就是真心。” “我无法控制谁会为我心动,正如我无法控制自己会为谁侧目,无法预知自己会对谁產生好感,与谁產生共鸣。” “感情的发生和发展充满了偶然和不可控,用一套固定的“攻略模板”来套用所有人和所有情境,沈诺,你是否也陷入了另一种自以为是的“算计”之中?” 第571章 赌沈诺可以撑几天不沦陷 沈清翎巧妙地將问题拋回给了陆崢嶸。 【我不管谁是狼,这段对话已经封神了!】 【高能反转!沈清翎反击了!好强的逻辑!有情又有理!】 【確实,他说得很有道理,感情本来就是最没法算计的东西,怎么可能算到每一个的心。】 【沈诺这波分析看似牛逼,实则把自己也带沟里了,她太理性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刺激啊!这才我要看的狼人杀恋综!一个质问一个辩护,嘎嘎嘎,有意思。】 【我们来打赌吧?赌沈诺可以撑几天不沦陷,我很期待看到她加入修罗场的一天。】 ...... 面对沈清翎的质问,陆崢嶸也没有慌,她很镇定,甚至拍手鼓掌。 “很精彩的辩护,情感充沛,逻辑也自洽,但这依然无法证明你不是狼。” “或许这正是你高明的地方,连自己都骗过了,或者说,你早已准备好了这套说辞来应对质疑。” 他有那么高超的演技,她与他同床共枕多日都没有察觉,骗一骗这些人又有什么难的。 陆崢嶸不知道是当初的自己太蠢还是这些人也都和她一样,甚至还不如当初的她。 沈清翎缓缓笑了:“证明?”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在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怀疑是你的权利,但信任与否,是她们的选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温语、虞时、苏嫿容和裴诗诗。 “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沈小姐的分析,把我当成一个处心积虑的金钱猎人,从此远离我,也可以选择相信你们自己的感受和判断。” 他站起身,姿態依旧从容:“至於查验卡,今晚我会使用,查谁是我的自由,结果我或许会告诉某个人,或许不会,这同样是我的自由。” 说完,他不再多看陆崢嶸一眼,仿佛她的质疑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对眾人微微頷首:“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然后他便转身径直离开了餐厅,將一室的寂静和复杂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裴诗诗看著他的背影选择追了上去:“等等我,沈清翎。” 其它人也紧隨其后跟了上去,包括几位男嘉宾。 许嘉恆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最后嘆息一声道:“別跟他作对了,討不到好处的,沈小姐。” 说完许嘉恆也跟了上去:“清翎,等等我。” 陆崢嶸:“.......” 欢迎陆崢嶸的晚宴,最后只剩下陆崢嶸和一桌菜。 陆崢嶸看著沈清翎离开的方向,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 沈清翎,你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动摇人心,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但没关係,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们.......慢慢玩。 沈清翎来到二楼露台坐了下来,其它人陆续跟了上来。 裴诗诗第一个跟上,她眼神真诚地看著沈清翎说道:“清翎你別生气,我没有怀疑你,我相信你是真心的!那个沈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沈清翎逗她:“那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骗子呢?” 裴诗诗毫不犹豫道:“那我也心甘情愿被你骗,你看,你怎么不骗別人只骗我呢?还不是喜欢我,对吧?” 刚走进来的裴林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 沈清翎被她逗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么笨,確实容易被骗,但我没有骗你。” 他还挺喜欢裴诗诗的。 她像一团火熊熊燃烧著,一切都真实热烈。 和盛夏阮明意一样,这两个是抽象又可爱,裴诗诗是又笨又可爱。 苏嫿容走上前打断了两人:“清翎,我觉得这个沈诺来者不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很针对你。” 虞时:“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沈清翎:“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连她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 裴诗诗:“难道这个女人其实是和顾家有仇!?” 顾亦瑾愣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有仇的都死了,哪有上节目来復仇的。 顾亦瑾:“而且復仇也找不到清翎身上啊,那也应该找我爸,顾家的事都是我爸乾的,清翎才到顾家多久,他可什么都没干。” 沈清翎:这也太孝了。 南宴:“確实,要找也该找我大伯,找不到我爸身上,但是以我的直觉来说,来找我爸的都是情债啊.......” 南宴若有所思。 但沈清翎身边的人他都见过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一点印象。 连陆崢嶸那个女人都死了,还有谁呢? 顾亦瑾:“沈诺绝对不是她的真名,哪有那么巧的事,我让张京查一下那女人到底是谁。” 南宴:“张京跟著你也是怪可怜的,一事无成不说,还被人议论性取向,都没人敢和他联姻了。” 沈清翎:“阿宴。” 南宴:“对不起爸,我就隨便开开玩笑,以后不说了。” 裴林对沈清翎训狗的手段嘆为观止。 平白得了一个好大儿不说,还是南家的恶犬。 虽然这恶犬和家犬不太对付吧,但一个主內一个主外,真是好大的福气。 別人用钱用权都收买不来的人,也不知道沈清翎怎么做到的。 沈清翎:“她是什么人都不重要,我也不想招惹她,现在该討论的是今晚的金钱猎人投票,以及该查谁的问题。” 裴诗诗:“还能投谁,要我看,就投沈诺!谁让她怀疑你,哼。” 沈清翎:“那还是不能这样,到时候她又要说我蛊惑你们了。” 苏嫿容:“那也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外人置喙。” 虞时:“这样的確对清翎不好,怕引起不好的舆论,我提议今晚就不討论了,大家各自投自己心里的怀疑对象,至於查谁,清翎你看著办吧,说不说结果都没有关係。” 许嘉恆:“那不如换个话题聊聊,今晚又要发心动简讯了,清翎你还是一直不表態吗?是不是也该表明一下你的態度了。” 顾亦瑾:“跟你有什么关係,多管閒事,是不是骂她没骂你?” 许嘉恆:“节目已经到中期了,一直不发简讯也是被人质疑的一点,也不怪沈诺一直怀疑他,他的行为確实.......” 沈清翎笑了笑:“好啊,我今晚发。” 第572章 魅魔发力了孩子们 散场之前,裴诗诗捧著脸一脸期待地问道:“是不是要发给我?是不是是不是!?” 沈清翎:“那当然......” 裴诗诗眼神亮了起来,像可爱的小狗。 沈清翎:“——不是。” 裴诗诗:“!那你要投给谁嘛?” 沈清翎:“明天你就知道了。” 裴诗诗:“那你跟我说一句晚安。” 沈清翎:“不说。” 裴诗诗:“为什么嘛,说一句晚安都不肯,小气鬼。” 沈清翎:“怕被说在蛊惑你。” 这导致裴诗诗对沈诺的怨气十分大,都怪那个女人!现在沈清翎干什么都要顾虑一下。 裴诗诗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说一句晚安算什么蛊惑,蛊惑就蛊惑吧,反正我也已经无药可救了,你来蛊惑我吧,只蛊惑我一个人。” 沈清翎掰开她的手,裴诗诗以为他就这样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谁知离开前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晚安,记得梦到我,诗诗。” 说完沈清翎就走了,留下一脸呆滯的裴诗诗。 沈清翎走出老远她才回过神来尖叫一声,整个別墅都听得到。 她果然还是被蛊惑了,晕乎乎的,脑海里都是那句诗诗。 【你有这么高的高音进入华国。】 【沈清翎又在蛊惑人心,可是他真的好迷人哦~被蛊惑也心甘情愿呀!】 【他真的很懂怎么故意製造失落然后再给出一个巨大的惊喜,这哪个女人受得了。】 【沈诺你不是沈清翎的对手啊,趁早投降吧。】 【我想看沈清翎蛊惑沈诺怎么办,就爱磕点邪门的cp嘻嘻。】 ...... 大家都在猜测沈清翎今晚的心动简讯会发给谁。 每个人都抱著极大的期待,连顾亦瑾和南宴都在幻想。 然而除了沈清翎收到了无数简讯之外,几乎无事发生。 因为云茉之前和温语在一个房间,所以云茉走后陆崢嶸搬进去的也是云茉和温语所在的房间。 温语听到有人的手机响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崢嶸所在的方向。 难道是沈诺收到了沈清翎的心动简讯!!!? 就连陆崢嶸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有点不敢打开,那个答案仿佛会蛊惑她一样,她不想再上他第二次当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没忍住点开心动简讯看了一眼。 真的是沈清翎......! 手机屏幕冰冷的白光映照出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混合著惊愕与一丝慌乱的神情。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惊喜吗?陆崢嶸无法否认,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那种被“看见”被“回应”的本能雀跃像火星一样溅起。 但紧隨其后的是更汹涌的自我怀疑与动摇。 他为什么发给我? 是因为我白天的挑衅引起了他的兴趣? 还是想像分析其他女人一样,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弱点”,然后投下这枚看似无害的诱饵? 还是说,他识破了她的身份,这简讯是一种警告,或是另一种形式的戏弄? 无数个猜测在她脑中疯狂盘旋,每一个都让她心绪不寧。 她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试图从这空白的信息里解读出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意图。 无论沈清翎是什么想法她都不会知道了。 但她的心又乱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可恶....... 不能再被他蛊惑了! 温语坐在床边眼神幽深地望著陆崢嶸。 还以为她是和沈清翎有仇,现在看来,原来也只是用不同的方式想吸引沈清翎的注意。 可她还偏偏就成功了....... 利用她们做吸引沈清翎的跳板工具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別出心裁,她不会再相信她了。 沈清翎的简讯什么內容都没有。 可这个晚上,陆崢嶸还是失眠了。 她摸著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再次想起了他们在岛上的日子。 为什么呢,明知道那都是他的演技,却还是要怀念。 像是明知身上有一道伤,却还要一次一次去揭开伤疤。 那条空白的简讯让她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沈清翎的影子。 陆崢嶸翻来覆去猜测他的意图,直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梦里她再次梦到了沈清翎和那场婚礼。 醒来时,眼角一片冰凉的湿润。 陆崢嶸呆坐在床上,怨恨自己对他执念太深,怨恨自己即便到了现在还是会轻易就被他影响。 由於昨晚睡得太晚,陆崢嶸今天算是別墅里起的很晚的。 陆崢嶸起床后发现楼下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围在客厅的屏幕前討论著什么。 她悄无声息下了楼走到眾人身后。 虞时:“原来他的心动简讯发给了沈诺。” 苏嫿容:“沈诺居然想到用这种办法吸引清翎的注意,这个女人.......” 温语皱了皱眉,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和她一样。 裴诗诗气鼓鼓地说道:“好啊!我还以为她昨天那番话是针对沈清翎呢,原来是想吸引沈清翎!这个女人心机也太深了!” 苏嫿容:“不这样做她怎么在后来的情况下吸引到清翎的注意力,毕竟我们比她有优势,她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裴诗诗:“那沈清翎岂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还说清翎蛊惑我们,我看分明是她想蛊惑清翎吧!” 陆崢嶸:??? 谁把谁耍的团团转!? 谁蛊惑谁!? 谁吸引谁的注意力!? 陆崢嶸再看一旁的金钱猎人投票榜,她稳居第一。 陆崢嶸:“......” 她瞬间明白过来,沈清翎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心动简讯发给她,让她成为別墅里的公敌。 这时终於有人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陆崢嶸。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很不善。 裴诗诗第一个开火。 裴诗诗:“好一个心机深沉的沈诺!沈清翎的沈,诺言的诺?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沈清翎来的!” 苏嫿容:“昨天还一副为我们著想的样子,真是看错你了,今天眼下还掛著黑眼圈,昨晚收到清翎的简讯高兴到睡不著了吧?” 虞时:“那唯一一票投给清翎的金钱猎人是你投的吧,你用这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其实並不算高明,利用別人更是可耻。” 温语则是指了指陆崢嶸身后的方向。 原来是沈清翎下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皱著眉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向陆崢嶸。 “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 “但你不该利用她们做你的工具啊。” “......我没有,我对你没有兴趣,更没有刻意利用谁。” “沈小姐,不要再用这种办法蛊惑我了,我不会上你的当。” 陆崢嶸气得要吐血了。 她总觉得沈清翎的眼神中带著戏謔,仿佛在笑话她一样。 这个男人.......简直可恶!他就是玩弄人心的恶魔! 下一秒沈清翎忽然俯身往她眼前凑了凑。 陆崢嶸瞬间心跳加速,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他要干什么!!!? 陆崢嶸用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神色看著他,心怦怦跳,刻在身体里本能的反应让她闭上了眼睛。 这是在岛上养成的习惯,从前沈清翎俯身下来一般是要亲她。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下文。 当她睁开眼却只看到沈清翎戏謔的眼神。 “沈小姐,你头髮上有脏东西,帮你拿掉了,刚才......你闭上眼是干什么?” 她又被他蛊惑和戏弄了。 【沈诺,你在干什么!?我都和我朋友下了赌约说你最少能撑过一周的!】 【这才第二天啊孩子,你那个期待准备接吻的样子都掩饰不住,我真是服了。】 【不是,真是为了吸引沈清翎的注意力啊,爭点气啊!最少撑过三天吧!】 【所以沈清翎发那条心动简讯是不是故意的?腹黑男啊腹黑男,在报復沈诺昨天对他的质疑吧?】 【魅魔发力了孩子们,全体注意,保持戒备,给沈诺留言让她保持理智!】 【沈诺,坚持住,坚持住!你是別墅唯一的独苗了!务必坚持!】 ———————— 【第二本古代小说徐则安改编的短剧已在红果上线,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看看哦~】 第573章 林清黛挟保安以令南鴆 陆崢嶸既尷尬又羞涩。 她怎么下意识地就这样了...... 在他面前,她还是这么没用。 只是靠近而已,她就已经丟盔卸甲,手足无措。 若是这样,她又谈什么报復他。 分明是自己凑过来让他羞辱。 陆崢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扯了一个很明显也很蹩脚的谎言。 陆崢嶸:“昨晚没睡好,眼睛疼而已。” 沈清翎似笑非笑地点头:“哦,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陆崢嶸:“误会我什么?” 沈清翎:“误会你以为我要亲你所以闭上了眼,还一脸期待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眼睛疼。” 裴诗诗冷笑道:“就差把嘴撅起来送到沈清翎嘴边了,还说什么眼睛疼,別人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你倒是,你闭著眼睛也能说瞎话。” 虞时:“可是根据我的观察和职业习惯来看,你刚才的表情是期待和紧张哦,沈小姐。” 苏嫿容:“在我面前还想演什么,先去表演学校进修几年再来吧,也就昨天演技好一点,今天怕是被清翎的脸迷惑了,演都演不出来了。” 陆崢嶸尷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谎言甚至不需要沈清翎戳破,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沈清翎后退一步说道:“沈小姐,你参加节目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寻找爱情。” 裴诗诗:“为了钱也不可能,她身上穿的用的可不是什么便宜货,区区一千万估计也看不上。” 虞时:“这个节目里的男嘉宾走的走,淘汰的淘汰,新来的都是.......许嘉恆又怪怪的......沈小姐,你的目的好像很明显了。” 苏嫿容:“这样看,那就只能是为了一个人来的了。” 裴诗诗:“你果然是为了沈清翎来的!” 裴诗诗和几个女嘉宾都走到了沈清翎身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著陆崢嶸。 此时此刻她们已经认定了陆崢嶸的话不可信,且她和她们一样都覬覦沈清翎。 陆崢嶸气得心梗。 她才来两天不到就落入了这个局面,沈清翎的地位丝毫没有动摇。 她昨晚看过舆论,大家对他疑似是金钱猎人的爭论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带感,觉得他有本事,对他更加迷恋崇拜,想看她也为他彻底沦陷。 她看向沈清翎,他就站在那里看著她,可他的眼神却很奇怪。 陆崢嶸看不明白那代表著什么,像是隔著重重迷雾,每次看他都看不透彻,如同雾里观。 但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不是嘲笑,也没有恶意。 就在她试图多看几眼的时候他却转身避开了她打量的目光。 沈清翎:“今天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做准备。” 今天是周六,节目组会有一场跑步比赛,男女嘉宾各自分开比,贏得第一名的男/女嘉宾可以在下周获得一次约会机会,被第一名指定的约会嘉宾不能拒绝。 男嘉宾这边大家本以为沈请翎会拿第一,因为他经常运动,跑步確实也不在话下。 可这一次,沈清翎却输了。 顾亦瑾的跑步水平老观眾都是知道的,完全不是沈请翎的对手,他也没有想贏。 许嘉恆又虚又弱,完全菜鸡一个,连顾亦瑾的尾巴都摸不到,更別提其它人了。 裴林倒是很注重健康,经常运动,但跑步也不是他的长项。 虽然他很想为裴诗诗贏到一次约会的机会,但很可惜,他败给了那个男人。 ——南宴。 南宴就不说了,什么水平有目共睹,拆家打人杀人放火都是他的拿手好戏,跑起步来跟猎豹一样速度极快。 沈清翎现在的身体完全是开掛的,要是认真跑其实也能贏南宴。 但是他故意输给了南宴。 至於原因嘛......懂的都懂。 南宴贏了以后大家都好奇他会约哪位女嘉宾,结果他转头约了沈清翎,约会地点就在南家。 【南宴真是演都不演了,好歹也约一下女嘉宾啊,你们几个男的都围著沈清翎转算怎么个事。】 【南宴为了自己的老妈也是费尽心思了,南鴆这个好大儿不算白养啊。】 【可是他这样做不算违规吗?沈清翎和南鴆约会,她又不是节目里的人。】 【那咋了,南宴和沈清翎在南家约会“恰好”遇到了南鴆不行吗?还不许人家待在自己家里啊。】 【可我怎么觉得沈清翎如果真的去南家,那里可能不止会有南鴆在呢,很可能把那一堆女人都刷新出来啊。】 ...... 正在看节目的盛夏高兴得跳了起来。 盛夏:“南宴,好样的!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南鴆:“你高兴什么,我们一家人约会又不会带上你。” 盛夏:“不是吧,阿姨你不能这么狠心吧?现在我们可是一个阵营的队友啊,吃独食是要被唾弃的!” 阮明意:“就是就是,我们大家一起相亲相爱不好吗?这段时间你也没少在盛家住,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哦。” 林清黛:“我是无所谓咯,反正哥哥明天就回家了,生日宴要是想参加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你说呢南阿姨?” 南鴆:“你们这一个一个的就是吃定我了?” 盛墨:“不带我们也可以,以后我们家南鴆和狗不得入內,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不会和你分享了。” 林清黛:“顾家的门我可是有开关的权利的,保安大叔从小看著我长大的,不让一两个人进去还是很简单的。” 別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林清黛挟保安以令南鴆。 住在顾家的好处还是太多了,盛夏几人十分令人羡慕。 林星眠:“南阿姨,要不然就让大家一起去吧,沈老师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聚一聚了,说不定看到大家都在也会更开心呢,顾家给他过了生日,我们也可以再给他过一个呀,你说呢?” 听到林星眠这样说,南鴆心软了。 也是,也许清翎也想看到大家呢。 虽然她很想单独和沈清翎过二人世界,但是这段时间她们在一起也算是建立了一点友谊的。 南鴆妥协道:“好吧,好吧,那到时候就请你们来南家做客吧,就当为清翎单独再庆祝一个生日,正好把你们不能给顾家看的礼物都留到那天给。” 林星眠一脸疑惑:“大家不是已经提前准备好礼物了吗?不能看的礼物是什么?” 第574章 沈清翎別走,不要离开我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啊...... 盛夏:“都说了不能给顾家看了,眠眠你也不能看,小孩子还是別问这些了。” 林星眠难得嘟起嘴小声道:“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呀,每次你们有事都避开我,我也很想知道大家都在忙什么,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阮明意:“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一些情趣——” 阮明意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墨一个枕头砸过来打断了。 盛夏咳了咳道:“明意的意思是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趣,让其他人知道了不好,就像你和沈清翎之间肯定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嘛,对吧。” 林星眠点了点头:“也是哦,我明白啦,那我不问了,你们继续看节目吧,我先回去准备礼物啦。” 她捧著小脸弯了弯眼睛道:“希望明天沈老师看到我们的礼物会觉得幸福吧。” 林星眠哼著歌回到店给沈清翎准备生日礼物。 对她来说,为喜欢的人准备礼物也是一种幸福。 对方收到她的礼物能感到开心就是她所期盼的。 不知道沈老师会不会喜欢她准备的礼物呢...... 另一边节目里紧张的比赛还在继续。 陆崢嶸对女嘉宾这边的第一名势在必得。 她非常、非常想贏。 在陆云柔的教导下,她养成了强势且不服输、事事都要爭第一的性格。 再加上对沈清翎的执念,赛道的终点不仅仅是终点,那是她的希望。 男嘉宾这边先比完,大家都在一旁围观女嘉宾之间的比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得出来,这些女嘉宾大多都不是擅长体能的人。 裴诗诗养尊处优,体力不好,走几步路就喊累,更別提跑步。 虽然为了沈清翎她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也还是被甩在了最后。 苏嫿容虽然也会锻链,但她做的都是瑜伽这些塑造形体的运动,跑步她不擅长。 温语体质偏弱,再加上她的身体原因,这场比赛她甚至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能和陆崢嶸爭一爭的就只有虞时。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很近,看不出谁会贏。 虞时体力很好,陆崢嶸本来就有心臟病,还这样拼命跑,沈清翎皱起了眉。 没有参赛的温语观察著沈清翎的表情,心底疑惑。 沈清翎到底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位新来的女嘉宾? 直觉告诉她,不是因为她昨天说的那些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从沈清翎主动靠近沈诺,她下意识闭眼的时候温语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之间真的不认识吗? 这个沈诺对沈清翎到底抱著什么目的? 昨晚她收到沈清翎简讯后的神色又为什么那么奇怪。 温语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很多很多秘密。 她眼神幽深地看向正在跑步的女人。 沈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让你抢走他。 温语走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像是不经意间穿过跑道,將几颗石头丟在了跑道上。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在意角落里的她,她穿过跑道来到另一边,静静等著即將到来的陆崢嶸。 沈清翎怕陆崢嶸突发心臟病,在陆崢嶸跑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劝了一句:“別逞强,你脸色不好。” 陆崢嶸感到诧异,她回头看向他,却没看前面的路,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一扭,就这样跌倒在了跑道上。 沈清翎本能地想去扶她,陆崢嶸却看到了即將追上来的虞时,她不顾身上的伤立刻爬起来冲向了终点。 她还是贏了。 陆崢嶸躺在地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缓缓晕了过去。 陆崢嶸醒来的时候是在房间里。 得益於沈清翎之前受伤的关係,节目组已经配备了专门的医生以防任何意外发生。 陆崢嶸睁开眼后看到床边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只看背影也知道,那是沈清翎。 陆崢嶸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陆崢嶸:“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翎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坐到了陆崢嶸的床边。 此时已经是晚上,房间里很暗,他的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良久,他终於出声:“你不要命了吗?” 沈清翎当时差点以为陆崢嶸心臟病发作了。 还好不是...... 他当时衝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有维持住表情。 可惜陆崢嶸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她也许就会知道,她曾以为自己从未得到过得东西,其实早就有了。 陆云柔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至今都没有明白。 其实你想要的,或许得到了。 陆崢嶸没有机会看到,沈清翎的紧张和慌乱却落在了温语的眼里。 她看出来了,沈清翎在意这个女人,而且是很在意。 他们一定早就认识彼此,还有著旁人不知道的爱恨纠葛。 后来陆崢嶸的反应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房间里,陆崢嶸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陆崢嶸:“什么?” 沈清翎无奈:“没什么,你的脚扭伤了,医生说需要注意休息,你的身体不適合剧烈运动,以后別再那样了,约会的机会很多,不在乎这一次。” 陆崢嶸有些彆扭地別开眼:“又不是为了和你约会,你管我。” 沈清翎:“原来不是为了我,那就好,万一你死了赖在我身上那就麻烦了。” 陆崢嶸:“......你怎么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 沈清翎:“你晕过去以后一直喊著我的名字,而且当时谁抱你都不肯,只有我抱你的时候你没有推开。” 听到沈清翎的话陆崢嶸一愣。 弹幕里已经嗑疯了。 【沈诺到底是有多爱沈清翎?失去意识了口中还在喊沈清翎的名字,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而且当时她好像能感觉得出来谁是沈清翎,只有沈清翎抱她的时候她立刻就紧紧凑了过去抱住他,拉都拉不开,我都要怀疑她是装晕了。】 【可是医生说她是真的晕过去了,所以她是熟悉沈清翎身上的味道?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甚至在她躺在床上做梦的时候还在喊沈清翎的名字,谁敢把回放去给沈诺看一眼,她不得尷尬死啊。】 【醒来的沈诺:又不是为了和你约会,晕过去的沈诺:沈清翎別走,不要离开我......她超爱的好吗!】 【这两人之前要是不认识我倒立吃屎!求求上天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吧,我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呜呜呜。】 第575章 刀枪不入的恋爱脑 陆崢嶸简直是两眼一黑。 她怎么能这么不爭气......! 她都不敢想自己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落在那些嘉宾和观眾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她一直以为经歷了那么多事,她不会那么在乎他了。 人终究无法做到自欺欺人,就算她怎么告诉自己不能在意那个男人,心还是会给出答案。 她当时那么想贏,为的是什么,陆崢嶸此刻已经瞭然。 她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和面孔。 现在就算她说她对沈清翎不感兴趣也没有人会相信了吧? 她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 沈清翎......他会怎么看自己? 陆崢嶸尷尬的抬起眼看向他。 可是房间里很黑,只有一个幽幽的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崢嶸一时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便想跳过这个话题,这样她也不必解释了。 陆崢嶸:“现在几点了。” 沈清翎:“晚上9点。” 陆崢嶸:“你就一直在这里守著我吗?” 沈清翎:“嗯。” 为什么...... 对一个陌生的、甚至不断针对他的女人,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哦,不对,在他眼里她应该是一个为了吸引他注意招频出,为了得到一次和他约会的机会能拼命的女人。 这样看起来,自己真是爱惨了他。 沈清翎:“你想吃点什么吗?” 陆崢嶸:“都可以。” 沈清翎:“那我下去给你做点。” 陆崢嶸:“等等。” 沈清翎:“怎么了?” 陆崢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亲自给我做吃的。” 沈清翎:“因为我也饿了。” 陆崢嶸:“......” 行吧,她又自作多情了。 沈清翎去了楼下做饭。 节目里的嘉宾们都在二楼露台议论今天的事。 由於扭到了脚,陆崢嶸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她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看著做饭的沈清翎。 那时候她生病了,沈清翎也会这样在厨房里忙碌。 每次看到他的背影她都觉得幸福,那是家的感觉。 她沉浸在那场梦里不愿醒来,甚至期盼过永远。 同样的背影,同样的那个人,如今他们却不是陆蓁和沈清,也不能是。 她早就失去他了。 他们中间隔著很多人,很多事。 或许她从来都不曾得到过,又何谈失去呢。 陆崢嶸自嘲般笑了笑,陆云柔,我还是走上了你的老路。 陆崢嶸抓著二楼的栏杆,心乱如麻。 这时陆崢嶸的手机响了,是陆梟发来的消息。 【陆梟: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有心臟病?还想再死一一次是吗?】 【陆梟: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都替你尷尬了。】 【陆梟:帮我看看沈柒在不在,在的话让她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陆崢嶸翻了个白眼。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陆崢嶸身后。 温语拍了拍陆崢嶸的肩膀,陆崢嶸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 温语见自己嚇到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拿出手机打字给陆崢嶸看。 温语:【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 陆崢嶸:“没事,不用了。” 温语:【清翎守了你很久,从白天到晚上,连饭都没吃,而且你晕倒的时候他好像很紧张,他很关心你呢。】 温语紧紧地盯著陆崢嶸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陆崢嶸看到这句话眼神复杂,一时怔在那里。 她晕倒的时候,沈清翎很紧张? 陆崢嶸眼中升起了不自知的期待:“很紧张?他做什么了吗?” 温语:【他是第一个衝过去的,看起来又著急又慌乱,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之前不认识,我会以为他喜欢你。】 陆崢嶸盯著“喜欢”两个字回不过神。 有些事旁观者清,她不敢深想的事,旁人说出来她才能小心翼翼地去想一想。 会吗?他这样的人,真的也会有真心吗?他的真心会分给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陆崢嶸,她现在是沈诺,一个和过去毫无相似的女人。 陆崢嶸的心就这样被温语一句话搅乱了。 如果他真的对她有一点点在意就好了。 陆崢嶸的表情根本就掩饰不住。 温语从她慌乱、惊喜、不可置信却又惊疑不定的表情里確定了一切。 眼前的沈诺深深地爱著沈清翎。 爱到只是听到沈清翎一个反应就失去了镇定,方寸大乱。 温语:【不过当时我哮喘发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一样在路上飆车,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的命这么重要,原来他这样在意我的生命。】 温语:【也许对於你,他也是同样的想法吧,我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对谁都很好,这不是演出来的,沈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他了。】 温语后面的话让陆崢嶸误会沈清翎对別人也是这样关心和在意,就像他从前救温语那样。 所以......她也没有什么不同。 是她痴心妄想了。 陆崢嶸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失落从何而来。 她总是一次一次抱有期待,又一次一次得到否定的答案。 等到所有期待都被磨灭的时候,也许她才能真的放下吧。 陆崢嶸垂下眼掩饰住自己酸涩的表情。 温语笑了笑,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身离开。 可转身后,她眼中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似乎只是来和陆崢嶸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表达了一下她的关心,维护了一下沈清翎。 但事实上,这就是挑拨。 可惜......陆崢嶸已经是刀枪不入的恋爱脑了。 即便知道沈清翎对她毫无情意,她也依旧爱得深沉。 这几句话只能让她短暂地失落一会儿,下一秒沈清翎端著吃的上来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沈清翎端著粥走到二楼,见她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再看她头上那一片漆黑的情绪滤镜,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离开的温语。 温语和她说了什么? 明明之前陆崢嶸的滤镜还是纯白色的,温语说了几句话就变成黑色了。 沈清翎:“吃饭了。” 陆崢嶸看到沈清翎做的那碗粥眼神微变。 这是他在岛上给她做过的粥...... 她还说过她很喜欢,陆崢嶸的眼神软了软。 她的滤镜瞬间又变成了粉色加白色。 可下一秒陆崢嶸又不开心了。 因为他那时候答应过只给她一个人做。 现在他又不知道她是陆崢嶸,就给认识两天的女人做了。 陆崢嶸的情绪滤镜又变成了灰色。 沈清翎:女人的心情还真是多变...... 第576章 能不能施捨一点爱给我 沈清翎端著粥道:“粥放你房间里?” 陆崢嶸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不喝。” 这就是在赌气了。 沈清翎也不惯著。 他点头,转身,离开,下楼,一气呵成。 陆崢嶸没想到他连一句哄人的客套话都不说。 她想追上去,又不想追上去。 追上去的话,那她也太没有面子了。 可不追上去,那可是他亲手做的粥....... 陆崢嶸还是抵不住自己的恋爱脑,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沈清翎靠在沙发旁上休息,粥放在桌上,並没有倒掉。 陆崢嶸见他闭上眼不说话,试探性地问道:“你生气了?” 也是,他辛辛苦苦做的粥,她开口就是不喝,生气也很正常。 沈清翎没说话。 陆崢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她还记得,明天是沈清翎的生日。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她原本是打算和沈清翎一起出国玩的。 可惜...... 陆崢嶸垂下眼轻声道:“明天是你的生日吧,沈清翎。” 陆崢嶸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就算是恨他,生日礼物还是要送一个的。 为什么呢? 那就別管了,陆崢嶸也不想深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日一般很重要,都可以有一点特权。 生日她就不恨他了。 可沈清翎还是不理她。 陆崢嶸嘟囔道:“不就是没有喝你的粥吗?我喝就是了,不理人可不符合你的人设。” 陆崢嶸端起粥喝了两口,眼神一直看著沈清翎。 陆崢嶸:“粥我喝了......” 你倒是理理我呀...... 可惜沈清翎还是没有反应。 陆崢嶸这才觉得不太对劲。 她放下粥戳了戳沈清翎的肩膀,少年就这样倒在了她的怀中。 这下陆崢嶸彻底慌了。 她控制不住地紧张慌乱,不断地喊著他的名字。 再一探他的额头,沈清翎居然发烧了! 这下陆崢嶸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其他嘉宾都在二楼的露台,温语也不知去向,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节目组的人原本想进去,但是被导演喊住了。 何綺丽这个人精发现了沈诺和沈清翎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她一边让人去喊医生,一边不让节目组的人提前进去打扰他们。 他们又不是医生,进去了有什么用? 还不如看看沈诺的反应。 陆崢嶸也顾不上脚疼,费力地把沈清翎背了起来。 她急的要命,不停地喊人,可外面的人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这时候沈清翎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扶我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陆崢嶸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人设,她只能著急地说道:“你都发烧了!必须看医生!回房间睡觉又不能好,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最近又那么冷,你那个房间被子也很薄,必须换一床厚被子,这么大的人也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明知道天气冷还穿什么大衣,现在好了,发烧烧成这样还不喊我,还给我做什么粥......” “真是一点都没变,光顾著別人,根本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你也在乎在乎自己呢。” 陆崢嶸背著沈清翎絮絮叨叨,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也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伤员。 直到节目组的人和医生出现在她眼前,陆崢嶸才惊醒过来。 弹幕此时已经炸了。 【沈诺嘴硬时:我不喜欢沈清翎,沈诺忘记嘴硬时:长篇大论几千字吧啦吧啦照顾好自己......】 【她好急啊,急成这样还要说自己不在意沈清翎吗?】 【真是一点没变?果然是之前就认识!?露馅儿了吧沈诺!】 【我觉得沈清翎对沈诺真的很不一样,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以后谁再说沈清翎自作多情呢?沈诺她超爱好吗!】 【她甚至还记得沈清翎的生日,不出意料的话她肯定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 医生检查了一下沈清翎的情况,给他餵了退烧药。 陆崢嶸反覆確认。 “他真的没事吗?” “確定只是发烧?” “吃了退烧药就可以了吗?”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医生:“不需要,沈小姐,你已经反覆確认好几遍了......沈小姐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送他去医院,不过我的建议是让他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睡一个晚上,在路上坐车顛簸其实意义不大。” 確定沈清翎没有事陆崢嶸这才鬆了一口气。 嘉宾们七嘴八舌地在一旁关心沈清翎,这个喊一声那个问一句,还要因为谁照顾沈清翎爭来爭去。 陆崢嶸忍无可忍,吼了一声:“能不能別吵了!他需要休息看不出来吗!?都给我出去!”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全都被陆崢嶸推了出去。 许嘉恆:“喂!这是我的房间啊......” 我晚上睡哪!我请问呢!? 裴林:“要不是顾亦瑾和南宴提前回去给清翎准备生日宴,哪里轮得到你沈诺大呼小叫的。” 有资格赶走沈诺的都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没有资格的。 苏嫿容:“你们没觉得沈诺今天很反常吗?” 裴诗诗:“何止是反常啊,她比我们还急,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真是上不得台面。” 裴诗诗非常生气,她本来想留在里面陪著沈清翎的,可恶的沈诺,居然还把房间门反锁了! 裴诗诗在意沈清翎,却没有陆崢嶸这么夸张。 在大家看来发烧了是很值得担心,但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至於像陆崢嶸一样反应那么大。 人与人处在不同的世界里,想法就会完全不同。 陆崢嶸已经失去了陆云柔,她不能再失去沈清翎了。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紧张不已。 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亲人的代价。 无论沈清翎做过什么,好也罢,坏也罢,爱她也好,不爱她也好,在她心里,这个人都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沈清翎倒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她並没有丝毫快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 她所谓的復仇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陆崢嶸坐在沈清翎的床边出神。 她缓缓看向那张脸。 恨他吗? 恨。 可是这点恨和爱比起来,似乎太微不足道了。 她这辈子都栽在了他手上。 就算她真的因为沈清翎死在了海里,变成鬼也要和他绑在一起。 若是能重活一世,她想的大概也只有早点去找到他,和他在一起。 陆崢嶸眼神痛苦地看著沈清翎。 到底要怎么样,我才能得到你一点点真心的目光。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让你爱上我的希望...... 她不自觉地喃喃道:“沈清翎,你能不能施捨一点爱给我......” 【我的天,到底有多卑微才会用到“施捨”这个词啊。】 【明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觉得她看起来好可怜。】 【比起裴诗诗长篇大论的表白和求爱,沈诺一句话就打动了我呜呜呜。】 【妈呀好想哭,她的眼神也太深情了,你到底有多爱他,爱到要用施捨来求一个人的爱。】 【有人说过,爱一个人若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尘埃里就会开出来。】 【这一刻我只希望她能得偿所愿,沈诺,也许有一天你的尘埃里也会开出来呢。】 ...... 【出去玩啦~和宝宝们报备一下~】 第577章 沈清翎,我们就这样纠缠到死吧 陆崢嶸那句近乎祈求的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便如同冰水般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紧接著而来的便是对自己深深的自我唾弃。 陆崢嶸,你真贱。 她在心底无声地咒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镇压那份不爭气的的爱意。 她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著此行的目的。 陆崢嶸,你是来復仇的。 是来让他付出代价的。 是来……毁了他的。 就在她试图用恨意筑起高墙时,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了声音。 沈清翎在昏睡中蹙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正被高热带来的梦魘纠缠。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她立刻起身拧了一条新的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额头,又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仿佛他还是那个在小岛上,需要她悉心照料的阿清。 做完这一切,她僵在原地,看著自己那双不受控制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更深的痛苦。 这时,沈清翎忽然喃喃著喊了一声什么。 陆崢嶸以为他是因为发烧不舒服,靠过去听。 “zhen......” 陆崢嶸心头狂跳。 他在喊什么? 崢.......还是蓁........? 一种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死死地盯著他的脸,试图看出些什么。 可除了那一声似是而非的蓁,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陆崢嶸,你还在奢望什么? 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想逃离,你们之间隔著鲜血与欺骗,可你为什么还是忍不住? 这一刻,她终於彻骨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恨海情天。 它从不在於纯粹的爱或纯粹的恨。 而在於当你想坦率诉说爱意时,先一步涌起的是对自身这份残存渴望的彆扭与恨意。 当你想歇斯底里宣泄恨意时,比所有愤怒更先落下的是滚烫而诚实的眼泪。 无比浓烈的爱恨没有任何一方能压倒另一方,抬头看是无处安放蔓延整片天空的爱,低头看是汹涌不息如海一般一望无际的恨,而正前方是海天相接。 人不可能一直仰望天空,也不可能一直俯视大海,於是做不到纯粹的爱也做不到纯粹的恨, 视野所及,唯有那片海天相接爱恨纠缠的混沌一线。 然而就是这样爱与恨都不分明的情感组成了她的整个世界。 沈清翎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望著他昏睡的侧脸,泪水失控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沈清翎,我恨你.......” 我爱你和我恨你的口型很像,观眾都以为她在说我爱你。 我爱你与我恨你的口型如此相似,它们都共同指向了唯一的归宿。 ——我和你。 爱也罢,恨也好,只要对象是你。 只有这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感,才能將他们牢牢绑定,至死方休。 她几乎是颤抖地握住了他滚烫的手。 她还是想再问他一遍。 沈清翎,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背,如同某种无声的控诉与祈求。 就在此时沈清翎缓缓睁开了眼。 “你在哭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病中的虚弱。 陆崢嶸猛地抬起朦朧的泪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光,那句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看著他那张依旧带著疏离感的脸,所有的勇气瞬间消散。 再问一次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將结痂的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揭开。 那个叫陆崢嶸的女人在他心里早已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没什么。” 她低下头,將所有翻涌的情感强行压下。 沈清翎却没有移开视线,他微微撑起身靠在床头。 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痛苦、卑微、以及那深可见骨的深情。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过。” 陆崢嶸心头一紧,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偽装狼狈地別开脸。 “只是想家了而已。” 一个早已不復存在、名为“陆蓁”和“沈清”的家。 一个只存在於谎言与记忆碎片里的.......家。 她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刻意显得生硬:“你好点了没有?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清翎伸出手轻轻一带,將她揽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陆崢嶸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推开他的,甚至应该毫不犹豫地推开。 她是来復仇的,她恨他,她不该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暖里。 可她的身体却先於她的理智做出了反应。 那被她死死压抑的刻入骨髓的眷恋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所有理智的防线。 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是巨大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贪恋。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出於恨,而是出於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委屈和心酸。 她僵直著背,手悬在半空,不知是该回抱住这片刻的虚幻,还是该狠狠將他推开。 沈清翎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与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这个拥抱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最终她还是紧紧抱住了他,这一刻,眼泪决堤。 两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中找到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一切情感最终化作这一室曖昧难言的沉默。 他未曾言明,她不敢追问。 只是两颗在恨海情天中沉浮的心,在这一刻,凭藉本能,短暂地靠在了一起。 陆崢嶸越哭越委屈,越哭越难受。 她紧紧抱著他,眼泪打湿了沈清翎的肩膀。 他就这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一声不吭。 此时此刻,她又很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候给她虚幻的温暖,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是因为沈诺?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陆崢嶸快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她为什么这么没用....... 留也留不住,得也得不到。 恨也恨不彻底,总在试图伤害对方的时候窥见昔日温柔的残影。 爱也爱不纯粹,总在试图靠近的时候想起被拋弃和否认的瞬间。 陆崢嶸绝望地闭上眼,任由这无边无际的恨海情天將自己彻底淹没。 沈清翎,我们就这样纠缠到死吧。 除了彼此,我们早已无路可走,也再无他人可替代。 第578章 熟悉的红色手绳 观眾看不懂这莫名的眼泪和拥抱。 【不是,发生什么了?沈诺怎么突然就哭了?沈清翎怎么突然又抱她了?】 【你们俩长了嘴可以说一说吗?说一说你们的过去,说一说你们的故事,我真的看的很揪心.......】 【老天爷能不能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到底是谁阻碍了你们在一起,是顾承望还是顾亦瑾?我这就去冲了他的號!】 【那我倾向是顾亦瑾,他看起来对沈清翎身边的女人都很坏的样子,沈诺不会是沈清翎的前女友吧?】 【沈清翎哪来的前女友,楚皎皎自己都说了沈清翎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沈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太奇怪了。】 【不知道你们记不得记得沈清翎在参加恋综之前失踪过一段时间,这件事顾家的人都不提,该不会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沈诺吧?】 ....... 最终还是陆崢嶸控制不住地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抱我。” 问归问,却还是没有推开他。 这个拥抱,她等了太久太久,也想了太久太久。 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拥抱的可能,而这一次,还是他主动拥抱的她。 她心心念念奢望已久,又如何能推开他。 两人抱在一起聊著莫名其妙的话题。 “我知道刚才是你在照顾我。” “你不用多想,是因为你白天照顾我,我也理应照顾一下你。” “嗯。”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你为什么要抱我。” “你在我床边哭得这么可怜,好像我拋弃你了一样,出於人道主义安慰一下你。” “如果今天在这里是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这样做吗?” 沈清翎没说话。 “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沈小姐,我们很熟吗?” 陆崢嶸在心底冷笑。 何止是很熟,都是叫过老公老婆躺在一起就差临门一脚其他该做都做过的关係了。 想到这里陆崢嶸更鬱闷了。 不仅心没得到,人也没有得到。 睡了那么久都没有吃到肉,在这点上她还不如陆云柔。 陆崢嶸再次唾弃自己的无用和心软,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霸王硬上弓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 “不认识,只是猜测而已。” “你总是很喜欢用自以为是的想法来揣测我,还都是恶意。” “是因为我猜中了所以你生气,对吧。” “因为你用这种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其实並没有用。” ....... 两人吵著架,却又抱在一起。 这一幕简直比ai生成的还要诡异。 观眾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了这么多,你来我往吵来吵去,这么討厌对方倒是鬆开啊!这是在干嘛!?】 確实,陆崢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下一秒她又忽然道:“生日快乐,沈清翎。” “你记得我的生日,还说你不关注我?” “听別人说的而已,你过个生日全国都快知道了,我知道也很正常吧。” “哦,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祝福。” “那你要怎么谢我。” “一个拥抱还不够吗?” “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清翎感觉陆崢嶸缓缓鬆开了他。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陆崢嶸直接吻上了沈清翎的唇。 作为妻子,得到丈夫的吻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陆崢嶸像个疯子一样,上一秒哭,下一秒吵,再然后就是吻。 弹幕再次炸了。 【我靠我靠,你们俩上一秒不是还在吵架吗???】 【沈诺怎么就这样a上去了?弯道超车?这对吗?说好了唯一不会被沈清翎蛊惑的人呢?】 【裴诗诗哭晕在厕所了,她来了这么久才得到沈清翎一个吻,沈诺可好,第一天得到心动简讯,第二天得到沈清翎的吻,我都要嫉妒沈诺了。】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沈诺一直说她討厌沈清翎吗!!!?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沈诺,我以为你最少能坚持三天的,你让我输的很难看,我討厌你,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 陆崢嶸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地亲了上去,然后莫名其妙地害羞。 沈清翎:“........你这是干什么。” 陆崢嶸:“就许你突然抱我,不许我突然亲你?” 沈清翎:“我可没有在你面前哭得梨带雨。” 陆崢嶸:“哦,那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清翎:“送礼物之前不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吗?” 陆崢嶸:“那我现在问你一次?” 沈清翎:“所以你是想再亲我一次?” 陆崢嶸:“我说了你不要总是自作多情,我真的不喜欢你。” 沈清翎:“承认你对我心动了很难吗?” 第二次的心动,也算是心动。 沈清翎一句话让陆崢嶸再次呼吸一窒息。 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一种被看穿的羞恼混合著不肯服输的倔强涌上来。 陆崢嶸:“谁心动了?我只是觉得你长得还不错,像我的初恋白月光。” 他本来就是她的初恋白月光,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陆崢嶸强撑著与他对视,试图用强势掩盖內心的兵荒马乱。 然而,就在她目光闪烁想要避开他那过於灼人的视线时,眼角的余光猛地定格在他隨意搭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那里赫然繫著一根熟悉的红色手绳。 是那根她亲手编织,在岛上的婚礼前,带著无限的期待与隱秘的愧疚为他戴上的手绳。 陆崢嶸的呼吸骤然停滯,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丟掉? 他还戴著?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恨她入骨吗?他不是只想逃离她吗?他不是在新婚第二天就弃之如敝履连婚戒都摘了吗? 为什么这根看似不起眼的手绳,他却还戴在手上? 因为他当时答应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取下来。 这是否证明,他对她其实是有一丝真心的? 一瞬间,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想唾弃的、疯狂破土而出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她。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隨即又开始失控地狂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她死死地盯著那根红绳,眼神像是被钉在了上面,连沈清翎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沈诺?” 沈清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也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神色未变,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根红绳。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陆崢嶸情感的闸门。 “你........” 第579章 这两个人真的没有精神病吗? “你.......你手上的红绳很好看,是谁送给你的?” 话一出口,陆崢嶸就后悔了。 这太突兀,太容易暴露心跡。 可她控制不住,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清翎的目光从手腕抬起,重新落回她脸上。 “为什么对这个好奇?” 陆崢嶸心臟狂跳,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它和你看起来很不搭,你的穿搭和喜好都是简单的黑白灰,这根红绳在你手上显得很突兀。”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单纯的评价,可尾音那细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沈清翎静默了片刻,只是轻轻转了转手腕,让那抹红色更清晰地显现。 然后,他给出了那个轻飘飘,却足以將陆崢嶸整个世界顛覆的答案。 “戴习惯了。” 戴习惯了.......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在陆崢嶸心里炸开惊雷。 所有偽装的冷静,刻意营造的恨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以为那场婚礼,那些日夜相对的温存,她捧出的真心,连同那枚被遗弃的戒指一样早已被他丟弃,一切都是他演戏给她造的梦,是她一个人的荒唐的幻想。 她以为自己从未得到过,也认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可这根红绳还在。 它没有被扔掉,没有像那枚戒指一样被冰冷地留在床头,宣告一切的终结。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战慄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猝然燃起的火苗,微弱却无比顽强地照亮了她心底最深处。 他是不是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无情? 他对她,是不是也曾有过一丝真心? 甚至是......爱。 这个设想让她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可这根红绳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上。 无数人给他送过那么多昂贵奢侈的礼物,他却选择戴著这根廉价的红绳。 这还不足以证明些什么吗? 沈清翎看著她瞬间泛红的眼圈和剧烈起伏的胸口,眸光微动。 陆崢嶸怔怔地望著那根红绳,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仿佛要透过它,看穿沈清翎所有未曾言说的秘密。 她看向沈清翎,眼泪来得毫无预兆,汹涌而迅疾。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酸楚和希望。 鼻腔瞬间堵塞,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光。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喉间即將溢出的哭声。 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更让人心慌意乱,陆崢嶸无所適从。 她很迷茫,更是觉得不敢置信。 “沈清翎。” “嗯?” “沈清翎。” “我在。” “沈清翎。” “我在。” “沈清翎。” “我在。” ...... 陆崢嶸情绪波动很大,可沈清翎却诡异地什么都没有问。 她一遍一遍喊著他的名字,像是確认自己没有做梦。 可问题是观眾看不懂,只觉得一头雾水。 【我受不了了,这两个人真的没有精神病吗?】 【沈诺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觉得你有点精神分裂了。】 【沈清翎是不是也发烧发糊涂了?你们俩大半夜这样发癲真的很嚇人啊。】 【可是我觉得好感人,沈诺一遍一遍確认他的存在,他一遍一遍说我在,不行我要嗑死了。】 【这对cp癲的別有风味,我在別人那里看不到这样的沈清翎,他对沈诺绝对不一样。】 【裴诗诗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说的,他对谁都不一样,那他到底喜欢谁呢?】 【別管了,腹黑男调小狗的手段罢了,反正都是要爱上沈清翎的,支持沈诺速速投降沦陷!】 ...... 陆崢嶸在看到那根红绳后眼神变得格外柔软。 沈清翎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情绪滤镜变成了一片纯白色。 只是这样一点微末的希望,就值得她说服自己放弃恨。 她简直超爱。 陆崢嶸坐在他床边轻声道:“生日快乐,沈清翎。” 她的视线落在那根红绳上,语气可以说是温柔至极。 “希望你事事皆如意,所愿皆所得。” 陆崢嶸再次来一句莫名其妙的祝福,直播间一片问號。 但沈清翎却懂得,这和之前那句生日快乐又不一样了。 沈清翎:“谢谢,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陆崢嶸:“等等,还有件事我没有说完。” 沈清翎:“什么?” 陆崢嶸彆扭地说道:“白天的比赛,我贏了,有一次约会的机会........” 沈清翎挑眉:“想选我?” 她不说话,脸却红了。 陆崢嶸的沉默就是默认。 沈清翎:“我刚才好像记得有人说不喜欢我来著。” 陆崢嶸:“不喜欢你和找你约会衝突吗?” 观眾:???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沈清翎:“你自己听听,这不衝突吗?” 陆崢嶸:“不衝突,反正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地点我定,你睡觉吧。” 说完陆崢嶸就站起来背过身去,她走到窗边看著月亮,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沈清翎果然没有再说什么,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崢嶸觉得沈清翎应该是睡著了,她鬆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只见沈清翎还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躺下。 陆崢嶸:“你怎么还没睡?” 沈清翎:“被你吵醒了有点睡不著。” 陆崢嶸想起他还是一个病人,又坐了回去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沈清翎:“你对自己討厌的人都这么好吗?” 陆崢嶸换帕子的动作一顿,她轻声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討厌你。” 沈清翎:“哦,那是我误会了,你说的是你不喜欢我。” 陆崢嶸:“嗯.......” 沈清翎:“那你要怎么和不喜欢的人一起约会呢?” 陆崢嶸咳了咳:“我自有打算,你就不要担心了。” 沈清翎:“原来早就想好了,那是上节目前就有准备了?” 陆崢嶸:“你真的很喜欢揣测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清翎:“你都揣测我那么多次了,那你喜欢我吗?” 陆崢嶸:“一码归一码,话又说回来......” 两人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对话。 说著说著陆崢嶸忽然开始唱歌哄沈清翎睡觉。 她唱的是陆云柔给她唱的那首童谣。 陆崢嶸边唱边想。 这一次,我所期望的幸福,会不会真的落在我的掌心? 命运能否做出抉择,怜悯施捨给我念念不忘记的真心? 妈妈,祝福我吧。 这一次,我会得偿所愿的,对吗? 第580章 真是好久不见,她的情敌们 仅仅是一根红绳,一个可能,一个虚幻的妄想,陆崢嶸就能发生改变。 其实陆崢嶸对沈清翎的爱意,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虽然她一直想著要復仇,要报復他如何如何,但行动已经证明一切,她根本做不到。 这根红绳似乎成为了命运的转折点,陆崢嶸在所谓的復仇路上停滯不前,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房间。 沈清翎醒来的时候陆崢嶸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別墅里热闹非凡,但大家都儘量小声不吵醒沈清翎。 裴诗诗和其他女嘉宾一早就在为沈清翎的生日做准备。 虽然陆崢嶸是后来的,但是裴诗诗为了沈清翎开心还是让她加入了她们的生日小队,不过时间仅限一天。 她討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但今天不是生气的时候。 裴诗诗很开心,因为这是她陪沈清翎过的第一个生日。 裴诗诗穿著一个又大又重的兔子玩偶服,走路时屁股上的尾巴还会一甩一甩的,十分可爱。 虽然里面很闷很不舒服,但是为了沈清翎开门就能看到这份祝福,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他女嘉宾也听了裴诗诗的建议穿上了各自的玩偶服,手上还抱著各自的礼物。 裴诗诗和几位女嘉宾都站在沈清翎的门口等著,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起步。 既然是惊喜,就是要在他出门的时候突然看到才会觉得惊喜,所以她没有敲门,就硬生生等著。 陆崢嶸站在最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裴诗诗这个愚蠢又幼稚的提议。 包括苏嫿容和虞时也是这样想的。 温语倒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还蛮可爱的。 其他男嘉宾,比如剩下的裴林和许嘉恆倒是没有穿玩偶服。 但是两人穿著同款西装戴著红色领结,一人手里捧著一大束,跟个保安一样立在楼梯口。 许嘉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扮成这样?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裴林:“毕竟是清翎的生日,热闹一下也没什么。” 许嘉恆:“可是把自己当成热闹,这不对吧?” 裴林已经被顾亦瑾传染,他直接就怒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那你不加入我们就是了,现在退出也可以,我们又没有逼你。” 许嘉恆:“那还是算了,我也没有说我要退出。” 许嘉恆理了理自己的领结,他可不想今晚又被赶出门外。 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还是太冷了点。 沈清翎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好几个穿著玩偶服的小可爱。 “生日快乐沈清翎!”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裴诗诗的声音很明显,她站在最前面,围著沈清翎蹦蹦跳跳唱著生日歌。 其他女嘉宾在后面一起跳舞。 看得出来她们不是很熟练,应该是临时排出来的。 虽然不熟悉,但是笨拙的动作搭配著玩偶服却意外的可爱。 沈清翎笑了起来,心里也感到一阵暖意。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裴诗诗蹦蹦跳跳地把一个生日皇冠放到他的头上。 趁著其他女嘉宾在拿礼物,她隔著玩偶服抱住沈清翎亲了一口。 “兔子小姐的吻,请收下今天的第一个礼物~” 其他女嘉宾见裴诗诗亲了也闹著要亲。 於是接下来的场景就是,穿著玩偶服的女嘉宾一个一个走上前献上礼物,然后抱著沈清翎来一个亲亲。 裴诗诗是兔子,苏嫿容是猫,虞时是猫头鹰,温虞是小鹿,陆崢嶸是蝴蝶。 轮到陆崢嶸的时候,她明显和前面的嘉宾不一样,其它人是兴奋期待,她却很紧张。 隔著玩偶服,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眼神和表情,她看向沈清翎的眼神才能那么放肆,那么热烈,那么毫不掩饰。 是直白且深沉充满爱意的眼神,也是野心和欲望开始肆意生长的眼神。 陆崢嶸倒不是多么害羞,她在想自己要怎么没有得到心的情况下得到他的人。 沈清翎见蝴蝶抱著礼物站在那里,挑眉道:“蝴蝶小姐怎么在发呆?” 陆崢嶸走上前抱住沈清翎,她没有亲沈清翎,而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这个亲吻我要留到下次约会的时候。” 沈清翎愣了一下。 陆崢嶸又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她把礼物塞进沈清翎手里迅速撤退。 一个一个拥抱和亲吻结束后,捧著的裴林和许嘉恆推著蛋糕车出现了。 裴林:“生日快乐,清翎,可以许愿了。” 沈清翎:“一大早就吹蜡烛吃蛋糕吗?” 裴诗诗:“还不是顾亦瑾说我们必须在9点之前放你回去,连吃午饭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苏嫿容:“所以今天我们可以去顾家陪你过生日吗?” 裴林:“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顾家拜访过,我觉得也是时候了。” 虞时:“我们其它人都好说,裴大哥你恐怕不止是想拜访一下吧?” 陆崢嶸:“我觉得我们女嘉宾去就行了,男嘉宾可以休息一天。” 许嘉恆怒了:“凭什么!?凭什么男的就不可以!?” 【就因为你长了两个魔丸。】 【意思是一个就可以了吗?】 【笑死我了,顾家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管这边。】 【昨晚一直在看別墅的直播间,都没有看顾亦瑾和南宴回家的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顾家可热闹了,那边的女人可不比这边少啊,顾亦瑾完全拦不住,笑死我了。】 【主要是还有林清黛在,顾亦瑾防不住啊,而且以顾夫人的性格恐怕不会拒绝那些女人来参加沈清翎的生日宴。】 ....... 別墅里大家求著要参加沈清翎的生日宴,另一边顾家的修罗场已经初步形成了。 虽然是顾亦瑾单方面和一群女人的修罗场,外加一个拱火看戏的南宴。 沈清翎看了一眼陆崢嶸的方向,再看裴诗诗抱著他的大腿喊得可怜兮兮,沈清翎心软嘆息一声。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我先和家里说一声,你们也换身衣服准备一下吧。” 沈清翎一声令下,別墅里所有人都在欢呼。 只有陆崢嶸一言不发,又要见到那几个女人了。 真是好久不见,她的情敌们。 看来修罗场是少不了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581章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去给男人做狗呢? 顾家门外,经过一番拉扯盛墨等人还是进了顾家的大门。 当然,因为这是温素兰的默许。 不然顾亦瑾是真不想看到这几个女人。 明明是他们一家人过生日,这群女人一来准要缠著清翎。 顾亦瑾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著盛夏一群人走进顾家的大门。 下一秒他用看叛徒的眼神看向一脸无辜的林清黛。 林清黛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套装裙,裙长及膝,配白色丝袜和黑色小皮鞋。 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微卷,脸上化著清新的裸妆,清纯的感觉扑面而来。 林清黛劝道:“瑾哥哥,你就別生气了,她们也是来为清翎哥哥庆生的,哥哥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日多一点人热闹一下不是很好吗?” “再说了,她们是我的情敌我都没有那么激动呢,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嫁到咱们家来。” 顾亦瑾:“那不是正合你意,清翎就属於你一个人了啊。” 林清黛歪头:“誒......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哦。”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斗不过那些女人啊呜呜呜...... 估计就算她嫁给沈清翎了,她们也会用尽办法让她成为站在门外听的盛夏。 唉,还是那句话,盛夏是一种处境。 顾亦瑾:“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女人给清翎准备了什么礼物?” 林清黛:“干嘛?这你也要比!?” 顾亦瑾一开口林清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希望自己这个大哥在沈清翎心目中的地位被这些女人动摇。 但林清黛觉得这完全是两个赛道,完全没有可比性。 哪有哥哥和弟弟的媳妇爭宠的,说出去这也太荒谬了。 但是这事发生在沈清翎身上就很正常了。 现在连顾玉棠都在暗戳戳和顾承望较劲,就为了爭夺温素兰的注意力。 这父女俩也是一对奇葩。 林清黛在想顾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亦瑾眯起眼问道:“南宴准备送什么?你知不知道?” 林清黛摇头:“她们要追哥哥,送的礼物都保密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我,南宴的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顾亦瑾:“你说说你,还以为你打入敌营了,结果就在里面吃吃喝喝胖了两斤,別的情报什么都没得到,算了你也走吧,我在这等清翎。” 林清黛:“.......” 盛墨几人进入顾家后,顾家一下就变得非常热闹。 她们来顾家的次数也不少了,温素兰也对她们都熟悉了。 沈清翎没来之前大家都围著温素兰討好,这下顾玉棠可怒了。 她挽住温素兰的手说道:“温姨这几天很累了,就想等清翎回来热闹热闹,你们让她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有什么话都跟我说。” 顾玉棠的威力几人都是见识过的,连盛墨都被她打过巴掌,谁敢上前和她拉家常? 於是盛墨几人坐到了沙发上等著沈清翎的到来。 今天的生日宴她们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盛墨坐在临窗的丝绒单人沙发上,她穿著一身黑色长裙,剪裁锋利,很適合她。 一身黑色衬得她冷白的肌肤愈发白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清翎几点到?” 南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慵懒的媚意。 她今日穿了件墨绿色苏绣旗袍,真丝面料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泽。 旗袍开衩恰到好处,行走时隱约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腕上一只满绿翡翠鐲子水头极足,与耳畔同系列的翡翠耳坠相映成趣。 “大概十点半。” 盛夏从端著小蛋糕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她今日选了早春系列的樱粉色小洋装,裙摆蓬鬆如瓣,腰间繫著同色系丝绒缎带。 栗色长髮烫成自然的微卷,发间別著一枚珍珠发卡,脸上妆容精致,唇色是娇嫩的珊瑚粉,整个人像刚从玻璃纸里拆出的洋娃娃。 盛夏看向紧隨其后走来的阮明意:“你到底打算送什么?跟我还保密?这就不厚道了,姐妹都防。” 阮明意依旧是明艷御姐的风格,一身红色修身连衣裙,领口深v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头,发色在光线下泛著深巧克力般的光泽,红唇夺目,她踩著银色细高跟,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阮明意坐到盛夏身边咬了一口蛋糕:“情敌场上无姐妹懂不懂?再说你盯著我干什么,我们阮家又不像你们盛家一样那么有实力,我送的礼物跟你们姐妹比起来肯定不值一提。” 盛夏:“干什么,捧杀我?装傻示弱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牢阮,我总觉得你憋了什么坏在心里。” 阮明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会,我可是你们这里最傻的了,哪里能和你们比。” 盛夏:“找篇的时候比谁都精,你可不傻。” 阮明意:“这是两码事ok?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恰好我比较擅长这方面而已。” 盛夏:“这我就要说你了,这么擅长理论,偏偏实践方面还是0。” 阮明意:“我这是提前做好准备,等到可以实践的时候我绝对比你们都厉害。” 盛墨冷不丁来一句:“那你可能没有实践的那一天了。” 阮明意:“.......少看不起人,天道酬勤,我努力看,总会有用上的那一天。” 林清黛:“注意身体啊明意姐,对了,你在哪个网站看的?给我分享几个?” 林星眠:“你们在聊什么呀?” 林星眠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小腿,领口和袖口绣著细小的雏菊。 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间没有任何装饰,脸上未施粉黛,肌肤透出自然的红润,眼神乾净得像山涧泉水。 面对这样的目光,几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鴆:“聊电影,眠眠你去看看清翎是不是来了,我好像听到车子的声音了。” 林星眠乖乖点头,开心地跑了出去。 南宴:“小孩就是好骗,坐在客厅说听到几百米外的声音了也信,这林星眠要不是遇到咱爸,以后还不知道被谁骗走。” 顾承望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 他疑惑地问道:“你爸?你什么时候有爸了?” 南宴厚著脸皮道:“爷爷,清翎已经认我为义子了,我该管你叫一声爷爷。” 顾承望:.......? 顾承望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没多久沈清翎也到了。 沈清翎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装。 不是沉闷的纯黑,而是带著细微暗纹的深空黑,在光线下流转著低调的奢华。 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腿长得惊人,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一颗,禁慾又矜贵。 他的黑髮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却不显凌乱。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脊背挺直如松,下頜线在光影中锋利得近乎凛冽。 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身剪裁完美的西装隨著动作微微起伏。 从肩线到腰身,从长腿到脚踝,每一处线条都堪称完美。 客厅里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在了那道身影上。 她们见过无数衣冠楚楚的男人,但没有一个人能把西装穿出这种既禁慾又性感的气质。 那身装束包裹著他,却反而让人更想撕开那层矜持的偽装。 她们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略显青涩的少年,而现在,西装让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少年气,变得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 而刚从偏厅走出来的温素兰在看到儿子的瞬间,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她的清翎,真的长大了。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在触及温素兰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冰雪消融变得温柔似水。 “妈,我回来了。” 温素兰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已经完美无瑕的领口。 “怎么来得这么早,你昨天感冒了今天可以多睡会儿的。” “我想早点回家。” 沈清翎微微弯腰,方便母亲的动作。 这个细微的俯身,让他颈部的线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喉结的弧度清晰可见。 这时恋综的几位女嘉宾也从陆续走了进来。 裴诗诗穿著精致的香檳色小礼裙,本来颇为亮眼,但在沈清翎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哪怕一秒。 她忍不住偷偷看他挺拔的背影,眼神痴迷。 苏嫿容一身优雅的珍珠白套装,妆容完美。 她的视线落在沈清翎身上时,眼神中带著欣赏、渴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虞时依旧是知性打扮,她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温语安静地跟在最后,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更加清新脱俗。 她看向沈清翎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与温柔。 而陆崢嶸在最后,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沈清翎完美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还有那截在黑色西装衬托下修长的脖颈。 她曾经无数次抚摸过那里,在那些同床共枕的夜晚,她的唇齿曾在那里留下痕跡。 可惜......也就啃一啃脖子了。 陆崢嶸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再大胆一点。 沈清翎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陆崢嶸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得她抓不住。 然后他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只是她的错觉。 接接著嘉宾们一个一个自我介绍开启了客气礼貌的寒暄。 女嘉宾主要是为了博得温素兰的好感。 裴林则是和顾承望在聊天,目的不言而喻。 至於许嘉恆,他觉得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看到被围绕在中心的沈清翎,许嘉恆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他甚至在想,他忍辱负重给那些大小姐做狗,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去给男人做狗呢? 许嘉恆陷入了沉思。 第582章 怎么,他也要认清翎做爸爸? 盛墨几人则是直接无视了苏嫿容等人,她们的目標只有沈清翎。 “清翎!生日快乐呀~我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是不是又没看到呀?” 盛夏走上前很自然地想要挽住他的手臂,却在半空中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先让清翎喝口水吧,路上肯定渴了,生日祝福也不急在这一时。” 南鴆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她的声音温柔,动作却巧妙地將盛夏隔开半步。 就在南鴆准备將茶水递出去的瞬间,盛墨已经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清翎,路上辛苦了,先润润喉。” 阮明意则是站在另一边挤开了裴诗诗,她挽住沈清翎的另一边胳膊。 阮明意:“先换鞋吧,反正今天的宴会就我们几个人,换上拖鞋舒服一点。” 林星眠站在稍远处,手里拿著柔软的拖鞋安静地等待著,乖巧得不像话。 沈清翎先是接过南鴆的水喝了一口,紧接著又接过盛墨的水喝了一口,对两人都道了声谢。 然后走向林星眠自然地换上拖鞋,又关心了几句她的近况。 隨后又和林清黛说起了生日的安排,再和盛夏和阮明意说了自己没有回消息的理由。 沈清翎这一套下来面面俱到,谁也不冷落,可以说是端水端的十分稳了。 恋综的几个女嘉宾们看到这一幕都抿了抿唇。 但她们今天的对手可不止这些,还有桑隱和沈柒。 桑隱和沈柒一来就加入了盛墨这边的阵营。 两人熟悉地挽上了林星眠和林清黛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样。 而最后走进来的江妤凝则是加入了恋综这边的阵营,毕竟她的老板还在这里。 至此,今天生日宴的人也就到齐了。 恋综这边登场的嘉宾有陆崢嶸,苏嫿容,温语,虞时,裴林,许嘉恆,江妤凝。 老嘉宾这边登场的有盛墨,南鴆,盛夏,阮明意,林清黛,林星眠,桑隱,沈柒。 还有三个旁观者顾亦瑾,南宴,张京。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已经隱隱闻到了火药味。 【还是那句话,好多人啊,这一堆美女看得我眼繚乱,不敢想客厅里有多香。】 【裴林和许嘉恆这是干什么?这是你们的场合吗?赶紧出去,別耽误我们看美女。】 【你们是没看到裴林对著顾总那諂媚的样子,也是没眼看了,为了裴诗诗的人生大事牢裴也是豁出去了。】 【温妈妈好像很开心誒,一直看著大家笑眯眯的,你们说她比较喜欢哪个儿媳妇?】 【那绝对是林星眠,因为我看到她第一个是主动和林星眠搭话的,要不是顾玉棠吃醋了还得聊几句。】 【家人们,我已经闻到了火药味,沈清翎要应付这么多女人,你们说他应付得过来吗?】 【刚才进门端水的那一套小招就已经能看出水平了,什么应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懂吗?】 ....... 半小时后,时间来到十一点。 温素兰笑了笑:“大家先移步餐厅吧。” 陆崢嶸走在最后,她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背影,看著那些女人明爭暗斗却都渴望靠近他的模样。 他还是这样,无论到哪里都是天生的焦点,都能让所有人为他疯狂。 而她,不过是那些疯狂者中的一个。 就在陆崢嶸盯著沈清翎的时候,盛墨的眼神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昨晚的直播她也看了。 这个沈诺十分不对劲。 盛墨永远是那么敏感。 她只需要看一眼沈清翎手上的红绳就能確定点什么。 但现在人多,盛墨没有这么做。 女人们优雅起身,裙摆摇曳生姿,美得各不相同。 餐厅位於別墅东边,穿过一条掛满古典油画的廊道,两扇雕大门缓缓打开。 长桌长达几米,桌面铺著雪白的爱尔兰亚麻桌布,中央摆放著三层鲜装饰。 顾承望和温素兰位置在长桌主位,沈清翎和顾亦瑾分坐两侧。 接下来的位置,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温素兰微笑著示意:“各位请隨意入座。” 这一句“隨意”可一点都不隨意。 其它人都盯著沈清翎身边那个位置。 桑隱无疑是速度最快的那个,但她並没有坐下。 她知道,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也只能站在沈清翎最后。 比起在相隔几米的位置做一个什么都听不到的聋子,她更愿意站在沈清翎身后看戏。 今天这生日宴绝对热闹非凡。 至於一向被大家忌惮的沈柒压根就没有打算爭。 她站在旁边看热闹,看这场大戏最后谁是贏家。 盛墨和南鴆率先盯上了沈清翎身边的位置,两人同时走到了那个位置,看著彼此挑了挑眉。 盛墨:“南鴆,盛家和顾家是多年的世交,我每年都会来顾家拜访伯父伯母,清翎身边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坐吧?” 南鴆微微一笑:“我为清翎挡过枪,你呢?” 盛墨:“........” 此时林清黛走了过来:“这样吧,我们顾家人都坐在哥哥这边,你们客人就坐在对面好了。” 说完林清黛就准备坐在沈清翎身边,下一秒她就被盛夏给拉了起来。 盛夏:“今天情况特殊,应该让客人先选位置吧,怎么说你也是后辈,这位置得让我我姐或是南阿姨坐才行,再说之前我还是顾家的未婚妻呢,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顾家人,我坐最合理。” 裴诗诗:“半个不就约等於不是,既然不是顾家的未婚妻,你还在这里爭什么,要我说,和顾家退过婚的人应该连参加这场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盛夏:“你就有资格了?” 裴诗诗:“我怎么没有资格了,我裴氏可不比你盛氏差,说不定下一个和顾家联姻的就是我了呢,而且我哥哥说了,谁娶了我就能拿到裴氏的股份,这份百亿嫁妆,你有吗?” 阮明意:“搞笑,轮不到盛夏就更轮不到你了,先来后到懂不懂,等著和顾家联姻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了,百亿又算什么?要我说,你们这些后来的都一边站著去。” 裴诗诗:“沈清翎前两天还亲了我!我就是比你们有资格!” 苏嫿容:“那我也亲了,我能不能坐下?” 裴诗诗:“那能一样吗?你那是强吻懂不懂,沈清翎亲我可是主动亲的,说明他喜欢我!” 虞时:“不是你哭了才亲的吗......而且你们两个人那两天都是约会日,和普通日常可不一样,要是平时亲了你那我就认输,约会日的事情可不作数。” 温语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插不上话。 南宴吊儿郎当地直接坐了下来,他身材高大,一般人也拉不动他。 南宴:“有什么好爭的,我和我爸坐不就行了。” 顾亦瑾:“不行!要坐也是阿京坐,轮得到你?” 南宴:“要是按照亲疏来分,我是爸的儿子,张京是什么?怎么,他也要认清翎做爸爸?” 顾亦瑾:“认就认!阿京,你也认!” 张京:“???” hello?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有人问过沈清翎的意见吗? 张京:“我怕我爸把我赶出家门。” 顾亦瑾:“赶出去了我收留你,给清翎做儿子不比给那谁......” 顾亦瑾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京捂住了嘴。 张京:“算我求你了,哥,大伯,你让我多活几年好吗?我还是想要继承权的,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躺平的条件啊!” 这时候裴林凑了上来:“要不让我坐吧,我刚好有点事想和清翎聊聊,也和伯父谈一谈生意上的合作往来。” 顾承望和温素兰对视一眼。 温素兰低声道:“怎么办,老公,我怕她们吵起来啊。” 顾承望:“这不是已经吵起来了吗?” 温素兰:“还没有,我见过她们吵起来的样子,不是这样的,现在只是一点热身。” 顾承望:“这么夸张?咱们儿子太受欢迎了似乎也不是好事啊,这可怎么办?” 温素兰:“我也不知道,你看哪个儿媳妇好?” 顾承望:“我哪里看得出来,我又不熟悉,但你要说从实际利益考虑......” 温素兰:“谁要你从利益考虑了,要从清翎的幸福考虑!” 顾承望:“那我分不出,反正我就觉得素兰你这样的最好。” 温素兰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孩子们都在呢,別说这种话。” 裴林开始阐述起了他和顾家合作的意愿,顾承望听的还真有些意动。 阮明意:“我去,这裴林好阴险啊,这不是贿赂清翎的家人吗?” 盛夏怕顾承望真的心动,赶紧打断道:“过生日谈什么生意!要谈下次谈,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给清翎过生日的,你搞清楚情况。” 林清黛:“就是就是,而且我也不想要一个外国嫂子,文化习俗都不一样。” 裴诗诗:“喂,我只是在外国待的时间长一点而已,其他的和你们没什么区別,而且就算不懂的我也可以学。” 苏嫿容:“以裴小姐的智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学会这些。” 阮明意感慨道:“盛夏,居然还有人的智商在你我之下,那得是多低啊。” 盛夏:“別带上我,我可不傻,你除了银商在眾人之上,其余的嘛......应该和裴诗诗不相上下吧。” 阮明意:“你还没搞清楚吗?我和你一直在同一水平线,你嘲讽我也就是嘲讽你自己,你能不能看清楚,不是姓盛就有盛墨那样的智商和水平的。” ....... 盛夏这边战火再起,恋综那边的战火也没有停歇,顾亦瑾南宴张京裴林也自成修罗场。 林星眠小声道:“要不然......问问沈老师愿意和谁坐在一起?” 顾玉棠听得心烦,直接起身道:“就是!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让清翎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顾玉棠看向沈清翎:“清翎你说,你愿意和谁坐在一起?” 这下眾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沈清翎身上。 第583章 惊天大瓜就这样爆出来了? “姐,你和我坐一起吧。” 沈清翎直接选择了顾玉棠。 这样一来谁也没话说。 顾玉棠很开心,觉得沈清翎这个弟弟还是很在意她的。 顾玉棠欣然落座。 顾玉棠落座后,餐厅內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礼物环节,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一个送礼的是顾亦瑾。 顾亦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平日里张扬的气质收敛了许多,眼神里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亦瑾身上。 作为一个著名的弟控,大家都很好奇他这个哥哥会送什么价值不菲的礼物。 顾亦瑾缓缓起身:“在送礼之前,我有话要说。” 他看向沈清翎:“清翎,今天是你回家的第一个生日,本该是纯粹快乐的日子,但有些话我再不说,我怕以后没有勇气了。” 沈清翎似乎预感到什么:“哥,有些话不必......” 这可是节目镜头前。 顾亦瑾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安抚,也带著决绝。 他已经想开了,这是他本就应该要面对的事情。 顾亦瑾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 “在清翎的联姻宴会上,有记者曾揭露过一个秘密。” “她说我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是真的。” 餐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什么情况!?我靠我靠!!!?惊天大瓜就这样爆出来了?】 【顾亦瑾不是顾家亲生的!?那沈清翎之前为什么帮他反驳?而且两人关係还这么好?】 【我想起来了!顾家联姻宴上確实有记者爆料过,但当时被顾家强势压下去了,原来是真的!?】 【天啊,这是什么豪门秘辛!顾亦瑾现在当著直播说这个,是要干什么?】 【不是亲兄弟那是不是能嗑了?】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父母亲生的,为了这个秘密,我曾做过很多错事。” “清翎回来了,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威胁,会不会抢走我的一切。” “很可笑吧?” 顾亦瑾自嘲地笑了笑:“被抢走一切的人是他,可我却像个守著自己偷来宝藏的小偷,对他充满戒备。” 沈清翎:“哥,別说了,都是过去的事。” 顾亦瑾红著眼眶:““清翎,这声哥,我受之有愧,这些话我憋了太久,今天必须说清楚。”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顾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任何威胁到我地位的人,我都会不择手段地清除。” “如果回来的是另一个沈清翎,一个可能怨恨顾家、可能与我爭夺一切的沈清翎,我一定会会不顾一切地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哪怕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但你不是,你回来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吗,家人比权势重要,亲情比利益珍贵。” 顾亦瑾的声音哽咽了:“而且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揭穿我,可以夺回一切,甚至毁了我,彻底除掉我这个威胁,可你从来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內袋中取出一份文件。 “所以今天,在你回家的第一个生日,我要做我早就该做的事。” 顾亦瑾將文件推到沈清翎面前。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顾氏股份,已经请律师做好了转让手续,这不是礼物,也不是补偿,而是物归原主。” 这是一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转让方是顾亦瑾,受让方是沈清翎 转让標的是顾亦瑾名下持有的顾氏集团全部股份,共计10% 附加条款写著该股份对应的所有分红权、投票权及其他一切附属权利,自签署之日起永久归属於沈清翎,顾亦瑾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 这10%的股份,是顾亦瑾在顾家这么多年来得到的一切。 是顾亦瑾成年礼时顾承望和温素兰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份礼物本就不属於他,本就是沈清翎应该得到的。 可以说这是顾亦瑾安身立命的根本。 直播弹幕彻底疯狂: 【我靠我靠我靠!这可是顾氏的股份!他居然全部转让!?】 【顾亦瑾疯了吗!?那可是顾氏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把整个人生都还给沈清翎了啊。】 【天啊,我居然有点想哭,顾亦瑾这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在道歉。】 【沈清翎会接受吗?这太沉重了。】 【所以之前大家猜测两人关係不好是真的,但是现在关係好也是真的,真是复杂的兄弟情。】 【这就是爱情,我说的。】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些股份,顾家迟早是你的,你不缺这个,但我必须还给你,不是出於愧疚,虽然我的確愧疚得要死,也不是想博取你的原谅,因为你早就原谅我了。”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在顾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允许我拥有的,我的位置、我的名字、我喊爸妈的资格.......都是你给我的。” 沈清翎看著那份文件皱眉:“哥,你不需要这样。” “需要。” 顾亦瑾固执地坚持:“这不是施捨,也不是馈赠,顾家少爷的身份本来就是你的,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 他转向镜头,转向所有人:“我顾亦瑾,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沈清翎才是顾家真正的血脉,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说完这番话,顾亦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向温素兰和顾承望,深深鞠躬:“爸,妈,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我知道你们一直想公开真相,又怕伤害我,现在不用了,我自己来说。” “很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在知道真相后也没有將我赶出去,我欠你们太多太多,將来我一定会努力回报这份恩情,不让你们失望。” 最后顾亦瑾看向顾玉棠:“姐,之前是我看不清自己,说我对顾家没有感情,对你也只是演戏,其实不是,其实我很在意你们,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获得幸福。” 顾玉棠一下就红了眼眶:“我知道,有些东西如果没有真心,是不可能演出来的。” 温素兰起身走到顾亦瑾面前轻轻抱住了他。 顾承望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顾亦瑾的肩膀。 “顾家有两个儿子,这件事从来没变过,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第584章 生日礼物大比拼 顾亦瑾的眼泪终於决堤。 沈清翎这时才缓缓起身。 他拿起那份股份转让文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將文件撕成了两半。 “清翎!” 顾亦瑾震惊。 沈清翎將撕碎的文件放在桌上,走到顾亦瑾面前。 他认真地说道:“股份我不需要,身份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有家了,有爸妈,有姐姐,有清黛,还有你。”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如果你真想送我生日礼物,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顾亦瑾红著眼眶:“你说。” “继续做顾亦瑾,继续做我哥,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顾亦瑾怔怔地看著他,感慨上天对他太好,让他遇见了沈清翎。 此时林清黛也默默流起了眼泪。 呜呜呜,这一幕也太感人了,她决定今天晚上不和顾亦瑾抢哥哥的房间了。 在这之后,顾亦瑾给出了他的另一份礼物,这才是今天真正的生日礼物。 “我以个人名义成立了一个信託基金,里面有我全部的资產,受益人是你,基金章程规定,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你,或者做出任何不利於你的事,基金將自动註销,所有资產归你所有。” “这是我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清翎,我把我的財富、我的过去、我的未来,全都交到你手里。” “生日快乐,清翎。”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谢谢你回到顾家,谢谢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哥哥。” 沈清翎望著他,心中也受到了触动。 原来真心改变一个人的力量,如此巨大。 弹幕已经哭成一片。 【呜呜呜我爆哭!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 【沈清翎真的太温柔了,他明明可以拿回一切的,这样的人才值得所有的偏爱,此时此刻,我理解顾亦瑾了。】 【拿没拿也没有区別了,现在就算沈清翎要顾亦瑾给他做狗顾亦瑾也只会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 【顾亦瑾也好勇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基本等於社死了。】 【只有我觉得这份生日礼物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吗?这是掏心掏肺的坦诚啊。】 【这家人真好,沈清翎能回到这样的家庭,真好,替他开心,沈清翎,一定要永远幸福啊。】 而餐桌的另一端,陆崢嶸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现在算是知道他们陆家输在了哪里。 没有真心的家,又如何去打败这样的一家人。 实际上,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可能毫无情意。 只是在仇恨面前,一切都被淹没了。 如果不是因为生命走到了尽头,陆云柔永远都不会承认她的真心。 她在想,如果顾亦瑾没有遇到沈清翎,没有被改变,陆家和顾家的结局是否就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沈清翎就这样出现了,改变了一切。 陆家的败局是註定的。 原本是一群女人爭风吃醋的环节,因为顾亦瑾的礼物变得平和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 第二个送礼物的是林清黛。 她捧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纯手工製作的星图刺绣,绣在顶级的云锦上,展开后星空用银线绣成,在灯光下流转著细腻的光泽。 “哥哥喜欢看星星,我本来想送天文望远镜的,但是看综艺发现虞时姐姐和我想一块儿去了呢,所以我就换了这份礼物。” 她伸出贴著创可贴的指尖:“我请了苏州的绣娘大师教我,学了好久好久,哥哥你看,清黛手指都被扎破好多次呢,但为了哥哥,一切都值得。” 她眨著大眼睛看向沈清翎:“哥哥可以把我的礼物掛在房间里,每天抬头就能看见这片为你而亮的星空。” 少女的小心思很简单,希望每天沈清翎醒来看到这份礼物就能想起她。 虞时此时推了推金丝眼镜,淡然开口:“林小姐的刺绣非常精美,心思巧妙,不过我准备的礼物是nasa合作款的专业级太空望远镜,可以直接观测深空星云,並附赠了一颗在国际天文学会正式註册以『沈清翎』命名的小行星证书,或许更具科学价值和永恆意义。” 林清黛轻轻“啊”了一声,眼神更无辜了:“可是,望远镜要看的时候才能搬出来呀,这幅刺绣却能一直陪著哥哥,就像清黛的心意,一直都在呢。” 她这话既回应了虞时,又暗戳戳地表达了自己的陪伴属性。 她可是顾家的一员,有著她们无法相比的优势。 两个相似的礼物,一个务实一个浪漫,火药味已现。 虞时送上天文望远镜后,沈清翎对两人都真诚地道了谢,但转头还是去安慰了手指贴著创口贴的林清黛。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清黛的脑袋:“手指还疼吗?下次別做这么辛苦的事了。” 这亲昵的举动和关心瞬间让林清黛笑弯了眼。 “只要哥哥喜欢清黛就不疼了~” 裴诗诗哼哼道:“哼,茶言茶语。” 接下来轮到盛夏。 她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跳起来拍了拍手。 两名工作人员推著一个巨大的、覆盖著亮片绸布的物体进来。 “噔噔噔噔!” 盛夏像揭幕仪式一样扯下绸布。 下面是一个用果、乐高、羽毛、亮片和led灯拼成的沙盘,岛屿中心是用巧克力做的城堡,周围有霜海浪,天空中飘著云朵。 裴诗诗没忍住嘲笑起来:“盛小姐,这就是你的礼物,未免太幼稚了点吧?堂堂盛家大小姐就送这个?是看不起你的对手还是看不起清翎呢。” 盛夏冷哼一声反驳道:“你懂什么!这是“清翎专属爱情岛”的模型!” 盛夏眼睛亮晶晶的幻想道:“我已经买了一个小岛,这只是一个缩略图方便观看而已,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清翎、我、我姐,可以去那里建真正的城堡,还能时不时去度假,多幸福呀~!” 听到“一家三口”这个词顾承望和温素兰对视了一眼。 顾承望直接就睁大了眼睛。 应该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温素兰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但亲眼见到这话从盛夏口中说出来未免还是太震撼了。 她还说的像吃饭散步一样简单。 盛夏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孩子以前很正常的啊....... 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第585章 「亿」点点心意 两个长辈在心里嘀咕。 阮明意:“那我呢?” 盛夏:“嗯.....明意也可以去。” 林星眠歪头:“夏夏姐,那我呢?” 盛夏:“眠眠当然也可以去!” 南鴆:“那我......” 盛夏:“那就要待定一下了。” 南鴆挑眉。 南宴厚脸皮笑著道:“我爸都去了,那我也能去,我能去,那我妈也能去,大家整整齐齐的,多好。” 盛夏:“喂!你听清楚,这是清翎专属爱情岛,爱情,你懂吗? 你一个男的去干什么......神经病。” 南宴无所谓地笑了笑:“爱情岛不就是谈情说爱的,我和清翎谈父子情,你们说爱,各不相干啊。” 顾亦瑾:“那我也要去,我和清翎去谈兄弟情。” 林清黛:“那我也要去。” 桑隱:“我也要去。” 沈柒:“我也要去。” 盛夏:“......” 沈清翎对盛夏道谢:“谢谢夏夏,但一家三口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盛夏一脸遗憾,她的一家三口计划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 接下来送礼物的是阮明意。 她施施然起身,手里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 裴诗诗:“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还不敢见人啊?” 阮明意:“小孩子少打听。” 她走到沈清翎身边时,俯身,v领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我的礼物呢建议晚上关灯后,一个人慢、慢、欣、赏。” 阮明意声音压低,带著笑意。 沈清翎太了解阮明意的秉性,他低声问道:“你送了什么?” “18世纪法国宫廷流出的情趣珠宝套装,纯金打造的身体装饰品,附赠我本人亲笔撰写並绘图的《使用指南》十二卷,图文並茂,深入浅出。” 一旁的顾玉棠恰好能听见,她脸红了:“阮明意!你怎么能给清翎送这个东西!” 顾玉棠看了看不远处一脸疑惑的温素兰,还好温姨听不到这些。 阮明意撩了撩大波浪:“怎么啦,成年人送成年礼物,不可以吗?” 阮明意看向沈清翎道:“清翎,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那方面,哦不是,是各方面。”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些珠宝是给你用的,但指南是给我看的,什么时候你想实践了,我隨时可以当模特。” 沈清翎接过盒子,面不改色:“你的想像力还是那么丰富。” “对你,我还能更丰富。” 她的篇可不是白看的! 阮明意拋了个媚眼回座。 接下来送礼物的是南鴆。 她只是只是优雅地抬了抬手,南宴便將一个厚重的烫金文件夹放到她手边。 她勾了勾唇,眼睛弯起来像媚惑的狐狸,十分勾人。 “我这个人嘛,没有年轻人那么多小样,动手能力也比不上清黛,喜欢的东西也都很俗,送的礼物相对来说也有点俗气,希望清翎你別嫌弃。” 南鴆將那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沈清翎面前。 南鴆直接送了沈清翎一个小区,还是別墅区。 “这是青山別墅区,里面有十座相邻的庄园別墅,每座別墅风格各异,配套有私人滑雪场、温泉疗养中心,直升机停机坪和米其林厨师团队......” “主別墅是一个经过修復的百年古老庄园,这里是別墅及其附属的五百公顷葡萄园和橄欖园的全部產权文件。” “庄园內部有一个私人停机坪,以及一个我专门为你扩建的目前民用顶级器材的天文观测台。” “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喜欢看星星,那里夜晚没有光污染,星空很美,酒窖里也有不错的藏品,閒暇时可以去小住,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接著,她打开另一个丝绒托盘上的木匣。 天鹅绒衬垫上,是一套完整无瑕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首饰。 项链、耳环、手鐲、戒指,绿意盎然,水光盈盈,一看便知是传承有序的顶级珍宝。 这套翡翠是晋王府旧藏,名为『长春』,据说曾被一位长寿的王妃佩戴,寓意平安顺遂,福泽绵长。” 南鴆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看向沈清翎:“宝石有价,但这份传承的祝福难得,不一定要戴,收著,图个吉利。” 她最后轻描淡写地总结:“庄园给你散心,翡翠佑你平安,我这个人比较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实实在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最能表达心意,一点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这份礼物的重量和诚意毋庸置疑。 庄园的价值与意境兼具,翡翠更是价值连城且有美好寓意。 南鴆的“俗”是自谦,实则是將泼天的富贵与细腻的关怀融合在了一起,格局极大。 盛墨闻言,淡淡开口:“南夫人谦虚了,又是古堡庄园又是传世翡翠,这份“俗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只是清翎还年轻,夫人这份礼厚重得像是要把他未来几十年的清静和福气都包圆了。” 南鴆微笑回视:“盛总说笑了,礼物不分轻重,只看合不合適,我相信清翎能明白我的心意。”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无形的压力瀰漫。 【我听到了什么?十座庄园?一个带五百公顷葡萄园的古堡別墅?还扩建了天文台?这是买了个小镇吧!?】 【前面的,重点不是庄园,是那套翡翠啊!“晋王府旧藏”“玻璃种帝王绿”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价值已经无法用钱衡量了,这是能进博物馆的东西!】 【南鴆那句有点俗气凡尔赛文学巔峰了属於是,这要是俗气,那我的人生就是尘埃呜呜呜。】 【我算了一下,就算不算那套无价翡翠,光是那些庄园和地皮,价值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南家这財力,恐怖如斯!】 【这“亿”点点心意我也想要呜呜呜,沈清翎就算不继承顾家,这辈子也是躺在钱上挥霍也不完的幸福人生。】 【盛总快上!拿出你的礼物!不能让南鴆一个人把风头全抢了!修罗场给我打起来!】 ...... 餐厅內,南鴆与盛墨之间无声的张力,连旁观者都能清晰感知。 裴林和裴诗诗对视一眼。 完了,他们的礼物,好像比不过啊...... 这南鴆出手就是上亿,甚至还不止,这让他们怎么比? 裴林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那句想和顾家联姻的人排到法国是什么概念了。 这里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他家诗诗...... 比容貌吧,裴诗诗確实很美。 但这里坐著的哪个又不美?还美得各有千秋,各有风情。 比家世身份吧,南鴆、盛墨、沈柒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把她比下去。 比聪明才智吧,那就不比了。 比温柔体贴吧,那更是別提了。 比內在美吧,那也不多。 裴林愁啊! 裴诗诗更是苦啊! 她裴诗诗自认为是天之骄女,在这里居然被衬托得如此普通。 南鴆稍稍一出手,裴诗诗就这样被打击了。 南鴆优雅地坐回位置,指尖轻轻拂过腕上的翡翠鐲子,好整以暇地看向盛墨,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近乎挑衅的浅笑。 南鴆:“盛总,不知道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礼物呢。” 第586章 我靠!牢阮!我悟了! 