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诛仙开始修金丹法,横推万界》 第1章 有话好好说,別脱裤子呀!! “文敏师伯!有话好好说,別脱裤子呀!!” 青云山下,丛林中。 左道被按在地上,满脸的无奈。 努力抬头去看面前的女子,只能看到一双千层底的白色步云履靴子。 作为一个现代躺平的呆萌大学生,对穿越他从来都没有嚮往。 如今倒好,被一面破烂的青铜古镜,带到了诛仙世界。 万幸,父亲是落霞峰弟子,母亲是小竹峰弟子,虽不出色,可家庭美满啊。 左道能步入修行,能触摸到长生,已经很满足了。 不然还能咋地? “师伯?”文敏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这细作连功课都不做,十九代弟子中,还没人突破上清,我等没资格收徒弟!” 这声音清脆,又不失庄重,威严满满。 此时,文敏才走入左道视线,看的他不由得一愣。 清雅如竹书卷仙子,温婉灵动如墨浅描。 “师妹,莫要害羞,快脱下他裤子,绑了,押回山受审。” 左道顿时感觉屁股一凉,下意识的去抓裤带,【早知道就不图凉快,只穿单裤了。】 若是以往,有美女帮他脱裤子,必定会乖乖配合。 现在若是暴露了屁股上的那颗痣,就全完了! 青云上下,谁人不知戒律堂执守苍松道人冷酷无情。 青云门戒律改了几次,越发的严苛,如今,连下山都要重罚了! 一旦左道被抓上戒律堂,他父母也少不得受连累。 “文敏师伯!我真是青云弟子!” “哦?那你倒说说,是谁门下?”文敏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左道心底咯噔一下。 这还真不好说,如今青云第19代弟子,没人突破上清境界,成为长老。 无人收徒,那他这种19代弟子的子嗣,严格来说,还算不得青云弟子。 最关键的是,不是青云弟子,还偏偏学了青云的功法,功法泄露,就是大事! 【我靠!事儿大了!】 这事儿不上称没有四两,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忽然间,感觉自己裤子又被扯掉一截,屁股顿时露了出来。 左道头皮一阵发麻,暴露了身体特徵,跑都没地儿跑! “別別別!这位师叔,你跟裤子较什么劲儿啊。”左道回头去看,顿时呆愣。 这少女十三四岁,气质清冷出尘。肌肤似雪,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脸颊羞红,又倔强的扯著左道的裤子不肯鬆手。 陆雪琪呼吸一滯,被人叫师叔,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压下心绪,继续脱他裤子。 文敏思量片刻,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雪琪,这事咱们处理不了,把他绑了,送上戒律堂处理吧。” 左道脸色骤变,【要遭啊!】 修道艰难,对资质要求极高,苦修几十年,也未必能有成。 天云道人一百多个弟子,和其余长老们的弟子加在一起,才七百多人。 整个落霞峰,就三个玉清四层,玉清五层的弟子,都不见一个。 他们於修行上还很年轻,可在人世间,早已是做人祖父的年纪了。 年纪越来越大,修道无望,自然会有人成亲生子。 如今,他这些青云门的『家生子』们,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事儿可以爆开,不能在他左道身上爆开。 父母若是修行有成,或是天云道人的爱徒,自然无事。 可偏偏在小竹峰、落霞峰,父母都不怎么受重视。 苍松说不得会以违背宗门戒律,贬斥下山去,毕竟,以前有过先例! “啪!” 一巴掌被人拍在屁股上,左道一时呆愣,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 陆雪琪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想再来一巴掌。 “等等!” “陆师叔,咱就脱个裤子,不必用刑吧?!” 陆雪琪有些疑惑歪头,隨即,就看见左道脖颈间,好像是破了皮。 那皮掉的,有些瘮人。 “师姐。” 轻唤一声,文敏站在数米外,看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惊。 她只想甩掉烫手山芋,不想要人性命啊! 仔细一瞧,顿时沉下脸来,“易容?!!师妹小心!” “錚!” 剑光一闪而过,左道的裤子顿时被斩断。一柄湛蓝仙剑,插在面前。 左道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陆雪琪差点儿断了他左家的香火。 正想著,陆雪琪又钳制住他双手,伸手来扯假面。 左道惊得脸都绿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不跑不行啊!!】 左道心头凛,猛的避开陆雪琪的手。 陆雪琪也反应了过来,想要钳制住他的肩膀。 趁著此时,左道一个过肩摔。 “碰!” 一声闷响,將陆雪琪摔在地上,顾不了其他,脚下轻点,正要飞起。 又被陆雪琪抱住了大腿。 “放肆!”文敏一声厉喝,迅猛追来。 左道匆忙回头,陆雪琪那张清俊的小脸,满是倔强。 “对不住了!” “碰!” 一拳闷在陆雪琪脸上,痛得她下意识地鬆了手。 趁此机会,左道飞身没入树丛內,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陆雪琪捂著脸,强忍著痛,没叫出声来。 “雪琪!你怎么样?” 文敏来到身前,注意力却还在周围丛林中,生怕有敌人围过来。 没见敌人,文敏才去轻轻拿开陆雪琪的手,只见陆雪琪眼睛一片红肿,逐渐变得乌青。 “这个混蛋!让师门做恶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师姐,抱歉。”陆雪琪冷著脸,疼痛也不能晃动冷意分毫。 文敏有些疼惜,深吸一口气,怒火腾腾而起,“追!不抓住那混蛋,我名字倒过来写!” 拉起陆雪琪,两人御剑飞起,在这林间四处寻找。 “左道不会御剑,必定跑不远,雪琪,你去叫其他同门过来帮忙!” 陆雪琪应了一声,当即转身离去。 文敏御剑在丛林上方,低头搜寻,眉头紧锁,“未到玉清四层,不该跑这么快才是。” 左道躲在树荫下,见十几低空御剑飞过去后,才鬆了一口气。 放下擎住铜镜的手,周围环境瞬息变换,露出最原始的面貌来。 这面古镜,他也不知来歷,能短暂显化周围环境的功能,还能短暂追溯过去。 镜子有张开的巴掌大小,內外三圈,內圈是一道三鱼太极图。 中圈是十二元辰,最外圈却好似是什么密咒。 镜身遍布裂纹,右侧下方还有些碎块,被莫名力量牵扯,维持住镜子的形状。 一挥手,镜子好似烟雾般散去,化作流光,没入左道口鼻中。 左道摸了摸下巴,有些明白过来。 一般的,青云弟子偷偷下山,执守、巡逻的同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山上太过清苦,下山改善下生活,大家都能理解,如今查的这么严…… “难道……出事了?!” 山门值守的苦差事,不会有文敏这个层次的核心弟子亲自前来。 青云门是正道魁首,內部也是等级森严,文敏这个层次的人,他父母尚且难以接触。 自己又是哪根葱?让她亲自来抓? 左道心思百转,短时间就思虑许多,【看来,合欢派的消息已经进了七脉首座的眼啊。】 “別怪我啊,只能让青云做一次恶人了!”左道盯著文敏的背影,满脸凝重。 第2章 女人的报復心理 眼看著他们飞了回过来,左道不再多留,脚下轻点,整个人犹如树叶隨风翻飞,没入丛林。 一口气耗尽,就已出现在三里之外。 “文师姐!这里有痕跡!!” 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左道暗骂一声,轻功再快,也终究是比不上御剑飞行。 顾不得其他,左道直接朝著旁边山谷衝去,顺著山谷向上,又是忽然一片开阔地带。 大片的草丛,都是一人多高,能够完美的遮挡住人形。 【天助我也!】 左道没入草丛中,擎起铜镜,顿时,周围犹如水波荡漾。 所过之处,似是微风吹拂,再无左道痕跡。 文敏等人御剑在天,降低高度,一点点的从草丛上方飞过去,愣是没发现左道踪跡。 等到他们飞远,左道翻起铜镜,吐出一口浊气。 一放鬆下来,屁股和大腿上的痛楚传来。 不知何时,已经被草叶树枝,划满了细小的血痕,又痛又痒。 “拿裤子当绳子!文敏想的损招!!太缺德了!生儿子一定没屁眼!” 左道將外衫脱下来,围在腰上。 抬头去看,这片深绿草丛,以前好似是耕地,如今弃用了。 循著这片土地往下走,面前的山路是条断崖,地脉变迁,使得村民无法过来。 面前,就是大竹峰了。 左道念头一转,“这么巧?” 几年前的那桩惨案,他也听说过,当时想起草庙村前因后果来,就没参合进去。 自己又不是修道有成,真以为苍松以及其门下弟子是傻子吗? 只怕到时候,他们一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道飞身而起,过了悬崖后,正要寻山道上青云。 没多远,大片的断壁残垣,赫然出现在眼前。 村落死寂一片,有些房屋被雨水浇塌,心里总感觉有些血腥味儿。 左道走在村中,心里发毛,“靠!怎么就摸到这边来了?!” 面前是一个个土坟,有些塌陷,依旧能看得出来,近几个月有人修缮过。 村头大片的空地,一丝草木都不长,土地山石尽数被震得粉碎。 “这里就是那个草庙所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道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大修士战斗!好似是被一个连队的炮火,轰击过了似的。 “不是善地,快溜快溜!” 左道打了个冷颤,修仙世界近乎没有规则,生死事大,还是安心过日子的好。 刚跑两步,左道忽然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又迴转过身来。 翻出铜镜,催动真气,铜镜缓缓波动出一道道水波纹路,扩散向四周。 往事一幕幕,好似重现。 普智老和尚进入草庙,参拜没了半个身子的道像…… 年幼的张小凡、林惊羽的意气之爭…… 黑夜,黑衣人与普智和尚的斗法…… 左道是个局外人,看著他们殊死相斗,那大悲金轮的佛光,照的他眼睛有些痛。 那神剑御雷真诀,好似刺痛了他的灵魂…… “好强啊……” 集万千伟力於一身,这是任何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恋爱脑除外…… 左道看著事情发展,好似真的身临其境。 视线隨著苍松的毒血残幡,飘落的地方而去。 又盯著普智和尚那几颗,被崩碎的珠子看去。 掠过草丛,仔细翻找,还真的寻到了一块破破烂幡布。 上面绘製的纹路,有些诡异,仿若还有种血腥气扑鼻。 惊瘮的左道,浑身冷汗直冒。 顾不得其他,寻到那几颗碎掉的珠子残块儿。 左道眉目微挑,“这是墨玉翡翠?” 看见普智和尚带著两个孩子,朝著一块乾净一些的空地走去。 左道匆匆將东西揣入怀中,朝著普智走去。 临近,普智的嘴巴开合,不知说些什么。 左道眉头微蹙,学著他嘴巴开合,发出了几道声音,“天地……人,万物……芻狗。” 左道心中明了,更是一阵沉默。 张小凡被普智指导拜师,又传他呼吸吐纳的法子。 左道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跟著普智嘴唇开合,连蒙带猜,还真套出一篇功法来! 改动一些发音问题,换成修行术语,淋淋洒洒几千字,普智和尚用了些手段,生生让张小凡记下。 完整的大梵般若,左道有些压不住喜色,每一个境界,都有详尽的解释。 就好似为张小凡量身打造的一般…… 看著普智屠杀,又看著他懊恼悔恨。 左道心思沉沉,看了眼手中的铜镜,三道阴阳鱼缓缓转动,很是神异。 本以为,宋大仁带著他们回了青云山就结束了。 左道正要离去,青云山上忽然飞来数道人影。 “还有事情发生?!” 这些青云弟子,落入草庙村,挨家挨户搜索,好似是在救治病患。 左道跟著他们去看,有一些重伤垂死,被他们直接扭断了脖子。 还能救一救的,又被一掌拍死。 一时间,左道惊得脊背发凉,他就知道,苍松不可能是独自反叛。 门下必定还有著不少的弟子帮他做事。 忽然想到那毒血幡,心下一惊,【万不能让人知晓,给父母招祸。】 让他放弃这些东西,他又捨不得。虽是破烂,其上刻录的道纹,器纹,就够他收益得了。 真气耗尽,周围的环境缓缓变化,好似时光飞速流逝…… 左道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確定无人,才匆匆离去。 將东西藏好,躡手躡脚的回到落霞峰,关上大门,左道才稍稍安稳下来。 “刺激是刺激,可……终究是在死亡边沿上跳动,还是安稳点儿好。” 静下心来,左道又忽然沉默,要是被龙首峰的弟子知道了,必定会来灭口。 他还有父母在,连累他们,那就是该死了。 修行归修行,可总要有命活不是,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整理了下情绪,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细小伤口。 “首座詔令!所有落霞峰弟子,全部去守心堂集合!” 院外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斥响,声音嗡嗡,震颤人心。 左道心中一沉,“我靠!她们动作这么快?!!这才多久?就追上门来了?! 左道沉默思索片刻,越发觉得文敏就是为他而来。 他有种感觉,一场大戏即將上演,只是不清楚,是为了合欢派,还是为了他左道…… 將面具撕下,这东西是木粉做出来的。 类似前世的肉色橡胶,做人皮面具,相当不错。看著剩下的木粉,左道有了主意。 来到守心堂前,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傢伙,这是把落霞峰的所有弟子,全找来了。”左道又暗骂一声,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 第3章 晚辈还不够圆滑 天上还有人影不断飞过来,左道扫了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沈妙君! 左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穿过人群,来到在守心堂前值守的人身侧。 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边,小声问道,“爹,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左易瞥了一眼儿子,“有魔教高手刺探通天峰后山,又安然退去,掌门师伯下令,全宗戒严。” “你別乱跑了,好好修行。等萧师兄突破上清,我想想办法,让你拜入长门。” 左道脸色几经变化,心中有些不好受,难偿父母恩,“爹,没必要……那么辛苦。” “不辛苦,长门待遇比较丰厚,以后往家里交资源就成。” “当初生你,就是为了资源,你小子別想私藏啊。通天峰什么待遇,我都打听好了。” 左道:“……” 本以为自己是爱的结晶,谁成想是天生的牛马…… 感动收回!记仇+10087 左道眼珠子一转,“爹,通天峰不是有掌门坐镇吗?怎么被人钻了空子?” 左易看傻子似的说了一句,“你不睡觉啊!修为再高也有打盹的时候!” 正要回懟,左道想了想,还是为家庭和谐做出些贡献吧。 通天峰六峰环抱,等閒的魔教高手进不去。 更別说去后山了,实力差点儿的,连通天峰都上不去。 尤其是祖师祠堂內住著位大佬,响起最近河阳城来的人,左道心中有了些猜测。 【还能安然退去,幽姬啊……】 压下心绪,父亲那张年轻面孔,好似跟自己一般年纪。 实际上,已经七十余岁了。 刚要跟他说自己方才闯的祸,前方就有人气势汹汹的走来。 左道顿时把话咽了下去。 文敏带著两峰弟子,牢牢围住守心堂眾人,隨即领著陆雪琪等几位小竹峰弟子,走进堂內。 左道恭敬站在一旁,与她们身形交错,面色如常。 文敏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不觉地慢下脚步,没发现异常,才带人走进堂內。 左道悄悄抬头,正瞧见母亲那凌厉的眼神,缩了缩脖子,知子莫若父母。 左道能瞒得过师门眾人,绝瞒不过父母。 【糟了……要事发了……】 他的事儿只能隱藏在暗处,经不起查,下山事小,其他的事儿大啊。 这些年,他借著青云的名头,做了不少事,尤其是矿產,耕地,纺织等等。 还有合欢派…… “你小子……又闯祸了?!”左易看儿子的脸色,就心中有数了。 “嗯……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们了。” 不等父亲询问,母亲沈妙君便走了出来,凌厉的目光扫过。 父子二人齐齐缩了缩脖子。 “排好队!请诸位师兄独自进来稟报。” 眾人陆续进了守心堂。 等出来,左道想打探一下消息,却都是闭口不言。 这种等待的煎熬,即使他心智过人,也有些难熬。 “跟我进来!” 听见母亲的声音,左道反而鬆了一口气,【祖师保佑!渡过劫难,龙凤楼给青云门都成!】 守心堂內不大,上面坐著三人,天云道人、飞云道人,最后一个他不认识。 右边是小竹峰的弟子,左边是落霞峰的弟子。 左道都见过,但说不上话。 这些看著寻常的弟子,放在山下,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左侧角落站著三人,一个直角的屏障围住,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见过首座,诸位长老,诸位前辈……” 左道行礼,规规矩矩,没有提什么师叔师伯的称呼,毕竟……不合適。 “嗯,去吧。”天云道人点头,算是应下。 隨即,便有小竹峰的弟子上前相请。 左道心中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幸好提前有准备。】 走进那直角的屏障內,一左一右围了两个男弟子,左道没见过,不知是哪峰的。 “脱衣服吧。” “啊?!” “別问!赶紧的!” 左道木然点头,缓缓將衣服褪下。 “无特徵!” 左道暗自鬆了一口气,正要穿好,忽然,有人在背后扯了下衣服。 左道下意识看去,文敏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急著穿衣服做甚?还能吃了你不成?” “前辈请自重……” 文敏满脸笑意,绕著左道转了两圈儿,“今日午时,你在哪里?” “回前辈,在练功。” “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前辈觉得,什么地方是不该去的?” 