盛墨迎上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是她惯有的平静。 “庄园古堡,传世珠宝,的確用心又实在,不过......” 她微微停顿,话锋一转:“清翎的世界从来不该被框定在任何一片固定的土地上,哪怕那片土地再美、再安静,他的世界应该更广阔。” 盛墨敲了敲桌子,盛夏將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放到沈清翎面前。 屏幕上並非图片,而是一段实时传输高清到令人惊嘆的航拍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艘通体流线型宛如未来科技產物般的纯白色巨型邮轮。 它正静静地停泊在碧蓝如宝石的海港中。 这艘邮轮造型极简而充满力量感,甲板层数眾多,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常见的奢华邮轮风格迥异。 “这是我为清翎准备的礼物,取名“清墨號”,由d国最顶尖的造船厂与r国精密工程团队联合打造,上月刚刚交付,全长289米,总吨位超过6万吨,但航速和灵活性远超同级。” “船体採用最新的复合装甲材料,安全级別达到总统座舰標准,內部网络与外界物理隔离,绝对隱私。” “拥有目前民用船只中最大的直升机起降平台,可同时起降两架中型直升机,船尾设有潜艇舱,搭载一艘可深潜500米的观光科研潜艇。” “除了常规的泳池、剧院、餐厅,船上还设有全景天文观测厅,海洋生物研究实验室,以及一个可模擬多种环境的全息甲板。” 最后,盛墨看向沈清翎。 “它不属於任何一家邮轮公司,也永远不会公开售票,清翎,它的所有权完全属於你。”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海域,追逐极光,探寻深海,或者只是漂浮在无人的公海上,看星空坠落。” “这艘船是一个完全属於你的世界,没有边界,没有固定的航线,也不必停留在任何人的领地,它代表自由,和无限的可能,也代表我对你的祝福。” 曾经试图將沈清翎困住的女人此刻却希望他拥有无限自由和无限可能。 南鴆和盛墨的大手笔礼物直接衝上了热搜,吸引来了许多不看恋综的嘉宾。 【这已经不是游艇了!这特么是移动堡垒+科研船+豪华度假村!】 【不是,这男的凭什么?哦对不起原来是沈清翎,看到这张脸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是沈清翎我也要问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羡慕沈清翎(这句话我今天已经说累了)】 【我的脖子说要和房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 【这整个国道都是我的!这整个天台都是我的!这整个房梁都是我的!这整根绳子都是我的!这整瓶农药都是我的!这整个铁轨都是我的!这整盒刀片都是我的!这整个天台都是我的!这整瓶农药都是我的!】 【演的,ai,网友开玩笑,假的,装的,引流的,起號的,反正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相信!!!】 【我真的很脆弱,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我哭了,我手一直在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好痛苦我好崩溃,十二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躯体化要犯了,心理委员呢?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我喘不上气了(哭)】 【你贏了兄弟,你这次彻底胜利了,击溃我的心理防线了,我彻彻底底的破防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只淋了大雨的野狗,彻底的汗流浹背了,面如死灰了,我在路上遇见一坨褐色的东西我以为是屎, 跑过去胡乱吃了两口发现是沈清翎溢出来的幸福巧克力,我倒在地上胡乱抽搐著傻笑了,啥也不说了兄弟,我先跳了,咱们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了】 ...... 南鴆听完盛墨的介绍,脸上的笑容未减,她边鼓掌边道:“盛总这份礼物果然不同凡响,只是......” 她微微拖长了语调:“大海固然壮阔,却也顛簸孤寂,不知清翎是更喜欢陆地上的安稳家园,还是海上的飘摇自由呢?或许有时候人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而不是永远在航行。” 盛墨:“真正的安心来源於自身,而非外物,清墨號能带给他的是选择的权利和探索的底气,至於港湾,如果他需要,这艘船隨时可以成为最坚固的那一个。” 两人之间的言辞交锋,看似在討论礼物,实则是在詮释她们对沈清翎不同的理解与期待。 火药味在平静的言辞下滋滋作响。 就在这无声的刀光剑影中,盛夏却突然双手捧脸,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盛夏猛地转头拽住旁边阮明意的胳膊。 “我靠!牢阮!我悟了!”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份激动劲完全藏不住。 阮明意被她拽得一晃。 “你悟什么了?悟出怎么让清翎跟你一家三口了?” “哎呀不是那个!” 盛夏激动地指著桌上南鴆的庄园文件,又指向屏幕上盛墨的邮轮。 “你看啊!南阿姨送的是什么?一个超级大的、带好多独立別墅的庄园小区!我姐送的是什么?一艘能环游世界、绝对私密、上面能住好多人的大邮轮!” “所以?” “所以这还不明显吗?!” 盛夏一拍大腿,声音都差点没控制住,引来几道目光,她赶紧又压低,但眼神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这分明是南阿姨和我姐在未雨绸繆,为我们大家的共同家园打下的坚实物质基础啊!” “共同家园?” “对啊!” 盛夏掰著手指头,逻辑清晰地分析起来,表情无比认真。 “你看,庄园主別墅肯定是清翎住,周围那些风格各异的別墅呢?这不就是给我们留的吗?一人一栋,独立又相邻!多完美!清翎想见谁,串个门就行,或者我们组团去他別墅开趴体!” “至於我姐的邮轮,那就更妙了!绝对的私密性,意味著我们可以一起出海度假,环游世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狗仔想拍都拍不到!这不就是我们“大家庭“的移动度假村兼秘密基地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简直要被自己的智慧折服。 “再加上我的爱情岛,哦不,我的度假小岛可以作为补充基地!陆上有南阿姨的庄园,海上有我姐的邮轮,岛上还有我的城堡!天啊,这分工,这配置,这格局!” 盛夏激动地握紧阮明意的手:“原来南阿姨和我姐表面上是在爭谁送的礼物更得清翎心,实际上是在暗中联手,为我们以后和谐美满、多姿多彩的幸福大团圆生活铺路啊!她们真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 阮明意:“盛夏,你这个脑子不去写《重生之我在豪门开后宫》真是屈才了。” 阮明意憋著笑,也顺著盛夏的离谱思路往下“畅想”。 “那照你这逻辑,那庄园里是不是还得按功能分区?比如东边別墅区是文艺安静组,给眠眠画画,给林清黛观星,西边是活力四射组,给我们开派对玩桌游,主別墅是清翎的核心决策区,每天翻牌子决定今晚去哪栋“考察工作”?” 阮明意越说越来劲,眼神里闪著涩涩的光。 “至於邮轮上嘛......房间也得好好分配,顶层套房肯定是清翎的,下面嘛,可以搞成主题套房。” “比如实践指导套房,专门放我那十二卷指南和配套工具,病娇观察套房,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哦不,是关注清翎动態,天使治癒套房,全是云朵和鲜......” 她最后总结道:“哦对了,还得有个父子/兄弟情深交流室,给南宴和顾亦瑾用,免得他们打扰我们“正经”团建,嘖嘖,这后勤规划,多么完美,我简直是搞顏色的天才!” 盛夏被阮明意补充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地点点头。 “有道理!分工明確很重要!不过翻牌子这个流程是不是太传统了?我们可以开发个app,在线预约,公平公正公开,不然我姐和南阿姨她们那么会抢,哪里轮得到我们俩。” 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时而严肃时而贼笑,看得旁边的林星眠一脸茫然,只觉这两个姐姐好像在想什么很厉害的事情。 而坐在不远处的南鴆和盛墨虽然听不清盛夏和阮明意具体在说什么,但看她们那副对著庄园文件和邮轮画面挤眉弄眼、兴奋交流的模样,大概也猜得到不是什么正经思考。 直播弹幕虽然听不清盛夏和阮明意的低声密谋,但镜头捕捉到了她们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盛夏和阮明意在密谋什么?看起来好兴奋的样子。】 【我猜是在吐槽南鴆和盛墨的礼物太卷了。】 【不,我觉得以盛夏的脑迴路可能在想怎么把这两个礼物结合起来用。】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些女人最后都会成为沈清翎的女人?】 【你可真敢想,沈清翎再厉害也不可能hold住这么多女人吧。】 【不,我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不管什么事发生在沈清翎身上我都见怪不怪。】 【裴诗诗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好好笑,站起来啊诗诗,彆气馁,就算拿不到第一我们也不能拿最后一名!冲啊裴诗诗!】 第587章 无价的礼物 裴诗诗不想冲,裴诗诗很绝望。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原来也能这么大。 早知道她也爭一下继承人的位置好了。 算了.......在这方面她和哥哥完全没法比。 唉。 裴诗诗蔫头耷脑地垂下眼,瞬间觉得自己的礼物很拿不出手。 沈清翎对南鴆和盛墨都表达了非常真诚的感谢。 接下来送礼物的是桑隱,她送的是一把自己亲手做的刀。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礼物。 她们很多人的礼物重头戏都在南家那次补给沈清翎的生日宴上。 桑隱的礼物在这里可不能拿出来。 沈清翎收下刀道谢。 接下来是沈柒送的礼物。 由於沈柒的人设是女同,她送的礼物太重了会引起那些女人的怀疑,毕竟她“不喜欢”沈清翎。 还是那样,她明面上送了一块腕錶,贵,但比起南鴆盛墨来不算很贵,也不失她的身份。 真正的礼物她打算私下送。 下一个送礼物的是江妤凝。 她知道自己的礼物与南鴆盛墨的相比,在价值上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但她相信,这份礼物有著不同的份量。 “清翎,我的第一个礼物,是这个。” “这是我和孩子们一起画的。” 她轻轻展开手中捲起的画布。 那是一幅色彩温暖、笔触稚拙却充满生命力的画。 画面上,沈清翎蹲在孤儿院的老槐树下,一群孩子围绕著他。 画作的右下角有许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签名。 那是孩子们的名字。 沈清翎凝视著画作,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孩子们的脸庞,那些他熟悉的名字,那些他牵掛的小小身影。 “第二个礼物,是这个。” 江妤凝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的册子。 她翻开册子,里面有些字跡歪歪扭扭,有些配著稚嫩的图画,有些页面甚至贴著乾或纸。 “这是孩子们做的生日册,我告诉孩子们,清翎哥哥要过生日了,他们可以写下或画下想对他说的话。” 沈清翎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清翎哥哥,院长妈妈说你是从这里出去的,我长大了也可以像你一样厉害?——阿亮。】 【我喜欢哥哥来孤儿院的时候,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会笑,连最不爱说话的小雨也会笑。——小芳】 【哥哥我把你给的纸都收起来了,放在枕头下面,睡不著的时候摸一摸,心里就甜了。——柔柔。】 【清翎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很多钱,也买分给別的小朋友,像你一样。——大伟】 【清翎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学了新歌,想唱给你听。——音乐班的孩子们】 【清翎哥哥,你真厉害,將来我也要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人。——木木。】 ...... 册子有近百页,几乎每个孩子都留下了自己的话或画。 有些孩子不会写字,就画了画,有些孩子写了又涂改,生怕表达得不够好。 沈清翎接过那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捧著的不是一本册子,而是一颗颗易碎又珍贵的心。 “第三个礼物,是这个。” 那是一棵树,但不是真正的树,而是一件手工製品。 树干是用旧报纸捲起涂上褐色顏料做成的,树枝是用孤儿院里捡来的枯枝加工而成,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树上掛著的许多片“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是不同的材质、不同的形状,有的用彩色卡纸剪成,有的用布料缝製,有的甚至是用纸摺叠而成。 每片叶子上都写著一个孩子的名字,以及一个小小的祝福或感谢。 “这是孩子们一起做的心愿树,他们说想送清翎哥哥一棵不会枯萎的树,因为你说过,希望他们的心能像树一样,即使经歷过风雨,也能向著阳光生长,这棵树每一片叶子上都是他们对你的祝福,他们希望你能幸福。” 她指著一片摺叠成心形的蓝色纸。 “这片蓝色纸叶子是小石头的。” 【清翎哥哥,院长妈妈说蓝色是天空和大海的顏色,很大很大,可以装下很多很多地方,我希望你以后去很多很多地方,但累了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我们,我会努力长高,下次你再来,我的裤腿就不会短了。】 她移动手指,指向一片用淡粉色碎布缝成瓣形状的叶子。 “这是小雨的,那个总是抱著破旧娃娃的小女孩,了三天时间才缝好这片叶子。” 【清翎哥哥,我把最喜欢的裙子剪了一小块做这个,院长妈妈说,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他会幸福,我希望你有很多很多幸福,多到像星星一样数不清,如果你孤单了,抬头看看月亮,我会拜託它替我陪你说话。】 “这片用作业纸剪成的叶子是阿亮的,他是院里最大的孩子,明年就要离开了。” 【清翎哥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书上说,好人应该有好报,我希望你遇到的都是好人,吃的永远是最甜的那颗,走的路都有阳光照著,等我长大了,如果我能变得像你一样好,那时候我还可以叫你哥哥吗?】 她轻轻拨动一片用彩色蜡笔画满小太阳的卡纸叶子:“这是院里最小的孩子妞妞的,她才四岁,还不会写字,但她在叶子上画了好多太阳,我教她说祝福的时候,她奶声奶气地说要清翎哥哥每天都有太阳,不下雨,不冷。” “这片叶子是大伟用捡来的易拉罐拉环串成的。” 【清翎哥哥,拉环虽然不起眼,但很多个串在一起,就能做成漂亮的东西,就像你给我们每个人的一点点好,加起来就是我们心里最漂亮的东西,我希望你也能收到很多很多人的好,多到串成一整个世界的漂亮。】 江妤凝指向一片用透明纸包裹著几粒野种子的叶子,“这是柔柔的,那个总把纸收在枕头下的女孩做的。” 【清翎哥哥,这些种子是我在院子墙角找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如果有人好好种它、浇它,它一定会开出好看的,你就像那个种的人,在我们心里种下了好的种子,我希望也有人在你心里种下的种子,然后开出很多很多好看的,让你每天都能看见美的东西。】 江妤凝指向一片画著五线谱和几个歪歪扭扭音符的叶子:“这是音乐班的孩子们一起做了这片叶子。” 【清翎哥哥,我们学会了一首新歌,叫《星星的愿望》,歌词里说,每颗星星都有一个愿望,实现了就会变得更亮,我们的愿望就是你能快乐,如果你快乐了,我们每个人心里就会多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江妤凝环视著那棵掛满叶子的树。 “还有很多很多,有孩子希望你吃饭香香,睡觉甜甜,有孩子希望你不被雨淋,不被风吹,有孩子单纯地写清翎哥哥,要幸福哦,希望你天天开心,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片仔细描了边的叶子上,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这是所有孩子一起做的最后一片叶子,他们让我一定要告诉你上面的话。” 【清翎哥哥,院长妈妈说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如果这里是你的家,那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家人就是,你幸福了,我们会比你更开心,你难过了,我们会想努力让你开心让你笑,所以,请一定要幸福,我们爱你。”】 下面是很多不同顏色的爱心,应该是每个孩子都画了一个。 江妤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们正在看节目哦,你有什么要对孩子们说的吗?” 沈清翎內心深受触动,他红著眼眶看向镜头道:“谢谢你们,你们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我也答应你们,我会幸福的,希望你们也能获得幸福。” 这份礼物在告诉他,无论他走得多远,都有一个地方,有一群人会永远记得他,感谢他,並真诚地希望他幸福。 在成年人的复杂世界里,这份来自孩子们毫无保留的爱与祝福是真正无价的礼物。 【我哭得停不下来.......孩子们怎么这么好啊。】 【这些祝福每一个都戳在我心上最软的地方。】 【你幸福了,我们会比你更开心,这句话让我彻底破防。】 【这才是生日礼物的意义啊,告诉你,你被爱著,你值得幸福。】 【心愿树太戳了!孩子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说,你看,我们在努力生长,像你希望的那样。】 【有没有捐款渠道啊,孩子们太可爱了,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沈清翎,我们也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人,这是榜样的力量。】 ...... 沈清翎此时心情无比复杂。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个已经不在的原主。 沈清翎,你看到了吗?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会有人记得。 他迫切地想看到那本代表著他和原主命运的命书。 他想知道一切的真相。 第588章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也必须是我的丈夫 送礼物的环节还在继续。 盛墨和南鴆的礼物太奢华,江妤凝的礼物太动人,后来者送什么好像都比不过。 裴诗诗给沈清翎送的是一辆车,全球限量款,全世界拥有这款车的人不超过十个。 这本是一个十分昂贵奢侈的礼物,然而和前面的人比起来好像就不够出挑了。 裴诗诗送完礼物后很沮丧,沈清翎还安慰了她。 “我不会在心里比较你们送的礼物,大家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价值不重要,心意是无价的,你们能来陪我过生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裴诗诗瞬间就感动得眼泪汪汪。 呜呜呜他真好。 裴诗诗觉得她还要对他更好。 一辆车还不够,一份礼物也不够,她的百亿嫁妆也不够,最好是找爸爸和哥哥再抠一点,凑个千亿嫁给沈清翎,这是最好的了。 可是一看这桌子上坐的这些女人,只怕是任重而道远。 裴诗诗眼神坚定地说道:“哥,我们要努力了!我们也要捲起来!” 裴林:“妹啊,要是我继承了家族还好说,可现在咱爸还好好的呢,我想帮你也能力有限啊。” 盛墨已经继承了盛家,家里也只有盛夏一个废物妹妹,又没什么威胁,一个人手握大权。 南鴆就不说了,南家实际的掌家权还在她手里,南宴虽然只是她的养子,南宴看起来对她也十分忠心。 他现在说白了也只有一个继承人的名头,零钱还没有裴诗诗多,说到这裴林又觉得爸爸太偏心妹妹了。 还好妹妹不聪明,不然他还真得担心一下。 裴诗诗:“没事,我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支援我一下。” 裴林:“你別把爸爸气死了,他就担心你被男人骗走,虽然我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沈清翎,但是爸爸可不知道,他只看到你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要死要活。” 裴诗诗:“我现在要死要活都没有用,等到沈清翎被抢走了,你们就等著看我孤独终老吧,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嫁给沈清翎,就要嫁就要嫁!” 许嘉恆听著旁边裴诗诗非沈清翎不嫁的话,心里对沈清翎又嫉妒又羡慕又欣赏又崇拜。 许嘉恆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族,他送的礼物是价值一万块的钢笔。 对於他来说这已经是十分昂贵奢侈的礼物了,他自己都捨不得买这么贵的礼物。 其实他本来想送个假货的,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前女友送给他的。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路过那家钢笔店的时候忽然想起晚上沈清翎坐在窗边写东西的样子。 他觉得这支钢笔真的和沈清翎很搭,鬼使神差走进去买了下来。 付完款看到帐单才惊醒,大骂自己真是疯了。 可此时看著沈清翎对他笑著道谢的样子许嘉恆又觉得这一万多的还挺值的。 下一个送礼物的是张京。 张京送的是价值不菲的钢琴。 此情此景张京十分感慨,想当初他还总是能听到顾亦瑾念叨沈清翎弹琴这件事。 顾亦瑾很擅长弹钢琴,这是江城豪门都知道的事。 但那一次和沈清翎比过钢琴之后他就被狠狠打击到了。 当初顾亦瑾还当著张京的面大骂沈清翎,因为沈清翎弹琴比过了他,他总觉得沈清翎是使了什么阴谋贏过了他。 结果物是人非,顾亦瑾再也不是那个顾亦瑾,而沈清翎还是那个沈清翎。 顾亦瑾:“阿京,你怎么送的钢琴!?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打算在我和清翎认识一周年的时候给他送的,你干嘛和我抢?” 张京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一周年?” 顾亦瑾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和清翎相识一周年啊。” 张京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我是想著我买了钢琴你可以和清翎一起连弹,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顾亦瑾一听这话心里就舒服了,他乐呵呵道:“阿京,还是你好,不像南宴那个死人討人嫌,你这个兄弟我真是没有交错,这辈子你都是我兄弟,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汤喝。” 张京:“喝汤倒是没什么,別让我喝中药就好了,哦对了,还有一份礼物是给你的,新买的中药和大师的联繫方式在礼盒里,你记得看一下。” 顾亦瑾:“.......” 他才不喝。 万一喝了中药治好了,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死样子怎么办? 清翎会討厌他的。 顾亦瑾冷哼一声,起身去给沈清翎弹了一首生日快乐。 下一个送礼物的是温语。 她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做了一个高达几层的大蛋糕,上面雕出了沈清翎和家人的样子,重在心意。 接下来送礼物的是苏嫿容。 她给沈清翎送了价值不菲的古董藏画。 她打听到温素兰的父亲很热爱古董收藏,而这一幅画是他生前没有收到的一幅画作,心有遗憾。 苏嫿容也是了不少心思和力气才买到这幅画。 她知道温素兰看到这幅画肯定会很有反应。 沈清翎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家人,尤其是母亲,既然送其他的寻常礼物未必能出挑,那她就选择討他妈妈的欢心。 果然,温素兰看到那幅画很开心,沈清翎问明了缘由也问过苏嫿容之后將礼物转赠给了温素兰。 然后就轮到了顾玉棠。 顾玉棠是最实在的一个。 “清翎,这是你回家后的第一个生日,姐姐我也是个俗人,之前很多东西都给你送过了,思来想去还是送个实在的好,我准备了一千万的大红包,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谢谢姐。” 之后轮到了南宴,他也很实在,没有那么多里胡哨的,直接送了一条街又以沈清翎的名义建了几所小学。 为了摆脱南家的恶名,南宴一直在努力做好事,这也是沈清翎所希望的。 盛夏:“牢阮,你看我说的对吧,南宴连咱们逛街的事都考虑到了,真不错。” 阮明意:“........” 之后南宴又拿出了一份小小的礼物,是小年和他母亲给沈清翎的礼物。 里面是小年的奖状,一张卡,里面有那位母亲的还款,以及一封感谢信。 最下面压著小年画的一家人。 里面有沈清翎,有他,还有南宴和南鴆。 沈清翎会心一笑,他玩笑道:“不是你嚇唬小年让他画的吧?” 南宴无辜地说道:“爸,我没有,小年自己画的。” 最后只剩下陆崢嶸和林星眠。 陆崢嶸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对戒指。 她的视线落在沈清翎空无一物的手指上。 那上面曾经短暂地圈住过一枚属於“沈清”的婚戒。 如今早已踪跡全无,仿佛那段被海浪与谎言共同埋葬的婚姻,从未存在。 每每想到这里,想到那场婚礼,她的心就像被浸泡在散发著霉味的深井里,冰冷而潮湿。 沈清翎正准备接过的时候,陆崢嶸却盯著他说道:“我来给你戴上吧,试试大小合不合適。” 沈清翎看著她,眸光深邃难辨。 他或许看到了她平静表象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疯狂占有欲,或许想起了小岛上那场荒唐又真实的婚礼。 他顿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伸出了左手。 陆崢嶸的指尖在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刻,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与酸楚交织的战慄。 从前你以沈清的名义和我结婚交换戒指。 这一次就以沈清翎的名义和我交换戒指吧。 你亲手摘下的戒指,我要再次给你戴回来。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也必须是我的丈夫。 可惜,这一次我依旧不能是陆崢嶸,而是沈诺。 你看,我们总是这样错位。 连交换信物,都隔著生死与欺骗。 但是没关係,这些都不重要。 让这冰冷的金属圈住你的骨肉,把你和我,再次、永远地绑死在一起。 就算你心里装著世界,装著自由,装著別的女人送的庄园和巨轮...... 这根手指,这个位置,也只能是我留下的痕跡。 以后你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握笔,每一次触碰別人,都会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我如影隨形、附骨之疽般的存在。 沈清翎:“怎么了?” 陆崢嶸:“没事,在比划大小,看戴在哪里合適。” 可实际上她的眼神就只落在那根无名指上,那是属於婚戒的位置。 她捏著戒指,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又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缓缓套向他的无名指。 在戒指即將推到底的那一刻,她微微用力,甚至有些粗暴地按压过他指根的关节,像是一个隱晦带著痛感的烙印,也像是要將戒指戴的更牢固,让他永远都无法摘下。 戒指最终严丝合缝地戴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陆崢嶸满意地笑了笑,她没有立刻鬆开手。 她的指尖留恋,在那微凉的金属圈上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確认它的牢固,又像是在通过这冰冷的媒介,將自己的执念无声地灌注进去。 她抬起眼看向沈清翎,眼底翻涌著偏执的占有欲,以及一丝阴鬱的笑意。 “大小刚好,希望你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 “谢谢。” “我手里的这一枚,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第589章 她再来一次,我们就再杀她一次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枚戒指上。 裴诗诗:“你自己没手吗?为什么要清翎给你戴?” 林清黛:“姐姐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戴上哦~” 林清黛准备接过那枚戒指的时候却被陆崢嶸躲开了。 陆崢嶸看向沈清翎道:“我想沾沾大寿星的喜气,不可以吗?” 沈清翎:“可以。” 沈清翎接过那枚戒指,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枚戒指戴到了陆崢嶸的无名指上。 同样是婚戒的位置。 就像那时在海边一样,他们互相交换婚戒。 陆崢嶸一愣,还以为他会避嫌,避开那个位置....... 毕竟他向来擅长在女人面前端水,也不会格外偏爱哪一个。 可今天为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翎,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来。 可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陆崢嶸无从知晓。 此时此刻,她又回到了那个海岛,那场婚礼。 但这一次,是真正的沈清翎亲手为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陆崢嶸心绪难平,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其他人比如林星眠盛夏阮明意都没有多想。 她们以为沈清翎只是容易心软,在这种开心的日子帮別人戴一下戒指也没什么。 但盛墨和南鴆可不这样觉得。 盛墨捏紧了手边的杯子冷声道:“她没死......她居然没死.......” 此时此刻,盛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陆崢嶸回来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死。 沈清翎,你也像当初怜悯我一样,怜悯了这个囚禁你的恶徒,是吗? 除了沈清翎,她想不出谁会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救出陆崢嶸。 是谁帮忙执行的?桑隱?还是沈柒? 盛墨眼中的阴翳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南鴆將手搭在她的手上低声安抚道:“別乱了阵脚,她再来一次,我们就再杀她一次。” 南鴆眼中显出杀意。 她的对手有盛墨一个就够了,陆崢嶸算什么,也想上她们的牌桌,做梦。 盛墨端起杯子挡住脸道:“上一次清翎表现得毫不在意,我们才能杀她,他也知道我们会杀她,所以他假装放任我们动手,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南鴆:“不一样又如何,难道真的要看著她和清翎结婚?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就刚才那一幕已经刺激到了她了。 她不敢想沈清翎如果真的和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南鴆眼神变得疯狂,她眯起眼,红唇轻启:“上一次是在海上,她才有逃生的可能,现在回了江城,这是我们的天下,杀她不是易如反掌。” 盛墨:“可清翎救下她就证明他在意她,我不想让清翎伤心,可这个女人又实在危险,你说怎么办?” 南鴆看著陆崢嶸思考了一会儿:“危险......我看未必。” 盛墨:“你不怕她再次做出和上次一样疯狂的事?” 南鴆:“如果是你,你还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事吗?” 盛墨摇头:“不会,我不希望他不开心,也不想伤害他的家人。” 南鴆:“此时此刻的她会不会也和你一样呢?” 盛墨怔了怔,她看向陆崢嶸。 本质上来说,她们都是一样偏执且疯狂的人。 如果是她,会怎么做? 盛墨想了想。 她化名沈诺,是为了沈清翎许下的诺言。 参加恋综,是为了继续靠近他,想让他再次爱上她。 所以是上次清翎逃婚,陆崢嶸心有不甘才回来。 如果只是为了报復清翎,她就不会是这种表现。 若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做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崢嶸依旧深深地爱著沈清翎,爱到无可救药。 她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回到江城,说明她根本就不怕死,她怕的是得不到沈清翎的爱。 盛墨眼神变得复杂,眼中的杀意也消退了些。 盛墨:“先观望一下,看看情况,暂时不能轻易动手。” 南鴆:“你也有心软的时候。” 盛墨:“我没有心软的时候你怎么还能坐在这里和我斗嘴?” 南鴆笑了笑:“我和她能一样吗?” 盛墨无语。 陆崢嶸坐回自己的位置后,轻轻抚摸著手上的戒指。 沈清翎,你到底是抱著什么心態为我戴上戒指的呢? 是个女人都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还是你已经看出来,我是谁........ 经过陆崢嶸戴戒指这件事之后餐厅的氛围变得奇怪。 好在接下来送礼物的是林星眠,氛围又变得和谐起来。 林星眠先是和温素兰对视了一眼,温素兰对她鼓励地笑了笑。 林星眠对管家笑了笑,隨后管家將一个又一个礼盒搬了上来。 林清黛眨了眨眼:“眠眠准备了这么多礼物啊。” 裴诗诗:“要以数量取胜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呢,早知道我也多送几个了。” 林星眠深吸一口气对沈清翎笑著道:“沈老师,这是我和阿姨一起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沈清翎看向温素兰,温素兰解释道:“清翎,实不相瞒,为你的礼物妈妈也苦恼了许久,不管送什么我都觉得不能弥补我心中万分之一的愧疚。” “后来是眠眠找到了我说了这个提议,她提议让我和她一起做从你一岁到十九岁的礼物,所以这些礼物大部分都是我和眠眠一起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一共十九个礼物,一个礼物代表一岁。 林星眠知道沈清翎和温素兰都很在意彼此,如果能让他们都开心,岂不是更好吗? 她弯了弯眼睛,將礼物一个一个搬到了沈清翎面前。 “沈老师,阿姨希望你岁岁年年都能平安快乐,我也是。” “快拆礼物吧~生日快乐哦~” 沈清翎將礼物一个一个打开。 1岁礼盒里面是一套最柔软的婴儿连体衣和一个空白的手脚印泥相框。 下面是温素兰手下的卡片。 【清翎,这是你来到世界的第一年,肌肤需要最温柔的包裹,可惜妈妈没能留下你的小手小脚印,这个相框,等你有了孩子我们再一起填满。】 2岁礼盒是一套可爱的护具,方便学步奔跑,以及一整套绣著“清翎”的姓名贴,可以缝在衣物上。 【两岁是磕磕绊绊探索世界的年纪,妈妈想保护你,也想告诉世界,这个勇敢的小孩是我的宝贝。】 3岁的礼盒里是一个图案有趣的防水围兜和一套刻有他名字的儿童餐具。 【三岁要自己学吃饭了,围兜接住掉落的饭粒,碗勺陪你品尝成长的味道。】 4岁的礼盒里是一个儿童书包以及一双在室內穿的软底鞋。 【四岁,你背上小书包,走进了第一个小社会,家里穿的鞋,妈妈也为你准备好了。】 5岁是一套帅气的小小正装,有衬衫、背带裤、领结。 【五岁的小小男子汉,在某些重要时刻需要一点仪式感,看,我的儿子多么帅气。】 6岁的礼盒是小学生校服套装和红领巾。 【六岁,成为一名小学生,妈妈希望你自信地开始求学之路。】 7岁的礼盒里是冬季羊毛手套、一条围巾。 【七岁的冬天,骑车或玩雪时手会,妈妈和眠眠想温暖你。】 8岁的礼盒是一套运动服和护腕。 【八岁,是球场上的小旋风,穿上它,去尽情流汗,结交朋友吧。】 9岁的礼盒是舒適的睡衣和眼罩,图案是星空主题和海洋主题。 【九岁,功课变多了,睡眠很重要,穿上舒服的睡衣,戴好眼罩,愿你有香甜的梦。】 10岁的礼盒是一件温暖的羽绒服和毛线帽。 【十岁,是个小大人了,衣服要暖,也要有型,帽子上那颗小星星是妈妈和眠眠藏给你的护身符。】 ....... 第590章 这是真的冷麵总裁了! 这些礼盒都准备得很用心,最重要的是,这是温素兰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的爱。 礼盒里还有些礼物是林星眠做的,比如一些可爱的小图案和领结,手套,护腕以及一些小配饰等等。 每个礼盒里还有林星眠手绘的一幅画,不同年龄的沈清翎被温素兰微笑著拥抱,就好像他们曾经真的生活在一起。 除此之外,每个礼盒里都有一种,代表著某种祝福和寓意。 而且不是鲜,是永生,她希望这些爱永不褪色,能永久保存下来。 这些小小的细节反而是最打动人的,温素兰准备这些礼物的时候就掉了不少眼泪。 当沈清翎看到十九岁的礼盒时,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19岁的礼盒里是一本相册。 他翻开相册,相册的每一页代表沈清翎的一岁。 每一页都贴著一张温素兰与顾承望的照片,照片旁的標籤纸上是温素兰手写的注释,记录著那一年他们的生活。 两人的照片旁贴著沈清翎从小到大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温素兰从沈清翎的孤儿院、学校、同学、打工的地方、常去的地方等等,几经辗转找到的沈清翎那一年的照片。 可能是模糊的集体照中的一个小点,可能是证件照,旁边同样有温素兰的注释,写著她从照片中看出了什么,想像著他当时的心情。 从1岁到19岁,左边的父母从年轻逐渐成熟,右边的沈清翎从襁褓中的婴儿一点点成长为稜角分明的少年。 两条平行的生命线,终於在第十九页以一张近期真正的全家福作为匯合与终点。 【清翎,这是妈妈能为你准备的,最艰难也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照片的每一页都是妈妈欠你的十九年,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恳求了很多人,翻遍了可能留有痕跡的角落,才勉强拼凑出这些。】 【虽然有一些只是模糊的影子,但我看的时候会想像著你拍照时是哭了还是笑了,那天是晴天还是雨天,有没有人给你一颗,有没有人给你一个生日的拥抱......心就像被揪著一样疼。】 【在没有我们守护的日子里,你依然长得这么好,这么挺拔,这么善良,你是我的奇蹟。】 【这本相册,是过去的句號,也是未来的序章,它提醒我们失去了什么,更告诉我们拥有了什么,清翎,谢谢你,这么勇敢地长大,然后回到我们身边。】 【生日快乐,我们无比骄傲能成为你的父母,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不会再缺席了,你的相册里会有我们所有人的笑容,我们一起开启幸福的序章。】 沈清翎的眼泪来得猝不及防,甚至没有给他掩饰的机会。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张全家福。 无数复杂而汹涌的情绪淹没了他。 上辈子他也没有家人,也是一个人孤身长大,他不知道有家人,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是温素兰让他感受到了深刻的母爱。 那个习惯用冷静疏离来保护自己的沈清翎,在这个用十九年爱与等待铸成的礼物面前溃不成军。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温素兰。 “妈,谢谢您,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我.......”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足够的词汇,於是他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妈妈,我爱您。” 此时温素兰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清翎,妈妈爱你,永远爱你,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接著,她的目光转向林星眠,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那份瞭然与感激不言而喻。 她知道,没有这个女孩细腻的共情与提议,没有她在一旁默默的支持与巧思,这份礼物或许不会如此完美。 她没有对林星眠多说什么,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的泪光映著温暖的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真好呀,沈老师一定感受到幸福了吧。 沈清翎也看向林星眠,朝著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眠眠,这份礼物对我而言非常非常珍贵。” 林星眠:“沈老师和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只要沈老师开心我就开心。” 陆崢嶸看著这一幕心里想起了陆云柔。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试图伤害顾家,会不会陆家也能获得这样的幸福? 沈清翎和顾亦瑾原本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沈清翎选择了原谅,顾亦瑾选择了悔改,所以顾家才有今天的幸福。 仇恨......毁掉了太多太多。 人生明明有那么多选择,明明拥抱身边的存在的爱,却执著於一份仇恨,究竟是对是错? 陆崢嶸切切实实地感到后悔了,为她,为陆云柔,为陆梟,他们本来也可以这么幸福。 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女人,再看到眼前幸福的一家人,她心中不是滋味。 但她不是陆云柔,她不想再以仇恨延续她的生活,顾家幸福就是沈清翎的幸福,她会选择放下。 看到温素兰这令人动容的爱,她也明白了沈清翎为什么拼尽一切要回家。 这里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有他想要的一切。 也许.......是她错了。 自私自利、不顾一切的陆崢嶸因为这份爱反思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哪怕是旁观者看到这份爱也会动容,何况是身在其中的沈清翎呢。 但他受之有愧,因为这一切,本该是属於原主的。 沈清翎只能想,他加倍对她好,连同原主的那份爱一起给她,方不算辜负这份深沉如海的母爱。 这时顾承望起身说道:“现在该轮到我的礼物了。” 所有人都看向顾承望,他笑著看向沈清翎:“这份礼物不仅仅是我的,也是你妈妈的。” 温素兰不会只送这些作为礼物,这十九个礼物只是她万分之一的弥补罢了。 顾承望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才是他们作为父母真正的礼物。 王助理拿著一份文件走上前递给顾承望。 顾承望看向眾人。 “这份《股权赠与暨继承安排確认书》已经由我和素兰签署,並完成了公证。” “清翎,这份合同背后是你母亲和我与律师、会计师、信託专家共同擬定的 传承计划 ,它不仅仅包括股权,更通过不可撤销的家族信託確保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和你所关爱的人,都能享有最坚实的保障与最自由的发展空间,信託的核心条款之一,就是確认你作为顾家產业唯一且不可变更的继承人。” “同时,我和素兰的遗嘱也已更新並公证,对此做了最明確的安排,今天,在这里,在所有亲友和公眾的见证下,我顾承望宣布:沈清翎,是顾家和顾氏唯一的继承人!” “顾氏董事会也將於下周审议並正式任命清翎为集团董事兼实习副总裁,等到清翎大学毕业就开始全面熟悉集团业务,完成集团的考验后就能顺利接任副总裁的职位。” “清翎,这不仅仅是我和你妈妈的礼物,也是我们对你的期盼,希望你能正式肩负起这个家的未来。” 【我靠,这是真的冷麵总裁了,我现在去顾氏应聘助理还来得及吗??】 【不要啊,这样一来我们男神岂不是成为资本家了,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爱上一个资本家。】 【你还不愿意上了?我愿意天天面对穿西装的沈清翎!哪怕天天跪著挨骂我也愿意!】 【给我大腿听流泪了,西装,总裁,皮鞋,办公室,训斥,吸溜吸溜,爽死了好不好。】 【好羡慕沈清翎的內裤,可以天天和他贴在一起。】 【好羡慕顾家的马桶啊,可以和天天接受沈清翎的......】 【为什么不是浴室呢?男神不会对著马桶做那种事吧?】 ........ 生日宴结束后,沈清翎决定留在家里陪家人。 晚上他也没有回別墅,而是留在了顾家睡觉。 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晚上,沈清翎洗完澡后有人敲响了房门。 会是谁深夜到访呢? 第591章 除了那个,我都可以满足你 沈清翎刚擦乾头髮,指尖还残留著水的微凉,房门就被叩响了。 不是犹豫的轻叩,也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三下平稳间隔精准的轻响。 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號。 沈清翎没有问“谁”,他甚至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仿佛这个敲门声本就是今夜必然到来的一个音符。 沈清翎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出声,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沈柒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深夜造访的侷促,只有一种静水流深的瞭然。 他们之间没有寒暄,没有“你怎么来了”或“还没睡”这类冗余的对白。 因为彼此太过了解,心有灵犀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都太过简单。 “我就知道你没睡,主人今晚收了那么多厚礼,兴奋得睡不著,在等我的这份压轴戏,对不对?” 沈清翎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带上门,瞥了一眼她单薄的外套:“穿这么少,也不怕著凉。” 沈柒眨了眨眼:“难道主人不知道我为什么穿这么点来找你吗?” 她的一切小心思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而她也知道他能看出来所以故意这样。 她总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话语包裹著最曖昧的试探。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做另一个“沈清翎”。 但她的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一个另一个自己,还是沈清翎。 沈清翎没接这话茬,进门后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书。 这种无视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他知道她的把戏,也允许她在他面前施展。 沈柒也不介意,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另一个杯子,走到沈清翎身边將杯子递到他手边。 水温是她含在口中后確认的,恰好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沈清翎接过杯子,他抿了一口,水温果然分毫不差。 沈柒弯了弯眼,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灰色的小小晶片。 她没有郑重其事地放在桌上,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像递一张不那么重要的卡片,轻轻塞进了沈清翎睡衣胸前的口袋。 “生日礼物。” 沈清翎没有立马去看:“什么好东西?” “我的原始码,我可是把生杀大权都塞你口袋里了,主人。”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带著独有的香味,声音里带著笑意,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她当然知道用什么才能打动他。 沈清翎需要绝对的掌控,她就心甘情愿奉上。 “你敢把这个拿出来,不怕我哪天起了心思销毁你?” “我相信你不会的。” 沈清翎不置可否。 “感动吗?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沈清翎终於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能看穿她轻鬆表象下的认真,这份礼物是她能给出的最重要的筹码,她在用这种方式將她存在的根本与他绑定。 “想要奖励?” 沈清翎眉梢微挑,放下书,手探入睡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枚微凉的晶片。 “可是我本来就有抹杀你的能力,你的这份原始码对我来说好像也可有可无。” “那不一样。” 她顺势在床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营造出亲近又不过分侵占的微妙空间。 “你拥有抹杀我的能力,那是你作为造物主与生俱来的权利,像系统规则一样不可违逆。”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放著晶片的胸口位置,隔著薄薄的睡衣,触感温热而短暂。 “但我现在送给你的是我自愿奉上的钥匙,这是態度,是选择,我把我唯一的弱点交给你了。” “前者是法则,后者是心意,难道你就不好奇你这“完美作品”献上的“心意”到底是什么模样吗?” “或许里面藏著我自己都没察觉的bug,或者还有一些有趣的底层设定呢?”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比如,关於为什么沈柒偏偏对沈清翎生来就有难以抵抗的欲望。” 这番话既承认了沈清翎的绝对权力,让他满意,又將礼物的性质从“被动受控的凭证”巧妙转化成了“主动献上的弱点”满足他的掌控。 沈清翎看著她,她太懂如何挠到他的痒处。 冰冷的权柄固然绝对,但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造物主动献上剖析自我的钥匙,並暗示其中可能藏有连她自己都无法知晓的原始代码,这確实比单纯的掌控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和乐趣。 “这么说,我收下的不是把柄,而是一个关於自己的未解之谜的访问权限?” “而且是最高权限,仅限您一人查阅、调试,甚至改写,当然,如果改坏了......导致您最满意的作品出现运行错误,比如突然不爱您了,那可別怪我哦。” 以退为进,將最深的恐惧用玩笑的方式说出,既是试探,也是撒娇,更是在炫耀她深知自己对他而言的“特殊性”。 沈清翎终於低笑了一声:“看来这份礼物,我不收还不行了,那“递上钥匙”的“作品”现在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啊......主人最懂人心了,你说,一个能感受到所有贪嗔痴爱欲的造物此刻最渴望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她把问题拋了回来,却用眼神和姿態给出了所有答案。 她的目光滑过他的唇,他的喉结,他睡袍微敞的领口,再缓缓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渴望不再掩饰,赤裸而滚烫。 沈清翎静静地看著她表演。 她那些细微的眼神流连,肢体语言里刻意放鬆又暗含紧绷的诱惑,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一览无余。 太熟悉了,这些手段,这些调动氛围牵引注意力的把戏简直像照镜子。 可正因如此,反而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看著“另一个自己”,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诱惑自己,沈清翎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但他不想和傀儡產生多余的纠葛。 沈清翎选择了拒绝。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我允许你提一个心愿,除了那个,我都可以满足你。” “可是主人明知道我想要的心愿只有那一个。” “我给你两个选择,是要永远都不被销毁的承诺,还是短暂的快乐,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592章 她就想体验一下,什么叫蚀骨销魂 沈清翎都拿出不被销毁来诱惑她了,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和她產生主人和傀儡之外的关係。 沈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向后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却像蛛丝一样更缠绵地缠绕住他。 她知道,直白的索求在他面前最是笨拙,她需要编织一张他明知是陷阱,却仍会觉得精美有趣的网。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后者。” “可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那我换个心愿,我想要体验真实的人类情感。” “体验真实的情感?” “对啊,我只是一个傀儡,所以想体验所有“真实”的情感,包括那些只对特定对象產生的、独一无二的炽热与纠缠。” 她的脚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拖鞋边缘,像小猫试探的爪子。 “尤其是,当对象是赋予你这一切的造物主时,这份渴望难道不是最合理、也最极致的体验吗?我想知道,由您亲手点燃的火焰,燃烧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她的话语大胆直白,却又包裹在“探索体验”的合理外衣下,將她的欲望巧妙转化为对他“创造成果”的好奇与验证。 沈清翎眸光微动。 她確实聪明,將“我想成为你的女人”包装成了“我想体验你所能引发的最极致的情感共鸣”。 “沈柒,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著你,就像看著水中的倒影,对倒影產生欲望,听起来像是一种自我的迷失。” 他点出了那份最深层的心理障碍,不是伦理,而是某种对“纯粹自我”认知的搅扰。 沈柒没有退缩,反而眼睛更亮,像是终於等到了他亮出底牌。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彼此呼吸交融。 她蛊惑道:“主人,我们共享灵魂的底色,却拥有不同的形態、感知和心跳,我不是你的倒影,我是你用自身一部分创造的另一个可能,凝视我,不是迷失,是透过最相似的镜子看见自己从未示人的侧面。” “很多时候人都是无法完全看清自己的,当你迷茫或是自我怀疑的时候,看看我便能得到一切答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对我好奇,也就是对你自己好奇,这並不是迷失。” 她的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指尖缓慢地地摩挲著他的指节,模仿著他惯常思考或掌控局面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你难道不好奇吗?当“理解”抵达极致,当“默契”深入骨髓,那样的亲密......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比任何与他人的纠缠,都更彻底,更.......销魂蚀骨?” 她的话语如同最柔软的羽毛,搔刮在他最隱秘的好奇心弦上。 沈清翎感觉到手背上传来她指尖刻意的抚触,那熟悉的节奏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她太懂了,懂得如何用“共享的秘密”和“极致的可能性”来诱惑他。 她不是在乞求,而是在展示一个唯有他们两人能踏入的充满未知诱惑的领域。 “你在引诱我,沈柒。” 他陈述道,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轻轻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足以制止她的动作,將主动权无声地收回些许。 “是。” 沈柒坦荡承认,甚至因为他这个握手的动作,笑容里多了几分得逞的甜蜜。 “而且我只引诱您,因为只有您,值得我用从您那里继承来的一切“技巧”来交流。” “难道您不想感受一下,与您旗鼓相当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水平,又会给您带来什么样的极致体验......” 她故意咬了咬“技巧”二字,既承认了师承,又暗示了青出於蓝的挑战意味。 沈清翎沉默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上面有他的影子,却有更生动的渴望,更大胆的热情,更不计后果的献祭姿態。 说实话,就算知道这是她的小心思也很难不动心。 他確实看透了她的把戏。 但看透,不代表不被吸引。 尤其是当这“把戏”如此契合他的审美,如此了解他的痒处,执行得又如此赏心悦目。 良久,沈清翎握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放大的倒影,和那倒影深处一丝终於鬆动,並燃起兴趣的火苗。 沈清翎:“你的心跳得好快,很紧张?” 沈柒的睫毛颤了颤,她能感觉到他握著她手指的力道在微妙地变化。 从制止变成了某种程度的圈禁,温度从他掌心渡过来,让她指尖发麻。 “第一次被主人这样关注,它还不懂事。” 沈柒稳了稳呼吸,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不少。 “主人多教教它,它就知道该用什么节奏来迎合您了。” 她又把“教导”的权利和隱含的“迎合”期待,赤裸裸地递到他面前。 而且她的眼神告诉他,节奏、迎合这些的词可不是明面上的含义。 真要说起这些,沈清翎比谁都懂,沈柒自然也是一脉相承,非常懂这些隱晦的含义,在这方面阮明意都得靠后站站。 沈清翎低笑:“教它?” 他另一只空著的手抬起来,没有触碰她,只是用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 “教它怎么为我跳得更快?还是......教它怎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慢下来?” 他的话语像带著鉤子,每一问都精准地撩拨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沈柒感觉被他指尖虚点的那一小片皮肤瞬间就酥麻了。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看著她表演,他开始出招了,用她最熟悉的那种漫不经心却步步紧逼的方式。 沈柒迎著他的目光,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发乾的下唇,一个下意识又带著紧张却又充满诱惑的小动作。 “都可以,您是它的创造者,它的编程员,您想怎么调试,就怎么调试。” 她將自己完全置於“被调试者”的位置,却用眼神和话语邀请著最亲密无间的“调试”方式。 沈清翎的眸色深了深。 “沈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要永不销毁的承诺,还是.......” 沈清翎话还没说完,沈柒就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她用行动告诉他,在他面前,生死都可以放一边。 她就想体验一下,什么叫蚀骨销魂。 第593章 主人,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沈清翎忽然推开沈柒,她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失落。 但下一秒,那只手却揽住了她的后腰轻轻一带。 沈柒低呼一声,身体失衡,整个人被他旋了半圈,背靠著躺进了他的怀里,跌坐在他併拢的膝上。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將她牢牢圈住,温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脊背,下巴近乎抵著她的发顶。 这是一个完全掌控的亲密姿势。 沈柒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是,这就是我的心愿,我的祈求,主人。” 沈清翎轻笑一声,也没说答不答应。 他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顺著她腰侧的曲线缓缓上移,引来少女的阵阵战慄。 “但你的引诱还没有到位,我不想满足你的心愿,你的祈求,怎么办?” 沈柒起身,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看著他。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略高一些,第一次形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磕碰那处凸起的脆弱,舌尖隨即舔舐而过,感受著它在她唇下滚动。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充满占有意味的挑衅,完全顛覆了方才的被动。 沈清翎的呼吸骤然一沉,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瞬间收紧。 “学会以下犯上了?” 他声音沙哑,手掌沿著她脊背的曲线用力上滑,插进她浓密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逼迫她抬起脸。 两人目光再次撞在一起,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中汹涌的欲望和那层摇摇欲坠的禁忌薄膜。 沈柒的唇瓣水光淋漓,泛著诱人的红。 “是您教的,教我要诚实面对欲望,我的欲望就是,想.......您。” 她用了极其直白、甚至粗野的词。 沈清翎不再说话,扣著她后脑的手猛地用力,狠狠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繾綣的吻。 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席捲她每一寸敏感,吞咽她所有的呜咽和喘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气息粗重地交融,分不清彼此。 沈柒几乎瞬间软了腰肢,只能凭藉本能疯狂地回应这个吻,手指胡乱地插入他半乾的发间,用力將他按向自己,仿佛想把他揉进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翎才略略退开。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染著情慾的红,拇指重重碾过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就这样?” 他喘息著问,语气带著饜足前的挑剔和更深的索求。 沈柒被吻得浑身发烫,神智昏沉,闻言却像被激怒的小兽,眼中闪过不服输的光。 她开始反击,手指不再安分於他的头髮,而是顺著他的脖颈下滑,灵巧地钻入他睡袍的襟口,掌心直接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那里的心跳同样剧烈。 “当然不止。” 她学著他的样子,指尖在他心口敏感处画著圈,感受著那肌肉瞬间的紧绷,然后一路向下。 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隔著睡裤柔软的布料...... 沈清翎浑身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沈柒。” 他警告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却因欲望而扭曲。 “我在呢,主人” 沈柒得逞地笑了,那笑容妖冶又天真。 她贴著他的唇,气息交缠:“主人,您这里.......跳得比我的心还厉害呢。” 沈清翎的理智在那根名为“禁忌”的弦上崩断了。 什么造物主与傀儡,什么自我与倒影,在如此汹涌澎湃,彼此洞悉又彼此渴望的欲望面前全都化为灰烬。 他不再给她主导的机会,猛地將她从腿上抱起,將她压进柔软的被褥。 沈柒惊呼一声,长发在床单上散开如墨,眼中却迸发疯狂兴奋的光。 沈清翎撑在她上方,睡袍早已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目光如熔岩般滚烫,一寸寸烧过她泛著粉色的肌肤,和那双映满他身影的眼睛。 “你会后悔的。” 他哑声说,像最后的审判,又像最终的確认。 沈柒迎著他的目光,伸手主动勾下他的脖颈,將他拉向自己,红唇贴著他的耳廓。 “我存在的每一秒,都在为不能彻底成为您的......而后悔,主人,別再让我后悔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烈火。 沈清翎低下头,吻再次落下,却不再局限於她的唇。 他吻她的下頜,她的脖颈,在她锁骨留下湿热的印记,牙齿轻轻啮咬那脆弱的弧度。 沈柒弓起身体,难耐地喘息,沈清翎的吻落下的地方,像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焰。 锁骨处承受著吮吸的微痛与酥麻,沈柒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鬆开,转而攀上他肌肉紧绷的后背。 他的手掌带著灼人的温度,在她腰侧流连,指尖偶尔划过她脊柱的凹陷,带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慄。 沈柒仰起脖颈,像濒死的天鹅,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每一个细胞都在他触碰下甦醒尖叫的本能。 沈清翎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她。 她眼中雾气瀰漫,脸颊潮红,唇瓣微肿,平日那份与他相似的清冷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生动的诱惑与迷乱。 这景象奇异地取悦了他,某种深藏的掌控欲和独占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看来,真实的体验,比想像中更衝击?” 沈柒艰难地聚焦视线,望著他同样沾染了情慾、却依旧保持著一丝清明审视的眼眸。 她想扯出一个惯有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却只逸出一声轻喘。 “是,感觉......要融化了。” 她动了动被他压制住的身体,不是逃离,而是更紧密地贴合,用腿侧蹭了蹭他的。 “都怪您。” 她在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沈清翎眸色一暗,不再满足於这有限的距离和衣料的阻隔。 他撑起身体,手落在自己睡袍的系带上,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牢牢锁著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又像是在给予她最后注视“平静”的机会。 沈柒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那简单的系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千钧重量。 当睡袍散开,露出其下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身躯时,沈柒感觉自己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腔,隨即是更狂乱的跳动。 月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带著一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光泽。 没有言语,沈清翎俯身,这次他的吻不再是试探或挑衅,而是带著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重新封住她的唇。 ........ 她睁开眼睛,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眼底,那里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足以將她焚毁的火焰。 “沈柒。”他唤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看著。” 他要她清醒地看著,他是如何打破最后的界限,將她从“作品”的范畴,彻底拉入他私有的领域。 .......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带著难得的温柔。 沈柒的意识在浮沉,她看到月光在他起伏的背脊上流动,看到他低头吻她时颤动的睫毛,看到他因为.......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一切都美得惊心动魄。 没有代码,没有指令,喘息交织,体温互渡,心跳在疯狂的节奏中试图寻找共鸣。 他熟悉她每一个可能敏感的点,因为他了解“自己”。 她亦能预判他下一步的渴望,因为她本就源於他。 禁忌的墙壁在今夜轰然倒塌。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指尖顺著他修长的手指缝隙,一点点插进去,十指缓慢而坚定地交缠扣紧,密不可分。 “主人,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 【抱歉宝宝们,原版被制裁了发不出去,只能將就看看了呜呜呜。】 第594章 昨晚是谁? 沈柒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泪,视线缓缓聚焦,对上沈清翎近在咫尺的慵懒眼眸。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看著彼此,呼吸慢慢平復。 沈清翎无法否认,她对他身体的了解,对他兴奋点的把握,甚至那种混合著献祭与掌控的矛盾气质,都像照著一面镜子。 镜中是他自己,却又因性別和姿態的不同,焕发出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沈清翎发现他几乎无法“掌控”这场情事的节奏。 因为沈柒的回应不是被动跟隨,而是同步甚至超前的共鸣。 她实在太懂他了,沈清翎在沈柒这里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沈清翎看著她,她也看著他,两人眼中都有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瞭然。 沈柒先笑了,唇角弯起,带著慵懒和一丝饜足的得意。 “现在您还觉得,我是“倒影”吗,主人?” 沈清翎凝视著她,指尖拂开她粘在颊边的湿发。 “不,你是沈柒。”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肯定的吻。 “我的沈柒。” 沈柒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怀里。 她心想,如果这个词將来换成妻子,她会更喜欢。 . 沈柒晚上没有离开顾家,而是在沈清翎的房间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沈柒和节目组的人擦肩而过。 大家都知道沈柒和桑隱是沈清翎的助理,所以他们都以为沈柒只是一早来了顾家,没有人多想。 沈柒回了自己的家,她急需休息。 只能说沈清翎还是太有实力了。 为了体验最极致的感觉,她昨天一直在挑衅,沈清翎自然是发挥全部实力了。 早上她又挑衅了他一次。 当时是开心了,起来以后人就差散架了。 昨晚桑隱被沈柒支开了,不然昨晚出现在沈清翎房间的可就不是她,而是桑隱了。 桑隱和往常一样来到沈清翎的房门前等他。 毕竟是有了亲密关係的人,再加上杀手对一切细节都格外敏感,她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 但作为忠诚的小狗她是没有生气的资格的。 桑隱闷闷地问道:“昨晚是谁.......” 沈清翎笑了笑没说话。 桑隱睁大眼:“清黛!?” 下一秒林清黛就出现在了门口。 林清黛:“早呀哥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桑隱:“昨晚不是你?” 林清黛一脸懵懂:“什么昨晚,昨晚怎么了?” 林清黛看到桑隱鬱闷的表情睁大了眼。 我去!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倏然看向沈清翎,心里的眼泪再次流成了大河。 但沈清翎一脸淡定,似乎又只是她们想多了。 反正沈清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承认。 桑隱和林清黛私下在顾家打听了一圈,听说只有沈柒来过。 林清黛疑惑:“奇怪,难道那个女人是偷偷来的?” 桑隱:“谁能偷偷进顾家,只有光明正大进来的。” 林清黛:“那肯定是哥哥给那个女人打掩护了,该死,到底又出现了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女人!” 桑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沈柒?” 林清黛:“怎么可能,她是女同啊,而且她早上还大摇大摆地离开,不会是她。” 桑隱:“好吧,也是,我真是糊涂了,居然怀疑上沈柒了。” 下一秒节目组的人急匆匆来了。 “桑助理,不好了,热搜,快看热搜。” 桑隱打开手机,热搜第一就是沈清翎,沈柒。 桑隱睁大眼,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怒火。 不是气沈柒骗了她是女同,也不是气有女人在沈清翎这过夜。 而是气有人背后把这件事捅出去,这会伤害到沈清翎的名誉! 事实上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陆崢嶸。 她昨晚一直在等著南鴆和盛墨来顾家把沈清翎勾走。 但是沈清翎没有出去,反倒是沈柒去了顾家。 当沈柒出现时,陆崢嶸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女同! 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陆崢嶸在窗边看了一晚上,沈柒早上才从顾家走出来。 陆崢嶸的心彻底凉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又会控制不住地生出恨意,嫉妒蚕食著她的理智。 可即便再恨,再嫉妒,她也只是默默地忍著,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她当时很想不顾一切衝进去质问他。 一个南鴆不够,一个盛墨不够,沈柒送上门就接受。 沈清翎,难道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得到你的身体吗!?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陆崢嶸站在窗边想了一晚上,也挣扎了一晚上。 一些疯狂的念头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 不是囚禁,不是带走他,而是怎么睡了他。 她就像一个无能的妻子,面对出轨的丈夫不是质问,不是打小三,而是如何挽回丈夫的心。 陆崢嶸觉得自己真是傻逼。 所以把这件事爆出去的人不是陆崢嶸。 而是周予谦。 从前一直盯著顾家的人是陆崢嶸。 但是从沈清翎上恋综之后就不止了。 因为他无形中多了几个情敌。 周予谦一直將裴诗诗视为囊中之物,沈清翎的出现不止让他失去了裴诗诗,还让他被许嘉恆这个废物挤出了节目,周予谦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都是因为沈清翎,要不是因为他,他怎么会人財两空! 因此周予谦没少盯著顾家,他不相信沈清翎真是那么完美无暇的男人。 他身边围著那么多优秀的美女,他真能一点都不心动,背后没有发生关係? 这次生日宴那么多女人,只要沈清翎出去约会哪个女人,他一定会发现。 原本周予谦要失望了,因为沈清翎一直待在顾家没有出门。 结果反倒是沈柒在大晚上去了顾家,待到早上才出来。 周予谦和沈清翎同为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有没有真的发生,只要舆论起来了,总有人会对他產生怀疑。 怀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成立。 昨天沈清翎过生日收到的礼物已经让不少人红了眼,只要舆论发酵起来,討厌他的人自然会跟风黑。 沈清翎要么只能自证,但他如果自证就说明他这个不在意外界舆论的清冷男神只是人设,这人设就崩塌了。 不自证这件事就会一直成为疑影,他在粉丝心中完美的形象就会產生裂缝。 沈清翎,这一次你要如何应对呢? 第595章 我確实是靠女人上位的 沈清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脸淡定。 沈清翎此时准备去上班,他在房间里淡定地换衣服。 桑隱很著急,沈清翎笑了笑:“几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桑隱茫然地眨了眨眼道:“证明沈柒昨晚在顾家过夜了啊!” 沈清翎挑眉:“所以呢?” 桑隱怔了怔:“所以......所以她很可能和你发生了什么啊........” 已经不是可能了,就是发生了什么。 桑隱咬牙,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沈柒,没想到真是你! 桑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沈柒怎么会和沈清翎有亲密关係。 但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 一定是沈清翎的魅力太大,把沈柒这个女同都掰直了。 唉,爱上沈清翎是人之常情。 她作为沈清翎的人是不可能帮著外人去害他的,要坚决站在沈清翎这边,现在她都没有心思去找沈柒质问。 桑隱是个杀手,这种舆论上的事她实在不擅长,这会儿正在为沈清翎上热搜的事著急上火。 沈清翎却丝毫不受影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慢条斯理地打好领带,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 桑隱无奈道:“我的好哥哥,现在是不是该想想办法解决这次危机呢?大少爷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都在找他求证,他除了无可奉告四个字什么都不说,一副全然相信你的样子。” 沈清翎:“嗯,不愧是我哥。” 桑隱:“可是媒体最会捕风捉影了,那些黑粉一直找不到你的错处,现在好了,他们抓著这一点不放,舆论已经闹大了,现在关於你的各种言论都出来了,尤其是昨天你生日那么多人给你送天价礼物,有些人说的可难听了,说你.......” 沈清翎看向她:“说我什么?” 桑隱抿了抿唇:“说你靠著女人上位,將来做了顾家的总裁说不定也要靠女人,还有些更难听的我就不说了。” 沈清翎笑了笑:“说得没错啊,我確实是靠女人上位的。” “不过是靠的我妈。” 桑隱没想到沈清翎现在还有心思和她说笑,但是看他完全没有被影响也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 桑隱缓了缓语气道:“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沈清翎:“小隱,有时候做多错多,不做反倒没有错,不做也是一种回答,而且我不回答,自会有人替我回答。” ....... 今天周一,沈清翎照常去公司上班。 顾承望宣布沈清翎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以后,公司里的人对他的尊敬又多了七分。 即便今天的舆论闹得那么大,也没有一个人敢提。 打工牛马即便八卦心再强也只敢私下议论议论,当著面是不敢表露一点的。 沈清翎也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看到网上的那些舆论。 盛墨和南鴆都打来电话问他怎么回事,沈清翎的解释很简单。 沈柒找他谈事情,谈的太晚,於是收留她在顾家睡了一晚上。 沈清翎说的坦然,也没有各种多余的说辞和解释,反倒可信。 盛墨和南鴆都选择相信他的话,因为她们觉得沈清翎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她们两人哪个不是使了浑身解数才得到他? 沈柒光明正大去顾家睡人,那怎么可能呢。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都觉得沈柒是女同,不可能和沈清翎有什么,更不可能在顾家发生这种事。 人设立得太好就是这样。 沈清翎也说了不需要她们去撤热搜,越是捂嘴大眾越觉得这件事是真的,甚至会因为捂嘴產生逆反心理。 盛墨和南鴆说不能这样放任不管,沈清翎只说会解决。 见沈清翎这样说她们才勉强鬆口说不插手这件事。 沈清翎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气鼓鼓的裴诗诗。 裴诗诗快气死了。 沈清翎:“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裴诗诗:“你。” 沈清翎:“我怎么气你了?” 裴诗诗:“网上那些话你都没有看呀,你怎么能任由那些人污衊你呢,他们说的可过分了!我都快气死了,你还有心思吃饭,赶紧发律师函把那些人告了呀,顾家的法务部也不是吃乾饭的吧!” 沈清翎笑了笑:“就为这种小事生气?” 裴诗诗:“这哪里是小事了,那些人现在就是在网暴你,各种揣测都出来了,说你跟昨天吃饭的那些女人全都有关係,把你当什么了,真是气死我了。” 沈清翎:“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呢。” 裴诗诗:“我说过我不会再误解你了,你说什么我才信,別人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沈清翎眼神软了软:“走吧,吃饭去了,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 裴诗诗:“我都说了这不是小事!我很在乎你,不希望任何人詆毁你。” 沈清翎:“可是我饿了,上午一直在工作,很累,你生了这么久的气也饿了吧。” 裴诗诗顿了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那我们先去吃饭,我让我哥处理这件事。” 【沈清翎好淡定啊,这件事肯定有內情吧。】 【这家媒体老是发沈清翎的黑稿,没有人在背后发力我是不相信的,呵呵呵,嫉妒使人发疯咯。】 【但是沈柒和沈清翎之间一直传闻不断,又是搬到顾家隔壁做邻居,又是给沈清翎做助理,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我是不相信的。】 【是啊,她可是沈家大小姐,要不是因为喜欢何必委屈自己到这个地步,搬到顾家隔壁说不定就是为了方便和沈清翎见面.......其实我一直觉得沈清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就是,连节目都变成了恋与沈清翎,生日还有那么多不同的女人追求,说他没点手段谁信,那些女人说不定早就是他的床伴了。】 【我说你们打脸还没有被打够吗?沈清翎什么时候在意舆论了?每次关於他的负面新闻出来最后一定有反转,这次肯定也一样,等著被打脸吧黑子们。】 【黑沈清翎的都是m吧?我看有人是想被顾玉棠扇巴掌了,被別的女人扇巴掌首先感受到的可能是香气,但被顾玉棠扇巴掌首先感受可不是香气,而是耳膜破裂和120响起的声音。】 第596章 最有利的回击 舆论发酵了到下午沈清翎也没有任何回应。 周予谦看到网上的风向只觉得很高兴。 沈清翎,你也有今天! 但是沈清翎的態度又让他捉摸不透。 其实如果他推出顾家的人来解释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比如沈柒其实见的是顾夫人,比如两家谈联姻的事等等。 实在不行桑隱和沈柒同为助理也可以说是在一起处理工作。 这么多藉口沈清翎硬是一个都没有用,顾家和沈清翎身边的人也都没有任何解释。 而且以顾家和沈清翎的实力,他其实完全可以压下舆论,可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公关,任由舆论发酵。 为什么? 周予谦不相信沈清翎就这样自暴自弃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大招在等著? 其实沈清翎只是很清楚,顾家和他身边的人出来解释都会被解释为护短。 压舆论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有人会永远记得你的黑料,捂嘴並没有用。 沈清翎下班后也没有立刻回別墅,而是应了张京的邀约去了游泳馆。 別管张京为什么邀请沈清翎去了游泳馆,也別管张京知不知道自己约了沈清翎去游泳。 反正沈清翎以张京邀约自己的名义去了张家旗下的一家游泳馆。 沈清翎独自走进更衣室,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昂贵的面料顺著肩线滑落,露出常年锻链塑造出的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肩宽腰窄,標准的倒三角轮廓,肌肉覆盖均匀,像古典雕塑般蕴含著含蓄的力量美。 他换上一条简洁的黑色泳裤,布料包裹住精悍的腰臀,长腿笔直,小腿肌肉线条清晰利落。 没有多余的装饰,极简的装扮反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具躯体本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游泳裤比什么都显身材和....... 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向泳池区域时,沿途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走得不快,姿態鬆弛,那具比例完美的身体像一幅移动的画卷。 水光映照在天板和墙壁上,波光粼粼的光斑在他身上流淌,掠过宽阔的肩膀,凹陷的脊柱沟,紧实的腰侧和.......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的。 弹幕又开始了虎狼之词。 【你们这些大黄丫头,重点在这里吗!!!?重点在他身上很乾净啊!】 的確,沈清翎身上无比乾净。 从修长的脖颈到线条分明的锁骨,再到平坦紧实的胸膛、腹部,乃至手臂、后背......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红痕、吻痕、抓痕,甚至连一点异常的泛红或轻微破损都找不到。 光滑,洁白,无瑕,仿佛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只有运动带来的自然肌理和健康光泽。 那些死死盯著屏幕试图找出任何“证据”的黑粉和八卦者瞬间熄了火。 一直想帮沈清翎解释的观眾和粉丝彻底激动了,这简直就是最有力的回击! 【对啊!那些说沈柒昨晚留宿跟他怎么怎么的人呢?出来看看!这身上有一点痕跡吗?!有一点吗?!】 【別说吻痕了,连个指甲印都没有!这像是激烈运动过的样子??】 【黑子说话!你们不是信誓旦旦吗?这像是“睡”过的?】 【所以沈柒留宿是真的,但根本没事发生?】 【也可能是谈正事谈太晚啊!你们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这能证明什么啊?难道他身上没有痕跡就能说明他和沈柒之间没有发生关係?】 【这还不能证明那什么才能证明?换做是你,可以忍住不在这完美的身体上留下点痕跡?好,就算你不想,但是他的实力在那里,真发生了点什么沈柒能不激动得在他背后抓出痕跡来?】 【沈清翎这种规模能忍住的都是神人了。】 【笑死了,游泳裤一出来沈柒今天还能走出顾家我相信她是真的清清白白。】 ...... 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刷新,舆论的风向几乎在沈清翎亮相泳池边的几十秒內就发生了肉眼可见的逆转。 视觉衝击加上无可辩驳的“无痕”证据,比任何苍白的声明都有力。 沈清翎:感谢系统,感谢077,感谢金手指。 077在某些时候还是有用的,比如兑换金手指消除一下身上的痕跡。 沈清翎走到泳池边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拉伸,动作舒展,肌肉隨著他的动作呈现出优美的起伏。 然后他纵身跃入水中,像敏捷的鱼破开湛蓝的水面,开始了流畅而有力的游泳。 弹幕的注意力又再次回到了他本身。 【感觉这种的根本不会停。】 【如果和沈清翎在一个池子里游泳虽不是就可以喝到他的洗澡水了。】 【听说会游泳的不仅亲起来不换气腰还很厉害,嘻嘻嘻。】 【游泳速度好快哦,哥哥,可以再快一点~】 【这种顛勺最厉害了。】 【沈清翎: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表演,然后用事实把你们的脸打肿。】 【这心理素质,这反击手段,我服了,我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有反转。】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更好奇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肯定不是网上传的那样。沈清翎这坦荡的样子,根本不屑於隱瞒。】 网络上关於沈清翎游泳的热搜正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之前的恶意揣测。 泳游池边的照片被发的到处都是,粉丝的屏保已经火速更换,评论区全都是虎狼之词。 还有一些大黄丫头特意发帖感谢黑粉,说要不是黑粉她们哪里能看到沈清翎的游泳照。 而且沈清翎的粉丝也很会玩转舆论,气人更是有一手。 粉丝髮帖说黑粉骂人只是为了得到沈清翎的福利,是馋沈清翎的身子,得不到就想毁掉,更是嫉妒沈清翎那样的身材。 周予谦气得摔了手机。 周予谦:“一群肤浅的女人!!!几张照片算什么闢谣!算什么有利的证据!?这就信了?” 一旁的助理小声道:“其实还有很多男粉也.......” 周予谦想起了许嘉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予谦:“沈清翎不就是长得帅点、身材好点、家世好点、有钱点、成绩好点、脑子聪明点吗?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 助理:“.......” 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呢? 他还需要有什么? 好吧其实他觉得沈清翎除了以上那些还有处事不惊、沉稳淡然、不惧外界舆论、不忘初心、帮扶孤儿院、宽容善良、对家人好等等优点,只是他根本不敢说。 周予谦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沈清翎也不算完全贏了,因为黑粉坚持认为沈清翎的身材照证明不了什么。 然而没过多久,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周予谦和黑粉彻底没招了。 一个女人从容地接受了採访。 “其实昨晚我也在场。” “嗯,我和沈柒找他有事。” “我一直在,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 “对,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作证。” “你不信?那我也有证据。” “第一,昨晚我不在別墅休息,这观眾都知道。” “第二,我手机上的定位可以证明我昨晚就在顾家附近。” “因为顾家的地址是被干扰的,顾家很注重隱私,所以手机ip只能定位到顾家附近,不信你们看。” 站在窗边一晚上的陆崢嶸说自己是昨晚在场的第三人。 至此舆论彻底反转。 第597章 你也被沈清翎蛊惑了,是吗? 陆崢嶸很矛盾。 她本应该恨他的。 她最开始是想要毁了他的。 她一直说著要將他拉下神坛,可真当那个人在高处摇摇欲坠,甚至只是有人试图动摇而已,她就急不可耐地站了出来。 看到网上那些言论,她什么报復沈清翎的快感都没有,有的只是感觉到那些人在詆毁沈清翎的愤怒。 是的,她觉得那是詆毁。 沈清翎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就算他和沈柒睡了又怎么样呢? 这就能否定他整个人吗? 当然不可以! 陆崢嶸安慰自己,毕竟沈清翎和沈柒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男女主迟早会走到一起,这是命运的安排,又怎么能怪沈清翎呢。 是的,不是他的错。 是命运的错,它强行將沈清翎和沈柒绑定在了一起。 是沈柒的错,一定是她主动引诱了沈清翎。 还有,沈柒做这种事也不知道谨慎一点!给別人留下把柄!废物一个! 女主就这点水平,她真是输的不甘心。 而且沈清翎不是重欲的人,不然在岛上他们早就有实质性的关係了。 沈清翎没有错。 他唯一的错就是不知道有那么多坏心思的盯著他,防备心不够强。 闹出这么大的舆论还没有反应,那些说著最爱他的女人一个都没有动静。 看,沈清翎,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还是我。 “沈小姐,请问你觉得沈清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在节目里对他发出质疑是觉得他表里不一吗?” “你最开始不是也认为沈清翎只是在立人设吗?” “沈小姐,你也被沈清翎蛊惑了,是吗?” 记者们一下蜂拥而上,质疑的话语一句接一句。 陆崢嶸从自己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思考那些的时候了。 到了现在,爱还是恨重要吗? 不重要了。 她看向镜头:“是我错了,是我误解了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也没有蛊惑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她话锋一转看向在场的记者和媒体。 “但你们呢?你们又是被什么蛊惑了?” “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几句捕风捉影的传闻,就足以让你们举起“正义”的笔和镜头去审判一个人吗?” “你们拍到什么了?是两人亲密的实锤,还是不堪入目的证据?什么都没有,沈柒住在顾家隔壁,又是沈清翎的助理,有事去顾家不是很正常吗?” “按照你们这套荒唐的逻辑,但凡与顾家有来往在顾家停留过的女性是不是都要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这到底是在追索真相,还是你们为了流量为了博眼球肆意编织的谎言?”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又轮得到谁来指手画脚?沈清翎是公眾人物吗?他靠粉丝供养了吗?是你们固执地关注他,爱慕他。” “他上节目是节目组的邀约,他的报酬悉数捐给了孤儿院,他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私生活,更不必承受你们凭空虚造的道德审判。” “还有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追隨他的人,你们的爱就这么廉价吗?听风就是雨,轻易就能被几句谣言带著走?” “如果他不是你们幻想中那个完美无瑕、任人摆布的偶像,你们就要调转枪头毁了他吗?” “醒醒吧,他从来就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他只会是沈清翎,仅此而已。”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么你们的喜欢对他而言一文不值,不要也罢。” 陆崢嶸不仅替沈清翎澄清了,还骂了那些黑粉和一些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某些跳的很高的媒体和记者也都被骂了。 陆崢嶸面对镜头前的疾言厉色可不是演的。 观眾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不知道为什么沈诺骂人的时候好像我老师,那种节奏和抑扬顿挫的语气和习惯动作,特別有气场,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誒。】 【沈诺说得对,其实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轮不到別人来审判,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设都是別人立给他的,是你们的自我投射,他没有义务满足你们的私心。】 【沈诺好生气啊,感觉她特別维护沈清翎,她不是不喜欢沈清翎吗?】 【她不喜欢沈清翎?她简直超爱好吧,有时候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你们怎么还没看懂这对cp的风味?这种水平可以退出嗑学界了。】 【沈诺也许对沈清翎有某方面的不满所以一开始针对他,但要是有人真的站出来对付沈清翎,她比谁都急。】 【沈诺是一款阴湿女鬼,平时就暗暗地站在角落里盯著你,坏心思一点不少,但执行起来的力度为零,沈清翎被泼脏水,鬼第一个冒出来护主,我们阴湿女鬼就是这么权威!】 【没遇到你们之前我简直是在乱嗑!】 ...... 沈清翎也看到了陆崢嶸替他说话的视频。 他眼神复杂地摸了摸屏幕里那张脸。 沈清翎晚上回到別墅,恰好陆崢嶸也在此时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相遇。 陆崢嶸抿了抿唇,怕沈清翎在镜头前露馅,她主动开口道:“昨晚的事我已经帮你解释清楚了,不用谢我。” 沈清翎顺著她的话往下说:“但是昨晚的事情还没谈完,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陆崢嶸看了一眼镜头,明白沈清翎大概是想和她私下说话。 他会和她说什么呢? 道谢?质问她为什么帮他?还是別的什么...... 陆崢嶸莫名有点紧张。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自己这左右脑互搏的举动呢。 陆崢嶸想留点时间找藉口.......哦不是,是整理一下思绪。 毕竟她口口声声说著她不喜欢他,甚至是討厌他。 陆崢嶸:“不是还有一次约会的机会吗?可以等到约会那天再说。” 沈清翎:“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你谈谈。” 陆崢嶸一愣,她打量著沈清翎的目光,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结果沈清翎忽然拉住她的手,陆崢嶸睁大眼,心怦怦跳。 “我有事和沈诺说,你们不用跟著我。” 沈清翎二话不说拉著陆崢嶸就走了,摄影师被甩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我靠我靠,啊啊啊,拉手了!!!第一次看沈清翎这么强势我的妈呀。】 【男友力max!完全是老公来的呜呜呜,要是拉到角落里强吻真是爽死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摄影师你快跟上去啊!我可是充了svip的!】 【沈清翎和沈柒沈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啊?还不让人听呢。】 【你们就没发现他们三个都姓沈吗?不是巧合吧?难道是旧相识?】 【我心好痒,这两人到底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我今晚睡不著了。】 【沈柒怎么这时候来了,嗯?她跟上去了,看来这三人確实有秘密。】 ...... 第598章 我知道是你,陆崢嶸 別说观眾好奇,陆崢嶸自己都好奇。 沈清翎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 陆崢嶸眼神好奇地盯著沈清翎的背影,她乖乖的跟上他,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沈清翎走到了一片小树林,这里不会有人,连灯光都没有,只有幽幽的月光。 沈清翎確定这里没有人,万籟俱寂,他走到树下鬆开了她的手。 沈清翎背对著她,沉默像无形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来,勒得她呼吸发紧。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在寂静中无所遁形。 陆崢嶸总感觉这次谈话不简单,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她睫羽轻颤道:“你......你拉我出来是要谈什么......” 沈清翎直接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要帮我。” 果然......她就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可她都还没有找好藉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早知道刚才就甩开他的手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甩开,那也別管了。 陆崢嶸:“我只是......只是.......” 沈清翎:“只是什么?只是现在要想临时编个理由说服我很难?” 陆崢嶸一怔。 反正已经被他看出来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陆崢嶸:“你就当我乐於助人不行吗?而且我也確实觉得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不过都是记者捕风捉影而已,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沈清翎:“乐於助人啊......那你可真是大好人,连这种毫无好处甚至会惹上一身腥的事也要站出来帮,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呢?” 陆崢嶸:“我知道你和沈柒之间清清白白,不需要谢我。” 沈清翎终於转过身看向她,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偽装出的那副清冷正直的模样。 月光掠过他半边脸颊,照亮了他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微光,另一半脸隱在阴影里,更显莫测。 沈清翎:“可昨晚沈柒確实去了我那里,而你根本不在场,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和沈柒之间清清白白呢。” 沈清翎向前一步,拉近的距离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著夜间的凉意,將她笼罩。 陆崢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凸起的树根:“虽然沈柒昨晚確实去了你那里,但那也不代表你们就一定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们肯定是在谈事情,或者別的重要事情。” 陆崢嶸依旧选择自欺欺人,即便沈清翎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她也可以骗自己。 沈清翎:“谈事情?谈什么事情需要留宿?”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般的危险:“还是说,你寧愿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藉口,也不愿接受一个更简单直接的事实。” “我沈清翎,就是有可能和另一个女人,发生了你想像中那种关係?” 陆崢嶸的脸色在月光下骤然褪去血色。 她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她猛地別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直白地在她面前承认,为什么要这样逼问她帮他的缘由。 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 想让她承认她也和那些女人一样被他玩的团团转吗? 她是不会承认的。 陆崢嶸:“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站出来说话,我只是不希望节目因为你陷入低谷,毕竟我还想靠这个节目火的,我想进娱乐圈做明星。” 沈清翎:“想做明星却得罪娱乐圈最大的娱乐公司,当著镜头炮轰娱乐圈最火的几个记者,得罪顶流媒体,骂醒衣食父母般的观眾,断了自己在圈內可能的资源和路人缘,你这是想做哪一种明星?嗯?” 陆崢嶸:“黑红也是红,现在已经有人夸我了,只要我站在你这边就能获得流量和关注,所以我帮你,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沈清翎:“这些倒也勉强解释得通,但你昨晚出现在顾家附近是因为什么?这似乎难以用你想做明星这一点来解释吧。” 陆崢嶸抿了抿唇:“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不需要知道,也无权过问。” 她声音里强撑的气势早已消散,只剩下狼狈的抗拒。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解释十分苍白,又如何能说服沈清翎呢? 沈清翎看著她,月光下,她那双总是盛著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低垂著。 那些锋利的言辞和逼问似乎都在她这鸵鸟般的抗拒前失了效。 她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蚌,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著內里柔软而滚烫的真心。 沈清翎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对她,而是对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用恨意包裹深情的拉锯战。 他向前一步,这一步,彻底侵入了她竭力维持的安全距离。 陆崢嶸想往后退,脊背却已抵上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她慌乱地抬起眼,却撞进他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他忽然伸出手臂將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陆崢嶸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感官在瞬间被无限放大。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却又是她曾在心底隱秘地期待过千万遍的场景。 陆崢嶸:“你又想做什么?” 沈清翎:“承认你喜欢我、对我心动就这么难吗?” 难。 难如登天。 承认喜欢他,就意味著承认她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报復,所有支撑她走到今天的“理由”都建立在自欺欺人的流沙之上。 意味著她亲手將自己钉上的“受害者”標籤撕下,暴露出內里那个无论如何也戒不掉他、忘不了他、离不开他的、卑微又可悲的灵魂。 意味著她將失去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和立场,再次赤裸裸地將那颗曾被他伤透的心捧到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我爱你。 可我更恨爱你爱到失去尊严、失去理智、失去一切的自己。 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 我恨我明明该恨你,却连別人骂你一句都受不了。 这些话在她心里疯狂翻涌,却死死堵在喉咙口,化作滚烫的泪意,灼烧著眼眶。 她咬紧牙关,不肯让一丝呜咽泄露。 陆崢嶸的沉默化作眼泪,沈清翎感受到了她轻微的颤抖。 沈清翎忽然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其实你不该来。” 陆崢嶸不知为何又他突然转换的话题。 陆崢嶸:“不是你拉我来的吗........” 沈清翎:“我说的是你不该来这个恋综。” 陆崢嶸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沈清翎嘆息一声:“我知道是你,陆崢嶸。” 第599章 你又怎知我没有想过你 他知道是她...... 陆崢嶸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连眼眶里將落未落的泪都仿佛冻结在了边缘。 她推开他转过身,不愿被他看穿自己的狼狈。 此刻她满是无措和慌乱。 这怎么可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她想过他们会有相认摊牌的一天,但不是今天,更不是现在。 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不曾想到沈清翎早就认出了她。 到了现在,她连否认都忘记了。 陆崢嶸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 “你.......什么时候.......” 她想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她思维一片混乱。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陆崢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向他。 她的眼神里交织著震惊、抗拒和一丝濒临崩溃的惶然。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认出来,明明我已经改头换面,明明我已经刻意抹掉了一切过去的痕跡,你怎么可能——” “——眼睛。” 沈清翎打断她,他站在原地,月光终於完整地映亮了他的脸庞。 不再是平日里无懈可击的平静或疏离,而是沉淀著一种复杂到近乎沉重的神色。 “容貌可以改变,身份名字也可以改变,可你的眼睛我又怎么会忘记。” 陆崢嶸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哽咽著:“没有忘记吗?那你为什么能在和我结婚后转身就上了恋综,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曾想起过我,为什么你还能过得那么幸福,仿佛陆崢嶸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於你的世界里,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做到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她眼神中满是痛苦,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她最想问的还是那一句。 为什么不爱她...... 她踉蹌著扑到他面前,手指死死攥住他衬衫的肩部面料。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是极致的痛苦与控诉。 “沈清翎,这么久了,你午夜梦回,可有一分一秒想起过那座岛上,想起过你那个“死去”的妻子?想起过……我?”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散在夜风里,却承载著她全部的不甘与卑微的祈求。 月光下,他看著她泪如雨下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看著她眼中那毫不作偽,锥心刺骨的痛苦。 沈清翎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几乎要將陆崢嶸最后一点希望也碾碎。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又怎知我没有想过你。” 她猛地怔住,抓住他衣服的手指鬆了力道,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她忽然笑了,这笑容却满是苦涩,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空洞淒楚。 “是吗?你也会有一刻想起过我吗?想起那个可笑的,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在你眼里,她一定很愚蠢,很偏执,很不可理喻,很可恨,很令人憎恶.......” “你想起她的时候是在庆幸自己终於逃离了她身边,还是庆幸她死在了大海里,再也无法纠缠你。” 陆崢嶸几乎要语无伦次,她不停地贬低自己,试图用这些话语来化解她此刻已经乱掉的心。 又或者说,是因为他一句话又再次不爭气爱上他的心。 “我会想起她温柔的笑容,会想起她在海边和我说起未来的样子,会想起她在厨房给我做饭时的背影,会想起同床而眠时她抱著我撒娇时的样子.......蓁蓁,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无情。”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试图说这些来迷惑我,你根本不爱我,我知道的,你已经亲口否认过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现在说这些……是想看我再次为你沦陷,再次变成那个可笑的样子吗?!我不会!我不能.......” 她不能背叛自己,她放不下她的恨,她的执念,她怎么能轻易放下,这无异於亲手杀了真正的陆崢嶸,她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成了笑话。 爱他,是比恨他更深重的罪孽和屈辱。 她转身想逃,逃离这个轻易就能搅乱她心的男人。 手腕却被一股坚定的力道握住。 沈清翎没有强行將她拉回,只是將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不容拒绝地塞进了她颤抖的掌心。 陆崢嶸低头,看到月光下,自己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短刀。 刀柄冰凉,纹硌手,锋刃在月色下流转著森寒的光。 “你不是想报復我吗?” 沈清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鬆开她的手,甚至向后退开一小步,为她留出挥刀的空间。 他指了指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眼神深沉,望不到底。 “陆云柔的死我也有责任,你觉得我欠陆家一条命,或者,欠那个“死”在过去的陆崢嶸一个交代,我都认。” 他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手,继续用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刀在这里,我人在这里,往这里捅,如果我的血能平息你的恨,能让你觉得为陆家、为过去的自己討回了公道........那便动手。” 陆崢嶸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刀在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她看著沈清翎坦然敞开的胸膛,看著他平静等待的眼神,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她的手像被冻住了,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动手?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明明知道.......” 陆崢嶸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决堤般涌出:“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你就是在欺负我.......欺负我哪怕恨你入骨,也捨不得伤你分毫........” 短刀从她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崢嶸仿佛也跟著那把刀一起,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踉蹌了一下,没有倒下,只是缓缓地、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她认命了。 她所谓的復仇就是笑话。 直到现在,她也终於认清了自己,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她就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即便知道他不爱她,知道他只是在蛊惑他,试探她,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沈柒终於出现了。 第600章 陆崢嶸得知真相 陆崢嶸看著沈柒,眼神颓败地喃喃道:“你贏了,沈柒。” 陆崢嶸那声认命的嘆息还未散去,沈柒的身影便从树影后静静走出。 月光勾勒出她与沈清翎相似的轮廓,脸上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讥誚,只有一种悲悯的寒意。 “贏?陆崢嶸,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一场你和我或者你和任何女人之间的战爭?” 她缓步上前,目光如镜,映出陆崢嶸颓然失魂的模样。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你的爱是什么?是囚禁,是强迫,是自以为是的付出,然后索要同等乃至加倍的情感回报,得不到,就变成恨,变成復仇。” 她停在陆崢嶸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近到让陆崢嶸每一句话都无可迴避。 陆崢嶸呼吸一滯,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沈柒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她继续道:“陆崢嶸,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他,是你从来不肯跳出你的思维来看他。” “你问他有没有爱过你,当时南鴆和盛墨就在旁边,她们对你和陆梟的杀意有多重,需要我提醒你吗?在那个情境下,他否认,你恨他无情,他若承认,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恨他?” 陆崢嶸的嘴唇微微颤抖,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另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出现在了眼前。 “你说你本该死在海上,是啊,本该,如果没有他在最后关头暗中安排,没有他顶著巨大压力也要从盛墨和南鴆手底下抢出你和陆梟两条命,你们早就葬身鱼腹尸骨无存了。” “你以为你那场逃亡凭的是什么运气?你以为那一枪为什么没有打中你而是打中了陆云柔?你以为那艘渔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救了你们?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给你铺的生路。” “他被你囚禁,被你伤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对你动了心,甚至离开之前都要圆了你的婚礼梦,你却觉得他在玩弄你的感情?” 陆崢嶸踉蹌著后退,沈柒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剖开她一直迴避的真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此刻,沈清翎手腕上没有摘下的红绳在这一刻也有了答案。 “即便你陆家和他有著深仇大恨,他却执意要保下你和陆梟的命,他甚至为你们安排好了退路,送你们远走高飞,知道你回国是想来报復他,他也没有戳穿你的身份,否则你怎么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指责他。” 沈柒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陆崢嶸,你摸摸你的心,你那所谓的深情下到底有多少是自我感动,多少是占有欲作祟,又有多少是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体谅过他的艰难和痛苦?” “你悲剧的源头是陆云柔的野心和罪恶,是陆家扭曲的教养和环境,可你把所有无法化解的痛苦,所有对命运的不甘都转嫁成了对他的恨。” “他替你承担了本不该由他承担的罪孽,包容了你一次又一次任性的伤害,甚至在你拿著復仇当藉口时,还要把自己的命递到你手上,来安抚你那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所谓受伤的心。” “陆崢嶸,真正一直在欺负人,在索求无度、在用自己的悲剧绑架对方的......从头到尾,不都是你吗?你怎么敢说他在欺负你的?” 沈柒最后一句话说完,陆崢嶸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瞳孔涣散,身体沿著树干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沈柒的话没有咆哮,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彻底炸开,是一种天旋地转灭顶般的顛覆。 愧疚不是缓缓涌上,而是如同海啸般从脚底瞬间淹没至头顶,冰冷刺骨,带著足以溺毙的窒息感。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几乎站立不住。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用力揉捏,疼得她弯下腰,大口喘息,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视为逃生和幸运的一切,背后竟全是沈清翎的手笔。 那艘恰好出现的渔船,那枚偏离了目標的子弹,所有被她忽略的不合常理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颤抖的事实。 ——他爱她。 她苦苦奢求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可她却从未认真看过。 此时此刻,她终於明白了陆云柔死前的那句话。 “其实你想要的,或许真的得到了。” 本就深沉如海的爱意在这一刻再次重新將她淹没。 可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想起自己对他的声声控诉,想起自己那些“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那么无情”的质问,想起自己將他递来的刀视为新的“欺负”和“试探”。 每一幕,此刻都变成了抽打在她灵魂上的鞭子,发出清脆而恶毒的嗤笑。 愧疚紧隨而来,如同万箭穿心,如同一场凌迟令她痛彻心扉。 震惊、茫然、爱、愧疚、悔恨......无数情感交织在一起。 她不知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麻木,眼泪流干。 月光冷冷地照著她,照著一地狼藉的心。 她撑著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目光急切地搜寻著,可树林空寂,早已没有了沈清翎的身影。 他去哪了?他听了沈柒那番话,会怎么想? 是对她彻底失望,还是觉得解脱? 失去沈清翎的可能令她极度恐慌,她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欠他太多太多,多到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树林朝著別墅的方向。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树林里寻找,直到在树林入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背影显得格外孤寂疏离。 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时刻,他是不是也这样呢。 她那些带著恨意的眼神被他看到时,他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她无情的质问和伤害是否会在他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陆崢嶸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一阵尖锐的疼。 她真的对不起他所做的一切。 她不配得到他的爱,更不值得他如此的付出。 陆崢嶸的眼泪再次忍不住,她死死咬住唇,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听到脚步声,沈清翎没有回头。 陆崢嶸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之前想说的话全忘光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带著颤抖泪意的一句。 “沈清翎,对不起。” 第601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太苍白,根本承载不了此刻她內心海啸般的悔恨。 “沈清翎,我错了。” 泪水再次模糊视线,她努力想看清他的背影。 “我什么都错了,我自私,我偏执,我只顾著自己的痛,从来没有真正试著去理解你。” “我用我的悲剧绑架你,伤害你,还自以为是受害者,我真是......全世界最愚蠢、最可恶的人.......” “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你在那种情况下还想著保住我的命,我不知道.......”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值得.......我根本不配得到你哪怕一丝一毫的........” 她想说“原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有什么资格求原谅? 她对他的伤害,是几句道歉就能抵消的吗? 眼泪汹涌,夜风吹过,吹在她颤抖的肩背上。 沈清翎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陆崢嶸绝望。 但她不再逃避,她等待著,承受著这份沉默带来的凌迟。 这是她应得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翎微微侧过脸。 “之前的事,彼此各有难处,我不怪你。” 她猛地一震,抬起泪眼,望著他的背影。 “但我送你出国,是希望你能拥有属於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回到江城继续陷入这无休止的爱恨中。” “我的人生.......” 她喃喃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浸透了无边的苦涩与空洞。 “我的人生从陆家倒塌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你了,沈清翎。” 某个人在別人的人生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是因为带来了希望和意义。 她和陆梟却没能给彼此带来任何希望,他们都活得太痛苦,太麻木。 谁也无法拯救谁。 而她原本拥有被拯救的希望,但那份希望被她自己亲手毁掉了。 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可笑。 “你看,我多可悲,陆梟救不了我,金钱权力救不了我,曾经求之不得的亲情如今出现了,他们也救不了我,甚至復仇这个藉口也救不了我。” “能让我感觉还在活著的,只剩下想起你、恨你、或者.......偷偷爱你的时候。” “可我们本不该再有交集,我不希望上一辈的悲剧再次重演了。” 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是对她失望了吗?还是怕她像陆云柔一样伤害顾家人。 可是她不会了,陆云柔的事已经给过她教训,但也许他不这样认为。 毕竟.......她是陆云柔的女儿。 “清翎,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我发誓。” “我不会走上我母亲的路,我和她不一样。” 她和她很像,却又不一样。 因为陆云柔的世界里没有出现一个沈清翎。 沈清翎忽然沉默。 是心软了吗?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却不敢收紧,只是虚虚地拢著,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大,有家人,有朋友,有无数人爱你,我知道我挤不进去,我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在你心里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 “我不求位置,不求名分........我只求.......求你別把通往你世界的门对我完全关上,哪怕只留一条缝,让我能重新走进你的世界,好不好?” 她知道她很无耻,但她还是无法放下这段感情。 她会试著努力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她会努力对他好。 就算他永远都不原谅她,就算他永远都不会回头也没有关係。 反正她还有一生可以用来爱他,在他身上耗一辈子也值得。 无论多远,多难,要等他多久,哪怕是一辈子,她也等得起。 “求你了........求你.......沈清翎.......” 她闭著眼,將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都拋弃,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话音落下,世界寂静。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判决。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沈清翎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向她。 “你也说了,我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以你的性格,又怎么能容忍我身边这么多的女人呢,盛墨和南鴆曾经差点杀了你,你也可以容忍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可我不想你变成这样,你是陆崢嶸,是学术界的天才,本该在属於你的舞台上大放异彩,却因为我成为了现在这样。” 他话语里的惋惜让陆崢嶸心尖一颤。 他不是在嫌弃她,他是在.......痛惜她。 “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执迷不悟,这一切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自责,何况爱你和做研究不衝突,这里不是岛上,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可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我有什么心思去做那些研究呢?” “尘埃落定......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给你確切的一个答案,我的人生,我的情感,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在哪里。” “那就不要答案。” “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从前我太偏执,总以为世上万物都该像公式一样,有个明確的答案,我解了那么多题,却唯独解不好爱这一道,直到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爱恰恰是最不讲逻辑、最没有標准答案的东西。” “明明在爱里最重要的是过程,我却本末倒置,为了一个答案亲手把我们之间可能有的所有美好过程都变成了囚笼、谎言和伤害。” “我以前错就错在非要求一个爱或不爱的答案,为此不惜扭曲一切,伤害所有人,现在想来,就算当时逼你给出了一个爱的答案,那份建立在扭曲与痛苦之上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它救不了我,也温暖不了你。” 她的目光更柔软了些,里面盛满了沉甸甸的悔悟:“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资格找你要一个答案,你也没有义务给我这个答案,我更不该以爱的名义伤害你。” “清翎,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那双曾经盛满偏执与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悔悟和深情的等待。 她將自己的改变与心意赤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深邃的眼眸泛起涟漪。 “那你先证明给我看。” 第602章 陆崢嶸,迎来你的新生吧 陆崢嶸的心猛地提起,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希冀。 “证明我的爱和改变吗?” “不,是证明你和陆云柔不一样。” 陆崢嶸怔住。 “证明你会好好活著,满怀期待地活著,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为她描绘一幅他期盼她拥有的图景。 “去看清晨的太阳怎么升起,去尝没吃过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去交新的朋友,去继续你热爱的研究,去发现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值得期待、值得欢笑、值得为之努力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变得更加温柔:“陆崢嶸,我要你证明的,是你有能力从过去的泥沼里走出来,重新爱上这个世界,爱上“活著”本身,你的眼睛不该只装著对我的执念,还应该装得下明天的风景。” 这番话像一道温柔却有力的光,豁然照亮了陆崢嶸混沌的心。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不要她卑微地围著他转,不要她將余生都押注在一份沉重的爱上。 他要她“活过来”,真正地、有生命力地活过来。 巨大的震撼和更深的触动席捲了她。 泪水再次涌上,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或悔恨,而是一种被从绝望深渊中被拉起的动容。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这样活著。 陆云柔教给她的只有如何带著恨意活下去,如何將仇恨转化为活下去的动力。 而沈清翎告诉她,人应该满怀希望地活下去。 他不是在推开她,他是在为她指出一条真正能通向光明的路。 “我.......” 陆崢嶸的喉咙哽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化作一个带著泪光的、极其郑重的点头。 “我证明给你看。” 她的声音依旧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会........好好活著,满怀希望地活著。” 系统预想中的追夫火葬场没有到来,沈清翎总是这样出乎意料。 沈清翎给出的不是承诺,而是一份更珍贵的礼物,一个关於新生的命题,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陆崢嶸不再仅仅是为了求得一个人的原谅和爱,更是为了贏得一个更好的、值得被爱的自己。 此刻他的眼眸中带著真心的期盼。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柔和。 那里面沉淀著一种超越情爱私慾更为厚重的祝愿。 他希望她拥有走出泥沼、真正拥抱阳光的力量。 沈清翎希望她获得幸福,她只有先爱自己才能获得幸福。 一份建立在只有彼此的孤岛或是只有恨意的绝境上的情感只会將两个人都拖入深渊。 他不要她这样。 当她说出爱最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答案时,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悄然鬆了。 他看到了她真正的改变,不是偽装,不是策略,而是痛彻心扉后的领悟。 所以当他开口要求她证明时,脱口而出的不是关於爱的考验,而是关於生的期许。 证明你会好好活著,满怀期待地活著。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她的要求,或许也是他对自己的一份交代。 他无法给她传统意义上幸福的承诺,他们的过去太沉重,未来也充满了太多他人的目光与自身的复杂。 但他希望能给她一个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这可能性不在於他是否爱她,而在於她是否能重新学会爱自己,爱这个广阔的世界。 就这样吧,陆崢嶸。 別再把眼睛只盯在我身上了。 去看看天空有多高,海有多广,四季如何轮转,人群如何熙攘。 去找到那些能让你的心真正轻盈起来的东西。 去成为一个.......即使没有“沈清翎的爱”作为答案,也能活出精彩人生的陆崢嶸。 陆崢嶸,迎来你的新生吧。 这是我对你最真诚的祝福。 . 两人肩並肩往別墅走。 月光温柔地洒在通往別墅的小径上,树影婆娑,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陆崢嶸挨著沈清翎慢慢地走著,就如同他们曾经在岛上那样。 彼此之间有一种熟悉的老夫老妻感,即便不说话氛围也是温馨美好的。 她悄悄侧过脸,目光一次次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你看我好几遍了,是有话要说,还是我脸上有东西?” “就是想看看你,光明正大地看看你。” 陆崢嶸收回目光,耳根微微发热,语气却很坦然,带著一种小小的、失而復得的满足。 之前作为“沈诺”,她根本没有直视他的勇气,每一次的注视都需精心偽装,藏著掖著,心酸又疲惫。 沈清翎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入他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柔光:“我人就在这里,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看。” 她试探著问:“那......我们之前的婚约,还作数吗?”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贪心,连忙垂下眼睫。 “你说呢?” 陆崢嶸抿唇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固执地小声说:“你可以不作数,但我心里,能不能让它一直作数?” “那是你的事了。” “那我私下里可以叫你老公吗?” 问完她自己先脸红了,眼神飘忽著不敢看他。 沈清翎脚步微微一顿,挑眉看向她。 陆崢嶸眼神闪躲,羞涩地说道:“你可以当没听见,我就自己喊喊而已。” “不可以。” “可是你的粉丝都可以这样喊,我为什么不可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 沈清翎侧头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倒是会想”。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纵容:“你变化有点太大了,谁教你这些的?” “你的粉丝。” “......” “好吧我换个话题,什么时候可以和我去约会?” 她眼神期待地看著沈清翎,现在误会解开,约会就带上了单纯美好的意味。 沈清翎开玩笑道:“刚才不是在小树林里约会过了吗?” “这不能算.......哪有人在小树林里约会的,还哭成那样,还亲都没亲一下......” 她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微妙的羡慕和委屈:“而且苏嫿容和裴诗诗她们都有亲吻,轮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点小小的嫉妒和失落显得格外真实又可爱。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模样眸色微微转深。 他忽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陆崢嶸还在低著头纠结“为什么我没有”,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著她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茫然地抬起头。 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太快,太轻,转瞬即逝,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 陆崢嶸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迟钝地反应过来,沈清翎已经退开了半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迈步向前走了,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 陆崢嶸猛地回神,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得烫手。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被他亲吻的地方,露出一个甜蜜温柔的笑容。 见沈清翎已经走出几步,她小跑著追了上去。 “你怎么......突然亲我一下,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那下次我要先徵求沈小姐的同意?说:沈小姐,请问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 陆崢嶸弯起眼笑了笑:“好啊,老公,你亲吧。” 说完她闭上了眼,踮起脚往他面前凑了凑。 然而陆崢嶸预想中甜蜜的亲吻没有到来。 反倒是裴诗诗带著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603章 清翎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耳朵聋吗? 裴诗诗见沈清翎去了许久还没有回来,心里担心,於是出去找他。 谁知就看到了这一幕。 沈诺踮起脚竟然想去强吻沈清翎!这怎么可以! 裴诗诗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想將陆崢嶸拉开。 陆崢嶸神色淡淡地甩开她的手。 “如你所见,我们在接吻。” 陆崢嶸一脸坦然。 裴诗诗气得红温,脸都红了。 她气鼓鼓地指著沈诺:“你!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能亲他!?” 裴诗诗自动把接吻两个字改为了陆崢嶸单方面的想亲沈清翎。 陆崢嶸:“我为什么不可以?” 裴诗诗都快气哭了,她红著眼睛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不是討厌他吗?明明你一开始还针对他!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陆崢嶸:“哦,你说这个啊,確实是我为了引起他注意使的小手段,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爱上他了。” 裴诗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咬了咬唇道:“你!你无耻!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清翎是不会喜欢你的,对不对,清翎,你一定不会喜欢她的,对吧?” 裴诗诗眼巴巴看著沈清翎。 沈清翎:“嗯,我不喜欢她。” 陆崢嶸现在这个地位,沈清翎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况比起南鴆盛墨那些女人,裴诗诗这点话还真不算什么,也就挠痒痒的程度。 裴诗诗连盛夏和阮明意的嘴皮子都比不过。 论气人,有很多女人可以排在裴诗诗面前。 裴诗诗这些话也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跟她一般见识都拉低她的年龄了。 裴诗诗听到沈清翎的话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瞪了一眼陆崢嶸:“你听到没有,清翎才不喜欢你呢。” 隨后她眼神软软地看向沈清翎:“清翎我们回去吧,外面好冷。” 裴诗诗正准备去挽住沈清翎的胳膊,下一秒陆崢嶸就將她挤开了。 裴诗诗:“你干什么!清翎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耳朵聋吗?” 陆崢嶸:“我有心臟病,可能下一秒就躺在这里了,裴诗诗,你最好还是不要惹我。” 裴诗诗愣了一下,她实在不想再去医院这个地方了,也不想沈清翎去医院照顾这个女人。 裴诗诗只好鬱闷地后退一步。 该死的,这些女人怎么都有这个病那个病,她却连装病都费劲。 三人一起往別墅走。 裴诗诗想起自己还有话没问。 裴诗诗:“你们三个昨晚在聊什么啊。” 陆崢嶸:“这是我们的秘密,跟你没有关係。” 裴诗诗:“我没问你。” 沈清翎:“也没什么,谈一些公事而已。” 裴诗诗戳了戳沈清翎的肩膀:“你和沈柒有公事我还能理解,她是你的助理,可是你和沈诺能有什么公事嘛。” 要不然就是沈诺用什么手段哄骗了沈清翎,毕竟这个女人最是诡计多端。 沈清翎:“她和沈柒认识。” 这一点是裴诗诗没想到的:“啊?沈柒和沈诺认识?” 说到这裴诗诗想起网上那些言论,说到他们三人都姓沈。 裴诗诗:“她们该不会是姐妹吧?没听说沈家有两个女儿啊。” 陆崢嶸:“你怎么这么八卦,对別人的家事也这么好奇。” 裴诗诗跺了跺脚:“我又没有问你!好奇一下都不行了?” 陆崢嶸轻易就能戳到裴诗诗的肺管子,裴诗诗跟河豚一样全程气鼓鼓。 被陆崢嶸一气裴诗诗也没有再追问。 陆崢嶸自从身份被沈清翎戳破以后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性。 裴诗诗完全不是陆崢嶸的对手,到后面已经不搭理陆崢嶸了。 说不过就不说!忽视对方也是一种轻视!这是哥哥教她的。 但裴林的轻蔑的確能让人不舒服,因为表情和气势都很到位。 但裴诗诗冷哼一声抬起下巴气呼呼的样子只能让人觉得好笑。 大概是因为沈清翎在这里,她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陆崢嶸看裴诗诗这样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她之前居然吃裴诗诗的醋......真是疯了。 陆崢嶸想,沈清翎的喜好还真是多变。 盛墨南鴆那种精得跟鬼一样的女人他喜欢,裴诗诗盛夏这种毫无大脑的他也喜欢。 陆崢嶸看了一眼裴诗诗的胸。 还真是和盛夏不相上下。 果然是胸大无脑。 陆崢嶸自动將裴诗诗归纳为盛夏一档。 陆崢嶸一路都十分平静,平静地望著沈清翎的背影。 即便只是这样,她也觉得安心。 在沈清翎期望她得到幸福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知道她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至於其他女人,爱怎么爭就怎么爭吧。 裴诗诗回到別墅后猛灌一大杯水。 別墅里的人都打量著他们。 裴林:“诗诗,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苏嫿容警惕起来:“清翎又亲你了?” 裴诗诗:“才不是,是被某个坏女人气的!” 她直接看向陆崢嶸,可以说是明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陆崢嶸身上。 陆崢嶸一脸无辜地说道:“她自己气自己,我可没干什么。” 裴林面色不善:“是不是你对我妹妹说了什么。” 陆崢嶸:“没有啊,不信你问清翎。” 裴林看了一眼沈清翎,没有再说什么。 他可不敢。 妹妹的终身幸福还捏在这个男人手里呢。 他的联姻计划到现在连百分之一的进度都没有,裴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项目。 別墅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於昨晚的大新闻大家也是十分好奇。 但是沈清翎神色如常,外加一个还在气鼓鼓的裴诗诗,暂时也不好当著镜头问话。 就在这时陆崢嶸主动给沈清翎倒了一杯水。 她毫无顾忌地摸了摸沈清翎的手。 “你手好冷,喝杯热水暖暖吧。” 沈清翎接过水:“谢谢。” “温度怎么样,烫不烫?” “不烫,刚刚好。” “你今天回来的时间刚刚好,从顾氏到別墅刚好这个时间,我想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吧?” “嗯,確实还没有吃饭。” “那我去给你做饭,你先休息一下。” 陆崢嶸温柔地笑了笑,走到厨房去做饭了。 陆崢嶸毫无顾忌,似乎这些人都是空气。 她就像回到了小岛上和沈清翎过日子一样,做著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关心他,在意他,照顾他,这些事她做起来已经习惯且得心应手了。 至於別墅里的这些人,她可以忽视,就当是家里养了点宠物吧。 陆崢嶸这一套流程下来別墅里的人都睁大了眼,包括直播间的观眾。 【谁能告诉我,就短短一个多小时,沈诺这是怎么了?被谁上身了这是!?】 【之前在门口还一副对沈清翎公事公办、撇清距离的態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倾向於她是不装了,之前装的不在意,其实在意的要死,就是不知道沈清翎说了什么能让她有这么大的改变。】 【现在好啦,別墅全军覆没了,唯一的独苗也被魅魔彻底蛊惑了呵呵呵。】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沈诺的话不可信了,谁知道他们三个人昨晚在干什么。】 【也许这只是沈诺的策略呢,可能她有自己的节奏吧,万一她是想拿下沈清翎证明自己呢,我不相信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他。】 ....... 第604章 想尽办法勾引沈清翎 弹幕里有不少討厌沈清翎的黑粉破防了。 陆崢嶸之前对抗沈清翎被他们大夸特夸,有些观眾没少发表支持陆崢嶸的言论。 结果转头就被陆崢嶸打了脸。 看到陆崢嶸这样关心照顾沈清翎,他们感觉低头的那个人是他们一样。 有些人转头就开始骂陆崢嶸。 但陆崢嶸是不会在意的,无论他们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事实。 陆崢嶸对沈清翎爱得要死。 沈清翎吃饭的时候,陆崢嶸就坐在他面对看著他。 女人眉眼弯弯,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顾亦瑾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也就他一个人敢直接问沈清翎。 “清翎,她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她只是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我,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弟弟呢。” 看到陆崢嶸这样关心沈清翎,还主动给沈清翎做饭吃,顾亦瑾看她总算是顺眼了一点。 顾亦瑾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就像一个挑剔儿媳妇的婆婆。 南宴则是用怀疑的眼神地盯著陆崢嶸。 总觉得她的行为举动很不寻常。 她看起来很了解沈清翎,而沈清翎似乎也很习惯她的关心。 南宴和顾亦瑾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了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別墅里其他女人看陆崢嶸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敌意。 沈清翎吃饭的时候,其他几个女嘉宾都围到了裴诗诗身边。 苏嫿容:“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诺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裴诗诗:“什么变了一个人,之前她只是在装而已,她说自己那些质疑清翎的话都是她使的小手段,她还说她从一开始就爱上了清翎,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虞时皱了皱眉:“那她怎么突然不装了?” 裴诗诗:“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的谈话我又没有听到,只是刚好撞见她想亲清翎。” 温语垂下眼,眼神变得痛苦阴翳。 她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事。 他的世界里有太多太多人,多到她连得到他一个眼神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力气。 她转头看向餐桌那边的两人,眼神是说不出的失落。 其实她也准备了蛋糕给他,只是他的视线没有落到他身上,一下都没有....... 从沈诺来到这里,一切都变了。 她能感觉到,沈清翎对沈诺的在意要大於裴诗诗,更要大於他们所有女人。 她不知道沈诺究竟有哪里特別,得到了他如此的偏爱。 温语坐在角落,苏嫿容几人说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 晚上回到房间,温语就那样盯著陆崢嶸。 沈诺,你到底有哪里不同呢。 夜已深,房间內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陆崢嶸半梦半醒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陆崢嶸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忽然靠近她的床。 一睁眼,温语就站在床头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很渗人。 可她再仔细看,温语眼神又变得很柔软,还是平日那副怯生生的、惹人怜惜的模样。 温语是个存在感不强的人,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是温柔可爱又很无辜可怜,陆崢嶸自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恶意。 她撑著身子坐起,眉头微蹙:“小语?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温语没有回答,眼眶迅速红了。 她像是受了极大惊嚇,忽然扑进陆崢嶸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体微微发抖。 陆崢嶸身体一僵,双臂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能感受到怀中女孩单薄的肩膀在轻颤,那无助的姿態不似作偽。 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拍了拍温语的背,语气放软了些:“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语在她怀里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鬆手,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她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然后將屏幕转向陆崢嶸。 温语:【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好害怕,沈诺姐姐,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哭泣的小表情,对上她此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莫名可爱。 陆崢嶸看著屏幕上的字,又看看温语苍白的小脸和含著祈求的湿润眼眸,眉头蹙得更紧。 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但温语此刻的模样实在可怜。 而且,她想起沈清翎的话。 希望她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对他人也能多一份宽容。 又想起温语曾经告诉她沈清翎很紧张她,陆崢嶸对她心软了几分。 如果她还在做老师,温语这样的年纪大概只能做她的学生。 只是和温语睡一晚,也没什么。 她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位置,语气平淡道:“上来吧,不过就今晚。” 温语立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感激的笑容,用力点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在陆崢嶸身边躺下,还体贴地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背对著陆崢嶸蜷缩起来,显得更加柔弱无害。 然而,背过身去的温语在阴影里嘴角那抹感激的微笑迅速淡去,眼神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过了一会儿,温语又转过身,拿起手机打字。 温语:【姐姐,我还是睡不著,心里慌慌的,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陆崢嶸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想聊什么?” 温语:【我只是有点好奇,姐姐你今晚好像和清翎关係变好了很多?我看到你给他做饭,还那么关心他,姐姐是真的很喜欢清翎吧?】 她的问题看似天真直白,眼神也清澈,只是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等待著答案。 陆崢嶸看著那行字,心中瞭然。 果然还是绕不开沈清翎。 她並不意外,也懒得在这种事上遮掩或撒谎,尤其是在一个看似构不成威胁的“妹妹”面前。 “是啊,很喜欢,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陆崢嶸坦然承认,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和与深藏的眷恋。 温语:【很早以前?是在节目之前就认识清翎了吗?难怪姐姐刚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那清翎呢?他也像姐姐喜欢他那样,喜欢姐姐吗?】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崢嶸侧过头,看著温语看似单纯好奇的脸,心中那丝异样感又浮现出来。 但她还是回答了,语气平静而篤定:“感情是相互的,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不著急,我可以等。” 她没有直接给出是或不是的答案,却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信心。 温语:【姐姐真有耐心,我就不行,我总是很笨,想靠近又不敢,看到他对別人好,心里就会很难过,姐姐不会难过吗?清翎身边有那么多优秀又漂亮的姐姐......不知道他最终会属於谁呢。】 温语將自己放在了更低、更弱的位置,话语里充满了自卑和对陆崢嶸“洒脱”的羡慕。 实则她这话却是在微妙地挑动陆崢嶸对“其他女人”的敏感神经。 温语安静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沈诺,你不会嫉妒吗?我不相信。 如果你真的有可能得到他的爱,那你又怎么甘心输给那些女人呢。 嫉妒和恐惧会令人疯狂,令人失去理智,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挑动她的神经,直到她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温语已经做好了打算,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刺激沈诺。 那她就不得不想尽办法勾引沈清翎了。 第605章 別乱动,我进来了 陆崢嶸淡淡一笑。 若是从前,这话或许能刺痛她,但经过今晚,她的心態已然不同。 “难过.......以前会,但现在我更在意他是否开心,是否幸福。” “至於其他人,如果他觉得好,那便好,我要做的是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把眼睛只盯著別人。” 这话说得坦荡,甚至带著一种温语难以理解的豁达。 她会努力去爱这个世界,爱她自己,就像他一样。 温语怔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口中的“以前”又是什么时候呢? 温语:【姐姐和清翎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回忆?我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昨晚你们和沈柒在一起也是在说这些吗?】 陆崢嶸皱了皱眉:“小语,有些事是属於两个人的秘密,就像你也会有自己的心事,不会轻易告诉別人,对吗?” 温语:【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打听的,我只是太羡慕了,我从来没有和清翎有过那样的时刻,他好像,总是离我很远很远。】 她周身瀰漫著浓重的失落和自怜,仿佛刚才那些试探都只是源於一个暗恋者卑微的嫉妒和好奇。 陆崢嶸:“睡吧,小语,別想太多。” 温语乖巧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温语却没了睡意。 等陆崢嶸陷入沉睡后,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怯懦与困意,只有一片冰冷幽深的沉静。 温语观察了沈清翎的生活习惯。 他习惯在晚上十点左右去二楼的公共露台稍微透透气,看会儿夜景,时间通常不超过十五分钟。 第二天晚上,温语算准时间提前用手机给沈清翎发了条简讯。 温语:【清翎,可以麻烦你到洗衣房帮我看看吗?我下午洗的睡衣好像在那里,忘拿了。】 简讯內容合理,语气礼貌又带著点无助。 沈清翎:【沈诺呢。】 温语:【她在房间里洗澡呢,我今天有点困,想洗了澡早点休息,所以在一楼的浴室,我没有其他嘉宾的联繫方式,所以只能找你了,抱歉。】 沈清翎:【好,我去看看。】 沈清翎看了眼时间,转身下楼。 他径直走向洗衣房,里面整洁有序,並无任何衣物散落或遗留的跡象。 他微微蹙眉,正准备细看,一阵极细微的的水声钻进耳朵。 別墅的洗衣房恰好挨著一楼的浴室。 他找了一圈並没有找到她所说的睡衣。 洗衣房內整洁得过分,只有淡淡的清香,並无任何遗落的私人物品。 他走出洗衣房,走到浴室附近时那扇磨砂玻璃门从內被拉开一道窄缝。 蒸腾的热气带著沐浴露芬芳的香味率先涌出,紧接著一只纤细的手臂从门缝里探出。 肤色在灯光下水润瓷白,蜿蜒的水珠顺著光滑的肌肤滚落,她伸出手似乎在试探外面的情况。 沈清翎:“是我,小语,我没有看到你说的睡衣。” 温语的脸从门后怯生生地露出小半。 少女湿透的乌黑长髮凌乱地贴在白皙的颈侧和脸颊,水汽將她长长的睫毛染得湿漉漉的,脸颊是被热气彻底熏透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精巧的锁骨。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顏色是湿润的嫣红,仿佛邀人品尝的果实。 那双氤氳著水汽、眼尾微微泛红的眸子慌乱地看向沈清翎,又飞快垂下,十分羞涩动人。 她指了指自己,摇摇头,又急切地指向走廊方向。 一系列动作让包裹在门后阴影中的身体轮廓微微晃动。 沈清翎看懂了她的意思。 “浴巾在储物柜?” 温语连忙点头,湿发隨著动作甩出细碎晶莹的水珠,滴到她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凹陷处,缓缓滑入更深的阴影。 她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感激与羞怯。 沈清翎取来浴巾,回到门边,却依旧保持距离:“浴巾。” 门內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过潮湿肌肤的窸窣声,还有水流划过身体的细微响动,引人遐想。 接著,那只湿漉漉的手再次急切地伸出,指尖微微蜷缩,朝著浴巾的方向努力探寻。 手臂完全伸展开,肩颈到手臂的线条流畅优美,水光莹润,在走廊灯光下仿佛一件易碎的玉器。 就在指尖即將碰触到乾燥浴巾的剎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著身体与湿滑瓷砖接触的滑腻声响。 一声短促的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从浴室传来,带著令人心头髮紧的颤音。 沈清翎眉头骤然锁紧:“小语?” 门內只有急促的、夹杂著明显痛楚的吸气声,嘶嘶作响,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在竭力忍耐。 “摔倒了?能应一声吗?” 回答他的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几声带著哭腔的呜咽。 沈清翎:“別乱动,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更加浓郁温热的香氛扑面而来。 浴室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壁灯提供著暖昧朦朧的光晕。 温语蜷缩在湿滑反光的地砖上,她浑身湿透,乌黑的长髮海藻般披散,黏在白皙得晃眼的背脊、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圆润的肩头。 热水將她的肌肤蒸腾出一种娇嫩欲滴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起伏的胸口,乃至纤细的脚踝。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右膝,指缝间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与透明的水跡混合,在白皙肌肤和浅色地砖的衬托下刺目又艷丽。 另一只手臂徒劳地环抱著自己,试图遮掩,却因疼痛而无力完成,反而让某些起伏的线条在手臂的间隙中若隱若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仰起脸,脸上血色尽失,唯有眼尾和脸颊还残留著被热气熏出的红晕,对比强烈。 她的眼神充满了剧烈的痛楚和极致的羞耻,以及一种茫然无措的脆弱。 她想蜷缩起来,膝盖的伤却让她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新的抽搐,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单薄肩膀和光滑的脊背隨著抽泣剧烈颤抖。 她抬起眼,和沈清翎对视上,可他的眼神中除了对她的担忧没有一丝曖昧旖旎。 温语怔了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606章 会爭会抢的腹黑小白兔 沈清翎確认过情况后果断地移开了目光,侧脸线条在昏光下显得冷静有些冷硬。 他上前抖开浴巾,厚实的浴巾如同幕布般笼罩而下盖住了她。 宽大的布料將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瞬间掩去所有旖旎风光,只露出那张泪痕交错我见犹怜的小脸。 他的动作极快,带著一种利落和刻意划清的界限感,指尖甚至未曾碰到浴巾下任何一寸肌肤。 动作迅速,避嫌明確。 一丝多看她的意思都没有。 温语裹在突然的温暖和黑暗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预期的慌乱、无措甚至可能的短暂凝视都没有发生。 心底那点微弱的、混杂著疼痛的期待像被冰水浇灭的火星,只剩下冰冷的失落和一丝瞭然的苦涩。 温语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有种“果然如此”的直觉。 他不是那种男人,不会覬覦少女的身体,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沈清翎还是那个沈清翎。 “能站起来吗?” 温语在浴巾里颤抖著,试图移动伤腿,尖锐的疼痛立刻让她浑身缩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摇了摇头。 沈清翎不再耽搁,他俯身,隔著厚实浴巾稳稳地將她横抱起来。 浴巾包裹严密,除了她的脸和小腿,再无一丝肌肤裸露。 他的手臂支撑稳定,怀抱保持著清晰的界限感。 他抱著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外。 沈清翎刚走出去几步,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裴诗诗哼著歌走下,手里拿著空水杯。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落在沈清翎身上,先是惊喜,但下一秒发现他怀里还抱著一个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裴诗诗脸上的轻鬆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收缩。 她看到了沈清翎抱著的人,湿透的长髮,苍白带泪的脸,可怜兮兮缩在沈清翎怀里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 温语没想到她还没气到沈诺,倒是先气到了裴诗诗。 裴诗诗总是撞到这种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 裴诗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们在什么!?” 裴诗诗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喊出这句话。 弹幕有的担心温语有的笑话裴诗诗,还有的又磕了起来。 【怎么又是裴诗诗,她每次都能撞到这种事,然后每次都把自己气成河豚,笑死我了。】 【对不起今天我没办法注意裴诗诗,我只觉得温语这副模样简直我见犹怜,我一个女人都要怜爱了,她好像小兔子。】 【对对对,小小一只被沈清翎抱住,太有反差感了,充电的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充到。】 【她不会说话,要是和沈清翎那种时候应该只能哭吧,喊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可怜兮兮的呜咽声,眼睛红红地看著他求饶,妈呀好带感。】 【我怎么觉得她不单纯呢,每次都用这种招数博沈清翎的同情。】 【那更带感了好吗,单纯的小白兔有什么意思,会爭会抢的腹黑小白兔爽死了。】 【说实话,她不爭不抢这里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吗?有时候不爭不抢就意味著你什么也得不到。】 ...... 此时弹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裴诗诗的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 沈清翎淡定地解释道:“温语受伤了,我先送她回房间上药。” 裴诗诗愣了一下,视线往下,这才看到温语脚上的鲜血。 她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温语受伤了。 但温语怎么又受伤了?看起来还伤得不轻的样子。 她好像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还每次都能碰到沈清翎,这什么鬼运气。 裴诗诗也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还是该羡慕她。 裴诗诗嘟囔道:“那你快送她上去吧,上药可以找节目组的医生给她上,不用你亲自上的。”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隨后抱著温语回到房间。 当他把温语放到床上躺著的时候,温语似乎是因为害怕忽然搂住他的脖子。 惯性使然,沈清翎被她一拉向前倾倒,两人差一点就吻到一起了。 不过是只差一点....... 因为沈清翎避开了。 温语身体一僵,缓缓垂下了眼。 就这么討厌她吗....... 温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的吻,而她费尽心机也得不到。 四目相对,温语的眼泪先流了下来。 沈清翎:“怎么了,太疼了吗?” 温语控制不住她的眼泪,不是伤口疼,是真的伤心难过。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去抚摸。 在即將碰到这张脸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身份清醒了一些。 沈清翎还以为她想做什么,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並不重,甚至带著一种避免伤到她的克制。 但那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却像一根针,戳破了她心底最隱秘的幻想。 “小语,不要这样。” 沈清翎这一句话刺激到了她。 不要这样...... 是不要触碰你吗? 还是让我不要对你抱有任何超出界限的妄想? 巨大的酸楚和难堪瞬间淹没她。 刚才因疼痛和羞耻而泛起的红晕迅速褪去,只留下失血的苍白。 她在他平静的甚至带著些许无奈的目光中,看到了天堑般的距离。 如果是裴诗诗呢? 那个总是理直气壮、热烈直白的女孩,如果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他会这样果断地抓住她的手,用这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阻止吗? 如果是沈诺或是虞时呢?也会这样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是我? 所以,就连触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吗....... 是她不配吗....... 是啊,她本就配不上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口都更让她疼痛。 因为她安静,因为她怯懦,因为她连表达喜欢都只能用卑微的简讯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因为她是个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连完整诉说爱意的资格都被剥夺的残缺的人。 自卑如同深海的暗流,从心底席捲而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泪流满面的倒影。 那里面有关切,有无奈,但唯独没有她疯狂渴望哪怕一丝一毫因她而產生的动摇或悸动。 理智在尖叫,警告她该维持人设,该继续扮演那个无害需要被怜悯的小哑巴。 可情感却在这一刻决堤。 被他抓住的手腕在发烫,那点有限的接触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属於他的真实。 绝望催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忽然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即將退开的脖颈。 隔著厚厚的浴巾,她的手臂在颤抖,却搂得死紧。 然后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带著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绝望和卑微的祈求,將颤抖的唇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而是她因为沈清翎的各种反应失控了。 这是一个很轻,很快,像一个仓促的、隨时会被风吹散的吻。 更像一个溺水之人在彻底沉没前最后一次徒劳地想要抓住一缕阳光。 泪水更加汹涌。 你看,我连爱你,都只能这样沉默而狼狈。 像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用尽全部力量,也发不出能被你听见的吶喊。 只能围绕著你寂静地燃烧,直至化为灰烬,也换不来你一次真正的凝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顾一切地宣泄她心中的爱意。 可是,她不能。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推开她,陆崢嶸洗完澡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她呼吸一窒。 “你们在干什么。” 第607章 因为你太假了 陆崢嶸嘴上是说著不在乎,但那是建立在眼不见为净的前提之下。 看不到她才能不去想,不去嫉妒。 沈清翎和別的女人当著她的面这样亲密,她內心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但她知道,肯定不是清翎的错。 是这些人一直在覬覦他。 她太了解沈清翎,也太了解这些环绕在他身边心思各异的女人。 错的是这些无时无刻不在试图越界,製造机会的覬覦者。 陆崢嶸眼神冷冷地看著温语。 陆崢嶸对温语那点善意在她吻上沈清翎那一刻就消失了。 果然,她的善意和宽容不能给情敌。 温语似乎感觉到了陆崢嶸目光中的冷意,身体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更往沈清翎的臂弯里缩了缩。 她半张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盛满惊恐的眼睛望向陆崢嶸,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陆崢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她目光转向沈清翎语气缓了缓:“清翎,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翎解释道:“她在浴室里摔倒了,伤得很重,我送她回房间上药。” 陆崢嶸可不会傻到去质问沈清翎,比如说为什么上药上到床上这种话。 她不是裴诗诗那种没脑子的女人。 陆崢嶸直接將矛头对准了温语。 “温语,有些招数用一次两次就差不多了。” 她这话说的很直白,只差明著说温语是装的。 温语一副脆弱可怜的模样,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陆崢嶸轻笑一声,上一个像她这样茶里茶气的女人还是林清黛,同样的亏,她不会吃第二次。而且这种招数她又不是没用过,当初她可是能不顾心臟病发留住沈清翎的人,摔在浴室里算什么? 要是她真能用命去搏,那她倒是愿意高看她一眼。 这时节目组隨行的医生提著药箱匆匆赶到。 陆崢嶸不等沈清翎开口便已自然地迎上前,从医生手中接过了药和纱布。 她转身看向床上的温语,脸上重新掛起一丝不容拒绝的微笑。 “上药是吗?我来吧,清翎毕竟是男生,不方便。”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她吧。” 见沈清翎转身欲走,温语眼中闪过一丝急迫。 温语想抓住沈清翎的袖子,却被陆崢嶸一把抓住了手腕。 温语看向陆崢嶸,她笑了笑,这笑容却透著渗人的凉意。 陆崢嶸俯身,凑近了些:“小语,我说了,我来给你上药。” 她指尖微微用力,死死捏著温语纤细的手腕,笑容加深,眼底却一片冰冷。 陆崢嶸挑眉:“怎么,小语不乐意?” 温语被她捏的手腕生疼,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咬了咬唇看向沈清翎,沈清翎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陆崢嶸坐到温语的床边,直接抓住她的腿给她上药。 她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温柔,疼得温语眼泪都要出来了。 偏偏还陆崢嶸还无辜地问道:“怎么了?我力气太大了吗?” 温语点头,陆崢嶸嘴上说著自己力气会小些,可实际上並没有。 陆崢嶸看著她疼痛的表情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既然要在她面前挑衅,那就要提前做好被报復的心理准备。 温语死死地盯著她的侧脸。 这个女人的反应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 裴诗诗只是看到她被沈清翎抱著就怒火衝天了。 沈诺看到她躺在床上吻上沈清翎,居然还能冷静地问发生了什么? 沈清翎完全没解释那个吻,沈诺却连一丝质疑沈清翎的意思都没有。 对她这个罪魁祸首也只是阴阳了几句,完全没有她想像中失控的反应。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能忍,为什么这么冷静,为什么可以装作无事发生,丝毫不在意。 陆崢嶸贴心给她缠好纱布,她淡声道:“你知道清翎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这句话惊醒了沉思中的温语。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眼,露出一个探究的眼神。 的確,她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陆崢嶸微微一笑:“因为你太假了。” 一句话,温语几乎就要破防了。 但她忍住了。 温语故意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似乎听不懂她的话。 陆崢嶸凑到她面前轻声道:“其实你本来很有优势,他最是怜悯弱者,但很可惜......他身边已经有一个超越你数倍的女孩,像你这样的贗品,他自然就看不上了。” 温语紧紧地抓住了手下的被子,张了张唇无声地念著那个词。 贗品。 温语想起了一个人。 林星眠。 是她吗? 温语一时怔神,想起了生日宴上沈清翎看那个女孩的眼神。 亲近,温柔,宠溺......令她羡慕又嫉妒。 是啊,和她比起来,自己也许真的只能算一个贗品。 所以最开始他对她的帮助和怜惜都是因为林星眠吗? 温语不能接受这一点。 看到温语难看的脸色陆崢嶸笑了。 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林星眠,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温语气得红了眼,她一把推开陆崢嶸,眼神中满是破碎。 陆崢嶸无所谓地起身,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向温语。 “小语,別生气啊,我只是说了点实话而已。” 温语眼神阴翳地看向她,陆崢嶸抬起她的下巴。 “就你这点手段,也就对付对付裴诗诗,真到了那几个女人面前,都不够她们三个回合。” 陆崢嶸鬆开她,神色淡淡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徒留温语一个人心碎破防。 【这是真不拿观眾当外人啊,比单纯扯头髮有意思多了,诛心是最狠的。】 【所以沈诺认识沈清翎和他身边那些女人是肯定的了。】 【温语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也不知道沈诺说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 【就是说她比不上那个真品唄,所以真品是谁?】 【不知道,或许是那个开店的?温语给人的感觉和她很像。】 【裴诗诗和虞时在討论她能不能洗澡的时候把沈清翎喊进去,虞时说她疯了,笑死我了。】 ........ 第608章 你確实很笨 不止裴诗诗在想这件事。 陆崢嶸也在思考。 还有其他的女嘉宾。 温语这次“意外”给了所有女嘉宾一个信號。 原来合理的示弱、製造独处、甚至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意外”,真的可以换来沈清翎的近距离关注和接触。 於是,竞爭升级,各显神通。 沈清翎过上了真正水深火热的日子。 而率先上场的,正是最勇於尝试且不太计较成功率的传奇版本笨蛋美人裴诗诗。 裴诗诗以学习煮咖啡为名缠著沈清翎教她。 裴诗诗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手冲咖啡的优雅艺术》,她抱著书找到了正在客厅窗边看书的沈清翎。 楼梯后面躲著观察情况的裴林。 裴诗诗语气中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清翎!你今天有空吗?教我煮咖啡好不好?我想学这个很久了,你以前不是在咖啡厅兼职过吗,你教教我好不好?” 沈清翎从书页中抬起眼,看著裴诗诗亮晶晶的眼睛和她怀里那本崭新的连塑封可能都没拆的书,沉默了两秒:“你確定?” “当然!”裴诗诗用力点头,把书往桌上一放,信誓旦旦:“我要成为一个优雅的、会煮咖啡的女人!这样以后你看书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煮咖啡喝了。” 沈清翎合上书,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行吧,那你过来,我教你。” 裴诗诗看向裴林,挑了挑眉,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清翎简单地介绍了器具,裴诗诗听得一脸认真,频频点头,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沈清翎握著壶柄的修长手指,和他微微垂眸时浓密的睫毛。 看著看著心思和眼神就不在学习上了。 裴诗诗一脸失神地盯著沈清翎那张好看的脸,久久没有反应。 偷看的裴林无语,明明是她来勾引沈清翎,结果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不远处的裴林咳嗽了几声,裴诗诗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过程中她假装“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让水溅到胸口上。 观眾说过,第一步是要製造意外,展现柔弱! 她拧了一把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虽然挤不出眼泪,但更重要的是情绪到位! 她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沈清翎,声音拖长了,带著鼻音。 “清翎........好疼啊........” 说著,身体还配合地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虚弱至极,顺势就想往沈清翎身上靠。 她藉机靠在他身上撒娇:“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呀?连个咖啡都煮不好呜呜呜。” 按照她看过的“教程”和温语的“成功案例”,此刻沈清翎应该立刻流露出关切,或许会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或许会温声安慰。 然后顺理成章地带她回房间处理,或者至少有更亲密的互动,一想想裴诗诗就激动了。 然而...... 沈清翎:“你確实很笨。” 裴诗诗:“.......???” 她酝酿好的眼泪和委屈瞬间卡壳。 怎么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哦不对,温语被烫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很关心她,然后抱著她回房间检查她的伤口吗? 沈清翎:“你烫到了?” 裴诗诗::“对呀对呀,人家胸口可疼了。” 沈清翎:“那你怎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裴诗诗立刻皱眉:“呃,好疼,你快帮人家检查一下。” 沈清翎:“........冷水是怎么烫到你的?” 人家温语好歹用真的热水,裴诗诗用凉水装烫,真是一点不亏待自己。 温语是真哭,眼泪看起来格外真实可怜,裴诗诗一滴眼泪都没有,光喊了。 裴诗诗也不管那么多,眼看“烫伤”路线走不通,她立刻无缝切换到“耍赖”模式。 她也不反驳了,直接身体一软,不管不顾地就往沈清翎怀里扑,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裴诗诗:“我不管,那就是被冻伤了,这么冷的天,人家真的很难受嘛。” 她一边说,一边还在他怀里蹭了蹭,充分发挥“赖皮”精神。 沈清翎被她抱了个结实,身体微微一僵,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试图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一点,但裴诗诗抱得死紧。 “那你想怎么样?” 沈清翎语气里已经听不出是无奈多还是好笑多了。 裴诗诗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表情已经换上了明晃晃的期待。 “你也像昨天抱温语那样抱我回房间嘛,帮我看看伤口呀!” 她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清翎:“.......” 他看著裴诗诗写满“快答应我”的脸,又看了看她胸口那一小块水渍,再想想昨天温语鲜血直流的腿和真正无法自理的状態直接无言。 裴诗诗抱著他的腰撒娇道:“好不好嘛沈清翎~” 沈清翎:“温语伤的是腿,你伤的地方是我能看的吗?” 裴诗诗:“別人不可以,是你就可以。” 沈清翎:“.......是我也不可以。” 最终,他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裴诗诗的肩膀,將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半臂距离。 然后指了指岛台上的一片狼藉:“先把这里收拾乾净。” 裴诗诗:“收拾乾净了就可以帮我检查吗?” 他顿了顿,在裴诗诗期待再次亮起的目光中,缓缓补充:“然后你自己去换件乾衣服,如果还觉得冷的话,客厅暖气很足。” 说完他转身拿起自己刚才看的书,走向客厅另一边的沙发坐下,留下裴诗诗一个人站在岛台边,对著咖啡残局发呆。 裴林:我去西格玛男人! 对他妹这种美人投怀入抱都能无动於衷!更欣赏了怎么办...... 裴诗诗则是直接傻眼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湿了一小块的胸口,又看看沈清翎毫不留恋的背影,再想想温语昨天被抱走的“待遇”...... 人与人之间的差別真的很大!她差在哪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小声嘟囔:“这不公平!” 但想起沈清翎说的话,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 她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愤愤地想,下次她直接洗个冷水澡,冻感冒就好了。 她就不信这样了沈清翎还能不管她。 裴林和裴诗诗站在角落復盘今天的行动为什么失败。 直播间一片欢乐。 【裴诗诗怎么这么笨,顶著这样一张脸和这样的身材都勾不明白,实在不行让我来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沈清翎很享受呢,他一点都不生气,还笑了,说明是被裴诗诗可爱到了吧。】 【如果裴诗诗知道你们喜欢的是她的笨不知道会不会气死?河豚脸又要出现咯。】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笨笨的美女比那种真勾引的性感美女有意思,太可爱了嘿嘿,我为诗诗举大旗!】 【那可不一定哦,苏嫿容换睡衣了,真性感美女来了啊啊啊,流鼻血了家人们!】 【我靠,这谁能把持得住啊!】 不远处沙发上的沈清翎,看似在看书,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裴诗诗果然是笨蛋,哪有人这样勾引男人的。 然而这还没完。 晚上,苏嫿容穿著外面穿著厚睡衣,里面却隱约可见性感的黑色蕾丝边。 她端著一杯红酒“恰好”在沈清翎回房间的走廊相遇。 “清翎,好巧,一起喝一杯吗?” 第609章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沈清翎脚步停下,目光在她手中的酒杯扫过。 “太晚了,绒绒姐,喝酒影响睡眠。” “怎么会呢,一杯而已,很助眠的。” 苏嫿容走近两步,身上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酒气。 她抬眼看他,眼波在廊灯下流转,带著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从容不迫的气场。 沈清翎后退一步,依旧摇头拒绝。 苏嫿容並不急迫,反而轻嘆一声,以退为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 她语气放软,掺杂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好吧,其实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了。” “什么问题?” 苏嫿容抿了一口酒,目光变得认真了些:“涉及到一些还没公开的剧本细节,文件在我房间的桌子上,方不方便去我房间看看?不会耽误你太久。” 理由正当,態度恳切,还是十分正经的理由。 沈清翎看著她,迟疑了片刻,心动值停在75就没动静了,这可不行。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苏嫿容唇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苏嫿容单独一个房间,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隔壁就是温语和陆崢嶸的房间。 沈清翎还是第一次进去苏嫿容的房间。 房间內,暖黄的灯光营造出私密的氛围。 苏嫿容隨手將酒杯放在沙发前的小圆桌上。 她目光似不经意地瞥过墙上那个闪烁著红点的节目组摄像头。 她忽然转身,正对著镜头,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上,然后朝镜头送出一个慵懒而嫵媚的飞吻,眼尾微挑,风情万种。 “接下来的你们不可以看哦。” 说完她便拿起沙发上的披肩盖在了摄像头上。 镜头陷入一片黑暗,直播间却是一片狂欢的跡象。 【我去,这个飞吻,我死了,姐姐好会呜呜呜。】 【啊啊啊她盖镜头了!期待一下今晚会发生什么。】 【只能听声音了?更好!我脑补能力十级!】 【沈清翎你完了,你进了盘丝洞了!(兴奋搓手)这氛围感绝了,灯光,美人,红酒.......沈清翎你快跑啊!(但你別真跑)】 【所以盖住镜头是要干什么呢?不能让我们看?我们可是尊贵的大会员!】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 房间里开了充足的暖气,她脸有些红,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暖气太足了。 苏嫿容转过身背对著沈清翎缓缓褪下了睡衣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 蕾丝纹精致繁复,从胸前蔓延至腰际,在半透明的黑色网纱下,肌肤若隱若现,灯光流淌而过,映照出曼妙的身体曲线。 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饱满的胸型与纤细的腰身,下摆长度及大腿,行走间笔直修长的双腿在蕾丝边沿下时隱时现。 她隨手將微卷的长髮撩到一侧,浓密如海藻的髮丝拂过白皙的肩颈和蕾丝边缘,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颊边,更添几丝风情。 这样的美景也就被沈清翎一人独享了。 沈清翎扫了一眼镜头:“姐姐为什么盖住镜头.......” 苏嫿容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文件涉及机密,镜头也会拍到啊。” 不等沈清翎继续追问,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沈清翎坐著的单人沙发旁。 他没有选择对面的椅子,而是非常自然地侧身坐到了宽大沙发的扶手上,位置恰好紧挨著他的身侧。 这个高度让她微微垂眸便能与他视线相接,一种无形的亲昵和曖昧感悄然滋生。 这是一个有些亲近却又不算太越界的距离。 “文件呢?” “不急,既然来了就先喝一杯吧,这酒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她微微倾身去拿小圆桌上的酒,手臂似有若无地挨著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她的蕾丝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心痒的触感。 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和馥郁的香气隨著她的靠近更加浓郁地笼罩下来。 沈清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那片被蕾丝包裹的雪白肌肤,耳根隱隱透出一点薄红。 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默,那种清冷的气质里渗入了一丝属於年轻男孩的侷促和青涩。 她简直太会了,氛围感营造得极好,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仿佛一切都应该是这样。 苏嫿容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果然还是会害羞....... 沈清翎听到了心动值上升的播报。 看似是苏嫿容在引诱他,却又怎知他没有反客为主呢。 沈清翎很清楚,苏嫿容不会喜欢游刃有余的情场老手,適当展现出一点少年的青涩感会让她更著迷。 姐姐喜欢弟弟,不都是喜欢那份青涩感吗?会害羞的少年简直戳在了姐姐的心上,此刻也戳在了苏嫿容的心上。 这样的沈清翎是不常见的,她喜欢他无措紧张的样子,有种节奏被她掌控的错觉。 她优雅地给他倒酒,然后將酒杯递到他面前,自己则拿起原先那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 沈清翎接过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苏嫿容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他垂眸看了看杯中摇曳的深红色液体,又抬眼看向她:“我酒量不太好,万一喝酒了就没办法帮上你了。” 苏嫿容:那太好了。 要的就是你喝醉。 苏嫿容温柔一笑:“没关係,其实我更想要有个人陪我聊聊天,这些天你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今天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沈清翎看著她瀲灩漂亮的眼:“真的只是聊聊天?” 她轻笑一声:“不然呢?还是说.......清翎你在期待什么別的?” 沈清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没有回答,只是將酒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苏嫿容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开始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关於电影,关於角色,关於她不曾袒露过的过往。 但她每说几句,就会自然地举杯,带动著沈清翎也喝下一口。 苏嫿容酒量还不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付沈清翎这种酒量不好的少年是绰绰有余的。 酒瓶里的液面缓缓下降。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也因酒精的挥发而变得粘稠。 沈清翎最初端正的坐姿逐渐放鬆,背脊微微靠在沙发椅背上。 “这酒后劲不小。” “的確,但味道不错。” 酒精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態。 她的眼神不再全然清明,蒙上了一层水盈盈的薄雾,眼波流转间,鉤子般缠绕在沈清翎身上。 沈清翎也带上了几分醉態,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眼神不可避免地染上醉意。 少年身上那份清冷感像是被酒精融化了一般,显出一种惊人的吸引力。 苏嫿容看著看著,眼神软成了水。 真好看....... 即便在娱乐圈见过那么多容貌出眾的人,包括以美貌著称的她,在面对这样的沈清翎时,也忍不住会失神,心生悸动。 不知道他彻底醉了会是什么样子.......好期待。 第610章 这是成年人的游戏 沈清翎安静地听著苏嫿容说话,回应变得简短,有时只是用鼻音“嗯”一声。 沈清翎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有点醉了,我该回去了,姐姐。” 他试图起身,苏嫿容按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又为他添了一点酒。 “喝醉了也没有关係,你太紧绷了,放鬆点,清翎,这里很安全。” “只是觉得很晚了,该回去了。” “那你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就可以回去了,这么好的酒浪费了我会心疼的。” “好吧,那我喝完。” 沈清翎正准备去端酒杯,苏嫿容却先他一步抢走了酒杯。 “没关係,我帮你一起喝。” 她將杯中剩余的最后一点深红酒液含入口中,却没有咽下。 在沈清翎略显茫然的目光中,她轻轻捧住他的脸,俯下身来...... 温热的、带著红酒香气的红唇就这样印了上去。 柔软的唇相贴,下一秒,苏嫿容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將口中醇香的酒液渡了过去。 沈清翎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想抗拒,却被那突如其来的温润液体和更温软的舌尖弄得忘了反应。 房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寂静黑暗的直播间里,声音被无限放大。 【?????我听到了什么?!水声?是酒吗?还是.......?】 【臥槽臥槽臥槽!不会是在接吻吧!?苏嫿容你是我的神!】 【沈清翎那声哼,救命我腿软了!】 【这呼吸声好乱好重,他们在干什么?!疯狂脑补中。】 【导演!我出钱!把披肩掀开!立刻!马上!啊啊啊我要看!】 酒液在交融的唇舌间蔓延,有些顺著女人嘴角滑落,在她的下巴和颈项留下曖昧的痕跡。 她媚眼如丝地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唇边的红酒,这一幕简直要了命。 沈清翎想过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比如她会吻他,撩拨他,但渡酒还是出乎意料。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成熟姐姐的魅力,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今天这里没有镜头,她可能还会有更多惊喜给他。 苏嫿容的吻的確让人沉溺,她不断撩拨试探,而沈清翎在最初的僵硬后也开始生涩地、被动地回应著。 似乎是酒精和情慾烧毁了他的部分理智,让他只能跟隨她的节奏沉浮。 然而沈清翎此时应该清醒得可以做一套高考题。 不过是做出她想要的样子,任她掌控,藉机提升她的心动值。 一个吻就得到了她8点心动值。 她从没有这样带著无限爱意吻过一个人,而沈清翎虽然吻技青涩,却不知为何能撩拨起她最深的....... 察觉到自己失控得太厉害了,苏嫿容喘息著稍稍退开。 她的眼神迷离璀璨,红唇微肿,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黑色蕾丝下的风光若隱若现,诱人至极。 沈清翎也仰靠在沙发上重重地喘息著。 苏嫿容却不满足於此。 她跪坐起来,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垫,身体前倾,几乎半趴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鬆开的衬衫领口,以及那条略显凌乱的领带上。 “清翎,你的领带好像有点歪了。” 她喃喃自语般说著,手指勾住那条深色领带,却没有整理,而是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领带的末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和下巴,她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睨著他,充满了直白的挑逗和掌控欲。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牙齿將领带从他衬衫领口下扯出来,动作慢得磨人,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和肌肤下血液奔涌的热度。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带著无法掩饰的急促,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著什么。 “姐姐.......別.......” “別什么?” 苏嫿容鬆开口中的领带,唇却顺势贴上了他滚动的喉结,轻轻一吻,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慄。 “清翎,你明明也不討厌,不是吗?” 她的手指顺著他敞开的领口滑入,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更敏感区域时,沈清翎忽然抬起手,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汗意。 苏嫿容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撑住沙发试图坐直身体,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不,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苏嫿容蹙眉,不甘心地又凑近了些。 “我们都喝醉了,这是成年人的游戏。” “这不是游戏。” 沈清翎打断她,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眩晕,眼神变得执拗。 “至少,对我不是。” 他用力推开她,然后踉蹌著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才站稳。 他快速地整理著自己被扯乱的领带和衬衫。 苏嫿容跌坐在沙发里,仰头看著他,脸上情动的红晕未褪,眼神里却充满了错愕、不甘,以及一丝被拒绝的难堪。 “清翎,你.......” “抱歉,绒绒姐。” 沈清翎没有看她,他走向门口。 “文件明天再看吧,我......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啊???走了?就这么走了!?这都能忍!?沈清翎定力也太强了吧。】 【不,我反而更爱他了,这种克制力,这种清醒反而好戳我。】 【苏嫿容肯定懵了,姐姐人生滑铁卢,被弟弟撩拨的火起结果弟弟走了哈哈哈。】 【不然呢,难道要在节目里直播吗?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啊。】 【可以出去开房啊,都是成年人了,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能理解,尤其对面是苏嫿容,如果是我,姐姐勾勾手我就跪下了,唉我真是没用啊呜呜呜。】 【就算不是在节目里,他也不会同意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和苏嫿容发生关係,沈清翎真的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听脚步声,他好像有点晃,是不是真喝多了?外面走廊好像有別人脚步声?】 【该不会让別的女人捡漏了吧!?】 ....... 沈清翎扶著墙壁,深深呼吸著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 头很沉,苏嫿容身上的香气仿佛还缠绕在鼻尖。 他甩了甩头,正准备朝自己房间走去,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抬起眼,看到了眼神幽深的陆崢嶸。 哦豁,老婆来了。 第611章 这好像不是去海边的路 陆崢嶸的目光扫过他鬆开的领口,眼神微妙。 陆崢嶸没有质问他,只是关心地问道:“清翎,你喝醉了吗?” 沈清翎抬眼,眼神似乎比平时朦朧一些,反应也慢了半拍。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著酒后特有的低哑:“嗯,头昏昏沉沉的。” “这样睡觉明天会头疼的,我扶你出去走走吹吹风,醒醒酒。” 她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扶著他稳步向门口走去。 两人走到门口,陆崢嶸回头看向摄影师:“他都醉成这样了,走路都不稳,就不必拍了吧,我带他去透透气就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利落地將还想跟出来的摄影师关在了门內。 已经是第二次了,摄影师心很累。 上一次她和沈清翎也是出去了一会儿,观眾抓心挠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次两人又单独出去,直播间又是一片哀嚎。 陆崢嶸可不管这些。 门外,夜风带著凉意拂面而来,沈清翎似乎真的清醒了些许。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向陆崢嶸,眼神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有些深:“你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崢嶸扶著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却无比自然:“你.......” “我是说你喝醉了,我当然是带你醒酒,你总不能这个样子回去睡觉。” 她引著他往车库方向走。 “透气需要去车库?” “车里暖和,我们可以去海边兜兜风,那里空气好,醒酒最快。” “这个时间点,去海边?” 大半夜带著一个醉酒的男人去看海,也不知道陆崢嶸自己说这话心不心虚。 “就是要这个点才好,安静,没人打扰。” 沈清翎没说话,没答应也没拒绝。 陆崢嶸软了声音道:“我总是梦到我们一起回到海边,你就陪我去看看,就当是约会了,好吗?” 陆崢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著她恳求的眼神,沈清翎没有再拒绝。 陆崢嶸载著他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该说不说,陆崢嶸还是那个狠人陆崢嶸,在恨著沈清翎的期间还把驾照都考了。 也许这一天她期待已久,考上的驾照在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陆崢嶸:果然还是要多学习,技多不压身。 引擎启动,车子驶离別墅。 开出一段后,沈清翎忽然开口。 “不是去海边吗?这好像不是去海边的路。” “那条主路晚上施工封了,我们得绕一下,不远,你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那我睡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沈清翎只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似乎真的沉入了睡梦。 陆崢嶸悄悄鬆了口气,立刻拨通了陆梟的电话。 正在睡觉的陆梟被陆崢嶸一个电话吵醒了。 陆梟皱著眉语气冷硬:“陆崢嶸,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又让我给你干这种擦屁股的活儿?” “最后一次,帮帮忙。” “你的最后一次有点太多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 陆梟沉默了几秒,隨即才道:“这次又是什么离谱的剧本,像之前那种绑架的事我不会再帮你干了。” 他不想再惹上盛墨和南鴆那两个疯女人,要不是那两个女人以为他死了,他现在只怕还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 陆崢嶸快速交代了地点和计划。 电话那边陆梟骂骂咧咧,但还是完全照做。 陆云柔去世以后,两人关係反倒比以前好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陆梟帮陆崢嶸做事是有条件的,她得想办法帮他约到沈柒。 陆崢嶸这会儿答应得是爽快,陆梟心里却没底,他不觉得陆崢嶸真的能帮他约到沈柒。 车子又开了一段,陆崢嶸將车停在路边阴影处,轻轻推了推沈清翎。 “清翎,醒醒,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翎缓缓睁开眼:“到了?” “还没,车子好像有点问题,发动机声音不对,可能是刚才绕路顛到了,我们换辆车。” 很快,陆梟开著他的车出现了。 他下车先是瞪了陆崢嶸一眼,然后看向副驾上似乎还在晕乎状態的沈清翎,挑了挑眉,用口型对陆崢嶸说:“你真行。” 陆崢嶸无视他,扶著沈清翎换到陆梟的车里。 沈清翎似乎是困极了,也没问另一辆车子是哪来的,他们坏掉的车要怎么处理。 陆崢嶸想好的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 她心想,他果然是醉了,都失去了平日里的警惕。 她还真是该感谢一下苏嫿容。 苏嫿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 陆梟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沈清翎,提醒道:“你悠著点,等他醒了,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陆崢嶸:“不重要了,做这种事就是不能考虑太多,从前我就是考虑得太多了才一次一次失去机会。” 陆梟:“他都还没原谅你,你怎么敢的?” 陆崢嶸:“做的错事那么多,也不介意再多这一件了,事后他要怎么惩罚我,我都全盘接受。” 陆梟:“算了,你还是不懂男人,也许他一时会生气,但事后你只要装的柔弱可怜一点,他估计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陆崢嶸:“你跟谁实战了,怎么懂这些了?” 陆梟:“就许你看电视剧学习不许我学习?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何况我是男人,我当然比你懂了,要是主.......要是她那样对我,我根本就不会生气。” 陆崢嶸:“你们和我们可不一样,他是我结过婚互换过戒指的真老公,我们睡觉天经地义,至於你和沈柒,你只是她的狗,轮得到你生气?” 陆梟:“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陆崢嶸:“不说了,我抓紧时间,你谨慎一点別被人发现了。” 陆梟一脸无语地开著陆崢嶸那辆车去了海边。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了陆崢嶸这个妹妹。 她是开心了,让他一个人去海边吹冷风製造证据,呵呵。 陆崢嶸则是开著陆梟的车带著沈清翎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车子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前面缓缓停了下来。 陆崢嶸看著眼前的酒店露出一抹笑容。 终於到了。 第612章 履行丈夫的义务 陆崢嶸看向车上的沈清翎,眼神幽深。 今天晚上,他就要彻底属於她了。 陆崢嶸打了个电话立马就有人出现了。 陆崢嶸的助理拿著一堆东西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大小姐,这不是霍家的酒店吗?您不必这么小心的。” 陆崢嶸所在的家族是霍家,这家五星级酒店正是霍家的產业之一。 陆崢嶸却依旧谨慎,她淡声道:“你不懂,凡事就怕万一。” 陆崢嶸看向副驾驶座上似乎被酒精和睡意双重侵袭的沈清翎,眼神幽深,像夜色下暗流涌动的海。 她打开车门:“清翎,我们到了。” 她声音放得轻柔,伸手去扶他。 沈清翎缓缓睁开眼,眼底带著酒后的薄雾,但目光扫过眼前灯火辉煌的建筑门廊和明显的酒店標识时,瞬间清明了几分。 “你带我来酒店干什么?” “这是我霍家的產业之一,我想带你看看,让你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崢嶸,我看起来很蠢吗?” 沈清翎直白的话语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陆崢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缓缓收敛。 她站直身体,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知道,在他面前再精巧的谎言也容易被看穿。 陆崢嶸一顿,深吸一口气道:“好吧,那我也不隱瞒了,我想和你睡觉。” 沈清翎:“.......” 陆崢嶸:“你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你,自从你不在我身边之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失眠,噩梦........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用。” 她的声音里適时地染上一丝真实的疲惫和脆弱。 “我只是想让你躺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我就能觉得安心,就能睡著。”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陆崢嶸,我只是醉了,不是真的失忆了。” 陆崢嶸的心臟沉了沉,她知道这理由很蹩脚,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既然软的、迂迴的不行....... 她索性跨坐在他身上,沈清翎呼吸一滯:“你干什么?” 沈清翎身体瞬间绷紧,酒意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散了大半。 他下意识想推开她,但狭窄的车內空间限制了他的动作,而陆崢嶸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 “如果你不跟我上去,那在车上也可以。” 陆崢嶸凑近他,呼吸几乎拂过他的嘴唇,眼神亮得惊人,带著一种豁出去,近乎野蛮的执拗,声音却故意放得又轻又软,像情人的耳语。 “你疯了?” “我没有疯。” 陆崢嶸反驳,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沈清翎,在我心里,在我的人生里,你早就是我的丈夫了,我们交换过戒指,许下过誓言,在海边,在神灵面前。” “你圆了我的婚礼梦,给了我一场最美的幻境,现在能不能也圆我另一场梦?履行丈夫的义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试图用“夫妻义务”来绑架他,逻辑混乱却情感汹涌。 沈清翎被她这番歪理和炽热的身体语言逼得呼吸微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想將她推开一些,但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陆崢嶸,你冷静点,我们之间感情的事都还没有理清,一团乱麻,在这种情况下,身体更不该再纠缠在一起,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这辈子已经跟你纠缠在一起了,从岛上那一刻就註定了,感情理不清就不要理了,身体先在一起,感情慢慢再说不行吗?” “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女人,想成为你真正的妻子.......哪怕没有名义,一辈子见不得光,只要让我成为你的人,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了,求你了。” 酒店门口的光晕在他们身上投下曖昧又对峙的剪影。 一个步步紧逼,不顾一切,一个竭力保持清醒,试图划清界限。 僵持中,陆崢嶸看著沈清翎紧蹙的眉头和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再硬来可能適得其反。 沈清翎这个人最是心软,更看不得女人的眼泪。 她忽然鬆开环住他脖颈的手,改为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带著微凉,眼神却滚烫。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清翎........”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著无尽的委屈和一丝诱哄的意味:“就今晚,好不好?我发誓,只是睡觉,如果你不愿意,我绝对不碰你。” “我只是太想你了,想你想到快要发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看看我们能不能.......如果不能,那我们就安静地待在一起,就像以前在岛上一样。” “曾经那么多个夜晚我们都能平静地相拥而眠,也许今晚也一样呢,你知道的,在这方面你不愿意我从没有逼迫过你。” 她以退为进,用回忆和承诺来打动他。 同时,身体却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腿,用最亲密的姿態传递著最直接的诱惑和无声的威胁。 如果不上楼,她真的可能做出更离谱的事。 沈清翎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爱恨痴缠,无论是谁看到这双眼都无法无动於衷。 情深似海在她眼中具象化了。 他很喜欢她的眼睛,无论她身上发生了何种改变,唯有这双眼他不会忘记。 当初她就是用这双充满爱意的眼睛让他心动,如今也一样,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甚至纵容了她今晚的计划。 沈清翎还是心软了。 “陆崢嶸,你真是我最大的麻烦。” 这句话没有明確的答应,却也不再是严厉的拒绝,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嘆息和某种程度上的默许。 陆崢嶸心臟狂跳,知道她成功了至少一半。 她不再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从他身上下来,但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视野最好的套房,我们上去休息。” “对了,先把衣服换上,还有这些,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陆崢嶸给沈清翎披上一件黑色大衣外套,带上帽子,又给他戴上了口罩。 隨后她自己也披上外套戴上口罩,確定没有人能认出来,两人这才牵著手走入了酒店。 陆崢嶸紧紧握著他的手,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他留在身边。 第613章 我们试试,好不好? 两人一起进入陆崢嶸准备好的房间。 顶级套房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 两人一进入私密空间就恢復到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陆崢嶸仿佛回到了岛上那间小屋里,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妻子的角色。 陆崢嶸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窗帘缓缓合上。 “清翎,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適的沙发,自己则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檯。 沈清翎在沙发坐下,他领口微敞,那副毫无防备又带著慵懒感的模样比清醒时的疏离禁慾更具杀伤力。 陆崢嶸端著水杯,看著他在柔光下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 “清翎,喝点水。” 她没有直接將水杯递给他,而是习惯性地自己先浅浅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重新將杯子递到他面前。 “温度刚好,不烫。” 这个小动作带著熟稔自然的亲昵,在岛上无数个日子里,她都是这样做的。 每次他下班回来或是看书看得很晚,她总会適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那时候,她笨拙又认真地学习著如何成为一个好妻子,將满腔的爱意与不安都化作对他生活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学做饭,研究他喜欢的口味;她记下他的习惯,在他需要之前就准备好一切,她的温柔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会的事她努力做得更好,她不会的事她也会努力去学。 陆崢嶸向来要做就做得最好,哪怕是最妻子,也不例外。 沈清翎会被打动,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份极致的真心。 沈清翎伸手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 “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吗?我给你按按吧。” 她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这也是她做过许多次的事,习惯成自然,沈清翎也自然而然地闭上眼,任由她的指尖在穴位上施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怎么样?我的手法没生疏吧?” “挺好的,和从前一样。” 说起从前,陆崢嶸手一顿。 “清翎,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她很想、很想成为他心里那个合格的妻子,得到他的认可,得到他的爱。 也许现在她不配再得到他的爱了,但她还是想努力成为他身边最关心最爱护他的人,让他感到幸福。 “是。” “真的吗?不是哄我?” 沈清翎转头看向她,他的眼神带著一种近乎坦诚的柔和,以及一丝深藏的歉意。 “没有哄你,你一直都是合格的妻子,可我却不是合格的丈夫,我拋下了新婚的妻子,现在想想,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没有跟你解释清楚,让你一个人煎熬痛苦,我也有错。” 陆崢嶸绕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清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是我伤害了你和你的家人,就算你要杀了我也是我自己活该,你何错之有呢。” 她已经彻底悔悟,將所有的罪责都归咎於自己,不愿再让他背负丝毫愧疚。 但沈清翎却清楚地知道,在这场复杂纠葛中,他並非全然无辜的旁观者。 沈清翎眼神复杂地说道:“在你满心满眼为我付出,为我学习一切,將整颗心都捧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一直在想著该如何逃离你。” 他坦承著那段时光里最隱秘的心思,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与沉重:“偏偏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明明离目標越来越近,明明快要成功了,可看著你为我做的一切,看著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我心里却越来越难受,你太好了,好得.......让我生出不该有的不舍。” 这是沈清翎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告诉她,他曾为她动心,曾因她的好而產生过动摇和挣扎。 陆崢嶸的泪水彻底决堤。 这句话她曾经在绝望的深渊里祈求过千万遍,却从未得到过回应。 如今在她几乎已经放下执念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值得的.......都值得........” “因为你,我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且乐在其中,能为心爱的人付出,能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一点点痕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对我而言,都是庆幸的,是求之不得的幸福。” 她稍稍退开一点,泪眼朦朧地望向他:“因为你,我才不再是一具只知道仇恨和生存的行尸走肉,我看过了这世间最丑恶、最冰冷的一面,却也因为你,看到了阳光,感受到了温暖,体会到了什么是美好,正是因为感受过美好才想要努力变得美好,才想要拼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清翎,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明白了你说的,要满怀希望地活著,因为你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也是教会我看到更多希望的那个人。” 她的泪水滚烫,她的拥抱用力,她剖白的话语里不再有怨恨与偏执,只剩下洗净铅华后的真诚与深切的爱意。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陆崢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自己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她的心跳如擂鼓,泪水还掛在睫毛上,却在他如此近距离的凝视下慢慢止住了哭泣。 她怔怔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的柔和与复杂让她心头髮颤。 “清翎.......你亲亲我,好不好?我很想你。” 她轻声呢喃,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沙哑。 他轻轻吻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別哭。” 陆崢嶸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太轻,太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却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让她心动不已。 他的吻顺著泪痕滑下,轻轻印在她的脸颊,然后,停顿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边。 呼吸灼热地交织著,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黏稠。 她眼神灼热地望著他道:“清翎,我们试试,好不好?” 第614章 老公 陆崢嶸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在收紧,也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克制著什么。 明明都已经敞开心扉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之间並非无情,顺其自然地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可那最后一丝距离,迟迟没有跨越。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衝动,不再满足於这磨人的等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微微仰头主动將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一个激烈的吻,反倒柔情万种。 一吻过后,两人都在喘息平復。 沈清翎想去喝水,陆崢嶸见他好不容易被情感左右,哪里能让他又清醒。 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於是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女人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耳边。 她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公........” 这个称呼让沈清翎耳朵都红了。 这个称呼,只有陆崢嶸喊过他,对他而言,这其实是很特殊的一个称呼。 陆崢嶸感觉到他的变化,眼中的笑意更深。 她的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垂,继续用那种又软又撩人的气音,慢悠悠地、带著十足的怀疑和挑衅,补上了后半句。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沈清翎的呼吸猛地一滯,环绕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 他知道这是激將法,但是这个激將法对男人向来管用。 沈清翎的眼神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温柔繾綣,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浓烈的幽暗火焰。 “陆、崢、嶸。”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危险的气息。 “不知道对男人说这种话是挑衅吗?” 陆崢嶸却不怕,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不知道,但你这么能忍实在不正常,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她指尖在他胸口打转:“不然.......你就证明给我看。” 沈清翎不再说话。 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的温柔试探,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 陆崢嶸热烈地回应起来,她攀住他的肩膀,仰头承受並索求著这个吻。 吻逐渐从惩罚变成了缠绵。 沈清翎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抚过她纤细的脊背,陆崢嶸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从沙发上滚落陷进了柔软厚实的地毯里。 沈清翎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眸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浪潮。 他看著她衣衫半褪、长发铺散、眼神迷离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 他声音暗哑,带著最后一丝挣扎般的確认:“陆崢嶸,你真的想......” 陆崢嶸望著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頜线,然后缓缓向下,解开了他衬衫剩下的纽扣。 “我想,清翎,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这一次,就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妻子吧。” 他不再犹豫,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身体陷入云端般的床垫时,陆崢嶸还有一丝恍惚,但下一秒,他滚烫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將她彻底笼罩。 他不再给她任何退缩或思考的余地。 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灼热,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 他的手掌滚烫,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抚过,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慄。 她意识混沌地喊著他的名字:“清翎......” “叫老公。” 这三个字,像带著电流,瞬间窜遍陆崢嶸全身。 她眼眶一热,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承认与被渴望的满足感。 她乖乖地开口:“老公......” 他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陆崢嶸感觉自己像海浪中的一叶扁舟...... 每当她觉得快要承受不住那过於汹涌的时,便会破碎地、一遍遍地喊他。 “老公......” “老公......” 她的哭泣,她的求饶,一遍一遍迴荡在沈清翎耳边。 在她意识迷离之际,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落下的一句句低语。 “蓁蓁......” “我的妻子......” 这个称呼深深烙进她灵魂深处。 陆崢嶸彻底溃不成军。 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滚烫的呼吸交织。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涣散迷离的眼,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一种完成仪式的郑重。 “陆崢嶸。” 他叫了她的全名,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现在,你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崢嶸感觉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白光吞噬了一切。 她眼前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侧过头,轻轻吻去她眼角再次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她心中被巨大的、柔软的幸福感充盈。 是啊,她是他的妻子了,终於是了。 ...... 窗外,夜色深浓,江城的灯火熄灭。 陆崢嶸缓了好一会儿,逐渐回神。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中被巨大的、柔软的幸福感充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著他汗湿的眉骨,然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带著倦意却无甜蜜的笑容。 “老公。” 沈清翎看著她,眸光微动,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 “老公。” “老公。” 她一遍一遍叫著他,仿佛不知满足,也可能因为这样的时刻实在来之不易。 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他,怎么也喊不够他。 “你再喊今晚就睡不了了。” “那就不睡了。” “你明天不想走出酒店了?” “开玩笑的,我不招惹你了。” 她害羞地缩进他怀中,她就是想逗逗他。 没想到沈清翎床上床下完全是两个人。 她完全招架不住。 陆崢嶸此刻有了和南鴆当时一样的想法。 盛墨和南鴆当时没有哭吗?沈柒第二天怎么就那样平安无事地走出顾家的? 而且南鴆那天居然还能走出来和那些女人周旋玩笑,这个女人可真是个狠人。 此刻如果让她下床,她大概是会发抖的。 沈清翎见她眼神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回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拉过柔软的薄被將两人盖住,手臂依旧环在她腰间,將她圈进自己怀里。 “睡吧,別胡思乱想了。” “那你今晚就这样抱著我睡,不要鬆开,好不好?” “好。” 陆崢嶸乖乖地闭上眼,脸上带著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这一次,梦里不再是冰冷的海水和无尽的等待,而是他温暖的怀抱,和那句迴荡在灵魂深处的...... ——我的妻子。 她想,上天还是眷顾了她,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 第615章 沈清翎怎么配和沈柒比? 【沈清翎和沈诺去哪了?说好的只是出去透透气呢?透得太久了吧。】 【该不会彻夜不归吧.......我真的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係了。】 【沈诺也是聪明,苏嫿容给人灌醉,她直接趁著沈清翎不清醒把人带走了,捡漏王啊。】 【是啊,毕竟沈清翎喝醉了,真发生点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男人真醉了x不起来的。】 【我觉得他们还不至於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吧,大家都在关注他们呢,也许是有別的事回不来吧。】 【我相信沈清翎,每次大家都怀疑他,但事实上他每次都是被冤枉的,不管了,无脑相信就完事了。】 ....... 两人直到12点还没有回来,熬夜的观眾议论纷纷,两人的名字直接衝上了热搜。 別墅里,苏嫿容喝了酒睡得早,还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人做了嫁衣。 陆崢嶸一夜未归,温语作为室友也一夜没有睡。 她盯著陆崢嶸的床,黑化值快要拉满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的虞时和裴诗诗也没有睡觉。 虞时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著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热搜榜上,沈清翎沈诺深夜未归的词条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各种猜测、担忧、甚至不堪的臆想如同潮水般在实时討论区翻滚。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著屏幕,眉头却越皱越紧。 虞时:“诗诗,清翎和沈诺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裴诗诗哼哼道:“放心吧,清翎不会的,他那个人,接个吻都磨磨唧唧的,怎么可能发生什么.......” 裴诗诗的信任简单直接,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虞时:“........你是不是对男人信任过头了?” 裴诗诗:“要不怎么说你长得漂亮却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这人警惕心也太强了,看谁都像坏人,看什么事都像有阴谋。” “我知道你工作特殊,天天跟那些案子打交道,养成怀疑的习惯很正常,但你不能把这份职业习惯完完全全地带进生活里吧。”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时刻保持怀疑和审视其实很累的,对你不好,对別人也不好,无论是你想走近別人,还是別人想试著走近你,都很难,別人碰不到你,你也感觉不到別人的温度。” 虞时微微一怔,这句话,並非第一次听到。 导师曾跟她说过相似的话。 “小虞,你的专业能力都是顶尖的,但是,生活不是犯罪现场,人心也不是非黑即白的,除了法律和道德的红线,人与人之间,需要允许一些灰度存在,允许人有不那么光鲜、甚至有些自私、怯懦、阴暗的小角落,那是人性的一部分。” “你太习惯去戳穿和审视了,这在工作中是利器,但在生活中可能会成为隔阂,別人面对你这面过於清晰的镜子,会感到无所遁形,会害怕,会想要逃离,而你,也会因为总能看透而难以真正感受和投入,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要允许其他顏色,甚至是一些混沌不明的顏色存在,否则,你会很孤独。” 当时她並未完全理解,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这些年过去了,她成为了业內出色的侧写师,破获了多起案件,得到了无数讚誉。 但在生活里,她確实如导师所言,她十分孤独,朋友寥寥无几,亲密关係更是无从谈起。 她就像一面镜子,將人照得无所遁形,谁也不敢真的靠近她。 除了沈清翎。 可面对这个好不容易走近的人,她依旧无法给予全部的信任。 面对今晚的热搜事件,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怀疑和警惕,而不是像裴诗诗那样,选择一种更简单、也更温暖的信任。 是不是.......真的是她错了........ 裴诗诗见她忽然沉默,以为自己说的太直白让虞时难受了。 她软了软声音道:“虞时,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希望你多少能听进去一点,虽然你是我的情敌,但我也不希望你一辈子孤独终老。” 