话音落下,正对上文敏那满是探究的眸子,好似直接看穿了左道的根底。 左道匆忙低下头,心中惊疑不定,【还真是冲我来的!】 怀著答案询问,就好似钓鱼,能够问出来更多的东西。 “比如,金楼!”文敏走到他身后侧,缓缓探出了手。 左道不动声色,“是金號吗?我没那么多钱,不需要存进金號。” 下一刻,肩膀忽然被文敏扣住,左道强忍著反击的衝动,任由文敏掐拿。 文敏手指纤细,掐捏在左道周身各处,好似是在检验骨骼,更是在检验有无人皮面具。 玉手冰凉,摸在左道腰间,不由得让他浑身紧绷,原本瘦弱的身体,一瞬间鼓胀起来。 变得极具力量,又魁武暴躁,很是有视觉衝击。 “金楼是做什么的,你会不知道?” “弟子不知,明天去看看,再回来稟明前辈。” “哼!” 片刻后,文敏鬆了手,將他褻裤往下压了压,確定屁股上没有痣,才鬆了手。 “你的屁股……挺大翘啊,很大。” 左道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自己大腿上的伤痕,还没处理,一旦暴露,少不了会脱层皮。 “可能……可能是晚辈天赋异稟……” “噗嗤,天赋异稟?穿上吧。”文敏转身去净手,“宋师兄,麻烦告知外面,先不要进人了。” 左道视线扫过左侧,那个魁武憨厚的青年,他便是宋大仁! 【小竹峰,果然和大竹峰关係匪浅。】 “我可以帮你搭线,拜入飞云师叔门下,前提是……不必让师门承担恶名。” 文敏语气一顿,好似在思量什么,“你自己交代,也省的我费功夫。” 左道浑身放鬆了些,脸色铁青一片,【图穷匕见!】 “前辈恕罪,晚辈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文敏眯著眼,威势无意识的散发。 “前辈明言,晚辈……还不够圆滑……听不懂。” “呵?呵哈哈!不够圆滑。” 文敏视线瞄向他屁股,笑的花枝乱颤,“挺紧促的,不圆滑也没关係。” 左道满脸黑线,嘴角抽搐,想哪去了!! “文敏师伯……知道的可真多啊!” 左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更是让文敏笑顛了身子。 走出了屏障,左道暗自呼出一口气,文敏就是带著答案来问的。 在山下抓住他私自下山的小辫子,再引出更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师门现在查出多少,自己做的事儿不怎么光彩。 他们这种『家生子』,日子並不好过,跟正规青云弟子没法比。 没名没分,所修功法,都算是泄露太极玄清道,真要追究起来,不是小事儿。 没资源,没师资,只有和父母相见时,求其指点,才能有所成就。 为了修行,左道在山下创办了不少產业,这个世界冶炼技术太过落后。 左道能提升金、银、铁、铜的冶炼效率,暗中也掌控了不少矿產。 挣的钱,全都用来搜罗各派的修行功法了,甚至组织了一批人,专门挖坟…… 青云的功法,对於他们这些『家生子』来说,就好似天上的星辰。 看得见,摸不著。 【祖师保佑我平安落地!】 “文敏师侄,可是有什么问题?” “回稟师叔,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感慨,落霞峰藏龙臥虎。连我小竹峰天骄,都能轻易胜过。” 文敏话中有话,旁人自然听得出来。 视线尽数落在左道身上,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別来。 左道暗道不好,正要行礼告退,就听见文敏一声轻呵,“雪琪!” “錚!” 下一刻,天琊剑直直刺来。 左道心下一惊,下意识的避开,身形飘忽犹如鬼魅,拖出数道残影,避向右侧。 刚站定,他才反应过来,挨上这一剑,又能如何? 【娘的!】 这试探一茬接著一茬儿,就没想放过他! 守心堂內一片寂静。 左道这身手,一般的玉清四层弟子都达不到。 门窗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牢牢把守住,还隱约有几名弟子缓缓围拢过来。 这是必须比试一番了! 第4章 儿啊,爹无能,耽误你了 僵持片刻,陆雪琪持剑攻来,这一次,左道硬接几招,便装作不敌,想要罢手。 陆雪琪剑招狠厉,几乎是招招奔著要害去的。 过招间,那斗笠的薄纱,忽然被吹开,左道才看见陆雪琪眼睛上,一片乌青。 不由得暗骂一声,那一拳结的仇,没想到这么大! 招式一松,左道硬接两剑,被砍中肩膀,天琊剑被卡在骨头上,才止住陆雪琪的攻势。 左道一愣,陆雪琪留了力道! 隨即一想,也明白过来,本就不是生死仇敌,没必要真杀了他! 万幸陆雪琪现在实力不高,无法彻底发挥出天琊剑的威力。 否则单凭天琊锋利,就够他受得了! “砰!” 左道被陆雪琪踹倒在地,天琊剑直指咽喉。 “扑通!” 沈妙君匍匐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大师姐!还请手下留情!莫要伤他性命!” 文敏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淡淡的扫了一眼沈妙君。 又看向守心堂外,跪在地上的左易。 这两人修为资质不算太高,能达到玉清四层、五层,也就到头了。 因此一直不受重视,处理青云小竹峰、落霞峰两脉財货,倒是极具天赋。 文敏一句话没说,也没让她起来,站在一旁,仿若是个局外人。 陆雪琪收剑入鞘,隔著斗笠面纱,深深的看了左道一眼。 退回原地,站在文敏身后,同样淡化自己的存在。 守心堂內,依旧是一片寂静。 青云门规,邪淫败真,秽慢灵气者,废去修行,革出师门。 这两位弟子未得师门准许,私相授受,孩子都十几岁了,哪一个人能忍? 许久后,天云道人才嘆息一声,“何必闹得如此阵仗啊?” “我派添丁增口,是好事……” 这事可大可小,而这些“家生子”们,自小生活在青云门中,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青云门也默许他们存在,只是……如今第十九代弟子还未有人突破上清境界,无处拜师啊。 若是隨其父母一起拜入门中,那不是乱了辈分? 再者,就是功法问题,严格来说,他们不是青云弟子,太极玄清道法外传,这可是大事! 天云道人思量片刻,“稍后,我前往小竹峰拜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补全礼法便是。” “至於功法……我去寻道玄师兄的意见。” 左道暗自鬆了口气,下意识的去看文敏,生怕她再出什么么蛾子。 这女人心机颇深,到底是一派大师姐,手腕十足。 这是要给他合理的身份,若真能解决,金楼给了师门,也是值了。 这一天下来,左道的心绪起起落落,实在不好受。 无意间抬头,正巧对上陆雪琪的视线,不由得眉头直跳。 她戴了斗笠,只能隱约看见脸颊轮廓。左道清楚,自己算是被她惦记上了。 方才的一剑,只是教训…… 女人记仇,只怕以后日子难过了。 出了守心堂,左道才感觉到满满的心痛,自己操持的矿业,要交出去了。 其余產业,估计宗门看不上。 可一想到以后的路通了,又没那么悲伤了。 太极玄清道法,是一层一层的传授的。 他若想获得玉清四层、五层的功法,就只能是父母二人之一,突破。 否则的话,他绝对接触不到。 文敏连敲带打,解决了他的后患,让他在天云道人面前露了脸。 此事过后,天云道人一定会招他来见,到那时又是什么结果,左道也有了些估量。 路过父亲身边,见他依旧跪在门前,左道有心跟他说两句,又將话咽了下去。 “你先回去,稍后我去寻你。” “好。” 左道离去后,文敏笑道,“诸位师叔,如何啊?” 飞云道人一捋鬍子,“玉清三层修为,確实不错,资质尚可。” 文敏见天云道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是同样的意见了,不由得嘆息一声。 这两位属实…… 上前几步,文敏抱拳道,“几位师叔,师妹她用的是天琊剑。” “如今已突破玉清五层,一剑之威,绝不是玉清三层就能挡下的。” “左道是没有功法,其身体修持,已经不比寻常玉清六层差了。” “最主要的是……他能凭藉身体硬接天琊剑!” 文敏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天云道人三人,心中忽的一惊,一时犹疑起来。 “我还要看看,若真是英才,不会委屈了他。” 文敏抱拳退下,又叫其余弟子进来,挨个检查。 左道在那种纠结、欣喜又心痛的情绪交缠中,回了院子。 缩进房间,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这结果还算是好的,若是落到苍鬆手中,不死也要掉层皮。 將衣服內的『人皮』面具解开,顿时鬆了一口气,这东西好用。 就跟前世橡胶似的,却比橡胶效果更加的好。 “呵,针对我的局……我倒是白费功夫了。” 忽然间想起帐本来,左道从床下拖出两个箱子,左侧里面的帐本是这些年的开支营收。 右侧的这些,是他提前做的假帐,早在购置產业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怎么能不留后手? 矿產交出去可以,自己必定要上分一份钱的。 修行讲究法地侣財,青云山上,若是天云道人愿意收自己入门,那么其他三项都能解决。 唯独这个財,没有钱,只能自己苦修苦熬。 青云各峰的弟子人数眾多,自然要优先將资源分配给那些资质好的。 落霞峰还好,大家还有情谊在,有商有量,再加上天云道人居中调节,面上好看。 龙首峰的竞爭堪称恐怖,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最悠閒的,莫过於大竹峰了。 等左道整理完假帐,处理完首尾,左易也结束了守心堂的任务,走了进来。 “你到底闯了什么祸!闹得这般难看。” 左道淡漠抬头,“我在山下开了店,买了矿……还有……” “金楼的幕后东家,是我……爹,你事发了。” 左道憋著笑,想看看父亲知道真相后,是什么反应。 “嗯。” 左易淡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牛皮吹得不错,不过漏洞太大。” “你要说的九真一假,那一假要装的最不起眼,扮的最是诱人。” “当年啊,我就是这么忽悠你娘的。以后,你也去骗个小竹峰的师妹来。” “小竹峰的弟子,就没有丑,个个都是姿容绝妙,两人相互照应……” 听著老爹絮叨,左道翻了个白眼,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第5章 得了功法 左道上下打量他几眼,眸光沉沉,抱拳道,“汤掌柜,幸会。” “东家客气,等你许久了。” 两人寒暄几句,落座后,汤掌柜笑道,“东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在下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英雄出少年啊。” 面前这少年,也就十四五岁,汤掌柜有些感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来著? “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说著,汤掌柜拍了拍身边的箱子。 左道视线沉沉,挥手叫人把金精、银精抬进来。 “汤掌柜谬讚,我六年兴家,从无错漏,到头来栽在你手里了。” “你这里外通信,得了不少好处吧。” 汤掌柜脸色一僵,有些尷尬,心中忐忑,又不敢让左道不快。 左道缓缓摘下兜帽,阴沉著脸,看向屋內最深处,“文师伯,既然来了,还请现身吧。” 汤掌柜一愣,脸色笑得比哭还难看,站起身来赔礼,“东家恕罪。” “我家小姐与您是同门,並无恶意,而是在帮您解决后患。” 左道听著內里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心下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 转头看向汤掌柜,“这么说,你姓文了?” “在下文博詹,文家老四,与东家同辈。”文博詹稍稍躬身,温文尔雅。 左道懒得跟他多言,似文家这般依附青云门的家族,不知有多少。 他左家、母族沈家都是如此。 左道心中多少也有些感慨,世家崛起好似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文敏带著陆雪琪,从內屋中走了出来。 坐在左道对面,隨手將面前的盒子推了过去,翘了个二郎腿。 “大姑姑。”文博詹躬身行礼,隨即站在一旁侍候。 文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脚尖掀起地上的两个箱子,露出了里面一条条的金精、银精。 “好品质!他们说你改良了精炼手段,我还不信呢。” 左道懒得回话,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到底是要自己的心血,这么捨弃,他捨不得。 视线落在陆雪琪脸上,那块儿淤青散了不少,已经消肿了。 黑瘀依旧像是胎记似的糊在她脸上。 左道打开面前的长条箱子,里面是一对儿仙剑,一红一蓝,正对应落霞峰与小竹峰的修行功法。 修行功法相同,可每个人理解与天赋不同,终究是各有所长。 尤其是术法,有些人善於修行御水御火,有些人擅长剑法攻伐。 基本上可以按著五行阴阳来划分,根据资质来区分適合拜入哪一峰。 找对路,可以省下数年苦功,多少也算个天才。 落霞峰修的是一口炽热烟霞,御火之法。 小竹峰修的是一道冰寒真气,玄冰水诀 “为了寻这两件法宝,文家近乎散尽家財。小师侄,你可不能为难我了。” 左道抚摸两件法宝,暗骂,若是文家如此不堪一击,有什么资格给他下套儿,引他现身? 他最初的规划,是不露面,师门將合欢派的追兵解决了。 “文师伯帮个忙,將这法宝找个合理的藉口给我父母。” 文敏笑眯了眼睛,“你怎么不自己给他们?” “没必要让他们为我提心弔胆的,过不安生。” 儿女债,父母恩,最是难得平常心。让他们知道自己干的事儿,就会担心的睡不著了。 何必如此磋磨他们的心神。 文敏缓缓收敛笑容,变得正色起来。 “一件好的法宝,可以帮助你淬炼真气、拔高修行上限的,甚至能改变你的姿质……” “这两柄仙剑,就是我小竹峰都没几件,你捨得?” 左道將盒子盖上,“没什么捨不得的,我的事儿,文敏师伯挑些简单的,透露给我娘,多谢了。” “明日,在下便將帐本送去小竹峰。” “矿產之类的,师门倒不怎么在意……”文敏笑的温婉,眸光灵动,犹如墨色浅描。 “最重要的,是这座金楼。” 左道瞬间明了,自己来到这世界上,带来的谍报系统,恰恰是宗门最缺少的。 人在家中坐,能知万里事。 高效的人事运转,和消息传递方式,才是最有价值的。 文敏见左道脸色好看了不少,才缓缓说道,“这也是你自己暴露的。” “数月前,曾有通天峰的长老遭魔教追杀,有人將消息送入师门。” “此后,还有人不断与下山支援的商师叔联繫,指引下落,得救及时,我等也知道了魔教动向……” 文敏声音淡淡,左道视线落在陆雪琪身上,她一直被文敏带在身边。 又不说话,好似是个透明的人。 “几日前,有人报信说合欢派长老潜入河阳城图谋不轨,我等定要查查他们的目的。” “这不,东家的大名,可是惊了诸位师长啊。” 文敏若有似无地瞥了陆雪琪一眼,微微勾起嘴角。 “左师侄……天云师叔不怎么管事,你在落霞峰真是可惜了。” “要不,我引荐你去其他峰?田师叔的实力自是不必多说,有他作保,你会得偿所愿哦。” 文敏说的意味深长,左道也明白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雪琪。 美女啊,他没想法才怪。 也仅仅只是想法,美女谁都喜欢,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大道长生。 “这就不必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想到田不易,左道下意识的看向门外,【也不知道事情怎样了。】 楼下,舞台之上。 不知何时换了一位说书先生,开始讲起了书生鬼魅,名曰《聊斋志异》。 舞台正对面的三楼包间,却是最佳的观看位置。 田不易端起茶杯,轻轻品著,“不错,比我喝的好太多了。” 放下茶杯,顺著轻纱珠帘向下看去,这位置设计的绝。 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能清晰的看见外面。 “以鬼神说人心鬼蜮,可比那白蛇传有趣的多。”苍松道人声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这几日悠閒,山上的药田都荒废了。”田不易喃喃的说了一句。 两人好似不在一个频道上,隨意閒聊。 在两人身后,还坐著一个女子,三十岁左右,细眉润鼻,一双杏目凌厉幽深,犹如鹰隼。 月白道袍勾勒出她的锋芒,和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水月大师。 她一句话都不曾说,只是静静听著那故事。 “此子身为青云门徒,不专心修行,把心思用在这些地方!真是应了他那名字,旁门左道!” 苍松怒斥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怒气翻涌。 田不易瞥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癔症?” “我发癔症?!田不易!你是眼瞎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青云弟子开青楼!像话吗!” 苍松越说怒气越盛,“六年创下好大產业!手都伸到魔教去了!怕不是和魔教有所勾结!” 说著,直接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丟到地上,“他还不知道用这东西,作下多少孽!” “按我说,直接抓起来拷问,先打了再说!寧杀错不放过!” 田不易冷哼一声,“苍松!你与他出身类似!自幼出家,还要做的这么绝!” “绝?!我是为了青云门!” “到底是为了青云门!还是为了你那点儿权欲私心!怎么?超脱你控制,心中不爽?” 两人越说火气越大,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水月忽然怒斥一声,“几百岁的人了!连个少年都容不下!?” “苍松!你別忘了,掌门师兄要文敏来主掌此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苍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儿,“你……你们!好好好,我倒成恶人了?!” “听你的书吧!” “哼!” 