虞时笑了笑:“我知道,你说的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裴诗诗安慰道:“放轻鬆点啦,清翎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沈诺......哼,就算她有心思,也得清翎愿意才行啊,快睡吧,明天他们就回来了,问问清翎不就知道了。” 虞时却久久无法入睡。 导师的话语和裴诗诗无心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盘旋。 可她明明感觉到了沈清翎和沈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係,她无法忽视,更无法当做不知,装傻充愣。 她对爱情有著太绝对的要求,究竟是对是错? 虞时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明天找沈清翎谈谈。 一夜过去。 陆梟坐在海边吹了一夜冷风。 他看了一眼手机,到点了,终於到点了!!! 他在海边兢兢业业吹了一晚上冷风,陆崢嶸在沈清翎温暖的怀抱里睡觉。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 日出时刻,陆梟拍了一张海边的日出照,登上了陆崢嶸的微博发了照片。 【和他一起看海边的日出。】 之后陆梟便拨通了陆崢嶸的电话。 他正准备抱怨几句,电话那边传来了沈清翎的声音。 “陆梟?她还在睡觉,有事吗?” 许久没有听到沈清翎的声音,陆梟一愣。 果然,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討厌。 就是喊他陆梟的这个语气有点熟悉。 像沈柒........ 隨即陆梟觉得自己疯了,沈清翎怎么配和沈柒比? 一定是他想沈柒想的魔怔了。 陆梟冷笑一声:“她倒是舒服,让她过来把车换走。” 沈清翎装傻:“换车?什么换车?” 陆梟这才想起昨晚沈清翎醉了,恐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梟简单解释了一下,沈清翎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陆崢嶸。 “她很累,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换。” “这种细节就不必告知我了.......” 陆梟掛了电话怔了一会儿。 看来陆崢嶸是得偿所愿了。 陆云柔,她没有走上你的老路,你会为她庆幸吗....... 隨即他又想到了自己。 陆崢嶸都得偿所愿了,他却连沈柒的消息都得不到!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陆梟对著大海怒骂几句脏话。 骂完了之后陆梟心累地躺在躺椅上,静静地等待著沈清翎的到来。 由於太困,他直接在椅子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將他拍醒。 陆梟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是一双放大的眼睛,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双眼睛。 看到这双和沈柒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陆梟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主人.......” 第616章 这样玩他? 沈清翎皱眉:“?陆梟,你看清楚我是谁。” 陆梟听到沈清翎的声音瞬间惊醒。 靠!他刚才居然喊沈清翎主人!? 但是真的太像了,这双眼睛,和沈柒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冷淡眼神,完全就是主人.......连白柒本人都没有这么像,只有黑柒才有这样的眼神。 沈清翎对陆梟的反应並不在意,可能因为大部分时候他和陆梟接触都是用的沈柒的身体,对陆梟的態度高高在上惯了。 无论他用什么態度对待陆梟,陆梟都只会像条狗一样贴上来,现在陆梟对他已经完全没有用了,他更不必给他多少好脸色。 沈清翎侧过脸:“车呢。” 陆梟看著他的侧脸,只觉得和沈柒更像了。 从前陆梟以为沈清翎和沈柒是世界男女主,说不定这是夫妻相,每每想到这里他还会吃醋嫉妒。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陆梟:“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沈清翎:“不能,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吹冷风。” 这语气,这不屑的冷淡模样.......怎么会这么像......... 但他是陆云柔的儿子,沈清翎確实也很难对他有好脸色。 陆梟:“沈清翎,你也不想你们昨晚在外面开房的事被人知道吧?” 沈清翎听了他的话却只是轻笑一声:“怎么,想威胁我?” 陆梟:“算不上威胁,你和我妹妹都结过婚了,我好歹也算你大舅哥,你就这个態度,未免太过分了吧。” 沈清翎:“你是你,蓁蓁是蓁蓁,对你,我只有这个態度。” 陆梟:“这是完全不装了啊,你不怕你完美男神的假面破碎?” 沈清翎挑眉,他眯起眼道:“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吗?就算你说我和陆崢嶸在酒店开房,我也有一万种解释等著,你觉得大家会信你还是信我?” 沈清翎这模样和沈柒更像了,陆梟眼神忽然变了变。 从前沈清翎还会偽装一下,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这也是陆梟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且毫不掩饰的沈清翎。 这样的沈清翎,和她太像了。 明明是不同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像....... 陆梟:“你以往那副单纯善良的样子果然都是装的。” 沈清翎:“车呢,我要走了。” 陆梟:“等一下,我在海边为你们吹了一晚上冷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就问你一件事。” 沈清翎这才道:“到底要问什么,我只给你一分钟。” 陆梟:“你和沈柒到底是什么关係。” 沈清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原来是问这个.......” 陆梟:“你们两很像。” 沈清翎:“的確,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觉得,但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 陆梟:“不,不止是容貌,而且你和那个人更像,你是不是知道她的秘密?” 沈清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你和沈柒之间的事也没有兴趣,车钥匙给我,再晚蓁蓁看不到我要担心了。” 陆梟抿了抿唇,不甘心地把车钥匙给了沈清翎。 该死,要是系统没有解绑他还能找系统问一下。 现在系统没了,他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想知道什么都难了。 但这是个小说世界,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他都得到过系统了,现在就算是看到鬼也觉得正常。 陆梟想起沈清翎那双眼睛,不死心地打开手机搜索了沈柒和沈清翎的照片。 当他將两人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陆梟像见鬼一样把手机丟了出去。 一模一样....... 陆梟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趁著沈清翎还没有回到酒店,陆梟给陆崢嶸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陆崢嶸的声音还带著明显的困意。 “喂,怎么了?” “我帮了你这么多忙,现在是不是也轮到你帮我了。” “沈柒的事?我待会儿回別墅了就去找她。” “不是沈柒的事。” “那还有什么要我帮你的?” “沈清翎,你把沈清翎的手机偷过来给我。” “你是不是疯了?不可能。” 陆梟一想,也是,陆崢嶸这个恋爱脑怎么会把沈清翎的手机偷给他。 陆梟换了个办法。 “这样,你待会儿想办法支开他一会儿,打开他的微信切一下號,看他有没有別的微信號,有的话拍给我看一看。”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別管了,沈柒的事都可以放一放,这件事你必须做。” “不做。” “?我吹了一晚上冷风,你就这样对你哥?我又不对他做什么,只是要证实一件事而已。” “你不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帮你的。” “........” 陆梟很鬱闷。 这让他怎么和陆崢嶸解释。 他都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很多事就是解释不清楚。 他甚至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不对,比如之前他陷害沈清翎沈柒狠狠地惩罚了他,难道是因为...... 陆梟越想越是抓心挠肝地想知道真相。 他放缓了语气,第一次用祈求的语气对陆崢嶸说道:“妹妹,求你了,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 陆崢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怎么了.......中邪了?” 陆梟这个人向来强硬,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陆梟:“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不知道真相,我寧愿去死。” 陆崢嶸:“可是这是清翎的隱私,我不好.......” 陆梟见软的不行又来硬的,他冷著声音道:“你要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一旦我曝光你的身份,別说和沈清翎在一起了,你想光明正大地出现他身边都困难,別逼我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陆崢嶸鬆了一口气,果然,这才是陆梟。 现在陆云柔已经死了,陆梟也不会真的对沈清翎做什么,他又得不到好处。 而且陆梟这个人,虽然总和她作对,但他大概还是希望她可以幸福的。 他要是敢对沈清翎做什么,那他们也不用再做兄妹了。 陆崢嶸:“你先保证你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利用他做什么。” 陆梟:“我保证,如果做不到就让陆云柔把我带走。” 陆崢嶸:“好吧,我待会儿试试,但是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 ....... 陆梟坐在海边发呆。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当手机再次响起,陆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陆崢嶸发过来的消息。 【清翎的確还有一个號,但是我没有密码登不上去,只知道微信號,就是这个。】 【图片】 看到那熟悉的微信帐號,陆梟彻底怔住,手机掉在了沙滩上。 是那个微信.......是她的微信,是他备註了主人的那个微信。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想对著老天爷竖一个中指。 这样玩? 这样玩他? 老天爷,我草你大爷!!! 陆梟开上车一脚油门追去了酒店。 陆崢嶸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被谁发现追过来了。 她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的陆梟,於是打开了门。 “哥,你怎么来了?” “沈清翎呢?我要见他。” 第617章 你说句话啊沈清翎! “清翎在换衣服......你干什么?等等........” 陆崢嶸话没说完,陆梟就冲了进去。 沈清翎在更衣室,刚穿上外套,陆梟突然冲了进来,还把门反锁了。 陆崢嶸被关在门外,急得不得了。 陆崢嶸:“陆梟!你到底要干什么!?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陆梟对陆崢嶸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盯著沈清翎那张脸。 就是这张脸,真可恶! 沈清翎倒是不慌,他慢条斯理地顺了一下衣领,淡声道:“你怎么来了?” 陆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来找你要一个解释!” 此刻的陆梟简直像一个被负心汉拋弃的可怜女人。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想要当面听他说出那个答案。 沈清翎在换衣凳上坐了下来,陆梟分明是站著的那一个,却无端觉得自己挨了一头。 沈清翎:“解释,什么解释?” 陆梟:“我已经知道了,你和沈柒是什么关係。” 沈清翎:“哦?你知道什么了?” 陆梟:“你就是沈柒,对不对?” 沈清翎抬起眼看向他:“你在说什么,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呢,陆梟,你小说看多了吧。” 陆梟气得上前揪住他的领子:“你还给我装!我既然敢来找你自然是已经有確切的证据了!怎么,你敢做却不敢认吗!?” 沈清翎问系统:“他身上有录音设备吗?” 077:“没有,也没有武器,宿主可以放心大胆地训.......呃不是,气他。” 沈清翎轻笑一声,他推开陆梟站了起来。 “认什么?” “认我把你当狗一样玩?” “认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主人?” “认我让你给我下跪,给我认错,给我做打手?” “还是认我吃了你买的早餐,认我收了你亲手摘的?” 沈清翎每说一句陆梟脸色就难看一分。 陆梟:“你终於肯承认了!?你就是她!” 沈清翎:“我承认了,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的道歉?” 陆梟:“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劣的人!用女人的身体来欺骗我,你怎么敢.......” 沈清翎靠在衣柜上神色淡然,连一丝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沈清翎这无所谓的態度更是让陆梟气得红了眼。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沈清翎却丝毫不在意。 陆梟:“沈清翎,你就没有一丝愧疚不安吗!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你一定很得意吧?” 沈清翎心想,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也是风水轮流转了。 沈清翎看向他:“你们陆家算计我们的时候有一丝愧疚不安吗?” 陆梟愣住:“所以,就因为我是陆家人,你不肯再继续跟我演了?” 沈清翎:不是?重点在这里吗? 沈清翎本以为陆梟会质问他和沈柒身体之间的秘密,或是怀疑起系统的存在。 结果这兄弟对那些都不在意,全程就在纠结这些情情爱爱。 算了,陆家都是恋爱脑,他应该体谅一下。 陆梟:“你说句话啊沈清翎!” 陆梟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十分委屈。 既然已经骗了他,为什么不能骗到底呢...... 是了,陆云柔已经死了,他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就是一条被主人拋弃的狗,而它的主人还爱上了他的妹妹,陆梟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清翎:“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都可以停止了。” 陆梟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谁爱你了!我最討厌的人就是你!你不知道从前我有多厌恶你.......” 沈清翎:“现在知道了,我要回节目了,你还有事吗?” 陆梟此刻大脑像浆糊,他来找沈清翎完全是衝动之下的结果。 至於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面对沈清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陆梟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样,只是盯著沈清翎那张可恨的脸,眼神变来变去,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失神,做足了心理斗爭。 沈清翎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他確实该回去了。 沈清翎拉住门把手准备开门,陆梟又挡住门不让他出去。 沈清翎嘆息一声:“你还想说什么?” 陆梟:“你不能走。” 沈清翎:“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可以了吗?” 陆梟:“不必。” 沈清翎:“那你还想要什么?” 陆梟:“我要你像从前一样,我要你继续做沈柒。” 沈清翎:“抱歉,我没兴趣继续演下去了,我很忙。” 陆梟深吸一口气:“条件你隨便提,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像从前一样,行吗?” 沈清翎:“陆梟,你还看不明白吗?你身上没什么值得我费心思的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金钱,权利,地位,我什么都不缺,你能给我什么?” 沈清翎的话让陆梟很破防。 陆梟红著眼道:“你既然能爱上我妹妹,为什么对我就这么绝情?她也是陆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双標!” 沈清翎:“她是女人,你是男人,能一样吗?” 陆梟:“所以只要我变成女人你就会改变想法是吗?” 沈清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梟看到沈清翎怪异的眼神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太过惊悚,於是低下头道:“其实你还缺一个別人给不了你的东西。” 这倒是让沈清翎来了兴趣:“哦?什么东西?” 陆梟:“我可以像从前一样给你当狗,给你干脏事,別人都做不到,像我这么忠心的狗,你去哪里找?” 沈清翎笑了起来:“陆梟,就算当狗也轮不到你了,我不缺狗,更不缺给我干脏事的。” 陆梟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有別的狗!?是谁!?” “我知道了,是不是顾亦瑾?还是南宴?就他们那样的也配吗?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接受你的一切阴暗面还能心甘情愿地给你做狗,这一点他们比不过我。” 沈清翎:“知道我真实面目还愿意给我做狗的也有,她比你更忠心更有本事,也更可爱,你比不上她。” 陆梟彻底破防了。 第618章 你也不想你和沈柒的秘密被人发现吧? “我不信!一定是你在骗我,我才是你唯一的、最忠诚的狗!” “陆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我是沈清翎,不是沈柒,你別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不需要你了,你也离我和我的生活远一点。” “我做不到.......” 想到这里,陆梟抬起眼道:“你也不想你和沈柒的秘密被人发现吧?” 沈清翎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又来威胁我?那你大可去说,你看谁会信你。” 沈清翎一巴掌给陆梟打爽了。 陆梟笑了起来:“我开个玩笑,主人別生气。” 沈清翎:“.......” 陆梟见来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他在沈清翎面前跪了下来。 “我可以替您保密,就算您有再多秘密我都可以不过问。”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您別不理我,和以前一样让我给您做点事就好。” “或者把我当朋友也可以,就像对顾亦瑾和南宴那样,我保证不越界不奢求別的。” “而且现在您和我妹妹有了感情,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沈清翎正准备说什么,门忽然被打开了。 陆崢嶸:“对,就在这里面.......” 陆崢嶸要来钥匙,又找来了助理,助理把门打开后,只见陆梟跪在沈清翎脚边。 这一幕把陆崢嶸和助理看呆了。 陆崢嶸:“哥,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里面的情况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陆梟要伤害沈清翎,是带著恶意去的。 结果....... 沈清翎看了一眼陆梟:“他求我好好对你,让我別伤害你,对吧,大哥?” 沈清翎都发话了,陆梟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起身道:“的確,我怕他对你不好,所以和他谈了谈心。” 陆崢嶸只觉得魔幻,陆梟会为了她求沈清翎? 可除了这一点没別的解释了。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沈清翎的微信小號,以为他做了什么所以为她抱不平? 其实就算沈清翎有小號她也不在意,她相信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何况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她在伤害他,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私生活呢。 但是陆梟这个哥哥可能很在意。 她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哥,谢谢你,但是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別逼他。” “我知道了,你们好好的就行。” 陆梟心想,为什么投胎的时候没把他投女胎呢? 早知道就不要这两个魔丸了!该死! 沈清翎看了一眼陆崢嶸眼神温和地说道:“蓁蓁,你在外面坐会儿,我和大哥说两句就出来。” 陆崢嶸笑了笑:“好,我去打电话叫早餐,吃了早餐再回去。” 陆崢嶸走后,沈清翎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说的做朋友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对她好一点。” “就这么爱她.......” 沈清翎不说话,陆梟低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沈清翎:“还有,在外面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让人看出来了,尤其是蓁蓁,我不希望她知道,如果哪天被她发现了,你就什么都別想了。” 陆梟:“我知道了,主人,那您说的和我做朋友是真的吗?” 沈清翎:“那要看你表现了,要是蓁蓁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越多,我对你的態度就越好,等到你真心把她当妹妹了,我就真心把你当大哥。” 陆梟:“我会努力做到的,努力成为一个好哥哥。” 沈清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似乎.......也不坏。 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陆梟看著沈清翎的背影,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作为男人的沈清翎比沈柒更有魅力。 早上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餐,陆崢嶸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丝毫不知,只是陆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越来越好了。 不仅真的像一个合格的哥哥一样让沈清翎对她好,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很关心她。 “妹妹,你吃这个,你太瘦了,要多养点肉才好。” “牛奶有点烫,我帮你吹吹再喝。” “这个是你爱吃的,以后我学了在家给你做。” 陆崢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种又暖心又噁心的感觉。 主要是这些话从陆梟口中出来实在太惊悚了。 陆崢嶸小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陆梟:“其实......昨晚我梦到妈了,她说希望我们兄妹可以相互扶持,好好生活,也希望我们能放下过去的一切朝前看。” “她让我好好对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想也是时候担负起一个哥哥的责任了,希望不会太晚,你会怪我吗?” 陆崢嶸红了眼眶:“原来是这样........不晚,清翎说过,要学会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哥,你也看开些,沈柒的事我也会努力帮你的。” 陆梟看了沈清翎一眼道:“我已经放下了,我和她不合適,我不会再执著於不可能的人了。” 陆崢嶸疑惑:“这么快就想通了?” 陆梟:“嗯,我的事你不用替我担心了,你和主.......清翎好好的就行了,我希望你能幸福。” 最后一句话,他是真心的。 陆崢嶸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会的,哥。” 她忽然抱住他,陆梟愣了一下,心情十分复杂。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好像沈清翎不仅改变了他,也改变了陆崢嶸。 她不再浑身带刺,不再怨天尤人,不再用冰冷的眼神看待一切。 对他这么突兀的改变也不怀疑。 她好像真的变得.......柔软了。 陆梟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是一个和解的信號,也是坚冰融化的第一步。 这对对抗路兄妹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回去的路上,陆崢嶸脸上一直都掛著笑容。 沈清翎问她:“蓁蓁,开心吗?” 陆崢嶸:“开心,你不知道,我哥忽然就变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 沈清翎:“所以你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吧。” 陆崢嶸:“他毕竟是我哥,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说不在意是假的,只是对他没有那么多期待,也不敢奢望我们有一天能像寻常兄妹一样。” 沈清翎:“看来他有在改变自己,你看,我就说你的生活会越来越美好的。” 陆崢嶸弯了弯眼睛:“是啊,越来越美好了,有你,有哥哥,有爸爸妈妈,我什么都拥有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沈清翎看著她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格外温柔。 这时候陆崢嶸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梟发来的消息。 “我哥说天冷了给我们两都买了衣服和围巾,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我的份啊。” “是啊,我哥忽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总之变好了,这是好事。” “那倒是,那我也给他买点什么吧。” 陆崢嶸挑来挑去,选了不少衣服,也看了沈清翎的。 陆梟看到陆崢嶸给他挑选的衣服,眼神变得复杂。 【怎么样,这个喜欢吗?很適合你吧,酷酷的。】 【这件也不错,很有霸总的感觉,以后在宴会上可以穿。】 【这款很显气质,我给你和清翎一人买一件。】 【你喜欢蓝色,这件蓝色的毛衣可以居家穿。】 【鞋子要不要啊.......】 陆崢嶸发了许多过来,陆梟看著手机一时怔了许久。 他没想到,她其实很了解他。 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的顏色,知道他適合的款式,连他的尺码都一清二楚。 她並非他想像中那样,对他这个哥哥完全不在意。 正如她对陆云柔一样,嘴上说著不在意,陆云柔死了她却比谁都难过。 陆云柔的死改变了他和陆崢嶸之间的关係,他们学会了珍惜彼此,至少不再是从前那样,眼里只有自己。 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大约他们不会再选择那条路了。 只是有些东西来得太迟,陆云柔已经没有幸福的可能了。 但是他和陆崢嶸还好好活著,他们还有幸福的可能。 陆梟的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了又刪,反反覆覆。 他第一次不知道回復陆崢嶸的话,这份关心让他感到陌生无措。 最终,他回了一句:【都好,我都喜欢,谢谢你,崢嶸。】 第619章 我弟弟就是谈一百个也是应该的 “清翎回来了!” 沈清翎和陆崢嶸回到別墅,第一个衝上来的就是裴诗诗。 裴诗诗:“你们在海边看了一晚上海啊,冷不冷?” 陆梟以陆崢嶸的名义发了一条两人在海边看日出的微博,其它人也就没有多想。 只有虞时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暗道自己想得太多了不好,人与人之间要多一点信任,这是生活里,她是为了谈恋爱来的,又不是为了审案子,不需要多想。 虞时摇了摇头將那些想法都拋之脑后。 虞时:“清翎,你们吃早餐了没有?” 沈清翎:“吃了的。” 顾亦瑾:“沈诺你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带著清翎去看什么海,太过分了,万一他感冒了怎么办?” 陆崢嶸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不管他们说出多难听的话她都不在意了。 陆崢嶸:“嗯,我的错,没考虑那么多。” 苏嫿容:“是啊,看日出早上再去看就是了。” 许嘉恆:“你们一晚上没回来大家都很担心。” 沈清翎一一回应了大家的关心,之后发觉好像少了一个人。 他看了一圈,发现南宴不在。 他疑惑道:“阿宴呢?怎么没看到他?” 要是平时这小子早就一口一个爸了。 顾亦瑾:“他说让你回来之后直接去南家,他在南家等你。” 沈清翎知道大概是南鴆她们今天想见他了。 这是已经说好的约会,他也不会推辞。 沈清翎:“我知道了。” 裴诗诗拉住他的袖子眼巴巴地问道:“清翎~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顾亦瑾冷著脸道:“南宴说了,除了清翎谁都不能去,你当然也不行。” 裴林:“你不是和他向来不对付吗?” 顾亦瑾:“自然是因为他答应了我的条件。” 裴林:“什么?” 顾亦瑾:“这是我们和南宴两个人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打听。” 裴林:“.......” 三个人的故事里,我却没有姓名? 明明顾亦瑾之前討厌南宴更多,怎么现在对他反倒比对南宴还差了? 难道他和顾家联姻的事真的没戏了吗? 可是诗诗那么喜欢清翎,这可如何是好呢。 眼看著南宴那么努力,他也不能鬆懈才是。 裴林低声对裴诗诗道:“诗诗,要不然把咱爸叫回来吧?” 裴诗诗睁大眼:“叫爸回来干什么?” 裴林:“顾亦瑾那边,他不给我面子,但是顾总应该会给咱爸几分面子,让咱爸去和顾家谈联姻的事。” 裴诗诗:“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哥你简直就是天才!但是.......我有点担心........” 裴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相信爸也会像我一样,看到清翎就会喜欢他的,你放心好了。” 顾亦瑾不知道这对裴家兄妹又在酝酿什么小九九,他看向沈清翎道:“走吧清翎,我送你去南家。” 就这样,顾亦瑾和沈清翎一起去往南家,沈柒和桑隱紧隨其后。 路上,沈清翎问顾亦瑾:“阿宴答应你什么了?” 顾亦瑾:“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我挡住那群女人,他就答应让我今天一起在南家吃饭。”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他怎么跟防贼一样。” 顾亦瑾若有所思道:“要是站在南宴的角度上来看,那群女人都是对你有心思的,可不就是贼。” 沈清翎:“那你觉得南宴怎么样?” 顾亦瑾:“呵呵,不怎么样。” 沈清翎:“其实我不太明白你怎么那么討厌他。” 顾亦瑾:“不只是他,別人我也討厌。” 顾亦瑾:没有喜欢的义务! 沈清翎真是没招了。 他有点好笑地问道:“那张京呢?” 顾亦瑾语气好了些:“阿京还不错,做兄弟那是没得说,而且他和我一样对你很好,这才能做我兄弟,对你不好的人我都討厌。” “至於南宴,要不是看在他真心对你的份上,我都懒得搭理他。” 沈清翎:“那你觉得裴林怎么样?” 顾亦瑾:“呵呵,也不怎么样。” 沈清翎:“他一直跟你提联姻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顾亦瑾:“清翎,虽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也无权干涉,但我觉得咱们家不能和裴家联姻,否则南鴆和盛墨不会善罢甘休的,家里还有一个清黛,以后有你烦的。” 而且裴林这人惯会討人欢心,尤其是討清翎的欢心!这让他非常討厌!他可不允许顾家出现这样的人! 沈清翎:“那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亦瑾:“一个都別要,就现在这样让她们爭好了。” 沈清翎:“这样听起来我很心啊。” 顾亦瑾:“怎么会呢!我弟弟就是谈一百个也是应该的,她们能有资格上桌就偷著乐吧。”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里也是没招了。 【以后顾亦瑾自我介绍可以这样说:在下乃弟控狂魔、沈清翎毒唯、沈清翎狂热粉、沈清翎生命粉、沈清翎唯一大哥顾亦瑾是也。】 【弹幕里的情意cp又磕美了吧?】 【感觉顾亦瑾看到了可能真的会採纳,他微博的简介就是沈清翎唯一大哥,啊啊啊笑死我了。】 【其实很羡慕这样的兄弟情,我和我哥关係就没有这么好,能有这样的哥哥很幸福啊。】 【难道不是有沈清翎这样的弟弟才幸福吗?顾亦瑾可没少干坏事,要不是沈清翎大度他们也额没有今天。】 【很难不觉得顾亦瑾拒绝裴家的联姻是因为私心,该不会是怕裴林跟他抢夺沈清翎的注意力吧?】 ....... 陆梟此刻也在看直播。 陆梟之前每天想著要怎么才能见到沈柒,现在不用想了,每天都能在综艺里看到他,也是美滋滋了。 唯一令人难受的是他身边的人也太多了,不光女人,连男人他都排不到前三。 他边看边想,沈清翎说的那条最可爱、最有本事、最忠心的小狗是谁? 看起来不是顾亦瑾,也不是南宴。 难道是裴林!? 还是说在那些女人里? 陆梟眼中燃起熊熊妒火,不管是谁,他都要努力把他们比下去! 陆梟给沈清翎发了一条消息。 沈清翎听到声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亦瑾问道:“谁啊?” 沈清翎:“没事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重要。” 陆梟:“.......” 扎心了老铁。 但主人就是这样权威,更爱了! 第620章 林星眠伤心落泪 另一边南家忙得热火朝天。 盛夏和阮明意在指挥家里的佣人摆弄家具。 林星眠和林清黛在插。 南宴在为中午的菜忙碌。 盛墨和南鴆坐在一起喝茶。 南鴆感慨道:“果然,只有清翎来的时候家里才会热闹起来。” 盛墨无情吐槽道:“你家这么阴森,难怪別人不爱来,看看我送的家具,比你选的有品位多了。” 盛墨来南家也不是空著手来的,买了一些漂亮的家具送给南鴆。 也不知道南鴆这些年怎么在南家生活的,活得跟个x朝老太太一样,难怪心理变態了。 南鴆勾唇道:“是,盛总有品位,不过你也不是那么好心吧?看似给我送礼物,实则等著清翎来了好表现自己的体贴吧?” 盛墨:“就不能把我想好点?” 南鴆:“我也没说你不好啊,毕竟我也是这种人。” 盛墨冷笑一声:“谁跟你是一种人。” 这时盛夏累得衝过来灌了一口茶。 盛夏气喘吁吁道:“不是,我和牢阮忙得脚不沾地,你俩就在一边喝茶,真的合適吗?” 南鴆弯了弯眼睛道:“盛夏,要不是我邀请,你们可没这个机会见清翎,帮我干点活不应该吗?” 盛夏抿了抿唇:“你家又不是没佣人。” 南鴆:“但是没有你和明意这么有品位啊,你看你们一改,这格局一下就变得好看了,家里都明亮了许多,我很喜欢呢。” 盛夏:“就知道拿这些话哄我......” 明白归明白,但听了心里舒服是真的。 难怪能哄得清翎喜欢她,不愧是南夫人。 盛夏嘆息一声坐了下来:“我歇会儿,累死了。” 南鴆又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盛夏接过茶眉眼弯弯地期待道:“你说清翎看到我们都在会不会嚇一跳?” 南鴆:“他恐怕早就猜到了。” 南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沈清翎又岂会猜不到。 这时阮明意也走过来道:“你们的礼物呢?准备得怎么样了?” 盛夏小声道:“她们俩捂得死死的,根本不让人知道。” 阮明意:“话说你们跟眠眠说了没有?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盛夏:“这种事怎么好跟眠眠说,咱们私下里送就是了。” 这次她们所有人都约好了给沈清翎送礼物,当然,不是常规意义上可以拿得出来的礼物。 所以不想让林星眠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好参与。 在她们眼里林星眠就是小妹妹,感觉她们这些想法被林星眠知道了只会玷污她乾净纯洁的大脑。 但是林星眠却不这样想,她只知道大家都很兴奋,在期待著什么,唯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星眠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其实她察觉到了,还有点难受,有种被孤立、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好像大家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唯有她不能知道。 她也想过要不要去问一问,但是她们不想说,甚至在刻意地瞒著她,她又怎么好意思问呢....... 她不禁想,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了?还是她做错了什么事? 林星眠看著眼前的在发呆,林清黛察觉到了她状態不对。 平时眠眠都是很开心的,尤其是知道沈清翎要来的情况下,肯定一整天嘴角都下不来。 可今天她却盯著在发呆,怎么看都不对劲。 林清黛轻声问道:“眠眠,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虽然她比林星眠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林星眠是比她更需要呵护的妹妹,每次看到她都特別容易心软。 林星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呢,在想沈老师到哪了。” 她也学会撒谎了....... 她变成了討厌的人。 林星眠不太会隱藏情绪,林清黛更不可能轻易被她骗过。 她握住林星眠的手说道:“眠眠,我们是朋友,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可以和我说的啊,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就算我没有办法帮你解决,你说出来也会好受一点,我可以做一个树洞,倾听你的心事。” 看著林清黛真挚的眼神,林星眠感到动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林星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感觉大家今天好像都有什么东西要给沈老师,但是却没有和我说,我问过夏夏姐,她却否认了。” 说到这林清黛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这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们每个人都给他准备了qq用品吧,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对面还是眼神单纯清澈的眠眠,她更说不出口了。 林清黛咳了咳道:“没有的事,可能是眠眠你想多了,我们確实有准备礼物,但就是寻常礼物,眠眠你也可以准备的。” 林星眠是单纯,不是傻,她轻声道:“如果是寻常礼物夏夏姐就不会瞒著我了,一定会提醒我一起准备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礼物不能让她知道呢? 林星眠的话让林清黛不知该从何解释。 她起身道:“我忽然想起有道菜忘了和南宴说了,我去厨房那边看看。” 林清黛找了个藉口遛了。 林星眠失落地低下了头。 她难过地红了眼眶,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没拥有过什么亲近的朋友,唯有在认识了沈清翎以后认识了盛夏这一群朋友。 她无数次庆幸自己拥有了这么好的朋友,更是倾尽一切想努力对她们好,想维持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明明之前一切都很好的,为什么这次却不一样了呢....... 她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了,还是做错了什么事导致她们有话不愿意和她说,又或者是她自己太敏感小小心眼了? 林星眠很难过,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她们察觉到。 林清黛跑到客厅找到南鴆几人。 林清黛:“怎么办啊,眠眠好像知道我们要给哥哥送礼物的事了,因为我们没有告诉她,她好像很难过。” 阮明意:“你看,我就说这样不好,眠眠肯定要多想了。” 盛夏:“那.......要不说实话,告诉眠眠?” 林清黛:“那你去说,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盛夏:“你去说。” 林清黛:“你去说。” 盛夏:“那明意说,反正她最黄了。” 阮明意:“喂!说得好像你就很单纯一样,不都一样要送这种礼物,怎么就我最黄了?” 盛墨:“吵什么吵,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我来说。” 自此,林星眠即將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第621章 有没有上过生理课? 盛墨去找林星眠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偷偷抹眼泪,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爱。 倒是像盛夏小时候。 盛夏小时候考试考得不好就会这样,把自己藏在房间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去较那个“聪明宝宝”的劲,带著哭腔追问为什么就是不如姐姐。 那时候的盛夏哭起来可爱多了,还会执著地问“姐姐脑子转得那么快会不会累”。 想到这儿,盛墨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走过去,在林星眠身边坐下,递过一张柔软的纸巾。 盛墨:“擦擦眼泪。” 林星眠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小声道:“谢谢墨墨姐,你怎么来了?” 盛墨:“我不来哪能知道有人偷偷哭成这样。” 林星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却还是习惯性地道歉:“对不起。” 盛墨:“是我们让你伤心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 林星眠:“我.......是我自己大惊小怪多想了。” 盛墨:“在意什么就要说出来,无论在爱情里还是在友情里都应该这样,有些话藏在心里,朋友之间也是会渐行渐远的。” 就像从前的她和盛夏一样。 林星眠抓紧了手中的纸巾,她觉得自己不该去要求朋友怎么对自己,她们有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 是她自己太想融入她们当中,事实上盛夏她们没有任何错,是她太脆弱太敏感。 盛墨见她不说话,又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盛夏之间为什么会是这样吗?我和你说说。” 盛墨给林星眠讲了她和盛夏的过去。 “如果不是清翎,我们永远也跨不出那一步,不会看到彼此的痛苦,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们本可以更早地解开这些误会,就因为什么都不肯和对方说,彼此怨恨了对方那么多年,多可惜。” 听完盛墨和盛夏的故事,林星眠的眼泪却掉的更狠了。 盛墨:“我说这些本意是想劝导你,怎么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林星眠:“我只是太感动了,一下又想起了我姐姐,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还有外婆对外婆,也再没机会说了.......” 盛墨:“那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饭吧,我记得她也是清翎的同学。” 林星眠:“可是姐姐最近忙著找工作,我不想打扰她,她已经够心烦了,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盛墨:“不,其实站在姐姐的角度来说,我会很高兴妹妹足够依赖我,想著我,至於工作.......我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我可以给她一个面试机会。” 林星眠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不敢置信的光。 盛墨立刻补充,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淡果决:“只是面试机会,我不会给她开后门,能不能留下,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林星眠破涕为笑,忍不住抱住了盛墨:“墨墨姐,谢谢你,愿意给我姐姐这个机会,你真好。” 盛墨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抬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背脊:“別谢太早,万一没成,你可別怨我。” 林星眠用力摇头,看著盛墨,眼神里是一种混合著仰慕、感激和纯粹信赖的复杂情绪。 她歪著头,忽然很小声地说:“墨墨姐,我说句可能有点冒犯的话,我觉得,你有点像妈妈。” 不是那种温柔呵护的妈妈,而是像一棵大树,威严、可靠,能为身边的人遮风挡雨,有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像不管什么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这种能力是她最最羡慕的,她永远也没有办法成为这样厉害的女人。 林星眠带著崇拜的目光喃喃道:“我希望將来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墨墨姐这样优秀的人。” 盛墨被她这话说得有点无所適从,转移话题道:“好了,你先给你姐姐打电话,然后我们再我们说正事。” 林星眠也没问正事是什么,先去给季云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季云渺正站在江城某座高耸入云的大厦下。 不久前,她曾满怀憧憬地踏入其中一座。 那是业內前十的公司,光鲜亮丽,前程似锦。 她以为靠努力就能贏得尊重和未来,现实却很快露出獠牙。 无休止的加班、应酬,还有酒桌上那只借著醉意摸过来的、令人作呕的手。 她辞了职,不顾劝阻將前老板告上法庭,结果就是,现在她的名字在江城几家大公司的人事那里,大概都成了“麻烦”的代名词。 季云渺陷入了迷茫,她站在这些高楼大厦中,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骄傲如她,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真的要去找爸爸吗?她不想靠家里,更不想成为一个联姻的瓶。 难道她真的无法靠自己的双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她明明那么努力了....... 就在这时,林星眠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云渺深吸一口气,接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眠眠?” 这些事季云渺都没有告诉林星眠,她最近也不敢去见她,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她。 电话接起的第一秒,她听到了电话那头,少女柔软又带著一丝怯怯勇敢的声音传来。 “姐姐,我爱你。” 季云渺愣住了。 车流人海的喧囂,高楼压顶的窒息感在这一瞬间潮水般退去。 她站在街边,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没有想到向来羞涩的妹妹会说出这句话。 要知道在之前,她还是一个躲在房间里不说话的少女。 她怎么也不敢奢望这句话会从妹妹口中说出来。 那边季云渺没有声音,林星眠又说了一遍。 “姐姐,我爱你,在眠眠心里,你是最好最好的姐姐。” 季云渺哽咽得更厉害,她擦了擦眼泪,下一秒却又担心起来。 “眠眠,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没有发生什么,我很好,就是想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饭。” “那姐姐现在回家,你乖乖的,想吃什么我去买,今天姐姐下厨。”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最近太忙,没有多回家看看眠眠。 林星眠:“姐姐,我在南家哦,今天大家一起给沈老师庆祝生日,墨墨姐让我邀请你一起来吃饭,还有,她说可以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姐姐,你开心吗?” 林星眠想,她终於也算是能为姐姐做点什么了。 季云渺:“盛总?她真的给了我面试的机会吗?” 林星眠:“对呀,不过墨墨姐说她是不会给你开后门的,她要看你的能力,但是我相信姐姐一定可以。” 季云渺笑了笑:“谢谢你,眠眠,姐姐也爱你。” 林星眠掛了电话后重新坐回到盛墨身边。 “墨墨姐,我姐姐答应了,她现在就过来,现在我们可以说正事了,你说的正事是什么呢?” “眠眠,你有没有上过生理课?” 林星眠迷茫地摇头。 “你小学、初中都没有学过吗?” 林星眠小时候和外婆在一起生活,上的是镇上的小学和初中。 在这个封闭的小镇,老师对生理课根本不重视,这些课基本都被主课占了。 林星眠解释过后,盛墨又好奇问道:“那你高中呢,“那高中呢?青春期有没有对异性產生过好奇?或者幻想过什么?比如帅气的同学,小说里的男主角,明星?” 林星眠的头慢慢低了下去,无意识地抠著指甲的边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睛看著盛墨,又好像透过她看著很远的地方。 “墨墨姐,你告诉了我你的故事,那我也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好不好?” 盛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静而包容,做出了倾听的姿態。 林星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足毕生的勇气,去触碰那些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癒合的伤痕。 盛墨坦诚了她的过往,那么她也应该勇敢一点,面对那段过往。 盛墨静静地听著。 初三那年,外婆走了。 林星眠第一次坐那么久的车,穿过大片大片的田野和山峦,被父母接到了城里。 车窗外的风景由绿变灰,由宽变窄,最后停在一栋高高的鸽子笼似的楼房下。 初三是关键时刻,为了考高中她很努力,她不想让父母失望。 因为她不被父母喜爱,想要用优秀的成绩得到父母的关注,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想父母更爱姐姐或许是因为姐姐很优秀,是不是她足够优秀,爸爸妈妈也会那么爱她。 父母也答应了她,只要她能考上市里前三的高中,他们就会带她去游乐园玩。 她在同桌口中听到过很多次游乐园,旋转木马,那个女生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带她去。 林星眠把那个承诺当成了通往“被爱”世界的门票。 一个小镇出来的少女,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在一年內考上市里前三的学校呢? 那是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但她还是做到了。 可惜父母没有兑现那个诺言,她没能和父母一起去一次游乐园。 没有游乐园,没有旋转木马,就连高一开学典礼父母都没有参加。 开学典礼那天,礼堂里坐满了家长,她坐在角落看著空荡荡的身边座位,低下头,一下一下抠著自己的校服裙摆。 那布料很新,却让她觉得有点扎人。 周围的欢声笑语,父母对子女的亲昵低语像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高一还没念完,父母就分开了。 像撕开一张用旧了的纸,乾脆利落,甚至没有多少爭吵。 姐姐跟著爸爸,她被判给了妈妈,这是她噩梦的开始。 第622章 林星眠的过往 妈妈很快有了新的家,她有了一个继父,还有一个继妹。 她们搬去了大洋彼岸,一个总是阴雨绵绵的地方。 新家的房子很大,很安静,妈妈的笑容变得很客气,话语里总是“你叔叔”、“你妹妹”。 她缩在宽敞的客房一角,像一件被暂时搁置的旧行李。 学校是另一场漫长的冬雨。 语言是隔阂,东方面孔是异类,沉默寡言是原罪。 她的课本会“不小心”掉进水槽,午餐盒里被倒入噁心的酱汁,储物柜塞满嘲弄的纸条。 最冷的一个雨天,她被反锁在空旷的体育馆器材室里,直到夜幕降临,才被巡查的校工发现。她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抱著膝盖坐在一堆垫子中间,像只被遗弃在路边、毛髮尽湿的小猫。 回到家,妈妈只问她怎么又把身上弄这么脏?让她安分一点,不要去招惹同学。 热水澡冲刷不掉骨头缝里的寒意。 学校和家,是两个方向的、望不到尽头的隧道,光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著,白天却困得睁不开眼。 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在跳舞,老师的讲话声忽远忽近。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瘦得校服外套空荡荡地掛著。 她不再感到飢饿,食物味同嚼蜡,也不再感到悲伤,心里只剩一片荒芜的麻木。 老师终於找来家长,委婉地说她患上了抑鬱症,建议她回家休息,最好看看心理医生。 於是,她“被休息”了,休学回家。 但是林美茹根本没有心思给她治疗,新的婚姻、新的家庭需要她全部的精力和討好。 林星眠成了一枚多余的、碍眼的钉子,被彻底搁置在那间冰冷的客房里。 学校不再需要她去,林星眠就一直被关在家里,接受继父时不时的虐待和继妹的欺负霸凌。 继妹將这种有恃无恐的欺凌发挥到极致。 打翻她的饭菜,藏起她珍视的外婆的遗物,用来威胁她,让她求饶下跪,用最刻薄的语言攻击她,说她是被拋弃的废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诸如此类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她乐此不疲地看著她惊慌失措或默默流泪的样子。 而最深的恐惧,来自深夜。 醉醺醺的继父在走廊徘徊的沉重脚步声,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的细微声响,都足以让林星眠瞬间寒毛倒竖,心臟狂跳到窒息。 她会用尽力气挪动椅子抵住房门,然后整个人蜷缩在门后,背脊死死抵著冰凉坚硬的门板,在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中,睁大眼睛捱到天明。 她不敢睡,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 因为继父喝醉了会打她,她的哭声那么大,妈妈却像听不见。 被邻居问起时林美茹还会替那个男人遮掩,说是家里的孩子在玩闹。 明明不是的,明明她一遍一遍地在求救在呼喊她........ 继父的拳头再次落在身上时,林星眠听见的却是另一种声音。 那是木柴在灶膛里噼啪的轻响,是外婆踮著脚从老式碗柜顶层拿下搪瓷罐子时,冰在罐子里碰撞响起的声音。 罐子里装著冰,外婆总在她咳嗽时用那把小小的铜钥匙打开锁,捻出一颗晶亮的冰放进她嘴里。 “甜不甜?” 外婆的手很糙,掌心的茧子刮过她的脸颊,却比世上最软的绸缎还让她安心。 砰! 又一拳砸在肩胛骨上,她疼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他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仰起脸。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但林星眠没吭声。 她只是睁大眼睛,透过生理性的泪水望向天板。 天板上的灯是云朵的形状,她好像看到了外婆家后山的那片云。 外婆会在夏天的午后指著那样的云说:“眠眠你看,像不像一只歇脚的雀儿?等会儿怕是要下雨,外婆给你收衣裳去。” “哑巴了?我让你说话!” 继父被她的沉默激怒,另一只手猛地摑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迴荡。 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麻木,然后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淘气爬树,摔下来蹭破了胳膊,火辣辣地疼。 外婆不会骂她,只是嘆著气从院子里的老井打上沁凉的井水,用浸湿的旧毛巾小心敷在她伤口周围。 “疼就哭出来,外婆听著呢,小孩子都喜欢爬树,外婆不说你。” 外婆的手凉凉的,动作那么轻,好像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井水的凉意丝丝渗入皮肉,压住了灼痛。 外婆哼著不成调的歌谣,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外婆白的头髮上,金灿灿的。 可现在,没有井水,没有阳光,只有拳头和巴掌,还有继父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晦气东西,白吃白喝,和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 每一拳落下,都像是要把她单薄的身体砸进地板里。 她终於忍不住,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呼唤。 “妈妈.......” “妈妈......妈妈救我.......” 门外的走廊,有灯光从门缝底下溜进来一丝。 她听见了,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外响起林美茹的声音,刻意压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语气。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是眠眠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住手”,不是“放开她”,是“不舒服了吗”。 轻描淡写,將一场暴行定义为“不舒服”。 男人喘著粗气暂时停下了动作:“没事,替你管教一下女儿,你不用管。” 门外静了几秒,林星眠死死盯著那条门缝下的光带。 求求你,妈妈,求求你推开门,看看我...... “那、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见那个重要的客户呢。” 林美茹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更快,仿佛急於逃离什么。 “眠眠,別闹你叔叔了,快睡吧。” 脚步声响起,不是靠近,是远离。 主臥的门开了,又关上。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她无法抑制地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发出的细微颤抖。 男人似乎也因为门外这一出而觉得有些扫兴,或者是打累了。 他鬆开了揪著她头髮的手,林星眠脱力地跌回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救你。”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甚至没费心关紧房门。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在她伤痕累累只穿著单薄睡衣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星眠才感觉到一点力气回到冰冷的四肢。 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从各个关节传来。 她一点点挪动,像一只被车轮碾过又侥倖未死的小动物,艰难地爬向床边。 终於够到床沿,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拖上了床,蜷缩进最里面的角落,用那床单薄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连头也蒙住。 黑暗包裹著她,身上每一处伤都在叫囂,嘴里血腥味挥之不去。 被子底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在这里,谁也看不见她了。 她把滚烫疼痛的脸颊贴在冰冷的膝盖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外婆的样子却总是会在这时候浮现出来。 外婆繫著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有些佝僂。 外婆戴著老镜,就著昏黄的灯光给她缝补磨破的裤脚。 外婆用蒲扇给她轻轻扇著风,驱赶夏夜的蚊虫和闷热,嘴里哼著世上最动听旋律的歌谣。 “外婆.......” 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乾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外婆,我好疼.......好冷.......” 她仿佛感觉到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正轻柔地抚过她的头髮,拭去她的眼泪,仿佛听到那个慈祥安寧的声音在耳边说:“眠眠乖,不哭了,外婆在这儿呢........” 可是幻觉终究是幻觉。 被子外面,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灌进来的冷风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继父在主卫呕吐洗漱的声音。 现实是冰冷的拳头,是母亲关上的门,是继妹明天可能变本加厉的嘲弄,是身上无处不在提醒她孤独与无望的疼痛。 她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她多么渴望能再一次扑进外婆怀里,闻到外婆身上的味道。 多么渴望能在夏夜的院子里躺在外婆身边的竹蓆上,听外婆讲那些老掉牙的、关於月宫和鹊桥的故事,然后在外婆一下一下缓慢的蒲扇凉风中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渴望像野草,在绝望的冻土下疯狂滋长,缠绕住心臟,越收越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比皮肉之苦更深入骨髓的痛,是意识到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和庇护已经永远失去了的绝望。 离天亮还有很久很久吗,她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將自己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稍微留住一点记忆中外婆怀抱的余温。 天亮后,她会鬆一口气,代表她可以喘息,林美茹会给她药让她止痛。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呆呆地看著窗外,她不想面对母亲绝情的眼睛。 窗外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偶尔有鸟飞过,很快就不见踪影。 她渐渐不再说话,不再期待明天,明天和今天不会有任何不同。 她只是日復一日地抱著膝盖,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看光线从窗子这边,慢慢移到那边。 像一株被遗忘在暗处的小,悄无声息地停止了生长。 直到很久以后,像处理一件积压的旧行李,她被接回国。 所以,盛墨问她有没有过幻想,有没有过青春的悸动。 她真的没有。 別人的青春或许很美好。 可她的青春是试卷上拼尽全力换不来一个微笑的分数。 是礼堂里空荡荡的邻座。 是异国器材室里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是深夜门把手转动时冻结血液的恐惧。 是母亲那句“安分点”的无所谓。 是镜子中日渐枯萎、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倒影。 她从未幻想过白马王子或甜蜜初恋。 她的整个少女时代都在学习如何蜷缩起来才能让自己显得渺小,更不起眼,才能少受一点伤害。 爱与被爱,喜欢与悸动,那些属於明媚青春的词汇,对她而言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该如何去產生幻想呢? 她的少女时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不见任何光明的可能。 好在现在有了绳子將她一点一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她的世界变得明亮了。 “现在好啦,我有姐姐,沈老师,还有你们,遇见你们是我最幸运的事。”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她永远都会心怀感恩,永远都会满怀希望地活著,不辜负上天赐给她的这份救赎之礼。 第623章 小天使开窍了 林星眠说完这一切之后,盛墨看著她,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林星眠的继父用拳头,她的父亲用冷暴力,同样都是压迫和伤害,只是採取的手段不同。 而她们都有一个漠视一切的母亲,可以对女儿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成为另一个刽子手。 不同的是,盛墨已经挣扎著从那片沼泽里走了出来,她用过来人的姿態轻轻抱住了她,就像抱住了过去的自己。 她告诉自己,也告诉林星眠:“这不是你的错,永远不要在自己身上寻找过错,不必自责,更无需內耗,错的是是他们扭曲的心和骯脏的手。” 林星眠能主动说出这些,本身已是一种胜利。 这意味著那些黑暗的记忆,不再是时刻笼罩她令她窒息的乌云,她的世界里终於开始照进別的光。 林星眠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努力显得平静:“我知道的,墨墨姐,人要向前看,珍惜眼前拥有的美好,不能.......不能一直困在过去,我知道的。” 盛墨鬆开她一些,看著她的眼睛:“那你真的放下了吗?” 她太懂了,有些事,知道该放下和真正能够放下,中间隔著千山万水。 林星眠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她垂下眼,沉默了半晌,才极轻地说:“我......我在努力。” 这个回答在盛墨意料之中。 盛墨看著少女眼底深处残留的惊惧与痛苦,一句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討论天气。 “眠眠,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只有那些人死了,你才能放下,你心里的痛才能被抚平。” 林星眠倏然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没听懂这句从天而降的话。 盛墨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玩笑之意,甚至带著一种深思熟虑的冷酷。 “你不用担心后续,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意外,失踪......总有一种方式合適。” 就像她从前杀了他们一样。 这个秘密盛墨会永远藏在心里,她不想盛夏恨她。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林星眠的事,她会选择性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林星眠怔怔地望著盛墨幽深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莫名心悸。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也用暴力去回击,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別呢?” “当然有区別,你只是把你遭受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这叫因果,叫报应,眠眠,別把人想得太好,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开了自己的店,身边有了一群有权有势的朋友,你猜他们会怎么做?是羞愧远离,还是像水蛭一样贴上来,想方设法从你这里榨取更多?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和丑陋。” 林星眠被问住了,迷茫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越缠越紧,就像她此刻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盛墨看著她纠结的模样,眼神缓和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星眠紧绷的肩:“好了,我只是这样一说,你不愿意我不会去做的。现在,我们该聊聊正事了。” 盛墨拿出手机给阮明意打了个电话。 “发点网站过来,不要真人的,怕嚇到眠眠。” ....... 一个小时后。 当季云渺匆匆赶到南家时,在偏厅门口见到了林星眠。 只一眼,季云渺的心就提了起来。 少女站在那儿,一张小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成了半透明的嫣红色。 她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手指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整个人像只被蒸熟了还不知所措的呆头鹅。 “眠眠,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季云渺快步上前,担忧地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林星眠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姐姐,我没生病,可、可能是房间里暖气太足了,姐姐,我、我先去帮忙了,墨墨姐在里面等你呢。” 说完,她几乎不敢再看季云渺探究的眼神,低著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快得有些踉蹌。 她心慌意乱,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 原来人的身体是这样的....... 还有那些朦朦朧朧从未敢深究的感觉,背后有著如此奇妙的缘由。 而她每一次產生这些奇妙的反应,都是因为沈老师....... 最可怕的是,当时看著手机上的那些,她满脑子想起的都是沈老师! 沈老师的修长的手,沈老师深邃的眼睛,还有沈老师高大宽阔的身材...... 她甚至幻想沈老师吻了她,脱了她的衣服...... 她怎么能这么坏呢! 可是就是完全控制不住,怎么办,怎么办,她是不是变成奇怪的坏女人了? 林星眠此刻又不受控制地想了起来,她捂著脸只顾著闷头乱走,根本没看清前面的路。 刚拐过客厅的转角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眠眠?” 沈清翎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讶异。 这个声音...... 是沈老师! 林星眠呆滯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沈清翎稜角分明的下頜,然后是他总是含著耐心笑意的唇,高挺的鼻樑,最后,是那双温柔又深邃的眼...... 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双眼正略带关切望著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刚才强行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再次席捲而来。 林星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衝上了头顶,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以燎原之势捲土重来。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被他扶住的肩膀开始,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见沈清翎的嘴唇在动,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眠眠,怎么在发呆?”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沈清翎怀里弹开,连退两步,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平日里见到他时那份羞涩的欢喜,此刻全化作了无处遁形的羞窘和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说声“沈老师好”。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终她飞快地瞥了沈清翎一眼,转身就跑。 剩下沈清翎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眠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她这样过。 顾亦瑾走到沈清翎身边,望著林星眠消失的方向毫不客气地吐槽。 “清翎,你怎么收了这么个傻乎乎的学生?我之前就觉得这孩子不太聪明。” “哥,眠眠只是比较害羞而已。” “还好节目组的人没跟进来,不然观眾又要嗑起来了。” 南家不允许节目组的人进来拍摄,但是给他们安排去了隔壁的院子休息吃饭,也不算得罪人,还保护了隱私。 南家向来如此,大家也就习惯了,节目组也知道南家在江城声名显赫,不想硬碰硬得罪南家。 走廊拐角后面,林星眠正贴著墙壁喘气,试图让心跳平復。 想到自己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反应,她捂住脸,整张脸彻底埋进了掌心里,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緋色。 好没用啊林星眠.......怎么慌成这样呢........ 完了,沈老师不会看出来她的那些小心思吧? 待会儿吃饭也是要面对沈老师的,她不能再这样了。 林星眠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我一定可以的,加油!稳住!” 林星眠边走边道:“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林星眠刚到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盛夏和阮明意激动雀跃的交谈声,那眉飞色舞的劲头,和之前她们秘密筹划给沈清翎送礼物时一模一样。 阮明意:“我给你推一个演员,声音特別好听,很带劲儿,比洋妞好听多了。” 盛夏:“我觉得那个演员一般,还没我好看呢,要是我跟清翎去演,还有那些人什么事儿。” 阮明意:“小心被你姐听到了把你脸打肿。” 盛夏:“她忙著给眠眠上课,不会听到的。” 这时两人看到林星眠来了,好奇地问起了上课的过程。 看到她羞涩到快把头低到地上去的样子,盛夏和阮明意更是起了逗她的坏心思。 阮明意弯了弯眼睛,语气中带著曖昧的笑意:“让我猜猜......我们眠眠刚才看那些“教学资料”的时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位沈老师呀?” “!!!” 林星眠眼睛瞬间睁大,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能红著脸咬著唇不说话。 这反应,不言而喻。 盛夏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也凑过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戏謔和调侃:“光是想想怎么够?有没有顺便好奇一下清翎的身体?”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道:“偷偷告诉你哦,清翎可比那些视频图片里的特厉害多了。” 林星眠:“夏夏姐怎么知道?难道夏夏姐和沈老师.......” 盛夏:“那倒是没有,但是你墨墨姐还有南阿姨,她们可是深有体会哦~”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著林星眠瞬间呆滯的表情恶作剧得逞般笑得更欢。 盛夏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烧红的脸:“所以我们眠眠呢?刚才有没有偷偷想像过?嗯?” “没、没有......” 林星眠矢口否认,声音却细如蚊蚋,毫无说服力。 盛夏眯起眼笑了起来:“眠眠你撒谎哦,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闪躲,说话会结巴,脸还红成这样,所以,你肯定想了,而且想得不少~” 这时,阮明意也加入了攻势。 她不像盛夏那样言语直白,动作却更加撩人心弦。 她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林星眠单薄的肩线。 林星眠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却被阮明意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另一边肩膀。 阮明意的指尖顺著她的锁骨缓缓滑过,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有没有想像过他的手会这样从你身上抚过?,触碰你的锁骨......” 她的指尖顿了顿,然后轻轻上移,点在了林星眠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有没有想过......他的唇......会吻住这里,是温柔的,还是激烈的......” 林星眠心臟狂跳。 会画画的一般想像力都很丰富,林星眠更是如此。 阮明意每说一句,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阮明意的手没有停留,仿佛带著魔力,滑过她的下頜,虚虚地环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稍稍一用力,做了一个將她微微带向自己的动作,声音低哑下去,充满了暗示。 “有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搂住你的腰,把你按在某个地方?比如......床?” 第624章 开窍开猛了 林星眠整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眼睛水润润的,蒙著一层羞怯至极的水光。 “夏夏姐、意意姐,求你们別说了,我、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真的快不行了,这些直白又撩人的话语和触碰把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薄弱心理防线击溃了,也將那些深埋心底的渴望赤裸裸地拽到了阳光下。 盛夏和阮明意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的戏謔渐渐被宠溺的笑意取代。 她们终於良心发现,决定放过这只快要被“蒸熟”的小鵪鶉。 阮明意轻轻揽住林星眠的肩膀,带著她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盛夏也挨著另一边坐下,笑嘻嘻安慰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把你嚇的。” 阮明意:“眠眠,刚才是不是被我们嚇到了?也觉得自己那些想像,有点那个?” 林星眠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確实觉得那些不由自主浮现的画面被阮明意具体描述出来的感觉......很羞耻,很“不正经”,好像玷污了心里那份单纯的爱意。 盛夏语气难得认真正经起来:“笨蛋眠眠,这有什么好羞的?我告诉你,这太太太正常了!我们每个人都想过,甚至比你想的更过分呢。” 林星眠终於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盛夏:“真的吗?大家都会这样吗?” 盛夏:“当然咯,不管男女,有欲望都是人之常情,人之初性本色。” 林星眠:“不是人之初性本善吗.....” 盛夏:“哎呀不重要啦,我还当著他的面说过想和他睡觉呢,你这点想像算什么,明意刚认识你沈老师那会儿,说的心里话那才叫一个直白,你看你沈老师生气了吗?打人了吗?” “心里话?就是......想的那些?” 盛夏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 林星眠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阮明意。 这、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沈老师听了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难道......真的是她太內敛、太落后於时代了? 她一直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外面人们相处的方式、表达的尺度,其实一无所知? 而且看夏夏姐和意意姐说起这些来如此轻鬆自然,仿佛在討论天气,好像真的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为了佐证自己的理论,盛夏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阮明意的手机,利落地点开她和沈清翎的微信聊天界面,直接塞到林星眠眼前。 “喏,你自己看,是不是?” 林星眠愣愣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的对话记录里,阮明意的发言果然句句堪称“虎狼之词”,直白大胆得让她光是看著都觉得心跳过速。 然而沈老师的回覆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发了好几个微笑的表情。 那个经典的、嘴角微微上扬的黄色笑脸表情,在林星眠此刻的认知里自动解读为了“包容”、“理解”,甚至带著点“无奈但纵容”的意味。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啊。 沈老师果然没有生气。 不仅没生气,似乎还接受得很丝滑。 一股奇异的顛覆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来確实是她自己太大惊小怪,是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太过贫乏和扭曲,才会把正常的心理反应视为洪水猛兽。 她应该好好学习才对,像盛墨姐教的那样,正视它,了解它。 她全然不知,盛夏和阮明意是何种等级的臥龙凤雏。 更不知道在当代年轻人的社交语境中,那个微笑表情往往代表著“无语”、“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复杂心情。 而沈清翎不是不在意,而是经歷了阮明意太多次类似的顏色轰炸,他已然修炼出了一套以不变应万变的佛系应对策略,非必要不反驳,免得引发更持久的“学术討论”。 就这样,在信息严重不对称和两位好姐姐的“循循善诱”下,林星眠懵懂而坚定地被带上了一条“高速公路”。 从前是极致的羞涩、单纯、內敛,之后......恐怕会是另一种极致的“坦率”和“好学”。 总之,林星眠打开了新世界。 林星眠眨了眨眼,有些听进去了,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一点. 但眉宇间仍有些困惑和不確定:“可是这样想会不会显得很不纯洁?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到沈老师好像满脑子只想著那种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阮明意:“眠眠,喜欢一个人会对他產生好奇,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像和他在一起的各种场景,亲近的,亲密的,甚至更进一步的,这又不是什么骯脏的想法,这是人的本能。” “就像你看到一朵特別美的,会想靠近闻闻它的香气,看到一片美丽的风景,会想置身其中感受一样,对喜欢的人產生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更深入了解的渴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恰恰证明你的喜欢是真实的、生动的,代表这个人对你十分有吸引力,你才会幻想他,想要有肌肤之亲,这些都是喜欢的一部分,它们不是割裂的,更不是对立的,难道非要柏拉图式的只想精神交流才算纯洁吗?那才是反人性呢。” 盛夏在一旁猛点头:“对啊,不然那些网站哪来的?咱们这么多人口哪来的?你又是哪来的?你再去看网上那些清翎的粉丝对他的告白,那叫一个热情奔放,直白得能嚇你一跳,但你看清翎有怎么样吗?没有!因为这代表大家很喜欢他,很欣赏他!” 阮明意:“所以,眠眠,你要学会直面它,接纳它,感受它,甚至......享受它,你会发现一个更丰富的自己,拥有更美妙的情感体验。” 直面,接纳,感受,享受...... 这四个词像是有魔力,在林星眠脑海中反覆迴响。 林星眠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当初盛墨姐鼓励她直面过去的伤痛一样,她也应该勇敢坦荡,而不是一味逃避压抑! 她明白了! 林星眠眼神亮亮地说道:“我知道了,所以之前你们说的那些睡觉,是这个!对不对?” 盛夏:“对啊对啊,你终於懂了。” 林星眠:“原来如此,睡觉是那个睡觉,吃肉是那个吃肉......” 原来如此......大家都能这样轻鬆自然地说出来,沈老师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反感,那说明这些话题和想法在大家看来是可以光明正大討论的,是正常的。 林星眠却不知道,沈清翎只是没招了。 习惯成自然,他不习惯还能怎么样? 但这又给了林星眠另一种新的误解,將她越带越歪。 林星眠:“誒,那为什么只有墨墨姐和南阿姨和沈老师睡觉了呢?” 阮明意:“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反正是我们还不够努力,所以你看,我和你夏夏姐这不正在努力吗?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知识点呢。” 盛夏:“对,我们还在学习中,快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成功的!” 原来睡觉也可以和这么多人睡的啊,她还以为只能和一个人睡觉呢。 但是看她们都蠢蠢欲动、力爭上游,想要做个“好学生”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这样....... 她又明白了! 喜欢沈老师是人之常情!想和沈老师睡觉也是人之常情!这很正常! 上课时墨墨姐不就说了吗?她当初就是因为勇敢所以才有了第一次、第二次...... 那么结论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沈老师)!她不能再做那个畏缩的胆小鬼了! 想到自己的进度,林星眠又微微蹙眉:“那我还是刚入门呢,要从头学起的话,得多少年才行啊?” 按照考试来类比,她感觉自己简直是班级里的倒数第一,距离“成功”遥遥无期。 阮明意:“这你不就不懂了吧,其实有一条捷径可以走,只要你沈老师有了想法,你就是什么都也不会都行。” 林星眠:“所以......关键是要先让沈老师知道我的想法?让他明白,我也想“努力学习”,爭取“资格”,这样我才能有机会。” 林星眠眼神里的慌乱和无措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明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次在南家大家都围在沈老师床边的场景。 当时她心里那种莫名的躁动、蠢蠢欲动却又不知为何的情绪...... 她又又又明白了!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潜意识里就想“加入”这个“睡觉学习大班级”了! 只是那时候她还没开窍,懵懂无知。 现在,她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和“目標”,怎么能不勇敢一点,主动向“班主任”沈老师表明自己的“求学”態度呢? 林星眠起身道:“我明白了,夏夏姐,意意姐,我这就去找沈老师!” 走了两步她回头道:“对了意意姐,你们看的学习资料可以发我一份吗?” 林星眠走后,盛夏喃喃道:“劳阮,眠眠是开窍了,就是这窍门好像开得不太对啊。” 好像开窍开猛了? 阮明意:“眠眠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徒弟,要是眠眠先得到,那我们两也太好笑了,可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盛夏:“等著吧,我的礼物迟早派上用场!” 另一边沈清翎和顾亦瑾正在南宴的带领下逛南家。 忽然,方才那个红著脸逃跑的少女去而復返。 她脸颊虽仍带著未散的淡淡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他,带著一种近乎灼热的坦率。 “沈老师,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可以单独聊聊吗?” 沈清翎对上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这孩子的表情,怎么和刚才羞怯逃跑时判若两人了? 顾亦瑾和南宴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星眠却只是专注地望著沈清翎,等待著他的回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勇敢!要坦诚! 要让沈老师知道,她也是“学习积极分子”,她也想努力“上课”! 第625章 想和你睡觉 沈清翎和林星眠单独去了不远处的走廊,留下顾亦瑾和南宴在原地相看两相厌。 不得不说,南家的风景很美,即便到了冬天也是如此,萧瑟的感觉反倒別有一番味道。 但两人谈话的內容却很是火热吗,两人谁也无心欣赏这份美景。 林星眠上来就问了一句:“沈老师,我可以和你睡觉吗?就是两个人滚来滚去的那种。” 沈清翎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林星眠口中说出来。 这话从盛夏嘴里冒出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从阮明意那里听到,他也能面不改色无动於衷。 哪怕是其它人都可以说是正常,毕竟她们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是谁都不奇怪,但是眠眠就很奇怪啊!!! 谁把他小天使给污染了!?是谁!? “眠眠,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沈老师,你们之前都拿我当小孩子看,现在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都懂了,我一定会努力追上大家的进度的,沈老师,是不是只要我表现好就可以和你睡觉了?” 林星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扑闪扑闪,满脸都是“我很正常啊”的无辜。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眠眠,这个事先放一放,你先告诉我,在见我之前你见了谁?” 林星眠一脸单纯无辜地出卖了自己的两位师傅:“夏夏姐和意意姐啊。” 这可是她的人生导师呢!她还得好好感谢两位姐姐才是呀~ 沈清翎:“.......” 好的,破案了,那不奇怪了。 是盛夏和阮明意这对臥龙凤雏就完全解释得通,他甚至能脑补出盛夏和阮明意是如何一唱一和把某些观念“深入浅出”地灌输给这只眠眠这只单纯小白兔的。 看著沈清翎面色似乎恢復了平静,林星眠更確信了自己的理解没错。 实则沈清翎只是在震惊过后麻木了,对这两人的做法丝毫不奇怪。 少女眼神亮亮地捧著脸,眼神期待地说道:“我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呀,之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还不敢见沈老师,现在好啦,我已经想通了,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清翎:“那她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林星眠:“嗯.......这个说来话长了,要从墨墨姐给我上课开始说,墨墨姐给我上课就要从送礼物说起........那我可能要说很久很久,但是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那些,而是我们睡觉的事呀。” 沈清翎:“等等,眠眠,我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沈清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少女眼神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慢慢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肩膀也微微垮塌,整个人瞬间被一种“我果然还是不行”的失落气息笼罩。 “沈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也不想和我睡觉,是不是我比夏夏姐她们差太多了,太落后了,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好好学习过这些,是我太笨,太没用了,所以不配........” 这的確是林星眠最真实的想法,她习惯了自我否定。 林星眠一套小连招下来,沈清翎还能说什么。 “眠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事........” 沈清翎难得语无伦次。 他面对心黑手狠的一拿捏一个准,偏偏对林星眠这种天真脆弱的少女毫无办法。 难道他要在这里单独再给她上一堂生理教育课吗? 有些词他真没办法在她面前说出口。 沈清翎实在没招,於是郑重地看著她说道:“眠眠,我觉得你应该想清楚,这不是小事。” “我想清楚了呀,可是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不是经常坐在一起说这些吗?很平常呀。”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大家不都是一起上自习课吗”。 沈清翎:“........” 的確,盛夏阮明意她们没少说这些,盛墨和南鴆也不避讳,大家谈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完全不管林星眠能不能听懂,她问起了就用別的意思解释,林星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误会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有罪,真的,他当初就不该放任这只纯洁的小羊羔跟盛夏阮明意这两只色狼玩到一起去。 这才多久,就被带得思路如此.......清奇。 林星眠思来想去,是不是她说的没能打动沈老师? 也是,她什么都没做,就说想睡觉,就算考试想拿第一也得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才行啊。 夏夏姐她们都努力了那么久,到现在还在看电影学习呢,她也不能轻易放弃。 林星眠,你不能气馁!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再次抬起眼道:“沈老师,我知道,现在我在你眼里还是个不合格的学生,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把那些网站的影片全都看一遍。” 沈清翎睁大眼:“谁给你看了那些?” 林星眠:“墨墨姐啊,她说给我上生理教育课,当时我就想和沈老师睡觉了。” 林星眠直率坦诚的可怕。 她越说越觉得这是坦诚交流的一部分,语气更加直率:“我想到我和沈老师就像那里面的人一样,想到沈老师抱著我,想到沈老师亲我,脱我的——” 沈清翎用力咳了两声:“好了,眠眠,我知道了,我懂你的意思。” 他就说之前撞到她的时候,她怎么是那副反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绝对是被盛夏她们给忽悠瘸了,现在正处於一种以为自己开窍了的兴奋状態,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以前她可是连不小心碰到他手指都会脸红半天悄悄缩回去的。 他当然不敢直接戳破或严厉否定,以林星眠敏感又容易退缩的性格,那样她很可能真的会躲起来,再也不敢见他了。 沈清翎儘量让表情看起来平静淡然。 而林星眠见沈清翎没有生气,心情更加明朗,误会越来越深。 少女弯了弯眼睛,愈发坦诚起来:“沈老师,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我看到你,有时候身体会有奇怪的反应,心里也乱乱的,但又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就是想和你睡觉。” 她想起了很多场景,少女歪著头,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里。 第626章 小天使的告白 有一次沈老师上课的时候,握著她的手调整她握笔的姿势。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优雅,他的手可以完全包裹住她小小的手,明明是在正经上课,却异样地让人心跳加速。 他微微倾身讲解时,温热的呼吸就拂在她的耳边,带著他身上特有气息,让她半边身子都僵了,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夏天最热的时候,沈老师来上课穿著衬衫,热的时候他会隨手解开衬衫领口。 那好看的锁骨便清晰可见,线条利落,往下是隱隱起伏的、饱满而不过分夸张的胸膛轮廓。 汗水会浸湿一点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身形。 她每次都强迫自己盯著画板,但眼角余光总是不听话地飘过去。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给她讲课时的样子,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薄唇微抿,她看著看著就发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像被小火苗燎过,热烘烘的。 还有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雨,沈老师没带伞,白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还有腹肌。 雨水顺著他被打湿的黑髮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樑,流过微微滚动的喉结,然后一路向下,蜿蜒过胸膛,没入被线条收窄的腰腹之下,消失在深色长裤的边缘........ 裤子被浸湿后,似乎也贴在腿上,隱约透出.......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好像........沈老师的.........和那些科普动画里简略的示意图不太一样。 看起来........更.........让人脸红心跳,不敢细想,却又挪不开眼。 林星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失神了。 她瞬间就能想起好多场景,从前她不理解为什么,简单归结於喜欢和心动。 原来有些並不只是心动,不然她怎么会有脸红髮热呼吸不畅的情况呢。 林星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想中,眼神迷离,脸颊緋红,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兀自出神。 沈清翎看著她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喊醒了她:“眠眠,你在想什么?” 少女呆呆地应道:“想沈老师啊,沈老师的身体,真漂亮........”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模样,明明说著最大胆的话,表情却纯真得要命。 这种极致的反差实在是....... 沈清翎喉结滚了滚。 “眠眠,你喜欢我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少女回过神来,眼神又变成了从前那样。 她羞涩无措地低著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还没有做好告白的准备。 在她看来,这应该是很郑重的情况下才能发生的事。 但有时候,告白需要的只是一点衝动,来不及细细思考和准备。 沈清翎又道:“可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一起睡觉,你明白吗?” 林星眠:“那沈老师只喜欢墨墨姐和南阿姨,是吗?” 沈清翎:“有些事不能这样简单地概括。” 不睡觉不代表不喜欢,睡觉也不代表喜欢,他喜欢盛墨和南鴆,却不能说他只喜欢她们,有时候,他的喜欢里並不包含欲望。 就像他对她的喜欢一样,很简单。 林星眠:“我知道,墨墨姐说你和她睡觉是她逼你的,南阿姨是因为她救了你,那你喜欢她们吗?” 沈清翎:“眠眠,成年人的感情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沈清翎的回答云里雾里,林星眠不懂。 她眼神清澈地说道:“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沈清翎被她的清澈直白打动,他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如果这样定义,那我是喜欢的,而且我喜欢的人会有很多。” 比起她们的喜欢,他的喜欢不够深,显得凉薄,更做不到专情於某一个人,他太了解自己。 林星眠:“可这是人之常情啊,沈老师这么好,喜欢一百个人都可以,要是能成为那一百分之一大家都会抢著去的。” 沈清翎:“这也是她们教你的吗?” 少女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这样认为的,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喜欢沈老师,沈老师只是在万万人中选择了一小部分,沈老师已经很专情了。” 还有一句话她在心里默念,而且能得到沈老师的喜欢是一种幸福,哪怕得不到,只是爱著沈老师,也是一种幸福,只要他存在,就能给很多人带来希望和救赎。 林星眠紧张地问道:“那沈老师.......对我有没有对墨墨姐她们那样的喜欢?” 她有没有可能成为那小部分被沈老师喜欢的人呢....... 沈清翎又被她问住。 他对盛墨和南鴆的喜欢不仅仅有单纯的喜欢,还有欣赏、怜悯、敬佩、感动等等,是很复杂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喜欢是夹杂著成年人慾望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这很正常,他们彼此也心照不宣。 对林星眠,他却很难有那种想法。 她太乾净,太纯粹,在他眼里,她不染尘埃,对她升起欲望像是对她的褻瀆。 沈清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思考措辞。 林星眠却误解了,之前的热情退却,满脑子都是沈老师不喜欢她。 她已经渐渐懂了成年人的规则,有时候沉默就代表一种默认。 她咬了咬唇,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明白了,沈老师,我不打扰你了........” 林星眠怕自己忍不住情绪,转身就想走。 沈清翎拉住她的手:“眠眠,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林星眠不敢看他,哽咽道:“沈老师不喜欢我,我知道。” 沈清翎:“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对你的喜欢,和她们不太一样。” 林星眠更难过了:“我明白的,沈老师只是怜悯我,把我当学生,我都知道的,这已经很好了,是我太贪心了........” 沈清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眠眠,你太特別了,我没有办法轻易和你.........睡觉。” 林星眠:“沈老师为什么不和我睡觉呢,沈老师不是说只有喜欢才能睡觉吗?不睡觉就是不喜欢我吧。” “意意姐也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对他產生幻想,会想要靠近他,想要拥抱、亲吻,睡觉做很多亲密的事。”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我很想很想和沈老师睡觉,因为我很喜欢很喜欢沈老师,喜欢得要命,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所以听到沈老师说不喜欢我就难过的要死掉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沈老师........” 第627章 他的偏爱和软肋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完了自己心里的话。 “沈老师,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是灰的,没有声音,没有顏色,我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著窗外飞过的鸟,羡慕它们的自由,却生不出走出去的勇气。” “是你.......把窗户打开了,也是你让我有了走出去的勇气,让我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身体还活著,心却死了,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逐渐走向灭亡。 是他给她带来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爱与对她而言是有力量的。 “沈老师,你是我的希望。”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她终於说了出来,隨即被自己如此直白的依赖嚇得怔了一下。 “对不起,希望我的话没有给你带来负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少女的告白来的猝不及防。 她的告白里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有最清澈最真挚的爱意。 沈清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这双眼睛不该总是装著忧伤。 此刻他亦在想,这双眼睛也不该装著眼泪。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眠眠,我说对你的喜欢不一样,不是你理解的怜悯,更不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喜欢。” “那是什么呢?沈老师对我的好、耐心、温柔,带我走出黑暗,这一切,如果不是怜悯一个可怜的病人,不是对朋友的喜欢,那是什么呢.......” “我不是对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喜欢,我只对你有。” 林星眠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眠眠,哪怕是怜悯这样的情绪,我也不是会对任何人都有的,比起怜悯,我更愿意用心疼这个词来代替。”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拯救你。” “我不想要你的眼中总是充满忧伤,我很心疼你。” 即便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让他心疼,让他生出想要拯救她的想法。 上天没有眷顾她,但是沈清翎眷顾了她。 林星眠像是被天大的惊喜砸晕了,怔怔地望著他。 此刻她眼中的泪像闪闪的星,她的整片天空骤然亮了起来。 “或许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想保护你身上那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纯净,想让你远离一切伤害和风雨,想要你简单幸福地活著,所以我不想用欲望去玷污你。” “我对你的喜欢,是心疼,是珍视,是想要守护你的衝动,是唯独对你才生出的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的偏爱。” 这份偏爱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却唯独只有她不明白。 她以为那是怜悯,却並非谁都可以得到这样的“怜悯”。 当很多人都知道拿她来威胁他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不仅是偏爱,更是他的软肋。 “偏爱.......” 林星眠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世界的声音好像突然远去了,只剩下他与她。 他心疼她,珍视她,甚至.......偏爱她。 没有得到过多少爱,甚至不敢奢望爱的少女从她心爱的人口中听到了偏爱这个词。 在她的人生里,她一直都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连父母都不曾偏爱她,但他却会。 原来她也能成为一个人的偏爱........ 大颗大颗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是悲伤和绝望的泪水,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和难以置信的感动衝击的泪。 她衝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偏爱,她那么普通,那么平凡,在他身边这么多人里,她渺小得如同尘埃,她没能给予他任何东西。 反倒是他一直在对她好,她到底何德何能........ “沈老师........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她紧紧地抱著他,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沈清翎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此刻系统的提示音在他响起。 077:“林星眠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沈清翎动作一顿,他都快忘了攻略了,刚才那番话他是发自內心,而非为了攻略。 在林星眠这里,他並未刻意去做什么,只是真的想要拯救这个可怜的少女,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她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的那种人,美好到虚幻,像一场梦。 他的好是真实的,保护欲是真实的,喜欢和偏爱也是真实的。 他温柔地告诉她:“眠眠,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 在这个满是算计和权衡利弊的世界,她毫无保留的爱和关心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她的存在治癒了他的心。 不仅是他,还有他身边的许多人都被她治癒,盛墨、盛夏、温素兰等等........ 所以,小天使这个词,纯洁无瑕这个评价,他发自內心地认可。 过了会儿,林星眠缓缓鬆开他,为自己哭成这样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沈老师,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係,是我把你惹哭了,是我不好。” “不,沈老师,我只是太感动太高兴了,我没想到.......没想到沈老师是这样的想法,对不起,沈老师,是我没有看清你的喜欢,是我不好,我不该质疑你,还说出那样的话伤你的心,都是我不好。”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有让你感受到这份喜欢,不是你的错,只要你明白了就好。” “我明白了,在沈老师眼里,我可能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看我就像看自己的女儿一样?所以沈老师觉得和我睡觉很彆扭,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可是沈老师,我不是从前的眠眠了,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行尸走肉,我有在成长,现在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因为爱你,而生出想要彻底靠近你的勇气和........嗯按照沈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欲望。” “而且这份欲望並不是因为看了什么影片,学了什么知识才出现,它很早很早就存在,只是我思索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它是我爱上沈老师之后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它不奇怪,也不复杂,它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会有这种欲望。” 她的话语如此直白坦率,却奇异地不带任何狎昵,只有一种孩子般的真挚和探索般的认真。 少女的眼神清澈明亮,即便是说起这些也清新自然,和她这个人一样,乾乾净净。 在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感觉再次重现。 好像任何复杂的东西在她这里就会变得简单自然。 “沈老师,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试试接受我呢?” “你让我想一想,眠.......” 沈清翎话还没有说完,林星眠就踮起脚吻了上去。 第628章 沈老师,我腿软 这一刻,世界好像寂静了。 她微微仰起脸,带著一种豁出去的虔诚,说是吻,其实也只是將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沈清翎的唇上。 林星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著。 少女的唇很软,带著她身上特有的乾净又脆弱的气息。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著笨拙的拘谨,却因为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和倾尽所有的勇气而显得无比动人。 她能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吻他,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沈清翎整个人怔住,他能感受到少女唇瓣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却没想好该怎么回应她。 她睁开眼,弯了弯眼轻声道:“原来沈老师也有做胆小鬼的时候,沈老师,我已经很勇敢了,你可不可以鼓励一下眠眠的这份勇敢呢。”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眼神亮亮地问道:“沈老师,眠眠想要这份偏爱再多一点点,比如给眠眠一个亲亲,好不好呀?” 有足够底气的小孩自然而然地学会了撒娇。 沈清翎的眼神骤然软化,他回应了这个吻。 不再是林星眠那初生牛犊般单纯的触碰,而是引导性的、温柔至极的回应。 他微微偏过头,让这个吻更契合。 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珍而重之地贴著,仿佛在通过这个简单的接触传递那些语言未能尽述的复杂情感。 她依旧闭著眼,睫毛颤得厉害,原本踮起的脚尖有些发软,不自觉地更依靠进他支撑的怀抱里。 一种陌生而巨大的甜蜜和安心感將她淹没,比任何幻想和梦境都更加真实、温暖。 当沈清翎缓缓退开些许时,林星眠才仿佛惊醒般睁开眼。 她的脸颊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眼眸水润润的,氤氳著一层朦朧的雾气,里面盛满了羞涩、喜悦,以及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懵然。 她微微张著嘴,小小地喘著气,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亲密的接触中回过神来。 完了,好像亲了之后更想和沈老师睡觉了。 林星眠对这个吻食髓知味,她抬起眼再次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好像在品尝果一般。 “沈老师,我还想亲亲。” “眠眠,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是不是我表现太差劲了?” “不是,是因为.......再亲沈老师也想睡觉了。” “所以沈老师愿意和我睡觉了!?” 他声音比平时沙哑些许,带著笑意和未尽的情愫,“嗯,愿意,但是现在不行。” 林星眠眨了眨眼:“那要什么时候呀?吃完饭吗?” 沈清翎无奈地笑了笑:“白天睡这种觉叫白日宣淫,晚上再说。” 她似乎了点时间理解他的话,然后,一个比阳光更明媚比果更清甜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她点了点头:“嗯,那晚上再说。” 反正沈老师没有拒绝,那就是有希望。 沈清翎:“好了,我们先过去吧,大家都在等著呢。” 林星眠红著脸道:“沈老师,我腿软.......” 沈清翎没想到只是这样浅浅亲了几下她就这样了,要是真刀真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清翎:“那你靠著我缓缓。” 她环住了他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肩窝,像只终於找到安心归处的小动物。 沈清翎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美好得不像话,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两人把话说开以后,林星眠心底的忐忑不安都消失了,整个人都被幸福的气息笼罩著,脸上也一直掛著笑容。 沈清翎和林星眠正准备去大厅,在路上遇到了南鴆和盛墨。 林星眠一脸期待地问道:“墨墨姐,我姐姐面试成功了吗?” 盛墨:“成功了,眠眠,你姐姐很优秀,没有让我失望,明天她就可以入职盛氏了,你开心吗?” 林星眠抱住盛墨:“开心!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墨墨姐,谢谢你给我姐姐这个机会,等你有空了我请你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盛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 沈清翎看著这一幕眼神柔软。 真好。 南鴆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对沈清翎道:“清翎,我和盛墨有话想和你说,方便和我们来一下吗?” 看起来她似乎有正事要说,沈清翎也没有多想,便答应跟她们走。 林星眠则是回到了大厅。 盛夏和阮明意在看到她的神色之后有了不好的预感。 盛夏:“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眠眠成功了!?” 阮明意:“我就说你是乌鸦嘴,不过我觉得以清翎对眠眠的偏爱,答应也是迟早的事,唉,没有人能抗拒眠眠可怜巴巴的眼神。” 盛夏:“那我们两怎么办呢?” 阮明意:“怎么办?呵呵,看著办唄,还能怎么样,反正你也没少看。” 盛夏:“呜呜呜我不相信,我要去问问眠眠。” 盛夏把林星眠拉到身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道:“眠眠,怎么样了?” 少女眉眼弯弯地说道:“夏夏姐,这是秘密~” 盛夏睁大眼:“眠眠,你居然跟我们都要保密!?是不是清翎不让你跟我们说啊?” 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不是.......是我自己不太想说。” 盛夏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谎,肯定是清翎让她保密不告诉她们。 但是这保密和直说有区別吗?不都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们俩有猫腻。 完了,这可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她和阮明意日思夜想这么久,眠眠轻轻鬆鬆就成功了? 这对吗?这像话吗?这公平吗!? 难道她真的只能一辈子听墙角了? 她盛夏这是什么命啊........ 盛夏欲哭无泪地握住她的手说道:“眠眠,以后別忘了我和你意意姐,要是你吃上了,可別忘了姐妹,我和你意意姐还在嗷嗷待哺呢。” 林星眠:“可是意意姐不是说这是捷径吗?为什么你们不走呢?” 盛夏:“是我们不想走吗!?这条捷径也就对你有效了呜呜呜,现在我们两的捷径是你,你有空在你沈老师面前多说我们好话,可以吗?” 林星眠用力点头:“嗯嗯,我记住了,夏夏姐和意意姐对我这么好,又这么喜欢沈老师,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也可以上课的。” 盛夏嘆息:“眠眠,还是你好,要是其他女人肯定护食,巴不得独占清翎才好,誒对了,怎么不见清翎?” 林星眠:“墨墨姐和南阿姨把他叫走了,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另一边,沈清翎跟著盛墨和南鴆来到一个他没有来过的院子。 沈清翎:“这是哪,以前好像没有来过?” 南鴆:“进去就知道了呢。” 沈清翎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前,南鴆不知从哪拿出纱布將他的眼睛蒙上了。 耳边传来女人诱人的轻笑:“清翎,不可以取下来哦。” 盛墨在他耳边轻声道:“房间里面有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亲自来拆。” 第629章 你喊的哪个姐姐? 沈清翎被南鴆轻轻一推推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沈清翎眼前覆著一层轻薄的纱,但並非一点都看不清。 眼前的光线变得朦朧曖昧,有种若隱若现的感觉,隱约能看到两个窈窕绰约的身影。 房间开著暖气,空气中流淌著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水与某种特殊薰香的旖旎气息。 沈清翎疑惑道:“姐姐们这是做什么?” 南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唇边:“嘘。” 带著香气的呼吸拂过他耳边,沈清翎感觉有点热。 盛墨抓住她的领口往前一拉,沈清翎顺著这股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向前踉蹌一步,几乎与盛墨鼻尖相触。 独属於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明明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因眼前的薄纱和腕间的束缚变得遥不可及。 这香味勾起的是两人之间那些疯狂而私密的记忆,此刻却成了无声的折磨。 盛墨的手抚上他的脸,她勾起唇角道:“有没有想我?” 这问题是个陷阱,南鴆就在身旁,他可不敢回答,否则战火必將重燃。 南鴆此时果然也靠了过来,她柔软的身躯贴在他身侧。 两人將他困住,温热的体温与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女性香气將他彻底包围。 “姐姐绑我做什么?不是说有礼物要给我吗?” “你喊的哪个姐姐?嗯?” “是啊,我们两个都是姐姐,你喊的是哪一个?” 沈清翎咽了咽口水:“我.......那我怎么叫你们?” 南鴆弯了弯眼睛,红唇微张语气诱人地说道:“你可以叫我.......夫人。” 盛墨:“不可以,你是南家的夫人,可不是顾家的,现在说这些还早著。” 南鴆:“现在可不是起內訌的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沈清翎:“不是说来拆礼物吗?还有,为什么要绑著我........” 盛墨轻笑一声,她空著的那只手解开了沈清翎的外套。 外套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沈清翎感觉身上一凉。 盛墨:“因为你不乖。” 这句话已经很久没有从盛墨口中听到了。 “乖孩子才有资格拆礼物,我们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背著姐姐做些不该做的事。” 沈清翎感受到她的手一路滑动,停在胸口处,下一秒,她伸手一推,沈清翎顺势倒在厚软的地毯上。 视野顛倒,透过薄纱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居高临下。 南鴆此时蹲在他身边,她伸出涂著暗红色蔻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打转。 “清翎,別紧张,姐姐们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问你,等你回答完了,我们自然会把礼物亲手奉上。” 她的声音又柔又媚,像浸了蜜一般缠绕人心。 沈清翎喉结微动:“什么问题?” 盛墨向前半步,语气冷冷地问道:“陆崢嶸是不是根本没死?” 沈清翎呼吸一窒,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完了,被发现了........ 虽然早就知道瞒不住,但比他预想得要早。 而且从盛墨的语气中,他能听出那压抑的怒火,还不是一点点。 也是,她们找了他那么久,费尽力气为他报仇,结果他反倒救了陆崢嶸,今天这“惩罚”他是必须受了。 “我.......不知道。” 盛墨打断他,尾音危险地上扬:“哦?不知道?” 盛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即使隔著纱布,沈清翎也能感受到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 盛墨微微俯身靠近他,声音压得更低:“清翎,你知道的,我最厌恶背叛和欺骗,她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南鴆则是依旧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道:“清翎,撒谎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姐姐们会很伤心,也很生气的。”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滑到了他衬衫下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腰侧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慄。 南鴆的声音带著笑意,眼神却冰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阴魂不散的沈诺,就是陆崢嶸,对不对?” 极致的曖昧与极致的危险在此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左边是美人柔情似水却暗藏刀锋的逼问,右边是步步紧逼的凌厉质询,他被束缚双手,蒙蔽视线,身处这温暖香艷的囚笼之中,进退维谷。 这是专为他设下的甜蜜又残酷的修罗场。 沈清翎在心中轻嘆,知道再隱瞒已无意义,他放软声音,带著一丝无奈:“是,她没死,是我救下了她。” 盛墨:“为什么要救她?她差点毁了你!她把你的骄傲踩在脚下,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对你做的一切——” 沈清翎平静地打断她:“因为我捨不得让她死。” 盛墨和南鴆齐齐一愣,隨后便是愤怒。 盛墨:“捨不得?可是她伤害了你!” 沈清翎:“那你呢?你没有对我做过一样的事吗?” 盛墨:“所以,你像怜悯我一样,也怜悯了那个囚禁你的恶女。” 沈清翎:“是,不仅仅是怜悯,我还喜欢她。” 077:“啊啊啊宿主,你疯了!!!?你这不是要逼她们发疯吗?” 沈清翎:“只有她们知道我在乎陆崢嶸,她们才不敢轻易动她,否则以她们两个的性子,陆崢嶸依旧难逃一死。” 盛墨再次失控了,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沈清翎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喜欢她?那我囚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喜欢我?为什么?” 她的质问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不甘。 连陆崢嶸都能得到他的喜欢,可她费尽心思却得不到他一句喜欢,她多可笑........ 南鴆在旁轻笑:“因为你技不如人咯,盛墨,连囚禁人都做不到让人念念不忘。” 盛墨:“南鴆!你给我闭嘴!” 沈清翎:“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盛墨揪著他衣领的手僵住了,南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盛墨一愣:“是、是吗........你也喜欢我........?” 盛墨的声音里满是错愕,先前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惊喜。 沈清翎:“如果不喜欢,我根本就不会给你接近我的机会,盛墨,你没有见过我真正绝情的一面。” 第630章 不过是因为我心甘情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鬆开了他的衣领。 盛墨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受我逼迫不得已才........” 沈清翎忽然站起来。 “你们真的以为这些能困住我吗?陪你们玩这些游戏,不过是因为我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垂下眼痛苦地说道:“其实,我只是一直在逃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盛墨,就像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崢嶸,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南鴆。” “你们对我的这份爱,太珍贵,太沉重,太好,好到让我生出深深的愧疚和不配,因为我给不了你们同等的、完整的爱,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可这份真心被分割成了太多份,连我自己都觉得......骯脏。” “陆崢嶸也一样,她对我的伤害是真的,可她对我的好也是真的,好到可以抵消那些恨,我本以为送她离开就能一笔勾销,可她回来了,她说生生世世都要和我纠缠在一起......”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令人窒息:“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感情这种事,哪里有一笔勾销的,不过是爱恨此消彼长,看谁占据上风罢了。”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你们每一个人对我的这份爱。”“我做不到全心全意爱你们中的某一个,却也做不到对你们任何一个人全然无情,我就在这样的夹缝里挣扎,每一天,每一天........” “我上了恋综,以为可以放下过去,放下你们,可是我做不到,即便面对那么多美好的女孩,我心里还是放著你们每一个人,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做不到绝情,也做不到专一。” “我真的.......好痛苦........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人的伤害.......” 这一刻的沈清翎,看起来对感情一片茫然、被太多爱意压得喘不过气,他的痛苦,他的挣扎让他有种深深的自厌感。 沈清翎红著眼落下泪来,盛墨和南鴆眼中满是心疼。 她们只顾著爭抢,只顾著计较谁在他心中分量更重,却从未真正站在他的角度想过。 是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么多人都在为他付出,他又如何能对其中的某一个绝情呢。 这么多美好的女孩,又怎么能完全不动心,除非是铁石心肠的男人才能做到。 可他偏偏是那样一个心软的人,捨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结果就是他一个人痛苦內耗。 他还这么年轻,感情经歷更是一片空白,在经歷了这么多伤害之后没有对感情绝望已经很难得了。 她们两人都做过伤害她的事,如果不是良心发现爱上了他,她们也不会悔改,她们的爱又算什么光明磊落呢。 明明他不需要愧疚的。 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有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来,就连对她们的喜欢也只能隱藏起来,不敢让她们知道,却一次一次对她们妥协,她们想要的都儘量满足。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滥情的坏男人,在每一个深夜独自咀嚼这份罪恶感。 明明不是他的错。 南鴆安慰道:“对不起,清翎,是我们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盛墨也软了语气:“对不起,清翎你別难过,你这样我们也很心疼,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来,是我们不该逼你逼得这么紧,至於陆崢嶸........我们可以答应你,不会动她。” 沈清翎摇了摇头:“是我不专一,心滥情,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不配让你们喜欢。” 沈清翎句句是实话,她们句句为他辩解。 南鴆:“你不是不专一,只是让你选择一个太困难了,无论你选了谁,其它人都不会善罢甘休,也许这样.......反倒最好。” 好像现在大家都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刚刚好。 盛墨:“的確,要么大家和平共处,要么谁都別想得到你,我接受不了你被任何一个人独占。” 沈清翎:“我理不清思绪,你们让我静一静吧,对不起,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们的感情。” 沈清翎离开后,盛墨和南鴆同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快到中午时,大家都已经在餐厅里聚齐了。 本该是今天的主角,沈清翎却不见人影。 盛墨和南鴆两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知道沈清翎喜欢她,这本该是一件令她惊喜感动的事。 可他的喜欢不仅仅给了她,也给了其它人,她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在想什么。 说难受吧,她原本连得到这份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说不难受吧,她又不希望其它人也得到这份喜欢。 盛墨难得陷入这种状態,看著前方在发呆。 此时南鴆也是同样的想法,好像这是一件好事,但又算不上什么好事。 只是比起这些,她们更担心沈清翎的心理状况。 盛夏察觉到她们状態不对,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清翎呢?” 盛墨:“我和南鴆让他伤心了。” 阮明意:“怎么,你们吃独食了?” 盛墨:“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別的东西。” 阮明意:“那不然还能是什么.......现在没什么能轻易打击到清翎了吧。” 盛墨皱著眉担忧道:“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脸色都没有之前红润了。” 南鴆:“清翎这个人向来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不愿意把负面情绪带给大家,这样下去可不行。” 顾亦瑾:“清翎一向为別人著想,难过的事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盛墨:“我......简单点说就是他陷在我们几个人中间难以抉择,对自己產生了怀疑和厌恶。” 桑隱忽然冷不丁地说道:“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哥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在吃药。” 林清黛:“什么!?吃药!?我说医生最近怎么总是来家里,还专挑哥哥在的时候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桑隱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还总是避开我在的时候,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他在服药的,还是心理方面的药物。” 沈柒默不作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像是局外人一般无动於衷。 实则心里在想,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主人吃不吃得消啊,胃口这么大。 沈清翎想做什么,沈柒此刻已经一清二楚。 看这情况,他想要的似乎並不难做到,只要南鴆和盛墨鬆口,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看来,属於沈清翎的新时代要到来了。 第631章 这不就是她畅想的美好未来吗!? 这时候沈柒开口了:“为什么你们不能就这样维持现状呢,这样他不必纠结,你们也不用爭得死去活来了,明面上我可以成为他的联姻妻子,私底下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盛夏眼前一亮:“对啊,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节假日生日大家时不时聚在一起,平时呢,大家可以单独和清翎去约会,安排好各自的时间,谁都不爭不抢,多和谐啊,这样南阿姨买的別墅小区正好派上用场啊!” 这不就是她曾经畅想过的美好未来吗!? 虽然她不能过上理想的三人世界,但是这样的大家庭也挺不错的。 盛墨这段时间变得特別通人性,也不再和南鴆斗的死去活来,对她也和顏悦色了些,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件坏事。 盛夏继续道:“而且人多有人多的好,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可以牢牢守住我们的联盟!姐,我真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反正沈柒也不喜欢男人,她也不会管我们,还能接受我们和清翎在一起,要是真的成了,我们还得谢谢她呢!” 盛墨:“想是想的很好,可问题是清翎真的会愿意吗.......他怎么可能接受这么荒谬的提议。” 南鴆:“是啊,清翎会不会同意不知道,我觉得联姻这个事可以放一放,没有沈柒我们照样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明面上有没有妻子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林清黛:“如果真的这样做,先说好,必须有我一份,不然我肯定给你们捣乱。” 阮明意:“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反正谁也不可能独占他,能有一小部分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於那些从前看不见希望的人来说,这反而是一种希望。 反正以前她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你有我有大家都有,她们当然乐意。 盛墨和南鴆从前爭来抢去,为的就是独占他,还闹出了不少荒唐事还伤害到了他和他身边的人,如果能选择一种和平的方式,似乎也不是不行。 重要的是,这样清翎可以不用再因此感到痛苦,她们也不逼他做出一个选择,可以让他慢慢接受。 林星眠听了一会儿,也开口道:“我觉得夏夏姐说的有道理呀,现在这样很幸福,大家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我喜欢和大家待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沈老师,而是因为你们也特別特別好。” 听到林星眠的话几个女人眼神都软了。 林清黛揉了揉林星眠的脸说道:“这是因为我们眠眠太可爱了,所以大家都愿意对你好,而且你什么都想著我们,好都是相互的,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好,都离不开我们眠眠。” 林星眠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她羞涩地低下头道:“我没有清黛说得这么好,明明我也没有做什么呀,在大家庭的贡献是最小的。” 盛墨:“不,眠眠,你不明白,你的贡献比谁都大,不需要看轻自己,你就是很好。” 南鴆:“以前我对生孩子毫无兴趣,现在觉得有个眠眠这样的女儿倒也不错,虽傻但萌。” 阮明意:“我们眠眠才不傻呢,南阿姨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盛夏:“就是就是,眠眠可厉害了,比我们两厉害多了呜呜呜。” 盛夏和阮明意一左一右搂住林星眠,两人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少女弯了弯眼睛满眼都是幸福。 季云渺看著这一幕有点想哭。 她亲爱的妹妹有了喜欢她、欣赏她、珍惜她的朋友。 她不再是困在过去的小可怜了。 虽然她们说的那些提议有点太荒谬了,但如果眠眠能幸福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时一旁的南宴问顾亦瑾:“你怎么这么安静?这要是平时你早就跳出来了。” 顾亦瑾:“我很赞成。” 南宴:“哈!?这不像你啊大伯。” 顾亦瑾:“是和这么一桌人吃饭还是以后好几桌人吃饭我还是分得清,至少她们团结起来不会让更多女人来纠缠清翎,清翎能省心一点。” “何况.......我看得出来她们是真心爱清翎的,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她们的真心毋庸置疑,清翎为此难过痛苦,当然是要解开他的心结要紧,作为哥哥,我只希望他得到幸福。” 这时沈清翎出现了,他牵著小年的手走了进来。 原本大家还没想到怎么和沈清翎提起那件事,但是看到小年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小年已经长高了不少,看得出来南家把他养的很好,甚至养出了几分矜贵少爷的气质。 之前小年带著沈清翎在自己的院子里逛了一圈,又给他看了自己考试的成绩,给他讲了自己在学校里的趣事,少年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年画娃娃。 他们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年,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可爱。 小年乖乖地和大家打招呼,一口一个姐姐,声音又软又甜,对於小孩子,大家总是对多几分柔软的善意。 盛夏把他抱起来,漂亮的眼睛满是笑意,她摸了摸小年的头说道:“好可爱的小孩哦,一点都不像南家人,歹竹出好笋了嘻嘻。” 小年笑著道:“漂亮姐姐,南姨和宴哥哥都是好人。” 盛夏:“还知道夸人呢,人小鬼大,以后可不能变成你南姨那种诡计多端的人啊。” 小年疑惑道:“诡计多端是什么意思啊姐姐?” 南宴:“小年,不要理她们。” 小年跑进南宴怀里眼神亮亮地说道:“宴哥哥,清翎哥哥说下周带我去玩!” 顾亦瑾:“这就是清翎救回来的那个小萝卜头?” 小年看向顾亦瑾,眼神好奇地问道:“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谁啊?” 顾亦瑾笑了笑:“我是清翎的哥哥。” 小年:“哇,原来是清翎哥哥的哥哥,那也是小年的哥哥,大哥哥好。” 顾亦瑾:“果然是歹竹出好笋,真乖,哥哥下次给你买吃。” 南宴:“小年別吃他买的,里面有毒。” 顾亦瑾:“?” 第632章 她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清翎没忍住笑了起来。 顾亦瑾拉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他低声道:“清翎,你知道你没来的时候她们在討论什么吗?” 沈清翎:“什么?” 顾亦瑾:“她们在討论要怎么平分你。” 南宴:“你当这是分猪肉呢,还平分。” 顾亦瑾:“算了,这不重要,我听桑隱说你在吃药,这是怎么回事?” 顾亦瑾一问,大家都看了过来。 沈清翎神色变得紧张,他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感冒而已。” 桑隱:“哥哥你別瞒著我们了,我都看到了,那是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 沈清翎沉默下来,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忧愁。 盛墨:“清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南鴆:“是啊,其实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能理解,是我们逼你逼得太紧了,刚才我们已经反思过了,以后我们大家会和平共处,不会让你为难的。” 沈清翎一脸疑惑地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沈柒:“南夫人不是送了你一个別墅区吗?大家的意思是以后你们一起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不用为难了,她们不介意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 沈清翎不可置信地说道:“那怎么能行,我不同意。” 盛墨和南鴆对视一眼,两人把顾亦瑾和南宴请开,分別坐在了他身边。 南鴆:“清翎,你別误会,我们的意思是大家可以先一起搬进去生活,在你有选择之前,我们是不会逼你的,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来看清自己的心。” 盛墨:“你可以和我们各自都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住得近也是为了方便了解彼此,无论你最后选择谁,我们都会祝福你们的。” 呵呵,才怪。 管他呢,先把人骗过去再说。 至於出来,进去了就別想出来。 她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盛夏再接再厉道:“对啊对啊,这段时候我们住在一起都已经住出感情来了,大家都离不开彼此了,搬到一起住多好啊,可以一起过个热闹年。” 阮明意:“反正每年我都是一个人过年,平时也是一个人,我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如果没有你们,我这日子得多无聊啊,清翎,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吧,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去骚扰你。” 沈清翎:“你的保证我有点不敢相信。” 阮明意:“我发誓!如果我不听话就.......” 沈清翎:“就什么?” 阮明意:“你就换个锁,这样我就进不去你家了。” 盛夏:“清翎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著她,保证让你安安静静地生活,实在不行你多请几个保鏢就是了嘛。” 桑隱:“我可以保护哥哥,不让她们得逞。” 沈清翎还是没答应:“我觉得这样对你们不公平,委屈了你们,明明你们可以选择一个优秀的男人结婚生子,而不是这样和我耗费一生。” 盛墨:“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事,而且和你在一起,怎么叫耗费呢,明明是幸福才对,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许永远都不会考虑和一个男人结婚。” 盛夏:“是啊,如果没有你,我最后的结局也只是和一个不爱的人联姻,比起那样的结果,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南鴆:“清翎,我们没有觉得委屈,能得到你的喜欢已经是我们不敢想的事了,知道你心里在意我们,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如果能这样永远在一起,我们都愿意接受。” 林清黛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哥哥,我觉得她们的提议挺好的,你就考虑一下嘛,反正哥哥迟早都要成家立业,拥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有这么多人对哥哥好温姨也会放心的,连瑾哥哥都赞同这个提议呢。” 沈清翎:“哥,你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吗?” 顾亦瑾:“哥是不想看你为难,再这样下去病情越来越重了怎么办?首先你得先让自己好起来,哥说过,你这么好,就是喜欢一百个人都是应该的。” “而且与其以后让越来越多的女人纠缠你,不如让她们守著你,有她们在怕是连一只母蚊子都別想飞进来,这点我对盛总是很放心的。” “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来,她们很爱你,过去你总是一个人,现在有那么多人爱你,多好呢,哥只希望你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不了到时候他也搬过去就好了,只是换了个位置住而已。 沈清翎一愣,看著这一双双期待地眼睛,他最终还是鬆口了。 沈清翎:“我考虑一下。” 盛夏:“哎呀別考虑了,清翎,你就答应嘛,就算让我一直听墙角我也认了!” 阮明意:“我们只是想能经常见到你,清翎,你就给我们这个机会吧,好不好?” 林星眠:“就像今天这样,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沈老师,你应该也会感到开心吧。” 沈清翎眼神软了下来:“的確,看到你们能这样坐在一起聊天说笑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我觉得很温暖。” 南鴆:“清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们都能做到和平相处,哪怕是......陆崢嶸,我们也可以接受。” 盛墨:“唯一的要求是她必须住在最远的地方。” 桑隱:“什么!?她没死!?” 盛墨:“这件事暂时放一边,先把眼前的正事说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连季云渺都加入了游说的队伍。 南宴:“爸爸你就从了她们吧。” 沈清翎听了这么久,再无动於衷那真是神人了。 他无奈一笑:“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先搬到一起去,但是要等恋综结束之后,而且我还得和妈商量一下,我们这么多人住到一起去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沈柒勾唇一笑:“没关係啊,有我这个挡箭牌在呢,和我联姻,保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顾亦瑾忽然道:“说到这个,我听说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坏消息的消息。” 沈柒:“什么坏消息?” 顾亦瑾:“张京说他在张暮云那里听说裴诗诗的父亲要回来了,好像意思是想和咱们家联姻,裴林在我爸面前说话的份量不够,他父亲就不好说了。” 盛夏站了起来:“陆崢嶸都可以,唯独这个裴诗诗不行!” 第633章 今晚的贏家该不会是沈柒吧? 盛夏不喜欢裴诗诗,如同她当年不喜欢阮明意一样。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討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就在她仍为裴诗诗的事低声嘟囔时,房间的另一端已悄然换了话题。 盛墨和南鴆已经在商量別墅的位置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当然要预定最好的位置,也就是属於主栋旁边那两栋。 “我要左边那栋。” “右边这栋视野更好,那我要右边的。” “你们倒会挑,凭什么你们住最近的?” “什么这栋那栋?你们在聊什么!?” 这下盛夏也回过味来了,她和阮明意也立刻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关於別墅位置的爭论又开始了。 房间里热闹得像煮沸的水,却意外地透著一种家常的温馨。 就像每个大家庭聚会时,总有人拌嘴,有人玩笑,有人在一旁笑著摇头。 沈清翎无奈轻笑,林星眠、桑隱、沈柒三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看热闹。 南宴和顾亦瑾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挤进去,而且只能有他们两个男的挤进去。 这顿饭实在吃的热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 但这还不是今天的正餐,正餐並不在中午,而是在晚上。 下午南鴆带著大家在一起打麻將。 “积分最高者胜。” 她说著,纤长的手指已嫻熟地码起牌,动作行云流水。 她摸起一张八条,红唇弯起嫵媚的弧度:“先说好,贏了有什么彩头?” 从前她可没陪那些家里的太太们打牌,这是她游刃有余的战场,她不会输的。 沈清翎:“姐姐想要什么奖励?” 南鴆眼波流转:“如果你们贏了我,珍宝阁里的文物,隨你们挑一件带走,如果我贏了你们,別墅的位置我先选。” 盛墨:“我也一样,你们贏了可以跟我提一个条件,如果我贏了,我先选位置。” 虽然打麻將她不擅长,但是应该也不难........吧? 盛夏一看盛墨那副商业谈判般的表情,赶紧把她拉起来。 “姐,这可不是签合同,麻將里的弯弯绕绕多著呢,你一个新手哪玩得转?还是让我来吧,我以前常贏,这次看我的!” 盛墨將信將疑地让了座,盛夏这脑子能算明白这些?但是万一呢,盛墨选择相信盛夏一次。 好歹也是盛家的人,不至於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算不明白吧。 很显然,盛墨高估了盛夏,也低估了麻將这项复杂的游戏。 沈清翎原本没打算上桌,却被南鴆拉住坐下:“寿星怎么能缺席呢?” 沈清翎:“那如果我输了,大家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的眼睛都亮了,说这个她们可就不困了啊。 南鴆语气曖昧,眼神颇有深意:“那当然是........陪我们约会,谁贏了今晚谁就能和你一起,好不好?” 沈清翎挑眉:“好啊。” 但他可未必会输,答应了眠眠今晚去陪她,还是不能食言。 林星眠很紧张,沈老师要是输了,她的“课”就上不成了呀。 就这样,南鴆、沈清翎、盛夏、沈柒四人凑了一桌,其他人观战。 南宴和顾亦瑾对打麻將不感兴趣,带著小年不知去哪玩了。 南鴆抬眼看他,笑得风情万种:“清翎,牌桌上姐姐可就不让著你了。” 大家以为他肯定在这方面是生手,还打算让一让他。 谁知沈清翎也笑了笑:“那我也不让姐姐们了。” 结果频频出错的不是沈清翎,反倒另有其人。 “盛夏,你出错了!应该打五万的!” “盛夏,你会不会啊,哎呀你忘了碰了!” “盛夏.......” 盛墨看不过去了,把盛夏拉了起来。 盛墨:“看来打这个也需要点智商,盛夏你还是在一边看著吧。” 盛夏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打麻將我经常贏的!” 阮明意:“就你那些朋友,她们为了得到你的好处当然是捧著你让著你咯,哪有人打牌次次都能贏的,你以为你赌神在世呢。” 盛夏:“........” 盛夏下场以后盛墨又上了。 阮明意鬆了口气,以盛总的头脑,总该扭转战局了吧? 然而现实是...... “我胡了。” “我胡了。” “我也胡了。” “一炮三响啊,盛总大气。” 盛墨一个人放三家炮,她愣了一下。 她这是什么运气........? 肯定是因为盛夏在这里坐过了手气才这么差。 接下来的牌局仿佛陷入某种诡异的循环。 沈清翎胡,沈柒胡,南鴆胡,偶尔林清黛替补上场也能胡两把,偏偏盛墨一局都没胡过。 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谈判桌上从未落过下风的女总裁此刻紧抿著唇,盯著自己手里的牌眉头微蹙的模样竟透出几分可爱的困惑。 她修长的手指在牌面上犹豫徘徊,每一次出牌都带著深思熟虑的郑重。 然后......继续点炮。 盛墨盯著眼前的牌,怎么也想不通,南鴆居然能算到她手里的牌就算了,还能卡她想要的牌!? 盛墨自认为没有哪里不如南鴆,结果在打麻將这件事上惨遭滑铁卢。 她坐下来两个小时,硬是一把都没有胡过!南鴆脸都要笑歪了吧! 南鴆又胡了一把,收走盛墨推来的筹码时,红唇勾起胜利者的弧度:“看来盛总也有不擅长的事呢,以后盛家的孩子可千万別沾赌博,不然家產都要败光了。” 盛墨被堵得没话说,她冷哼一声道:“我第一次打,输给你很正常,以后我迟早贏回来。” 结果越往后打胡的最多的不是南鴆,反倒是沈清翎和沈柒。 南鴆渐渐笑不出来了。 她捏著手里迟迟听不了的牌,看看沈清翎,又看看沈柒。 “你怎么每次都能摸到清翎刚打过的牌?清翎打的牌,又恰好是你想要的......” 沈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嗯?我不知道啊,隨便拿的。” 她说话时,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拂过某张牌,几乎同时,沈清翎便打出了那张牌。 沈清翎低下头笑了笑。 这牌桌上有沈柒,跟开了透视掛没区別。 毕竟谁能比自己的灵魂更懂自己呢? 这下轮到南鴆鬱闷了。 她这位牌场老手竟然被两个新手打得节节败退?难道真有新手保护期这种玄学? 最后一把,牌局进入白热化。 盛墨和南鴆都很紧张,两人对视一眼,再这样下去,別说最近的位置,恐怕连前排都挤不进去了。 今晚的贏家该不会是沈柒吧? 第634章 沈清翎,你感受到幸福了吗? “我胡了。” 最后一把贏的人是沈柒。 这下南鴆和盛墨都沉默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最不需要沈清翎陪伴的女同贏了这个机会呢? 沈柒:“看来今晚清翎要陪我了啊。” 盛墨:“你又不喜欢清翎,找他陪你干什么呢。” 沈柒:“今晚我们两正好可以谈谈联姻的事。” 沈柒知道今晚沈清翎要去林星眠家,只能用自己给他打掩护了。 要是他直接说要去林星眠家,恐怕轻易不能脱身,眠眠这个软性子也强硬不起来。 唉,像她这样的未婚妻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但是眠眠这么可爱,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帮忙了啊。 主人喜欢的人就是她喜欢的人。 沈清翎喜欢谁,沈柒大概也是喜欢的,只是没办法拥有男人对女人的生理性喜欢。 毕竟她被设定为了女人,对她们只能有同性之间的喜欢,这倒是避免了她吃醋难过。 沈柒:“哦,还有,关於別墅的位置.......最近的那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们。 南鴆诧异地看著她:“你要让给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柒:“让给夫人和盛总都可以,反正我不需要,只不过联姻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反对。” 南鴆和盛墨对视一眼。 盛墨和南鴆对沈柒的怀疑又消减了些,她好像真的不在意清翎,只是想要一个联姻的机会。 盛墨表態道:“联姻的事是清翎的父母说了算,我们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意思就是她们不会阻挠了。 沈柒很高兴,她笑了笑,看来最后和主人走进婚姻殿堂的人是她了。 天色渐晚,真正的生日盛宴在夜色中降临。 晚上他们吃饭的地方不在南家平时用餐的餐厅,而是换到了南家另一栋別墅顶层。 这一栋別墅是后来修建的,不属於老宅的范围,也不知道南家是怎么办到的。 “六层?这可是违章建筑啊南阿姨,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家都只修五层。” 南鴆笑笑不说话,季云渺看了南鴆一眼,对这个女人在江城的权势有了实质性的认知。 之前南鴆一直笑眯眯的倒是不觉得她有多让人害怕,也不知道沈清翎是怎么做到让这样的女人爱上他的......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季云渺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满汉全席。 要不是因为眠眠,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见识到这些东西。 和她们比起来,季家只能算是富有,和真正的豪门之间差得太远太远了。 吃完饭后门被缓缓推开,南鴆亲自推著一座八层蛋糕塔走了进来。 那蛋糕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底层铺著可食用的金箔,最顶端的翻糖雕塑是沈清翎的人像,眉眼传神,將他清冷的样子刻画得细致入微。 烛光在层层叠叠的蛋糕上跳跃,映亮了每个人的脸,是一张张幸福的脸。 季云渺这才恍然,原来今天她们之所以聚在一起是为了给沈清翎庆生。 之前听说顾家已为他办过一场,如今南家又这么隆重.......这份被眾人珍视的福气让她心里都不免生出了一丝羡慕。 但他这么好的人被她们爱著似乎又理所当然。 南鴆温柔地笑著喊他:“清翎,你站中间来吧。” 沈清翎从人群中走出,南鴆捧出一顶王冠。 那並非寻常生日派对上纸糊的装饰,而是一顶真正的曾属於某位欧洲王室成员的古董王冠。 白金为底,镶嵌著数百颗大小不一的钻石,中央的主钻在灯光下流转著冰蓝色的火光,两侧蜿蜒的藤蔓纹饰间,中间是一颗如海洋般美丽的蓝宝石。 南鴆將王冠轻轻戴在他发间,宝石与他的眼睛一样,深邃迷人,那一瞬,钻石的光芒与他眼中的烛光交相辉映。 “生日快乐,清翎。” 眾人簇拥著他来到蛋糕前,沈清翎被围在正中央。 季云渺作为这场幸福的见证者负责拍照。 画面中央的沈清翎戴著璀璨的王冠,烛光柔和了他惯常的疏离感,显得十分温柔。 围绕著他的人每个人眼中都映著烛光,映著他。 他看相机,她们看他。 她们用爱意將他温柔地包围。 “准备好了吗?” “三、二、一。” “茄子!!!” “清翎,生日快乐!~” 笑声和祝福声中,沈清翎握住刀柄切入蛋糕。 蛋糕塔微微颤动,烛火摇曳,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就在第一块蛋糕被分到盘中时,不知谁先惊呼了一声:“看窗外!” 眾人循声望去。 深蓝色的夜幕下,第一束金色烟花在江对岸腾空而起,绽开成绚烂的花。 紧接著,第二束、第三束.......不过片刻,整座江城的天际线都被点亮了。 江面倒映著漫天华彩,整座城市仿佛沉入了一场流光溢彩的梦境。 这才是南鴆將晚宴地点换到这里的原因,在这里可以看到最美的夜景,看到她们为他准备的烟花。 沈清翎怔怔地望著窗外:“这是......” 南鴆站到他身侧,轻声道:“是我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全城的烟花为他绽放,这份奢靡到近乎荒谬的浪漫让沈清翎一时失语。 他转过头,看著围绕在身边的每一张面孔,她们在烟花的明灭中笑著。 盛夏指著天空大喊:“那颗紫色的是我送的。” 阮明意:“难怪这么丑,还是我选的粉色好看。” 盛墨和南鴆罕见地没有斗嘴,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王冠在额间沉甸甸的,那是珍视与爱的重量。 蛋糕的甜香縈绕在鼻尖,那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烟花在窗外铺成锦绣,那是为他一人点亮的整片星空。 沈清翎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赠我王冠,赠我盛宴,赠我这一城烟花。 更谢谢你们,赠我这份无价的爱。 季云渺按下最后一次快门。 镜头里,沈清翎微微仰头望著天空,钻石王冠的光芒与窗外烟花的流光在他侧脸交匯,而他的身边站满了爱他的人。 此时此刻,系统忽然问他:“沈清翎,你感受到幸福了吗?” 这一次,系统的声音不同於以往,十分温柔。 沈清翎沉浸在幸福中,並没有察觉到它的不对。 他笑著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应道:“幸福。” 第635章 让他们饱受折磨地活著 晚上沈清翎离开南家的时候坐的是沈柒的车,车上还坐著一个林星眠。 顾亦瑾见沈清翎走了也和南宴一起回了节目组,对节目组只说沈清翎回顾家休息了。 剩下的几人还在南家没有离开,南鴆邀请她们今晚就在南家住下。 阮明意一脸疑惑地说道:“奇怪.......沈柒怎么主动提出要送眠眠,她和眠眠好像也不熟吧。” 盛夏傻傻地笑了笑:“谁能不喜欢眠眠呢,说不定就是顺路罢了,也可能是为了在清翎面前表现自己,她不是想联姻吗?那不得好好表现自己的贤惠嘛。” 林清黛:“可是季小姐还在这里呢,她们不是姐妹吗?” 盛墨:“是我把她留下来的。” 盛夏:“不是吧姐,这个点了你还要拉著人家谈工作啊?工作狂也不是你这样的,看在眠眠的面子上你也得对人家姐姐好一点吧。” 盛墨:“不是工作,季小姐,我想和你聊聊眠眠的事。” 季云渺心底诧异不解,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盛墨为什么要和她聊眠眠的事....... 盛墨看了一眼桑隱:“南鴆,桑隱,你们也一起进来吧,我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 阮明意、盛夏、林清黛被丟在了一边,其他几人进了南鴆的书房。 盛墨一进来就先收了她们的手机,桑隱没想到她防备心这么强。 桑隱对盛墨这个人观感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又欣赏又討厌。 “盛墨,我不是你的下属,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要经过哥哥的同意。” 她语气並不算多好,心里也清楚盛墨单独叫她进来肯定是因为她杀手的身份,不然有什么事是需要叫上她的呢。 “你先坐下,不过聊些家常而已。” 桑隱將信將疑地坐了下来,她倒是要听听盛墨想做什么。 南鴆靠在桌子旁喝茶,静静地等著盛墨的下文,她知道盛墨叫她帮忙乾的肯定不是什么乾净的事。 盛墨就坐在季云渺对面,女人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习惯掌控一切的气场,即便此刻姿態閒適,也让人不敢放鬆半分。 季云渺心里在打鼓。 “季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你母亲现在关係如何?” 这个问题既私人又突兀,季云渺略作斟酌,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盛总,我父母很早就分开了,我和爸爸一起过,这些年我和妈妈联繫不多,关係......比较生疏。” “生疏”两个字都算是美化了她和林美茹的关係。 自从离婚后林美茹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这个女儿,连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一个。 季云渺一开始还会定期给她打电话,但是她的回答都是“我在忙”和“你叔叔不高兴了”。 她没想到母亲那么快就能再嫁,就像丟掉垃圾一样丟掉了这个家。 那时候季云渺已经是懂事的孩子了,不想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听得出母亲语气里的冷漠和不耐烦。 她唯一庆幸的是父亲离婚后没有再娶,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得知母亲再嫁也只是冷笑一声。 后来父亲有钱了,也想把妹妹接回来,但林美茹绝情,连妹妹的消息也不愿意告诉他们。 到后面林美茹连电话號码都换掉了,只有在送林星眠回来的时候主动打了一次电话。 对於这样的母亲,她能用什么去概括他们之间的关係呢,一句生疏已是体面。 听到这个回答,盛墨並不算意外,对林星眠这个养在眼前受苦的女儿都能如此冷血,何况是根本不在身边的大女儿。 “有些事眠眠没有告诉你,而是选择了独自承受,为了保护你的感受,也不曾对你这唯一的姐姐言明,但我觉得,作为她最爱的姐姐,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及眠眠在国外究竟遭遇了什么。” 盛墨把林星眠在国外的遭遇全都告诉了季云渺。 季云渺向来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但此时此刻,她泪流满面,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抽噎不止,浑身颤抖。 愧疚和心疼將她全部淹没,她想起妹妹回国时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她偶尔无意识蜷缩的身体,想起她对自己小心翼翼的依赖和从不抱怨的乖巧...... 原来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下,是那样鲜血淋漓暗无天日的过往,而她作为姐姐竟然一无所知,或者说,潜意识里选择了不去深究那显而易见的伤痕。 盛墨適时地递过一盒纸巾放在她面前,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给了她一点时间消化这巨大衝击的时间。 良久,季云渺才勉强止住泪水,用纸巾擦了擦脸,抬起头时眼睛红肿,长期以来的冷静让她的理智在痛苦中强行回归了一些。 她看向盛墨:“盛总告诉我这些,不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吧?” “眠眠深陷痛苦这么多年,那三个罪人却依旧逍遥法外,你说他们是不是该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儘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近乎直白的暗示,季云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血液似乎都凉了几分。 她看向盛墨,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夸张的痕跡,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要.......杀了他们.......” 盛墨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鴆听了这么久,此刻终於开口,她故意看著季云渺说道:“盛墨,说我疯,你比我更疯,当著人家女儿的面说要杀了人家亲妈,你真不怕她转身把你告了?事情败露你想过后果吗?那可是国外,不是江城。”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提醒盛墨风险,实则將季云渺瞬间逼到了悬崖边上,就是在问她,你季云渺,站哪边? 盛墨看向季云渺:“季小姐,你会吗?” 季云渺的脑子飞速运转,盛墨敢这么做,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和后续计划,根本不怕她告发。 盛家和南家的能量远非她能想像,更重要的是......她脑海中再次闪过妹妹哭泣的脸,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麻。 血缘?那个在她需要母亲时永远在忙,对妹妹受虐视若无睹甚至助紂为虐的女人,配得上母亲这两个字吗?理智和情感在这一刻达成了残酷的共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迎上盛墨的目光:“盛总需要我做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会”或“不会”,而是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她选择了妹妹,选择了正义,哪怕这正义的伸张方式游走在灰色地带。 “很简单,无论那三个人將来是遭遇意外,是失踪,还是因为某些確凿的罪行银鐺入狱......我需要你作为他们法律上或事实上的亲属,保持沉默,放弃追究,並且提供一切必要的合法的便利,比如,证明他们与你及眠眠关係恶劣,或者,提供一些他们可能犯错的线索,能做到吗?”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道选择题,季云渺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要么合作,妹妹的仇有人报,过往尘埃落定,要么......她不敢深想后面的结果。 季云渺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取代。 “我明白,为了眠眠......我可以做到。” 之后的对话,季云渺没有参与,盛墨也无意让她知道。 桑隱现在算是知道盛墨叫她来是做什么了。 “我已经答应哥哥金盆洗手不再杀人了,这件事我不能帮你,哥哥说过,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只要定製计划的时候你旁听一下给点意见就好了,如果这个杀手水平不行,你应该还是能看出来的吧,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好吧,看在眠眠的面子上,这点小事我可以帮你,不过比起你们找的那些那些不靠谱的人,我这里倒是另有人选。” 作为顶级杀手,她当然知道谁的水平更高,要找不如就找最厉害的,反正盛墨有的是钱。 这时候南鴆又开口了:“我也有一点小意见,你们要不要听听。” 盛墨挑眉:“差点忘了,南夫人在这方面也是专家,我洗耳恭听。” 南鴆勾了勾唇:“专家算不上,只是在折磨人这方面比你心得多一点,比起直接杀了他们让他们轻鬆死去,当然是让他们饱受折磨地活著更好。” 第636章 努力的三好学生碰上了想摆烂的老师 “让他们感受一下没有自由被人关在房间里虐待是什么感受,打手每天选择一个房间,让他们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就胆战心惊,心有余悸,夜不能寐,让他们每天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之中。” “而且国外有些人可会玩花样了,光打还不算折磨,要彻底摧残他们的身心,把他们的自尊全部碾碎,彻彻底底从人变成玩物,最好家里再养一条狗,让他们知道自己连狗都不如,还要討好狗才能免去一点折磨。” “让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活在地狱里却无力改变,偶尔给他们一点希望逗逗他们,让警察来了就站在门外却无法发现他们,让他们知道那句“只是小孩子恶作剧”是什么感受。” “时不时再派一两个演员装作好人拯救他们,等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这些人也是来折磨他们的,让他们在一次一次的希望中彻底绝望。” “再给那个妹妹一点食物管控权,让她的傲慢自私也成为刀子扎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为了一点残羹冷饭爭得你死我活,等到她以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的时候再夺走她的权利,你说那两个人会怎么报復她?” 南鴆越说越兴奋,计划说的清清楚楚,一个人说了半个小时。 “最后,让他们互相折磨,彼此怨恨,自相残杀,甚至连死都不需要你们动手了。” 盛墨和桑隱安静地看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南鴆:“怎么不说话了?我的计划不好?还是这些折磨不够?也是......其实还有更多办法的。” 桑隱咽了咽口水:“阿姨,比杀人我还是太稚嫩了,你简直是恶魔在世,撒旦来了都得叫你一声姐。” 盛墨:“看来当初只是烧了盛家你应该是手下留情了。” 另一边沈清翎和林星眠一起回了林家。 林星眠觉得整个人都飘在云端,晕乎乎的。 从南家回到她熟悉的房间,一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此刻喜欢的人躺在她的床上,躺在她的身边,望著天花板上熟悉的光影,那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才稍稍沉淀下来,却又化作更绵密的甜,丝丝缕缕缠绕著她。 只是......沈老师明明说今晚给她上课的,为什么他却一直闭著眼呢? 她悄悄侧过脸看向身边的沈清翎,看著看著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走廊里的那个吻,还有他说的“偏爱”。 身体里有一种陌生的躁动。 盛夏和阮明意那些半是调侃半是怂恿的话语此刻浮现出来,为她这股衝动赋予了某种正当的理由。 喜欢一个人,想要亲近,是天经地义的,沈老师也喜欢她,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挪动身体,更近地挨向沈清翎。 少女挪动手臂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手臂,她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和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她的脸立刻烫了起来。 沈清翎没有动,依旧闭著眼,只是睫毛颤了颤。 林星眠把这当成了默许,胆子稍稍大了一点。 她想起阮明意说过的话。 “有没有想过他的手这样从你身上抚过?”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带著试探和好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沈清翎放在身侧的手背。 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却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她的指尖,让她心尖都跟著一麻。 她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手指又慢慢地滑向他手腕內侧更柔软的皮肤,然后是手心,一根一根地,轻轻描摹他手指的轮廓。 她的动作生涩又直白,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凭著本能想要触碰、感受。 每一次轻触、每一次无意识的划动,都带著一种不自知的、纯真的诱惑。 沈清翎终於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她。 他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映著她小小的心虚又期待的脸。 “眠眠?” “沈老师......不是说今天给我上课的吗?” “但我也说了,上课之前需要先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呢?眠眠不知道,沈老师可以告诉我吗?” “你要先习惯我这样躺在你身边,如果感到害怕或者觉得不习惯,上课的事就可以缓一缓,我们慢慢来。” 沈清翎不想嚇到她,毕竟她胆子小,身体也不是很好,对这些事更是一无所知,要不是被盛夏和阮明意几句话誆骗了,哪敢这样来撩拨他。 林星眠轻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沈老师,我不害怕,反倒很想靠近你,沈老师身上好暖和,以前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冷。” 她说得坦率,眼神清澈,可緋红的脸颊和闪躲的视线却出卖了她,她分明是害羞的。 她自己也不解,明明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是会忍不住害羞紧张呢? 沈清翎静静地看著她,他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被这双眼睛和这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白天答应的爽快,其实后面有点后悔了,想著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今天先让她习惯自己躺在她身边,之后的事可以水到渠成。 可是林星眠却不这样想,她很想上课。 这是个努力的三好学生碰上了想摆烂的老师。 听到她说冷,沈清翎將她整个小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林星眠舒服地轻轻嘆了口气。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了他的掌心,然后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整个人又朝他那边蹭了蹭,几乎要贴到他身侧。 林星眠似乎对他身上的温暖格外贪恋,不仅两只手都蜷在他手里,连脚尖也悄悄挪动,轻轻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做完这个动作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偷偷瞧他。 那眼神里有羞怯,有试探,还有一丝的小心翼翼,可偏偏就是没有退缩。 勇敢眠眠,不怕困难。 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沈老师,你说要习惯你躺在我身边,那,我可以抱抱你吗?就像......这样?” 她说著,没等他回答便小心翼翼地鬆开了握著他的手,然后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上半身都轻轻贴靠过来。 这是一个介於依赖和拥抱之间的姿势,她的脸颊贴著他的肩臂,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颈侧。 沈清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少女身躯的柔软紧紧地贴著他,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心底那根弦被越拉越紧。 林星眠却仿佛浑然不觉,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 “沈老师,你心跳得好快啊。” 她竟然还注意到了这个,语气里带著天真无邪的好奇。 他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显得摇摇欲坠。 林星眠等了片刻,没等到他更多的回应或动作。 她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莫名的焦躁。 那种想要更靠近的衝动压过了羞涩,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有他回应的温柔。 也许......那样上课会更快? 这个念头懵懂地冒出来,给了她勇气。 她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向沈清翎。 他闭著眼,眉头微微蹙著,呼吸似乎也比平时重了一些。 她看不懂那复杂神色下的挣扎,只以为他还在“准备”。 於是她俯下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她学著他白天的样子,尝试著轻轻抿了抿他的下唇,她的舌尖甚至无意识地地探出一点润湿了他的唇缝,动作依旧生涩,却太过撩人。 沈清翎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收缩。 少女放大的容顏近在咫尺,她闭著眼,睫毛紧张地颤抖著,唇上的触感柔软、湿润,带著她特有的清甜气息,还有那份不管不顾的依赖。 这个吻比走廊上那个更具衝击力。 它不再只是一个告白后的印记,而是一个邀请。 就在沈清翎几乎要失控地反客为主时,林星眠却稍稍退开了一点。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緋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老师,你心跳这么快,身体这么烫......是不是,其实你也想上课的?” 她拉起他的手,重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让他感受那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你听,我的心跳的特別特別快,它在告诉你,我准备好了。” “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偏爱和保护,沈老师,我也想要......全部的你。” “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教会我,好不好?” “......好。” 林星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忍得住,那真是传奇太监在世了。 沈清翎微微仰头,主动迎上了她依旧近在咫尺的唇。 第637章 下次我会努力的 这个吻不再温和,带著渴望和深沉的情感,却又在触及她生涩的回应时本能地放柔了力道,化作了更缠绵更耐心的引导。 林星眠在他加深这个吻的瞬间身体轻轻颤了颤,隨即青涩地回应起来。 她的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两人都沉溺在这个吻当中。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墨色更浓了些。 “眠眠,你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吗?” 她的脸更红了:“我知道,但是我不怕。”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沈清翎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摩挲著她细腻滚烫的肌肤,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林星眠乖巧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像只被安抚的小猫,眼神信赖又带著懵懂的期待。 她眼神天真无邪地说道:“清翎哥哥,你再亲亲我好不好?我觉得你亲我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心跳会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烫...... 沈清翎眸色一暗,一个翻身,两人位置顛倒,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明確的意图和渐渐失控的热度。 起初仍是温柔的廝磨,但很快他的舌尖便试探地抵开她的齿关,与她生涩的躲闪纠缠在一起。 林星眠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她发出细弱的呜咽,身体微微僵直,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林星眠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清翎,但是她喜欢得要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沈清翎以为她是在紧张,吻稍稍流连在她的唇角,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抚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停留在睡衣的纽扣上。 “可以吗?” 他贴著她的唇瓣问,呼吸灼热。 林星眠心跳如擂鼓,好热.......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和停留在胸口的手。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皮肤接触到空气,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清翎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仿佛在揭开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少女的身体是象牙般的瓷白,身形纤细玲瓏,锁骨精致分明,腰肢不盈一握,仿佛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 她长长的黑髮散落在枕上,衬得肌肤越发雪白,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微张著喘息的唇......纯真与情慾在她身上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翎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局限於她的唇瓣,而是沿著下頜,滑向脖颈...... 越往下她的呼吸越急促。 到后面林星眠惊喘一声,手指深深陷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她果然还是害怕了,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我.......我怕.......”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无措。 “別怕,我在。” 沈清翎格外温柔有耐心,在他的引导下,林星眠感觉自己要融化了,细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 沈清翎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少女青涩却致命的反应,她身体的美好,都像最烈的催化剂。 他抬起头,呼吸粗重,眼底翻涌著深沉的欲望。 “眠眠......” 他唤著她的名字,林星眠睁开迷濛的泪眼。 此刻他上面的衣服已经被脱下,她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胸肌线条,还有腹肌和人鱼线...... 她的脸烧得厉害,却又移不开目光,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星眠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紧张羞涩得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沈清翎俯身重新吻住她,用温柔的吻和抚摸安抚她的不安。 “別怕......別怕.......” 沈清翎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边。 沈清翎的吻和安抚渐渐起了作用,林星眠紧绷的身体在他温柔的抚触下一点点放鬆下来,颤抖也慢慢平息。 她半闔著眼,迷濛的视线里全是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依赖和爱意压过了最初的羞涩与紧张。 她顺从地、甚至带著点笨拙的回应,手指从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慢慢转为环住他的脖颈,將自己的身体靠近他。 ....... 原本沈清翎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了,结果事情进展得並不顺利。 林星眠哭的厉害,儘管她很想压抑住这哭声,但沈清翎还是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眉心紧蹙,原本泛著红晕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沁出了细细的冷汗。 林星眠缓了好几秒才慢慢睁开眼,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枕头都被泪水打湿了大片,少女眼神里还有未散的痛楚和一丝茫然失措。 沈清翎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和眼中的水光,所有想法在这一刻如同被冰水浇灭。 他怎么会忘了,她这样纤细敏感,对这些毫无经验,身体的准备远不如心理的勇敢。 “那我们不继续了。” 他侧身躺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拉过被子仔细盖好,温暖的手掌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舒缓地轻拍著,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林星眠在他怀里慢慢放鬆下来,身体的疼痛逐渐缓解,但心里却涌上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对不起,清翎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让你扫兴了......” 沈清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这怎么能怪你?是我太心急了,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慢慢来,以你的感受为重。” 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眠眠,没有什么比你的感受更重要,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明白吗?” 林星眠望著他真诚关切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慢慢被暖意取代。 她点了点头,鼻尖酸酸的,又想哭了,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嗯,我明白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著他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在他的安抚下,残留的紧绷感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呵护的安心。 身体的躁动平復了,心却被更柔软的情绪填满。 好像只是这样被他抱著,也让人觉得无比幸福。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沈清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拥抱著她。 林星眠起初还有些精神,但渐渐的,困意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今天经歷的情绪起伏太大,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她確实累了。 在彻底坠入梦乡前,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清翎哥哥......下次......我会努力的......” 沈清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睡吧,我的小天使。” 林星眠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梦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终於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一丝甜蜜的笑容。 沈清翎却没有立刻睡著。 他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凝视著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后舒展开的眉心。 身体深处的渴望並未完全平息,但看著她的睡容,心底涌起的却是更汹涌的保护欲和怜爱。 这种感受,独属於林星眠。 在她身边,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她就像一片未经污染的净土,一处永远向他敞开的温暖港湾。 她的爱没有条件,不掺杂权衡利弊,不索求对等回报。 这份爱美好纯粹,珍贵得让他时常觉得受之有愧。 在沈清翎眼里,她拥有治癒人心的力量。 这並非源於多么高明的话语或举动,而恰恰在於她的“没有”。 没有算计,没有世俗的圆滑与心机,没有那些令人疲惫的欲求与比较。 她只是安静地存在在那里,用最本真的样子爱著他,等待著他。 他想,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总会对她心软,总会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让他永远守护著这份美好吧。 第638章 我永远爱你 第二天一早,小猫准时叫两人起床。 林星眠习惯了被小猫叫醒,自从养了玲玲以后,她连闹钟都不需要了。 往常玲玲是在她的房间睡觉的,昨晚因为沈清翎来了,可怜的小猫被迫睡了一次客房。 听到小猫的叫声,两人都醒了过来。 沈清翎在床上和林星眠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小猫越叫声音越大,沈清翎这才打开门把它放了进来。 玲玲一进来就奔向了林星眠身边,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很是黏人。 沈清翎:“这样黏人的小猫倒是不常见。” 林星眠弯了弯眼睛道:“都说小猫会越养越像主人,可能玲玲是隨我了。” 她抱住沈清翎的腰,在他怀里抬起眼说道:“就像我喜欢黏著沈老师一样。” 自从两人敞开心扉以后,她变得越来越爱撒娇,语气更是不同於以往,不再小心翼翼,反倒像裹了蜜糖一般甜软。 之后两人起床洗漱,两人走到哪小猫就跟到哪。 之后沈清翎去了厨房给林星眠做早餐。 林星眠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幸福地看著他。 小猫抱著沈清翎的腿一直喊,看起来是想爬到他身上去,沈清翎无奈,只好將它抱到了自己肩上。 玲玲乖乖地趴在沈清翎肩上看他做早餐,还喵喵地像撒娇一样舔他的侧脸。 【喵喵,人,喵告诉人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主人每天都在画人,把人放进那个罐子里。】 【放星星的罐子吗?】 【喵喵,是的。】 ...... 林星眠没想到玲玲会这么喜欢沈清翎。 沈清翎有通晓万物的金手指,正在和玲玲说话,一人一猫聊得正嗨呢。 此时厨房里一人一猫,温馨至极。 林星眠拿起手机拍下了沈清翎做早餐的这一幕。 沈清翎边做早餐边想著星星罐子的事。 早餐后,沈清翎主动问起了这件事。 “眠眠,你房间里那些星星罐子,我可以看看吗?” 她点点头,牵起他的手:“好呀。” 她的一切,都可以对他坦诚相待。 两人回到她的房间,阳光正好洒在那排靠墙的架子上,上面整齐摆放著许多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塞满了纸星星。 林星眠踮起脚,从中间取下一个中等大小的粉色星星罐抱在怀里,然后拉著沈清翎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开罐子倒出几颗粉色的星星在掌心。 她把那些星星举起来,眉眼弯弯地说道:“沈老师自己看吧。” 沈清翎拿起一颗星星拆开,隨著纸张展开,上面並非他预想的密密麻麻的字句,而是一幅小小的用彩色铅笔画的简笔画。 上面是他骑著自行车,后座坐著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背景是几朵生动的云和一条开满小花的路径。 画的角落有小字写著:“和沈老师去看春天的第一天,风很大,心跳声也很大。” 林星眠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瞥了沈清翎一眼,见他只是专注地看著,眼神柔软,便又拿起第二颗放到他面前。 这一张上画著一片星空,星空下有两个挨得很近的简笔小人坐在草地上。 旁边写著:“外婆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希望以后我们变成星星了也可以挨在一起。” 第三颗没有画,只有一行字,写著:“沈老师今天夸我啦,看来他更喜欢我穿粉色。” 看这一天的日期沈清翎已经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但也许只是他隨意的一句夸讚,就这样被她记在了心上。 第四颗画著一把伞,伞下是一个蜷缩的小小蘑菇,写著:“想成为你的伞,哪怕很小。” 沈清翎记得这个日期大约是他被网暴的那段时间,她一定很想帮他做点什么,却又很无力。 第五颗只有两个字:“想你”。 日期是他失约的一个周末。 下一颗,画的是一小片被精心压平的银杏叶,上面写著:“秋天第一片落在肩头的叶子,是你帮我拂去的,我把有你的秋天藏进了星星里。” “今天在花店帮忙包扎了一束新娘捧花,白色的玫瑰和铃兰,好美,偷偷想像了一下我和沈老师......” 旁边画的是一个戴花环穿著白纱裙的小人背影。 一颗,又一颗...... 沈清翎静静地看著拆开的那些粉色的星星。 有的记录著再平凡不过的日常。 “沈老师今天系了蓝色的领带,像雨后的天空。” “今天沈老师教我画画的时候握住了我的手,心里好像有小花长出来了。” “看到书上说“今晚月色真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月亮,是你的眼睛。” 有的则承载著她细微的心情。 “下雨了,希望他带伞了。” “看到他皱眉,心里会闷闷的。” “梦见找不到他了,哭醒,幸好是梦呀。” “他太优秀了,像星星一样亮,我这么普通,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站在看到他的地方。” 还有些是笨拙却真诚的情话。 “沈老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光。” “最近有点倒霉,也许是遇到沈老师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但好值得。” “下辈子还想第一个遇见你。” 这些星星里,有將他隨口一句话便奉若圭臬的认真,有將他一个寻常举动反覆回味的甜蜜,有因他而生的卑微与勇气,也有对他们之间的未来充满憧憬的幻想。 她的世界那么小,小到几乎只装得下一个他,她的爱又那么细密,细密到渗透进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气,看到的每一处风景。 正是这份事无巨细的在意,这份將与他相关的每一丝涟漪都郑重收藏的心思,像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拂过沈清翎的心尖。 而这样的星星,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星星是她无人可诉的思念载体,是她羞於当面表达的爱意备份,是她孤独岁月里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关於他的全部珍宝。 少女的脸因为害羞而泛红起来,她按住剩下的星星小声说:“都是些傻话,沈老师还是別看了。” 沈清翎却伸手將她连人带星星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仿佛想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感受她那些无声岁月里独自折星时的心情。 “不傻,一点都不傻。” “以前你的思念只能说给外婆,折进星星里,后来你的快乐、忐忑、依赖和爱也只能悄悄写下来,折进这些粉色的星星里。” “可是眠眠,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这样了。” “你的爱不必再寄託给不会说话的星星,我就在这里,听得见,也感受得到,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可以隨时索要拥抱和亲吻,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把你心里所有粉色的、白色的、甚至偶尔灰色的情绪,都倒给我。” “因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星星罐子。” 林星眠的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好像总是很容易掉眼泪,可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那些曾经只能对著星空和纸片倾诉的满腔爱意,终於找到了它的归宿。 窗外的阳光愈发灿烂,照亮了地毯上散落的粉色星星,也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从此,她的心事不必再折成星星,因为她最想要的人,已经陪伴在身边,她无处诉说的爱意,也有了最真诚的回应。 “沈老师,我永远爱你。” “眠眠,我也永远爱你。” 第639章 奇怪的金手指 从林星眠家离开后沈清翎赶往別墅继续参加节目。 林星眠的攻略达到一百后系统发布了奖励,在路上沈清翎才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姓名:沈清翎】 【年龄:19岁】 【身高:188cm】 【xx:25】 【顏值:100】 【生命值:90】 【武力值:90】 【声望值:999+】 【心动值:999+】 【积分:6977950】 【金手指:顶级钢琴大师/顶级高手/傀儡师/危机感应/万物通晓/回忆碎片/技能瞬时体验卡/情绪可视化滤镜】 【攻略女神:9】 【展开】 -【宋知寧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100%】 -【阮明意攻略进度:100%】 -【林星眠攻略进度:100%】 -【盛墨攻略进度:10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盛夏攻略进度:100%】 -【楚皎皎攻略进度:100%】 -【林清黛攻略进度:98%】 -【南鴆攻略进度:100%】 -【桑隱攻略进度:100%】 -【江妤凝攻略进度:96%】 -【苏嫿容攻略进度:87%】 【逆袭进度:98%】 【主线进度:98%】 【支线任务:已完成】 【展开】 -【支线任务1:获得楚皎皎的悔恨值】 -【进度:100%】 【支线任务2:获得盛夏的悔恨值】 -【进度:100%】 ....... 沈清翎看到前面还在思考剩下的攻略该怎么完成。 林清黛很简单,他只要稍微用点小手段就行。 江妤凝只差四点,他还有一个回忆碎片没有用,他打算用在江妤凝身上,知道了她的过往才能找到这个关键的点。 至於苏嫿容,沈清翎还在思考,综艺快要结束了,他要如何才能在这个节目里彻底得到她的心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得在节目里把她的心动值拉到95以上才行。 有了大概的策略之后沈清翎才继续往下看。 本以为这次奖励和从前一样,除了属性点奖励就是抽奖。 但他看到最下面的时候发现进度条下面出现了两个从前从未出现过的选项。 一个天命,一个命书。 命书他大概知道是什么,现在命书还是灰色,无法解锁。 这个天命.......沈清翎试著点了一下,一道白光闪过,沈清翎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眼前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过了会儿渐渐地有了小孩子嬉笑的声音,白光化作雾渐渐消散,他好像走进了哪里。 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画面也不再模糊,变得真实而自然。 他看到了自己。 准確地来说,是看到了原主沈清翎。 这里是孤儿院,很多年前的孤儿院,那里站著的是幼年的原主。 他一个人站在树下自言自语,沈清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一直在说话。 他不会唇语,隱约能辨认出几个字。 有“我”,有“你”。 他在和谁说话吗? 不等沈清翎仔细看,他再次两眼一黑回到了车上,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沈清翎:“七七,刚才我见到的是什么,天命......指的是原主沈清翎?” 系统:“宿主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哦,七七看不见也不知道。” 沈清翎:“要你有什么用,比机器人还不如。” 系统:“机器人没我可爱。” 沈清翎:“说错了,是机器人没你这么蠢。” 系统:“......” 沈清翎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这天命指的是什么,索性先放在一边。 他和之前一样进行了抽奖,可惜的是这一次抽出的金手指听起来平平无奇。 这个金手指叫【重拾自我】。 和他之前抽中的那些金手指比起来,这个名字很违和,略显文艺,在一眾中二拉风的金手指中显得格格不入。 沈清翎难得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这个金手指是什么意思?连个解释都没有吗?” 系统:“宿主,重拾自我的意思是让你做自己。” 沈清翎:“没有別的了吗?” 系统:“没有了,只有做自己这三个字。” 沈清翎:“那它具体的使用方法是什么?我要怎么使用它?” 系统:“宿主得到这个金手指的时候就已经生效了。” 沈清翎:“......” 他怎么也没有感觉到.......? 搁这儿跟他演迷雾剧场呢。 沈清翎:“那我什么时候能感受到它具体的作用?” 系统:“不知道哦,上面写的是宿主自我感知。” 沈清翎察觉到了,这一次的系统奖励处处透著诡异。 他从车上一路想到別墅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比起那个天命,他还是对命书更感兴趣。 命书里他能知道一切真相,知道每个人的命运和结局,包括他自己。 所以还是得努力做任务,只差最后一点了。 沈清翎就像从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喊出了那句话。 加油沈小葵! 沈清翎回到別墅后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现在只要他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清冷男神的日常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唉。 偶尔他也会为自己的受欢迎感到困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帅哥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沈清翎看到別墅里这么多人很疑惑。 “绒绒姐,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怎么没去?” “我推了,接通告哪有你重要。” “裴诗诗,你不是说你爸爸回来了要去接机吗?” “我哥说他去的,我想留在这里陪你呀。” “那你哥怎么还在这.......” “我让助理去了,今天节目组安排了篮球赛,我想和你组队。” 顾亦瑾和南宴齐齐凑了上来:“你一边去,这里有你的份吗?” 沈清翎看向许嘉恆:“嘉恆,我记得你今天要上班吧,你怎么也没去上班?” 其它人摆烂尚且可以理解,许嘉恆一般可是雷打不动要去上班的人,他很在意挣钱这件事。 相比於其它人来说,许嘉恆没有任性的资格。 谁知道他却忽然说自己辞职了。 “清翎,我已经辞职了。” “啊?这么突然,为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虞时倒是没等沈清翎问起,主动笑著道:“我也停职了。” “为什么?你的工作那么重要.......” “放心,我只是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不是离职,我想借著这段时间放下心里的执念,用一个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身边的人和事,也看清自己的心。” 她目光灼热地看著沈清翎,意思不言而喻。 老娘现在想的是谈恋爱,工作先放一边去。 她不想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待沈清翎,不然她总是疑神疑鬼,容易把自己变成疯子。 沈清翎也能理解她们,现在节目已经接近尾声,谁都想和沈清翎牵手成功。 哪怕机会渺茫,那也总得试试才知道,不是吗? 被沈清翎拒绝了又不丟人,喜欢他是人之常情,所有人都会理解她们的飞蛾扑火。 温语则还是和往常一样,她静静地看著他,隨即视线又是落在了陆崢嶸身上。 陆崢嶸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地望著沈清翎,温语能感觉到她態度的变化,这毫不掩饰的亲近和爱意,刺到她了。 直到沈清翎的视线也落到了这边,温语露出一个笑容,可下一秒他就朝著陆崢嶸走过去了。 温语的眼神变得失落起来。 “沈诺,你也不上班?” 沈清翎的话里带著几分打趣的意思。 陆崢嶸这才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作为霍家大小姐难道没有不上班的资格吗?” 她前面二十多年累死累活的,没有一刻停歇,现在有了躺平的机会她为什么还要努力? 回到霍家她也对那些家族產业不感兴趣,她只想从事自己喜欢的研究,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公司產业以后交给陆梟就好了。 裴诗诗睁大眼:“霍家大小姐,哪个霍家?” 裴林:“难道是......南瀋北霍的那个霍家?你该不会是霍三爷的女儿吧?” 第640章 有人要跟咱女儿抢老公了! 京市分南北,其实也就是两方势力,南沈指的是沈柒所在的沈家,北霍指的就是陆崢嶸所在的霍家。 霍家和沈家一样,家族庞大,能人辈出,陆崢嶸的父母的確是霍家的人。 陆崢嶸的父亲是霍家排名第三的儿子,人称霍三爷,年轻时不务正业,是家族里有名的紈絝子弟。 他干的混帐事不少,不仅交给他的项目全都垮了,还总和父亲对著干,差点就被霍家除名了,继承权更是跟他无缘。 大哥继承家业后逼著他结了婚,娶了陆崢嶸的母亲,陆崢嶸的母亲是军人出身,十分能耐,霍三被治得服服帖帖,现在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什么事都不管,老婆负责挣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 唯一令人惋惜的一点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据说是当年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孩子被人偷走了,为此夫妻俩就差把京市翻过来了,和他们有仇的人也被送进去了,但是关於孩子的下落却没有人知道。 直到今年,听说霍家的一双儿女找回来了,霍三爷摆酒大宴七天,这件事连裴林都有所耳闻。 说起陆崢嶸的父亲,她脑海里瞬间出现了那张笑眯眯却不正经的脸。 陆崢嶸的父亲喜欢穿五顏六色的西装,每天头髮打油,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 他说话很幽默,喜欢开玩笑,喜欢哼小调,喜欢买一些花里胡哨却不实际的东西,这样一个人最大的爱好居然是钓鱼。 陆崢嶸觉得他是个很“热闹”的人,看到他就觉得很有活力,仿佛一辈子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完。 她这个父亲真是和她想像中天差地別,只不过......比起一个严肃冰冷的父亲,这样的爸爸,也还不错。 至於母亲,陆崢嶸的母亲並不严肃,也不像外人传的那样冰冷强势,其实她很温柔,而且她身上有种很坚毅的感觉,像过去的人,生机勃勃,虽温柔却不失力量,懂得以柔克刚。 不管什么事情她都笑著说可以解决,让陆崢嶸不要太放在心上,实在不行就放下,因为作为霍家女儿,她的人生还有很多种选择,不必执著於哪一种方式活著。 那是陆崢嶸在陆云柔身上不曾体会过的,在陆家,她只学会了耿耿於怀和一条路走到黑。 对於陆崢嶸这个千辛万苦才回来的女儿,她简直是將她捧在了手心里。 陆崢嶸起初很不適应,甚至带著防备的心,直到后面她渐渐看清楚,她的確是真心的。 原来母亲爱一个孩子是这样的。 想著想著,她忽然想,也不知道他们看到自己喜欢沈清翎会有什么反应,是赞同还是反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裴诗诗:“你怎么不说话?” 陆崢嶸:“那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个霍了,我只说我姓霍,什么南北霍三爷的,我不知道。” 裴诗诗:“那你为什么说你姓沈,你这人怎么骗人呢。” 陆崢嶸:“因为我喜欢沈清翎啊,我是为了他来的,取个外號什么的不行吗?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是我的真名。” 裴诗诗:“清翎你別喜欢她,这女人满口谎言,谁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 苏嫿容:“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陆崢嶸:“霍崢嶸,你们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蓁蓁。” 说到蓁蓁两个字时,陆崢嶸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沈清翎。 他在床上就会这样喊她的小名。 顾亦瑾和南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对视一眼,压下了心里的惊讶。 霍崢嶸,陆崢嶸......难怪他们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原来是陆崢嶸回来了。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了霍家的大小姐?而且她不是陆云柔的女儿吗? 顾亦瑾和南宴一肚子问题,但是看沈清翎一脸镇定自然,他们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崢嶸:“哦对了,我哥哥下午会来探班,清翎,哥哥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裴诗诗:“你也有哥哥?” 陆崢嶸:“难道只允许你有吗?” 裴诗诗:“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陆崢嶸:“我和你很熟吗?而且我也没有问你。” 沈清翎:“都可以,他是来看你的,我喜欢什么不重要。” 听起来沈清翎和这兄妹俩像是很早就认识了。 裴诗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却说不上来。 女人的直觉在这个时候產生了作用,但她智商又很好地平衡了这一点,裴诗诗很快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裴诗诗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爸爸回国的事,还说他要去顾家拜访。 沈清翎的態度有些微妙。 “你爸爸要去我家拜访?” “对啊,你不希望他去吗?还是你不想和我联姻......” 裴诗诗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沈清翎没有回答。 要是答应了裴家的联姻,那群女人可能会把她撕碎。 再说还有沈柒在,裴诗诗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裴诗诗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说话嘛,清翎,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联姻啊?” 沈清翎嘆息一声:“联姻的事我说了不算,要看我父母怎么想,毕竟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 沈清翎只好把锅甩给了家里。 沈清翎这句话一出,有些人的心思就打到顾家去了。 沈清翎心想,爸,妈,你们可一定要撑住啊...... 另一边陆崢嶸的爸爸正在看节目,看到这里他饭也不吃了,歌也不唱了,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妻子。 “老婆,出大事了!” 徐蓉还在谈生意,听到他著急的语气也没当一回事,反正他就算钓了一条鱼开口都是出大事了。 徐蓉温和地问道:“怎么了老公?又空军了?” 霍程:“不是,是有人要跟咱女儿抢老公了!” 徐蓉眉头一皱:“什么?我现在就回来!” 顾承望最近是春风得意,他熬了好几天才把后面的事提前处理完,其他的都交给了王秘书。 他打算和温素兰去度蜜月,连机票都买好了。 好巧不巧,出发之前在机场遇到了刚从国外飞回来的裴兆。 顾承望是万万不可能为了裴兆打消度蜜月的计划的,但也不能完全不给裴兆面子,他打算寒暄几句再找藉口应付过去。 但是又好巧不巧,沈柒的父母去京市接著沈家老爷子来了,目的也是为了联姻,三家人齐齐在机场相遇。 沈老爷子和顾家有点交情,顾承望也不能不给面子。 但他还是想找个藉口去度蜜月,他打算打电话让沈清翎或者顾亦瑾来接待一下,这个时候儿子还是有用的。 为了他和老婆的幸福,牺牲一点时间没什么的吧? 结果电话还没打,好死不死,霍程和徐蓉夫妇出现了。 这下热闹了。 沈家和霍家本来就不对付,两家早年还有些恩怨,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属於是平时暗地里都要较劲儿的,明面上就更別说了。 温素兰真怕他们会在这里打起来,催著顾承望先回家。 沈家的人还算好说话,讲礼性可以推一推,但是霍程的性格就真不好说了。 霍程什么混帐事没干过,温素兰在江城都能听到他的事,可见霍程的名气有多大。 顾承望因为生意上的事和霍程的大哥吃过饭,对霍程更是“久仰大名”。 后来有一次在京市的宴会上,他亲眼看著霍程拿著红酒瓶打了霍老爹,霍老爷子当场就被救护车拉走了,从那以后顾承望对霍程的印象就十分的....... 顾承望好不容易攒了时间带老婆出去玩,结果遇上了这三家人,只好带著一肚子火气接待了他们。 温素兰和顾承望找藉口说上楼换衣服,实则想对策。 楼下三家已经暗流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第641章 真是荒谬至极! “承望,这下怎么办?” 顾承望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家儿子每天过的有多水深火热。 真不知道清翎每天是怎么应付那么多女人的....... 虽然他以前是想过让清翎找个大家族的女儿联姻,两家强强联合。 但他原本想的是盛家,结果来了个南鴆,后来又冒出来个沈柒。 其实沈柒他也很满意,但盛家也不错,所以他一直还在考虑当中。 现在好了,又来了个裴家和霍家...... 如今不是他想和哪家联姻的问题了,就怕结亲结不成反倒结仇。 顾承望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答应盛墨的联姻条件,不然哪有后面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顾承望嘆息一声:“实在不行就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做主,让他们自己找清翎去。” 温素兰:“可是清翎夹在中间也为难啊,他身边那些女孩们都没解决,怎么应付得来这群老一辈的。” 顾承望握住温素兰的手一脸自信地笑了:“相信我,清翎一定可以的,他可是我顾承望的儿子,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 沈清翎想让顾承望帮他挡住联姻的事,顾承望希望沈清翎自己解决联姻的事。 不愧是亲父子。 温素兰还是不放心:“可是.......” 顾承望:“素兰,孩子大了,我们作为父母得相信他,不然清翎怎么成长呢?对不对?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温素兰:“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顾承望:“度蜜月啊,我把航班改到晚上,咱们继续去度蜜月。” ......... 顾承望和温素兰在楼上商量的这段时间,楼下已经开始了第三波攻击。 顾承望和温素兰出现后他们才停下。 顾承望和温素兰委婉地表示沈清翎的婚事他们做不了主。 顾承望紧接著又道:“其实我也不只清翎这一个儿子,我还有一个大儿子顾亦瑾,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霍程这人说话直,他眉头一皱道:“可我怎么听说那孩子不喜欢女人。” 他在来的路上就把顾家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顾承望对这些一无所知,此时他还笑呵呵道:“这怎么可能,霍总你可能误会了,听了哪里的不实传言,阿瑾这孩子之前还有未婚妻呢。” 这时沈夫人也尷尬地开口了:“老顾啊,这事好像不是空穴来风,外面传得挺厉害的,要是为了孩子好还是趁早澄清一下吧。” 霍程的话可能是乱说的,但沈夫人为人谨慎,她都这样说了,只怕有不少人都这样想。 顾承望和温素兰脸色都变了。 温素兰:“这事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沈谦文:“夫人看看热搜吧,您家大儿子和清翎经常掛在热搜上,一搜就有。” 一旁的沈老爷子没想到还有这一遭,他年纪大了,也见多识广,拍了拍顾承望的肩膀安慰他。 “承望啊,现在的孩子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你也別太责怪,只要不带回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之前我有个侄孙也是因为这个被家里活活逼死了,等孩子死了父母又后悔,你们和孩子好好聊聊,先別太激动,探探他的口风,看到底是真是假。”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裴兆笑了一声:“这都是小事,至少他没有化妆穿裙子和高跟鞋回来说要做女人。” “我在国外有个朋友的儿子直接说要做女人,他爸打也没用,骂也没用,说要断绝父子关係也没用,最后只好同意了,现在人家日子也好过的很,別太老封建了,看开点吧顾总。” 顾承望想到顾亦瑾化妆穿裙子的样子脸就一黑,顾亦瑾要是敢这样他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顾承望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行,他得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素兰人都呆住了,但是多年的素养还是让她维持住了表情。 她挤出一个笑容道:“都是误会,我们阿瑾千真万確是喜欢女孩子的,他就是爱开玩笑,可能是开玩笑说的话被听去了,都是误会.......” 沈老爷子觉得这种时候留在这里怕是不太好,於是起身告辞。 沈家人打算去看看看沈柒,霍程也打算去看看陆崢嶸,裴兆也准备去看看裴诗诗和裴林,三家人一商量乾脆就把沈清翎约出来探探口风。 等三家人走了以后顾承望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温素兰给他顺了顺气:“老公你先別激动,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误会,他之前和夏夏那么好.......” 顾承望:“素兰你也说了,那是之前,我前几天还听说许总的儿子出国留学结果和男人搞在一起还得了病,你说说这像话吗!?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温素兰拦住他:“你想好怎么问了?万一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顾承望愣了一下:“万一是真的.......” 温素兰:“你看,你也没想好,还是先別衝动,我来试探一下,我怕你忍不住脾气。” 温素兰打电话的时候顾承望上网搜了一下顾亦瑾的消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是受到了惊嚇。 居然都在说顾亦瑾喜欢清翎! 这怎么可能!真是荒谬至极! 这时温素兰已经打通了顾亦瑾的电话。 顾亦瑾:“妈,怎么了?” 温素兰:“阿瑾啊,妈有点事想跟你说。” 顾亦瑾:“妈您说,我仔细听著呢。” 温素兰:“是这样的,我想著你和夏夏解除婚约以后一直单著,也是时候考虑再找一个了,妈打算给你办个宴会,和江城千金都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中意的女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边顾亦瑾沉默了一下,顾承望的脸色更难看了。 温素兰:“阿瑾,怎么不说话了?” 顾亦瑾:“妈,我觉得吧,这事不著急,清翎都还没结婚呢,我也不著急找。” 顾亦瑾不急,顾承望急了。 他接过电话说道:“清翎结不结婚和你结婚有什么关係,你是大哥,应该是你先结婚清翎再结婚,你一直不结婚清翎怎么好找对象。” 顾亦瑾没多想,还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不结婚了唄,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女人。” 顾承望深吸一口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逆.......” 温素兰赶紧摇头,她抢过电话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我们就是担心你的婚姻大事,没別的,你先忙,回来了再说。” 温素兰火速掛了电话,紧接著眼泪就下来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他,他心里憋著太多事,我们又逼著他换未婚妻,他肯定是受了刺激,这可怎么办.......” 顾承望一边安慰温素兰,一边也是著急上火。 “家门不幸.......喜欢男人也就算了,他怎么能喜欢清翎呢!” 温素兰睁大眼:“你说什么!?” 顾承望怕她接受不了,也安慰自己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顾承望:“可能是误会吧,网友喜欢瞎说,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媒体为了流量博眼球什么都编的出来,肯定是假的。” 温素兰眼神怪异地出神。 难怪.......难怪他对清翎那么殷勤,难怪张京上次在病房里说什么找大师喝中药......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现在仔细一想,的確不对劲,顾亦瑾真的太在乎清翎了。 而且他还跑去参加了恋综,当时还以为是为了女嘉宾去的,结果居然是........ 这下夫妻两哪还有心思度蜜月,直接就联繫了几个专家和大师问问该怎么办。 顾家因为顾亦瑾闹了一场大乌龙,夫妻俩的蜜月也泡汤了。 第642章 这辈子不结婚了 沈清翎和顾亦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刚参加完节目组准备的篮球赛。 顾亦瑾还拿著毛巾要给沈清翎擦汗,刚到这里的三家人瞬间沉默,面面相覷。 旁边一群女嘉宾被打篮球的沈清翎迷得神魂顛倒,裴诗诗为了给他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裴诗诗正准备去球场中间给沈清翎送水,裴林忽然拉住了她。 “诗诗,爸来了,就在那边。” “啊?这个时候?爸不是去顾家谈联姻的事了吗?怎么来这儿了?” “说是和霍家还有沈家的人撞上了,他们乾脆就约著一起来这里见清翎了。” “什么?霍家和沈家的人也去了?居然这么快.......” 裴诗诗找到霍兆,大小姐的恶劣性格在老父亲面前本性暴露无疑。 “老裴你不行啊,你女儿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不得努努力吗?” 裴兆看了一眼球场上的沈清翎。 “就这么喜欢那沈清翎,除了长得帅,他有什么好的?一群女人围著他转,该不会是个花心的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daddy啊你不懂,他可不是什么坏小子,是他太有魅力了,不然霍家和沈家怎么会抢著要和他联姻呢。” “可是我试探了,顾家没有要联姻的意思,诗诗啊,你要是想找对象,那大把的青年才俊等著你挑,也不一定非要这个沈清翎,最近你屈叔叔的儿子也回国发展了,那孩子也不错,我安排你们见.......” 裴诗诗一跺脚,扭头气鼓鼓地说道:“我不要!我就要沈清翎,除了沈清翎我谁都不嫁,就要沈清翎就要沈清翎!” 裴兆耐心地哄道:“好好好,可是也不是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啊,人家对你有那个意思没?” 裴诗诗愣了一下:“应该、应该有吧.......也许有一点点?” 裴兆:“你看,你自己都不確定,顾家的意思是这件事要看沈清翎,他们不打算管。” 裴诗诗这才转过身:“顾家不管他的婚事?意思是只要清翎喜欢我就可以嫁给他了?顾家无所谓联不联姻?就算霍家沈家再好他们也不考虑?” 裴兆:“听著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件事取决於你,得让他喜欢你才行啊,爸努力也是白努力。” 裴诗诗:“那完了.......沈清翎对我的喜欢被我作没了不少,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办啊爸爸,我真的很喜欢他呜呜呜.......” 裴诗诗红著眼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裴兆这个老父亲一下就心疼了。 裴兆:“要不然爸爸多给你一点嫁妆,看他会不会考虑和你的婚事?” 裴诗诗哭著摇头:“我的那些嫁妆和整个盛氏集团比算什么。” 裴兆:“你的意思是盛墨也要嫁给沈清翎,还是带著整个盛氏集团作为嫁妆嫁给他?” 裴诗诗:“是啊,不仅如此还有南家也一样,就算是这样他都不为所动,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裴兆怔住了:“这小子这么厉害.......” 怎么他家裴林就没这个本事呢? 裴诗诗:“爸爸,怎么办啊,你当初是怎么追到妈妈的?你教教我嘛。” 裴兆:“这办法怕是教不了你,爸也不希望你做到这个地步。” 裴诗诗:“你能为妈妈做到这个地步,我就可以为了我喜欢的人做到,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嘛,只要能成功,我就愿意试!” . 另一边霍家和裴家完全是两种情况。 徐蓉握著陆崢嶸的手问道:“蓁蓁,你真的想嫁给顾家那孩子?” 陆崢嶸十分肯定地点头:“嗯,妈妈,我喜欢他很久了,而且他还救过我和哥哥的命,我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嫁。” 霍程看到沈清翎倒是很欣赏。 他乐呵呵道:“这小子有爸爸年轻时的风范,那时候也是一堆小姑娘围著我.......” 在看到徐蓉微笑的表情后他迅速改口:“不是,爸的意思是不管多少人围著我我都不为所动,直到我娶了你妈妈。” 徐蓉打量著沈清翎语气温柔地说道:“比你爸帅多了,蓁蓁比我眼光好。” 陆崢嶸没忍住笑了起来:“那你们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 徐蓉:“我和你爸当然是同意的,就是他对你是什么意思?” 陆崢嶸:“他对我.......不好说,总之我还在努力,主要是我怕顾家有让他联姻的打算,所以才让你们来的。” 徐蓉:“我今天去了顾家,在那里碰到了裴家和沈家的人,顾家似乎不打算插手沈清翎的婚事,不过妈还是会想办法继续和顾夫人联繫的。” 霍程:“我们蓁蓁这么好还怕他不喜欢?蓁蓁啊,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同意,只要蓁蓁你喜欢,爸妈都接受,咱们家什么都好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陆崢嶸看著这两张慈爱的脸,一时有些哽咽。 “谢谢爸妈,我很开心,能有现在的日子我很知足了。” “这么大了还在爸妈面前哭。” 这时陆梟也来了,他穿著陆崢嶸买的新衣服,还是和沈清翎同款的那一件。 陆崢嶸擦了擦眼泪:“穿著我买的新衣服说话还这么难听,你把衣服还给我。” 陆梟笑了笑:“穿上了就是我的,还不了。” 陆崢嶸:“那你不许笑话我。” 陆梟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陆崢嶸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陆梟给她转了一万块钱红包。 陆崢嶸:“你给我转钱干什么?” 陆梟:“笑话你一次给你发个红包,这样行了吧。” 陆崢嶸笑了起来:“这么大方?那我收下了,但我笑话你可不会发红包。” 陆梟:“爸妈,你们看,她就知道欺负我。” 陆崢嶸:“谁让你是我哥呢,不欺负你欺负谁。” 徐蓉和霍程都一脸笑意。 这边四人其乐融融,沈家那边更是热闹得不行。 沈老爷子来江城谈联姻的事沈家的人都知道了,沈家直接在微信大群打视频。 得知霍家也来了人,沈家的人一下就激动了。 再加上沈柒这么久了还没有拿下沈清翎,几个哥哥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沈柒出主意。 只不过出的都是些餿主意,沈柒听著他们那些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真是靠他们的办法,她猴年马月才能嫁给主人。 沈柒嘆息一声:“算了,哥哥们一点都不靠谱。” 沈柒本来以为自己嫁给沈清翎是肯定的事了,谁知道搞定了盛墨南鴆还有裴霍两家的事。 裴诗诗......陆崢嶸....... 如果她得不到,她也不会让她们得到。 沈清翎坐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喝水,陆梟忽然走了过来。 顾亦瑾和南宴看到陆梟一脸疑惑。 这人是谁?居然还和清翎穿的同款!? 顾亦瑾眯起眼:“你是谁?” 陆梟:“霍崢嶸的哥哥,霍梟。” 得,这不就是陆梟。 顾亦瑾和南宴先看了看沈清翎,见他一脸平静也就让开了路。 陆梟坐到沈清翎旁边。 “清翎,刚才我爸妈去了你家谈联姻的事。” “我爸妈怎么说?” “他们说看你的意思,不插手你的婚事,也不需要你联姻。” 球又踢给了沈清翎。 陆梟:“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沈清翎仰头喝了一口水。 沉默片刻后,他下定决心说道:“我想好了,这辈子不结婚了。” 第643章 一本难懂的书 沈清翎不结婚,对很多人来说似乎是一件好事。 沈清翎的粉丝觉得没有人能配上他,他单身一辈子那她们就粉他一辈子。 爱慕沈清翎的人觉得反正我也得不到,那不如大家都得不到,反而公平。 顾亦瑾南宴和陆梟觉得沈清翎不结婚也好,这样他们能做一辈子好兄弟好朋友。 担心的人大概只有顾承望和温素兰,这是两个绝望的中年人。 两人本来就因为顾亦瑾的事著急上火,现在沈清翎又说不结婚,两人不由得又想歪了。 沈清翎和顾亦瑾还不知道家里有一场大戏在等著他们。 裴诗诗追著沈清翎问他为什么不想结婚,苏嫿容和其他几人也很是不解。 之前他好像並没有这样的打算,否则也不会来参加恋综了。 不知道是因为去了一趟南家受了刺激,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对於她们的疑问,沈清翎只有一个回答。 “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 渣男的藉口总是冠冕堂皇又让人挑不出错来,甚至反过来还让人深受感动。 正在看节目的盛夏几人觉得沈清翎是在为了他们未来的美好家园而拒绝其他可能,换句话说,他好爱我。 裴诗诗一脸迷惑地怔在那里,不想伤害到任何人,所以选择一辈子不结婚?这是什么因果关係? 裴诗诗:“那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呢,你也不和她结婚吗?那不是伤害到你喜欢的人了吗?” 沈清翎:“不会有那样一天的。” 裴诗诗:“为什么?我不明白。” 沈清翎:“因为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陷入眾矢之的。” 她自动忽略了其他字,只把“我喜欢的人”听了进去。 裴诗诗:“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吗?” 难道他一直不承认喜欢她是在保护她吗!? 沈清翎挑眉,在裴诗诗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他带著调笑的语气说道:“你太笨了。” 裴诗诗委屈巴巴地嘟囔道:“我才不笨,那你喜欢谁?盛墨?南鴆?绒绒姐?还是沈诺,哦不对,霍崢嶸?” 沈清翎笑而不语,但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冷淡。 在裴诗诗不解的目光中沈清翎转身离开了。 弹幕已经针对这件事討了几轮了。 【几个女嘉宾人都傻了哈哈哈,是不是意味著她们抢来抢去白抢了?】 【难道不是因为大家抢来抢去刺激到他了所以才有了这个结果吗?】 【单身好啊,男神可以一辈子属於大家,而不是属於某个女人,我支持男神单身!】 【可是这不就是海王吗?只要我不结婚我就能玩一辈子,谁都不能谴责我。】 【笑死,沈清翎结了婚不是一样能玩?只要他愿意有的是人排著队等他玩。】 【只是不结婚,没说不找女朋友啊,女嘉宾还是有希望的,我要看修罗场不要停啊!】 【可能他只是这样说一说呢,我才不相信他这样的男人会一辈子不结婚。】 对於沈清翎不结婚的事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短时间內都不会有结果,这是要用一生来实践的事。 几个女人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沈清翎不结婚,这到底是好是坏? 那她们岂不是努力努力白努力? 但他也只是说不结婚,不代表她们就没有希望了。 只是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欢沈清翎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有时候她们会不自觉把他的话想复杂,但实际上那句话可能就是很简单,可有时候他的话和反应又让人琢磨不透。 苏嫿容喃喃道:“有时候我觉得他像一本很难读懂的书。” 虞时:“但这本书足够吸引你,不然你怎么会绞尽脑汁去看。” 对於一眼就能看透的男人她们又觉得没意思,在沈清翎这里她们是痛並快乐著。 裴诗诗:“什么书啊画的,男人怎么这么这么复杂呢,唉,什么时候有个男人心理指南就好了。” 苏嫿容:“有了心理指南就没意思了,而且男人分为沈清翎和其他男人,沈清翎这样的人註定不是我们隨便就能读懂的。” 几个女人像著了魔一样开始研究起了沈清翎的心理。 一旁的温语说不了话,心里却想的更多更复杂。 她失神地盯著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离他越拉越远了。 又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走近过他。 许嘉恆觉得沈清翎这个人简直可怕。 有魅力得可怕。 陆崢嶸轻声道:“也许他並不复杂,只是你们没有读懂。” 裴诗诗冷笑一声:“怎么,你读懂了?” 陆崢嶸:“他或许是难过了。” 裴诗诗:“难过?为什么?” 陆崢嶸:“因为联姻的事吧,他曾对我说过,他不喜欢被逼迫,更不喜欢陷入被动选择的境地。 “我们没有徵求他的意见就直接让父母去了他家,这可能让他以为我们想直接拿捏住他的父母逼他联姻。” 裴诗诗:“可是我以为他迟早都要联姻的,所以想努力试一试。” 陆崢嶸:“结果就是三家去逼迫他的父母,不仅让他为难也让他的父母为难,家人是他的底线,以后不能这样了。” 这件事她也衝动了,欠缺考虑,没有及时拦住父母,肯定让顾家人为难了。 