三人一时寂静,谁都不愿意搭理谁。台上书说了过半,三人似是消气了,气氛才缓和了些。 “那天……是你放她走的?!”田不易忽然开口,问的没头没尾。 苍松想起那天在通天峰后山上,神色萧索,“她到底与万师兄有旧,我也留不下她。” “哼!整天喊著剿灭魔教!魔教妖女真出现了,你又下不去手了!” 水月突然插话,又让苍松怒气翻涌,隨即想到了什么,生生压住火气,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左道在天云师兄门下……可惜了。”田不易有些心不在焉,好似有意引开话题。 他的弟子少,成才的也少,但大竹峰弟子的实力却比落霞峰强的多。 “师叔死的早,落霞峰断了传承,天云师弟是有天分的,可惜成长的时候不对。” 苍松和田不易难得和气的聊几句,回想当年的正魔大战。 落霞峰便犹如今日的龙首峰,如日中天,是青云门的中坚力量。 他们亲眼看见落霞峰衰败,天云道人心灰意冷,开始积蓄力量,连门中事务也鲜少参与了。 青云七峰,相互勾连,他峰势落,此峰势长。多少年来,无不如此。 不管是哪个时代,总是有一峰能起势,有弟子能挑起大梁。 忽然间,田不易和苍松齐齐住了嘴,他们身后坐著的水月,也抬起眼睛来,看向门口。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那人停在门侧,福礼。 “奴家裴惜,请见几位前辈。” 等了片刻,里面也没丝毫动静,裴惜吐出口浊气,继续说道。 “几位前辈,数日前,曾有合欢派的长老寻来,要我等依附在合欢门下。” “我等不敌,便请东家抉择,东家说,通稟几位前辈,事情自会得到解决。”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裴惜再次福礼,悄悄退去。 包厢內沉默许久,好似在认真听书。等说书先生下了舞台,有歌舞兴起,才有了些动静。 “哼!歪门邪道!心机深沉!就该开革出师门,以正人心!” 苍松怒气腾腾,近乎要压制不住了。 田不易与水月懒得理他,三人本就不对付,自是没什么好说。 沉默片刻,苍松站起身来,“我出去一趟!” 刚出包厢,便有人为其引路,径直的来到那合欢宗长老的包厢前。 “妖孽受死!” 苍松一声暴呵,剎那间,周围无数气流鼓动,好似湍急的水流,四面八方的衝击出去。 苍松面前的房门,顷刻间便被衝击溃散,身形一闪,衝杀进去。 “苍松!你还会逛窑子?!哈哈!” “专为杀你这妖魔而来!!” 两人交手数招,那人不敌,跃出窗外,逃入河阳城。 左道站在窗前,看著下方一追一逃的二人,眸光沉沉。 “文四公子,你继续帮我搜罗奇珍异宝,金精、银精少不了文家……和你的……” 金精、银精,这种东西是炼器必备材料,消耗极大,炼製不出顶尖法宝来。 可炼成的法器,武装文家卫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文博詹眸光一亮,下意识的去看文敏,见她在桌前挥笔写著什么,不得应承,他不敢妄自决断。 “还要请姑姑拿主意……” “你是文家的话事人,请教我一个青云弟子做甚?”文敏头都不曾抬起,依旧专注地写著。 文博詹脸上不自觉的掛起笑容,“东家的事,就是我文博詹的事……” 左道回过头来,“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文掌柜也別觉得左某人难处。” “这次要求比较高,我要炼製九天神兵的材料。” 文博詹脸色顿时僵住,再去看文敏,她只是抬头看了一下,便不再理会。 九天神兵,青云门也没几件,可遇不可求的神兵利器。 最重要的,不是它的威力,而是辅助主人修行,弥补、理顺主人的根骨。 若是得一件神兵相助,姿质再差,也能稳步上清境界。 材料更是难得,需要天地交泰,千年孕养,才能诞生出来神纹,有交织天地的能力。 法宝最重要的是契合,於九天神兵而言,是人要去契合神兵,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即使是师徒亲传,法宝也无法做到完全契合,多数需要弟子自己去寻找机缘,炼製法宝。 当然,一些攻伐、杀性类的法宝除外,这类法宝除了威力大,於修行並无多少助力。 时至半夜,金楼中依旧灯火通明,反而越发热闹起来。 舞台剧在这个世界上,有著极强的视觉衝击,感情上的传达,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正是金楼立足这近乎『天下中心』的河阳城的根本。 左道安排文敏等人住下,回到顶楼房间洗漱时,那一箱子帐本,也被人送下山来。 次日一早,开始与文敏交接各种帐目。 忙到下午,累的左道头昏脑胀。 文敏带来的青云弟子,各个都很聪明,之前本就是从事情报工作,如今上手也容易。 左道叫人端来一些食物,与陆雪琪对坐。 一边吃饭一边看文敏给他的玉清四层功法,时不时的请教陆雪琪。 陆雪琪很聪明,堪称妖孽,什么事情,上手都很快。 “此事做完,你该回落霞峰了,天云师叔等著你呢。”文敏提醒了一句。 左道心头顿时鬆了一口气,终於到捞好处的时候了! 第6章 先尽人伦,再修仙道 青云门做事,很讲规矩。 他们若是横夺,左道会不给吗? 为了家人的性命、前程,左道会腆著脸、满脸笑意地亲自送上。 文敏心机颇深,却不让人反感。 “此事做成,我也得了许多好处,自是不能亏待左师侄。” 隨即,將一本书推到左道面前,“这是我修行的一些诀窍,莫要嫌弃。” 左道站起身来,正色行礼,“多谢文师伯。” “若仅是如此,也寒酸了些,我得师父准许,传你小竹峰的玄冰寒气。” 左道笑眯了眼,再次拜下。 青云门七峰,实际上是七脉传承,基於太极玄清道法而成,衍化出来的各种妙诀。 玄冰诀,便是小竹峰的核心传承之一。 说是核心,也並不专独,遇见其他峰合適的男弟子,也会传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敏先是传下玉清四层的功法精要,省去左道自己摸索试探的时间。 隨即,要他把玄冰诀记下,引导他修成。 左道盘膝坐在榻上,看著从周身瀰漫出去的层层冰霜,心中舒畅。 製冰之法不难,一块硝石即可。 这玄冰诀的原理,却是以真气直接化出冰来,再引动空气结晶。 这个冰可不单单是水…… 他知晓空气中的成分,也知道將真气控制在什么程度上,才能结晶生冰。 左道看著手中的冰刃,满是兴奋,“真神奇!” 科学手段做到的是一回事,集伟力於一身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没想到,你在术法上,还能有如此天分。” 文敏去看陆雪琪,她依旧冷冰冰的,並不多话,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左道身上,似有所悟。 文敏微微勾起嘴角,“年轻一辈弟子中,修习玄冰真气的有三人。” “龙首峰的齐师兄,陆师妹,还有小诗师妹。” 左道稍稍抬眉,散掉手中的寒气,心中却是在思索,电影、小说中,无数冰系术法的奇妙应用。 有人用来雪霜风袖,有人用来冰封天地,有人用来神冰镇域,也有人用来玉碎冰闕。 最绝的,有人用冰柱消解寂寞,冰火两重天的…… 当年修出真气时,左道就想了很多。 前世看小说、电影,所了解各种各样的修行方式,那一刻,都成了他的资粮。 最为清晰的,莫过于丹法,这种现实中真实存在,並不显圣的道家功法。 左道也不知道具体的丹法修行,只知道『三元归一』『后天返先天』『性命双修』等等要义。 又结合太极玄清道法,攒出来的『金丹法』,摸索著过了筑基培元,修出真气来。 六年苦功,他以真气餵养身体,打磨锻炼五臟六腑、身体筋骨。 直到那日和陆雪琪短暂交手,硬接了一剑,左道才发现身体的强横。 “你早些回去,天云师叔还等著你呢。”文敏擦了擦额头细汗,坐下歇息。 指导人修行,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多谢文师伯了。” 左道行礼后,看了一眼陆雪琪,见她低著头思索,便收回了视线。 出了金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青云弟子以御物为进入玉清四层的凭证。左道却觉得,应该以存神为標准。 玉清四层的御物,更多的是『神』的积累,前三层都是在筑基,以精气养精神。 左道回想玉清四层的功法,其实就是以神领气。 挥手虚空一抓,“碰!”的一声闷响,无形的气劲直接碾碎了一旁的石墩,力道强横又霸道。 “太极玄清道法,太过粗糙了。” 按著玉清四层御物的標准,他早就达到要求了。 对比前世道教的修行理念和一些经络运行、勾连臟器,这功法粗糙的不可直视。 只有一个大框架,缺少更加细节的东西。 就比如,太极玄清道法没有针对五臟六腑的修持之法。 不单单青云门没有,天音寺的功法也没有。 左道回过神来,朝著城外走去,该回青云山了。 街角巷子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女子来,半边身子隱在暗处。 一身鹅黄色裙摆,有些生动的隨风飘动。 “他就是金楼的东家?” “回师姐,正是此人。” 那女子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就想办法混进金楼。” 从巷子中走出一个中年书生,满脸苦笑,“师姐,这……他们是不收陌生人的。” “金楼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知根知底,与青云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我猜测,这小子建金楼,就是用来和青云门交易的。” 那女子微微勾起嘴角,轻笑一声,“这样啊……” 回到落霞峰。 父母已经等在房间內许久了,帮他打了热水,等左道沐浴更衣。 帮他整理好衣装,领著左道前往守心堂。 一路上,两人不断跟他强调著各种礼仪,有些囉嗦。 左道被他们说的,心中都有些紧张了。 守心堂前,依旧是人影窜动,没了小竹峰的弟子,看起来空旷了许多。 “师父!左道带到。”左易半跪在门前,低声稟报。 “知道了。” 隨即,里面就没了动静,还有些人没到,需要再等一等。 左道稍稍站定,闭目存思,调整状態,玉清四层功法暗自运作,锤炼精神。 听著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也琢磨出几分落霞峰弟子的態度。 落霞峰的资源本就不多,如今又要分给其他人,自然有人会有意见。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本就有子女,子女能有条出路,自然是好事。 不多时,一片恭维声响起。 “你就是左道?!”满是威严的询问,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不爽。 左道睁开眼,面前这人他认识,天云道人的首席弟子,宫继奏,玉清四层的道行。 平日里,倒也隨父亲见过他,没说过话,也没什么利益衝突。 “宫师伯。” “嗯,准备一下,可能要与我战上一场。” 左道心中有了数,对著他躬身一礼,“届时,还请师伯手下留情。” “留不了情,我若不全力以赴,以后就没机会了。”宫继奏话音落下,便进了守心堂。 每一派的大师兄都很难做,处理宗门事务之余,还要迎接师弟、师妹们各方面的挑战。 一个不慎,便会丟了威信,以及本该是他的东西。 左道拜入师门,以后说不得就没他什么事了。 没多久,另外一位玉清四层的师伯也来了。 两人没什么交情,相互点头致敬,看著他走进守心堂左道又闭上了眼睛。 他们二人,潜力比左易大得多,甚至有机会摸一摸上清境界。 父亲左易,到玉清五层差不多到头了,若是没有一柄极好的仙剑,只怕一辈子止步於此。 根性、姿质乃是天定,又能奈何…… 左道睁开眼,去看父亲,那张年轻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是自己兄弟。 没办法,玉清下三层,就是对身体的修持锻炼,已经极大的增强寿命,脱离凡俗了。 落霞峰的弟子赶来的差不多了。 守心堂內走出三个人来,天云道人师兄弟三人。 天云道人背著手,目光扫过一眾弟子,视线最终落在左道身上。 “弟子左道,见过师爷。”左道几步上前,跪地磕头。 “嗯,起来吧。” 起身后,左道安静站到一旁。 天云道人沉吟片刻,隨即说道,“青云门歷经千年,传了十九代弟子。” “如今,十九代弟子之中,修为最高者才玉清九层道行。未达上清境界,便没资格收徒。” “你们也没个去处……不管如何,尔等皆是青云第二十代弟子,是我派未来砥柱。” “按理说,本不该要尔等陷入尷尬境地,可祖宗礼法不可破。” 天云道人脸上的和善逐渐褪去,一脉首座的威势逐渐散开,上清四层修为,威压眾人,势不可挡。 左道只感觉身上似是压了座大山,动不了一下,不觉间,额头渗出细汗来。 上清境界,威势之强,超出左道认知。 “今日,我落霞峰便定下一条规矩,尔等若是能达玉清四层,或是能立下大功……” “我便祭祀祖师,隔代收徒!” 人群中响起了无数嘈杂声,他们早有预料,如今实施落地,还是有些惊愕。 天云道人一挥手,站在两侧的弟子,齐齐向前迈了一步。 恰在这时,沈妙君上前,塞给了左道一把剑,“小心应对,他们是不会留手的。” 左道心中明了,很多人不知道玉清四层什么样子,只能通过战斗来判断。 他能胜过玉清四层,就是最直观地证明。 左道看了眼手中的剑,品质算不上好,可是父母能够请动最好的法宝了。 走出人群,左道持剑於胸前,凝聚气势后又骤然散去。 “请师伯指点。” “我来!” 最先攻来的,是那位不太熟的师伯,左道见礼后,两人迅速开打。 接了几招,感觉没什么压力,左道心中就有了谱。 在他看来,这位师伯剑法尚可,根基底蕴严重不足,尤其在身法和反应速度上,缺点明显。 这並不奇怪,多年来,他与父母对战过无数次,他们也有这个问题。 没有系统的修行积累和练习方式,便是这种结果。 两人过了数十招,左道才將其战败,为他留足了面子,输的不难看。 人群中一阵嘈杂,声音越来越大,年轻一辈胜过老一辈,真直观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是很有衝击的。 左道能拜入师门,那就是青云门第二十代弟子的第一人了…… “多谢师伯相让。” 那人眉头紧蹙,抱拳还礼,默默退下。 宫继奏不缓不急的上前,“左师侄好道行,不知你是如何修炼的?” “师父还未曾传你玉清四层功法吧?” 左道脸色有些阴沉,暗骂一声,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 偷师学艺,可是大忌。 每个人所修都有所不同,一是师父无法掌控修行进度,出了事儿也无法帮你。 二是人情关係,徒弟求教他人,好似显得师父无能似的。 “是父母所传,多谢宫师伯关心,还请赐教。” 两人相斗到一起,左道也懒得给他留情面。 天云道人捋著鬍鬚,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飞云道人小声说道,“师兄,这孩子资质並不出眾,怎么……” “哼!他练的是我青云功法吗?!”另外一位长老呵斥一声,声音不小。 引得左道眉头紧蹙,自己虽然获得了青云正统身份,只怕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龙云师弟,这倒无需怀疑。苍松师兄几人已然看过,没什么问题。” “齐师侄也查了他的底细,这些年来,他喜好收集各种秘典孤本,花费无数,总有些收穫才是。” 天云道人捋著鬍鬚,眉头逐渐舒展,继续说道,“我不喜他,是因为他不够坦荡。” “若有本事,我等还能阻拦他施展不成?六年打下诺大家业,还能夺了他的不成?” 飞云道人有些诧异,自己这位师兄向来都是个老好人,不见他生气,怎么今天这么大气性。 【看来是真恼了这左道,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师兄,可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桩公案?” 天云道人表情一僵,脸色有些垮,明白了飞云道人的意思。 五年前,龙首峰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女弟子怀孕期间被人发现,告到苍松面前。 苍松以门规条例,將那夫妇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那女弟子因此流產,险些丧命。他们夫妇二人,如今还在河阳城內討生活呢。 说话间,左道已经胜出,天云道人厉声开口,“开祠堂!祭拜祖师!” 拜师的过程很繁复,自然是不能拜天云道人为师,只能是他父亲左易。 一套流程下来,天色已经暗淡。 左道饿的前胸贴后背,也强忍著,完成仪式。 修到玉清四层,就能有些辟穀的效果。 左道的修行有些不合常理,精炼五臟六腑之后,消化能力成倍增强,对食物的需求只增不减。 正统的青云门修法,会逐渐使得身体退却对食物的依赖,偶尔进食即可。 左道受前世影响深重,吃啥补啥的观念,深入心底。 以食物补精气,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远比自身修行得来的精气神划算的多。 会吃,能够省不少苦功。 自然,弊端也是不小,食不厌精,等閒的食物已经无法满足左道的要求了。 “你既入我落霞峰,需谨记道不违人,先尽人伦,再修仙道,德行不修,仙道难成。” “弟子谨记师爷教诲。” “你且跟我来!” 第7章 修得金丹道,方是我辈人 左道乖乖跟上,一直进了天云道人的房间,跪在蒲团上。 听授天云道人从玉清第一层,一直讲述到第五层…… 这是授法礼,也代表著实际的师徒关係,马虎不得。 说完第五层功法,又开始教左道落霞峰最拿手的本事,焱法炎术。 青云的七脉传承,混杂不断,左道一直以为焱法炎术,是田不易自己开发,用来炼丹的呢。 不成想,却是来自落霞峰。 天色渐明,天云道人示意左道离去。 “弟子告退,师爷请歇息。” “你与我交个底,真愿意拜入落霞峰吗?”天云道人盘膝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左道重新跪了回去,叩首,“回师爷,弟子別无选择,自然是愿意的。” “哼!”天云道人睁开眼,“你倒是坦诚。也罢……” “我也跟你交个底,免得你日后怨恨我。”天云道人放下腿,长长吐出一口气。 左道低头不语,静默听著,青云门的局势,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 “青云虽是大派,可內部爭斗不小,一派资源,怎足够同时养活七脉?” “大竹峰首座郑通厌倦这些,退出爭斗,他那一脉最多不过十几人,一直是败落状態。” “我们这一脉曾是青云最强,当初的落霞峰便如今日的龙首峰。” “那时……也就风回峰够看,可惜……盪魔之后,败落了。” 天云道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恍惚。 “长久下来,便成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代只兴盛两三脉,此峰势落,他峰势长。” “如今我落霞峰势落,静默修行积蓄气运与实力,不参与青云的任务。” “你……明白吗?” 左道很早之前,就分析过青云局势,通天峰弟子一千多人,龙首峰弟子三千多人。 其余诸脉,最多不过五百人,且都有扛鼎之人,就是大竹峰,也有宋大仁站在明面上。 唯独落霞峰,什么都没有……收两个资质尚可的弟子,又有何难处? 龙首峰的上等弟子分派过来几个,就可以了。 左道此时想明白了,即使自己修为再高,也不会在这一代进入青云权利核心。 再者,他要的也不是这些。 “弟子晓得。” “嗯,我只想把传承留住,此后几百年,我落霞峰只会沉伏,积攒运势。” 天云道人眼神一厉,上清境界的威压弥散。 “你让掌门做一次恶人,乃为自保,我等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自己要明白,非是师门夺你家財。今日传你落霞峰核心术法,便是给你的交代。” “后续功法我会陆续传你,如修行上有疑惑,来寻我便是,能修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了。” 左道磕头拜服,心中警醒,他从未小瞧了任何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透了。 “弟子非是成心隱瞒,本想在玉清殿审问时说明缘由的,可……弟子没资格上玉清殿。” 天云道人挥了挥手,“我晓得,你且去吧。” 左道退出房门后,心中大定。 来到这世上,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青云门只是明面上的正道。 人性赌不得,富贵之人尚且觉得自己和贫民是两个物种,何况这些修道神仙? 如今,心中安稳不少,天云道人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不让他当个糊涂蛋,左道万分感激。 走在山路上,太阳初升,殷红朝霞瀰漫天际,隨著太阳初升,缓缓压来。 左道一时愣神,他竟然分不清,太阳是升起,还是落下。 左侧方向,还有座山峰阻挡,那里是朝阳峰,奇特的是,居然没有云霞。 左道才发现,青云山把南边来的水汽云霞尽数挡住。 落霞峰位於南侧,置於云霞之中,所见是漫天云海,涇渭分明。 “青云……果真是好地方。” 左道忽然想到火、炎、焱,这三种都是火焰本身的状態,根底为火,中间明黄为炎,顶端虚无为焱。 恰如这青云落霞,层次分明。 “靠!” 前世的道家体系中,曾有神霄派的五雷正法存在,原理说起来很简单。 水火乃是阴阳之极气,阴阳二气激盪而生雷,冲气以为和。 左道忽然有了些想法,祖师怕后辈弟子分裂,特意將传承一分为七。 阴阳五行,剑诀术法,都依据太极玄清道法,各有侧重。 如有分裂,必然衰败…… 回到院子,见了父母,他们倒是比左道还开心,一家三口庆祝一场,喜悦不自觉的便流到心扉上。 金楼。 文敏带人忙了几天,如今终於是收穫的时候了。 钱財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左道铺开的商道、情报渠道,以及他那套处理信息的高效路数。 “文师姐,帐本清算完了。各种矿產、田亩、农庄等等,共计获利一千二百两。” “嗯……一千……多少?!”文敏顿时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抢过帐本来看。 “你们是不是算错了?怎么才这么点儿?” 左道在潞州开发了一座金矿,单单那一个月的出產,就是惊人数字。 更何况其他矿產! 此外还有矿盐、海盐等等產业……若非如此,他一个玉清三层的小修士,怎会引正魔两道的关注。 “就是……一千多两……文师姐,要不我们再重新算一遍?” “不用了。” 文敏走到窗前,看著熙熙攘攘的河阳城,眉头越蹙越紧。 “雪琪,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金楼吗?” 陆雪琪放下帐本,眉宇间有些愁绪,她知道这帐本有问题,可不知道问题在哪。 “钱。” 文敏轻笑一声,“没错,文家调查到,每月从这里过的钱,能买下半个河阳城。” “他扯著青云的名头做事,铺开这么大的场面,有本事,也贪心。” 说著,文敏坐到陆雪琪面前,笑的有些勉强,“以后你跟他打交道,定要万分小心。” 陆雪琪那张无波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些表情来,“师姐,我不想……” “是师父的意思,你我都无法改变,你很聪明,应该明白诸位师长对世家的態度。” 文敏脸色几经变化,不甘、愤怒、心痛、嫉妒等等情绪交织,最后又化作无奈的嘆息。 “有些时候,是该认命的,我能走到如此地步,道途光明,不该肖想其他。” “师姐……” “行了,你想要参与小竹峰事务,还要歷练几十年呢,如今该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旁门左道』。” “嘟嘟嘟。” 门被敲响。 “大师姐,城外有潞州来的客商,押送货物来了。” 文敏一愣,她知道每月都有金银產出,送来金楼,没想到就是今天。 “走吧,我们去看看。” 站在河阳城门口,文敏等人皆是身著青云弟子服饰,以此震慑宵小。 迎著商队进城,文敏正要带人去暗仓,陆雪琪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服。 “师姐……” 文敏循著她的视线去看,好傢伙,三两车架,悄无声息的拐进了胡同。 文敏给身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隨即,隨著商队去了暗仓。 左道得了后续功法,苦修半月,將自己的修行理顺。 盘膝坐在床上,手中的古朴铜镜,辅助左道淬炼真气,以及大梵般若的法力。 回过神来,左道盯著手中的铜镜,心中好奇,这东西的威力如何。 催动铜镜,耗掉半数真气,都有如石沉大海,不见一点儿动静。 想要用它防身,怕是不成了。 这东西除了帮自己淬炼精气神之外,也就只有『化归过往』的能力了。 “还是要炼一件相似的镜子法宝啊,要不然没法解释,也没法防身啊!” 这个世界,还无法做到纳法宝入体內的程度,若是一不小心漏了底,怕是要招祸。 左道隨手一指,桌子上的茶杯缓缓悬浮起来,隨即极速运作。 念头所达,茶杯所至,速度快的几乎化作流光。 “怪不得……御剑飞行能那么快……神的力量,果真强横。” 这点,就比前世的修炼强得多。 符籙、丹鼎两派,对於神的修持,总是玄之又玄,叫人看不懂。 “太极玄清道法……主修神的吗?”左道撑著脑袋,盘膝坐在床上,一时间想不通。 茶杯重新落在桌面上,好似不曾动过。 太极玄清道法只有框架,没有细节。 玉清四层专注修神,能御剑就算成了,左道却觉得,远远不够。 前世的正一一脉,有个存神的概念。 存神为合道,这是为『天人合一』而做的准备。 如果说,丹道修法是后天返先天,那符籙修法便是,以自身小气候沟通天地大气候。 两者都是效法天地的结果。 存神有两项修持。 一是,存外在的神祇,以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力。 道教神灵,便是由此而来,说是请祖师上身,实际上却是人赋予天地之力以『生命』。 二是,存內在的神炁,以內视自身,安神固形。 天地的权柄和无穷的伟力,能够使人性扭曲,变得奇形怪状,若是不修心自省,只怕是取死有道。 左道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前世刷的短视频,也能成为他修行的资粮。 “积累足够,该研究怎么结丹了……” 出了门,瞧见左右无人,又悄悄的下了落霞峰,来到一处深谷。 左道环视四周,无人跟踪后,才推开那座巨石。 山洞很大,左道点燃五盏灯才彻底照明。 走到桌前,上面还放著几颗残破的珠子和一面破幡。 一摊手,掌心缓缓运转起了大梵般若,桌上的几颗残破珠子,亮起佛光,呼应。 左道心中一喜,仔细去看珠子內部的纹路。 法宝不是想练就能练的,都是依据材料本身的天然道纹而成。 稍加修缮,契合自身,便是法宝。 左道觉得那样太死板,丹鼎派什么东西做不出来? 普智和尚的翠玉念珠通体漆黑,左道凭藉佛家法力,才能看清其中纹路来。 一一绘製下来后,再做填补。 “十五颗?这是从哪来啊?我遗漏其他珠子了?” 佛家念珠,都有定数,这不上不下的数字,实在难缠。 隨即,反应了过来,最后一颗,是嗜血珠! “张小凡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没接触过,也不清楚,算算时间,他上山该有四年了。 左道不再理会,仔细琢磨这纹路,天然而成,好似篆字天书似的。 忽然想起一种字体,云篆,符籙,本质上是字的演化。 再去看这些纹路,左道笑出了声。 提笔便仿照这纹路,画出一个奇怪的符號。 这山洞內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人来打扰。 左道回过神来,面前23个篆字,15个来自翡翠玉珠,8个来自残破幡布。 两者风格迥异,同根同源,效果却是不同。 “普智和尚炼製珠子的手法,不似佛家手段啊。”左道认不出具体出自哪,也不去理会了。 盘膝坐在蒲团上,心中构想,如何重新熔炼这件法宝。 “冲和之炁,是为先天,以平和阴阳,调和五行,五行终始,阴阳谓道!” 先天,左道不敢肖想,设计一套兼具五气流转,灵气煞气相合的路数,並不难。 无非是仿照自身五臟与血肉灵魂罢了。 引燃焱法,將这颗珠子重新熔炼。 初次炼器,左道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只念珠成型,恢復了以往的翠墨色。 左道以法术催动,天地间五行阴阳气息缓缓聚拢在珠子內。 “理论是可行的!”他有些压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念珠残破,没办法彻底恢復,左道將它们熔炼,化作了十二颗的手串。 左道调整好心神,闭目沉思,周身各处经络,臟腑,骨骼出现在眼前。 天地间的气息,也分阴阳,灵气与煞气,两相克制。 太极玄清道法,只修灵气,抵制煞气,左道觉得属实不应该。 先是引动真气和佛家法力涌动,各自循著经络而走,这是两种不同的能量,一旦碰撞,他不死也残。 左道引动两股能量,聚拢向小腹丹田。 两气旋逆,结丹的过程,很是漫长,左道等待著『冲和』气息出现。 待达到平衡,又以23个篆字,定住气旋,匯聚成丹。 许久之后,左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也没想像那么难!” 仔细去感应,自己仿佛多了颗心臟,这颗心臟催动真气湍涌,无时无刻的运转。 等到平衡了些,左道又引动那破幡布中的煞气入体,缓缓融入气丹內,熔炼冲和。 左道感觉小腹有些炙热,有些撑,摊开手掌中真气似是没有变化。 “以后若有机缘,再进行修改便是。” 左道伸了个懒腰,隨手烧掉毒血幡,把念珠戴在左手上,出了山洞。 刚推开石头,迎面便是一道剑光斩下。 “我靠!” 左道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向旁边退去。 “叮!” 身侧巨石,顿时被一分二。左道下意识的翻天一掌,全力施为。 “呼!” 蓬勃的气劲四散,左道此时才看清那人,陆雪琪! 陆雪琪一身夜行衣,黑色纱布裹覆头髮,遮住面孔,只露出一双似冰湖般的眼睛来。 眼神中透著清冷和坚定。 紧绷的夜行衣,將她的身材展露无遗。年纪不大,已经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了。 第8章 打是亲骂是爱 转瞬间,天琊剑斩来,顿时削开左道劲力、真气的防护。 “我靠!这么猛?!” 陆雪琪的道行又突破了! 天琊剑威力迸发,真要斩在身上,左道绝对挡不住! 猛地抬手,手腕上的十二颗翡翠玉珠顿时挣破珠线束缚,悬浮在空中缓缓流转。 五色五行气息翻涌,灵气、煞气显化出一道太极图来,牢牢抵住天琊剑。 左道心头一颤,有法宝和没法宝,对战力的影响居然这么高! 顿时,一阵心痛,他用金精、银精和文家、左家、沈家交易了三年啊!! 【妈的!吃了没文化的亏!】 “还敢分神!” 陆雪琪一声提醒,手中剑诀不断,交手数招,就换了三道剑诀。 左道看得眼热儿,又无可奈何,这些剑诀功效不同,主杀伐、主破气…… 每一道都能应对一种情况。 一不留神,就被陆雪琪破去一颗珠子。 法宝一破,左道心中一震,血气翻涌,震得他有些难受。 念珠顺势变化,四散开去,左道身法灵活,避开剑锋,数道剑诀,齐齐没入他身后巨石內。 数颗念珠穿过陆雪琪剑诀空隙,砸在她小腹。 “哼~” 闷声娇哼,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撞飞到丛林中,没了动静。 “砰!” 左道身后的巨石,忽然炸开,石块砸在身上、脑后,打得他一个踉蹌。 痛得他眼前发黑,眼泪都快出来了。摸了下脑后,一个大包。 “靠!” 寻回那颗被破的念珠,损毁的並不严重,修復下即可,又飞身没入丛林中,寻陆雪琪。 可不能出个好歹,后果他承担不起。 左道刚落入林间,就见陆雪琪站起身来,有些狼狈外,什么事儿都没有。 “好傢伙!破不了防啊!陆师叔教教我,怎么能让你破防。” 陆雪琪:“……” “你认错人了。” 左道翻了个白眼,少女阅歷浅薄,不知道这夜行衣只能防止陌生人认出来。 “錚!” 將天琊剑掷在地上,“那真是巧了,这个世上,还有两把天琊剑……” “机缘啊!以后跟陆师叔那柄凑一对儿,她那个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 左道满脸笑意,比了大拇指,好似炫耀。 “雌剑遇见雄剑,就不敢扬威了。” 陆雪琪一时间有些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无奈扶额。 “天琊剑是由枯心上人於北极冰原以千年寒铁所铸,一生孕养而成神兵。” “万分难得,还分什么公母?!” 左道有些错愕,头一次见陆雪琪说这么多话,“枯心上人一共炼了两柄……不说了,回见。” 左道拎起天琊剑,就朝著落霞峰上飞去。 陆雪琪一口气憋在心里,向前走了几步,有些著急,“等等!” 隨即站定,恢復成冰山美人的样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左道回头看去,有些疑惑,前一句情绪激动,后一句又冷静。 见她没什么异样,隨即说道,“我见过你啊。你的身形体態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左道走进山洞內,取出一道黑色大氅,猛地一抖,撩在陆雪琪身上,將兜帽帮她带上。 “喏,配上这个,这才能遮掩身形。” 一低头,见陆雪琪有些呆愣,好似是宕机了。 左道也不理会,將天琊剑插在她面前,飞身入了山涧,挑选巨石。 挖出来之后,使了个巧劲儿,扛在背上,將那洞口封堵好。 忙乎了许久,一转头,陆雪琪跟在身后。 “陆师叔还有事儿?” 陆雪琪一时沉默,黑纱遮面,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为何……你的玉清四层会这么……强?” 左道眼珠子一转,顿时笑了出来,“陆师叔,我们交换功法如何?” 见她有些犹豫,继续忽悠,“你我都是青云弟子,何况我还得传玄冰诀呢。” “同门之间,相互交流功法、修行,有何不可啊?同时变强,皆大欢喜。” “陆师叔,你也不想让师长失望吧。” 陆雪琪沉默片刻,盯著左道的眼睛,犹豫不决,她知道左道在打主意。 也知道互通功法,是宗门大忌,师傅知道了,会生气。 可不知为何,总想跟他疯一把,“好。” 左道搬开石头,引著陆雪琪进了山洞,重新点燃烛火,又將那巨石重新堵在洞口。 陆雪琪环视过去,这山洞好似是一个院子,洞壁,都被石块垒砌成墙。 四处好似有风吹拂,並不显得闷沉。 甬道的左右两侧,都是一个个房间,落了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跟著左道走到深处,里面是一个书房。 书架倚靠墙壁,各种竹简,布帛,石书一一陈列。 还有一些左道的手稿,放在一侧,上面积了些灰尘。 陆雪琪翻了翻,里面都是整理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想法,以及收集出来的散乱功法。 其中不仅包括江湖门派的野路子,也有一些熟知的魔道路数。 陆雪琪微微皱眉,这和她的教育和观念严重不符,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左道將笔递了过去,“喏,咱俩一起写,相互指点,相互进步。” 陆雪琪接过笔,还有些犹豫,眼看著左道已將功法写了出来。 开头的一篇,果真是太极玄清道法。 山洞內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两人写完,相互对照。 小竹峰的功法,和左道所学所修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更侧重於阴寒属性。 和落霞峰的功法,在侧重上有些相悖。 左道更注重的是她写下来的剑诀,这是自己所接触不到的资源。 嫡传的核心弟子,几乎是各大首座手把手教出来的,其质量可想而知。 各自记下功法,便將纸张烧没,盘坐在蒲团,尝试调整,使其能够符合自身。 陆雪琪试验片刻,就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痛,不由得眉头紧蹙。 抬头去看左道,他修的认真,便沉下心来,继续修行。 顿时,陆雪琪便感觉到自己五臟六腑內好似淬炼出来了什么东西,混入血液中。 仔细感应,这东西对自己好似没什么好处,儘是污浊。 可內臟確实活跃了许多。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纷纷清醒过来,相互验证。 出了山洞后,又比过一场。 这一次,左道险些落败,手中的翡翠念珠又毁了一颗。 心疼地摩挲著珠子,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东西了。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眼神中有些烦躁,她也不想毁人法宝,打起来,又哪会注意这些。 “告辞。” 不等左道回应,自顾自的御剑离去。 