裴诗诗羞愧地低下了头:“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苏嫿容:“难怪他说他不会让喜欢的人陷入眾矢之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虞时:“这段时间我们確实做得太过了,大家都反思一下吧,別再让他难受了。” 几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反思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清翎听到苏嫿容的心动值忽然又提升了一点。 从前都是男人琢磨她的心思,如今反过来了,她所思所想都是那一个人。 揣摩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会让她在心里反覆思索无数遍。 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竟然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她真正尝到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可这滋味並不好受,比起爱,更深的是爱而不得的苦涩。 她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得到这个人的心? 第644 还有一张牌 对於沈清翎说不结婚的事,部分观眾一开始持怀疑態度。 在沈清翎对所有人都陷入冷淡后,大家知道他好像是来真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別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沈清翎对谁都淡淡的,不是最开始带著距离的高冷,也不是刻意的疏远和冷落,就是看似和从前一样,实际上哪哪都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冷淡。 几个女人都快被他的冷淡逼疯了。 沈清翎如今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任谁都別想穿过这堵墙走进他的心里。 眼看节目已经走到了尾声,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周,她们努力了这么久,一切却好像恢復到了原点。 要是下了节目,她们要想见到沈清翎更是难如登天,所以无论如何,她们都要把握住最后的时机。 所以很多人又渐渐坐不住了。 沈清翎要的就是她们坐不住。 077:“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清翎:“在逼一个人走向极端。” 077:“我看裴诗诗已经快走向极端了。” 沈清翎:“她需要逼吗?我指的是苏嫿容,她太冷静了,冷静就会让女人理智,理智了她就无法在短时间內爱上我。” “一个女人只有失去理智才会变得极端且疯狂,甚至做出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催生出极致的爱。” 077:“以苏嫿容的性格,恐怕不管你怎么逼她,她都不可能在镜头前失去理智。” 沈清翎勾了勾唇:“是吗?你好像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牌没用。” 那张牌叫江妤凝。 算算时间,他送给江妤凝的两个礼物应该已经到了一个吧? 另一边,江妤凝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快递,收件人清清楚楚写著她的真名,江妤凝。 寄件人她也查了一下,並不是真实名字,寄件地址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位置,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但江妤凝不敢把这当成一个恶作剧,因为知道这个地点和她真名的人,除了她身边那几个工作的同事就只有一个人,苏嫿容。 可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她用这种方式寄过来?又或者是她们的地址暴露被其他人发现了? 江妤凝先是用探测器確定了快递里面並非危险物品,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快递盒里面没有什么特別的危险武器,有的只是一个u盘。 江妤凝打开u盘,里面的內容直接让她心头一凉。 里面是她在云顶酒店的房间里如何偽装成无辜的受害者,一步一步靠近沈清翎,再假装和他发生关係的视频。 换句话来说,这是她的把柄,也是会让她在沈清翎面前被判死刑的证据。 江妤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她没想到苏嫿容居然有这样的后招,还在酒店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用来拍下视频。 但仔细想想,这確实是她的风格。 为了彻底掌控她,苏嫿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她的计划知道的人除了工作室的人就只有苏嫿容了。 她想做什么?威胁她?又或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警告? 明明她已经听话地远离沈清翎了,除了他生病和生日,她再也没有主动接近过他,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参加恋综无非就是想要毁了沈清翎,如今她在镜头前上演的戏码她也不敢轻易相信。 她真的会喜欢沈清翎吗?呵,她可不信。 她都没想过在沈清翎面前戳穿她,她居然还想著用这个视频来噁心她威胁她。 苏嫿容……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留给我了吗? 江妤凝正准备给苏嫿容发消息询问的时候,沈清翎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来了。 这是她搬出顾家后沈清翎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江妤凝自然惊喜不已。 但是看过这个视频后,她的惊喜变成了惊嚇。 她在想沈清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忽然给她打这个电话? 抱著侥倖心理,江妤凝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清翎。” 电话那边沈清翎的语气一如往常,听起来並无异样。 “小雨,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回孤儿院看看孩子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原来是去孤儿院才给我打电话啊。” “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小雨,我想见见你。” 这句话沈清翎说得格外温柔,温柔到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在说他想她了。 江妤凝呼吸一窒,一时没有说话。 江妤凝不知道的是,此时沈清翎旁边就站著苏嫿容。 苏嫿容刚被沈清翎拒绝了一次约会,此时此刻她的心理可想而知。 见沈清翎似乎对视频的事並不知情,江妤凝鬆了一口气。 一想到苏嫿容寄过来的u盘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江妤凝一下就迟疑了。 如果答应了,苏嫿容会做什么?会不好告诉沈清翎真相,让她彻底失去他。 “怎么不说话,小雨,是有別的事要忙吗?如果你忙的话,那……那就算了。” 电话那边沈清翎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江妤凝的嘴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不,我有空,你想见我,那我就去。” “好,那明天上午孤儿院门口见。” 此时沈清翎像是没有注意到苏嫿容还在一样,他转身道:“绒绒姐,你还在啊。” 江妤凝眼睫一颤,看来她都听到了…… 苏嫿容稳住情绪挤出一个笑容:“嗯,我以为你拒绝我的约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有约了,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主动相邀。” 沈清翎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眼神忽然从温柔变得愧疚。 “她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很温柔,很善良。” 江妤凝怔了怔,自己在他心里有这么好吗? 可明明……她根本不配,她没有那么好,她只是一个利用他的坏女人罢了。 苏嫿容听到这句话心头更是涌起一股怒火。 美好?温柔?善良? 她江妤凝和这些词有任何关係吗? 她就是一个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的虚偽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第645章 不听话的棋子 儘管苏嫿容对江妤凝的本性一清二楚,但她不能多说一个字。 因为她说出来也等於暴露了自己。 江妤凝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万一江妤凝狗急跳墙把她扯出来就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 理智占据上风,苏嫿容將几乎脱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是吗?这么好的女孩,我真想认识一下。” “你见过的,我生日宴上那个叫小雨的女孩,以前在江城孤儿院做老师。” “原来是她......” 苏嫿容笑意不变,指甲却悄悄掐进掌心:“印象中,確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说完她装作神色自然地问道:“既然是去探望孩子,我能不能也一起去?我也想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做些什么,而且那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很想去看看。” 苏嫿容违心地夸了一句。 沈清翎没有拒绝,如果能当面挑起她们的爭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江妤凝掛了电话后特地发了消息来,恳请他別带节目组的人来。 上次生日宴是不得已,在那么多人中她並不显眼,这次只有她和沈清翎,如果成为焦点,很可能再次被那些人盯上。 她不想给孤儿院和他带来任何风险。 想到江妤凝身上的秘密,沈清翎答应了她。 第二天上午沈清翎和苏嫿容一起去了江城孤儿院。 出门时沈清翎还装了许多礼物放在车上。 苏嫿容笑著问了一句:“带给孩子们的礼物?” 沈清翎:“嗯,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苏嫿容眼神变得温柔,沈清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喜欢他的同时又很想成为他这样的人。 苏嫿容不知不觉中对他產生了崇拜。 上车后沈清翎將一个礼盒单独放在了前排。 这是一个精致的粉色礼盒,上面別了漂亮的花,和其他的礼盒看起来不一样。 苏嫿容眼神变了变:“清翎,这个礼物是给谁的?” 沈清翎:“给小雨的。” 沈清翎没有多解释,只简短答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 苏嫿容垂下眼,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江妤凝也配? 但沈清翎对江妤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江妤凝的计划真的成功了?沈清翎对她由愧生爱,產生了情愫?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嫿容心里像被火烧了一样。 换做从前她会夸一句江妤凝不愧是江妤凝,男人都难逃她的手心,而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了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苏嫿容从前將江妤凝看作自己的下属,她手段越高明,她越欣赏越高兴,更不会拿自己和她去对比。 在沈清翎这番操作下,苏嫿容开始审视起了自己和江妤凝的差距。 是啊,他一开始就討厌自己的虚偽,看穿了她的假面,他也说过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而在他眼里,江妤凝是纯洁无瑕还被他“伤害”过的小白花,她天真善良,柔弱可怜,又善解人意,还对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好。 每一处,都踩在他心软的点上。 这一对比起来,她居然觉得自己输了。 可江妤凝也只是戴著假面的骗子罢了,他能看穿自己,为什么却看不穿江妤凝的假面呢。 还是因为愧疚,他变得盲目,也不愿意去怀疑江妤凝。 明明江妤凝和她一样,甚至她比自己更过分,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沈清翎的特殊对待。 苏嫿容心里极度不平衡,可她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去质疑江妤凝。 男人不喜欢善妒的女人,尤其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印象很好的情况下,说坏话无疑就是挑拨,沈清翎不傻,他轻易就会察觉到,这么低级的错误她不能犯。 何况在他眼里她和江妤凝並不相识,她又能说什么挑拨呢。 理智始终占据上风,苏嫿容心里想再多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换了个话题和沈清翎聊起其他事。 沈清翎对她的態度还是淡淡的,只有提到江妤凝的时候语气会变得温柔下来。 每次她想说些其他的什么,沈清翎的话题都会转到江妤凝这里来。 “小雨胆子很小,看到绒绒姐肯定会很紧张。” 苏嫿容唇角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知道我送的礼物她会不会喜欢。” 苏嫿容的笑容消失了。 “小雨身体不太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苏嫿容脸色冷了下来,终於开口问道:“你喜欢她?” 沈清翎否认:“不喜欢。” 苏嫿容:“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这么了解她?这么在意她喜不喜欢你的礼物?你提起她时的语气那么温柔,和平时的你,真的很不一样。” 沈清翎目光看著前方道路,像在认真思考。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苏嫿容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难道沈清翎是没有察觉到他对江妤凝这些关心是因为喜欢? 也许他以为自己对江妤凝是愧疚,结果被她这样一点很可能开窍了。 她立即放软声音,补救似地解释:“也不一定,朋友之间也会这样的,你看你哥哥和南宴,他们不也对你事事上心?他们甚至为你上恋综,被传那种话题也不介意,也不代表这就是爱情,对吧?” 沈清翎忽然诡异地沉默下来,没再接话。 接下来的路程,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应她时总慢上半拍,目光时而掠过那个粉色礼盒。 苏嫿容看在眼里,心渐渐沉下去。 苏嫿容:“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沈清翎:“也就几个月,没有很久。” 苏嫿容:“那你们私下会保持联繫吗?” 沈清翎:“会,小雨很关心我,经常是她主动给我发消息,现在仔细想想,作为朋友,我对她的关心好像还不够。” 苏嫿容:“......” 苏嫿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江妤凝果然没听她的话。 明面上答应不再接近沈清翎,背地里却一直保持联繫,甚至更用心地营造那份柔弱体贴的形象。 这样的棋子,已经不听话了。 不听话的棋子,还有留著的必要吗? 第646章 骗子说的话,谁会信? “姐姐,到了。” 沈清翎忽然换了称呼,將车缓缓停在孤儿院门口。 苏嫿容回过神,迅速整理好表情。 沈清翎一直是这样,有时候叫她绒绒姐,有时候叫她姐姐。 比起绒绒姐,她当然还是更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苏嫿容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温柔,至少在江妤凝面前,她不能落了下风。 沈清翎没有提前告诉江妤凝苏嫿容会来。 所以当江妤凝听到脚步声从院子里转过身时,脸上还带著温柔又羞涩的笑容。 在江妤凝转身的剎那,苏嫿容清楚地看见沈清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柔了下来。 今天的江妤凝打扮得格外美丽,白月光三个字简直在她身上具象化了。 她的笑容的確让人觉得十分美好。 直到看见苏嫿容的瞬间,那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嫿容!她怎么会来!? 两个女人內心各有不安,沈清翎开始挑动她们敏感的神经。 他先是对苏嫿容带著笑意地说了什么,声音很低,两人靠得极近,江妤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从沈清翎亲近的態度和看得出口型的“姐姐”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江妤凝的好心情被苏嫿容毁得一乾二净。 实际上沈清翎只是和苏嫿容说:“小雨胆子小,很害羞,希望姐姐可以和她成为朋友,不要嚇到她。” “怎么,在清翎心里我很嚇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別生气,只是小雨很孤单,你也很孤单,如果你们能成为朋友,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这时候江妤凝主动走上前来打招呼:“清翎,带朋友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 江妤凝话还没说完,沈清翎忽然拿出了一个礼盒,他拉著江妤凝的手走到了一边。 不远处,两人站在一起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嫿容站在原地,心底的怒火越来越压抑不住。 只见沈清翎笑著打开礼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围巾,他亲手將围巾给江妤凝戴上,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江妤凝只觉得受宠若惊。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沈清翎,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清翎,你......为什么忽然给我送礼物啊?” “我听院长说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帮助孤儿院,谢谢你,小雨。” 沈清翎忽然抱住了她,江妤凝却没有觉得很开心。 原来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感激她,而不是因为別的。 但是至少这个拥抱足够珍贵,不管是因为什么。 但这个拥抱落在苏嫿容眼里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江妤凝笑著道:“你说过,如果要做他们的老师必须要有责任心,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也不想让孩子们失望。” 沈清翎:“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感谢你,毕竟一直都是我亏欠了你,你真的不怪我了吗?小雨。”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很愧疚,似乎还在为当初“伤害”过她的事耿耿於怀。 沈清翎忽然提起这件事,江妤凝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苏嫿容在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维持不住表情了。 她一走近就听到了沈清翎的那句话。 她倒是要听听,江妤凝会如何回答。 江妤凝的眼神变得不安起来:“清翎,那件事就是一个意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了,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过去了就不提了,你也忘了吧。” 沈清翎:“我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怎么敢忘记,小雨,对不起,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尽力去弥补你,你对我......有没有——” 江妤凝的心怦怦跳,他要弥补她什么?是想问她对他有没有意思吗? 就在这时,苏嫿容打断了她:“清翎。” 沈清翎的话也就没有说完。 江妤凝快气死了,她知道,苏嫿容就是不想让她如意! “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一个人对这里不熟悉,想让小雨老师带我在孤儿院逛一逛,你不是还要去看院长吗?別让院长久等了。” “好吧,那我先去看院长,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小朋友。” 沈清翎对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坐等两个女人在愤怒中彻底爆发。 沈清翎一走,苏嫿容的脸色就变了。 她冷冷地看著江妤凝说道:“跟我来。” 命令般的口吻,是过去数年里江妤凝最熟悉的属於“上司”的声音。 江妤凝向来不敢违抗她。 可这一次,江妤凝没有动。 苏嫿容转身看向她:“要我说第二次吗?江妤凝。” 江妤凝抬起眼,第一次用平视的姿態看向她:“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还是说......你怕被他看见你的真面目?” 苏嫿容:“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当初跪在地上求我给你一条生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姿態。” 江妤凝:“苏嫿容,我可以容忍你从前践踏我,把我当工具为你挣钱,把我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碰他。” 苏嫿容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沈清翎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 “是,他比什么都重要。” “可你是个骗子,骗子说的话,谁会信?” 江妤凝脸色一白,却仍挺直背脊。 苏嫿容步步逼近,声音带著十足的压迫感:“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接近他的吗?五百万,这就是他最初在你心里的价码。” “如果没有这五百万,你会去接近他吗?费尽心机製造偶遇成为无辜的受害者,让他对你充满了愧疚,不得不说,你手段的確高明,我当时可是很为你骄傲的。” 她停在江妤凝面前,抬手轻轻为她理了理围巾,动作温柔,眼神却满是轻蔑和嘲讽。 “可惜,你让我失望了,一个骗子却爱上自己的任务目標,江妤凝,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当初是我蠢,可现在我看清了,我爱他,就算这份爱是从欺骗开始的,它也是真的。” 苏嫿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真的?你以为爱是什么?凭你,也配谈“真”?” 她忽然伸手,手指顺著她漂亮洁白的侧脸缓缓往上,最终停留在她的眼尾。 “这条围巾,他送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对你的“愧疚”,还是对那个“纯洁可怜的小雨”的疼惜?这些和你江妤凝有一点关係吗?” “你在他面前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句告白,都是设计好的戏码,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江妤凝:“那你呢?你上恋综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谈恋爱?苏嫿容,我太了解你了,你在知道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想毁了他。” “你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美好的、纯粹的,你接近他是抱著戳穿他的真面目为目的,以此证明他和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个手段更高明的骗子。” “你想让他爱上你,想把他从云端拽进泥里,再亲眼將他的美好毁掉给我看,以此证明我的爱不值一提。” “可惜你失败了,他没有爱上你,他甚至根本没有看穿你,还是说他看穿了,却依然不屑一顾?所以你才气急败坏,想用那些东西来要挟我,对吧?” 江妤凝每说一句,苏嫿容眼神就变得更加阴翳。 “苏嫿容,你以为我签了那份合同就一辈子是你的狗?那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演了。”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你那些骯脏的过去,你设计他的每一个步骤,你骗他的每一句话......我隨时可以全部送到他面前,你想看看他那时看你的眼神吗?” 江妤凝呼吸一窒。 第647章 我告诉你,她是个骗子! “你们在说什么?” 沈清翎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两人的心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但他只是带著疑惑的眼神,並没有生气的跡象,想来应该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苏嫿容迅速调整表情,对著他笑了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在聊小朋友的事呢。” 沈清翎:“院长有事不在,我就回来了,我看你们的表情好像在吵架?” 江妤凝看了苏嫿容一眼,女人用警告的眼神盯著她。 江妤凝只好笑著道:“没有吵架,和绒绒姐在聊天,只是意见不太一样,所以可能激动了一点,让你误会了。” 沈清翎像是来了兴趣追问道:“能让小雨激动到据理力爭的话题?那我倒很想听听是什么了。” 江妤凝还没想好如何应答,爱上沈清翎之后,她所有的偽装和骗术都像失效了一般。 这时苏嫿容主动道:“我们聊的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清翎还是不要问为好,这是秘密。” 沈清翎:“那好吧,小雨,我想单独和你谈谈,可以吗?” 沈清翎带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江妤凝。 江妤凝隱隱有种预感,沈清翎想和她说的话肯定很重要,也许关乎著他们之间的关係能否再进一步。 她真的很想和他有一个结果,可在看到苏嫿容的警告的眼神后只能狠心咬牙拒绝。 “清翎,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绒绒姐还在这里,怎么好让绒绒姐一个人落单呢。” 沈清翎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江妤凝心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样,疼得不行。 江妤凝袖子的手紧紧握成拳,苏嫿容.......都是因为你......... 江妤凝对苏嫿容的恨意越来越深,苏嫿容对她也同样。 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只差一步,便能万劫不復。 之后三人一起去看了小朋友。 小朋友们看到沈清翎和江妤凝都很激动,围著他们说话。 苏嫿容这个陌生的存在自然被排除在外,她只能眼睁睁看著。 正当沈清翎和江妤凝在给小朋友分糖果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忽然问道:“清翎哥哥和小雨老师是不是会结婚?”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对视一眼,江妤凝先红了脸。 她悄悄看了沈清翎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雨凝:“乐乐听谁说的呀?” 乐乐:“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这叫分喜糖!” 江雨凝:“电视里的都是演员,是假的。” 乐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啊,清翎哥哥不能和小雨老师结婚吗.......” 沈清翎反倒笑了:“也不一定,也许有一天哥哥就和小雨老师结婚了。” 江妤凝怔在那里,幸福在心间蔓延,这样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沈清翎看著她问道:“小雨,你有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 “清翎.......我........” 江妤凝无措地站在那里,心里很想回应,可看到苏嫿容阴鷙的眼神她只能沉默。 “其实你还是很介意那件事,对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在意了。” “那为什么你今天对我的態度这么冷淡,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 “我明白了,你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是我不该把你曾经说过的话当真。” 沈清翎失落地低下头,没有再主动和她搭话,江妤凝难过得要命,眼眶直接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清翎专心地陪著小朋友们玩耍。 他神色认真地教乐乐在画画,远远地看去很像丈夫在带孩子。 苏嫿容:“多么美好的一幕,可惜不属於你,也不会属於我。” 江妤凝:“现在你满意了?” 苏嫿容:“不满意,我希望你能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放过你,让你重获自由。” 江妤凝:“没有了他,我要这自由有什么用。” 苏嫿容:“即便你留在他身边又能怎么样呢?他身边那些女人要是想对付你,你以为你的过去能隱瞒多久?等到那时候,沈清翎一样会对你失望,何必要去撞这个南墙。” 江妤凝知道,苏嫿容说得没错,如今只是因为盛墨南鴆那几个女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尚且还能隱瞒著过去,在他心里保持著现在美好的形象。 如果她不知死活地要去爭抢,一旦那几个女人动真格的,她迟早会暴露。 可人总是贪心的,沈清翎对她主动表达了好感,她如何能不心动。 江妤凝望著他的背影,內心一直在挣扎。 苏嫿容见她不应答,直接冷冷地说道:“好话歹话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敢阳奉阴违,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这句话苏嫿容便走到了沈清翎身边,她拿起桌子上另一只画笔,和沈清翎一左一右地陪著乐乐画画,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多么刺眼的一幕,江妤凝不甘心。 难道她就別无选择了吗? 就在这时陆梟忽然出现了,他和院长走在一起,看起来院长带他在参观孤儿院。 江妤凝疑惑,她不认识陆梟,但她知道他是节目里女嘉宾霍崢嶸的哥哥,霍梟。 霍崢嶸的哥哥怎么会来这里?这么巧,也是今天来? 江妤凝思考的时候,陆梟已经和院长一起走了进来。 他看到江妤凝的时候皱了皱眉,还看了她好几眼,像是在確认什么。 院长见他一直盯著江妤凝,好奇地问道:“霍先生,您认识小雨老师?” 陆梟冷笑一声:“不认识。” 但他的语气明显十分厌恶,江妤凝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和这个人从无交集,也不是她骗过的对象,他对自己的厌恶从何而来? 陆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走到沈清翎身边说了什么,隨即把沈清翎叫了出去。 江妤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说不清是为什么,这个霍梟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清翎和陆梟一起出去后,江妤凝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沈清翎和陆梟站在走廊尽头,江妤凝躲在墙角。 陆梟:“清翎,你和那个小雨是什么关係?” 沈清翎:“暂时是朋友关係,怎么了?” 陆梟:“我告诉你,她是个骗子!” 江妤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第648章 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江妤凝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若是阻止,不是更说明她心虚吗? 江妤凝提著心在原地继续听。 陆梟的话说完,沈清翎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不可能,霍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梟继续演:“不会认错,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女人。” 沈清翎:“你为什么说她是骗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梟:“真的不是误会,她曾经在淮海骗过一个富二代很多钱,从那以后不翼而飞,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你小心她骗你。” 沈清翎:“不会是她,如果她是骗子,早就被抓进去了。” 陆梟:“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是个感情骗子,法律上抓不到她的漏洞,不然那富二代早就报警通缉她了。” 沈清翎:“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胡说。” 陆梟:“我有一张照片,你自己看。” 陆梟拿出手机给沈清翎看。 江妤凝悄悄看了过去,只见沈清翎忽然怔住了,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江妤凝此刻心乱如麻,怎么办.......怎么办........ 陆梟:“怎么样,我说了是她吧。” 沈清翎:“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吧,小雨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她哪有本事骗人。” 陆梟:“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信任她?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清翎:“这与你无关。” 陆梟:“反正我好心劝你一句,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但是沈清翎依旧据理力爭,似乎怎么也不相信陆梟说的话。 两人吵了几句后不欢而散,陆梟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清翎站在原地失神地盯著窗外,实则心里在想陆梟演技还不错,这条狗没白收。 江妤凝在角落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沈清翎看到她愣了一下,下一秒还是露出了笑容。 “小雨,你来了,正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妤凝以为他要质问自己骗子的事。 可他却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好冷。” “没事.......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 江妤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江妤凝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什么.......?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沈清翎:“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对你负责。” “我在恋综上接触了那么多人,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你的事,看著她们我总是会想到你,如果我就这样和其它人在一起了,对你不公平。” 难怪他总是反反覆覆问她还介不介意那件事。 他一定还是很愧疚,为此感到不安。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江妤凝眼眶一红,心里酸涩不已。 “可你不是说你不打算结婚了吗?” “如果我公开和你结婚,会给你带来危险,但是私下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也许我的话有些突然,但我是真心的,我愿意对你负责。” “我们先给彼此一点时间,慢慢相处,互相了解,如果了解过后你觉得不合適,我也不会勉强你,好吗?” 看著少年真挚的眼神,江妤凝既感动又愧疚。 “清翎,我不值得。”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 江妤凝的眼泪滚落,这个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的骗子却被沈清翎骗得动了真心。 她哽咽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和霍梟的对话?” “是。”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江妤凝心一颤,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可她真的无法再欺骗沈清翎,她別开眼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清翎,陆梟说得没错,我过去就是一个骗子。” “可你也说了,那是过去,我可以不在意。”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 “不介意,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也看得出来,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是真心的。” 江妤凝沉默了下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只要她没有骗过他,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他可以当做不知道甚至是视而不见。 这样的好事居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即便苏嫿容把她的过去袒露也无法再威胁到她了。 除了那件事....... 怎么也绕不过去的那件事....... 苏嫿容手里捏著那个视频,这是一个铁证,一旦沈清翎知道了,她还是会失去他。 “好吧,我不勉强你,但是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你。” “清翎,如果......我也骗过你呢?” “你是指你的身份?我说过我可以不在意你的过去,我给什么你都不肯要,你能骗我什么,如果你想骗我,那你就会答应我的提议,而不是推开我。” 她此时的为难居然成为了他相信自己的缘由。 “你不怕这是我的欲擒故纵?” “那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猎物。” 江妤凝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真的很想答应他。 沈清翎抱住她安慰道:“没关係,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 “这个回答也许要等很久。” 但她会努力摆脱苏嫿容,然后毁了那个证据。 “没关係,我可以等你。” “清翎,你真好,我一定会儘快给你一个答覆。” “你的身份我会帮你隱瞒,不让那些人发现,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过去,这样我才好帮你。” 江妤凝把自己当骗子的经歷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沈清翎。 苏嫿容的名字她用“一姐”代替,沈清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除了这些事还有没有別的?” 江妤凝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识地否认:“没有了。” “確定没有了?” “没有。” “好,那我相信你。” 江妤凝的心被紧紧揪住,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沈清翎........ 她还是骗了他,无法做到全然坦白。 “小雨,你是不是很缺钱?” “是,我想挣钱,想挣很多很多钱........” 沈清翎从怀里拿出一张卡放进她手里: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先拿著,如果不够你再跟我说。” 077:“宿主你真要给她一千万!?” 沈清翎:“里面只有一块钱。” 077:“江妤凝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还得是你,一块钱换来了江妤凝的满点心动值。” 沈清翎忽然听到系统播报江妤凝的心动值已经到了100。 苏嫿容的心动值因为江妤凝的衝击也达到了92。 沈清翎很意外,在他原本的计划,江妤凝的心动值应该只能上升两三点,因为越到后面心动值越难涨,尤其是满点心动值。 可今天居然因为这一千万直接达到了满点。 不应该啊........ 难道她真有这么爱钱? 从他和江妤凝的接触来看,她並不是这样的人。 沈清翎还没想通,江妤凝颤抖著握住那张卡泪如雨下。 她再也控制不住,带著泪吻上了他的唇。 沈清翎和江妤凝抱在一起的场景被苏嫿容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两人之间的对话。 在江妤凝吻上去的那一刻,苏嫿容终於失去了理智。 第649章 江妤凝,给我一个解释 苏嫿容衝上去把江妤凝从沈清翎怀里拉开,对著江妤凝的脸就是一巴掌。 “江妤凝!你怎么敢的!?” 苏嫿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精心打理的髮丝散落了几缕在颊边,影后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此刻她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刚才她在来的路上遇到了霍梟,他正背对著她打电话。 她清楚地听到了一句:“原来江妤凝背后是苏嫿容。” 那一瞬间,苏嫿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江妤凝竟然出卖她!? 霍梟知道了,那沈清翎呢?就算现在还不知道,以霍梟和霍崢嶸的关係,他握著她的把柄,难道还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不是今天她跟了过来,还遇到了霍梟,到时候沈清翎若说是从霍梟口中得知,她只会怀疑是霍崢嶸在背后捅刀,根本不会怀疑到江妤凝身上去。 好,真是好得很! 江妤凝,你果然有本事,大到能把我苏嫿容也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她还有什么装下去的必要。 苏嫿容索性破罐子破摔,走上前喊住霍梟。 “霍先生,你在和谁打电话?” 霍梟转身,见到她时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是苏小姐。” 他走近两步,压低嗓音,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其有空在这质问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清翎解释。” 苏嫿容稳住情绪淡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梟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让江妤凝接近清翎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她这样告诉你的?” “难道真相不是这样?” 苏嫿容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好,真是好得很,江、妤、凝。” 霍梟退后两步,恢復了平常的语气,却像故意般晃了晃手机:“视频我收到了,我会转交给清翎的。” “什么视频?” “就这个啊,你发给我的。” 霍梟將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江妤凝在酒店设计沈清翎的监控画面。 所以江妤凝不仅出卖她,还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头上!? 装作被她陷害,被她胁迫,听她计划行事,好在沈清翎面前立一个清白无辜的形象!? 到时候她在沈清翎面前哭一哭,博同情、掉眼泪、装无辜,一套连招下来也许真能得到沈清翎的原谅。 等沈清翎心软原谅她,他们就能双宿双飞,而自己这个“幕后黑手”將成为他们爱情路上最完美的垫脚石。 想和沈清翎在一起?江妤凝,你做梦吧! 苏嫿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咬牙问道:“他们在哪里!?” 陆梟指了个方向,苏嫿容直接找了过去,听到了两人对话后江妤凝更是怒火中烧,於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江妤凝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火辣辣地疼,耳中嗡嗡作响。 她愣在原地,几秒后才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眼底满是茫然和震惊。 沈清翎將江妤凝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苏嫿容。 他用不善的眼神看著苏嫿容质问道:“苏嫿容,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小雨?” 苏嫿容看著他將江妤凝护得严严实实的姿態,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悽厉,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直呼她的名字。 她眼眶微微发红:“苏嫿容.......你叫我苏嫿容,就为了这个女人?”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能动手,你应该对小雨道歉。” “道歉?” 苏嫿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她抬手直指他身后的江妤凝,死死盯著她说道:“你知不知你保护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江妤凝浑身一僵,下意识抓住沈清翎的衣角。 沈清翎皱眉:“这是我和小雨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係。” “好啊,那你让她自己说,江妤凝,你敢不敢告诉他,你究竟做了什么?” 江妤凝的脸色“唰”地白了。 江妤凝不知道苏嫿容为什么突然发疯了,但眼下没有时间给她思考这些。 她只知道苏嫿容要当著沈清翎揭穿她的真面目,她来之不易的幸福只维持了不到几分钟就要化作泡沫消散了。 江妤凝浑身都冷了,她用怨恨的眼神盯著苏嫿容,语气也变得冰冷:“那你敢不敢告诉他你做了什么?你又是抱著什么目的接近他的?” 苏嫿容呼吸一窒,根本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事情到这里,原本她们都冷静了一点。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沈清翎的手机响了,两人都看了过去。 沈清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的表情逐渐凝固,眉心一点点蹙紧,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暗色。 “.......我知道了,我现在看。” 他掛断电话,点开霍梟发来的视频,视频內容正好就是江妤凝在酒店设计他的那段视频。 沈清翎盯著屏幕,握著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江妤凝。 那双总是盛著温柔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江妤凝在他的注视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完了........ 短短几分钟,她便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沈清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江妤凝,给我一个解释。” 江妤凝的眼泪滚落,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子,指尖刚碰到袖口就被他甩开。 那动作並不粗暴,却比任何暴力都更让她心碎。 “你不是说没有事情骗我了吗?那这是什么?” “清翎,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清翎扯出一个极冷的笑,“好,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好好想想,想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毕竟一般的谎言已经骗不到我了。” 这句话让江妤凝彻底心碎。 她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苏嫿容冷眼看著,心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能有什么解释?清翎,你还不明白吗?她是一个骗子,你只是她的任务目標,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任务结束的那五百万,清翎,你在她心里也只值五百万。” “苏嫿容!!!” 江妤凝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突然衝上去狠狠掐住了苏嫿容的脖子。 “你给我住口!这件事你也知情,是你教我做的,你现在装什么清白无辜!” 苏嫿容被她掐得呼吸一窒,却毫不退让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有什么关係?监控里的是你,设计他的是你,骗他感情的也是你,江妤凝,你凭什么拖我下水?事情都是你乾的,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江妤凝:“凭什么?就凭我有录音,你要听吗?” 苏嫿容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录音?” 第650章 苏嫿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妤凝鬆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內容是当初她和苏嫿容商议接近沈清翎的计划,里面记录了苏嫿容是如何一步一步指点她接近沈清翎的。 苏嫿容:“你居然敢录音!?” 江妤凝:“在你手下做事,我怎么能没有一点后手,怪就怪你把事情做的太绝,你以为只有你有视频?是你逼我的,苏嫿容。”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清翎。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仅如此,清翎,她上恋综接近你也是另有目的,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她点开了第二段录音。 那是她们今天在孤儿院爭论的內容。 【那你呢?你上恋综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谈恋爱?苏嫿容,我太了解你了,你在知道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想毁了他。】 【你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美好的、纯粹的,你接近他是抱著戳穿他的真面目为目的,以此证明他和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个手段更高明的骗子。】 【你想让他爱上你,想把他从云端拽进泥里,再亲眼將他的美好毁掉给我看,以此证明我的爱不值一提。】 【可惜你失败了,他没有爱上你,他甚至根本没有看穿你,还是说他看穿了,却依然不屑一顾?所以你才气急败坏,想用那些东西来要挟我,对吧?】 【苏嫿容,你以为我签了那份合同就一辈子是你的狗?那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演了。】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你那些骯脏的过去,你设计他的每一个步骤,你骗他的每一句话......我隨时可以全部送到他面前,你想看看他那时看你的眼神吗?】 ...... 录音结束。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苏嫿容浑身发冷,没想到江妤凝居然早有准备,她所谓的不知情无疑也成为了谎言。 江妤凝痛苦地说道:“清翎,我是骗了你,可我不是主谋。” 她指向苏嫿容。 “她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想把你拖进地狱的人。” 沈清翎缓缓抬起眼,目光先落在江妤凝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颤,有失望,有冰冷,还有一种疲惫不堪的死寂。 曾经她亲眼见过他是如何被南鴆一步一步欺骗伤害的,如今这样的事再次上演,江妤凝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他的心一定很疼。 沈清翎目光转向另一个女人:“苏嫿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清翎,不是那样的,那些录音是她偽造的,她恨我掌控她,所以她要用这种方式毁了我。” “偽造?需要我把原始音频文件找出来做鑑定吗?苏嫿容,从你让我做任务开始到现在,一共四百五十二通录音,你要我全部放出来吗?” 苏嫿容猛地转头瞪向她,眼神狠厉得像要撕碎她:“江妤凝!!!” 江妤凝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怎么?怕了?你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你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是你的棋子吗?被棋子反噬的感觉如何?” 苏嫿容心慌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慌乱无措。 江妤凝低下头,语气中满是愧疚和心碎:“清翎,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骗你是真,利用你是真,从一开始就带著目的接近你......也是真。” “可是后来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爱到不忍心再骗你,所以你和我说那些,我不敢接受。” “我是真的很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也知道我不配,知道我没资格说爱,你可以恨我,可以永远不见我,可以把我送进监狱,我都认。” 她死死咬著嘴唇:“但我求你別信她,她对你从来没有真心,她只是想毁了你,清翎,你那么好,你不该被我们这样的人拖进泥里。” 苏嫿容走上前试图挽回:“清翎,你听我说,是,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我想证明江妤凝相信爱有多可笑,那时候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你这样好的人,我想证明所谓的美好都是假的,可是后来......后来我是真的.......” 沈清翎静静地看著她,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却再也看不到丝毫温度。 “后来是真的什么?是真的想毁了我,还是真的对我动了心?那你和她又有什么区別?” 苏嫿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是迫不得已才........” 沈清翎转过身背对著两个女人。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也不感兴趣,不必向我解释。” “至於那一千万,就当送给你了,江妤凝,你自由了。” 江妤凝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清翎,我不是为了钱,我.......” 沈清翎走了,他没有回头,一刻都没有。 江妤凝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跌坐在地上。 苏嫿容追了上去,徒留江妤凝一人在原地心碎痛苦。 江妤凝在那里坐了半天,直到院长发现了她,江妤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有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她再次遇到了陆梟,他正在开车,准备离开孤儿院,还好心问要不要载她一程。 江妤凝摇了摇头,將沈清翎之前给她的那张卡给了他。 “麻烦你帮我把这张卡交给他,这些钱我受之有愧。” 陆梟收下了卡,隨后江妤凝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工作室。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思来想去,她决定离开这里,不管苏嫿容要如何对付她,她都不在意了。 也许她离开了沈清翎会更高兴吧,反正他也不想再见到她了,她也没有脸再次求得他的原谅。 江妤凝越想越心碎,越想越绝望,越想越后悔。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任务开始的,她再也不想去骗人了。 她这次来是打算收拾东西,顺便和几个同事告別。 裴序之和阿音得知她要离开都感到不可思议。 江妤凝將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阿音:“所以你还是爱上了沈清翎,就连一姐也爱上他了?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早知道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 江妤凝苦笑一声:“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是我的贪心造成了这个结果,不是他太恐怖,而是他太好,好到我无法不爱他。” “至於苏嫿容,我根本就不相信她是真心的,就像她说的,骗子的话,谁会信?我是骗子,她就不是了吗?” 卫澜:“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和一姐闹翻了她怕是容不下你了。” 江妤凝:“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她想毁了我,我凭什么继续给她卖命。” 裴序之总觉得这一切太巧了,他皱眉道:“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骗子的敏感和直觉在此刻上线了。 作为旁观者他们反而看得比江妤凝更清楚。 阿音:“我一直觉得沈清翎这个人不简单,事情发展到现在更是如此,从一开始这个任务就很奇怪,背后的人我们至今不知道是谁,你们就没想过沈清翎或许並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吗?” 裴序之:“要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某人处心积虑的计划很简单,我们只要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卫澜:“怎么验证?” 第651章 是他们误解沈清翎了 江妤凝此时心里都是失去沈清翎的痛苦,根本不在意这件事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心如死灰地说道:“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终日骗人,我的报应也终於到了,就算他真的骗了我,那也是我技不如人。” 裴序之:“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吗?” 江妤凝:“你想干什么?” 裴序之:“很简单,查监控,你在孤儿院做过老师,院长对你最基本的信任是有的,到时候就说你丟了很重要的东西,想查查今天的监控,想必院长不会拒绝。” 江妤凝:“好,你们想看我就让你们看,也让你们看看苏嫿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妤凝用丟东西的理由去孤儿院查监控,院长没有拒绝,只是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裴序之几人看来看去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苏嫿容和那个男人相遇。 视频里苏嫿容的表情看不到,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他正对镜头,而苏嫿容是背对镜头的。 在江妤凝几人眼里,视频过程大概是这样。 苏嫿容遇见霍梟,主动打招呼。 “霍先生,你在和谁打电话?” 霍梟看到苏嫿容,露出友好的笑容,仿佛相识。 “原来是苏小姐。” 两人靠近说话,霍梟一直带著笑容,看上去两人谈笑风生。 两人不知道密谋完什么后,霍梟对苏嫿容晃了晃手机。 “视频我收到了,我会转交给清翎的。” “什么视频?” “就这个啊,你发给我的。” 苏嫿容没有否认,直接问沈清翎和江妤凝在哪里。 怎么看都是苏嫿容和霍梟合作想要毁掉江妤凝和沈清翎之间的感情。 至於霍梟为什么帮苏嫿容,他的身份足以说明一切,他是霍崢嶸的哥哥,如果是为了他妹妹就不意外了。 又或许苏嫿容私下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他,这些內情他们无从得知。 江妤凝看完並不意外,她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裴序之:“看来苏嫿容的確不无辜,只是这个霍梟.......” 裴序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想怀疑却没有什么根据。 江妤凝:“他是霍崢嶸的哥哥,霍家的少爷,他妹妹就是为了清翎参加的恋综,霍家还专门去了一趟顾家谈联姻的事,他自然也为了妹妹的幸福不遗余力地努力,包括但不限於剷除我这个碍眼的情敌,呵,真是个好哥哥。” 阿音:“他和沈清翎是什么关係?如果他和沈清翎之间商量好了呢,我们也没少用这种招数骗別人,不能轻易相信看似无关的两个人。” 骗子的招数都是层出不穷的,他们都干过这些事,怎么会轻易相信这些巧合呢。 卫澜:“对啊,他怎么这么巧出现在孤儿院,刚好是今天,这次是沈清翎主动约的你吧?不仅你来了,苏嫿容来了,霍梟也来了,偏偏是今天.......” 江妤凝转身看向院长打听起了霍梟的事。 院长:“你说霍先生啊,他是来给孤儿院捐款的,所以我带著他参观了一下孤儿院。” 江妤凝:“是您主动约的今天见面吗?” 院长:“是也不是,其实霍先生原本不打算来的,之前几次捐款霍先生只是让秘书打款,这次听说清翎在这里所以提出要来,我就约了今天见面。” 江妤凝:“他和清翎认识吗?还是私下有什么往来?” 院长:“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似乎是想给清翎留个好印象,每次捐款都会让我在清翎面前提一提霍家给孤儿院捐款的事,让我在清翎面前多说霍家的好话,今天来见我还说起清翎不结婚,他妹妹很伤心的事。” 这下裴序之几人都沉默了。 听起来霍梟和沈清翎没什么关係,完全就是另一个裴林,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努力在沈清翎面前刷表现分。 今天出现在孤儿院也只是为了让沈清翎看到他捐款的事,在沈清翎心里留个好印象。 院长似乎误会了什么,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雨啊,霍先生这个人不適合你,还是清翎更好。” 江妤凝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院长,我对霍先生没有那个意思,您误会了,我喜欢的人是清翎。” 院长眼神一亮:“我就知道。” 院长有种吃到瓜的激动,隨即她又笑呵呵道:“好多小朋友问我你们会不会结婚呢,呵呵呵,喜欢清翎的话,那小雨可得努力了,好多人喜欢我们清翎的,不过小雨你温柔漂亮,心地善良,我看好你。” 院长一脸慈爱地看著江妤凝,也希望沈清翎和江妤凝能在一起。 江妤凝在孤儿院工作的时候尽心尽责,对孩子们也是真心的好,她是很欣赏江妤凝的。 当初沈清翎过生日,江妤凝带著小朋友们忙了那么多天,经常一个人熬到深夜,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相信江妤凝的真心,也相信她不是为了沈清翎的身份而爱他。 院长是看著沈清翎长大的,比起所谓的豪门联姻,她更希望他能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爱著他的妻子。 江妤凝心中的苦涩好不容易压下去几分,被院长这样一说,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院长见她这副反应,於是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是不是和沈清翎吵架了?年轻人之间有点小矛盾很正常,小雨,清翎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他能介绍你来这里工作,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低的。” “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就说过你很不容易,希望我能留下你,你的工资和补贴都是他开的,每次打电话他都会问起你,其实他是很关心你的,清翎这个孩子只是不善言辞,但心是很好的,我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误会就错过了他。” 裴序之几人面面相覷。 看来真的是他们误解沈清翎了......... 如果不是今天江妤凝主动问起这些,可能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沈清翎背后做了这些。 阿音眼神复杂地嘆息一声道:“这样说,凝姐真的错过了一个很好的人,难怪她要恨苏嫿容了。” 裴序之:“我只觉得沈清翎可怜,之前被南鴆那一伙人轮流伤害,现在又被凝姐和苏嫿容骗,还被他发现了,真怕他心理出现问题。” 卫澜:“要是经歷了这么多他还能相信爱情、相信女人,那沈清翎得是多坚强的一个人啊。” 骗子三人组在为沈清翎和江妤凝的爱情默哀,另一边江妤凝快哭成泪人了。 江妤凝哭著道:“可是院长,我做了让他伤心的事,很过分.......过分到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敢去奢求他的原谅。” 院长:“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试著挽回,挽回不了就去努力弥补,如果就这样结束,你会永远陷在这份痛苦中无法自拔,能做一点是一点,至少你努力了,將来也不会遗憾。” 第652章 苏嫿容发疯 江妤凝听进去了院长的话。 她想要离开,无非就是想逃避,逃避自己的不堪,逃避自己伤害了沈清翎的事实。 可她真的走了,將来想起沈清翎一定会痛彻心扉。 与其逃避现实,什么都不做,不如努力为他做点什么,弥补自己造成的伤害。 江妤凝在孤儿院门口和裴序之几人告別。 江妤凝平静地说道:“我决定不走了,但我也不会再和你们继续工作,我不想再做骗子,不想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裴序之遗憾地感慨道:“凝姐,你走了我就没有搭档了,我们三个脑子也不如你,你走了我们也只能散伙了啊。” 阿音:“是啊凝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团队不能没有你啊,实在不行你就在幕后做做指挥,不需要你亲自出手。” 江妤凝:“苏嫿容容不下我的,而且我说过我不想再给她卖命,你们要是还想跟著她,將来的下场未必会有多好,及时收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卫澜:“其实我们钱也挣够了,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离开你们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骗人,我好像什么都不会,我太笨了。” 江妤凝露出一个温和的淡笑:“卫澜,你这么会打人,怎么不去做保鏢呢?实在不行可以去武馆、拳击馆或者去做健身教练,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行呢。” 卫澜:“我真的可以吗.......” 江妤凝:“去试试吧,我可以帮你做简歷。” 阿音:“那我呢?我又可以去做什么?” 江妤凝:“你可以做私家侦探啊,不然就去做狗仔,你分析能力强,擅长查资料扒隱私,犄角旮旯的八卦和秘密都能被你扒出来,这也不是一般人有的本事,阿音,相信我,你要是做狗仔,绝对被明星的粉丝追著打。” 裴序之:“那我呢?我去做鸭子?” 江妤凝:“你倒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不过裴序之,和你搭档这么久,我觉得你其实还是有別的天赋的。” 裴序之:“比如?” 江妤凝:“你可以做鸭子老大,开酒吧,请一堆男模把他们打造成会哄富婆的行业標杆,这些都是你擅长的,与其累死累活给別人卖命,为什么不自己干呢。” 裴序之:“现在问题是苏嫿容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都有把柄在她手里,如果她不肯放过我们,我们就算有再多本事也迟早被之前那些任务对象找到弄死。” 江妤凝:“没关係,我这里有她的把柄,如果她不想鱼死网破就会放了我们,我估计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和我们纠缠,她现在都自顾不暇,沈清翎不相信她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挽回他。” “不说了,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走了,你们也好自为之。” 江妤凝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转身离开。 这个冬天,真的好冷。 江妤凝猜的没错,苏嫿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这几个骗子。 被江妤凝戳穿后她追在沈清翎后面想解释,可沈清翎开上车就走了,苏嫿容喊了个车却还是没跟上。 沈清翎之前送温语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展现过了他的飆车技术,苏嫿容喊的车根本就追不上他。 苏嫿容带著希望回到了別墅,结果沈清翎没回来。 裴诗诗:“清翎呢?不是说你们今天一起出去了吗?” 苏嫿容:“我不知道。” 裴诗诗一脸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一起出去,结果你单独回来找他,看样子你们吵架了?” 苏嫿容冷冷地看著她:“裴诗诗,你知道你很聒噪吗?整天像个鸚鵡一样喋喋不休,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仗著自己愚蠢和情商低就希望所有人都能容忍你。” 裴诗诗睁大眼愣在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苏嫿容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 虽说她放飞自我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未免还是太惊悚了。 这样的苏嫿容.......很嚇人。 裴诗诗被她的眼神看得后退两步。 “你怎么了.......我只是问问你而已,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问问清翎的行踪也有错吗?” “有错,他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行踪?他就是和我去酒店睡觉了也轮不到你多问一句,我也没有回答你的义务,成年人了管好自己,不是你喜欢谁谁就必须受你管控的。” “你!苏嫿容你吃枪药了啊!我招你惹你了,你对我撒什么气!?” “是,你惹到我了。” 苏嫿容一步一步走近她。 “如果不是你,沈清翎就不会忽视我。” “如果不是你一直缠著他,我们就会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的注意力就会在我身上。” “裴诗诗,你真的很討厌,我不理解,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你这样的女人生下来就是给人製造麻烦的,不停地製造麻烦,不停地伤害別人,除了哭就是闹,没有任何一点值得人喜欢的地方,我真的不理解啊,我到底哪里输给你们了,输给她也就算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会输给你!” 苏嫿容已经疯了。 裴诗诗被她嚇到了,她推开苏嫿容躲到了沙发后面。 紧隨而来的就是委屈和难过,裴诗诗的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 其实她一直挺喜欢苏嫿容的,觉得她温柔,人好,结果苏嫿容心里居然是这样想她的,裴诗诗心碎了一地。 这时听到动静的温语从厨房出来了。 她对著苏嫿容打手势,苏嫿容冷笑一声:“看不懂,別白费力气了。” 温语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苏嫿容看也不看,直接抢过手机丟在一边。 她盯著温语道:“你也想问他去哪了?看到我和他吵架心里肯定很开心吧?” 温语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苏嫿容:“別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装出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好博得他的怜悯和同情,实则有一万个心眼子,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装可怜他永远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温语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因为苏嫿容说的没有错。 可她的攻击一点都没有停,反倒越来越激烈。 “你心里很清楚吧,所以你不停地製造麻烦,不停地受伤,想用自己的身体来得到他的关心,可惜你做到这个地步他也依旧不喜欢你,还比不过比你后来的霍崢嶸。” “你很嫉妒她吧?很多次我都看到你用那种阴暗的眼神盯著她,是不是恨不得她去死?你心想只要要她死了沈清翎就属於你了,对不对?” 温语摇头,苏嫿容走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別装了,你这招对我可不管用,你这些招数他也未必不清楚,不过是看你可怜纵容你而已,是啊,连你这样的货色他都可以纵容,偏偏这样对我.......” 裴诗诗怕苏嫿容伤害温语,她推开苏嫿容把温语拉到一边。 裴诗诗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温语,离她远点,不知道她受什么刺激了,一回来就发疯,无差別攻击人,我们快走。” 裴诗诗拉著温语的手准备跑,苏嫿容挡住两人的去路。 “裴诗诗,说你蠢你是真的蠢,温语陷害你这么多次,你却毫无察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趁著你爸还年轻让他赶紧再要一个吧。”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温语陷害我?” “你还没看出来吗?每次她受伤都是因为你,你觉得这是巧合?她不过是为了让沈清翎討厌你关心她,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的妈呀,苏嫿容疯了吗!?她怎么是这种人?裴诗诗和温语虽然有时候不討喜,但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吧。】 【不要啊,这不是我们温柔优雅善解人意的绒绒姐吧,怎么像黑化了一样?】 【对不起我又磕到了,她发疯是因为沈清翎,如果不是喜欢到一定地步不会这样的。】 【我还是想知道苏嫿容受什么刺激了,沈清翎又去哪了?这个节目难道还有爆点?】 【史上最癲狂的恋综,苏嫿容的反差大到嚇死人。】 【好看爱看,支持所有人为沈清翎发疯,越疯越爱。】 第653章 她爱上沈清翎了 裴诗诗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语。 “她、她说的是真的吗,温语,你真的是故意的?” 温语平静地看著她,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沉默有时候就代表著默认。 裴诗诗缓缓鬆开了她的手,只觉得眼前的温语让她觉得很陌生。 裴诗诗难过地看著温语,这样的眼神让温语別开了眼。 裴诗诗:“你可以喜欢他,这是恋综,我们本来就是情敌关係,互相竞爭没有错,可是喜欢他为什么要用伤害我达成目的呢?你就这么討厌我?” 苏嫿容討厌她,温语也討厌她,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吗?裴诗诗真的很难过。 温语沉默了几秒后,走到一旁拿起被苏嫿容丟开的手机在上面敲下一段字。 她刪刪改改,最后还是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这个角度只有裴诗诗能看到她打下的字,观眾看不到,苏嫿容也看不到。 这是温语的心里话,她不想让人知道。 【裴诗诗,我不是討厌你,而是嫉妒你,就像她说的,除了用这种办法,我根本得不到他的目光,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可你不同,不管你做什么,他的目光都会为你停留,哪怕我不惜伤害自己,也比不过你。】 【你真的很幸运,好好珍惜他吧,裴诗诗,至於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难过。】 裴诗诗的眼泪止住了一些,原来温语是嫉妒她......不是討厌她就好。 看著温语这段话,她不免又想起了温语不能说话的事实。 到底是爱到什么地步,才能忍受那么多次的疼痛,只为那个人的垂怜。 如果不是太苦,一次目光怎么会值得她付出这样的代价,温语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裴诗诗不能理解她这样伤害自己,烫伤,摔倒,各种各样的伤,哪一次都不轻,她肯定很疼...... 沈清翎曾经对她说过,有些东西她只要伸手就能得到,而有些人用尽一生都得不到她隨手丟下的一件东西。 她是幸运的,而温语不是。 沈清翎说不能伤害比自己弱小的人,裴诗诗擦了擦眼泪把手机还给温语,她扬了扬下巴道:“我才不会难过,错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难过,是你应该反思自己。” “温语,你用这种办法就算得到了他的目光也永远是怜悯的目光,那不是爱,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怎么能指望別人爱惜你。” 温语没想到这些话会从裴诗诗口里说出来。 可也只有她才会心直口快地说出这些话来。 裴诗诗是一个骄傲且拥有高自尊的人,她永远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去得到沈清翎的怜悯,这就是她和裴诗诗之间的区別。 她得到的只是俯视的怜悯,裴诗诗得到的是真正的注视。 苏嫿容这一通发疯倒是引起了两个人的反思。 苏嫿容在別墅里发疯,而沈清翎到晚上也没有回来。 苏嫿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窗外的光一寸寸暗下去,直到黑暗漫进来,沈清翎都没有回来。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所有人都收到了他报平安的信息,只有她没有。 苏嫿容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被彻底排除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苏嫿容拿起手机继续拨出那个熟悉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是关机,不是无人接听,是正在通话中。 沈清翎把她的电话拉黑了。 她试图用微信联繫他,结果微信消息出现的是刺眼的红色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苏嫿容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带著几分自嘲的意味。 她苏嫿容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人拉黑、刪除,像丟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可此刻她心里翻涌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疼。 心口那个地方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地漏著风。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於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爱上沈清翎了。 不是出於征服欲,不是出於胜负心,不是想证明什么,就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苏嫿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到深夜,满脑子都是沈清翎。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的一点一滴,最后是他冰冷无情的目光。 一想到她和沈清翎再无可能,她的心居然会那么痛。 苏嫿容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沈清翎,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的心....... 她绝望地闭上眼,任由黑夜將她吞没。 苏嫿容睡不著,也不想回房间,她想等到沈清翎回来亲自和他谈一谈。 这一等就等到了早上。 沈清翎是喝了酒回来的,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沈清翎眼眶还是红的,他一定很难过,所以只能借酒消愁。 他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唐的疲惫,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模样,苏嫿容心疼又愧疚。 她走过去想要扶住他,没想到却被沈清翎推开了。 “別碰我。” 苏嫿容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狠狠一缩。 “清翎,我只是想扶你去休息.......” 沈清翎抬眼看向她,此刻他眼底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温度:“苏小姐是真的关心我,还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苏嫿容浑身一颤,几乎站不稳。 苏小姐......好冰冷的称呼。 沈清翎不再相信她了,只是一个关心的举动都会被打上別有用心的標籤。 沈清翎冷笑一声绕过她径直朝楼梯走去。 “沈清翎!” 苏嫿容忽然衝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求你,求你听我解释........” 什么影后的体面,掌控者的骄傲,多年精心维持的人设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我去,一大早就在这演上虐心偶像剧了?还好我起得早。】 【发生什么事了?沈清翎怎么眼眶都是红的?喝酒了?还哭了?苏嫿容你到底干什么了啊?】 【別的不知道,反正错肯定是在苏嫿容这里,看她这愧疚不安求原谅的姿態就知道了。】 【我真的无法想像“求你”两个字会从苏嫿容口中说出来,这是爱得无法自拔了吧。】 【看起来沈清翎被苏嫿容伤得很深,苏嫿容爱得无法自拔正在挽回中。】 【这不是恋综吗?怎么这样对我们纯爱战神沈清翎啊,別整的沈清翎都不相信爱情了。】 ........ 第654章 手段更高明的骗子 “苏小姐,镜头还在,有些话你確定要在这里说?”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沈清翎,我向你认错,我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前是我不懂爱,我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和我一样。” “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伤害了你,让你难过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所以你说这些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我知道我活该,可是清翎,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沈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指。 他转过身低头看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机会?什么机会?继续骗我的机会吗?” “不是的.......我不会再骗你了,真的。” “骗子的话,能信吗?” 苏嫿容痛苦不已,没想到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沈清翎却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翻涌著被欺骗的痛苦。 “最可笑的是,曾经我真的以为,我可以拯救你。” 苏嫿容的瞳孔在泪水中放大。 “我以为我真的能改变你,看到你你一点一点撕掉面具,一点一点变得鲜活,会生气、会大笑、会在过山车上尖叫、会在烟花下眼睛发亮,会在夜市被辣出眼泪还嚷著好吃......那时候站在你身边,心里是真的高兴,我在想,苏嫿容,你终於可以喘口气了,终於不用当那个被架在神坛上的影后了。” “我以为我终於帮你推开了那扇门,让你看到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以为你终於肯从那个自己打造的完美牢笼里走出来。” “可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你剧本里的一个角色,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高兴、为你心疼、为你做这一切,一步一步落入你精心布置的陷阱,踏进你早就写好的情节里,你又在想什么呢.......” 苏嫿容拼命摇头,沈清翎语气变得低沉:“我是真的想要拯救你,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爱真实的你。” “可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更高明的骗子,很得意吧,苏影后?把我这个“更高明的骗子”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他轻笑,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荒凉。 苏嫿容的眼泪滚落到他手上,沈清翎每说一句她便痛苦一分,她挣扎著握住他的手腕。 “不是的,清翎,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的爱你的,除了一开始,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沈清翎鬆开她:“真心?哪怕是你此刻的眼泪,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该怎么判断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別的目的,你能把你的心剖开给我看吗?” 苏嫿容的眼神越来越绝望,她喃喃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是真心的,我可以.......” 她转身跑向厨房拿起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瞬间惊醒,惊呼著试图阻拦。 “苏老师!別衝动!冷静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视线里只有那把刀。 她抓起刀转身,刀尖颤巍巍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她看向几步之外的沈清翎,他依然站在那里,身影挺拔,眼神却冷得像远处雪山,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她眼神带著疯狂的期待:“清翎,只要我捅下去你就相信我吗?” 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这个惊悚的画面,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苏嫿容你来真的啊!快拦住她啊!】 【疯了疯了疯了!苏嫿容你清醒一点!!!】 【沈清翎你说话啊!你快拦住她啊!要出人命了!】 【这是剧本吧???一定是剧本吧!综艺效果这么拼的吗!?】 【不像演的,她眼神真的不对劲,沈清翎也好可怜,怎么突然变成一对苦命鸳鸯了?】 【他是真的被她伤透了,连她的死活都不在意了吗?】 【这真是癲综,偶像剧都没有这么癲!】 【怕是要纳入综艺名场面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载入史册吧,一对顛公顛婆。】 ........ 这个节目里最冷静的人突然疯成这样,其他人的心理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在一片死寂和屏幕外的疯狂吶喊中,沈清翎终於动了动。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就在苏嫿容以为他终於心软时,他轻轻笑了。 “苏嫿容,骗你的。” “就算你真的捅下去,我也不会信。” 苏嫿容手中的刀缓缓掉落。 脸上的疯狂、期待、绝望......所有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几秒钟后,她开始发抖,先是细微的颤抖,然后蔓延到全身,她慢慢地蜷缩下去,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哭得浑身发抖,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 工作人员趁机衝上前死死拉住她,將她手边的刀具全部拿走。 这场闹剧到现在才结束,別墅里其他人听到声响也都起来了,一群人都围在厨房门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清翎看著苏嫿容平静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只是节目里的同事,录完节目,各走各路。”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其它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清翎这么无情的一面,但沈清翎现在这低气压的样子他们谁也不敢上去多问一句。 沈清翎说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独处,不喜欢被打扰。 其它人看著苏嫿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起来太狼狈、太可怜,可她似乎又不值得同情。 毕竟沈清翎提到了苏嫿容欺骗了他,还以为他是手段更高明的骗子,难怪沈清翎接受不了。 沈清翎回了房间躺下。 077:“宿主,你这样会不会对她太狠了一点?” 沈清翎:“不狠不行啊,苏嫿容心动值多少了?” 077:“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下涨到98了。” 沈清翎:“还差2点......刚刚好。” 等节目结束的时候只要他原谅她,这2点心动值就能满了。 苏嫿容没有说错,他的確是手段更高明的骗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假意中掺杂著真心。 他自己都分不出来,別人又如何能看穿他呢? 第655章 你有没有比之前多喜欢我一点? 从这天开始,沈清翎没有再搭理过苏嫿容。 苏嫿容也渐渐变得沉寂下来,她並没有对沈清翎死缠烂打,也许是放下了,也许是又在谋划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恋综也走到了尾声。 终选环节即將到来的前一天晚上导演组找到了沈清翎。 “清翎,明天就是终选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否要转换为x?” 沈清翎在这个节目里拥有的积分超过所有人,毫无疑问他可以成为x。 x嘉宾拥有以下三选一特权: 身份转换:將自己的身份在爱情猎人与金钱猎人之间进行一次转换。 数值掠夺:指定一名嘉宾,掠夺其心动值或金钱值。 囚徒契约:指定两名嘉宾(可包括自己),强制他们结成同盟。 之前导演组也问过沈清翎是否要转换身份,但沈清翎都拒绝了,那时他没有成为x的打算。 这一次沈清翎看著桌上的身份卡犹豫了。 “沈清翎,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选这个身份。” 沈清翎从导演组的房间里出来后遇到了裴诗诗。 与其说是遇见,其实是裴诗诗一直在门口等著。 裴诗诗知道沈清翎最近心情不好,她想著办法哄沈清翎开心。 沈清翎对她倒是没有对其他人那么冷淡,现在明面上只有裴诗诗敢靠近低气压的沈清翎。 当然,私底下还有一个陆崢嶸。 沈清翎一出来裴诗诗就跟了上去。 “清翎清翎,导演组跟你说什么了?”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唉,明天就是终选日了,节目要结束了我还挺不舍的。” “捨不得我?” “对啊,节目结束了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看到你了,以后我去找你,你会见我吗?” “那要看情况了,如果我在忙那我肯定做不到隨叫隨到。” 【这个沈清翎就是如此宠溺啊,居然还想到了隨叫隨到,你真的我哭死。】 【你们说最后会不会是情诗cp的大胜利啊!?】 【结局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沈清翎就是对裴诗诗很好嘻嘻嘻,情诗cp心满意足。】 【可惜了苏嫿容,本来我觉得她和沈清翎特別般配的,谁知道最后闹成这样。】 【苏嫿容最近精神状態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多次都在角落里盯著沈清翎的背影,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发疯。】 ........ “我在你家附近买个房子,你觉得怎么样?等你下班回来我再找你,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了吧。” “我可能不会在顾家住很久。” “啊?你要去哪?住到公司附近去吗?” “不是。” “那是哪里啊?我能不能和你做邻居?”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沈清翎话里有话,但裴诗诗听不明白。 她抱住沈清翎的胳膊撒娇道:“別嘛,我保证!我保证我不骚扰你,好不好嘛沈清翎~我很听话的,我只是想和你住得近一点而已。” “而且最近我的厨艺大有长进,以后我可以给你做早晚餐,你下班就可以来我家吃饭。” 沈清翎垂眼看了看她的手,上面果然有烫伤和水泡。 他抬起眼看向裴诗诗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诗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还是像一样就好,这些事家里的保姆都可以做,何必把自己弄伤。” 裴诗诗:“可是给你做我就很开心啊,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我妈妈喜欢给我爸爸做饭了,给喜欢的人做饭是很幸福的,想到你能吃我亲手做的饭,我就觉得很开心,比我逛街买包都要开心。” 沈清翎:“但是我不想看你受伤,这么漂亮的一双手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裴诗诗眼神亮亮地问道:“怎么,你心疼我啦?” 沈清翎无奈地嘆息一声:“走吧,去你房间给你上药。” 沈清翎拉著她去了她的房间给她上药。 沈清翎上药的时候裴诗诗就盯著他的脸看。 裴诗诗:“沈清翎,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沈清翎:“嗯?什么时候?” 裴诗诗:“心疼一个人的时候。” 沈清翎涂药的动作一顿,有些好笑地说道:“我心疼別人的时候你也这样想吗?” 裴诗诗:“嗯,也这样觉得。” 沈清翎:“那之前每次看到我和温语在一起你怎么那么生气?” 裴诗诗:“吃醋归吃醋,但你帮助別人是没有错的,吃醋是我不对,不代表你做错了,我妈妈和我说过,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不仅仅对伴侣好,对身边的人也很好,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都会很幸福。” 沈清翎:“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认错的话。” 裴诗诗:“我都说了我有在改嘛,我有没有比之前好一点?” 沈清翎:“有。” 裴诗诗:“那.......你有没有比之前多喜欢我一点?” 沈清翎轻笑一声,裴诗诗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到底有没有嘛?” 沈清翎:“裴诗诗,你为什么还是不懂呢.......” 裴诗诗:“什么意思........?” 沈清翎:“从前我也没有觉得你很坏,所以从前和现在,都一样。” 裴诗诗沮丧道:“所以在你眼里我还是那样唄,好吧,那我继续努力就是了。” 【裴诗诗你有个屁的进步!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用一用吧!】 【他在说他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不管是以前那个任性的你还是现在这个懂事的你!】 【嗑死我算了,沈清翎你怎么这么会啊,裴诗诗居然这么不解风情,真是没救了这丫头。】 【算了,裴诗诗本来就不聪明,就让让她吧,她能变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也是裴诗诗这种性格,上天能赐给我一个沈清翎吗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沈清翎啊!】 【我不奢求太多,有沈清翎的顏值我就心满意足了,看到这张脸什么气都消了,就算他出轨了我都只怪自己没用。】 ....... 第656章 恋综终选日 虽然裴诗诗误解了沈清翎的意思,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现在她已经是坚韧不摧的裴诗诗了,她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裴老爹传授给她的追爱秘诀简单粗暴,就四个字:死缠烂打。 遥想当年,裴老爹求婚就求了几十次。 裴妈妈起初压根没打算结婚,硬是被他水滴石穿的执著磨化了心。 不过裴老爹对女儿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沈清翎看起来比他夫人难搞多了,身边围绕的女性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家闺女那点直来直去的脑子,怎么看都不是对手。 但他忘了,裴诗诗最珍贵的品质就是一根筋。 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而沈清翎恰恰最看重的就是这份笨拙的真心。 裴诗诗努力或许真的能打动他。 至少在这个节目里,除了陆崢嶸他最喜欢的人就是裴诗诗。 她的笨在他眼里都成了可爱有趣,可惜她自己察觉不到。 “好了,最近还是別做饭了,就算想学也找个专业的人教你,別自己瞎学,弄一手的伤。” “我知道啦,我的手漂亮,你喜欢看,我保证不弄伤了,让它一直漂漂亮亮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隨你吧。” 沈清翎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又放弃了纠正。 他收拾好药箱,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沈清翎忽然问她:“如果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觉得是认识我好,还是不认识我好?” 她本不是他的任务目標,却稀里糊涂爱上了他,如果她真的想好了,他不是不能给她一个结果。 裴诗诗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认识你好啊。” 沈清翎:“可是不认识我,你可以一直做那个骄傲快乐的裴诗诗,认识我以后,你总是难过,伤心,甚至变得卑微,变得不像你自己。” 裴诗诗:“不,你错了,我觉得这样才是我自己,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你开心我也开心,你难过我也难过,被一个人牵动情绪是很幸福的事,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之前伤心难过是因为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就不难过了。” 沈清翎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裴诗诗:“那你觉得认识我好还是不认识我好?” 沈清翎:“我的回答和你一样。” 说完这句话沈清翎就走了,裴诗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我?” “是吗?好像又不是......可能他的意思只是认识我很好。” “可是认识我很好不就是有那个意思吗?” “嘶......沈清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哎呀不管了,反正他觉得认识我好就行了,他肯定是喜欢我!” 裴诗诗开心地蹦上床滚了几圈,然后看向自己的手,刚才他还帮她涂药呢...... 裴诗诗呆呆地望著伤口发笑,要是能一直和沈清翎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继续努力吧裴诗诗! 第二天终选日到来。 在其他节目里,这本应该是个紧张刺激的环节。 但是在这个节目里,好像一切结果都不意外。 唯一令人好奇的只有沈清翎会不会选择某个女嘉宾牵手。 今天的终选环节所有人都来到了节目组的演播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 走进演播厅仿佛走进了真正的婚礼现场,巨大的圆形展厅铺满了鲜花,导演组用的还是真花,走进去可以闻到馥郁却不甜腻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演播厅上面垂落著许多细小的水晶灯串,正中央是一座缀满鲜花的拱门,下方铺著长长的的白色地毯。 今天所有的男嘉宾们都穿上了西装,这是节目组的要求,最后一次终选环节必须穿得正式一些。 沈清翎一穿西装弹幕里的观眾们更是尖叫声一片。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西装,更好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大长腿,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沈清翎。 其他男嘉宾也各有各的帅气,他们每人手中都握著一个承载著最终心意的戒指盒。 在接下来的环节里,他们要向自己的心动嘉宾递出手中的戒指,戒指递给谁,就意味著他们的心动嘉宾是谁。 女嘉宾们则是统一身著定製款的白色礼裙,像是简洁版的婚纱,不至於太隆重,却又能让人感受到那层浪漫的意思,简洁、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美好身姿,又充满了仪式感。 苏嫿容一袭一字肩缎面长裙,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疲惫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温语穿著蕾丝点缀的纱裙,头髮挽在左侧,气质温婉柔弱,我见犹怜。 虞时一身简约的吊带缎裙,显得十分清冷,很符合她高智感的气质。 裴诗诗穿著白色的抹胸礼裙,她像一位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被娇养的小公主,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昂贵,精致到头髮丝却依然生动可爱。 陆崢嶸穿的白色掛脖长裙,她如瀑的墨色长髮披散在耳后,极致的黑色与白色的礼服形成了极致的衝击,她站在那里,幽深的眼神地望向前方,给人一种阴鬱的美。 导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经歷了为期一个月的相处,相信各位嘉宾心中都有了明確的答案,今天也终於来到了我们的终选环节,在这里將选出你们的心动嘉宾,向他/她表达你的心意。” “接下来,我们將进行最终的心动选择。” “首先请女嘉宾们作出选择,请走向你的心动男嘉宾,向他递出你手中的捧花,並说出你的心动宣言。”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轻柔而充满悬念的背景音乐。 镜头缓缓扫过每一位女嘉宾的脸。 然后,在无数直播屏幕前观眾几乎屏息的注视下,五位穿著白裙的女嘉宾不约而同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最终她们所有人都停在了同一个人面前。 沈清翎。 五束不同风格却同样美丽的捧花齐齐递到了他的眼前。 香檳玫瑰的馥郁,向日葵的灿烂,蝴蝶兰的高洁,香水百合的温柔,鳶尾的静謐......仿佛將世间所有美好的花语,都堆砌到了他一人面前。 这画面极具衝击力,浪漫到极致,也荒诞到极致。 【啊啊啊啊啊我靠果然全选了!!!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震撼我全家!!!】 【五束花!史诗级名场面,载入恋综史册吧!】 【这是真魅魔,恋综史上最牛男主没有之一!】 【修罗场巔峰!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其他男嘉宾像是来吃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哈哈哈。】 【所以沈清翎会选谁呢?我们诗诗还有机会吗?】 ...... “沈清翎,请做出你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清翎身上。 第657章 恋综终选环节 “谢谢你们的喜欢,但我现在的状態不適合走进任何一段认真的感情,所以......抱歉。” 沈清翎拒绝了所有人。 几位女嘉宾眼中闪过不同程度的失落与黯然,却没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经歷了苏嫿容的事,他此刻的选择几乎是一种必然。 然而微妙的平衡也在於此,他並没有选择任何人。 这意味著节目之外的机会依然存在。 几个女嘉宾失落地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请男嘉宾们作出选择,请走向你的心动女嘉宾,向她递出你手中的戒指,並说出你的心动宣言。” 几个男嘉宾面面相覷。 见其他人站在原地毫无动作,许嘉恆在要走不走之间犹豫。 对比起女嘉宾们的毫不犹豫,男嘉宾们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亦瑾:“还有递的必要吗?递给谁啊?可以不递的吧?” 南宴:“我怎么知道,实在不行递给我继爸算了。” 顾亦瑾:“那也行,我还没给清翎买过戒指呢。” 裴林:“啊?你们什么意思?这真的对吗?” 许嘉恆:“咳,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对面的女嘉宾都已经做出选择了,我们去也是白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仿佛只是隨大流。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那么他的行为就不会显得突兀。 顾亦瑾在这方面向来是大方坦荡的,別人越是传他和沈清翎的谣言,他越是不在意,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坦荡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至於南宴更是狂野,他直接半跪在沈清翎面前递出戒指。 他笑著道:“这是我替母亲提前送你的戒指。” 顾亦瑾挤开他:“走开,谁要你的戒指了。” 裴林:“呃......那这是我替诗诗提前送你的。” 许嘉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清翎,这是我......我送你的。” 四个男人將沈清翎围在中央,齐齐向他递出了代表最终选择的戒指,画面诡异得堪比ai生成。 沈清翎:“???” 请问这里还有人类吗? 沈清翎一脸问號的表情让这个心动选择的环节更好笑了。 弹幕在此刻爆炸了,无数感嘆號和问號刷过。 【我靠什么鬼啊哈哈哈,男嘉宾也都选了沈清翎?疯了吧!!!?】 【弹幕里的情意cp又磕爽了吧,此时此刻我很想知道导演是什么心情。】 【导演这辈子值了,拍出比电视剧还要跌宕起伏的恋综,钱和流量都挣得饱饱的,沈清翎真是她的摇钱树,估计节目结束以后很多节目都抢著邀请沈清翎。】 【不是,其他人我不意外,许嘉恆你是为什么?节目都结束了,你还要继续吃这波流量啊?】 【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嗯.......他拿到戒指盒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沈清翎,不对劲啊这大兄弟。】 【这真是史上最癲恋综,男女嘉宾都选了同一个人,说剧本我都觉得太离谱了,谁敢写这样的剧本,沈清翎还是超前了!】 【我將永远追隨沈清翎!没有人可以不爱沈清翎呜呜呜。】 ....... 此刻正在看节目的顾承望和温素兰脸色很精彩。 旁边坐著坐立难安的张京。 上一秒他还在保证顾亦瑾是正常的。 现在让他怎么解释! 顾承望颤抖著拿起旁边的氧气瓶吸了一口。 他们顾家该不会要绝后了吧....... 是他太久没有去看老父亲,导致他在地下发力了? 又或者老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顾承望今天把张京叫过来就是为了问顾亦瑾和沈清翎的事。 张京说的口乾舌燥,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两个人绝对都是异性恋,顾承望悬著的心虽然没有放下但是勉强好受了一些。 然而在顾亦瑾將戒指递给沈清翎的那一刻,顾承望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张京拿出手机给顾亦瑾发了个消息。 【阿瑾,兄弟真的尽力了!】 【你爸妈怀疑你和清翎之间的关係不清白,你可得做好准备想想回来怎么解释。】 【对了,我请了新的大师已经在路上了,有空一起去见见。】 另一边陆梟也在看节目,他只恨自己没有去参加这个恋综,不然现在给沈清翎递戒指就是他了。 除此之外最热闹的莫过於盛家了。 大家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看到沈清翎拒绝了所有女人以后她们都很高兴。 但是顾亦瑾这几个人的行为还是太震撼了。 阮明意笑著道:“台上有个人好像是某人的前未婚夫啊,对此某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夏只是冷笑一声,现在估计不少人在笑话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她得到了更好的,不是吗? 盛夏不搭理阮明意,看向南鴆和盛墨问道:“別墅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啊?” 南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著你住进去。” 林清黛:“现在问题在於哥哥什么时候住进去,光我们住进去有什么用嘛。” 盛墨:“而且清翎虽然拒绝了这几个女人,但是看样子她们不会轻易放弃,后面可能会继续纠缠清翎,別墅的安保必须要请最好的。” 南鴆:“这个不需要担心,在这方面我们南家多的是专业人士。” 林星眠:“沈老师说他解决完家里的事就会搬过来和我们住。” 盛夏:“嗯?清翎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林星眠:“就是上次在我家的时候啊。” 盛墨:“嗯?清翎去你那里了?” 南鴆:“原来有人偷吃,眠眠,老实交代,不然姐姐们可要好好问问你了......” ...... 经过顾亦瑾南宴那一番骚操作,热搜上掛满了关於恋综和沈清翎的词条,热度爆炸,更多的观眾涌进了直播间。 面对这几个男嘉宾的戒指,沈清翎当然也是拒绝了。 於是,这档名恋综创造了史无前例的记录,终选环节,零互选成功。 没有一对cp诞生。 一个恋综没有一对成功匹配的cp,怎么能不叫人震撼呢。 大部分恋综不管怎么样为了节目的口碑一定会在最后安排一两对cp,不管观眾信不信,但是不能没有,否则怎么叫恋综呢。 恋综是为了让人谈恋爱,而不是让人封心锁爱。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有人觉得这是剧本,但是导演確確实实没有安排任何剧本,她没有那么丰富的想像力,她也不觉得有任何人能担任得起沈清翎这个角色。 只有沈清翎本人的存在才能说服观眾,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爱上他。 这个人是沈清翎,也只能是沈清翎。 第658章 身份揭晓,谁是金钱猎人?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没有互选成功的嘉宾,那么爱情猎人的奖金池將不会开启。” “接下来就是揭晓身份的时刻,你们之中,谁会是金钱猎人。” “先请所有女嘉宾面对镜头举起你们的身份卡。” “三。” “二。” “一。” “答案揭晓!” 虞时,爱情猎人。 苏嫿容,爱情猎人。 温语,金钱猎人。 霍崢嶸,爱情猎人。 裴诗诗,金钱猎人。 【不是,温语是金钱猎人我不意外,裴诗诗你这个脑子做什么金钱猎人啊?】 【裴诗诗不是说了,她一开始没打算认真参加这个节目,纯粹是因为她朋友邀请才来的。】 【苏嫿容居然是爱情猎人啊,但她乾的怎么都是金钱猎人的事儿?】 【她一开始是为了维持人设吧,她那么在意名声的人怎么会选金钱猎人呢,只是没想到遇到了沈清翎,直接放飞自我了。】 【所以温语本来也是为了金钱来的,难怪她前期左右脑互搏,后期直接沦陷也不在意金钱猎人的任务了。】 【这个沈清翎还是太权威了,管你爱情金钱的,通通拿下!】 【所以沈清翎的身份会是什么呢?】 ....... 女嘉宾们的身份揭晓后,虞时一脸好笑地看向裴诗诗:“你是金钱猎人?你怎么敢选这个的?” 裴诗诗:“我怎么就不能选这个了,这不就是最大的反转吗?多有看点啊。” 陆崢嶸:“是笑点吧。” 裴诗诗:“喂,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嘴巴这么毒,简直跟沈清翎身边那几个女人有的一拼了。” 陆崢嶸挑了挑眉没说话。 的確,那几位对手的段位,確实不是裴诗诗这种单细胞生物能理解的。 裴诗诗这样的只能在一边玛卡巴卡,毕竟那几个当中可没有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说她像盛夏都是冤枉盛夏了,盛夏比她脑子稍微灵活一点,但也就一点。 苏嫿容面无表情,目光只落在沈清翎身上。 人设、体面、观眾评价......曾经视若性命的东西,此刻於她已如尘埃。 她已经无所畏惧了,是非定论都隨便他人评说。 反正她在沈清翎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够坏了,再坏一点又能如何。 从前最在意人设和体面的女人变成了最无所谓的那一个,这反差实在令人感慨。 至於温语,她的表情也不再是前期胆小怯弱的样子,她眼神冷静,甚至透著不属於这个年纪该有的死寂。 唯有在看向沈清翎的时候,那双眼睛才会带上几分感情,而此刻,她的眼神是落寞的。 这个人依旧是她遥远到无法触碰的存在,是橱窗里得不到的洋娃娃,是深夜对面房间透出的暖光,是雨天悬在別人门口的伞,而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属於她。 这一次,她钱也没有得到,人也没有得到,反而在这场爱情游戏里迷失了自我。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而前方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现在请男嘉宾们面对镜头举起你的身份卡。” 镜头一个一个闪过每个人的身份卡。 顾亦瑾,金钱猎人。 南宴,金钱猎人。 裴林,金钱猎人。 许嘉恆,金钱猎人。 最后一个轮到沈清翎时,他举起的卡片是爱情猎人。 【笑死我了,这几个男嘉宾居然只有沈清翎一个人是爱情猎人。】 【看吧!唯一的纯爱战神!】 【果然清翎是不一样的!沈清翎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拿走这一千万的大奖?】 【好傢伙,一眼望去成片的金钱猎人,你们真的缺这一千万吗?】 【这几个除了许嘉恆都是来玩的啊,至於许嘉恆,他是实在没招了吧,爭又爭不过沈清翎,还能怎么样,打不过就加入唄嘻嘻嘻。】 【沈清翎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不是,等等,什么情况!?】 就在弹幕一句一句惊呼的时候,沈清翎缓缓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了第二张身份卡。 他將身份卡缓缓在镜头前举起,卡片翻转,上面写著: 沈清翎,金钱猎人。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笑容,有点腹黑,又好像只是在笑,让人分不清这个笑容代表的含义。 “根据规则,积分最高的嘉宾可以成为x,拥有一次转换身份的机会,所以......” “这一局,好像是我贏了。” 【我靠我靠,什么惊天大反转!!!沈清翎才是笑到最后的贏家!?】 【所以之前那些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啊?他是为了拿奖金还是因为受到了伤害所以才转换身份的?】 【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我总觉得他这个笑容不简单,好腹黑。】 【如果他是受伤害转换身份我会很心疼,如果他是演的,那我只会更爱!简直了好吗!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连观眾都骗过了,一千万不给他给谁!】 【这才是谎言与金钱的游戏,究竟是不是谎言你都分不清,沈清翎才是最高端的猎手。】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会有人爱他爱到死,沈清翎,你真是魅魔。】 【爱和金钱他都得到了,全场唯一贏家,从此恋综史上有了唯一的神话,他的名字叫沈清翎!】 ....... 沈清翎就在这片极致的震撼、痴迷、猜测与喧囂中微微頷首,姿態从容地將两张身份卡收起。 导演问他:“作为最终的贏家,沈清翎,你有什么想对嘉宾或是对观眾说的吗?” 所有人以为他会解释,会为自己转换身份找一个理由,但是他没有。 沈清翎只回復了两个字:“没有。” 他没有解释一句。 无需解释。 无论是真心错付后的清醒转身,还是从一开始就冷静布局的顶级玩家,这两种可能,都只会让他的形象更富层次,更令人沉迷。 他给了所有人一个盛大而开放的故事开头与过程,却留下了一个充满想像空间独属於他个人的结局。 他就这样带著那个神秘的微笑和属於胜者的千万奖金离开了节目,留下了无数的猜测和震撼给观眾和嘉宾。 节目在这里落下了最终的帷幕。 而他是全场唯一的贏家。 第659章 我只是想乾乾净净地活著 节目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別墅收拾各自的行李准备离开。 