左道翻了个白眼,“陆师叔走好。” 陆雪琪忽然停住身形,御剑凌空,一席白衣隨著阳光和微风一起飘动。 “左道!你我七脉会武时,再比过。” “七脉会武?!” 左道忽然间想起这事儿来,十九代弟子的盛事啊! 他要是有资格参加七脉会武,早就有人通知他了,也不至於等到现在。 目送陆雪琪离去,左道也回了落霞峰。 再见父母,他们手中已经用上了买来的仙剑。 不知道文敏找的是什么样的理由,可办事儿靠谱,就很让人舒心。 吃饭时,听娘亲谈论一年后的七脉会武,左道心思动了动。 七脉会武只是19代弟子之间的比拼,跟他这20代弟子没毛关係。 【七脉会武过后,陆雪琪等人要下山歷练了吧……万蝠古窟啊。】 死灵渊这种绝地,人跡罕至,最容易积累一些奇珍异宝。 和陆雪琪打了几架,在法宝上的压制太大,十二颗翠玉念珠虽也不凡,终究差了一些。 普智和尚用掉了翠玉念珠的灵韵,再落到他手上,品质早就跌到天际了。 他也没那本事,补全翡翠念珠的根基。 陆雪琪还算克制,只破掉了翡翠念珠的灵煞之气,不然这珠子他只能重新炼製。 对付九天神兵,也只有同为九天神兵的法宝才成。 嗜血珠都被天琊剑完克,加上摄魂棍,也堪堪打成平手。 左道有些无奈,九天神兵看起来多,实际却是极其稀有,几千年积累下来,才那么几件。 炼製九天神兵的材料,比九天神兵还要难得。 想要寻一件契合自身的九天神兵,几乎不可能。 法宝最大的作用,並不是威力和功能如何,而是辅助人修行。 九天神兵若与自身修行不符,那也只是一件比较锋利的法宝罢了。 一个不慎,甚至还能伤到自己。 也是因此,正魔两道的得道高修,寧愿自己炼製法宝,也不会强行改变自身,去契合九天神兵。 陆雪琪正是因为契合天琊剑,才被水月传下神兵,更重要的是,九天神兵能够弥补主人的资质。 左道心思百转,他这具身体的资质遗传自父母,並不如何出眾。 如果没有那面古镜,估计也就是比父亲强一些。 “嗒!” 沈妙君一筷子敲在左道头上,“混小子,你又想什么呢?吃饭都走神?” 左道回过神来,尷尬的笑了笑。 沈妙君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你如今也是玉清四层了,还没趁手法宝。” “咱家的情况你清楚,你自己寻个时间,下山歷练去吧。” “嗯,晓得了。”左道忽然间想起,自己的钱都用来买法宝了。 金精银精当做钱財花出去,怪可惜的。 “嘿嘿,那个,娘……你给我拿点盘缠吧。” 沈妙君“砰“的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伸手就拎住了左道的耳朵。 “痛痛痛!耳朵要掉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爹的私房钱,还有钱箱里的银子,哪去了?!” 左道眼珠一转,“啊?不是让老左花在了金楼吗?” “放屁!你爹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钱哪去了!”沈妙君脸色无比阴沉。 左道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老爹,立刻摇头否定,“不是我,不知道,没见过……” “你还给我胡扯!文敏师姐都跟我说了!你小子在山下开店,每月千两入帐。” 沈妙君拎著左道的耳朵,生生给他扯离餐桌。 “轻点轻点!娘,耳朵要掉了!” 到了茶桌前,左道就看见上面放著,三千两的金精。 一尺见宽的盒子,整整三千两。 金精这东西,构造奇特,实际上就是金子。 因为一些原因,沾染了地脉灵气和煞气,有了些特殊的效果,炼器必备。 “娘……那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我若有千两入帐,还偷钱作甚?!” 沈妙君一愣,对啊!仔细回想文敏师姐与她说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呵?!承认是你偷的了?!对了!那么多钱,你点花魁了?!” “我……点个锤子的花魁,我才多大啊!那是爹点的!” “噗!” 左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匆忙辩解,“妙君,这小子胡说,金楼有什么花魁?!” “哦?原来金楼没有花魁啊!爹,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去过?” 左易:“……” 沈妙君凌厉的眸子扫来,嚇得左易缩了缩脖子,“我听別人说的,妙君,你信我……” 沈妙君有转头看来,凌厉的眸子死死的盯在左道身上。 “少让你爹背锅!你左大东家坐拥四海,还能缺钱吗?” 隨即话音一转,满是凌厉,“你若敢带一两银子下山,老娘活劈了你!” 左道:“……” “娘!我得亲娘,我是真没钱了!都让文敏缴了!” “闭嘴!” 左道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说,他不清楚文敏下了多大的套。 不小心钻进去,可就凉凉了。 “娘,爹他……” 话未说完,耳朵又被拧了一圈,左道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是头一次见,离间父母感情的孩子!左道!你可真让我长见识啊!” 沈妙君想起之前种种,脸色越发阴沉。 “呃……那个……真正的感情是没办法离间的,打是亲,骂是爱……” 眼看著老娘又变了脸色,左道赶紧扯开话题,“爹跟我说,娘你长的一般。” “不如小竹峰的文敏师伯好看。” “你又给我胡说!” 沈妙君火气腾腾升起,环视四周,寻到左家家传至宝櫆木藤条,便要打下。 “等等!爹!到底是娘亲好看,还是文敏师伯好看?!” 左易一时呆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不知作何回答。 “哦!他犹豫了!娘!你看他!犹豫了!” “唰!” 一阵破空声,藤条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痛的左道满脸抽搐。 二话不说,挣脱开来,就往父亲身后躲。 沈妙君正在气头上,又想起刚才左易的反应,那呆愣的表情,就觉得是真的。 “老娘不如文敏好看?!” “唰!” 破空声再响,这次直接落在父子俩身上。 “哐啷!哗啦!” 餐碟碗筷翻了一地,父子二人齐齐逃遁,左道凭藉身法,牢牢躲在父亲身后。 大部分的藤条,落在父亲身上,顶著沈妙君怒火逃出门去。 父子二人刚坐在树荫下,左道彻底鬆了一口气,“祖师保佑!躲过一劫!” 左易心头火起,“逆子!你干的好事!” 左道打了个哈欠,“打是亲,骂是爱嘛。” 眼看著老爹要暴走,左道撒腿就朝著山下飞去,身后传来父亲的狂怒呵骂。 左道心头舒坦了许多。 一个人挨揍是悲剧,两个人一起挨揍,那叫童年。 趁夜入了河阳城,左道才想起金楼自己没法去了。 那里成了青云门情报匯集的地方,再去的话,多少有些敏感。 也容易沾染上一些,不属於自己的工作,被抓了壮丁就不好了。 想了想,左道去了和金楼齐名的客栈,山海苑。 第9章 哎?这是干嘛的?! 山海苑成名已久,传承几百年,来此居住的都是客商、侠客、散修。 这里风景雅致,底蕴深厚,独门独院,有点儿钱財的,都愿意住在这里。 定了房间,左道一走进后院,扑面而来的歷史沉重感,显得有些沧桑。 文化底蕴这东西,向来都是最感染人心的。 那种玄之又玄的韵味,根本就不是新建一座仿古楼,就能言说的。 这山海苑,四面环水,飞檐如翼,八面玲瓏的景致风雅,將荷风、竹影、远山尽纳一画。 “幽姨,你为什么每年都来河阳城啊!” 突兀的声音响起,就看见两个女子从旁边的院中走了出来。 一个青春靚丽,一个成熟端庄。 年轻女子一身碧绿色流仙裙,挎著那另外一个美妇的胳膊,出得院来。 瞧见门前有生人,顿时收敛了一些性子。 那美妇人一身黑色纱裙,有著紫色搭配,又带著黑紫色的面纱,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模样。 朦朦朧朧的高贵感,又让人心生好奇,周身也有一种惊慑人心的气质。 【碧瑶……幽姬!】 左道心头一颤,惊得冷汗直冒,魔教朱雀可是顶尖的那一撮人之一。 青云门与鬼王宗两派乃是死敌! 双方身影交错而过,碧瑶似乎是察觉到了左道的目光,好奇的看来。 碧水般的眸子上下打量左道一眼,“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左道:“……” 下一刻,左道浑身汗毛竖立,幽姬的目光深邃,他顿时有种被看穿的压迫感。 等她们出了大院门,左道吐出一口浊气,【这就是魔道大佬的压迫感啊……】 和魔教大佬做邻居,如何能睡得安心? 左道匆匆让掌柜的给换了一座院子,离她们远远的。 定下心来,左道继续修行,以古铜镜熔炼真气,淬炼內丹。 內视之下,丹田如气如雾的灰色圆球上,时不时的亮起一些篆字云纹。 左道一呼一吸,一口灵气,一口煞气,循著肺部经络熔炼入血液,週游全身。 临近夜晚,左道睁开眼睛,满是无奈,“这修行效率太慢了,没有法宝相助,这辈子也別想有成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自己的修行功法特殊,冒著正道之禁忌,辅修煞气,那法宝也必定要特殊一些才行。 抚摸著那面古镜,又是一声嘆息,自己的实力太低,无法激起这神器的其他功效。 此后的日子,出行进餐,多少都要与碧瑶两人碰面。 左道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也就当做没看见。 心中琢磨著,自己该去哪里寻九天神兵的材料。 天下奇地无数,多数都是有命去没命回的险地。 左道怕死,从来不认为穿越者,就能为所欲为了。 撑著胳膊,听著楼下客商吹……说些奇闻异事,也顺便探听各地的动向。 看著轻鬆,左道却是心里烦闷。 【实在不行,等陆雪琪他们下山歷练,跟他们进死灵渊算了。】 没住几天,文敏就寻来了。 坐在桌前,静默喝茶,时不时的打量左道,好似是在看他笑话。 左道扫了这一行人。 能跟文敏坐一桌的人,显然是青云门核心的弟子,还能让她坐下首的,青云门能有几个? “听说,你被妙君师妹一顿狠抽,至今都不敢回家?” 文敏的表情有些怪,似乎是强压著笑意。 【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左道沉了沉眉眼,心中暗骂,面上却是满脸笑意,“托文师伯的洪福,还没死。” 【以前能叫一声沈师妹,那都是烧高香了,现在得了好处,叫妙君师妹了,呸!什么玩意!】 文敏笑得温和,“知你心里怨我,可……我不是故意的啊。” 左道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文师伯,不先介绍这位前辈,而是关心在下的家事……” “我可真的谢谢你!” 文敏轻笑一声,“你是我的后辈,怕你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解救你於水火,不用谢。” “不客气,麻烦你带走,这礼我收不起。” 左道感觉,文敏天生就有丧霉属性,只要靠近绝没好事儿。 “这位是长门的常箭师兄,来寻你问些事,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 “左师侄。” 常箭抱拳,相当客气,丝毫没把左道当做师门晚辈。 左道同样抱拳回礼,“常箭师伯。” 视线又落在其他人身上,几人是小竹峰的弟子,其余几人就没见过了。 其中一个瘦高青年,穿著普通弟子的衣服,可剑眉星目,天生就长著一张男主脸。 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儿。 【果真没好事……】 “近日,魔教动作频繁,若非有金楼的情报,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掌门有意派弟子下山打探消息,特此来寻左师侄相助。” 左道心中咯噔一声,稍稍向前探身,试探问道,“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呃……那倒不必,只是询问些具体的情报细节。”常箭看了文敏一眼,好似是在询问,此人靠不靠谱。 文敏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左道这才鬆了口气,只要不让他去就成。 “金楼的情报,文师伯已经整理出来了,您二位沟通就成,我腾地方。” 说著,左道便站起身来,要朝外面走去。 “錚!” 陆雪琪瞬间拔剑,直指左道咽喉。 左道扫了屋內几人一眼,有些头疼,“文师伯,这又是要做甚?” “我一个小小的玉清四层,被你们嚇得心惊胆战。” 左道满脸悽苦,还有些崩溃,坐在几人面前,泫然欲泣。 常箭有些不好意思,“左师侄……” “常师兄,你可莫要被他骗了!此人奸诈,我被他骗得好苦。” 文敏的声音淡淡,拦下陆雪琪的剑,隨即转头盯著左道的眼睛。 柔声细语的问,“左师侄,真正的金楼,在哪儿?” “帐本被人动过手脚,送来的金银已被熔炼过,精粹被人运走,不知下落。” “这几个月来,我走遍潞州矿脉,实际產量多得三倍不止,现在查不到一点痕跡。” “你名下的盐產和布庄,占据八成入帐,却被藏得严严实实。” 左道低沉眼眸,【这文敏实在难缠,就差扒掉我底裤了。】 “文师伯说笑了,我可没那本事。” “左师侄,这世间能铺开十四州的情报网络的可不多。” “你发现被魔教盯上,直接断尾求生,主动暴露在师门视线中……” “若只是寻常財货,怎会引得合欢派大弟子前来?” “呃……我怎么不知道?” 左道挠了挠脸颊,他早就知道忽悠不了多久,没想到居然暴露的这么快。 “师伯,你是不是想多了?” 文敏似笑非笑,“他日落难,你也不要求我。” 隨即,文敏换了话题,开始询问起魔教踪跡的相关情报。 左道一问三不知,多数都是她与常箭在相互通信。 熬到下午,终於送走了这两位麻烦。 左道拍了拍胸脯,【文敏只是知道些大概,细节一概没有,还想诈我……】 正要回院子,一转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幽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让开!” 左道下意识的往左侧挪了一步,让出路来。 幽姬停住脚步,仔细打量左道,“奇怪,你不是青云弟子吗?” “前辈有礼。”左道恭敬行礼。 幽姬绕著他转了一圈儿,隨即说道,“青云弟子,也修邪煞鬼气?哼!別走错了路。” 左道心底一凉,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前……前辈说笑了。” 幽姬不再理会,出了山海苑,消失在人群中。 左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么晚了,怕不是又要去青云了?!】 临睡前,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文家罗列出来的奇地险地,以及初步探得內部的一些情况。 左道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来了些兴致。 死灵渊,十万大山,西北蛮荒,北方冰原,海外群岛,死亡沼泽,西漠沙海,崑崙…… 林林总总不下二十个地方。 左道仔细看了又看,这些地方,都有无数正魔两道大佬身死、失踪的记录。 “九天神兵,就真的只能是师门传承啊!” 左道有些不甘心,仔细去对比,也只有十万大山和死灵渊相对良善一点儿。 “只能先去死灵渊了!” 自己如今这实力,去死灵渊方才有活命的机会。 即使出了事,遇见去歷练的陆雪琪等人,那也是一道生机。 “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左道一个激灵,手中下意识的攥住两颗翡翠玉珠。 “?!青云的菜鸡!你有没有见过幽姨!” 门口,碧瑶映著月光,把身影拉的老长。 婀娜的身材,再配上那一身碧色流仙裙,有几分妖仙的感觉。 “什么幽姨?” “装什么糊涂?!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子!” 左道眼珠子一转,正想著如何拿捏碧瑶,眼前顿时一花。 白皙的光芒,有些刺眼,不等看清是什么东西进来,左道两手並用,便將翡翠玉珠打向门口。 “哐当!哗啦!” 门窗、门框、墙壁顿时被打得塌陷。 抵住那刺眼白光后,才发现那是一朵白玉雕花。 碧瑶不知何时已经跃入屋內,满是冷笑的看著他。 “討打的贱骨头!老实的告诉我幽姨行踪不好吗?非要激怒本姑娘。” 左道摊开手掌,九颗翠玉念珠团聚在手掌上,缓缓运转。 心中估量著碧瑶的真实实力,隨即,小心翼翼的试探向前。 “菜鸡!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快跪地求饶,姑奶奶心情好了,放你一马。” 碧瑶站在屋內,与左道隔著茶桌遥遥相,手中捏著一朵白玉花,正是方才绽放光芒的那件法宝。 花朵威力並不如何强,想来该是用来加持修行的。 左道扫了一眼门口,注意力却在碧瑶身上。 下一刻,身形一闪,飘忽向房门。 “哪里跑?!” 碧瑶话音一落,便飞身追去,身体腾空的瞬间,左道手中的九颗翡翠念珠,齐齐丟掷出去。 流光飞射,珠子好似活了过来似的,从四面八方的朝著碧瑶攻去。 “砰!” “哼!” 一声痛呼,飞在半空中的碧瑶匆忙落地,不等站稳,左道不知如何出现在她眼前的。 一掌当头砸下,碧瑶匆忙招架。 “哄!” 顿时,屋內地砖碎块翻飞,僵持瞬间,左道拳掌尽出,辅助九颗翡翠念珠,生生將碧瑶砸趴在地。 “嘖嘖嘖,你这也不行啊。”一脚踩在碧瑶背上,左道心中有些得意。 “你无耻!我们再来比试!” “得了吧,打你我都是收了劲儿的,不然的话,你的內臟早就被震碎了。” 左道可不是吹嘘,前世中的短视频上,介绍了各种拳法、掌法路数。 甚至连发力方式都被公布出来了。 如今有了真气,稍稍研究一下,就能省去他人苦练数年之功。 在这世界上,因法宝的便利,几乎没人去修炼拳脚路数。 左道拎起碧瑶,此时才发现,九颗翡翠念珠,打在她身上,也够她受的,伤势可是不轻。 將碧瑶丟在床上,仔细端详,明眸中眼波如水,恨恨的盯著自己。 看其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可是比他们都大了不少。 “贱骨头!你要做什么?!!” 左道摸著下巴,他记得碧瑶是人狐混血。 有些想不通,两个有著生殖隔离的物种,是怎么生出子嗣的? “你多大了?” “关你屁事!” “好傢伙,大小姐世道变了,要认清现实啊!现在你还不是任我揉捏?!” 说到揉捏,左道下意识的去看她胸前。 【好大的天赋!】 见面的时候还没注意过,碧瑶的潜力无穷啊! 可不像没长开陆雪琪,青涩稚嫩。碧瑶好似一个即將熟了的葡萄。 左道眼珠子一转,想要將碧瑶捆住,环视一圈,也没什么东西適合做绳子。 隨即,直接动手去褪碧瑶的裤子。 “?!混蛋东西,你做什么?!” 碧瑶一挣扎,反而帮了左道。 左道拎著这条外裤,布料柔顺如纱,却又有著棉布的手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在她內里,还有一条白色中裤。 顿时,想到当初被文敏擒住的时候,【靠!当初图凉快了……】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压住碧瑶,將其反绑起来。 “別叫啊!” 还是不放心,索性將床单撕开,团成布球,正要塞进碧瑶口中。 “住手!你直接撕床单捆绑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脱……” “怎么那么多事儿!別问,问就是宗门传承!” “呜!呜!呜!” “是你自己上门来送装备的啊,不关我事啊!” 碧瑶死死的瞪著左道,眼神若能杀人,他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拎起碧瑶,左道快速飞出屋內,飞跃上屋顶,朝著她们的院子而去。 【一个上清层次的高道!怎么也有些家底吧?】 一想到这儿,左道心中就有些压制不住的兴奋。 没入房间,左道四处去寻,找到二人的包裹,在里面翻出两个钱袋子,单独放在一旁。 隨即还有些贴身衣物,几件单衣。 “哎?这小布条是干嘛的?!” 第10章 终於找到你们了! 布条约有四指宽,一臂长短,淡淡的清香味瀰漫,如兰如麝。 是被专门处理过的。 左道视线又落在碧瑶身上,满脸疑惑,“这是……绷带?!绷带要煮沸之后封存的。” “你弄得这么花里胡哨……找死吗?” 碧瑶翻了个白眼,扭头不去看他,骂人的欲望都没有了。 【看样子,真是绷带……】 左道將这东西收好,隨即,再去翻药品,还真有几瓶不知功效的药。 將整个屋子搜索一遍,最想要的法宝是没看见一件。 “怎么就没有个空间戒指、手环什么的?!!留下件法宝也是好的啊!” 左道有些心烦,这个世界,即使是修士也要自带行囊,拿不了多少东西。 若是远行,都是直接带银钱的。 寻常人家,基本上是没有远行能力的。 碧瑶趴在床上,手脚捆绑在一起,反弓著身体,胸口受著压迫,越来越闷,很难受。 脸上又红又羞,看著左道的眼神,便越发愤恨、羞恼。 左道轻笑一声,“你惹我做甚?咱们本就没什么衝突,非要自己送上门。” “呜!呜!呜呜!” 碧瑶好似是在骂,口中的床单味道很重,噁心的她头晕。 “你也是倒霉!什么事都碰上了,自求多福吧。”左道看向窗外,冷笑一声。 隨即,摸遍碧瑶全身,也就她的簪子和那白玉雕花的法宝有些价值。 这法宝是血炼的,若用这法宝,需先杀碧瑶,解除血炼之法才成。 碧瑶若是死在自己手上,那仇怨可解不开了。 被鬼王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將那白玉雕花放在碧瑶腰间,左道满脸笑意,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 碧瑶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心下一沉,好似明白了什么。 左道转身出门,若无其事的回自己院子。 等路过一处阴影,左道手中托著一面铜镜,空间似水流般波动,又归於平静。 黑暗中,有道人影看著左道的背影,確定他离去,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左道从方才那片阴影处落下,擎著铜镜,悄悄跟了上去。 等著那人进了屋子,才凑到窗前,循著预留的缝隙去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屋內多了一位女子,鹅黄色衣裳,黑髮垂肩,身材高挑。 从背影去看,一举一动中,都有些曼妙嫵媚。 叶柳金釵,步摇生动,发鈿栩栩如生。 这些髮饰单拎出一个来,那都是千两的银子。 她的气质很奇怪,有著贵女的风采姿容,又有著浓郁的风尘气。 【尤物!】 左道忽然想起,前世酒会上遇见的那个大佬情人,一举一动中,都勾人心魄。 迷得那位五迷三道,拋妻弃子。 这女人单凭身段儿,就远胜她,勾人的人心神动摇。 【金瓶儿吗?】 左道稍稍低头沉思,记忆中,也只有金瓶儿是这个样子了。 “碧瑶公子……你这爱好还挺特別的……若是喜欢,我派还有一些房中秘籍,借给你看看。” 一句话拐了十八道弯,叫人骨头都酥了。 左道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暗骂一声,自己两世为人,在她面前感觉像是个生瓜蛋子。 “在此相会情郎,就是不知鬼王晓不晓得……” “呜!呜呜!呜呜呜!” 金瓶儿稍稍弯身,挑起碧瑶的下巴,满是喜爱和怜惜。 碧瑶被这眼神嚇了一跳,早就听说合欢派的人都是疯子。 “真美~可想尝尝碧瑶公子的味道呢,可惜……” 忽然间,纤细的手掌掐住碧瑶的脖颈,逐渐用力。 “只怪你运气不好,给了我一个不用担责的机会。” 金瓶儿笑得甜,可手上的力道不断,一点点缩紧,还不在碧瑶的脖颈间,留下指印。 碧瑶满脸涨红,努力去呼吸,又想要运转周身真气以求活命。 可她先是被左道偷袭重伤,现在又被人制住命门,哪里还有气力反抗。 左道微微挑眉,【碧瑶若是死在这儿,这锅可就背在我身上了。】 更何况,之后的布局,还要用到她。 这一年多来,先是旗下鏢头逛青楼,被合欢派弟子套去情报,金楼泄露。 又是財货被劫,被合欢派探查到根底、行踪,追到了河阳城来。 合欢派的大动作,自然也引起了其他魔教派系的注意,逼得左道只能断尾求生。 好在,青云门不负正道之名,给了左道一个退路。 如若不然,钱財真成了惹祸的根苗了。 没有青云门做底气,他哪敢算计合欢派。 左道潜入屋內,一手托住铜镜,另外一手却是运转起了翠玉念珠。 悄无声息的靠近,只引动起空间点点波动…… 摸到金瓶儿身后,左道突然暴起,一颗翠玉念珠全力打出。 “碰!”正中金瓶儿腰间。 “嗯~”一声闷哼,巨大的力道,带著她飞撞上床內侧墙壁。 大片砖石塌陷,道道裂纹四散开去。 事发突然,金瓶儿忍痛飞身向上,恰在此时,翠玉念珠从四面八方攻来。 湛蓝色的念珠,好似是一道道小型的太极图,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唰!” 紫色光华一闪,当即破开翠玉念珠的封锁,开出一条生路来。 左道闷哼一声,法宝被破,气血逆冲实在难受。 一步踏出,火红的掌力便翻拍了过去。 黑暗中,又传来几道沉闷的声音。 翠玉念珠分別打在金瓶儿的后腰后背,以及胸侧! 左道欺身而上,照著金瓶儿的心口,一掌拍下。 生死时刻,大脑中是一片空白,全都是凭藉自己下意识反应克敌。 “唰!” “咚!” 破空声骤然响起,紫色光芒划过左道胸口,巨大的力道,劈的左道一个踉蹌! “紫芒刃!” 左道顾不得伤势,另外一掌,湛蓝冰寒,猛地拍在金瓶儿胸前。 寒气透过掌力,侵蚀入身体,顿时,金瓶儿半边身子都滋生冰碴。 金瓶儿闷哼一声,操控紫芒刃,直直撞向左道后心。 情急之下,左道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抓过碧瑶,把她背在身后挡刀。 “噗!” 背后传来斩破声响,左道顾不得许多,掌印层层递进,隨著翠玉念珠,尽数打在金瓶儿身上。 焱法、寒气和掌力,不断的侵蚀摧毁她的內臟。 全真一道,讲究性命双全,左道修行六年,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打磨身体上。 现如今,这蓬勃的身体素质,死死碾压住金瓶儿,甚至弥补了一些,两人修为上的差距。 一连数十掌,打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金瓶儿修为高,但还没到超越生命层次的地步,內里始终有股力量护住她的臟器。 左道劲力与焱法寒气,只能伤其內臟,无法震碎。 到了她这种层次,如果不是绝对实力的碾压,已经很难杀死她了。 左道拼尽全力,一拳闷向她心口,欲要攻碎她的心臟。 忽然间,只感觉拳劲陷入一片柔软中。 “咳~咳~软吧……” 纤纤玉手,握住左道手腕,却不和左道角力,反而想要將其拉入怀中。 左道正要递出第二拳,眼前忽然出现金瓶儿那张嫵媚面孔。 一双紫色的眸子,眼波流转,媚態万千。 尤其是那一道银色额帕,更添生动。 左道心神正愣一瞬,心下一惊,回过神来,却失了下杀手的机会。 金瓶儿身形翩然,轻轻落在地上,与左道拉开距离。 两相对峙,金瓶儿一口鲜血,混杂著些许內臟碎块儿,吐了出来。 踉蹌几步,险些没倒下,扶住茶桌一角,才堪堪站稳。 左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剧烈的运动,使得他体温飆升,连带著周围的气温都热烈许多。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巴掌大小的刀伤,深可见骨,险些破开他的胸前骨骼。 道道寒气、毒气逐渐侵蚀周身,阴冷的感觉,好似是无数蚂蚁啃食,又痛又痒。 “又是九天神兵!” 这世上本就没几件神兵,他左道就碰上了两件。 “你是谁?” “妙公子盯了在下半年,怎会不认识我?” “咯~咯~奴家仰慕你么,小小年纪,就能创下诺大家业,商路横贯十四州。” 金瓶儿身形下意识的扭动,温婉中又夹杂著些许撒娇。 “怕是青云六堂加在一起,也没你一年挣得多呢。” 左道轻笑一声,“妙公子到是查错了方向,我一个玉清四层,哪有那本事。” 左道去看碧瑶死活。 她的衣服,已经完全爆开。刀口从左侧脖颈边侧,一直划到右腹,两个巴掌长的伤痕,狰狞可怖。 皮肉外翻,血跡已经止住,碧瑶不知何时,能调动真气了。 只不过,衣服被胸前天赋崩开,白花花一片,混著鲜血,裸露在外,好似崩开的棉花…… 伤口上,还有些莹莹紫色光晕,不断的侵蚀著她的身体。 左道拎起碧瑶,拿下她口中的布,餵了她一颗丹药,隨即解开她的穴道封锁。 让她能够自行修復伤势,可不能真让她死了。 金瓶儿一手扶著桌子,另外一只手,妖嬈的旋转著紫芒刃,寻找攻击机会。 紫芒刃盈盈一丝,手指宽窄,可贴於手掌下,善於隱匿。 若是不知晓的,与之交手,必会吃个暗亏。 “东家好本事,世人只以为你是青云不入流的弟子,不曾想,还有一身道行傍身。” “妙公子也是好刀法,紫芒刃至阴至邪,擅破纯阳真气,完克於我。” 左道摸了下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毒入骨髓,再僵持下去,怕是会要命。 “不过,我听闻合欢派的功夫不在手上,而在眉梢眼角,摄人心神,悄无声息便断人心脉。” “不巧了,碧瑶小姐死在你手上,妙公子可想好怎么跟鬼王交代?!” 左道满脸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金瓶儿浑身冷颤,一句话都说不出。 “三年前,三妙夫人的独子死在孤岭涧,凶手杳无音信,今日,鬼王独女又死在你手上……” “下一个会是谁?万毒门的范雄?长生堂那位不曾出师的傅姓高徒?” 金瓶儿满是媚色的脸,顿时凝重起来,“这你都查到了?!” 玉阳子把他那位宝贝徒弟藏得严严实实,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这么多年了,他们连那人姓什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就这么赤裸裸的被左道查出来了!? “金楼,名不虚传!” “你在青云不受重视,不如隨我入教,即使你日后修为不高,也能给你个实权长老的位置。” “当然,还有~美女哦,就是我与我师父~也是可以的~呢~” 左道浑身都酥了一下,稳定心神,“当真?那咱们可说定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现在就是吉日,你我欢愉过后,当即派人隨你回去。” “谋算了三妙夫人,你为掌门,我为你副手,这天下魁首,他青云当得,我合欢派如何当不得。” 左道说的激情澎湃,隨即瞥了一眼碧瑶,已经昏死过去。 金瓶儿又一口血吐了出来,气笑出声,一旦要他们入派,那后果不可想像。 金楼信奉財可通神,供奉文武財神,以金钱开路,招募天下正魔两道散修保驾护航。 短短数年,就打通了十四州的商路,只经商上供,不触碰权利。 悄无声息的朝著合欢宗地盘扩散去了。 就是她合欢派,依旧有不少弟子被金钱腐蚀道心,出卖师门的利益…… 金瓶儿一个踉蹌,险些跌倒,臟腑出血严重,再不处理,必定会死在这儿。 可看左道的状態,好似没什么大碍! “只愿东家莫要把我当做敝履,用完之后,隨意踢开,奴非是自夸,东家品尝一次,便离不开我呢……” 左道翻了个白眼,他对媚术无感,丹道属於纯阳正法,自然无惧这些。 “当真?我今年14岁,妙公子算老牛吃嫩草了!我吃些亏……你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金瓶儿忽然笑了出来,她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左道向前试探,踏出一步,金瓶儿顿时警觉起来,一刀斩破窗户,飞身出去。 左道暗骂一声,自己方才就该衝杀的,到底是战斗经验不足。 一把提起碧瑶,脚下轻点,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河阳城,飞御在夜空月色之下。 “妙公子!你我初次见面,相谈甚欢!作甚急著走啊?!” 左道声音隆隆,响彻四方,气息浑厚,不见丝毫的气力不济。 金瓶儿心中惊诧,回头看去,左道却是越追越近。 其周身有异,四方天地灵气充盈不断,煞气连绵不绝,隨著他呼吸间纳入体內。 反而气势越来越盛,精力得以补充。 “这他妈是玉清四层!?一群废物,连他的实力都试探不出!” 谁见过玉清四层的青云弟子,追杀一个將心诀修到妙胜七层年轻高手?! 合欢派有三妙,妙胜,妙观,妙性!乃是对应青云三道,玉清,上清,太清而分划。 有著三种至高境界,融妙自在、万法殊胜、三諦圆融,以对应太清至高境界。 两人一追一逃,金瓶儿几次险些跌落下去,强咬牙逃窜。 “见了鬼了!他若不是青云的哪个老怪物?!” 金瓶儿一咬牙,不顾自身根基,没入一处山涧,看见驻地,顿时鬆了口气。 “敌袭!” 娇嫩嫵媚的声音传盪夜空,整个营地瞬间沸腾。 左道停滯在空中,看著金瓶儿没入驻地,长长吐出口浊气。 手掌从脸上缓缓抚至额头,撩起鬢角髮丝,发自內心的笑出了声。 “哈哈,终於找到你们了!” 第11章 敛財有术,旁门左道 瞥了一眼碧瑶,还没醒,紫芒刃刀锋不利,可那阴寒刀毒,实在不是常人能顶住的。 掏出一个竹盒来,左道有些不舍。 “本是求来保命的,现在给你用……碧瑶啊碧瑶!你八辈祖宗,都要感谢我!” 將这丹药塞入碧瑶口中,助她化开药力,防止她被刀毒侵蚀而死。 碧瑶的实力水平如何,他不清楚,单就这实战能力,跟白痴无异。 左道右手摊开,铜镜缓缓凝实,隨著他真气注入,顿时,道道涟漪,荡漾十方。 两人身形,逐渐隱没,消失不见。 没多久,空中飞速寻来一人,虚空浮立,冷厉的眸子四处望去,心中不由得疑惑。 一身黑色纱裙,隨著夜风飘动,拖出道道衣袂留影…… 另外一侧,却是被风拂出她那曲线玲瓏的梨形身材。 黑暗中,左道心臟狠狠抽动一下,这一幕,实在太过有视觉衝击了。 幽姬戴著面纱,看不清她的样貌,但那一身凶杀戾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奇怪……碧瑶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人?” 隨即,幽幽的视线,落在下方几百人的驻地,已经开始布防。 “合欢派!” 幽姬语气骤然变化,好似想起了什么,“难道三妙知道了?” 身形一闪,直接朝著下方驻地衝去。 左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现在不敢泄露丝毫的气息。 盯著碧瑶仔细打量,【她和幽姬有著什么特殊的联繫?!】 骤然,左道瞳孔一缩,死灵渊……有法子了! 飞速飞御下去,没入合欢派驻地,夜空中,隨著左道行进,道道涟漪绽放。 荡漾在各处空间,好似雨幕落入平静的池塘…… 下方驻地门前,见有人来。 当即有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来,抱拳道,“见过朱雀圣使。” “把碧瑶交出来。” “啊?!” 中年人一脸的懵,有些错愕,心中想著,莫不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採花採到了碧瑶小姐? “朱雀圣使,碧瑶小姐不在此处,若是……” 不等那人话落,幽姬悉心感应,碧瑶正是在驻地內! 懒得听他们屁话,这些人行径卑劣,哪里有信誉可言! 身形掠过,那合欢派弟子砰然炸成血雾…… 金瓶儿强忍著伤痛,面不改色地走进营帐內,“你们下去吧,莫要打扰我休息。” “是,师姐。” 等人离去,金瓶儿踉蹌地坐下,逃得一命,此时还心有余悸。 痛楚袭来,浑身上下都在痛,只能硬忍著,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手指轻点,紫芒刃瞬间化作流光刺入营帐外,顿时传来一声闷哼。 “我说了,不要打扰我休息,还敢来偷听,把他尸体拖走吧。” “是……是,师姐,我等这就走。” 金瓶儿神色疲惫,彻底瘫软在地,吞服不少灵药后,才恢復了一些。 仔细回想,左道的手段也並不如何高明,只是偷袭占了先手。 又凭藉那身强健的身体,打乱了她的意志,与他拼生死罢了。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他抵不住紫芒刃! 若是当时一刀劈去,或是多劈几刀,他必死无疑! 金瓶儿脸色惨白,心中懊恼,正常情况下,紫芒刃一刀便能穿心而过,断敌心脉。 谁能想到,居然连左道的胸骨,都未曾穿透。 “嘖嘖嘖,妙公子在合欢派的情况也不怎么样啊。” 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金瓶儿嚇得肝胆颤动,蹭地一下窜起来,握著紫芒刃,四下警戒。 就看见自己床上,躺著一个人,碧瑶! 左道就坐在床边,帮助碧瑶收拢胸前的衣衫,顺便……占便宜。 金瓶儿一口凉气直衝脑门儿! 二话不说,转身就衝出了营帐,没入侧方丛林,消失不见。 “嘖……真是的,跑什么啊,我都不慌,胆小鬼……” 隨即,拍了拍碧瑶娇嫩的脸颊,“喂,別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你要还睡,我就学合欢法了啊……” 碧瑶无奈睁开眼睛,怒斥道:“拿开你的狗爪子!” 左道下意识的捏了捏,隨即才鬆开手,“小气!” “你和那位幽姨,有著特殊的联繫?” 