沈清翎拖著行李刚走出门口,苏嫿容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清翎,我们谈谈,好吗?”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沈清翎想走,苏嫿容握住他的行李箱杆。 “我不奢求你给我机会,但有些话我想说完。” 沈清翎没说话,看起来还是对她很抗拒。 苏嫿容用示弱的语气说道:“清翎,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最后一次......真的吗?” “嗯,真的。” 假的。 她是骗子,骗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但沈清翎还是信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鬆了口:“......好,那就最后一次。” “那我们去露台吧,那里安静。” 沈清翎和苏嫿容来到露台。 露台的风很大,视野开阔,却也更冷。 苏嫿容穿得很单薄,一走出去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多久鼻头都冻红了,紧接著是一个压抑不住的喷嚏。 她抱紧手臂,鼻尖和眼眶迅速被冷风激出一片红,看起来......怪可怜的。 沈清翎抿了抿唇道:“既然要找我来这里谈话,还穿这么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嫿容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明明还是关心她的,却非要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地应道:“我以为你不会答应,原本是没有抱希望的,没想到你还愿意听我说话,谢谢你,清翎。” 说完她蹙眉咳嗽了起来,像是冷的厉害。 沈清翎抿紧唇,盯著她看了两秒,最终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递到她面前。 “戴上。” 语气算不上温柔,苏嫿容却抬起眼怔怔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 沈清翎別开了视线,不去看她眼中瞬间涌起的复杂情绪。 她接过围巾,上面还残留著属於他的体温。 她慢慢將围巾绕上自己的脖颈,柔软的羊绒贴在冰凉的皮肤上,温暖得让她想要落泪。 “好温暖。” “.......不是有话要说吗?” 苏嫿容的神色变得忧伤起来。 “清翎,我想和你道歉,真心实意的。”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我知道要想让你原谅我很难,我也没有脸奢求你原谅我,但是请你不要因为我就放弃相信爱情,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爱的人。” 沈清翎诧异地看向她,没想到她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天你说你很难再走进一段认真的感情,我听了之后觉得很难过,也很愧疚,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对爱情变得悲观,清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获得幸福。” 说著她又红了眼眶,她侧过身擦了擦眼泪继续道:“从前我是一个对爱情持悲观態度的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我父母常年吵架,他们私下各有各的伴侣,面和心不和,最后离婚了。” “我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打拼,见到了太多丑陋的人性,在这个看似华丽却腐朽不堪的圈子里谈爱情更是可笑,渐渐的,见得太多也就麻木,又如何会生出信任和憧憬。” “现在想来是我太狭隘,只看到了身边的世界,所以一开始固执地认为你和那些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別,想要江妤凝放弃对你的幻想,这是我最初接近你的想法。” “但是你改变了我,因为你,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爱,如今我已经真心悔改了,有人因为你再次相信了爱,请你自己也不要放弃,继续做从前的沈清翎,好吗?” 苏嫿容说了很多,说来说去,只是不希望沈清翎变得颓废悲观。 她希望他还是从前那个沈清翎,不要受到她的影响改变最初的自己。 “所以......你不是来求我原谅的。” “比起那个,我更在乎你的心是不是还完整,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去相信爱,感受爱。” “你现在说的这些......是真心的吗?” “是,是真心的。” 苏嫿容看起来情真意切,就连沈清翎也分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在演戏。 苏嫿容见他变得沉默,她继续道:“你不止改变了我,也改变了江妤凝,她已经辞职不再做这行了,还有她身边那些人也都离开了,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清翎,你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人。”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做这些?”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个朋友吗?那个和我差不多大却不明不白死去的朋友。” “记得。” “一开始,我只是为了给她报仇,那个人原本看上的是我,是她无意中代替我走进了那个房间,才有了后来的事,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很难想像吧,我这样的人也会有热血理想的时候,但也不仅仅是为了她,我害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她,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了呢。” “所以我私底下一直在搜集那些老板的黑料和把柄,这需要很多很多钱.......也需要很多专业的人帮我执行计划,江妤凝只是其中的一个。” “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我从不现身,都是在背后藏起来,要是谁想动我,那些黑料和把柄就会出现在他们手里,这是一种威胁和警告。” “久而久之圈里人都知道我是不能碰的存在,他们没有怀疑过我就是那个警告他们的人,而是以为我背后有厉害的人物在保护我。” “因此这些年我在娱乐圈才能平平安安毫髮无损,我不需要用身体换资源,也不必成为哪个老总桌上的一道菜,更不会像她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还无人问津。” “最初,我只是想乾乾净净地活著,可是到后来却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欲望中。” 回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苏嫿容並不后悔,因为她没有选择,那是她在那片泥沼里,能为自己找到的唯一的生存方式。 父母靠不住,世界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沈清翎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同为在娱乐圈沉浮过的人,他太清楚那片光鲜背后的黑暗与艰险。 连男性都难逃被物化与覬覦的命运,何况是苏嫿容这样拥有顶级美貌却毫无背景的女星。 她的手段或许偏激,但那份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本能,他並非不能理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类。 “当然,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卖惨,因为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也不对,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已经醒悟了。” “我放过了江妤凝他们,也放过了我自己,我不想.......让你再次对我失望,我会努力改变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退出娱乐圈。” 第660章 苏嫿容心动值100 她人生的不幸从这里开始,或许,也该在这里结束。 她早就应该从这个扭曲了她的畸形环境里彻底离开了。 沈清翎的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反倒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嫿容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应。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是这些天来对她最温和的一次: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那就离开吧,你已经得到了所有的荣耀,在荧幕上留下了你最完美的一切,你没有辜负任何人。” 他顿了顿,看著她:“剩下的时间里,你可以做你自己了。” 苏嫿容的眼泪,在这一刻,终於汹涌决堤。 “你还是这样,也只有你会这样......” 当她向经纪人、向身边人提起退圈时,收穫的是不解、惋惜,甚至是埋怨。 他们不懂她为何要放弃触手可及的巔峰,觉得她辜负了观眾和粉丝的期待,浪费了天赋与机遇。 唯有他会说“你没有辜负任何人”。 到头来,最理解她的人,依然是他。 苏嫿容忍住眼泪露出一个笑容:“能再给我一个拥抱吗?就像那次一样。” 沈清翎看著她的眼泪,那句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他走近一步抱住了她。 “苏嫿容,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 苏嫿容一怔,心中更是酸涩不已。 他还是这样心软又善良,明明被她伤得那样深,却依然愿意给出这份珍贵的宽容。 她哽咽道:“可是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原谅。” 沈清翎:“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苏嫿容:“清翎......我.......” 苏嫿容泣不成声,沈清翎的宽容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无数复杂的情感在心中翻涌,是更深的愧疚,是汹涌的爱意,是重获新生的感激。 当沈清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系统的播报声传来。 “苏嫿容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达成。” 苏嫿容的爱意值达到了满点。 他的宽容没有让她得寸进尺,反而让她看到了自己曾经多么不堪。 这份爱没有让她沉溺,反而赋予了她改变与向善的勇气。 这正是沈清翎独特的魅力所在,他的爱总是能引导人走向更好的方向。 一阵短暂的拥抱过后,沈清翎鬆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嫿容没有强求,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谢谢你,清翎。” 她解下颈间的围巾递还给:“这个......还给你。” 沈清翎接过,围巾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香气。 “再见。” 苏嫿容最后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下露台,单薄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缓缓擦乾了脸上所有的泪痕,眼神里也褪去了方才的脆弱与哀伤。 她说要退出他的世界,只是以“苏嫿容”这个身份退出,並不代表她真的要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並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要脱下这身浸染了太多污泥与算计的“影后”皮囊。 她要洗净过往,成为一个全新的更配得上他那份温柔与宽容的人。 然后.......以全新的身份,全新的样貌,重新走到阳光下,走到他能看见的地方。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露台的方向,眼底燃起一丝灼热的光。 沈清翎,我们的故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下一次见面时,我会是更好的我。 届时,请允许我再次走进你的世界。 另一边温语没能等到沈清翎。 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告知所有嘉宾都已离开,她才终於相信,他大概已经走了。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拖著行李箱回到那个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时,夜已经很深了。 屋內一片冰冷,她也没开灯,只是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將脸埋进膝盖。 良久她才想起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两个未接的视频通话请求。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温语的心沉了一下,隨即回拨了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那端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 “小语,你总算回电话了。” 吴医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著一丝不寻常的喜意。 温语深吸一口气,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熟练地打起手语。 【对不起,吴医生,我没能筹到手术款,只能再等等了。】 为了能开口说话,她挣扎了太久,报名恋综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 她需要那笔奖金,那是她通往“正常”世界的门票。 可后来,她的目標变了,当她开始渴望沈清翎的目光时,那笔钱,那个手术,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迫切。 她甚至想,如果註定得不到他的爱,能不能说话又有什么分別? 她早已做好了用这副残缺的嗓子沉默一生的准备。 “小语,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的手术款有人替你交了!全部结清,隨时可以安排手术!” 温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吴医生,您確定吗?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交钱,也没有亲人。】 她无亲无故,自幼被拐卖,被毒哑嗓子沦为乞討工具,在那个罪恶的团伙覆灭后,她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漂泊至今,谁会为她支付这样一笔不菲的手术费? 吴医生的笑容无比肯定:“没有弄错,小语,帐户信息、病人信息都核对过,千真万確就是你的手术款,今天下午一位先生过来一次性付清的。” 【先生?】 温语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模糊却无比强烈的预感衝撞著她的胸腔。 【长什么样子?留下名字了吗?】 “没有留名字,他戴著口罩,看不全相貌,但个子很高,气质挺特別的......嗯,看起来有点冷淡,不过说话很有礼貌,隔著口罩都能感觉出很好看,眼睛特別深邃。” 个子很高,气质特別,眼睛好看......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他。 是沈清翎。 他竟然知道了她最深的秘密,並且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她铺平了那条她几乎放弃的路。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说不出任何话,只有压抑破碎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肩膀剧烈地耸颤抖著,仿佛要將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与绝望都哭出来。 做完手术,她就可以迎来她的新生。 而赐予她新生的那个人,依旧是他。 她千辛万苦求来的怜悯,原来如此珍贵。 沈清翎,你让我如何能不爱你。 结束通话后,温语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精疲力尽,她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她打开了无数次的头像。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许久,打下又刪除,反反覆覆。 最终,她打下一段话,点了发送键。 【清翎,手术款的事我知道了,对我来说,你的这份恩情我永远都还不清,我会好好接受手术,好好活下去,努力变成一个更配得上这份善意的人,对不起,还有,真的谢谢你。】 发送出去后,她將手机紧紧捂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遥远而温暖的存在近一些。 窗外夜色浓重,但她的心里却渐渐有了微弱的光。 那是他给的。 而她,想为了这点光,真正地、好好地,活一次。 第661章 远方的信 隨著恋综的落幕,每个人都像是被推入了一条新的河流,朝著未知的方向漂流而去。 江妤凝也在搬家,她也要走进属於她的新生活了。 新家依旧在江城,但她选在了离孤儿院更近的地方。 她无法再走进他的世界,却可以离他在乎的地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在意什么,她便去守护什么,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整理旧物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妤凝条件反射般绷紧神经,轻手轻脚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確认,门外站著的是那个每月定时出现的快递员,手里拿著熟悉的来自远方的信封。 她鬆了口气,开门,接过,道谢,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带著长久躲避养成的谨慎。 背靠著门板,她缓缓滑坐到旁边的杂物箱上。 孩子们会定期给她写信,用稚嫩的笔跡,描绘山里的四季、学习的烦恼、成长的喜悦,还有对她的想念。 这些信件要穿越千山万水才能抵达她手中。 对她而言这些信件是她孤寂生命里最温暖的慰藉,每次看完信她都会將信件收在盒子里保存起来。 这一次她照常带著笑意拆开了信封。 开头依旧是熟悉的日常,谁考试进步了,谁家添了新丁,老校长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山路依然泥泞难行...... 然而,读著读著,她的笑容凝固了。 內容开始以一种她几乎不敢置信的方式发生了转折。 【江老师!镇上真的要建大医院了!来了好多穿白大褂的医生,校长的病很快就被治好啦!】 【村长说要修一条好宽好平的柏油路,通到每家每户!我们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走几个小时泥巴路去上学了!】 【之前烂尾的希望小学旁边新的学校已经开工啦!打桩的声音好响,但我们一点都不觉得吵!因为马上就有新学校新和教室了,好开心啊!】 【有好多人来学校捐钱捐东西,新衣服好暖和,新书包好漂亮,还有新的老师,语文、数学、英语.......每门课都有专门的老师了,校长爷爷哭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听说要在两座最高的山之间,修一座好长好长的大桥!有六百米高,两千米那么长!以后我们去城里再也不用绕一天一夜的山路,不用淌危险的河水了!】 【江老师,你开心吗?我们都很想你,修了大桥和大路你是不是就能回来啦?】 【——最爱你的小一班。】 江妤凝的呼吸屏住了。 她反覆看了几遍,心臟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是梦吗?还是她太渴望改变,以至於出现了幻觉? 那片被遗忘在群山深处,连同她的过去一起凝固在时光里的土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天地翻覆? 她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老校长苍老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凝凝?是凝凝吗?哎呀,你可算打电话来了!我这一肚子的话,一堆的天大喜事,憋了这么久,就等著告诉你啊!” 江妤凝这些年如惊弓之鸟,为了不连累家乡,她告诉校长,除非生死大事不要主动联繫她,没想到竟因此错过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爷爷,我收到信了,信里说的那些修路、建桥、新学校、医院........都是真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校长夹杂著浓重乡音和喜悦的敘述中,事情逐渐完整。 那个笼罩在大云山、笼罩在她头顶的恶魔落马了。 笼罩在山民祖祖辈辈生活中的绝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灌进了前所未有的光。 她不用再躲了。 不用再顶著假名在城市的阴影里苟且偷生,她可以挺直脊背,走在阳光下。 她可以......回家了。 回到那个她魂牵梦縈、却也是她午夜梦回时泪湿枕巾的故土。 “凝凝,你爸爸的案子重新调查清楚了,他是清白的,是被诬陷的,组织上已经下了文件给他平反了。” 老校长的声音也哽咽了:“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回来吧,回来看看你爸,看看咱这儿.......大变样了。” 江妤凝听著,眼泪终於决堤。 “是吗?被抓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好.......真好......真好......” 她反覆呢喃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这不是又一个易碎的梦。 “我回来,我这就买票回来,我想看看家乡现在什么样了,对了,给咱们学校、咱们家乡捐了这么多钱做了这么多事的人是谁?您知道吗?” “哎呀,捐款名单老长了,还是好心人多啊!不过领头的那个,我记得特別清楚,镇长他们都叫他沈总,可年轻了,气度不凡,旁边好像还跟著一位盛总,具体的我也没敢多问。” 沈.......盛.......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是不是叫沈清翎?是不是?校长,是不是他?!” “你认识他啊?凝凝你等等,我这就去问问镇长。”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模糊的交谈声。 江妤凝屏住呼吸。 终於,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问了!就是沈清翎!从江城来的大老板!凝凝,你真的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啊?” 是他。 真的是他。 沈清翎。 那个她曾处心积虑欺骗、伤害、最终却卑微爱上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此生再无交集、只能在回忆和悔恨中描摹的身影。 他用她无法想像的力量和方式为她驱散了盘桓多年的梦魘,为她洗刷了家族的污名,为那片贫瘠的土地送去了路、桥、学校、医院和希望。 他默默做了这一切,却从未对她提起只字片语。 震撼、感激混合著无尽愧疚的爱意如同海啸般將她彻底淹没。 她笑了起来,眼泪流得更凶,唇角却努力向上弯起。 “我知道了,校长,您好好招待他们,我现在就回来。” “誒!好,好!他们还在考察医院最后的选址,估计还要待几天,你回来了,兴许还能赶上见一面。” 第662章 山的回应 时隔八年,江妤凝终於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长途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起伏,她看向窗外,家乡还是那个家乡,连绵不绝的群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慷慨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山里人,却也將他们困守於贫穷与闭塞。 想从这里走出去,需要付出无数的努力和艰辛。 更可悲的是,有时候即便付出了这么多,也依旧走不出这座大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阻碍大云山发展的人不在了,一切都有可能。 江妤凝將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在想到那个人时,心口猛地一酸,眼眶又不受控制地发热。 渐渐的,她靠著车窗沉沉睡去,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毫无防备。 车子在午后抵达小镇。 江妤凝提著简单的行李顺著记忆中的路走向那座承载了她最初梦想与最后温暖的地方。 ——大云山小学。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有人长大了,也有人变老了。 看著白髮苍苍的徐校长,江妤凝积蓄了一路的泪水终於再次涌了出来。 他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许多,脊背更弯了,走路蹣跚,姿態艰难。 他老了。 “徐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徐校长用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 校长的“家”就在学校操场旁,一个用旧木板和石棉瓦搭成的简陋棚屋。 他髮妻早逝,之后並未再娶,两人没有孩子,他便將全部的生命与微薄的收入都献给了这所学校和这里的孩子们。 厨房里,徐校长一边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煮麵,一边絮絮叨叨。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哪里用得了这些?” 江妤凝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映著她湿润的眼睛。 “用得上的,您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活太久也不是啥好事儿,老婆子还在下面等著我呢,我哪能让她等太久。” 他目光慈爱地看向她:“对了,丫头,这些年找著对象没?” 江妤凝拨弄柴火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对象?没,忙著挣钱,没心思想这些。” “唉,说到底是我们拖累了你,以后別把钱都往这儿寄了,那位沈总捐了好多钱和物资,你也该顾顾自己,总一个人不是个事儿,你爸知道了,该怨我没照顾好你。” “他怨就怨吧,您不听就是了。” 江妤凝接过面碗,热气熏得她眼眶更热。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素麵,只飘著几点油星和葱花,却是她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味道。 “什么时候去看看你爸?” “下午就去,不过我想先去找沈.......沈总,当面道个谢。” “是该好好谢谢人家,凝凝啊,你跟那位沈总是咋认识的?啥关係啊?” “算是.......朋友吧。” 吃完面,徐校长带著江妤凝前往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酒店。 然而当他们赶到酒店,却被告知沈清翎一行已在半小时前离开了,恰好错过。 江妤凝虽然有些失落,但没关係,来日方长,回到江城总还有相见的机会。 现在她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了。 “老江,我来看你了。” 江妤凝跪在一块墓碑前,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 上面刻著江云山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位乡村教师,长眠於此。 这是江妤凝的养父,江云山。 江妤凝轻轻放下花束,用袖子仔细擦去墓碑上的浮尘。 徐校长红著眼眶,默默退开几步,留给她独处的时间。 江妤凝伸出手,指尖细细描摹著墓碑上凹陷的字跡。 她是个弃婴,村长问了一圈没有人愿意收养,那时候大家都穷,谁都不愿意再养一个女孩。 是老江收养了她,那一年他已经四十岁了,老江比她大很多岁,要是算起来,其实他可以做她的爷爷。 他收养了她,也给了她现在这个名字,江妤凝。 他说“妤”代表著美好,“凝”代表著凝聚,他希望所有美好都能凝聚在她身上。 江妤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她从不叫他“爸爸”,她喜欢学徐校长叫他“老江”,或者学其他孩子一样,彆扭地喊一声“江老师”。 老江年轻时是逃荒来到大云山的外乡人,被村里人所救,后来也把根扎在了这里。 他有文化,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却甘愿留在这贫瘠缺水的地方当了一辈子的乡村教师。 他说这是报恩,也是他的选择。 村里缺水,大家就开玩笑叫他“老江”,后来他真的把姓氏改成了江,名字取了云山二字。 老江话不多,总是很忙,除了上课还要种地,操持那个简陋却乾净的家。 但他总会记得在灶上给她温著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糊糊。 夜里他会用带著乡音的普通话一字一句教她认字、读书,告诉她山外面的世界很大。 她渐渐长大,性格却依旧彆扭。 老江身体不好,日益佝僂,却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先给她做好早饭再匆匆赶往学校。 他的背影像山一样沉默可靠,又像秋日芦苇般脆弱。 她心疼却说不出关切的话,只能更努力地读书,好在她没有辜负老江的期望,她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那是徐校长还不是校长,他和老江都是村里的老师,两人是好友,商量过后,徐校长和老江一起凑钱供她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乡,她不想看到老江这么辛苦,她也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成为了另一个“江老师”。 但大云山实在太穷了,学校要什么没什么,很多孩子们上不起学,老江年纪大了又生了病,她外出打工想挣钱给老江治病,也为学校里的孩子们做点什么。 老江送她到车站时背著她小小的行李包走了几十里山路。 分別时,他往她手里塞了几个煮熟的鸡蛋和皱巴巴的零钱,只说:“在外面好好的,累了就回家。” 她在城市里跌跌撞撞,被人欺骗,也学会了欺骗別人。 为了钱,她可以扮演任何角色,但她每月准时寄回的钱,是老江的医药费,也是支撑这所摇摇欲坠的学校的砖瓦。 她不敢回来,怕把外面的麻烦带回来,也怕看到老江失望的眼神。 她只能从徐校长偶尔的来信和电话里知道老江的病情时好时坏,学校的孩子又多了一些,老江还坚持在讲台上。 直到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徐校长说老江失踪了。 有人说他贪污了上面给学校的钱,她怎么会相信这样荒谬的事。 她发了疯一样赶回来,冒著倾盆大雨一遍一遍四处寻找。 她一遍遍喊著“老江”,回应她的只有肆虐的雨声和呼啸的山风。 在某个崩溃的瞬间,那个她从未正式叫出口的称呼带著血泪的嘶喊响彻雨夜。 “爸——!!!” 山无声,雨无情。 后来,罪犯落网,在审讯中麻木地交代,尸体被处理了,化成了这片山地的一部分。 老江真的“永远留在这儿了”。 没有遗体,没有最后的告別,他们只能立了个衣冠冢,葬下老江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他捨不得穿的新衣服,在下葬那天按照习俗都烧给了他。 老江一生清贫,唯一留下的“財富”是学校后面他亲手种下的一棵桂花树。 他说,这树好活,开花香,还能做糖。 她小时候总惦记著那棵树苗,天不下雨就著急,怕小苗乾死,老江却总是看著天,盼著雨,说雨水金贵,有了水,山里才有盼头。 最后,那场带走了他的暴雨终於来了,却不是滋养,而是毁灭。 后来她在家里找到了老江搜集的关於那个人贪污的证据,她知道,这就是老江失踪的原因。 上面不是不重视大云山,不是不在乎这里的孩子,而是有人一手遮天抢走了本该可以改变大云山和这里人民命运的钱。 老江死后她也差点被灭口,那个写满罪证的本子就这样隨著她四处漂泊。 如今她再也不用漂泊,却没有家可以让她落脚了。 江妤凝的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 “老江,你种的桂花树还活著呢,长得可好了,徐爷爷说秋天开花的时候,整个学校都是香的。” “徐爷爷他们都记得你,孩子们也记得你,学校的丰碑上,有你的名字。” “咱们这儿终於要通桥修路了,要有新学校、新医院了,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帮忙的。” “也许有一天,你的愿望也真的能实现呢。” 老江有一个很大的心愿,他说愿世界上的无產阶级不再流泪。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还要许这么大的心愿,你看,现在好了,轮到我为你流泪了。” “以前你总问我,怕不怕你死了,我说不怕,其实我怕,我怕死了,就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热糊糊,再也听不到你喊我凝凝了。” “后来我也问过你,怕不怕死,你说不怕,只是担心你死了,我回来没热饭吃了,现在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还有徐爷爷给我煮麵条吃,你也別担心,我过得好著呢。” “我在外面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想你了,老江,如果你也想我,就给我托个梦好不好?” 山风呜咽,仿佛回应。 她跪直身体,对著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沉重而虔诚。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照片上那张温和的脸,终於將那个在心底呼唤了千万遍、却在生前从未有机会坦然喊出的称呼,带著无尽的思念与终於释然的哀伤。 “爸。” “我回来了。” “大云山终於下雨了,是你想要的那种雨,阻挡大云山发展的人也不在了,你可以安息了。” 她仿佛看见那棵日益茁壮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它不仅是老江种的树,它也是老江,是她,是每一个从这片土地生长出来、又努力回馈这片土地的人。 它带著泥土最朴实的芬芳,沉默却磅礴,以一种最深沉的方式,继续哺育著这里的人民,生生不息。 花开花落,生命轮迴。 “老江,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她对著虚空,像小时候一样发问。 山风温柔拂过她的发梢,也许当这边的花落下时,世界的另一面正有人將它轻轻拾起。 正如老江从未真正离开。 他化成了山,化成了树,化成了雨,化成了这片土地上的万物,永远地守护著这里。 而她,江妤凝,带著他的姓氏与期许,也將继续走下去。 连同他那份未曾熄灭的、朴实而磅礴的爱。 第663章 他终於改变了一切 沈清翎回到江城后准备从顾家搬出来住。 顾承望和温素兰得知后心情复杂。 一方面是不舍,毕竟沈清翎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另一方面,却也不由自主地暗暗鬆了口气。 主要是想到了他和顾亦瑾之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 虽然上次两个孩子回来后已经郑重解释过,但想到看到节目里那“递戒指”的惊悚一幕,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不住在一起,至少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担忧和误会。 温素兰心里酸涩,正拉著沈清翎的手细细叮嘱,一旁安静坐著的林清黛也轻声开了口:“温姨,我.......我也想搬出去住。” 在温素兰不解的目光中,林清黛解释道:“学校离这儿有点远,我想搬到学校附近,更方便些。” 她没有说自己要和沈清翎搬到一个小区,只说为了上学方便。 没等温素兰消化这个消息,顾亦瑾也跟著说道:“爸,妈,我也打算搬出去住,我公司在城东,来回跑太折腾,那边房子都看好了。” 別墅小区没有他的份,他只好在另一个小区买了房子,隔壁住的就是张京。 好处是新房子离沈清翎的別墅小区很近。 坏消息是南宴也要搬过去跟他做邻居。 真是阴魂不散! 温素兰看著眼前一个个已经长成挺拔模样的孩子,心里明白,他们终究有了自己的天空和想要奔赴的方向,她该放手了。 最高兴的莫过於顾玉棠,这下家里只有她了! 谁知道顾承望为了和温素兰过二人世界,居然说除了每周家庭聚会不能隨便回来,如果回来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顾承望定了个规矩,每个人到周末都必须回家聚餐,除非是有重要的事不能缺席。 顾玉棠可不满足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顾玉棠不满道:“爸!你也太小气!温姨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顾承望挑眉,理所当然道:“我的夫人当然是我一个人的,这事没得商量,我和你温姨错过了太多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了,我们还要去补度蜜月,这次谁都不许来当电灯泡。” 顾玉棠委屈地看向温素兰:“温姨,爸好凶.......” 顾亦瑾睁大了眼,对沈清翎低声道:“姐这是被清黛传染了吧,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清黛:“可是我觉得姐这样很好啊,总比以前动不动扇巴掌好吧,温柔可爱的女生谁不喜欢嘛,对不对,清翎哥哥?” 沈清翎笑了起来:“嗯,对,清黛最可爱。”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心里甜的冒泡泡了。 温素兰无奈又好笑地看了顾承望一眼:“承望,玉棠愿意回家就回家,哪有不让女儿回家的。” 说完她又笑著对顾玉棠道:“別听你爸的,这是你的家,你愿意回来就回来,妈欢迎你。” 听到那个称呼,顾玉棠怔了一下。 温素兰见她神色不对,赶紧改口道:“抱歉玉棠,我一时没有.......” 顾玉棠忽然抱住她轻声道:“不用说抱歉,这声妈妈.......其实我想叫很久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只是我一直觉得很羞愧,觉得不配这么叫您,如果您不嫌弃,我一辈子都想叫您妈妈。” 温素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女儿了。” 顾玉棠红著眼眶喊出了那个迟来太久的称呼。 “妈妈。” 以及那句深藏心底的话,终於在此刻说了出来。 “我爱您。” 两人对视著,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触动与温暖。 沈清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唇角微扬。 他终於改变了一切,改变了这个家原本的命运。 剩下的,只有关乎他自己的结局了。 他看向林清黛。 少女察觉到他的目光,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沈清翎垂在身侧的手將他从客厅拉了出来。 两人坐到台阶上聊天。 “清翎哥哥,让你搬出去,你会不会很不舍?” “嗯,会不舍,也怕妈难过。” “没关係,以后到了新家还有我陪著你呀,我也是你的家人,所以.......” 她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比出一个“1”的手势:“让我离你住得近一点点,好不好?” 沈清翎明知她的小心思,却还是愿意纵容她。 他笑了笑:“一点点是多少?” “嗯......我知道离你最近的两个位置我肯定抢不到,但是嘛,右边第二个位置能不能留给我?” “你们几个不是说好了抓鬮决定?” “哥哥~” 林清黛立刻拖长了尾音,身子也软软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仰著小脸,用那种湿漉漉的、无辜又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你就不能给清黛开一点点后门嘛?清翎哥哥你这么好,这么温柔,肯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见沈清翎只是笑而不语,她乾脆將头靠在他肩上软声软气地撒起娇来。 “哥哥~我已经习惯了和你一起生活,想到以后要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清黛就好害怕,晚上也会睡不著的,我不想离你太远,靠你越近,我心里就越安定,你就满足清黛这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 “我有这么大的魔力?” “当然有了,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总是做噩梦,但是你来了以后,我的世界就不一样,连噩梦都消失了,你不知道,你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哥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可这份礼物却不能独属於你一个人,你会遗憾吗?” “遗憾肯定是有的,但是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了,我原本以为我会像梦里一样,陷入泥沼,再也爬不起来。” “都说是梦了,当然不会发生。” 林清黛抬眼看著他,他不知道,那些对她而言並不仅仅是“梦”。 那是原本会发生的冰冷而无望的未来,是他的出现將噩梦改写成了童话。 他是她少女时代的英雄。 是他拯救了她。 “哥哥,谢谢你。” 说完她双手轻轻捧住沈清翎的侧脸吻了上去。 第664章 林清黛心动值100,命书开启 沈清翎微微一怔,这次他没有躲开。 林清黛带著泪笑著道:“哥哥现在不躲了,是不是代表哥哥对我的喜欢又多了一点点?” 少女的脸泛著红晕,那双盛满期待与爱恋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清翎伸出手抚过她的脸颊。 “不止一点点。” 他望著她骤然睁大的眼眸笑了笑。 “是很喜欢。” 林清黛彻底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他,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沈清翎低下头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不再是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唇与唇相贴。 温热的、柔软的、带著独属於他清冽气息的吻。 林清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了上来,耳朵、脸颊、脖颈.......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緋红,一直蔓延到锁骨之下。 心臟跳得又急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个吻很轻,只是唇与唇的贴合,却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更让她心神摇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 要命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翎缓缓退开。 林清黛仍然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后懵住的小鹿,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情不自禁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带来的酥麻触感。 “哥、哥哥.......你怎么、怎么突然.....” 沈清翎看著她这副完全傻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抱歉,一时没忍住。” 林清黛睁大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通红的脸色和惊喜震惊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她现在內心欢喜雀跃得要命。 没忍住想亲她,这不就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哥哥,你、你喜欢我啊?” “嗯,喜欢,很喜欢。” “可是,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啊......” “以前我觉得我没办法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专心,那就不算喜欢,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喜欢就是喜欢。” 她一头扎进沈清翎怀里,把滚烫的脸颊紧紧埋在他胸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哥哥你欺负人.......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 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著浓重的鼻音和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现在告诉你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早点告诉我,我就能早点光明正大地吻你,抱你,还可以.....你。” “什么?我没听清。” 林清黛靠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沈清翎挑眉:“原来你在想这个?学妹怎么能对学长抱有这种想法呢。” 学妹,学长....... 林清黛听到这两个称呼有种他们在调情的错觉。 但又好像不是错觉。 她坐到沈清翎怀里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沈学长会不会满足学妹的这个要求呢?” “那学妹先亲我一下看看表现。” 林清黛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可以吗?沈学长?” “还需努力,小学妹。” “那学长教教我?” 沈清翎亲自给她示范了一下什么叫接吻。 林清黛被亲的浑身都软了,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息。 等林清黛准备好了想要再次亲回去的时候,沈清翎阻止了她。 “怎么了?我已经学会了,学长,让我试试嘛。” “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 沈清翎就只看著她笑。 林清黛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又红透了。 她乖乖地坐了过去,两人又聊起了以后。 说到最后,沈清翎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著她说道:“清黛,我希望你一直在我的世界里,永远不要离开。” 林清黛弯了弯眼睛一脸幸福地回应道:“哥哥,清黛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说过,我会永远喜欢你。”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的播报声传来。 077:“林清黛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攻略完成。” 然而这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一次播报声结束后,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身旁少女含笑的眉眼、远处渐变的天色、至拂过面颊的风都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被定格住了。 色彩开始褪去,轮廓变得模糊,林清黛的身影,身后的房子,他熟悉的这个世界在他眼前逐渐淡去、远去,最终归於一片虚无的纯白。 沈清翎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唯有面前悬浮著一面流转著幽蓝色数据流的光屏。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系统面板,却又和从前不一样。 【终极结算界面】 【宿主:沈清翎】 【主线任务:逆转命运,集齐十一位关键人物100%心动值。】 【任务状態:已完成 (11/11)】 【攻略名录 (100%)】 宋知寧、阮明意、林星眠、盛墨、盛夏、楚皎皎、林清黛、南鴆、桑隱、江妤凝、苏嫿容。 【逆袭进度:100%】 【世界线修改度:100%】 【最终评定:sss+ (完美)】 ........ 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最终定格在此。 隨后沈清翎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那道声音不属於077。 【检测到最终条件满足。】 【宿主沈清翎主线任务完成。】 【最高权限解锁——】 【命书开启。】 眼前的数据光屏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金光闪过,沈清翎被吸了进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身边不再是一片白色,周围全都暗了下来,唯有眼前立著一本巨大的书,正在散发著淡淡的光。 沈清翎站在原地凝视著它,这就是决定了每个人命运的命书,当然,也包括他的命运。 答案揭晓之前他是紧张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走到旅途终点终於要面对最终谜底的平静。 就让他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吧。 沈清翎向前一步,缓缓抬起了手。 紧接著,命书向他缓缓敞开。 书页翻动,不是风,而是时光本身在流淌。 无尽的画面、光影、声音朝著沈清翎的意识奔涌而来。 他看到了。 他终於看到了这本书原本应该记载的、那个没有他存在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第665章 大结局(上):命书之谜 温素兰与顾承望因沈清翎走向离婚边缘,温素兰鬱鬱寡欢,日渐消瘦。 实则是被陆云柔长期下药导致慢性中毒,她在孤独与病痛中迅速枯萎,最终死在了沈清翎的怀中。 临死前温素兰还放不下心心念念的沈清翎,顾承望对温素兰的死心有愧疚,觉得是自己逼死了温素兰。 在温素兰临死前,顾承望承诺会养沈清翎一辈子,也会將股份分给他一部分。 温素兰带著对沈清翎无限的不舍的担忧死了。 她的死抽走了顾家最后一丝温情,也拉开了所有人命运滑向深渊的序幕。 顾亦瑾假少爷的身份被陆云柔派人揭穿,闹得人尽皆知,他受尽嘲讽奚落,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鷙可怕。 后来在和南家爭夺一个大项目的时候与南宴斗了个你死我活,害得南宴失去了双眼。 南鴆为了给南宴报仇让顾亦瑾捲入顾氏高层的贪污案,顾亦瑾带著关键证据逃了,从此不知所踪。 陆云柔终於在这时出现了,她想尽办法接近顾承望,一直在他身边做贴心的解语花,最终成功进入顾家,却没能如愿嫁给顾承望。 顾承望承诺了温素兰不会再娶,一生也不会再有除了沈清翎之外的孩子,陆云柔只能以女友身份自居。 但陆云柔心有不甘,她不能成为顾家的女主人,陆梟和陆崢嶸就失去了继承权,一辈子都只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和私生女。 陆云柔一心谋求上位,谁知失踪的顾亦瑾却在三年后回来了,此时的顾亦瑾已经完全黑化,他带著证据將顾氏高层贪污案解决,贏得了顾承望的认可。 自此,他与覬覦顾家女主人之位的陆云柔展开了不死不休的內斗。 南鴆为了给南宴復仇一直和顾家作对,尤其是顾亦瑾,为了报復顾亦瑾南鴆想尽了一切办法,哪怕是要和顾家鱼死网破。 顾亦瑾回到顾家后顾承望让他继续了盛夏联姻,南鴆为打击顾亦瑾製造车祸,目標本是顾亦瑾,结果阴差阳错,死的却是坐在车里的盛夏。 盛墨为了给盛夏报仇和南鴆斗了一辈子,两人谁也没有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盛墨死前都在为自己同意盛夏和顾亦瑾联姻而愧疚后悔,为盛夏报仇后,盛墨的人生像是停滯了。 她唯一的妹妹去世了,挣再多的钱对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盛墨生了病也不去治,想起盛夏就一刀一刀割在自己身上。 自从盛夏去世后没有人会提醒她吃饭,她受伤了也没有人再给她上药,最后盛墨患上了胃癌,她放弃治疗,直接一把火烧死了自己。 而南宴因为失明引起了南家內乱,在顾亦瑾的挑拨下南家发生了严重的內斗。 南家其他人觉得南宴没有资格再继承南家,南鴆为了护著南宴脱离南家自立门户,却因为盛家和顾家合作报復,最后南宴为了保护南鴆死在了枪下。 南鴆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和顾盛两家作对,一生深陷仇恨,愧对死去的水心和南宴,临死前都无法瞑目,咒骂著要顾亦瑾和盛墨下地狱。 製造车祸令盛夏死亡的人是桑隱,她是南鴆特地找来的顶级杀手,盛夏死后桑隱被盛墨追杀。 盛墨找到了桑隱当杀手的原因,承诺只要她亲手杀了南宴和南鴆就替她復仇。 桑隱成为杀手,源於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收养她的女老师陈老师。 老师因替桑隱被性侵而死的朋友作证而遭灭口,桑隱为復仇走上杀手之路,却始终未能找到隱姓埋名逃往海外的仇人。 性侵者吴云峰及其帮凶赵天豪一起逃往海外。 多年后赵天豪在国外二婚,娶了一个女人,女人有一个女儿叫林星眠。 林星眠原本已经回国治疗抑鬱症,然而赵天豪在国外赌博倾家荡產,联合林星眠的母亲逼迫林星眠嫁人,本就深陷抑鬱的林星眠在绝望中自杀。 桑隱最终死在南鴆与盛墨的復仇旋涡中,至死未能手刃仇人。 而她復仇的失败间接使得仇人多年后逍遥法外,最终將魔爪伸向了另一个无辜少女林星眠。 盛家和南家的爭斗无休止,顾家內部也同样。 陆云柔与苏嫿容结成利益同盟,利用娱乐圈资源为其洗钱、搜集情报,苏嫿容不放心陆云柔,於是派江妤凝私下搜集陆云柔的罪证。 江妤凝意外发现了陆云柔毒害温素兰的关键线索,为了脱离苏嫿容的掌控,江妤凝將这份证据交给了顾亦瑾,希望他帮助自己重获自由。 顾亦瑾答应了江妤凝的要求,给了她新的身份,帮助她出国,可江妤凝放不下大云山,出国前决定回一趟大云山。 陆云柔得知一切后將江妤凝灭口,江妤凝在快到家的路上被人从山上推了下去,死在了她心心念念的故土。 顾亦瑾得知陆云柔害死了温素兰,顾亦瑾对陆云柔恨意更加深刻,同时也盯上了苏嫿容。 苏嫿容因知晓太多秘密,在顾亦瑾与陆云柔的母子內斗中被双方视为必须清除的隱患。 最终她被发现溺毙在自己最熟悉的电影片场水下布景中,死亡被定性为拍摄意外。 她一生周旋於虚幻与权力之间,最终死在戏里,真相隨她沉入水底。 而江妤凝藏起的证据永无重见天日之时,两人皆成为豪门暗战中悄无声息的牺牲品。 阮家在盛墨死后迅速崛起,与顾家成为了新的利益合作伙伴,阮明意也因此成为了顾亦瑾新的联姻对象。 但两人属於相看两相厌,即便阮明意以死相逼,父亲也毫不心软,逼她和顾亦瑾联姻。 阮明意时常想起盛夏的死,她厌倦了这样的豪门爭斗,也对父亲的冷漠心灰意冷,在与顾亦瑾成婚当天选择了逃婚,令顾家和阮家沦为了笑柄。 阮明意的父亲与她断绝了父女关係,在阮明意身患绝症之时,阮明意的父亲依旧选择了冷眼旁观。 阮明意孤独地死在了病床上,窗外飘著大雪,她却並不后悔,只希望下辈子不要生在阮家。 楚皎皎被顾亦瑾收买背叛沈清翎后,她並未获得想要的荣华富贵,顾亦瑾视她为可有可无的棋子,用完即弃。 而她也並未因为拥有了真正的房子而感到安心和快意,反倒在失去沈清翎后陷入了日復一日的痛苦和愧疚。 她在顾亦瑾与陆云柔的爭斗中被波及,间接把沈清翎害成了植物人,这也成为她一生中无法磨灭的痛。 沈清翎死后她的良心备受折磨,在看到沈清翎送的娃娃里的秘密后直接精神失常,终日抱著一个小熊玩偶走在街头,最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的恶报不是突如其来的惩罚,而是日復一日的自我凌迟,在回忆与悔恨中腐烂,死前她还在念叨著那句“明月悄悄,我心皎皎”。 林清黛车祸残疾后遭受冷眼,封闭自我,顾家发生巨变,温素兰去世,她失去了最后的庇护,在顾家彻底沦为边缘人。 她开始变得自卑敏感,暴躁易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常年不肯见人,但凡出现就要戳所有人心窝子,不断在顾承望面前提起温素兰,因此也一直被陆云柔视为眼中钉。 陆云柔开始变著法折磨她,有时候让下人在她耳边说著那些侮辱的话,有时候是推轮椅突然把她推翻,有时候是上洗手间把她关在里面,有时候连饭都要放在地上不让她坐著吃。 陆云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刺激她,让她知道自己是个残疾人。 在某个晚上林清黛选择吞下安眠药,无人顾及的她黯然离世,她像一株被遗忘在阴暗角落的植物,未曾真正盛开,便已凋零。 在与陆云柔漫长的惨烈內斗中,顾亦瑾最终获胜。 他联合顾家老臣利用陆云柔转移资產的证据,並藉助盛墨提供的关於陆云柔涉嫌毒害温素兰的间接线索彻底扳倒了她,陆云柔最终被偽造成自杀身亡。 陆梟在陆云柔倒台时试图携关键证据与资產出逃,作为与顾亦瑾谈判的筹码,但被顾亦瑾截获。 顾亦瑾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选择,交出一切,或是永远消失,绝望的陆梟选择自我了断,死前意识到自己一生只为復仇,却从未真正活过,他后悔了,却已经来不及。 陆崢嶸在陆梟以死换来的机会中侥倖逃脱,她带著刻骨的仇恨隱入黑暗,开始漫长而隱秘的復仇布局,她逐渐復刻了母亲陆云柔的命运。 她终身被仇恨吞噬,孤独至死,无法信任任何人,甚至和陆云柔一样培养著下一代復仇工具。 陆崢嶸的一生完美詮释了仇恨孕育仇恨,悲剧衍生悲剧,陆云柔死后陆崢嶸成为了下一个她,这一切將在顾、陆两家的血脉与因果中不断轮迴,永无寧日。 故事的最后,顾亦瑾登顶顾氏,但他的人格彻底扭曲,无法信任任何人,姐姐顾玉棠与之决裂远走,父亲顾承望心灰意冷,父子形同陌路。 他站在权力巔峰,却被孤独、梦魘与无法弥补的遗憾吞噬,甚至想起了他这辈子唯一愧对的沈清翎。 这场胜利让他贏得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顾亦瑾望著桌上那张顾家合照心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再也不要活成这样。 第666章 大结局(中):天命在我 剧情在这里落下了帷幕。 这里有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没有他的。 当他翻开命书的最后一页,赫然发现自己亲手签下的名字。 是他亲手写下的吗?还是原主? 此刻书本再次发出金光。 他终於看到了原主,或者说,是童年的原主。 他正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 从他六岁那年在孤儿院被大孩子抢走唯一一块饼乾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那个夜晚起,另一个“他”就出现了。 “哭什么?饼乾被抢了抢回来就是。” 那是第二人格的初次觉醒。 他是第一人格在极端无助下用全部的恐惧与不甘催生出的守护者。 第一人格的他单纯、敏感、善良。 第二人格的他冷静、理智、腹黑。 在孤儿院的岁月里他们是彼此最深的秘密,也是唯一的依靠。 当第一人格被欺负时,第二人格会接管身体,用冰冷的目光逼退挑衅者。 当第一人格因为成绩好被嫉妒时,第二人格会在考试时故意答错几题,让他保持中庸,避开不必要的关注。 他们一直如此陪伴彼此,直到进入顾家后,陆云柔的算计,顾亦瑾的敌意,顾承望的复杂,温素兰温暖却无力保护的爱......这一切都让他痛苦不堪。 於是第二人格承担了更多的出面时间,他替他应对那些绵里藏针的试探,挡下那些恶意的刁难,在他崩溃时强行接管身体,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深夜,当他在意识里瑟瑟发抖时,另一个他会安慰他。 他们像被困在荆棘丛中的两只小兽,互相舔舐伤口,依偎著取暖。 温素兰的死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悲痛与愧疚让他彻底缩回了意识深处,拒绝再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 另一个他不得不长期主导身体,他冷静地处理温素兰的后事,应对顾家的风云变幻,甚至在陆云柔与顾亦瑾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但他知道,第一人格的他状况越来越糟,他的意识越来越微弱,很可能会彻底消失。 在陆云柔与顾亦瑾斗爭对激烈的时刻,沈清翎因为顾承望承诺的股份被捲入了这场旋涡。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悄然展开。 第二人格察觉到了危险,在最后的时刻强行唤醒了沉睡的第一人格。 “听著,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永远不要出来。” “你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沈清翎被绑架、囚禁,遭受非人的折磨,但自始至终,他都牢牢锁住了意识深处,將第一人格隔绝在所有痛苦之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对他进行了深度的催眠和精神干预。 【系统检测到世界bug,人物无法正常死亡,即將强行剥离第二人格意识,投送到其他世界。】 於是第二人格被投送到了一个新世界。 他成了那个世界的影帝。 他的名字叫沈清翎。 第二人格被剥离后,第一人格並未隨之死去。 他成了这个世界的bug,一具无法醒来却也无法彻底死去的躯体,在病床上沉睡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他的意识被困在无尽的黑暗里,却能看见外界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温素兰的墓碑日益冷清,看见林清黛在轮椅上枯萎,看见盛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看见桑隱、江妤凝、苏嫿容......一个接一个地消逝。 他看见了那本由所有人的血泪写成的命书。 巨大的痛苦与悔恨淹没了他。 是因为他的软弱,温素兰才会为他抗爭至死。 是因为他的无能,才让另一个他不得不独自面对所有恶意,最终被剥离。 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悲剧。 就在他陷入无尽的悔恨中时,一道超越维度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强烈因果愿力,符合献祭者条件。】 【你可愿以永恆的灵魂自由为代价,换取一次重启世界线的机会?】 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回应道:“我愿意。” 【代价是你將永远失去自我,再无转世,再无归宿。】 【即便你所拯救的世界繁荣美好,你也无法再踏入其中一步,你的灵魂將彻底消失。】 【无论你所牵掛的人幸福健康与否,你也永远不能干涉他们的命运更不能与他们相认。】 【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而且他保护了我那么久.......这次,终於轮到我为他做点什么了。” 於是他与主系统做了交易,他自愿献祭他的灵魂,永远沦为给时空局卖命的系统,只为换取一次重生的机会。 【交易成立,从此刻起,你就是时空管理局辅助系统,编號077。】 【你的任务:將沈清翎第二人格意识体投送回原世界重启点,並辅助其改变既定命运。】 【祝你顺利。】 命书前,沈清翎终於明白了一切。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是......沈清翎。 话音落下的剎那,命书剧烈震动,书页疯狂倒翻。 时光逆流,画面飞逝,所有的悲剧如潮水般倒退,最终定格在故事最初的原点。 因为他改写了结局,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了。 命书的光芒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看,你做得比我好太多了。” “你救了妈妈,救了清黛,救了盛夏,救了所有人,你改变了那个绝望的结局。” “这一次,你没有输。” 沈清翎的眼泪滚落下来。 “別哭啊,我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著你。” “任务是我拜託你的,这条路是我为你选的,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走得这么漂亮。” “所以,不要再觉得自己是替代品了。” “你要重拾自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光芒渐渐匯聚,形成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轮廓,那团光轻轻拥抱住了他。 “你就是沈清翎。” “是我最骄傲的另一个自己。” “是我用全部灵魂祈愿而来的......奇蹟。” “这一次,天命在你。” “从此,你就是沈清翎,连同我的那份一起......自由地,灿烂地,幸福地活下去吧。” 命书缓缓合拢,化作金色光点,如星河倾泻温柔地將他环绕,然后渐渐融入他的身体。 沈清翎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却第一次感觉到灵魂是如此完整,如此轻盈。 他不再是谁的影子,不再是谁分裂出的碎片。 他就是沈清翎。 他抬起头,望向纯白空间之外,那已然被彻底改变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这一次,天命在我。 我会好好活下去。 第667章 大结局(下):爱有迴响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前世会经歷的事。 盛夏被生生嚇醒了。 这个梦如此真实,真实得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但最可怕的不是她在车祸中死了,而是盛墨居然会为了给她復仇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 那可是盛墨.......金钱至上的盛墨,冷静理智、无坚不摧的盛墨,居然会为了她的死如此疯狂颓废。 她在梦里看著盛墨为她歇斯底里,为她一刀一刀割在自己身上,为她无数次流泪....... 到最后甚至连病都不治了,直接把自己烧死在了大火里。 她在梦里声嘶力竭地哭喊、拍打,可盛墨听不见,也看不见。 那道屏障如此之厚,隔开了生死,也隔开了她所有徒劳的吶喊与哀求。 直到火焰彻底吞没那个身影,盛夏才从噩梦中猛地坐起,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枕头早已被泪水浸透。 巨大的心悸与后怕攥紧了她的心臟,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会死,满脑子只剩下盛墨那双在火焰中逐渐涣散却依旧固执地望著她照片方向的眼睛。 盛夏跌跌撞撞地衝出自己的房间,跑到盛墨门前。 她颤抖著手敲了敲门,已经做好了被盛墨冷声训斥的准备。 然而,门几乎是被立刻拉开。 盛墨紧紧地抱住了她。 “姐,你怎么了.......” “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我也做了一个噩梦。” “那待会儿你就在我房间一起睡吧。” “你以前可从来不让我在你床上睡觉的。” “马上就要搬家了,我们还没一起睡过觉,最后一个晚上了,我们一起睡吧,就当是.......” “就当是什么?” “就当是.......我害怕吧。” 盛夏原本还在为那个梦心悸难安,此刻却被盛墨这罕见的脆弱模样冲淡了些许。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带著鼻音小声打趣:“天不怕地不怕的盛总也有害怕的事?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总不能比她的梦还可怕吧....... 盛墨不语,拉著她躺上了床。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样紧紧地挨著彼此睡觉。 “好奇妙,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躺在一起睡觉。” “盛夏,你会怪我吗?” “嗯?怪你什么?怪你不同意我一家三口的计划?” “怪我总是不停地在赚钱,整日忙於工作,还逼你联姻。” 盛夏转头看向盛墨,可房间里漆黑,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盛夏想到那个梦,轻声道:“你赚钱也不仅仅是为了盛家,甚至也不只是为你自己吧,你是不是也在为了我努力呢。” 盛墨怔了怔。 “你是不是怕你败了就没有人保护盛家,保护我了?而且我什么也不会,如果你不努力挣钱,我肯定就过不上之前那样的好日子了,对不对?要是碰上个坏男人,这辈子更是完了,所以我不能没有你。” “是啊,你那么蠢,没了我,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姐,你一定很爱我吧。” 盛夏眼神亮亮地望著盛墨,可盛墨总是沉默。 “为什么又不说话嘛.......” 盛夏伸手去摸她,却在她脸上摸到了一片湿意。 “姐,你哭了?” “对不起,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去联姻。” “联姻是爸妈定下来的,又不是你定的,再说了,我吃你的喝你的,也该为盛家做点什么,所以,把我派去顾家联姻吧,当然,是要和沈清翎联姻,顾亦瑾就算了。” 顾亦瑾真是个扫把星,梦里还把她剋死了,还好没有嫁给他。 南阿姨也是,梦里和她姐也是宿敌,斗来斗去斗了一辈子,真是两个疯子。 就在盛夏胡思乱想的时候,盛墨忽然抱住了她。 “盛夏,从前我嫉妒你,恨你,后来却发现我不能没有你,如果失去了你,我挣再多的钱给谁花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盛墨说了两遍“我不能失去你”。 如果是从前,这些话她绝不可能对盛夏说出口,可真的经歷了那个梦以后,盛墨却很想告诉她,告诉她其实自己很在意她。 从前她爱盛夏,却也恨盛夏。 爱恨交织中大抵还是爱更多。 盛墨知道她毁掉了盛夏本该幸福的生活,是她让盛夏失去了爱她的父母,变成了和她一样没有人爱的孩子。 没有了父母,盛夏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这个姐姐了。 她本能地希望她可以和父母一样,让盛夏过著和从前一样甚至更好的生活。 她让盛夏不得不依附於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只能靠姐姐活下去,盛墨的爱是扭曲的。 但做了那个梦以后,盛墨知道自己又错了,因为她的掌控欲很可能会害死盛夏。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鲜活的生命,这样轻易地就消逝了,盛墨醒来心痛得要命。 如果最后盛夏真的因为自己逼她联姻而死,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还好,这只是梦....... 她还有很多时间爱她。 盛夏被盛墨说得又想哭了。 她抱住盛墨努力笑著道:“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说过我们要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啊,我不会离开你的,別害怕。” 盛夏没想到盛墨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她抱著盛墨安慰她,有种幸福的感觉,却又觉得很诡异。 盛墨:“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盛夏刚准备回答,盛墨又道:“除了清翎。” 盛夏笑了起来:“嗯.......那你亲我一下。” 盛墨:“?不是限量版包包?也不是最新款大秀时装?” 盛夏:“不是,那些东西的確很难得,但是姐姐的吻更珍贵。” 盛墨在她侧脸亲了一下,盛夏又亲了回去。 “我们去新家了也住在一起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要自己一个人住一栋別墅?” “我改变主意了,说好一家三口就一家三口的。” “嗯,好,那你跟我一起住。” “那这样我岂不是离清翎最近了!” 盛夏开心地捧著脸幻想起来:“以后每天出门就能看到他,也许不需要出门,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他,好幸福啊,有你,有清翎,还有明意和眠眠,真好。” 盛夏带著美好的幻想在盛墨怀里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一觉睡醒到天亮。 第二天是她们正式搬家到別墅区的日子。 盛墨下车到达別墅区的时候,南鴆一行人也刚到。 两人下车就互相打了彼此一个巴掌。 盛墨:“贱人。” 南鴆:“彼此彼此。” 一旁的南宴不明所以。 “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好日子吗?怎么上来就扇巴掌了?” “阿宴,你不用在意,我给你掛了个眼科,待会儿你先去看看眼睛。” “啊?我眼睛好好的啊。” “让你去就去。” “好吧,那我待会儿就去,中午给我留饭啊,我要回来吃饭的,不让我住在这里,吃个饭总可以吧。” 这时候顾亦瑾也来了,南鴆更是一肚子火气,她正准备伸手,见顾亦瑾身边站著沈清翎和张京,硬生生忍住了。 张京:“好多人啊。” 顾亦瑾此时也很不对劲,看著这些人,他心中万分感慨。 顾亦瑾眼神复杂地看向盛夏:“盛夏,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盛夏:“神经病,要你祝福了。” 顾亦瑾笑了笑没说话,没死就好,还能骂人就好。 都活著就好....... 顾亦瑾又看向南宴:“我给你掛了个眼科,去看看吧。” 南宴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顾亦瑾:“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眼神有点斜视,早点治治,別耽误了。” 南宴:“我靠,你才应该去看眼睛吧,我眼睛这么好看哪里斜视了?” 顾亦瑾不语,南宴骂骂咧咧走上前去理论。 沈清翎则是被陆陆续续到达別墅区的女人们围了起来。 阮明意:“清翎,我住在这里,你早上几点起来啊,我们一起去晨跑吧!” 盛夏:“你这么懒,你起得来吗?” 林星眠:“意意姐的作息很適合夜跑呀,不如改成夜跑吧。” 林清黛忍不住笑了起来:“眠眠你太会说话了。” 沈柒:“单纯的人往往总是喜欢说实话。” 桑隱看了看盛夏,又看了看林星眠,心中的愧疚感挥之不去。 早知道当时就答应盛墨的要求亲自去宰了那两个人就好了。 不过现在那两个人估计也和死没有区別了吧。 至於盛夏....... 桑隱咳了咳问道:“盛夏,你喜欢吃什么?” 盛夏不明所以,桑隱这个人虽然看著可爱,其实最是冷淡了,居然主动打听她的喜好? 盛夏:“干嘛,你要给我下毒?” 桑隱:“......算了,当我没问。” 陆崢嶸和陆梟站在最角落看热闹。 陆梟:“她们已经是一个小团体了,你確定你要住进来?” 陆崢嶸:“当然要。” 陆梟:“要不然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陆崢嶸无奈道:“盛墨说了除了清翎不允许任何男人住进来。” 陆梟不甘心地应道:“好吧,可惜了.......” 陆梟眼神落在被围在最中间的沈清翎身上,陆崢嶸浑然不觉。 看著她们嘰嘰喳喳热热闹闹的样子,沈清翎忍不住红了眼眶。 “清翎,你怎么了?” “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那我们快进去吧,今天真的好冷,大家先把东西都搬进自己家再去清翎那里。” 沈清翎来到属於自己的那一栋別墅前,顾亦瑾和张京忙前忙后给他收拾东西。 沈清翎:“我自己来吧,真的不用.......” 顾亦瑾:“清翎你別动,我们来就好了,张京收了我一块新表才答应来搬家的,我的礼物可不能白收啊,是吧阿京?” 张京吭哧吭哧累得不行,还是点头道:“是、是啊,这点小忙我还是帮得上的,就当、当锻炼身体了。” 沈清翎:“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说到这里张京无奈道:“他说別人不能碰你的东西,我也只能搬搬书,其他的东西一律不许碰。” 沈清翎自己的衣服倒是不多,就是书多,又多又重,张京真的有种自己是码头长工的感觉。 顾亦瑾边给沈清翎掛衣服边低声问道:“清翎,你昨晚有没有做梦?” 沈清翎:“没有,怎么了?” 顾亦瑾:“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罪大恶极,无情无义,简直像个混蛋,还聪明得不像话。” 沈清翎笑了:“你这是贬低自己还是夸自己?” 顾亦瑾:“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自己得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 沈清翎:“只是梦而已。” 顾亦瑾:“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你说,那会不会是我们的前世?” 沈清翎:“那前世的我和这一世一样吗?” 顾亦瑾:“不一样。” 沈清翎眼神微变,下一秒顾亦瑾傻笑著道:“这一世的你比上一世更单纯更善良。”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那个梦。 “还好我遇到了你,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做个混蛋。” “你不知道,那个梦里死了好多人,今天看到他们还能站在我面前,我都差点哭了。” “现在想想我之前的执念差点害死了自己,原来做了顾家的继承人也並没有那么幸福。” “清翎,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千万不能闷在心里,不然容易心理变態。” 梦里的他简直又疯又变態又神经,要是没有遇到沈清翎没有悔改,他可能真的会变成那样。 沈清翎一直安慰他只是梦,顾亦瑾还是一惊一乍,还催促沈清翎去体检,说植物人很痛苦什么的。 沈清翎想笑又不能笑出声。 这时张京在客厅喊道:“清翎,书房摆不下你的书了,其他的书要放在哪里啊?” 沈清翎起身道:“我来看看。” 沈清翎走出去后,顾亦瑾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清翎,谢谢你。” 谢谢你拯救了我,也救了所有人。 中午所有人聚在沈清翎別墅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乾杯!,庆祝我们迎来新生活啦!”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映著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就在这时南鴆的手机响了,是別墅区保安打来的。 南鴆:“谁?” 保安:“说是庆祝沈先生搬新家的,为首的那个叫裴诗诗,我已经拦住她了,但是她又吵又闹,我只好给您打电话了。” 沈清翎:“算了,既然是来庆祝我搬家的,那就让她们进来吧。” 这下家里更热闹了。 裴诗诗,裴林,苏嫿容,江妤凝,虞时,温语全都来了。 裴诗诗和裴林带著一堆价值不菲的礼物,而且不止是给沈清翎的,在场的每个人都有。 裴诗诗觉得很彆扭,裴林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沈清翎这些都没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沈清翎在一起了?” 裴诗诗:“好嘛,为了清翎我什么都能做,送点礼物没什么捨不得的,就怕人家还不领情呢。” 温语脖子上还缠著纱布,她手术完还不能完全说话,这些美食也与她无缘,她就静静地坐在一起看其他人聊天。 希望將来有一天她也能和她们一样,成为他身边的人。 裴时则是拿出手机给沈清翎看了看自己刚收到的offer。 沈清翎:“你要来顾氏?” 虞时:“嗯,职位是你的秘书。” 沈清翎挑眉:“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虞时:“秘书是主业,副业是犯罪侧写。” 沈清翎笑著伸出手:“欢迎你加入顾氏,虞秘书。” 虞时也笑著握住沈清翎的手:“那就希望顾总以后多多关照了。” 苏嫿容和江妤凝依旧坐在一起,这里也只有她们两是熟人。 江妤凝:“这个女人倒是很精,居然直接做了清翎的秘书。” 苏嫿容:“你也不傻,去孤儿院做老师每个月都能看到他,还能近距离接触他,时间久了他就原谅你了。” 江妤凝:“那你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退圈引发了那么大的轰动,你的粉丝一直在微博上哀嚎,你就不回应一下?” 苏嫿容:“不回应,以后我不再是影后苏嫿容,只是一个普通人。” 江妤凝:“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恐怕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吧?” 苏嫿容笑了笑,也拿出手机在江妤凝面前晃了晃。 江妤凝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要来清翎家做女僕?你疯了啊?” 苏嫿容:“那怎么了?不这样我怎么接近他,时间久了他总会原谅我的。” 江妤凝:“......行,还是你有手段。”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惊喜地喊了一声。 “快看窗外!” “下雪了!” 眾人纷纷望向落地窗外。 细密洁白的雪花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它轻轻覆盖在崭新的屋顶、花园的小径、以及每个人充满希望的未来之上。 像一场盛大而安静的祝福。 林星眠轻声感嘆:“好美.......” 盛夏第一个站起来:“走!出去看雪!” 大家放下手中的餐具,披上外套,三三两两地走向庭院。 雪下得並不大,却足够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雪花落在每个人的头髮上、肩头,带来丝丝凉意,却没有人躲开。 沈清翎站在屋檐下,看著眼前这美好的一幕,仿佛置身梦中。 所有人都活著,都在这里呼吸著同一片空气,感受著同一场雪。 林清黛提议道:“清翎哥哥,我们来拍照吧!这么难得的场景,一定要记录下来!” 人群开始聚拢,沈清翎被眾人自然地簇拥到最中间。 张京自告奋勇:“我来拍照!我摄影技术可好了!” “三、二、一——” “茄——子——!” 快门按下,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雪花正好飘过镜头。 飘雪的天空下,二十几张年轻的面孔挤在画面里。 有人笑得灿烂,有人略显羞涩,有人表情酷酷的却眼神温柔,有人眼中还闪著未乾的泪光。 背景是覆雪的花园和崭新的別墅,而最中央的沈清翎,被所有人围绕著,脸上是纯粹而明亮的笑容。 那是失而復得的笑,是歷经黑暗后终於拥抱光明的笑,是知道自己不再孤独的笑。 雪渐渐大了些,但没有人想离开,大家传看著照片,笑声和低语声在雪中飘散。 有人开始堆小小的雪人,有人伸手接雪花,有人只是静静站著,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与圆满。 沈清翎抬起头,任雪花落在脸上,融化,像温柔的泪。 他想起命书里那片无尽的黑暗,想起另一个时空中所有人的眼泪与鲜血,想起那个用灵魂为他换来这次机会的自己。 沈清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他不再是孤独的救赎者,不再是异世界而来的穿越者。 他是沈清翎,是被很多人爱著,也爱著很多人的,沈清翎。 雪落无声,爱有迴响。 那些曾被命运亏欠的爱,终將以另一种更圆满的方式,悄然抵达於生命之中。 ——全文完—— 第668章 番外if线:盛墨(1) “听说了吗?咱们班要转来一个超帅的转校生!” “超帅是多帅?” “张蓉说她在办公室瞥了一眼,比3班那个校草还帅得多!”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来?” “就今天下午,好像第一节班主任的课就会带过来。” ......... 盛墨耳边充斥著对於转校生的议论。 她就读的学校是江城顶级贵族高中,这个学校的学生可以说是两极分化,学生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盛墨的同学要么是像她一样被家族寄予厚望压力极大的尖子生,要么就是不学无术整日玩耍的富二代。 如果不考虑学习,青春期的少女们感兴趣的无非也就是这些,一个“超帅”的转校生足以在沉闷的备考季引起热烈的討论。 而盛墨对这类话题向来不感兴趣。 她眼神倦怠地看著窗外飞过的鸟。 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飞往属於自己的天空呢? “盛墨同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一道细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是她那个胆小的同桌,正抱著书怯生生地站在过道里,想进又不敢进。 盛墨在班里是特殊的存在。 年级第一的光环,盛家大小姐的身份,加上那张过分好看却总带著疏离感的脸,让她天然与周围隔著一层距离,接近她的人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连她的同桌一个学期下来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坐在年级第一身边压力太大了,总有人暗中打听盛墨的喜好、作息、甚至有没有“情况”,那些怀揣著青春期躁动心事的少男少女將盛墨视为一座难以攀登却极具吸引力的雪山。 盛墨对此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 她的眼中没有这些,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未来是什么,这些人都只会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客。 对於这个胆小的同桌盛墨谈不上喜欢或是討厌,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约等於虚无。 盛墨起身让开,同桌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高三的课业很繁重,没多久她就继续把心思投入到了学习上。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 班主任踏著铃声走进教室,喧闹声稍有平息,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女生们都越过了班主任聚焦在他身后那个跟著走进来的身影上。 教室里充斥著吸气声和压抑的惊呼声。 就连一直低头整理笔记的盛墨也被这瞬间异常的安静吸引了注意,下意识地抬起了眼。 少年站在讲台旁,像一阵凉爽的风猝不及防地吹进了闷热的盛夏午后。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时,两人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很奇怪,没有缘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微微发麻。 这双眼睛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早已这样对视过千百回。 她微微蹙眉迅速垂下眼帘,將这莫名的悸动归结学习太疲惫的短暂恍惚。 “大家好,我叫沈清翎,是新来的转校生。”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因他清冷出眾的相貌和乾净的气质引得底下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女生们交换著兴奋的眼神,脸颊微红。 沈清翎,顾家那个新找回来的真少爷。 顾家和盛家正在商议联姻的事,所以.......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成为她的未婚夫。 这个认知让她重新抬起眼打量他。 而这时沈清翎已经走下讲台,他径直朝著盛墨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清翎选的位置在盛墨的前面,他没有刻意和她搭话,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盛墨想,他知不知道她是谁?他坐到这里是刻意还是偶然? 沈清翎转到自己的班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盛墨没有思考太久,她不想太早考虑联姻的事。 放学后盛墨像往常一样走向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结果发现车里还坐著一个沈清翎。 沈清翎侧身靠著椅背,车窗外的夕阳光线將他半边脸映得格外柔和。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对上盛墨惊愕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盛墨同学。” 盛墨被这张好看的脸晃了眼,隨即便皱起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抱歉,我家的司机刚才打电话说车子半路拋锚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给盛叔叔打过电话,他说可以让你家的司机顺路捎我一程。” 她语气生硬:“不能打车?” “我.......没有零花钱。” 他看起来有些窘迫,盛墨却不相信,听说顾家对新找回来的小少爷十分宠溺,怎么可能连零花钱都不给他,估计是在这跟她耍心眼。 盛墨冷笑一声:“行吧,张叔,送他回顾家。” 以为同乘一车就能拉近关係?未免太天真。 她刻意坐到了最左侧,紧挨著车门,与沈清翎之间隔出了足以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掏出物理习题册,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车厢內一片安静,盛墨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集中在题目上。 眼角的余光能瞥见沈清翎安静地坐在另一侧,既没有试图搭话,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小动作。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干坐著?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身旁传来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悄悄侧目一看,沈清翎竟然歪著头靠著车窗睡著了。 睡著的他没了清醒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显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好看得.......有点过分。 盛墨心头那点被“算计”的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到底什么意思? “沈清翎,到顾家了。” 没反应。 “沈清翎。” 她提高了一点音量。 依旧毫无动静。 盛墨有些不耐,正准备伸手拍一下他的肩膀,车子恰好经过一个缓速带轻轻顛簸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沈清翎的身体顺著惯性朝她这边倾斜过来,脑袋不偏不倚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盛墨浑身一僵。 属於少年的、清爽乾净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个人即便睡著了也这么好看,难怪让班里那群女生如此痴迷。 隨即,盛墨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伸手用力將沈清翎推回原位。 沈清翎被推醒,待看清盛墨紧绷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尖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抱歉,我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 他的道歉听起来很真诚,眼神单纯乾净,似乎真的只是困了。 盛墨別开脸:“到顾家了,下去吧。” 沈清翎拉开车门下车,临走前不忘对她道谢。 “今天谢谢你了,盛墨同学,明天我请你吃......” “不用。” 盛墨打断他,毫不犹豫地升起了车窗:“张叔,走吧。”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顾家气派的大门。 沈清翎笑了笑,原来高中的盛墨这么有意思。 第669章 番外if线:盛墨(2) 盛墨回到家听到父母真的在商议让她联姻的事,但是还在顾家和其他几家之间考虑。 当然,是从利益的方面考虑,她的意见並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听到父母口中什么李家,吴家,张家,盛墨直接皱起了眉。 还不如沈清翎。 这个想法出现后,她愣了一下。 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才认识一天而已,她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和信任。 盛墨甩开那些诡异的念头回到房间。 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上面显示来自沈清翎的微信好友申请。 盛墨冷笑一声,果然是故意接近她的。 盛墨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此刻班级群大家不知道在聊什么,消息一下衝到了99加。 盛墨以为是班主任发了什么通知,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同学们在说沈清翎主动加微信的事。 原来不止加了她...... 盛墨又尷尬又鬱闷。 沈清翎到底知不知道她很可能会成为他的未婚妻?加这么多女同学是什么意思? 盛墨的超强占有欲在此刻开始作祟。 盛墨通过了沈清翎的好友请求,她倒是要看看沈清翎加她会不会说什么。 然而意料之中的事並未发生,盛墨写完试卷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经快12点了,打开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翎什么也没给她发。 倒是班里的女生在朋友圈发了和沈清翎的聊天记录。 这个女生和她一样,属於年级前几的尖子生,朋友圈的內容是她和沈清翎在探討今天数学老师留下的那道超难大题。 盛墨关上手机。 “无聊,这有什么值得发朋友圈的。” 下一秒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把那道所谓的难题解了出来。 盛墨拍下答案发给了沈清翎。 等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立马就后悔了。 她在干什么....... 更令她生气的是沈清翎並没有回覆她的消息。 盛墨:“......” 盛墨感觉心里很堵,她从未这样关注过一个人。 上一秒他觉得这个人別有用心地接近她,下一秒就被打脸,那个人根本不在意她。 盛墨的自尊心受挫了,高中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此时的盛墨也不是后来那个在商界叱吒风云的盛总。 她和所有高中生一样,为不確定的未来忧愁,对突然闯进她世界里的异性投入了好奇的目光,尤其这个人很可能会成为她的未婚夫。 沈清翎不回消息,盛墨决定不再搭理沈清翎。 第二天一早盛墨来到教室时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 她不吃陌生人送的东西,皱起眉准备丟掉,这时同桌小心翼翼提醒道:“盛墨,沈清翎同学让我告诉你,这是他送你的早餐。” 盛墨动作一顿:“他人呢?” “被隔壁班的周锦叫出去了。” “周锦.......” 隔壁班的班花,也是顾家联姻考虑的目標之一。 盛墨把早餐放回到了沈清翎的桌子上。 沈清翎回到教室后只是默默把早餐吃掉了,也没有回头和她解释什么。 盛墨有点想知道周锦和他说了什么。 当然,只有一点点。 可是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去主动问沈清翎的。 好在沈清翎旁边坐了个八卦的同桌。 “沈清翎,隔壁班班花找你干什么啊?” 盛墨写字的动作放缓了。 “没什么。” 原来沈清翎也有自己的心事和秘密。 盛墨垂下眼盯著试卷,如果周锦比她努力比她主动,也许沈清翎就会成为周锦的未婚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不舒服。 像是要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盛墨同学。” 沈清翎忽然转过身和她搭话。 “昨晚那道题目我看了,你算错了。” “你看了?” “嗯,看了。” “看了却不回我?” “我昨晚不小心睡著了,早上才看到,想著今天当面和你说。” “你说我算错了,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沈清翎拿出自己的本子给她,上面有详细的解题过程。 沈清翎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盛墨没有仔细看他的解题过程,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等老师讲解答案吧,我不觉得自己算错了。” 沈清翎却笑了笑道:“盛墨同学,我知道你是天才,但天才也有失误的时候,尤其是晚上衝动或是不清醒的时候。” 盛墨愣了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墨握紧了笔,脸都红了。 还不等她回应沈清翎又转过身去了,留下盛墨一个人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等到数学课,看到老师给出的答案,盛墨向来冷静自持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 沈清翎是对的,她真的算错了,也印证了她昨晚的確是衝动不清醒。 沈清翎肯定在心里笑话她。 晚上放学盛墨又在车上看到了沈清翎。 “昨天是车子坏了,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我爸妈说顾家和盛家是世交,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以后放学我们一起回家。” “我不需要朋友。” “你很討厌我吗?” “谈不上討厌,只是不喜欢別有用心的人靠近我。” “你说的別有用心是什么?” “联姻。”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想和你联姻的意思。” “.......” 这和“我不喜欢你”有什么区別,显得她自作多情。 “那你想和谁联姻,周锦吗?” “我才回到顾家没多久,还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是想在学校里多几个朋友。” “所以你想和我做朋友?” “是啊。” “可以,只要你在这次月考贏过我,我就和你做朋友。” 然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盛墨稳居年级第一,沈清翎怎么可能考过她。 从这天开始盛墨和沈清翎每天一起放学,盛墨嘴上说著不喜欢沈清翎靠近,但两人之间的关係还是变得越来越曖昧。 她甚至习惯了每天在车上看到沈清翎,话题也从学习渐渐到了生活。 盛墨还在想到时候沈清翎万一没考过她要怎么不让他那么失落。 打脸往往来得很快。 沈清翎第一次考试就贏过了她,全年级第一,联考全市第一。 盛墨第二。 看著那个刺眼的数字,盛墨十分不甘心。 她怎么能考第二....... 考第二意味著她回去要挨打,但也意味著沈清翎会成为她的第一个朋友。 盛墨对前者已经麻木,但对后者有种陌生的感觉。 大家对沈清翎考第一的议论纷纷,然而作为被眾人討论的学神本人却不在。 沈清翎今天没来上课。 盛墨这才知道沈清翎病了。 她打电话给顾夫人得知沈清翎最近学习学得废寢忘食,甚至还熬夜通宵。 掛了电话后盛墨愣了好一会儿。 他为了和自己做朋友这么努力? 於情於理,她都应该去看看他吧。 盛墨来到顾家探望沈清翎,结果周锦也在,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周锦笑得一脸甜蜜。 盛墨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周锦算什么东西,也配抢她的人。 哪怕是朋友,沈清翎也只能有她一个。 沈清翎注意到盛墨的到来,起身和她打招呼。 盛墨坐到了他身边说道:“听阿姨说你最近废寢忘食地学习,还把自己弄病了,为了和我做朋友这么努力。” 一旁的周锦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对於盛墨的话沈清翎也没有否认,他脸色苍白地笑著道:“那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盛墨:“算是吧,说过的话我自然会做到,不过我不喜欢我的朋友身边有太多人。” 盛墨就差把周锦名字说出来了。 周锦勾起唇道:“没关係,盛墨同学可以和清翎做朋友,反正將来我会是他的未婚妻,而不是朋友。” 盛墨眼神一变:“什么?未婚妻?” 第670章 番外if线:盛墨(3) 周锦:“我正在追求清翎,只要他点头我们就可以订婚了,对於这桩婚事父母也很赞成。” 她说话时目光带著一种隱晦的挑衅。 盛墨:“你觉得你配吗?” 周锦:“你什么意思?” 眼看著两人火气起来了,沈清翎出来打圆场。 “盛墨,你给我带今天的笔记了吗?” “带了,去你房间看。” 周锦见状,立刻想跟上。 盛墨挡在了楼梯口,將她完全拦住。 盛墨比周锦高半个头,此刻微微垂著眼,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她。 “周锦,你和他不合適。” “这是我和清翎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盛墨看著她,忽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与其说是笑,更像是嘲弄,或者.......宣示。 她俯身靠近她,距离近到周锦能看清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因为以后我会嫁给他。” 说完这句话盛墨转身上了楼。 沈清翎在房间里翻看盛墨的笔记,她的字如其人,清雋锋利。 盛墨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边静静地看著沈清翎。 阳光从沈清翎身后的窗户涌进来,將他笼罩在暖金色的光晕里。 而她站在阴影中,眼神阴翳,仿佛有什么快要压抑不住。 明明是他先靠近的。 是他突然转学,坐到了她的前排,是他一次次“巧合”地需要搭车,是他每天变著花样送她那些看似普通却恰好都是她需要或喜欢的小东西。 手炼是她在杂誌上多看了一眼的款式,袜子是她常穿的品牌和顏色,就连上课用的本子和笔业都是他送的。 他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她的生活,她的习惯,乃至她的.......未来。 她对这个人有了期待,甚至为了这份期待构建了与他有关的未来。 说好了一起考江大,一起去北方看大雪,许诺了她这样的未来为什么又要让另一个人插进来? 周锦?那个只知道打扮和炫耀家世的蠢货?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沈清翎身边?甚至是成为他的妻子,她配吗? 嫉妒的藤蔓在心底疯长,带来一阵阵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討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討厌那个可能分走沈清翎注意力的人。 沈清翎听到声音回头,见盛墨站在门口用那种好久不见的眼神看著他,他心下好笑,眼神却装作惊讶。 “周锦呢?” “怎么,你很喜欢她?” “其实我也不知道。” 盛墨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课间下意识瞥向前排那个背影。 想起自己会在他偶尔回头和她討论问题时刻意说错答案,只为了和他多说几句话,哪怕那道题的但她早已烂熟於心。 想起自己从前最厌恶的事就是放学回家,因为要面对她最厌恶的人,可自从认识了他以后,她开始期待放学回家,因为车上有他。 想起他送的那些小东西,最初被她冷淡地塞进书包深处,后来却会不自觉地拿出来用,甚至开始期待“明天会收到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她的世界早已被这个人不动声色地彻底占据了。 她厌恶失控,却为他一次次打破原则。 她习惯孤独,却开始贪恋他带来的那一点点温度。 当她渐渐默认且习惯了这些,就代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人走进她的心里。 只是她太彆扭,还不明白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只能用冷漠的言行掩饰自己的心动。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理智,足够冷漠,可当得知周锦可能要嫁给沈清翎,她忽然明白,她其实很喜欢沈清翎。 她不希望沈清翎身边出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她会嫉妒,会吃醋,甚至会发疯。 所以她要想办法让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喜欢就是.......很想靠近那个人,哪怕一开始內心是抗拒的,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却还是会情不自禁。” “总是会下意识想起他,会觉得他很有趣,会觉得他很美好,会希望那个人的身边,只有你。” 盛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就那样看著沈清翎。 “沈清翎,你对周锦.......有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 “那你对其他人有吗?” “好像.......对一个人有。” 別让她知道是谁,否则....... 盛墨袖口里的手倏然收紧。 “谁?” “你。” 盛墨彻底怔住。 “什么?你是说,你喜.......” “我喜欢你,盛墨。”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 他眼神热烈真诚地看著她,盛墨的脸瞬间红透了,那些阴翳的眼神和想法全部褪去。 此刻的她就和所有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心跳加速,眼神闪躲,慌乱又羞涩,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很惊喜,很开心,因为確认了对方的心意。 心底的狂喜像蜜糖一样化开,甜得发颤。 他不喜欢周锦,他喜欢的是她,只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想要弯起嘴角,却又被更汹涌的患得患失压了下去。 “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和我联姻吗?” “之前我的確没有想过联姻的事,在我眼里,联姻是联姻,那是利益交换,与爱情无关,所以我不想接受。”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喜欢,那么我很確认我喜欢你。” “从我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总是不自觉地想靠近你,想和你说话,想看你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和你做朋友其实只是我想靠近你的的藉口。” “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是盛墨,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很奇怪却很强烈的感觉。” “就好像,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遇见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的眼神总是飘向窗外,带著羡慕和孤独,我不想你总是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紧,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被人在意,被人珍惜,被人独一无二地喜欢著。” “我想靠近你,想让你开心,想.......” 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那句最动人的话。 “我想让你幸福,盛墨。” “不是联姻,不是利益交换,不是家族责任,仅仅是因为你是盛墨,所以我希望你幸福。” 盛墨的眼前瞬间模糊了。 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是甜的。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热烈、如此笨拙又真诚地告诉她,你是被看见的,你是被在意的,你是被喜欢著的。 不是因为她是盛家大小姐,不是因为她成绩好,不是因为她漂亮。 仅仅因为她是盛墨。 沈清翎看见她的眼泪,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慌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又不敢太用力。 “盛墨?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我.......” “没有,你没有说错话,我只是......太高兴了。” 盛墨带著浓重的鼻音打断他,依旧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却没了冰冷,只剩下满满的藏不住的柔软。 沈清翎又问她:“那你喜欢我吗?” 这下盛墨的脸更红了,但是她知道,这样的机会是不能错过的,她不可以再口是心非了。 盛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他侧脸落下一个吻。 “为什么亲我?” “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盛墨,我很笨,你不说的话我就不明白。” 盛墨咬了咬唇,红著脸说道:“我喜欢你,沈清翎。” 第671章 番外if线:盛墨(4) “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可是这是早恋.......被我爸爸抓到会被打断腿。” “如果你是我的未婚妻,那就不会了吧。” 盛墨笑了起来,心里雀跃又欣喜,她歪头道:“所以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那我不说了,求婚不能这么简单,我会认真准备好再向你求婚,至少应该有一枚戒指。” 盛墨咳了咳,低著头道:“那.......我们先偷偷谈恋爱?” “你不是说怕被发现吗?我可不捨得你被你爸爸打。” “只要不让他们发现就行了,大不了就说我们在一起学习,没有人会怀疑。” “好,要是被发现了你就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就好了。” 盛墨心都软成水了,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头,红著眼眶和鼻尖,那双眼褪去了所有冰冷,只剩下羞怯与欢喜。 她看向沈清翎带著点彆扭和试探地问道:“.......那,拉鉤?” 沈清翎看著眼前这个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盛墨,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笑话她,反而非常认真非常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递到她面前。 “好,拉鉤。” 盛墨红著脸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沈清翎,以后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只能和我上一所大学,你的未来都只能有我。” “以后你只能娶我,也必须娶我,就算我死在你前面你也不可以娶別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你愿意吗?” “我愿意,因为这代表你的一切也都属於我了,盛墨,我很开心。”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好。” 两个人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一切都如此美好。 从这天开始两人开展了地下恋情,同学们发觉到两人似乎有情况,但他们总是一本正经地在谈学习,又让人抓不到错处。 何况他们一个是第一,一个是第二,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连班主任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沈清翎的干涉下,顾家向盛墨表达了联姻的意愿,当然顾家也开出了很好的条件,盛家自然乐意,便定下了这门婚事,等他们大学毕业就结婚。 沈清翎和盛家说自己如果和盛墨考上大学想让盛墨搬出来一起住,意思是培养一下两人的感情。 盛家原本不同意,盛墨表示自己好像爱上了班里另一个同学,盛父怕盛墨抵制和顾家联姻的事只好同意了。 谁会知道她口中那个爱上的同学就是沈清翎呢。 不知不觉中高考很快到来。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炽烈,蝉鸣喧囂。 沈清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酷炫的黑色重型机车。 他摘下头盔看向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盛墨,朝她伸出手。 “上来。” 他眼里有光,是卸下重担后的轻鬆和对即將到来的自由的无限嚮往。 盛墨上前一步接过头盔戴上,跨上后座。 引擎轰鸣,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夏日的热风里。 盛墨紧紧抱住沈清翎的腰,脸颊贴著他宽阔的后背。 风声呼啸,掠过耳畔,將堆积了整整三年的压力、疲惫、以及那些不能言说的隱秘心事统统吹散。 盛墨忽然鬆开一只手,高高举起,对著湛蓝的天空和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用尽全力呼喊。 “我自由啦——!!!” 声音清亮,带著前所未有的畅快和释然。 沈清翎嘴角扬起一抹纵容而温柔的笑意。 他单手操控著机车,另一只手向后握住了她举起的那只手,十指紧扣,然后拉回来,重新紧紧环在自己腰上,像是要將她与自由一同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机车最终驶离市区,沿著海岸公路疾驰。 咸湿的海风取代了城市的燥热,带著沁人心脾的凉爽。 车子终於停下,盛墨摘下头盔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 这是一片僻静而美丽的海湾,细软的白沙滩上,此刻被精心布置过。 一条由粉色玫瑰花瓣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沙滩中央。 花瓣小径的两旁站著许多人,都是他们熟悉的同学和朋友,他们眼里满是祝福的笑意。 “我就知道他们有情况!果然,高考一结束就求婚了!” “呜呜呜好羡慕啊,沈清翎这样的男人居然要英年早婚了,盛墨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你怎么不说是沈清翎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盛墨呢,那可是多少男生的女神啊,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心好痛。” “好甜啊,好好嗑啊,强强cp我的最爱!此时此刻我就像小说里只会惊呼和傻笑的npc。” 盛夏看著这一幕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好奇怪,就好像这个男人本来应该属於她。 下一秒她又赶紧將这种想法甩出脑海,这可是她姐夫! 这一世的盛墨和盛夏在沈清翎的改变下早早解开了误会,成为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盛墨看到这一切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她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转头看向沈清翎,声音有些哽咽:“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沈清翎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沿著那条玫瑰花瓣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向最中间。 海风拂过,扬起她披散的长髮和他的衣角,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踏在梦里。 两人走到中央,沈清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她。 他的眼眸比身后深蓝的海水还要深邃,里面盛满了深情。 他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人群里传来欢呼声。 盛墨捂住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沈清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戒指中央镶嵌著一颗钻石,在阳光下流转著璀璨的光芒。 “盛墨,高考结束了,我们的地下恋情可以结束了吗?”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笑声,夹杂著善意的起鬨。 盛墨又哭又笑,用力点头。 沈清翎仰头看著她。 “你说过,你的未来只能有我,我也一样,盛墨,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想和你有关。” “十八岁的盛墨,可能还不能完全拥有她想要的自由,但是.......” 他举起那枚戒指问道:“你愿意在通往真正自由的路上,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吗?” “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让我们的偷偷谈恋爱变成光明正大牵手、拥抱、告诉全世界的我们在一起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盛家和顾家的联姻,仅仅是作为盛墨,嫁给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沈清翎。” 盛墨早已泪流满面,她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沈清翎,我愿意。” “不管是偷偷谈恋爱,还是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管是现在,还是大学毕业,还是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愿意。” “我只愿意和你,一起走向有彼此的未来。” 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瞬间爆发,淹没了海浪的声音。 盛夏第一个衝过来抱住姐姐,哭得比盛墨还厉害。 花瓣被拋洒向天空,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沈清翎站起身,无比珍重地將那枚戒指缓缓戴在了盛墨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圈住她的手指,也圈定了他们的一生。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在好友的祝福中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的、郑重的、属於恋人的吻。 不再需要躲藏,不再需要藉口。 盛墨靠在沈清翎怀里,看著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的戒指,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圆满。 原来所谓的自由,不是孤独地飞往天际。 而是找到了那个能与你一起飞翔,並能让你安心降落的人。 沈清翎拥著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上一世我就爱过你了,你信吗?” 盛墨:“那我上一世一定也很爱你。” 沈清翎:“我猜也是,所以这一世我又来找你了,我说过,也许我就是为了再次遇见你而出现的。” 盛墨弯了弯眼睛道:“那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沈清翎,下一世我们还要遇见,找到彼此,好不好?” 沈清翎:“好,下一世,下下世,我们都要遇见彼此。” 盛墨:“沈清翎,我爱你。” 沈清翎:“我也爱你,盛墨。” 两人再次吻上彼此。 