碧瑶拢住胸口的衣服,转过头去,懒得理他。 左道一时间有些犯愁,听著外面的动静,幽姬已经大开杀戒了。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儿上,教我一道术法,你我平掉因果,如何啊?” “呸!救我一命?是哪个狗东西拿我挡刀的?!” “呃……这个……”左道挠了挠脸颊,“若是没我,金瓶儿直接把你掐死了!” 碧瑶怒目,恨不得把左道瞪出个窟窿来,“也是你把她引来的!” “我……” 左道一时无言以对,“好好好,既然你我仇恨如此大了,我还是把你灭口吧。” 说著,左道割开床单,正要去堵碧瑶的嘴。 “等等!合欢派的床单不乾净,怪噁心的……”碧瑶脸色有些泛白。 “你……你还是用我的中衣吧!” “我靠!你还挑上了!” 左道直接脱下她的袜子,塞了进去。 碧瑶疯狂挣扎,“呜!呜!呜~呸呸呸!” 好不容易把口中的袜子顶出去,眼见左道再次上前来,碧瑶急忙呵止。 “等等!我教!我教你还不行吗!” “你早说不就行了。” 这术法很简单,有点儿类似於指南针。 左道一个激灵,【指南针?!我怎么把它忘了?!】 左道一掌把碧瑶打晕,又在她胸口掐了一把,掐出淤青。 隨即祭出铜镜,空中缓缓荡漾水纹般的波动,又消散无踪。 上方夜空中,两道人影相互对峙。 “朱雀圣使!你我都是圣教弟子!今日来攻伐我等!就是怀疑我等劫持碧瑶小姐?!证……” “噗!” 话音未落,幽姬身形已飘向那人身后,有些嫌恶的甩了甩手中的血跡。 “怀疑便是怀疑,杀你们还要什么证据……” 那位合欢派长老,面色呆滯,脑门上多出了一道血窟窿。 朱雀印法! 忽然,从空中跌落下去,死的彻底。 幽姬一步踏出,所过之处,犹如死亡降临,前后不到一刻钟。 近乎屠杀了整座合欢派驻地。 静立虚空,感应了一下碧瑶的方位,幽姬飘然落在营帐前。 掀开营帐,只见碧瑶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躺睡在床上。 衣服碎裂不堪,胸前白花花一片,还有一块儿淤青,赤脚半裸…… 幽姬心中一沉,虽早有准备,此时瞧见她受了这样的苦楚,还是钻心的痛。 她一直把碧瑶当女儿的,如今被这些合欢派的老魔祸害…… 匆匆几步上前,检查一番,才鬆了口气,视线落在那紫盈盈的刀口上,目光骤然一厉。 “紫芒刃!” 顷刻间,周身血红真气层层滚动。 “幽姨……胸疼……杀了那狗东西……” 幽姬那身凌厉的杀气瞬间化去,“怨我,不该把你单独留下的。” 隨即,以身后衣袍裹住碧瑶那玲瓏身躯,出了营帐,又消失在天际。 一直待到黎明,血腥味再次升起,左道身形才缓缓浮现。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那位合欢派长老,实力堪比天云道人了,在幽姬手上,走不过一回合。 “以前看小说……没感觉她多厉害呀……” 如今,几次上青云山无人发现,即使被发现了也能从容脱走。 左道看著满地尸体,算是明白了魔道和正道之分。 正道杀人还讲个法理依据,其中虽然多有齷齪,可终究是讲理的。 魔道不会管这些,径直杀过去,谁强谁就是正理。 左道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此刻也不清楚是紫芒刃的寒毒侵袭,还是被幽姬的血杀手段惊住了,总感觉浑身冰凉。 回过神来,开始收拾起营帐內外的法宝,好的坏的,收拢一大堆,堆在营帐內。 合欢派在此驻扎几百人,能用上法宝的,也没一半儿人。 多数还是金精、银精为主的基础材料。 想到自己当初无知,拿金精与银精交易,心痛感顿时传来,后悔啊…… 钱財倒是捞了不少,左道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扛了两大布包有用的,左道才离去。 天色渐渐亮起,天空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御剑飞来。 青云弟子围拢这片天地,以文敏为首的一眾弟子,御剑凌空。 文敏紧皱著眉头,看著下方遍地鲜血尸体,有些想不通。 有弟子潜入营地探查,出来后,御剑上前来稟报。 “文师姐,下方的魔教妖人,已经被人屠杀了。” 文敏点了点头,才带著眾人落入营地外,留下大部分人,独自带人进了这营地。 一点点看去,心惊胆战,尽数都是被一招击毙,乾脆利落。 “回报值守长老,有上清境界的魔教高人出手。” “喏!” 不等文敏鬆口气,侧边又有弟子惊呼。 “师姐!你快来看!” 文敏蹙眉朝著那里走去,只留下陆雪琪一人,盯著一个脚印发呆。 这鞋印花纹清晰可见,她只见过一个人穿过。 左道! 左道的鞋,云纹罗锦鞋面,软木皮革配上千层底,而製成的皂靴。 软木之下,有一层革化的硬兽皮,会在兽皮上刻画纹路,用来防滑。 那纹路就是这么来的。 这样的靴子,没点家底儿,还真穿不起。 陆雪琪脸色更冷了些,想起左道最挣钱的生意之一,便是布庄。 盐是用来赚底层的钱的,价格低廉,售卖广泛。 而布,是用来收割各大世家的。 天下顶尖的布匹、鞋帽衣衫,都是从他布庄中出来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师父听师姐稟报的时候,对左道只有八个字评价:收財有术,旁门左道。 一时间,陆雪琪心中有些乱,左道的野路子,也很强…… 文敏走到一具尸体前,那尸体已经被人掀翻过来,躺在泥地中。 “文师姐,这是合欢派妙观境的长老,以前露过几面。” 文敏脸色顿时凝重,“即刻去通报掌门师伯!快去!” 当即有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御剑离去。 另外一边,左道落在落霞峰的山间密地,从山洞內取出一件深黑色的大氅来。 裹在身上,这才带著两大包裹,飞向青云后山悬崖深涧。 离著不远,左道就听见了隆隆水流声响。 这里是洪川。天下水脉出洪川。 这条大江,几乎没有源头,有些地方是明河,有些地方是暗河。 往北可入冰原,往南可入十万大山,西侧直入荒漠沙海。 向东,有一道支流由流波匯入东海。 也因此延伸出来无数条水脉,横亘在这片大地上。 没人知晓它的源头在哪,或者是终点在何处。 而这一段洪川,是从青云山地下暗河涌动出来的,滚滚奔腾,涌向西南。 左道站在江边,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事情落幕,剩下的,就是该怎么跟师门说了。 “哐啷!” 將那些法宝丟在地上,蹲下身来,仔细去感受这洪川水的冷冽寒气。 这世上最神秘的,莫过於这条洪川了,它打破了左道对河流的认知。 这条河,流的有些任性了。 “东家。” “嗯。” 左道身后,走来一个年轻伙计,十五六岁,弓著身子,递上来一封无名书信。 看了眼上面的內容,左道心中仔细思量,做事,最重要的就是时机,现在这事儿,时机未到。 天下世家,因財而起,如今想要修行功法,更进一步,这本无可厚非。 若现在左道身在左家、或者是沈家,估计已经开始为家族谋划了。 可惜,他生在青云,这青云门中爭端虽多,做事风格让人很舒服。 “最近都休息一段时间吧。就是有仙人遗蹟,也別去探索了。” “人活著不就是为了过日子,又不是和死人打交道。” “喏。” 左道想了想,有些事也该停一停。由青云来做,比他做的效果更好。 “拍卖的事儿,先压下吧,道玄师祖执掌青云,这世家就无出头之日。” 左道背著手,眉头稍稍蹙起,眼神中满是冷意。 “要让他们知道钱財是取祸根苗,无有灾祸,又怎知我青云是天下正道?” “又哪知我青云才能为他们做主?!” 身后的伙计毁掉书信內容,躬身行礼,“东家,裴掌柜他……” “我知道,总不能只有我修行得道?你们就是凡夫俗子啊,有我左某一口肉吃,必定有你们一口汤。” “安心等著,好好做事,东西带走,你先下去吧。” “喏。” 那伙计离去后,左道整理了下黑色大氅,遮住自己的伤口,驱散血腥味儿。 又低下头去玩儿水…… 等了许久,有一人匆匆跑来,浑身大汗淋漓,看见左道,无比的虔诚、恭敬。 第12章 不会真有人来灭口吧? “小人裴妙道,见过东家。” 许久后,左道站起身来,擦了把手,“这不是裴掌柜吗,左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吶。” 左道声音带著恭敬,笑意盈盈,周身气势却是丝毫不墮。 “噗通!” 裴掌柜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东家恕罪!东家恕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左道低垂眉眼,似笑非笑,擦乾手上的水,许久都不曾说话。 那裴掌柜只能不住的磕头,磕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好了,那些东西交给文家处理,別想著昧下,否则就等著合欢派的人找上门吧。” “小人遵命……” “老裴啊,我们认识有六年了吧,当初你还是个乞丐呢……这一晃,都是掌控人生死的大掌柜了。” 左道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眸光也是柔和,不见一点儿凌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裴掌柜跪在地上,低头俯首,“万恩,若非是东家,小人早就冻死、饿死了……” “瞧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万恩啊,嘖嘖,我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左道站在江边,背著手眺望洪川另外一边,那是一片深山老林。 也隱隱有著楼台宫阁,半隱在地下,又半显在林中,这里地势险要,基本不会有人来。 这便是银楼,专职各地情报、督查的机构。 “你不必怕我,咱就是个青云门玉清四层的小人物……还能吃人不成。” “东家……奴知错……” “给我弄出一批盐来,不许动仓库的。再准备500人的行商队伍。护卫你自己安排,半月后出发。” “奴才遵命。”裴掌柜面露难色,有些肉痛,咬牙应下。 “去吧。” “是,小人告退。” 左道目送他离去,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个人与世家相比,最大的问题就是无人可用。 如若不然,哪用得著这么费事? 左道背著手,眸光沉沉,“仙子有三妙,妙胜,妙观,妙性。” 合欢派很有意思,虽然没得到他们的具体功法,可那种要义,颇有佛家法门的禪意佛性。 回过神来,左道顿时痛得全身抽搐,瘫软在地,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 这紫芒刃威力並不如何强横,可是这寒毒著实厉害。 忽然间,面前出现了一双蓝白的鞋子,左道抬头看去,陆雪琪持剑抵身前。 “陆师叔,没必要吧?!” 左道苦笑一声,青云这帮人真是精英中的精英,做事效率极高。 若与他们为敌,只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才多久,就追过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爹娘都是青云弟子,你说我是什么人?” 陆雪琪一时沉默,视线落在左道胸前,黑色大氅绽开。 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肿胀发脓。 “金楼是怎么回事。”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左道摊开手,苦笑一声,“金楼是凡俗称呼,我当初起名叫龙凤楼来著。” “凤楼专注商业,龙楼专注发展,以情报、戒律来监督管理各地掌柜、世家。” “监控物价、调查民情、收养孤儿的机构。我就想挣些钱花,谁曾想……” 陆雪琪脸色一瞬间有了些变化,清冷的表情好似如同冰雪初融。 左道一愣,再去看,依旧清冷,好似自己看错了似的。 “收养孤儿?你要开宗立派?!” 左道心中咯噔一下,这句问的毒啊,若是被丛林中的人听了去,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开个屁!有钱了,就不能让那些孤儿寡母过的好些?” 左道脸色有些凝重,陆雪琪是很美,可不至於让自己把命搭上。 “陆师叔,我记得你也是孤儿吧?冬天的雪夜,很冷吧,你们母女……过得去吗?” 左道满脸的冷笑,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看,好似鹰隼。 陆雪琪手中的剑下意识的一颤,脸色更白了一些,似有泪光闪烁。 两人沉默对峙,好似是一场生死搏杀。 “雪琪……” 侧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陆雪琪好似回过神来。 左道环视四周,已经有青云弟子围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文敏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弟子。 看见这人,左道浑身汗毛倒起,他正是当年去草庙村探查、处理首尾的那个。 【龙首峰的弟子……】 左道有些焦躁,心中不安,【这些人已隨苍松反叛,知道了银楼的强横,一定会灭口!】 他一家三口……焉能有命活? 不觉间,左道周身就生了些戾气。 陆雪琪稍稍握紧天琊剑,小心了一些。 “你又凭什么控制那些人?” 左道抬头,盯著陆雪琪的眼睛,她平静的好似澄净的湖水。 这张脸青涩稚嫩,已经够美了,真要长成,不知道是多么风华绝代。 “你们都把金楼想的太过了,其实没那么强。” 左道笑的有些勉强,继续问道:“陆师叔,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不等陆雪琪回復,左道淡淡的说道:“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 “我最初只想改善下自己的生活,毕竟修行太苦,怎好全靠父母养著。” “河阳城本就是天下客商往来之处,我做的盐、糖品质极高,价格便宜,卖的自然极好。” “一来二去,就成了坐地大商,发展护卫,建造仓库,与眾多世家合作。” “扩厂、招人,联合往来商客、各地世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收不住手了。” “到这个关口,所有人会推著我往前走,每过一地,便会有当地世家相助,无往不利。” “人多了,总要有个规矩,金楼就出现了。有规矩就有人违反,就需要惩戒。” “於是,有违仁道者,天下共击之……大家利益一致,有风吹草动,自然会有消息传来。” “都是小事儿,换个人也是一样的,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 周围的诸多青云弟子,几乎已经傻掉了,还能这样操作? 这势力已经能影响正魔交战的局势了,谁能放过这样的助力?! 逐渐的,他们看向左道的眼神都变了…… 丛林中,田不易背著手,倒吸一口冷气,他明白左道的可怖之处。 也明白为何合欢派反应这么大。 照著左道这么铺陈过去,他能监控各地物价、民生,暗中安插的人就绝不在少数。 合欢派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发彪才怪。 “这些年轻人,真是好大胆子。”苏茹脸色凝重,她自然懂得合欢派的恐怖。 青云全体出动,都没有多少把握胜过她们,左道居然敢挖她们根底。 “哼!无知者无畏!都有妙观实力的老魔追来了!没实力还作死!” 田不易怒斥一声,心中依旧无法平静,说出来,跟做的到,那是两码事儿。 这事情就是青云去推动,也无法做的比他更好。 可左道在不出青云山的情况下,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若非此次招惹合欢派,怕是还要继续扩张。 青云有这等助力,未来將会有绝强的优势和助力。 “你就嘴硬吧,心里羡慕天云师兄得紧。”苏茹翻了个白眼。 左道这样的人,更適合生在通天峰。 田不易顿时垮了脸,“他到底哪里来的这般运气。” “大仁也不差,內秀於心,以后的成就不会低於你。”苏茹嘆息一声,小声安抚。 田不易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隨即,火气又长,“这些疲懒货色!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比下去了!” “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上进!回去定要好好管教!” 苏茹抿嘴偷笑,看著田不易那气恼的样子,笑著摇头。 陆雪琪脸色凝重,冷若冰霜,没说话,只是把天琊剑往前递了递,直指他咽喉,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陆师叔,你最想得到师父的认同和肯定。” “最怕她对你失望,然后拋下你,对不对?高冷的人,要么是极度高傲,要么是极度自卑。” “你是那种?” “胡言乱语!”陆雪琪满脸阴寒,手中的天琊剑抵住左道脖颈。 剑锋划出一道浅显的血痕,顺著左道肌肤滑落。 左道脸上笑的有些冷。 【美人是稀有资源,可也是最毒的蛇。你可以把她们当做调味剂,决不能把她当做必需品。】 这是他前世的一个学长说的,从无错漏。 “师父说你是旁门左道!真是不差!”陆雪琪横眉冷对,满脸的怒色。 左道笑了笑並不在意,“文敏她最想要的是自身价值体现,而不是成为谁的妻子。” “如我所猜不错,她在小竹峰失利,就已经想著嫁入大竹峰了。” 陆雪琪稍稍皱眉,心中恼怒至极,转头去看师姐文敏,却见她淡淡点头,並不否认。 顿时,陆雪琪心中好似裂开了一道口子,“你胡说!” “邪魔外道!哪来的这些歪理?!” 左道笑著往后一靠,双手撑在石头上,“陆师叔,你这就不如文师伯坦荡了啊。” 陆雪琪冷著一张脸,手都不自觉的颤抖,左道好似真的应了他的名字一般。 旁门左道! 他好似像师姐们说的那些,魔教妖人,手段千奇百怪,专往人最弱的地方打。 可心中又满是复杂,他做的事,有种让人仰望的感觉。 左道再无言语,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他绝不会开口。 两相对峙,陆雪琪好似较劲儿似的,也要看穿左道的內心。 “陆师叔……你这好胜心太强了吧。”隨即,左道发现陆雪琪的情绪有些不对。 心中咯噔一下,这丫头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为了防止意外,轻轻移开剑锋。 