他又一次战胜了时间,改写了结局,然后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再次与她相爱。 那个曾困在玻璃窗后的少女,最终被爱镀上了翅膀,飞向了只属於她的晴空。 ——盛墨番外完。 第672章 番外if线:盛夏(1) “萱萱,我感觉我好像恋爱了。” “真的假的呀,夏夏,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三次元的男人吗?” “所以他不是三次元的男人啊。” 陆浅萱瞬间瞭然,作为盛夏大学期间的小跟班,她对自己这位闺蜜实在太了解了。 盛夏是一个十足的小说迷,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小说,她口中提起的某个男神一般不会是明星,而是某本小说或是漫画里的男主。 对此陆浅萱已经习以为常,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加跟班,她要做的就是哄著这位盛家大小姐,让她开心。 陆浅萱打趣道:“又是爱上了哪个二次元男人吧,哪本小说的男主?” “不!这次不是小说男主,呃......或者说他是一个未知生物。” “未知生物?不是,夏夏你喜欢的东西甚至已经不是人类了吗?福瑞控?” “哎呀都不是,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性別而已,他是一个在网上连载小说的作者,我爱上了他的才华。” 她双手捧住微红的脸颊,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妙的幻境。 “你知道吗萱萱,我看他的书有种和他谈恋爱的感觉,因为那本书的女主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盛夏,不过嘛......就是笨了点,色了点,其他的倒还挺有意思的。” 陆浅萱忍不住多看了盛夏几眼,心里暗道该不会是哪个认识盛夏的人把她写进去了吧?这不就是盛夏本人? 盛夏可是会光明正大分享本子和网站给她们看的人,她不色谁色。 而且盛夏確实笨笨的,完全就是笨蛋美人。 给她做跟班简直是最享受的事了,只要嘴巴甜顺著她来,盛夏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们分享。 最主要的是,和她做朋友不需要太费脑子,更不需要费心眼,这种笨笨的大小姐最好了。 陆浅萱好奇道:“在哪个网站更新啊,我也去看看,帮你喜欢的作者捧捧场攒攒人气。” 盛夏:“洋柿子小说,上面有很多哦~还有我最喜欢的作者尘述者,你一定要记得给她点关注。” 陆浅萱打开洋柿子app,搜索尘述者点了关注。 但当她试图搜索盛夏说的那本女主角同名的书时,却显示“暂无相关內容”。 “没有啊,夏夏,搜不到你说的那本书。” “奇怪.......明明就在这里啊,你看,《予你盛夏》,正在连载中。” 陆浅萱凑过去一看,盛夏的阅读界面上確实显示著那本书。 可她用自己的手机再搜,依然是一片空白。 “难道是出bug了?还是说因为我是尊贵的年度超级豪华svip会员才能看到这种绝世好文?” “可能是吧。” 陆浅萱对网络小说的兴趣本就有限,搜不到也就作罢。 就在这时,盛夏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洋柿子app提醒她《予你盛夏》更新了最新章节。 盛夏一脸惊喜地说道:“更新了!萱萱我要追更去了,单我买了,我先走了,拜拜。” 深夜,盛家別墅。 盛夏洗完澡,换上最舒適的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她每晚看小说前的仪式。 现在正是大三下学期的寒假,也不用早起上课,熬夜追更简直是天堂般的享受! 盛夏双眼放光打开小说。 剧情正写到女主盛夏遇上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虽然很喜欢这个作者喜欢的书,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前面要花那么多篇幅写女主和男二的事。 “那顾瑾有什么好的,女主赶紧爱上男主啊,沈清才是你应该选择的男人啊!” “从小流落在外的小可怜,他那么善良,还救过你的命,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盛夏激动得要命,她非常非常希望女主拯救男主这个小可怜。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灯忽然熄灭了,盛夏的手机也死机了。 “喂!我看得正起劲呢!这时候给我死机!” 盛夏只好起身,借著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她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经过衣帽间入口时,她下意识地朝旁边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瞥了一眼,这是女孩子的习惯性动作。 然而这一瞥,却让她发出了尖叫。 “啊——鬼啊——” 镜子里不止有她! 在她身后,赫然映出一个男人的修长身影! 盛夏猛地转身,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可是等她回头看去,身后却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道黑影仿佛只是幻觉。 她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 是看错了吧?一定是最近小说看太多,加上突然停电,自己嚇自己。 她努力说服自己,僵硬地转过身,想再次確认一下镜子。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房间的顶灯,又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她眯起眼睛,紧接著被她丟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也重新亮起,甚至直接回到了她刚才正在阅读的小说页面。 一切恢復如常,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黑暗和死机从未发生过。 盛夏呆立在原地,一股寒意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太不对劲了。 盛家的电路是请专业团队特別设计和维护的,从未出过问题,智能设备也有备用电源,怎么可能同时故障,又同时恢復?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面巨大的镜子。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镜子前。 这次镜子里只有她自己。 盛夏鬆了一口气,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后面桌子上的书忽然掉到了地上。 盛夏盯著那个方向喊道:“你是谁!?你是人是鬼!?” 那本书就这样在她的面前被翻开了。 书页开始一页一页地向后翻动。 哗啦.......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盛夏魂都嚇没了,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由於她吩咐过早上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她,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晕倒的她,她就这样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盛夏想到昨晚的事再次看向书桌的方向,那本书果然还是翻开的。 她一定是撞鬼了!还是个很厉害的鬼! 但她又没有害过谁,为什么找她啊! 盛夏嚇得去找父母,结果两人都不在家。 盛夏只好去找盛墨,盛墨听说后说她精神出问题了。 盛夏:“.......我很正常!我真的看到那本书自己翻开了!而且镜子里有个男人!” 盛墨:“那我给你请个大师来?听说张京去做大师了,他应该有这方面的人脉。” 盛夏:“张京不是治同性恋那方面的吗?我找他干什么,而且他一看就不靠谱,算了,我还是自己找人好了。” 咖啡厅內,盛夏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搅动著咖啡。 她通过某个论坛联繫上一位据说很灵验的大师,约在这里见面。 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对方依然不见踪影。 烦躁和昨晚残留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她正准备打电话质问,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盛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忽然静止了。 简直就是小说男主一般的存在,黑色风衣,宽肩长腿窄腰,还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那是一种超越她所有二次元幻想近乎失真的英俊,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像是经过上帝最精心的雕琢,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张清冷又极具衝击力的面容。 但最令人难忘的莫过於那双眼睛。 就在盛夏怔怔望著他的时候,男人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边。 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身边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眼睛,和那个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身影。 就在男人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盛夏忍不住喊住他。 “等等!” 沈清翎停下脚步看向盛夏。 “这位小姐,有事吗?” 第673章 番外if线:盛夏(2) “那个,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盛夏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人要微信,心里有点忐忑,害怕被拒绝。 谁知那人虽然看著高冷,却笑著说好。 盛夏就这样加上了他的微信。 扫码时她悄悄抬眼,发现男人眼睫低垂,侧脸在咖啡馆温柔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太真实。 奇怪的是周围其他客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过分耀眼的男人,没人朝这里张望。 直到他推门离开盛夏才回过神,怔怔地看著手机里新的好友。 他的微信名叫sql。 这是什么意思?缩写?代號?还是隨手打的乱码? 盛夏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没有动態,没有签名,乾净得像刚註册的帐號。 早知道刚才就该请他坐一会儿的,还等什么不靠谱的大师呢? 盛夏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那位大师,气得盛夏把那个大师的帐號给举报了。 虽然生气,但遇到了一个这样的极品帅哥,也不算毫无收穫。 回到家后盛墨告诉盛夏她在房间里装了监控,实在不放心就看监控。 盛墨虽然嘴上说她精神有问题,但还是给她想了解决的办法。 这下盛夏放心了许多。 从这次相遇开始,盛夏主动和帅哥聊起了天。 他自我介绍叫令羽,是附近的大学生。 令,好特別的姓氏。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天生就懂她。 不管她提起多么无聊的话题、分享多么琐碎的日常,他总能接住,並且给出让她心动的回应。 难道是因为那张帅脸的加持? 好像不是。 他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恋人,永远在线,永远温柔,永远把她放在回应的中心,对她事事有回应。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她都没有获得他的好感度呢,他怎么就对她这么有求必应呢? 她说要看他的自拍他就发,每张都帅的她流鼻血。 她问他吃什么做什么,他都一一回应。 她对他的生活好奇,他不管去哪里都给她报备。 她说老师交代的报告不会做,他还会耐心地教她。 他对她从不敷衍,这种態度实在是让盛夏太喜欢了。 盛夏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每天晕乎乎的。 相比之下,她那些“纸片人老公”忽然都失了色。 他们再完美,也不会在深夜对她说“晚安,明天见”。 唯一让她有些失落的是,无论她怎么邀请令羽总是婉拒见面,解释说是寒假回了老家,距离太远。 盛夏虽然有点小遗憾,但也没太纠结,毕竟每天有他陪伴聊天,已经足够幸福。 盛夏只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温暖幸福,每天追喜欢的小说,和令羽聊天,之前那个嚇她的鬼似乎也没有再出现。 转眼寒假结束,大四下学期开学。 盛夏昏昏欲睡地趴在桌子上,昨晚和令羽聊天聊太晚了,导致她早上差点起不来。 都怪他,居然给她发腹肌照,这不是让她犯罪吗!? 不过他身材是真的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到。 盛夏晚上聊天聊得热血沸腾,一沸腾就没办法正常入睡了。 最后精疲力尽睡过去,第二天像是被吸乾了阳气一样。 盛夏起床时暗道,果然,纵慾害人,令羽也害人,谁让他勾引她的。 陆浅萱:“你怎么困成这样,老师一直看著你呢。” 盛夏:“可能是我太漂亮了吧。” 陆浅萱:“你看清台上是谁了吗?那是灭绝师太!” 盛夏:“管她是谁呢,周公比较重要。” 陆浅萱见劝不住她就不再说话了。 果不其然,盛夏被喊了起来。 在外在家她是盛家小姐,在灭绝师太这里她只是一个上课打瞌睡的学生。 盛夏什么都没听进去,老师问答案她哪里知道,身边的陆浅萱也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盛夏已经做好被训斥的准备,这时不知哪里一道男声传来。 “选a。” 盛夏以为是哪个同学,顺嘴就回答了,老师这才让她坐下。 盛夏坐下后准备道谢,等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身边坐的都是女生,没有一个男生。 盛夏嚇得握住陆浅萱的手问道:“萱萱,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说选a?” 陆浅萱:“没有啊,哪有什么男生,没有人说话,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听了?” 盛夏:“不可能!我真的听到了!” 陆浅萱有点无奈,只能安抚她的情绪,但盛夏很肯定自己没听错。 中午食堂嘈杂喧闹,盛夏却食不知味,还在想那诡异的男声,这时身后那桌的议论声飘进了她耳朵里。 “盛夏命可真好啊,咱们焦头烂额找实习,她毕业就能直接进盛氏。” “进盛氏?她连个ppt都做不利索,进去让人看笑话吗?有个盛墨那样的姐姐,她怎么好意思去?” “说真的,同爹同妈,盛夏和盛墨却差了这么多,我要是盛夏,我都没脸出门。” “哎,你说盛总夫妇不是最疼这个小女儿吗?怎么什么都不教她,就光会打扮她,养得跟个精致花瓶似的。” “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联姻唄,太聪明就不会乖乖联姻受摆布了,参考一心搞事业的盛墨,反正真的爱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把她养成废物的,让你选,你愿意做盛夏还是做盛墨?” “那肯定是盛墨啊,实权在手,自己牛逼才是真的,以后盛墨继承了盛家,盛夏不是联姻就是在盛墨手下討生活,她现在是得意,说不定以后还没有咱们过得好呢。” ........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盛夏心上,她低著头一口饭也咽不下去了。 陆浅萱打量著盛夏的脸色安慰道:“夏夏,她们就是酸你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盛夏:“她们说的是实话,我確实处处不如我姐姐,我不吃了,你慢慢吃吧。” 盛夏鬱闷地离开了餐厅。 从小到大,伴隨在她耳边的话无非就是那句“盛夏不如盛墨”。 盛墨是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山,而她永远也无法攀过这座山。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比不上盛墨,盛墨太优秀,优秀到只能让她仰望。 她仰慕她,却也嫉妒她,甚至会恨她。 她有时候会阴暗地想,为什么她要是盛墨的妹妹,如果盛墨不存在就好了。 在盛墨身边,她永远是被嘲笑的那一个,盛墨永远是被人关注敬佩的那一个。 哪怕她们不站在一起,看到她其他人看到她都会想起她的姐姐盛墨,夸讚盛墨,讽刺她,而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样的话几乎伴隨了她整个青春期,而她还无法对谁抱怨这些,因为在其他人眼中,她得到了足够多的爱,她的痛苦只是无病呻吟。 可明明她拥有的这些在別人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再贵的珠宝也比不过盛墨书柜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奖盃。 无论她多想打败盛墨或是成为盛墨,父母都只会说她有他们的爱就够了,她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多优秀,盛家小姐的身份足以保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盛夏有时候也会迷茫,父母到底爱不爱她。 盛夏打电话和父亲说想进盛氏实习,盛父的回答是:“夏夏,盛氏有你姐姐就够了,你就在家好好玩,我的宝贝女儿不需要那么辛苦。” “可我就是想进去学习一下,我不和姐姐抢。” “听话,你就在家陪爸妈,等你毕业了爸妈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和你妈妈一样一辈子做个贵太太多好。” “可是我不想........” “爸爸还有事先掛了,晚上回来给你买礼物。” 每一次,每一次她说到这些,她得到的回答就是这样。 当她试图反抗,得到的就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盛夏回家后再一次躲在房间里流眼泪。 盛夏哭得枕头都湿了,书桌上的书又掉了下来。 盛夏这会儿又伤心又生气,她一下坐起来对著空气大喊。 “有本事你就出来!嚇唬我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算什么!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鬼!” 盛夏听到了一道笑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说我是坏鬼?” 第674章 番外if线:盛夏(3) 盛夏一动不敢动,她感觉那个人、哦不对,那个鬼就在她身后。 盛夏哽咽道:“你欺负我,不是坏鬼是什么?” 沈清翎:“哪个坏鬼会上课给你说答案,还替你教训说你坏话的同学?” 盛夏一愣:“你.......你替我教训他们了啊?你不会杀了他们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没有,只是让他们在食堂“不小心”泼了自己一身菜汤,又在楼梯上“恰好”踩空,摔了个不太雅观的跤而已。” 盛夏感觉到这个鬼好像对她没有恶意。 “是我欠你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缠著我?” “你的確欠了我。” “你可別胡说,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谁。” “算了。” 盛夏再说话那鬼又不理他了。 盛夏默默吐槽道:“你这鬼脾气还挺大.......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超度呢?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就在盛夏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又冷不丁回了一句。 “你不是每天都念叨我的名字吗?” 盛夏整个人都惊了,看多了小说的她瞬间脑洞大开。 “你不会是那本书的男主吧?你是.......沈清?” 他不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女主?我们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不是你要找的女主。” “沈清?你说话啊,你是怎么出来的?要怎么才能回去?”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因为你才出现的。” 这句话若是放在小说里,盛夏能为此嗑生嗑死三天三夜,可问题是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啊。 “沈清,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是谁?” “他叫令羽。” 她听见他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她听不懂的意味。 盛夏没来由地有些不高兴:“你笑什么?不许你笑他。” “那你让我见见他,如果他真的对你好,我就离开。” “真的?那你要怎么离开呢?” “........” “不说就不说,我明天就把他约出来。” 现在大学生都开学了,令羽肯定也开学了,现在约他,他肯定不会拒绝了吧? 盛夏抱著期待再次发出了邀请。 结果令羽以兼职没有空为理由再次拒绝了她。 沈清翎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看来你喜欢的人並不那么喜欢你。” 盛夏又气又急,嘴硬道,“他只是太忙了!而且我查过了,他那个星座就是比较慢热,难约正说明他不是那种隨便的男生!” “那代表他以后也不会为你腾出时间,不会为你克服距离,也不会为你改变原则。” “而我只为你存在,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盛夏怔住。 这句话.......也太犯规了。 真是让人怦然心动。 “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你是鬼,看不见摸不著的。” “你想摸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靠近:“我可以让你摸。” ”盛夏瞬间涨红了脸:“喂!你这是在调戏我吗!?你这个色鬼!” “我是色鬼?那你晚上在被子里........” “啊啊啊你居然连这个都偷看!!!你是不是还偷看我换衣服了!?” “没有偷看。” “这还差不.......” “是你自己站到我面前换的。” “啊啊啊沈清!!!你有本事就现身,看我不打死你!” “这么想看我?” “是想打你。” 盛夏气鼓鼓地跳下床,从衣帽间翻出一件厚厚的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自己通红的脸,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镜中那个模糊的修长身影。 作为小说男主,沈清.......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她咳了咳道:“那个........你真能让我摸?” “可以。” “那你能不能像那天晚上一样,现身让我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中的景象变了。 她的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逐渐显现,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只是脸上笼罩著一层朦朧的白雾,看不清五官。 “为什么看不到你的脸?” “只有爱我的人才能看见我的脸。” 盛夏心里一软,嘆了口气:“小可怜,你的女主会爱你的,早点回去吧,我不摸你了。” 他的声音忽然带了点诱哄的意味:“可是.......我有八块腹肌。” 盛夏:“!!!” “真的吗?” “当然,你不记得小说里是怎么描写我的了?” 盛夏当然记得,沈清身高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还有一张让无数女人神魂顛倒的脸,以及........言情小说男主標配的........手臂。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位置,又赶紧移开,脸颊烫得厉害。 她咬咬牙:“不行!我喜欢的是令羽,我不能做一个花心的女人,你別勾引我。” 沈清翎没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下头,明明看不清表情,盛夏却仿佛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失落。 盛夏又有点心软了。 小说里的沈清从小没有得到过爱,孤零零地长大,现在又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这里,只能依赖著她,想想確实怪可怜的。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碰他,却什么也摸不到。 盛夏只好踮起脚虚虚地摸了摸他的头。 “好吧,我允许你先在我身边待著,但是你不许隨便看我。” “好的老婆。” “不许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你是。” “........” 盛夏也是拿他没招了。 从这天起,盛夏的身边多了一只“男鬼”。 这种感觉和令羽出现时很像,却又完全不同。 令羽是隔著屏幕的陪伴,温暖却遥远,而沈清是存在於她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在。 她说什么都有鬼在耳边回应,逛街有鬼提意见,上课有鬼说答案,被欺负还有鬼替她出气,睡觉前还有鬼给她讲故事,这只鬼充斥在她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盛夏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还不错。 要是可以和沈清过一辈子好像也很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又觉得自己很荒谬。 “我真是疯了.......” “嗯?什么?” 沈清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盛夏嚇了一跳,又忘了,他现在几乎和她“形影不离”,这也意味著在他面前她几乎没有秘密。 盛夏嘟囔道:“都怪你,我现在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想做什么都不行.......” 天知道她上一次打开网站还是什么时候,自从沈清出现,她的生活简直清心寡欲得像在修行。 即便知道沈清不是真人,她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在他面前做那种事。 沈清翎:“你可以做,我不看。” 盛夏:“那有什么区別,还不是被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清翎没想到盛夏还有这么害羞的时候,以前那种话脱口而出,现在真让她做点什么她却不敢。 沈清翎现在算是知道了,盛夏是个完全口嗨体,难怪和阮明意是姐妹,都是嘴上说得厉害而已。 沈清翎:“我可以帮你。” 盛夏:“你在说什么!?” 沈清翎:“我说我可以帮你写作业。” 盛夏:“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说那个呢。” 沈清翎:“你可以在旁边坐著摸我的腹肌。” 盛夏一想那个场景就不行了,要命了,这沈清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她哪里抵挡得住这些! 自从沈清出现后她找令羽的次数都变少了,也不再执著於找他见面。 也可能是.......她怕令羽出现了沈清真的会离开她。 她居然对一个极品大帅哥的兴趣逐渐消减,反而越来越依赖一只男鬼,甚至对他生出了不舍。 可他迟早是要回去的吧.......回到他自己的世界,然后和那个世界里真正的女主盛夏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那一天真的到来后她该怎么面对,这种感觉令她痛苦。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是不是该好好审视他们之间的关係了呢。 盛夏翻过身道:“我不要,这段时间你少和我说话,安静一些。” “为什么?你討厌我了吗?” “是啊,所以你先安静几天。” “为什么討厌我?” “因为你是一只鬼,討厌鬼........” 还是一只把她的心勾走的鬼。 意识到她好像爱上一只鬼以后盛夏很难接受,难道她还要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吗? 她得先冷静几天。 如果没有沈清,她的生活还能回到从前吗? 答案是.......不能。 完全不能。 第675章 番外if线:盛夏(4) “沈清,我穿这件怎么样?” 没有回答。 盛夏想起自己说的话於是又闭了嘴。 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人在她耳边说八卦故事了。 放学房间里也特別特別安静。 他没有再弄出那些动静来逗她玩。 不到三天盛夏就服软了。 她快要憋疯了。 “拜託了,沈清你就和我说句话吧,我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句话,你理理我嘛。” “沈清,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 “沈清~沈清~我给你做鬼脸好不好?” “沈清......你还在吗?” “老公?” 之前沈清让她喊老公她就是不喊,现在盛夏喊了他还是没有理她。 盛夏终於慌了。 沈清该不会离开了吧!? 盛夏打开洋柿子app,那本书居然从她的书架消失了。 盛夏手中的手机滑落,整个人怔怔地坐到地上。 沈清消失了,连带著那本书。 这段时间好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从这天开始盛夏到处找大师想把沈清“召唤”回来。 到后面甚至开始自言自语,明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却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又哭又笑的。 盛家的人都说她疯了。 盛墨担心再这样下去盛夏的精神真的要出问题,於是想带著她去参加顾家的宴会。 盛夏现在哪有心思参加什么宴会。 盛墨:“爸爸有意让你和顾家联姻,顾家少爷很可能会成为你的未婚夫。” 盛夏:“我有老公了。” 盛墨:“.......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软体都给我卸载了。” 盛夏:“我不想联姻,也不想去什么宴会,我只想一个人待著。” 盛墨:“这次的宴会不同於以往,连爸妈都得去,何况是你。” 盛夏:“关我什么事。” 盛墨:“你高中的时候差点出车祸,有个人救了你,记得吗?我已经查到了,就是这位顾家少爷。” 盛夏这才抬起眼:“是他救了我?” 盛墨:“嗯,那位顾少爷后来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几年了,大家都以为他醒不过来了,最近他忽然就醒过来了,所以顾家才办了宴会,於情於理你都该去一下,至少对人家道个谢。” 盛夏这才恍惚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顾家宴会当天十分热闹,盛夏却提不起丝毫兴致。 对於这位救命恩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感激他,却不愿意嫁给他。 她打算和那位顾少爷说清楚,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两个无法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宴会开始好一会儿都不见那位顾少爷出现,盛夏只好找到顾夫人问他在哪。 顾夫人说他刚醒来不久,不宜进入太吵闹的环境,所以在房间里休息。 盛夏找去他的房间,敲了敲门。 “顾.......” 盛夏有点懊恼,她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於是只好问道:“顾少,你在吗?” 里面的人似乎不意外,也没有问是谁。 “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盛夏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声音........ 是她太想他了吗? 盛夏推门而入,房间里放著屏风,那位顾少爷站在屏风后,她看不见他的模样。 盛夏没有纠结於这些。 “顾少,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 “人都是会变的,喜欢也可以改变。” “不会了,至少我不会变。” “你想清楚了?一点都不考虑这桩婚事?” “嗯,想清楚了,我不.......” 门外一道声音打断了盛夏的话。 “清翎,你在里面吗?妈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待会儿的致辞环节也不用出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她愣了一下。 她对“清”字格外敏感。 “好,我知道了。” “盛小姐,你確定不考虑我们的婚事吗?” 盛夏的视线忽然落到旁边书桌上,书桌上放著一本书,上面还有一个名字。 盛夏喃喃道:“沈......清.......令羽........” 当她念完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那个令字和羽字分明就是写在一起的,这是个翎字。 所以他叫沈清翎。 沈清,令羽。 沈清翎。 盛夏的心怦怦跳,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屏风的方向。 她绕过屏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盛夏惊了。 “令羽.......你是令羽!?” “是。” “不......不对.........” 眼前这个人给她一种熟悉感,即便之前她之前没有看清过他的脸,但是这个感觉.......不会错。 盛夏眼眶一红,不等沈清翎回答,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她想碰他却又害怕碰他。 她怕她再次碰到一团隨时会消失的白雾。 盛夏哭得喘不上气。 她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缠著她了。 她的確欠他的,她欠他一条命。 沈清翎缓缓抱住她。 “还是討厌我,不想见到我吗?” 盛夏用力摇头,哭得抽噎:“不是,不是討厌你,我、我一点都不討厌你,沈清,我不能没有你,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了,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伤你的心,你別生我的气,別不理我。” “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他们都以为我疯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盛夏哭得又可怜又可爱,手还紧紧抱著沈清翎,生怕他跑了。 “因为你说討厌我做鬼,所以我努力醒过来了。” 盛夏更是感动得要命,沈清翎安慰了她好一会儿盛夏才止住哭声。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成了植物人以后就只能以灵魂的状態在你身边飘荡,我每天都观察你,但一开始我无法发出声响,也没有办法触碰那些物体,你也听不到我说话。” “是后来那个晚上停电后你忽然看到我,我这才发现你可以看到我,也可以听见我说话了。” “那令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又是令羽又是沈清?” “因为我怕你大学和別人谈恋爱,所以故意勾引你。” 盛夏睁大眼。 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难怪每次她约他都不出现,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以实体出现,而且他和沈清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她眼前呢。 “你好腹黑,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吃定我了,你知道我肯定会上鉤。” “是啊,我先试探试探你,如果你喜欢令羽,那你肯定就就会喜欢我了。” “你怎么怎么坏。” “我还有更坏的,你想不想知道?” “喂!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这人怎么这样啊,满脑子都是那种东西....... 之前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少说这些。 她那时候还纳闷呢,书里那个沈清怎么会说那些话。 “那你怎么又说你是小说里的沈清呢?那本书在你消失后真的找不到了........” “那是我用你的电脑写的。” “什么!?所以你故意取了我的名字,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你这个人真是.......” 她真是没招了,他简直把她研究得透透的。 “那你怎么把我写的这么傻。” “嗯.......我认错,夏夏最聪明。” “算了,这句话不如不夸,我感觉你在损我。” 就在这时沈清翎忽然拉著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衣服,盛夏睁大眼。 她慌乱地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沈清翎:“你不是想摸很久了吗?” 盛夏脸红得能滴血了。 “不是!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碰到沈清翎腹肌那一刻,她手都麻了。 “夏夏怎么能骗人呢。” “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就骗你一次而已。” “我不接受,这腹肌你摸也得摸,不摸也得摸。” 盛夏咽了咽口水,她抬起眼看著沈清翎这张脸眼神都痴了。 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 盛夏看著他开始傻笑。 “我好不好看?” “嘿嘿,好、好看。” “现在嫁不嫁我?” “嫁嫁嫁!” “这里不是马场,好好说话。” “沈清翎!我要嫁给你!” “叫声我想听的,之前你说不嫁的事我就当没听到。” 盛夏抱住沈清翎羞嗒嗒地喊了一声:“老公。” 下一秒沈清翎就抱著她吻了上来。 盛夏被他压在墙上亲,整个人都软了,大脑还晕乎乎的。 “老公,我、我喘不过气了........放过我吧........” “那不行,你这么爱看那些本子,你喜欢的那些.......我都记下来了,咱们一一实践。” “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了呜呜呜。” 下一秒盛夏忽然想到什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你真的有小说里.....吗?” 沈清翎忽然看了一眼床的方向。 盛夏感觉自己要遭。 “我现在告诉你。” 沈清翎將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啊啊啊別......唔.........窗帘.........” ——盛夏番外完。 第676章 番外if线:林星眠(1) 炎热的夏天,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小小的林星眠和同村的几个哥哥姐姐一起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她背著小书包,扎著两个可爱的马尾辫,走路的时候两个小辫子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眠眠!看这个!我爷爷昨天去镇上买的,橘子味儿,可甜了!” 一旁的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纸包著的糖块,阳光一照,糖纸亮晶晶的。 林星眠接过,眼睛弯成小月牙:“谢谢云姐姐。” 她剥开糖纸,先把糖递到云姐姐嘴边:“云姐姐你先吃。” “哎呀你自己吃!我这儿还有呢!眠眠,你暑假干啥去?跟我们下河摸螺螄不?凉快!” 林星眠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不去啦,外婆新给我绣的裙子,沾了泥巴就不好洗了。” 比起其他小孩,她简直漂亮得不像话,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皮肤白得像糯米糰子,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天然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著点怯生生的水光。 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笑起来右边露出颗小虎牙,甜得要命。 大人们总爱逗她,比她稍大些的哥哥姐姐们也护著她。 可她其实有点胆小,比起其他孩子来说,她太害羞,也太內敛。 其他孩子玩跳皮筋、丟沙包那些热闹的游戏,她都是坐在角落里看著的那个,手里捏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编小兔子。 她最喜欢和外婆待著,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或者用蜡笔涂外婆剪的红窗花。 明天就放暑假了,可以陪外婆上山拔凉薯,还有甜甜的豆花吃,林星眠已经开始期待暑假了。 她边走边想,不知道今年暑假姐姐会不会回来...... 想著想著就快到家了。 外婆在远处招手,林星眠笑著跑了过去:“外婆!我回来啦!” 老人熟练地接过小孩手里的书包,先是拿出汗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又问起她在学校一天发生了什么,眼神格外慈爱宠溺。 林星眠只有在外婆面前才会活泼许多,她说起了今天学了什么,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 她抬起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外婆,晚上吃什么?” 外婆牵起她的手笑眯眯道:“今晚不在家吃,隔壁大海叔家来了城里的亲戚,有个小哥哥跟你差不多大,叫咱们过去吃饭,先回家冲个凉,换那件新的白裙子。” “好~” 冲完凉,林星眠换上那条纯白的棉布连衣裙,裙摆绣了一圈嫩黄的迎春花,她脚上是双塑胶小鸭凉鞋,踩一步就“嘎嘎”响,这可是村里孩子们之间的潮流,她格外珍惜。 傍晚时分,她隨著外婆来到隔壁,刚走进院子她就愣了一下。 院子里站著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 他就站在枣树下,穿著她没见过的看起来很滑的蓝色短袖衬衫,卡其色裤子熨得笔直,夕阳的光穿过叶隙,碎碎地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里。 他的皮肤比她还要白,鼻樑高高的,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线,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漂亮。 林星眠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呆呆地望著他,直到他出声。 “你好,星眠妹妹,我是沈清翎,清水的清,翎羽的翎。” 他的声音清澈,和村里男孩子沙沙的嗓门完全不一样,像是山泉滴在青石上。 林星眠眨了眨眼,没吭声。 她还在消化“翎羽”是什么。 外婆在一旁笑:“城里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真有礼貌,眠眠,叫清翎哥哥呀。” 她这才回过神,脸颊有点热,细声细气地应:“你好.......清翎哥哥。” 她声音又甜又软,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辜,带著天真的孩子气,现在脸红红害羞不已的样子更是看得沈清翎心都快化成粉红色的水了。 小时候的眠眠实在是太太太太可爱了!!!太太太太甜了!!! 现在的她还不是那个脆弱忧伤的少女,有著孩子该有的天真和童稚。 他希望她不要再经歷后面那一切,他要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沈清翎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梔子花上,笑著道:“你头上的花好香。” 林星眠怔怔地看著他的笑容,像忽然有星光落进了那对琉璃似的眼睛里。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小花,耳朵尖悄悄红了。 大海叔从屋里探出头:“都站院子里干啥?快进来吃饭!今天有眠眠最喜欢的蒸蛋!” 大人们说笑著往屋里走,林星眠慢吞吞跟在后面,却忍不住回头。 沈清翎还站在原地。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星眠像只受惊的小鹿,倏地把头转回去,心跳却莫名其妙快了起来。 吃饭时林星眠这才知道,这位城里的哥哥要在这里住一个暑假。 听说他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带来的礼物堆了半张桌子,沈清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林星眠面前。 “星眠妹妹,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发卡,上面是粉色的星星,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星眠其实很喜欢,但是她知道不能隨便收別人贵重的礼物,她小心翼翼地摇头表示拒绝。 他笑著说想和她做朋友,成为朋友是要互相送礼物的。 在几个大人的劝说下,她这才收下了那个发卡。 摸著发卡上那颗星星,她心底有种羞涩无措却又开心的感觉。 好奇怪,他居然说想和她成为朋友,为什么呢? 吃完饭后外婆让她带著他去村子里转转,林星眠向来很乖,便和沈清翎一起出了门。 夏夜的村庄很安静,只有蛙声和虫鸣。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有点不敢和他说话。 反倒是他总是时不时地主动和她搭话。 “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可以的.......” “你们村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我不知道什么算好玩的,他们一般都是去掏鸟窝或者是去河里抓鱼,你喜欢这个吗?” “我也不知道,这些我都没玩过,你一般玩什么?” “我喜欢在家听收音机,或者是画画看书。” “我也喜欢画画,我还带了很多书来,你要不要看?” 第677章 番外if线:林星眠(2) 小小的她还不懂掩饰情绪,眼神明明亮了起来,却还是因为害羞摇头。 “眠眠,我明天能去你家找你玩吗?” “可是我明天要和外婆上山挖凉薯,等我回家了你再来好不好呀?” “去山上?我可以一起去吗?” “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 “没关係,脏了可以洗。” 林星眠看得出来,他和她不一样,他有很多这样漂亮的衣服,並不在意这些。 两人在村子里逛了一圈,约好了第二天一起上山。 虽然去了山上,但是林星眠的外婆没有让他们做任何事。 外婆挖了凉薯给他们吃,两个小孩坐在一旁的树下聊天。 林星眠很好奇城里的生活,她想知道姐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沈清翎给她讲了很多东西,林星眠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是她无法想像的大。 她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崇拜,这个城里来的哥哥懂很多东西,明明年纪也不大,却比外婆懂得还多。 林星眠作为小孩的好奇心被他彻底勾了起来,话也渐渐变多了些,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害羞。 “真的吗?你们家比我们村还大啊?” 小孩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別可爱。 她歪了歪头,实在无法想像人要怎么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 那他起床出门上学岂不是要很久很久,吃个饭要喊几圈才能听到吧,等人到了饭是不是都冷了呢? 林星眠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奇思妙想。 “真的,你要不要来我家玩?” “不行的呀。” “为什么不行,我不是也在你家玩了吗?作为朋友我也应该邀请你去我家。” “那不一样。” 虽然年纪很小,但她很敏锐地感知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沈清翎忽然开始卖惨,忽悠起了年幼无知的林星眠。 “其实,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在城里大家都不喜欢我,也没有人理我,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眠眠,你真好。” 林星眠一个乡下的小孩哪听过这种话啊,脸一下红了个彻底。 “清翎哥哥,你、你这么好,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最.......嗯.......说话最好听的人了,你还懂那么多知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他们觉得我家太有钱了,不敢靠近我,我爸爸妈妈管我管的很严,他们也很忙,我真的特別孤独,暑假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所以来了大海叔这里,没想到就遇到你了,眠眠,你真可爱,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妹妹。” 林星眠被夸得晕乎乎的,她有这么好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呀,只是和他坐在一起吃了个凉薯而已。 难道他都没有被朋友分享过好吃的吗? 好可怜的哥哥。 没想到她居然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只是一个凉薯就让他这么感动。 原本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也不敢靠近他,现在知道他这么可怜,善良的林星眠瞬间对他生出了同情。 林星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说道:“清翎哥哥,你別伤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来我家画画吧,我陪你玩,我们村还有很多哥哥姐姐,我们都可以陪你一起玩。” “谢谢你,眠眠,我特別开心,认识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让別人觉得开心。 从这天开始两个小孩就黏在了一起。 不管林星眠做什么沈清翎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夸! 林星眠画画,沈清翎夸。 林星眠编小兔子,沈清翎夸。 林星眠唱歌,沈清翎夸。 就连林星眠吃饭睡觉他都能想著办法夸。 林星眠觉得好奇,她真的有这么好吗? 可是每次清翎哥哥看她的眼神都十分真诚,不像是骗人的。 她起初很害羞,但渐渐的也接受了她在他面前哪哪都很好这个事实,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在她眼里,他也是最好的。 沈清翎对她几乎是毫无底线的宠溺,只有感受到了宠溺和爱才会开始有底气,才会在那个人面前產生自信。 林星眠终於开始有了改变,她学会了撒娇,很多话也会对他倾诉,会和他说很多开心或是不开心的事,无论是姐姐还是父母,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她都会和他说。 而他会安慰她,开解她,陪伴她,让她知道,错不在她。 他的话像有魔法,总能让她皱巴巴的心舒展开来。 为了让她更开心,沈清翎开始带她干“坏事”。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弹弓教她打树上的野果,林星眠胆子小,闭著眼睛乱射居然打下一颗青枣。 沈清翎捡起来在衣服上擦擦,笑著递给她:“眠眠真厉害。” 他带她去浅溪边捞小鱼,林星眠不敢下水,他就捲起裤腿搬来石头垒成小坝,把鱼困在里面。她蹲在岸边,看他弯腰捉鱼的背影眼神亮晶晶的,又开心,又崇拜,还有一种她未曾察觉到的幸福笑意。 最疯的一次他们偷偷跟在大孩子后面去掏鸟窝,沈清翎爬树爬得利索,伸手从树洞里摸出两颗带斑点的鸟蛋,林星眠在树下紧张得直跺脚:“清翎哥哥,快下来!鸟妈妈要回来了!” 他滑下树,把鸟蛋小心翼翼放进她手心:“暖暖的,还活著。” 林星眠:“我们还是把它放回去吧,鸟妈妈会伤心的。” 沈清翎又把蛋送回树洞。 听到外婆的声音,两人逃也似的跑开,跑到田埂上才停下,对视一眼,一起笑弯了腰。 那个夏天,林星眠胆子大了一点,笑声也多了一点。 她穿著沾了泥点子的花裤子,头髮用星星发卡別在耳后,跟在沈清翎身后跑遍村子的每个角落。 村里人都笑:“眠眠有了哥哥都不要外婆咯!” 外婆却只是笑,看著院子里两个凑在一起画画的小孩眼神慈祥。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又一个晚上,林星眠和沈清翎坐在晒穀场的草垛上看星星。 沈清翎忽然说道:“眠眠,我后天要走了。” 林星眠愣住了。 她其实知道暑假会结束,知道他会走,可当这句话真的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像突然空了一块。 不知不觉暑假居然就这样过去了,她很不舍,她希望他们每天都能在一起,但这只是奢望。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揪著草垛上的乾草,鼻子有点酸。 “我会给你写信,每周都写,你也给我写,好吗?” 林星眠点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眠眠,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排彩色铅笔。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用这个画,顏色更漂亮。” “我........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 沈清翎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还没掉下来的泪珠。 “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星眠怔住,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 沈清翎走的那天,林星眠起了个大早。 她穿上最乾净的白裙子,別上那枚星星发卡跑到村口。 沈清翎已经等在车边,看见她,他眼睛亮了亮,跑了过来。 她眼眶红红的,说不定是昨晚哭了一晚上。 沈清翎安慰她:“眠眠,我会想你的。” 林星眠的眼泪掉下来,她哽咽道:“你、你也要好好的,在城里要交新朋友,不要总是一个人。” “你也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画画,等我放假再来看你。” 大人在催他,沈清翎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 “再见,眠眠。” “再见,清翎哥哥。” 车子开远了,扬起一阵尘土,林星眠站在村口一直看著,就像每年父母离开的时候一样,她不舍,却改变不了任何事。 林星眠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沈清翎会时常给她写信,一周一次。 他会写很长的內容,信里有些字她不认识,还得去查字典才能知道。 他在信里讲述他的生活,每次和信一起寄来的还有给她寄礼物和照片。 她也会给他回信,即便分开了,距离遥远,但他们的心依旧在一起。 她在一日一日中期待著寒假的到来,可是没等来沈清翎外婆就先病倒了。 林星眠知道外婆生了很重的病,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回来了,她听到村里人说外婆要死了。 林星眠不能接受,在病房门口哭得眼睛都肿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是眠眠吗?” 林星眠抬起眼看了过去,一张温柔漂亮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她身边站著许久不见的沈清翎。 第678章 番外if线:林星眠(3) 林星眠点了点头,看到沈清翎后眼泪更是控制不住了。 她扑进他怀里,瘦小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沈清翎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道:“眠眠,你別担心,我妈妈可以给外婆请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她的。” 林星眠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里面盛满难以置信的希冀:“真的吗?” 可她明明听到医生说治不好了,但她又觉得清翎哥哥不会骗她,他说过的话都会做到。 沈清翎:“真的,眠眠,旁边的就是我妈妈。” 温素兰看著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禁也心生怜悯,她一脸温柔地说道:“眠眠,阿姨会请来最好的医生给你外婆治病,外婆很快就会好的。” 这时候林星眠的父母走了过来。 温素兰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季威和林美茹不敢置信,更是又担心又忐忑。 担心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会不会是骗子,毕竟现在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忐忑的是如果真的是好心人,会不会要花费一大笔天价治疗费,他们很可能还不起。 温素兰看出他们的迟疑,微笑著递上名片。 看到这个名字两人呼吸一窒,手都抖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温氏集团的大小姐,同时也是顾承望的夫人。 季威和林美茹又紧张又感激,连连道谢,只说后续的费用他们会努力还上。 现在季威正是创业的时候,资金困难,给老人治病已经耗费了很大一笔费用,如今有贵人伸出援手他自然是万分感激。 一旁的林美茹心里却是一万个纳闷,好端端的温氏的大小姐怎么会帮助他们这样普通的人呢。 温素兰笑著解释道:“不必有压力,我家清翎和眠眠是很好的朋友,暑假时多亏外婆和眠眠照顾他,这孩子一回来就念叨要找眠眠,没想到听说外婆病了,钱的事你们別操心,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季威与林美茹同时怔住,不约而同地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女儿。 竟是因为眠眠.......这个他们总是无暇顾及的孩子。 温素兰又继续道:“听说你们工作忙,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眠眠暂时住我们家吧,转学手续我来办。” 林美茹:“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翎主动拉住林星眠的手说道:“阿姨,眠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她一起上学,就让她住在我家吧。” 不要他们出钱,还能省下一大笔钱,林美茹和季威自然没有二话。 就这样,林星眠住进了顾家。 直到站在那座宛如城堡的宅邸前,她仍觉得一切恍惚得像一场梦。 顾承望回家见到多出来的小女孩,挑了挑眉:“这是?” 他正值盛年,眉目英俊,气质冷峻,只是隨意一站便带著无形的压迫感,林星眠不自觉地往沈清翎身后缩了缩。 沈清翎悄悄握紧她的手,低声解释道:“別怕,这是我爸爸,他看著严肃,其实人很好。” 林星眠努力说服自己眼前的叔叔是好人,她鼓起勇气道:“叔叔好,我叫季星眠,是清翎哥哥的好朋友。” 温素兰在一旁轻声解释缘由,顾承望听並没有反对,目光落在林星眠脸上时眼神微微软化。 “小姑娘长得挺乖。” 他伸手想揉揉她的头髮,却被沈清翎打开了手。 顾承望:“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护得这么紧。” 温素兰:“胡说什么。” 顾承望:“张京才初一女朋友都几个了。” 温素兰:“孩子还小呢,哪懂这些,这些话別在他们面前说。” 顾承望笑了笑,没再继续,温素兰转向两个孩子:“清翎,带眠眠去房间吧,吴妈都收拾好了。” 沈清翎拉著林星眠上了二楼。 她好奇地问道:“清翎哥哥,什么是女朋友啊?” 沈清翎:“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懂了。” 林星眠:“我马上就要上初一了。” 沈清翎:“还要再大一点,也可能某一天你自己就明白了。” 林星眠一脸疑惑,正准备问,在看到眼前粉色的房间后张大了嘴。 “好漂亮的房间........像童话里的公主住的。” “眠眠以后就是公主。” “我只是在你家暂住而已呀。” “那你想在我家住一辈子吗?” 林星眠怔了怔,低下头:“不可以的。” 她说的是不可以,而不是不想。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眠眠,你只说想还是不想。” “想,但不是因为房间,而是因为有清翎哥哥在。” 沈清翎眼神更加柔软:“眠眠,我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住在这里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顾承望躲在拐角处低声道:“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目的不纯。” 温素兰:“清翎只是太孤单了,和其他孩子玩不到一起去,眠眠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不能早恋啊,眠眠这么小懂什么,万一伤害到她了怎么办? 晚上沈清翎就被顾承望和温素兰叫到书房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林星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这天起叔叔阿姨都对她特別特別好,简直当亲女儿一样,但是沈清翎却变得格外忙碌,总是学习到深夜,除了学校里那些內容,还要学一些她看不懂的內容。 但不管多忙他们也都是在一起的,哪怕是静静地坐在一起看书,她也觉得开心满足。 现在她穿上了精致漂亮的小裙子,上了江城最好的贵族学校,见到了她从前从未窥见过的世界。 她被这样的世界震撼,心里牵掛的却还是病床上的外婆。 她一直提醒自己,不可以沉溺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只是因为幸运偶然走进了这里,不能贪恋,更不能理所应当。 她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还是去医院看外婆,看完外婆后回到顾家,她会和顾家的佣人学习做点什么,她希望自己可以报答顾家的人。 起初是学会了做甜点,后来是学会了插花,再后来温素兰看她愿意主动学习,便开始教她上流社会的礼仪等等,林星眠正在不知不觉中蜕变。 外婆的病彻底好了以后,她对顾家心怀感激,又牵掛林星眠,於是来到顾家做起了住家保姆。 说是保姆,其实温素兰也没有给她什么事做,她的工作基本都是围绕著林星眠和沈清翎的。 沈清翎和林星眠就这样陪伴著彼此长大了。 从初中到高中,然后到大学。 他们一起考上了江城大学,只是专业不同。 沈清翎在金融系,林星眠在美术系。 林星眠在这几年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出落得格外美丽,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在开学第一天就引起了美术系的轰动。 但她身边站著一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存在,沈清翎。 他们在学校里也形影不离,林星眠的眼里也只看得到沈清翎一个人。 但她还是没开窍,在感情上几乎是一张白纸。 她被沈清翎保护得太好,依旧是那样天真、善良,柔软,不染尘埃。 如果说上一世的林星眠像乾净澄澈却易碎琉璃,那么这一世她是甜滋滋的糖果,甜进了沈清翎和所有人心里。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就是会不一样。 这一世她有沈清翎和顾家人的宠溺,还有外婆的陪伴,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总是眉眼弯弯带著笑容,脸颊还有两个小酒窝,她粘人,爱撒娇,爱美,嘴还甜,以前是沈清翎哄著她,后来是她哄著沈清翎。 最开始不管她做什么沈清翎都夸她,肯定她,后来是不管沈清翎做什么林星眠都夸他,肯定他,而且她心里还真的是这样想的。 在她眼里,沈清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聪明,帅气,温柔,体贴,善良,美好.......她可以用一切美好的词去形容他,沈清翎已经快被哄成胚胎了。 沈清翎给她拧瓶盖,她:“哥哥好聪明,不像我笨笨的,要是没有哥哥眠眠要怎么办呢,唉。” 沈清翎给她送礼物,她:“谁的哥哥眼光这么好呀~太会买礼物了吧,好喜欢~我现在就要戴上。” 沈清翎半夜给她煮宵夜,她:“哥哥也太好了吧,半夜还起来给我煮宵夜,还做的这么好吃,哥哥不管做什么都比別人有天赋,到底是为什么呢,上帝到底给哥哥关上了哪扇窗呀?” 这天两人爬山爬不上去,林星眠半路耍赖要回家,沈清翎背著她往下走。 “哥哥你真好,眠眠太坏了,明明答应了你要爬山的,可是没有哥哥这么好的体力,这么强壮又无敌帅气的身体,呜呜呜。” 沈清翎又无奈又好笑,他故意道:“那你要怎么补偿这次耍赖的事?” 林星眠趴在他背上笑著道:“我给你送你喜欢的汽车模型?好不好?” 沈清翎:“不要这个。” 林星眠:“那回去了我给你按摩捏肩捶腿,哥哥背了我这么久肯定累了。” 沈清翎:“也不要这个。” 林星眠:“那哥哥要什么?” 第679章 番外if线:林星眠(4) 沈清翎:“你告诉我今天加你的那个男生是谁。” 林星眠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加了谁.......? “你说这个呀,是我们辅导员。” “多少岁了。” “看著得有50了吧。” “........那没事了。” “哥哥,你为什么好奇这个?你不喜欢我加別人吗?” “不是,只是看到你和他发消息笑了。” “因为辅导员说我拿了奖学金我才笑的,等我拿了奖学金第一个就给哥哥买礼物。” “难怪.......是我多想了。” “哥哥,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呢。” 沈清翎想了想,现在她已经大学了,他们之间的关係可以不再止步於“朋友”了。 “没什么,对了眠眠,明天我可能不在家。” “你要去哪里呀?” “约了一个朋友见面。” 林星眠没有多想,沈清翎身边有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第二天沈清翎打扮得格外帅气,林星眠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见朋友可不会这样打扮。 出门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哥哥,你是去见男生还是女生啊?” 沈清翎:“女生,怎么了?” 林星眠愣了一下,又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吗?” 沈清翎:“是啊。” 林星眠:“是什么人啊?” 沈清翎:“一个很重要的人。” 说完沈清翎就急匆匆出门了,林星眠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好吧不止是不舒服,她有点生气。 哥哥怎么能单独和一个女生去见面呢? 可是为什么不能呢? 她说不出来。 她愣在门口好一会儿,然后决定悄悄跟去看看。 果然,她看到沈清翎和一个女生在咖啡厅见了面。 对面的女生很年轻,很漂亮,身材性感火辣,很有女人味,和她完全是两种类型。 她站在咖啡厅对面看了很久,看著看著就开始觉得痛苦,好像哥哥要被抢走了一样。 一想到他生命里会出现另一个女人,她居然会如此难受。 以前有女生给哥哥送情书或是告白他都会拒绝,他从不接受任何女生的靠近,除了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是因为他们长大了吗? 她一直沉浸在这样幸福的生活里,却差点忘了,哥哥以后要继承顾家,也要结婚生子,而他的夫人也应该是和他一样优秀出眾的豪门千金。 难道对面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他的相亲对象? 林星眠已经开始了诸多脑补,想著想著仿佛已经看到沈清翎和那个女人结婚生孩子了。 林星眠实在没忍住衝进了咖啡厅。 落地窗旁,沈清翎对面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不知和沈清翎聊了什么笑的特別开心。 林星眠第一次失控直接走过去坐到了沈清翎旁边。 “眠眠,你怎么来了?” “我......” 她一时太激动,也忘了想好理由。 倒是对面的女人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这就是眠眠啊?你好,我叫顾如玉。” 林星眠乾巴巴地挤出一句:“你好.......” 沈清翎笑著道:“眠眠,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林星眠睁大眼:“你们还要一起去吃饭?烛光晚餐吗?” 沈清翎:“烛光.......也可以算吧。” 林星眠指甲都扣进手心里了,她轻声问道:“可不可以不去呢,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她撒谎了,为了抢走哥哥的注意力,她做了坏女人。 沈清翎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先回家看看医生。” 沈清翎和对方告辞,带著林星眠离开了咖啡厅。 在路上林星眠心里愧疚,像兔子一样低著头认错:“对不起,哥哥,我骗你了。” “怎么了?” “其实我没有生病。” “那眠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我不喜欢你和別的女人待在一起。” “为什么不喜欢?” “我不知道,就是很难过,哥哥,你是不是要和那位小姐结婚生小孩了。” 沈清翎没忍住笑了起来:“谁跟你说的?” 林星眠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们都在一起喝咖啡了,还要一起吃烛光晚餐,她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有魅力.........”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满满都是醋味。 “那眠眠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一定要找女朋友嘛?” “嗯,爸妈说了,只有等我结婚了才能继承顾氏。” 林星眠失落地低著头:“可是哥哥不是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是不是以后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眠眠了。” “怎么会呢,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你知道的。” “那要怎么永远和我在一起,又有一个女朋友和你结婚........” 说到这里她忽然愣住了。 一个诡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她是哥哥的女朋友,那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她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可以做朋友就已经很幸福很幸运了,却还想成为哥哥的唯一,她怎么这么自私。 林星眠又愧疚又自责,却又无法承受失去沈清翎的痛苦。 她生命里的一切美好都是他带给他的,一想到今后他身边站著的人会是別人,只是想一想而已,她就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刚才那位小姐那样的吗?” “不喜欢。” “那是什么样的呢。”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林星眠疑惑地看向窗外。 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游乐场,这是小时候他们经常来玩的地方。 沈清翎笑著道:“下车吧眠眠。” 林星眠下了车,好奇道:“哥哥怎么带我来了这里?” “很久没有来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我想著带你来看看。” “可是我现在有別的正事想和你说呢。” “可以在这里说。” “哥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 林星眠鼓起勇气红著脸道:“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 不等沈清翎回答,她赶紧闭上眼快速说道:“我知道这或许很大逆不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当妹妹,我不该对你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会成为別人的男朋友。” “今天下午看到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有说有笑我特別特別难过,心痛得快要死掉了,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优秀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追赶上你的脚步。” “我知道我很自私,已经拥有了哥哥这么久却还是贪心不足,想要成为哥哥的唯一,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哥哥,眠眠不能没有你,哥哥,没有你眠眠会死的,呜呜呜........” 自从外婆的病好了以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更很少为了什么事难过悲伤。 这次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她只是不想失去他。 “哥哥,我真没用,一碰到你的事我就失去理智,其实我以前也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高一有个女生给你写情书被我藏起来了,我不喜欢她总是粘著你,我是不是很坏呜呜呜。” 沈清翎刚准备说话她再次说道:“哥哥你让我说完吧,我知道你一时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可以等你,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我可以改,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也可以改,我一定努力让你喜欢,我再也不耍赖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会很乖,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她边说边哭,沈清翎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这会儿是真的心疼了。 沈清翎抱住她轻声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做我的女朋友吗?” 林星眠点头:“嗯,想,很想,非常想。” “好,我同意了。” 林星眠愣住:“什、什么?就.......答应我了?” 她都还没追他呢,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是啊。” 林星眠感觉在做梦一样。 下一秒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等这句话可是等很久了。” 林星眠睁大眼看向他。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刚回国的表姐。” “!我就知道!” 林星眠又羞又气,她转过身道:“你故意逗我,害我伤心纠结,就是等著我对你告白,哥哥你太坏了!” “那你喜欢我的话是假的?” “当然不是!” “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呢?” “我以前不敢去想,因为我和你差距太远,如果时间可以慢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接受你要结婚的事实,我也不敢觉得你喜欢我,我以为你只把我当妹妹。” “妹妹?” 沈清翎轻笑一声,朝著她步步紧逼。 “把你当妹妹会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我旁边,让你在我家住这么多年?” “把你当妹妹会这样和你形影不离,连你和男生说几句话都不高兴?” “把你当妹妹会一手包办你所有的生活,你全身上下,包括你的內衣我都是我给你选的。” 林星眠被他堵到墙角,脸红得要命。 “哥、哥哥,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总算看出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秘密。” 林星眠又害羞又开心,原来哥哥很早就喜欢她了,不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暗恋他。 “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嘛?” “当然。” 下一秒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沈清翎没想到她胆子还挺大。 “我想亲哥哥很久了,我上次撞到哥哥在浴室里........” “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哥哥........” 林星眠断断续续在他耳边说起了那个梦。 “所以,我想亲哥哥很久了。” 沈清翎將她抱起:“今晚不回家了,好不好?” 林星眠蜷缩进他怀里,连耳朵都在发烫,却还是软声应道:“好。” 她眼神亮亮地看著他,小声道:“哥哥,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所以遇见了你。” 沈清翎:“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眠眠,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 这一世,他们青梅竹马,互相爱慕,她不必再经歷那些痛苦,真正正在在爱里长大,拥有了他全部的爱,也將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弯了弯眼睛:“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想到两人小时候初见的场景,她又忍不住感慨道:“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可以这么幸福,从小就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沈清翎:“这么早就想生孩子的事了?看来我得努力了。” 林星眠红著脸拍了一下他:“哥哥........別说了.........” 沈清翎:“好,我不说了。” 他决定用行动表明一切。 沈清翎抱著她上车,將车门轻轻关上,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林星眠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温柔而深情的目光。 远处游乐场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像星河流淌进人间。 “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吗?”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不是会,是一定会。” “因为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天,都有我。” “说过永远就是永远,眠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两人相视一笑,车子驶向幸福的远方。 ——林星眠番外完。 番外if线:南鴆(1) “妈,姐,我明天带个朋友回来吃饭。” 南鴆和水心对视一眼,朋友.......? 该不会又是那种拖到巷子里打的“朋友”吧。 水心脸色苍白地咳嗽起来,担忧道:“阿宴,是不是又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她知道南宴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一般都是那些人说了些冒犯的话他才会动手,大部分是他都是维护她,她心里都清楚。 现在正是南弋当上南家家主强行要娶她的时候,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南宴自然也听了不少。 对於这桩婚事水心自然是万般不情愿,但南弋用南鴆和南宴的命威胁她,她別无选择。 等到南家族老正式办了交接仪式她就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 她眼神愧疚地看著南宴,这个孩子生来就在受苦,都是因为她....... 水心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南宴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妈,你误会了,真的是朋友,他是顾家的小少爷,之前他爸还来南家吃过饭。” 水心怔了一下:“是那个流落在外后来才被找回来的顾家小少爷沈清翎吗?” 南宴点头:“是他。” 南宴心里吐槽,果然都知道他。 沈清翎就是標准的“別人家的孩子”,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家里,南宴没少听別人提他。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和沈清翎这样的人扯上关係,还成了朋友。 在所有人都嫌弃他看不起他的时候,沈清翎居然主动和他做朋友。 南宴一开始以为沈清翎和那些人一样想捉弄他,结果一年过去了,沈清翎真的没有改变。 这一年接触下来,他也感受到了,沈清翎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只是有时候他总觉得沈清翎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爸爸看儿子一样。 南宴想,也许这就是友情吧。 南鴆疑惑道:“你们两人一个在初中部,一个在高中部,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南鴆担心有人对南宴抱著不好的目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把南宴狠狠伤了一次,害得南宴再也不敢相信別人。 南宴挠了挠头:“说来话长,反正他不是那种人,他挺好的,就是那种乖乖仔三好学生,不过不是书呆子那种,反正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我先去接他了。” 南宴第一次说起“朋友”有点无所適从,还有点羞涩,扭头就跑了出去。 南宴走后,水心温柔地笑了笑道:“看来阿宴是真的交到朋友了,不然不会把他带回家的。” 南鴆一边为他高兴,一边又在担心,她实在见过太多说变就变的人,人心这个东西谁能轻易看透呢。 水心见她还在皱著眉,於是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梔子,別担心了,我见过温小姐,她的孩子总归差不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南鴆温柔地笑道:“我知道了,那我去准备晚上的饭菜,你先休息一下,別出门吹风。” 傍晚时分,天色將晚未晚,天边晕染著一层淡淡的橘粉色。 水心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她身体不太好,南鴆替她搭了件披风。 “阿宴说他已经接到人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水心轻轻点头,目光温柔地望著门外的小路。 大约十分钟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南鴆抬眼望去,只见南宴正和一个少年並肩走来。 暮色中,那少年身姿挺拔,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肩线平整得一丝不苟。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和南宴那略带急躁的步子形成鲜明对比。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罩上了一层朦朧的光。 走近些,南鴆才看清他的面容。 少年生得极好,眉眼清雋,鼻樑高挺,最特別的是他那双眼睛,澄澈得像山间清泉,眼神乾净得让人不忍生出任何杂念。 南鴆忽然想起一个词,君子如玉。 沈清翎看到南鴆內心感慨万千,原来从前的她是这样的。 南鴆穿著水蓝色的旗袍,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如水,像是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女子。 这时候的南鴆还不是后来那个大杀四方的南夫人,水心还在,她的柔情就还在。 南宴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雀跃:“妈,姐,这就是沈清翎。” 沈清翎上前一步:“水心阿姨好,南鴆姐姐好。” 水心温柔地笑著点头:“好孩子,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沈清翎这才將视线落在水心身上,作为南家两代人的白月光,水心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温柔美丽,十分有亲和力。 明明经歷了那么多痛苦的事,却还是保持著那份乾净与善良,这样的人实在太难得。 这一次,他不止要改变南鴆和南宴的命运,连同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水心,也一同改变。 晚上四人坐在一起吃饭,水心的院子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她总是苍白的脸也因为开心红润了些。 席间水心温柔地问了些生活和学业上的事,还问起了他的母亲,沈清翎一一作答,十分礼貌,带著几分少年的羞涩。 南鴆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著他。 怎么看沈清翎都只是一个羞涩单纯的少年。 也是,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吧。 晚饭后,南宴拉著沈清翎去自己房间看新买的游戏机,水心身体不適先回房休息了,南鴆则留在餐厅泡茶。 茶香裊裊升起时,沈清翎从楼上下来了。 沈清翎看向南鴆手中的茶具。 “好香的茶。” “庐山云雾,要尝尝吗?” “好。” 沈清翎在茶桌对面坐下,南鴆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他双手接过,低头轻嗅,然后小口品尝。 “怎么样?” “清香醇厚,回甘悠长,姐姐泡茶的手艺很好。” “你倒是懂茶。” “我外公喜欢,耳濡目染下也懂了些。”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南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他安静喝茶的样子很好看,这样的少年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怕是收情书都收不过来。 “清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姐姐请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和阿宴做朋友呢?” 南鴆的声音依然温柔,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以你的家境和成绩,应该有很多“更合適”的朋友选择吧。” 她必须確定,这个突然出现在南宴生命中的少年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最终带给南宴伤害。 “虽然他在学校的名声不太好,但我知道,他本性不坏,只是因为受过伤害喜欢把自己的刺竖起来,他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並不是真的想伤害別人。” “南宴和我身边那些人不一样,他不会为了別的目的和我做朋友,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他就会付出真心,我不需要合適的朋友,只需要真心的朋友。” 他的眼神太过乾净,话语太过真诚,以至於南鴆这样惯於怀疑的人一时也无法找出任何破绽。 南鴆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你说得对,阿宴能遇到你是他的幸运。” 沈清翎看著南鴆的笑容微微怔了一下,从前很少看她这样笑,好温柔........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温柔。 隨即他也笑了:“不,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他很好。” 那一刻南鴆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也许,这个少年真的不一样。 番外if线:南鴆(2) 从这天开始沈清翎成了南家的常客。 起初他来的时候遇上南鴆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叫声姐姐。 后来两人遇到了会閒聊几句,沈清翎还会帮忙做点小事,南鴆觉得他体贴又细心,渐渐地,她和沈清翎变得熟悉起来。 再后来她会和他聊起水心的病情,聊起南家糟糕的情况,还会关心他的日常。 可她眼中好像装了很多心事,在外人看不见的时候总是忧伤或是愁眉不展。 沈清翎每次撞见都会安慰她,他懂她的不易,也明白她和水心的身不由己,他极尽一切想要改变她对未来悲观的想法。 “会变好的,相信我。” 他一次一次这样说,可南鴆知道,只要有南弋在,她们就没有未来。 虽然这些话不能实质性改变些什么,但她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这份善意和温暖。 南鴆能感觉到,沈清翎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没有看轻她们,也没有因为外界那些传言对她们有什么看法。 相反,他对她们充满了怜悯之心。 即便他有在掩饰这份怜悯,但敏感的她还是能察觉出来。 他真的.......很不一样。 她和水心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南宴在外面是什么名声,她和水心的名声只会更差。 一般人都对她们避之不及,他却毫不在意,甚至对她们格外亲近,让她们如同寒冰的日子多了几分暖意。 沈清翎每次来南家都会给她和水心带礼物,有时是一件披风,有时是一只簪子,有时只是甜点和蛋糕。 无论是什么,总归记得她们,除了水心和南宴,南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记掛过,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既陌生又温暖。 水心:“快冬天了,索性閒著没事,给阿宴和清翎织两件毛衣吧。” 南弋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去了北城很久都没有时间回来,倒是让她们落了个清閒,婚事也只能暂时搁置,水心和南鴆难得过了段安生日子。 南鴆:“那姐姐织阿宴的,我来织清翎的。” 水心:“也好,这样快,入冬前就能让他们穿上,不过还不知道清翎喜欢什么顏色,等他下次来了你问问他。” 南鴆点点头,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清翎说过自己的喜好,可他却总是能买到她喜欢的顏色和款式,真奇怪。 后来南鴆好奇地问过他,他却只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看到那件礼物的时候就觉得也许姐姐会喜欢。” 南鴆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红了脸,半晌没说话。 “姐姐不是要替我量身吗?怎么在发呆。” 沈清翎的一句话將南鴆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南鴆微微低头,掩饰住刚才片刻的失態,转身去取捲尺和记事本。 南鴆拿著工具走回来时,沈清翎已经站起身配合地张开双臂。 “麻烦姐姐了。” “不用客气。” 南鴆说著,绕到他身后:“我先量肩宽。” 她站得离他很近,这种距离让她有点紧张。 南鴆深吸一口气,微微踮起脚尖將捲尺从他的左肩拉到右肩。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向前倾身,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 接著南鴆转到他的侧面,轻轻抬起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这短暂的触碰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花,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南鴆迅速调整好捲尺继续测量,但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量胸围时她需要將捲尺绕过他的胸膛,这个动作让她几乎要环抱住他。 沈清翎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南鴆低著头,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捲尺的刻度上,但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呼吸拂过南鴆的耳畔。 南鴆的耳尖微微发烫,她迅速退后半步:“该量腰围了。” 这一次她站到他的正面,沈清翎微微垂眸看著她,南鴆则专注地盯著捲尺,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然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 她不断提醒自己,眼前的少年是南宴的朋友,她不能胡思乱想,她只是在量身做衣服而已。 深吸一口气后她將捲尺绕到他的腰间,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等她量完后想要收回捲尺,却发现有一小段被他的毛衣勾住了。 “不小心勾住了。” 她伸手去解那被勾住的线头,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更加靠近,几乎要贴进他的怀里。 沈清翎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著,但南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了些。 她终於解开了那恼人的线头,正要退开时,却不小心绊到了脚下的地毯边缘。 南鴆身体一歪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清翎的手臂,少年稳稳地扶住了她。 “姐姐小心。” 南鴆抬起头,正对上沈清翎关切的目光。 两人此刻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南鴆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的夜空,却又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南鴆看著这双眼睛忽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一般。 “姐姐还好吗?” 南鴆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身上,连忙站直身体退后一步:“没事,谢谢。” 她的脸在发烫,心跳也乱得不成章法。 南鴆暗暗责怪自己的失態,她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怎么会在一个少年面前如此慌乱? 从这次以后南鴆再见到他態度就开始变得奇怪。 她每周都期待沈清翎周末来南家,见到他却又总是匆匆走过,不敢再和他多说话,像是在躲著他一样。 南宴纳闷:“奇怪,我姐这是怎么了,每次都问你什么时候来,来了又不说话。” 沈清翎故意装作失落:“可能是姐姐討厌我了吧........” 躲在角落的南鴆咬了咬唇,完了,让他误会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怎么会討厌他呢,她只是........ 南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自从上次以后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他,那张脸总是浮现在她脑海,还有那一声一声“姐姐”总是出现在她梦中。 她像是魔怔了一样,一天到晚想著一个不可能的人,还是比她小好几岁的弟弟,这也太羞耻了。 南鴆发著呆,沈清翎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为什么躲在这里?” 番外if线:南鴆(3) 望著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南鴆再次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些凌乱不堪的梦。 她呼吸一窒,想退开些距离。 可身后是墙角,她已经退无可退。 她这才惊觉,原来他如此高大,一靠拢她便被牢牢地困在他怀中。 南鴆只好別开眼道:“我没有躲。” 不知为何,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清翎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姐姐,你.......” 南鴆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应,下意识推开了他。 沈清翎被推开,他嘆息一声:“我只是想帮你拂去肩上的落叶。” 南鴆伸手一摸,从肩上摸到了一片树叶。 沈清翎垂下眼失落地转过身去:“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 南鴆愣在那里,明白什么了?她什么也没有说啊。 “清翎,我.........” 她想解释,少年却已走远。 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南鴆懊恼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这次离开后沈清翎便很少来南家了。 沈清翎不来她的状况也没有好转,反而想起他的次数更多了。 等到南鴆织好了那件毛衣沈清翎也没有再来。 从秋天到冬天,那件衣服始终没有送出去。 南鴆忍不住找南宴打听沈清翎的近况。 在她明里暗里的打听下,南宴终於绷不住了。 “姐,你和清翎到底怎么了?他总是问我你的事,让他来家里玩他又不来。” “你也是,老是打听他的事,让你加他微信你又不加,你们俩这是干什么?把我当手机啊?” 南宴此时在爱情这方面就是个新兵蛋子,根本不懂这两人在彆扭什么。 水心看了一眼南鴆,看到她这副表情,水心察觉到她的不对。 水心:“你和清翎怎么了?闹矛盾了?” 南鴆:“没有.......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南鴆看向门口的方向,这段时间她已经无数次看向那个方向,可期待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段时间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如果有误会还是要解开,清翎那孩子心地善良,不要误会他。” “是我自己的错,和他没关係。” 水心似乎明白了什么,把南宴支了出去。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水心和南鴆。 “梔子,你和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清翎了?” 南鴆咬了咬唇,还是摇头:“没有。” “梔子,我是过来人,你这副丟了魂的样子不是喜欢是什么?” “我.......我只是把他当弟弟,见他这么久没来南家所以有点牵掛。” 水心无奈地笑了起来:“梔子,你这个理由能说服自己吗?” 南鴆颓丧地低下了头,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轻声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还那么年轻,有大好的前途,喜欢他的小女孩大把,我这样不堪的人哪里敢去肖想他。” 在沈清翎面前,她是自卑的。 南鴆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一开始只把他当弟弟,她不会思考这些,可一旦多出了別的心思,她会忍不住审视自己,然后想起那些过往来,自卑就这样日渐滋生,直到无法面对他。 水心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是哪样的人?” “姐姐明知道我的过去。” “那我这样的人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很不堪呢。” 南鴆蹙眉:“姐姐,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水心温柔一笑:“在我心里,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梔子,在爱你的人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不爱你的人才会那样想。” “所以梔子,姐姐希望你找一个很好的人,一个爱你的人,你这一生太苦了,从前被父母辜负,后来又跟著我吃苦,將来一定要找一个不会辜负你的人。” “清翎........我觉得他是那样的人,是很好的人,也是不会辜负你的人。” 南鴆被她说得眼眶一红:“可是姐姐,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属於我呢,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凡事总要试一试,对吗?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清翎不喜欢你呢,如果你不尝试,万一错过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办?” “如果你努力过了,他並不喜欢你,那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適,並不是你不好,总之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我们梔子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对待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付出了一万分真心的,姐姐相信任何人感受到这份真心都会爱上你的。” 水心看著她,眼神中满满都是柔情和鼓励。 南鴆的眼神微变:“姐姐,我真的可以吗.......” 水心依旧温柔鼓励她:“试一试。” 南鴆脸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水心:“不过清翎现在还年轻,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等他上大学再说,不能影响到他高考,不然被顾家知道了怕是不好。”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想等到他成熟稳重了会慎重看待你的感情,这一年先以姐姐的身份关心他,不能越界。” 南鴆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姐姐,我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想通后南鴆不再那么沮丧,姐姐说得对,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应该努力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怎么努力都不为过。 想到什么,她又皱眉道:“可是万一被南弋那个疯子察觉到,会不会........” 南弋向来不允许任何人脱离他的掌控,她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怎么会放任她和顾家的人走近,很可能会给沈清翎带来危险。 提到南弋,水心也有些担忧。 思虑过后,水心说道:“我帮你打掩护,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就求一求他,现在他对我有愧疚未必会反对,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同意你们交往的,梔子,姐姐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南鴆抱住水心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谢谢你。” “姐姐这一生已经困在这里了,不能让你也和我一起困在这里。” “姐姐,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不要说这样的话。” “那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找清翎说清楚,別让他误会你了。” “好。” 南鴆加了沈清翎的微信,她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没想到那边沈清翎居然秒回。 【南鴆:不上课吗?】 【沈清翎:在上课。】 【南鴆:上课不许玩手机,等你回家再聊。】 【沈清翎:好的姐姐。】 南鴆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是没有生气。 南鴆等著沈清翎下课回消息,结果他直接来了南家。 南鴆:“清翎,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平时都是周末来南家,今天居然单独来了,南宴这个点都还没有回家。 沈清翎:“姐姐终於愿意理我了吗?” 南鴆又愣住了,原来他以为她不想理他才一直不来。 他也没有生气,反倒一收到她的消息就来了南家。 南鴆十分愧疚:“清翎,我没有不想理你,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姐姐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没有问清楚。” 沈清翎温柔地笑了起来,一如既往那般。 南鴆提出晚上亲自下厨给他赔礼道歉,沈清翎也笑著应下。 南鴆看著他的眼神,总有种被宠溺的感觉。 明明她才是姐姐啊,怎么会在弟弟眼神里看到宠溺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有时候她都好奇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她这样....... “姐姐怎么又在发呆了,是不是我这个人太无聊了?” “不是,只是想起我给你织的毛衣织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 南鴆把自己亲手织好的那件毛衣给他穿上,十分合適,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更加温柔。 “姐姐,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清翎,你们学校里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你?” “没有。” 南鴆很是惊讶,明显不相信,她打趣道:“你可不要骗姐姐哦,你这么优秀,哪个女生能不心动。” 谁知沈清翎看著她的眼睛问道:“姐姐这样的女生呢。” 南鴆又被他撩到了,脸霎时间就红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他问出这句话好像是故意的。 可是清翎这么单纯,又没有谈过恋爱,身边连一个女生都没有,怎么会这么懂这些。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他只是无心一问。 “如果姐姐像你这个年纪身边有这样的男生,那肯定会心动啊。” “姐姐也就比我大几岁,为什么总说得好像和我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一样。” 南鴆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能是在南家待久了,人也变得古板沉闷了。” “姐姐不古板,也不沉闷。” “嗯?那你在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也不能说。” “看来你有秘密。” 沈清翎笑了起来:“的確有,还是关於姐姐的。” 南鴆本来就对他有意思,哪里经得起他三番四次的撩拨。 她原本想问,可想到水心的叮嘱,又想起他马上高三了,於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她低下头掩饰道:“等你考上大学了我再问你的秘密,到那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沈清翎:“那姐姐也要用一个秘密和我交换,怎么样?” 南鴆弯了弯眼道:“好,一言为定。” 她希望他的秘密是她想的那样。 “还有一件事,清翎,南弋快回来了,你这段时间还是少来南家,他不是好人,我担心他伤害你。” “他死了。” 番外if线:南鴆(4) 南弋死在了回江城的路上,至於他的死因也是眾说纷紜。 有人说他是被仇人杀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南家內部的人暗杀了。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扯到水心和南鴆身上去,至於南宴就更不可能了。 水心和南鴆都没想到南弋就这样死了,她们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 南弋死后南家陷入了严重的內斗。 南鴆一边应对著南家內部的爭斗一边为了自己的幸福默默努力。 沈清翎高三这一年格外忙碌,顾家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子。 南鴆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做饭吃,时不时过来给他整理房间,连衣服都分门別类叠好放进衣柜。 每次家里多了些什么一定就是南鴆来过了。 她从不在他面前邀功,也不多说自己做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关心他,为他付出。 虽然沈清翎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钥匙。 南鴆还以为沈清翎会多问几句,结果他似乎轻易就接受了她有他房子钥匙的事。 南鴆的本性也开始渐渐暴露。 女同学送给他的情书下一秒就进了垃圾桶。 有纠缠他的女生不到三天就自动消失在他身边。 背后散播他谣言的人主动在校园论坛上给他道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一栋的年轻女邻居过来借浴室南鴆把沈清翎支走自己去开门。 南鴆特地脱下外套开的门。 那女生问南鴆和他是什么关係,南鴆微微一笑。 “我老公。” “可是姐姐你看起来比他大吧,他还穿著高三校服呢。” “只要我愿意,老公读幼儿园我都能等。” “........” “小姐,不要让我看见你第二次,大晚上穿著这种睡衣出现在一个高中生的门口我可以告你性骚扰,懂吗?懂就可以滚了,不懂我请你看点好东西。” 南鴆的眼神实在渗人,女生转身就走了。 沈清翎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姐姐?” 南鴆恢復到温柔的眼神,轻声道:“没什么,有个女生说想借浴室,但是我待会儿要用就拒绝了,清翎你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浴室吧?” 沈清翎愣了一下:“姐姐要在这里洗澡?” 南鴆立刻蹙眉咳嗽道:“来的路上淋了点雨,好冷。” 沈清翎立刻紧张起来,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又给她泡了感冒药。 南鴆晚上没离开,她穿著沈清翎的衣服睡在客房,还在他衣服上喷了自己的香水。 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时候她特意对女邻居的监控招了招手。 沈清翎忍不住笑了,果然,南鴆还是那个南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南家的爭斗实在烦人,再三思索下,水心决定带著南鴆和南宴离开南家。 她不希望南宴变成和南弋一样的人,一辈子活在仇恨的深渊里,这里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伤痛,不如趁早离开,她们还有新的未来。 水心和南宴不爭家產,这对南家来说再好不过。 在沈清翎的暗中帮助下,水心带著南鴆和南宴成功离开了南家。 水心在江城买了个小房子,位置有点偏僻,但是足够安静,附近环境优美,对於她养病再好不过。 搬家那天他们谁也没有喊,只喊了沈清翎。 “庆祝你们迎来新生活。” 南弋死了,水心还活著,南宴也变得越来越正常,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南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她看向沈清翎笑中带泪:“清翎,你说得对,一切都会好的。” 南宴:“姐,別哭了,你一哭我妈就得哭,我妈一哭我就难受,今天是那狗东西死了一年的大好日子,咱们应该庆祝这大好日子。” 南鴆:“找个日子我去把他的坟刨了拿他的尸体餵狗。” 水心提醒道:“咳咳,清翎还在呢。” 南鴆微微一笑:“我开玩笑的,谁会做那样的事呢。” 大不了偷偷做不让清翎知道就是了。 水心赶紧转移话题道:“阿宴,听说这次你考了五十名。” 南宴尷尬地挠头:“对不起,妈,刚转到新学校还不適应,我下次会努力的。” 水心只是夹了个大鸡腿放在他碗里,她笑眯眯地说道:“没关係,比上次进步了两名,很不错了,来,吃个大鸡腿,妈妈不需要你考多好的成绩,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了。” 她当初千辛万苦期盼来的孩子自然是希望他这一生过得幸福,成绩好不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的孩子只要开心就好了。 南鴆:“进步了两名啊,阿宴这么棒,姐奖励你一个新游戏机。” 南宴:“进步两名也还是倒数啊,清翎每次都考第一呢,我也不能太差劲吧。” 沈清翎:“考最后一名未必就是差劲,成绩好坏与否不能代表什么。” 南宴心想,我才不相信你考过最后一名。 南鴆笑著道:“对啊,如果要是比打人我们都比不过你,以后遇到坏人你就可以保护我们。” 沈清翎冷不丁来了一句:“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 南宴和水心对视一眼。 南宴:“咳咳咳我上楼去学习了,我有道题目不懂,妈你帮我看看。” 水心和南宴火速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南鴆和沈清翎。 沈清翎再次重复之前的那句话:“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 现在沈清翎高考已经结束,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南鴆也越来越忍耐不住。 南鴆往他身边靠了靠,她笑著道:“保护我啊,怎么保护我?你看起来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沈清翎:“姐姐,我平时有健身,也有腹肌。” 南鴆:“可是这也不代表你能打啊,要想保护我至少得有力气,这样,你抱我一下,我看看你力气大不大。” 沈清翎脸一红:“这不好吧,姐姐。” 南鴆往他面前凑了凑:“你都能抱別人为什么不能抱我?” 沈清翎疑惑:“我抱谁了?” “你校运会的时候有个女生受伤了是你抱去医务室的吧。” “是.......” 他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她居然还记得。 “抱了她洗手了没有?” “洗了。” “那就好,所以你能抱她为什么不能抱我呢,是討厌我吗?” 南鴆难过地红了眼眶。 沈清翎解释道:“不是,我没有討厌你。” 南鴆:“那你抱我。” 沈清翎:“好。” 沈清翎將她抱了起来,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沈清翎耳朵都红了。 南鴆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耳朵,漂亮的唇靠近他耳畔:“你身上好烫,在想什么?” 沈清翎声音哑了几分:“姐姐,还要抱多久........” 南鴆:“抱到你没有力气。” 沈清翎抱著她很稳,几乎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南鴆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她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清翎手一松,她差点从他身上跌下来,好在他眼疾手快把她又抱住了,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沈清翎在下,南鴆在上。 他满是无措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亲........” 沈清翎话还没问完,南鴆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亲了一口。 沈清翎呆了,南鴆弯了弯眼睛,手指在他唇边流连。 “亲脸不反抗,那这里可以亲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姐姐,你的秘密还没有告诉我。” “一定要先知道秘密才可以亲吗?” “嗯,我想知道姐姐的秘密。” 南鴆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的秘密是.......” “我喜欢你。”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但是那时候我没有想通,所以没有告诉你。” 想通了以后她又爭又抢,谁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抢走。 “姐姐,我也喜欢你。” “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不是,我的秘密是.......” 沈清翎一个翻身,南鴆被禁錮在他怀里,少年眼神灼热地看著她笑著道:“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南鴆一愣,沈清翎勾唇继续道:“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姐姐喜欢上我。” 南鴆没想到事情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下一秒沈清翎就吻了上来。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绵羊,而是狼。 一吻过后,两人躺在沙发上,南鴆心里又惊喜又惊讶。 原来他比她想像中更早喜欢上她。 “那时我声名狼藉,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不在意那些,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保护你,仿佛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沈清翎將她抱得更紧:“姐姐,也许上一世我也这么喜欢你,所以这一世见到你就爱上你了。” 南鴆红了眼眶:“也许我不值得你爱两世。” 沈清翎愣住,他看向南鴆的眼睛,她笑著流下了眼泪。 “傻子,何必浪费两世在我身上。” “和你在一起怎么能叫浪费,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曾觉得命运辜负了我很多次,但你没有辜负我,命运最终也没有真的辜负我,至少它让你来到了我身边,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这份爱和希望。”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清翎,这一世,我也选你。” 无论来世今生,她唯一的选择都是他,也只有他。 从深渊里开出的花终於触碰到了她的光,而这道光也心甘情愿地为她降落人间,一次又一次。 为你千千万万次........在每一个有你的世界里,我都將找到你,认出你,义无反顾地走向你。 ——南鴆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