陆雪琪一转剑身,险些將左道手指削掉,眼中似是愤怒,又好似含泪…… 左道仔细瞧了瞧,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哪个……陆师叔,其实……呃……我们还可以谈谈的。” 【小姑娘承受能力有些弱……】 左道有些懊悔,真给人玩儿坏了,小竹峰的还不要了他的命。 眼见陆雪琪在崩溃边缘了,他只能无助看向从林。 丛林中,田不易冷哼一声,“她就会做这些没用的比较!误人子弟!” 苏茹无奈嘆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师姐了,就是个要强的人,只是没想到,雪琪也这么像她。” 田不易扫了一眼文敏,见她丝毫不著急,有些恼了。 “还不快去!真让这小子乱了她心境,你怎么跟水月交代!” 文敏款款一礼,“田师叔,苏师叔,弟子觉得这对师妹来说,是好事。” 几人没再说话,静静等著。 左道可等不了,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文师伯!你再看戏,我就死个球的了!!” 文敏这才从林中走出来,丟给他一个竹盒。 “田师叔给的,你倒是会钻营。” 左道打开竹盒,里面是一颗橙黄丹药,鸽子蛋大小,跟黄蜡石似的。 淡淡的药香味儿,有些像是奶酪。 一口吞下,化开药力,顿时有种炙热的感觉,涌遍四肢百骸。 清除掉紫芒刃的刀毒,使其隨著血液流出,左道匆忙用衣服乾净的地方接住。 剩余力量,却跟著左道功法自动运转,滋养经络和骨骼根基。 “好东西呀!!” “那是自然,大黄丹可是闻名已久。” 文敏撩了下耳边的髮丝,笑道,“那合欢派是怎么回事?” 左道无奈摊手,“他们都追来河阳了,我不先下手,还等著他们来杀我全家吗?” “至於上通天峰后山的那人,全是巧合,我本来想著上报师门来著。” 文敏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丛林,“师叔,事情已经明了,是否要稟报掌门师伯?” 话音落下,林间走出一个道人,又矮又胖,却是一身威严。 背著手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御剑离去,隨即,天空想起滚滚声音。 “押回通天峰受审。” 文敏立刻抱拳行礼,“诺!” 与陆雪琪二人,一左一右,押送左道上通天峰。 等离著眾人远了,文敏才问了一句,“金楼为何不肯全交出来?” 左道翻了个白眼,“没法交啊,这其中很多不能放在明面上讲的,青云也做不来。” 文敏一时惊愕,“不能讲?做不来?” “不然呢?饱暖思淫慾,饥寒起盗心。人性如此,再大的世家,再高的修为也……” 左道话音一顿,有些诧异的看著文敏,“你不也是世家出身吗,这些腌臢事儿该知道才对。” 文敏脸色一红,“我自小就被师父抱上山了。” 左道翻了个白眼,她这个『自小』有水分,否则也不至於是这种尷尬的境地。 “再者,我能將手探入魔教地界,那你猜……会不会有魔教中人,也把手伸进了青云山?” “我爹娘都在山上,真让人知晓了金楼威力,指不定哪天我们就被灭口了,我还敢交吗?” 让苍鬆了解到金楼真正的威力,他们一家三口绝对活不了。 他一个玉清四层的菜鸟,和一个上清八层的顶尖大牛,谁更值得信任? 就是证据確凿,又如何?只要苍松不叛教,那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我的事儿,还请文师伯帮忙遮掩一下,不要告诉我爹娘了。” 文敏一时语塞,才应下,“好。” 把左道押进牢狱中,嘱咐看守牢狱的弟子给予照顾,这才离去。 左道也趁著这么个功夫,赶紧炼化身体中的药力,修復伤势。 临近深夜,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左道开始研究那紫芒刃的寒毒。 “同样都是寒气,为毛人家的这么厉害?!” 玄冰决其实也不错,它的侵染能力,远远不如紫芒刃。 “哐啷!” 有铁链声响起,左道抬头去看,牢狱大门口一片漆黑,几缕夜色寒气透了过来。 左道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真有人来灭口吧?!】 不多时,烛火下出现一个人,左道瞳孔猛地收缩。 第13章 破功了呀,陆师叔。 陆雪琪! “嘖,陆师叔,还以为你恼了我,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陆雪琪一言不发,脸上清冷,手中拎著食盒,提在腰侧。 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陆雪琪衣袂飘飘,衣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呆愣片刻,左道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陆雪琪打开牢房,把食盒递进去,左道匆匆忙忙將餐盘摆出,有肉有菜,相当丰富。 “陆师叔,我都快饿死了,一天都没吃饭了……” 说著,左道夹起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黑乎乎的。 饿极了,哪里管那么多,一口吞下,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咸涩的味道,蔓延味蕾。 左道一愣,顿时齁得直咳嗽…… “呸呸呸!咱们青云的盐不要钱了,就往死里放是吧?!咳咳咳!” 陆雪琪上半身隱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谁做的?!这么糟蹋食物!量腹而食,杜绝挥霍。这怎么让人下口?!” 左道气得脸都黑了,一边嘟囔,一边当咸菜往下咽。 陆雪琪推开牢房门,阴沉著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饭碗,匆匆收起餐碟进食盒,拎著出了牢房。 左道一脸的懵,“陆师叔……这是你做的?!” “不是!” 冰冷的声音,拒人千里之外,锁上牢房,一言不发的离去。 左道:“……” 口中还有些焦糊味,左道无奈的嘆息一声,“厨艺该练练啊。” 左道盘膝修行,这牢房內,无法把那铜镜拿出来光明正大的用。 修行效率减慢太多,左道只能修復翠玉念珠。 “咚咚咚。” 有人敲响牢房,左道睁开眼,就看见文敏拎著食盒站在门前,满脸笑意。 “师伯啊!我还以为今天要饿肚子了……” 话音落下,才发现甬道尽头,好似还有一个人,那里太黑,看不真切。 文敏笑的有些古怪,“就是饿著,你也是活该!” 说著,把一道道餐盘摆在左道面前,递上饭碗和筷子。 左道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嗯,不错,不过还是照著陆师叔做的差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文敏抱著胳膊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也是她做的。” 左道:“……” 闷头吃饭,再说话,估计又没饭吃了。 女人都是小心眼儿,越聪明的女人心眼儿越小。 “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手下的那些世家造你的反?” 左道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处阴影,“怕?怕个锤子!天命加身,我就是他们的王!” “世家之中,地位等同,提拔一个上来,他们又凭什么听你的?” “不管是什么规则,都会有人怀疑商会的公正。” “而我身具天命,他们都认为我是青云的人,我的意志代表著青云的意志。” “即使有知晓內情的,他们也不敢说,因为我会杀人。” “文师伯,此次文家坏了规矩,只要我一声令下,文家顷刻破灭。” “你……也不想文家有事吧?” 文敏似笑非笑的看著左道,“真是好手段,你欺负雪琪也就罢了,还想拿捏我?好胆子!” “若叫文博昌公布你是假冒的,並且我亲自为他站台,你又该如何?” 左道咽下口中的食物。 “简单,世家会抉择,谁给的最多他们帮谁,看似是我与文家吃了亏。” “其实,爭斗过程中会有无数的世家灭亡,最终出现几个最大的世家,对付他们,要简单得多。” “到那时,就换个玩儿法,名字我都想好了,五霸七雄、合纵连横。” 文敏深吸一口气,“这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无他,唯手熟尔……” 眼看著文敏脸色沉了下来,左道訕訕的说道,“那个……拾人牙慧罢了。” 文敏神色缓和了许多。 “掌门师伯与诸位师长议定,由萧师兄执掌金楼,现在萧师兄未归,就由齐昊代为执掌。” 左道脸色顿时变了,“能换个人不?换个长老?” 文敏笑的意味深长,忽然俯下身,凑得极近,“龙首峰的人……有问题?” 左道心中咯噔一下,就不愿意跟这些人玩儿。 “没有,齐昊师伯很好,我就是喜欢和美女打交道。” 文敏也不再多问,“本来是想著给雪琪练手的,可她太过年轻,经验不足,容易被坏人骗。” 目光幽幽的盯在左道身上,看的他浑身发毛。 “你看我作甚?!我是坏人吗?金楼上下谁人不知,我左道乃是有名的善人!” 文敏笑哼一声,收拾好食盒,出了牢房。 走出地牢,陆雪琪已经等在了外面,文敏看著她那样子,心中一软。 眾多师妹中,就属她和小诗年纪小,如今小诗还是个娃娃儿。 不管如何,陆雪琪都是她亲手带大的,感情总是不同。 “师姐。”陆雪琪冷著一张脸,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小丫头,春心荡漾!”文敏蹙眉,一根手指点著她的额头。 陆雪琪缩了缩脖子,想要去躲文敏的手指,却没躲开,脸色稍稍红润。 “我不喜欢他,就是不甘心,输得太惨。” 文敏似笑非笑,也不戳破她,两人一起朝著通天峰广场走去。 “雪琪,你向来听话,此事你要听师姐一句。” 陆雪琪脸色僵硬瞬间,又恢復如常,“嗯。” “左道心思太重,做事又激进,师父万般是不会同意你们的。” “他这样的人,不会跟女人交心的,也不会对你例外,雪琪……你明白吗?” 文敏有些发愁,对於她们来说,情劫是最熬人的。 修行一场,有一个相扶相伴的道侣,可遇不可求。 她就怕,陆雪琪把因左道而生的挫败感,当做救赎…… 等了几天,左道也没等到上玉清殿的机会。 自己的事情好似早已定下,关自己几天,好似也是因为宗门戒律。 被人带出地牢,左道伸手遮住强烈的阳光,身心放鬆,说不出来的舒坦。 【如今,就剩下苍松这一个雷了!】 回了落霞峰,左道好好洗漱了一番,跟父母解释说去做宗门任务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静,自己依旧是个透明人。 很多事,好似未曾发生过似的,金楼依旧是金楼。 只不过,有些『閒散』的青云弟子,被派遣到金楼歷练。 既然给了人,左道也不客气,將他们安排到各处关键位置上,逐渐替换下不靠谱的人。 他似乎和青云高层达成了一种默契。 耗费半个月,金楼效率提高不少,逐渐步入正轨,恰在此时,齐昊来交接了。 左道面上满是笑意,將金楼交接出去,彻底和金楼脱离开来。 专心看顾各地的情报系统,尤其是空桑山的局势。 恰在此时,文敏清查各地矿產,重新整理帐册,生生断了他的金银矿產財路。 金银铜等矿材精粹,尽数归入青云宝库。 左道心痛的三天没起来床,没事时,他就叫人去找文敏借钱。 一遍又一遍,借不来,也噁心她一下。 左道擦拭著一对羊脂玉净瓶,下面送上来的宝贝,自然是不错的。 这东西就好似女子的肌肤,又滑又嫩。 忽然间,他想起碧瑶来,当时的手感,好似跟这差不多。 “东家,商队已经组织好了。” “嗯,不错,准备出发吧。” “喏!” 左道专门炼製了一个指南针,定下標的,指针就会一直指向那个方向。 朱雀印记,结合指南针,还是不错的。 死灵渊,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地下世界,里面空荡,不见阳光。 一旦深入,不管你是什么修为都会迷失在其中,活活耗死在里面。 再者,一些习惯了黑暗的凶兽、上古异种等等的东西,还存活在那里。 他们的天赋和修为,自是不比一般的上清境界差了。 左道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铜柱,好似枯木桩,也是一个悄无声息的纳灵术式。 “他们还没回来吗?” “东家,上午已经回来了。” 左道顿时来了精神,挨个询问,確定那指南针没问题,这才收拾行囊。 黎明时分,左道站在河阳城门口,看著商队货车出了城。 隨即跃上货车,躺在货物上,心中盘算著计划。 左道打了个哈欠,“老裴,你盯著点,我先睡一觉。” “东家放心,你安心地去吧……” 左道:“……”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忽然感觉边上坐了个人,嚇了一跳。 “陆师叔?!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 陆雪琪冷著脸,看不出其他表情,语气也生硬了一些。 “哪能啊,师叔又是来寻我切磋的?!” “以后不切磋了,你太弱,不是我的对手。” 左道一时无语,陆雪琪打好根基后,又有天琊剑在手,他还真不是对手。 “那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是事实。” 左道翻了个白眼,那日得罪她后,就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扫了她一眼,好傢伙,又突破了! 左道坐起身,有些泛酸,“你是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十五岁的玉清八层……” 齐昊七十多岁,突破玉清八层,就已经被誉为难得一遇的天骄了。 文敏八十多岁,现在还是玉清五层,就已经在小竹峰掌握权柄了。 陆雪琪面无表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似是在嫌弃他大惊小怪。 “弱鸡无能的哀嚎。” 左道眉头跳了又跳,倒是没反驳,玉清七层与玉清四层,差距极大。 左道没有適合的法宝,又在陆雪琪知道他战斗路数的前提下,根本就无法比。 陆雪琪站起身来,低垂眉眼,看著左道吃瘪,心情很好。 隨即,从腰间解下钱袋,丟给左道。 “近日你频频借钱,我与师姐也不好看你困苦,借你的,记得还。” 左道看著钱袋,蓝白色,流纹云华绣工蹩脚,正要夸两句,实在没处下嘴。 “呦~!师叔还挺贴心的,这我要回不来了,你不赔到姥姥家了。” 左道隨手从包袱中翻出自己的钱袋子来,鼓鼓囊囊,满是金砖和银块。 “还是陆师叔疼我,知道我缺钱,专门来送。” 陆雪琪一时沉默,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昏了头。 这个奸商能缺钱才怪,上了他的当,顿时想要將自己的私房钱拿回来。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为了让我走的顺些,我娘特意把钱箱藏了起来。” “这能难倒我?还是让我偷来一袋,孝敬自己,嘿嘿。” 陆雪琪:“……” “陆师叔,你说人长大是为了什么呢?” 左道隨口一问,也没打算等陆雪琪回应,继续说道,“小时候怕被打死……哪敢偷这么多啊。” “现在好了,看谁还敢打我!” 左道声音越发高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钱是惹祸的根苗,爹娘一有钱,就学坏了,这个家没我都要散啊!” 陆雪琪一巴掌拍在脸上,相当无语,懊恼自己蠢,跟这么个神经生气。 他连自家的钱都坑,还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趁著左道发神经,陆雪琪伸手去抓自己的钱袋子,不成想,抓了个空。 “啊?师叔,这袋子你还要啊?稍等啊!” 左道把碎银子都倒进自己的钱袋中,又极为热情的,把钱袋塞了回去。 “谢了啊!” 陆雪琪呆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人的脸皮,怎能厚成这样? 想要张口要回自己的私房钱,又不好意思,不断地在不甘心、纠结、气愤中消磨情绪。 “唉?陆师叔还有事吗?” 陆雪琪死死盯著左道,他那懵懂的眼神,更是让陆雪琪不好受。 好似有一口气闷在心头,散不出去。 手中的剑,压了又压,忽然有种想要拔剑砍死他的衝动。 周身寒气无意识的四溢,使得周身温度都降了些许,沉默片刻,陆雪琪才吐出一口浊气来。 “唰!” 天琊剑带著剑鞘,猛地挥了过去。 左道顺势躺在货物上,正要防御,陆雪琪已经御剑飞起,回青云山去了。 左道眺望,微微勾起嘴角,“嘖嘖,冰山美人脾气还挺大啊,破功了呀,陆师叔。” 前往空桑山的路,並不好走,诛仙世界地广人稀。 出了城池,就很少见著村庄了,大范围的都是荒林野兽。 长达半月不见人烟很正常。 若有单独行人赶路,只怕会被野兽分食,往往都是数百,数千人一起。 没走几天,商队后面就聚集了近千人。 这情况让左道有些不安,这么多人,就是个活靶子! 只要魔教人来袭,左道很难跑掉。 “老裴!” “东家有何吩咐?” “你带著人南下去宴州,把这一批货送到左家去。” 老裴一愣,有些犹豫,“东家,我们不是定好了的吗?” 左道冷笑一声,“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老裴低下头,微微躬身,“诺。” 左道隨即跳下货车,混在那些伙计中,一个个扫视过去。 忽然,发现一个年轻力工,正常情况下,赶了几天的路,再年轻力壮,也会疲惫。 这人体力充沛,气息匀称,精气十足,定然不是凡人。 左道心中沉了沉。 临近夜晚,左道趁所有人睡著,悄无声息地没入丛林,独自离去。 帐篷中,那青年翻了个身,却是睁著眼,静默片刻,才缓缓闭上睡去。 左道飞御数天,才到了空桑山下。 第14章 幸运儿 空桑山,没有青云那般磅礴,近看起来並不起眼,山下有个小镇,不知名字。 左道走进小镇,里面著实没多少人,压抑的不安感觉,顿时侵袭过来。 目之所及,都是年老体衰的,少有青年壮年,孩子都没几个。 左道不清楚,这镇上的青年壮年是不是务农去了,还是出了什么其他问题。 寻了个农家住下,这家里就剩下老夫妻二人,老伯头髮花白,看都看不真切。 “老伯,您儿女呢?” “修仙去了……嘿嘿,好大的前程呦……等他学成归来,我们就有福嘍。” 左道眉头紧蹙,想要用些水,掀开水缸,里面的水都要臭了。 “他们就没有一个留下的?不管你们了?!”一边说著,左道把水缸扛出去清洗。 老头子踉蹌地跟在他身后,“不用管……不用管……只要他回来就好……就好……” 左道察觉还有目光,循著看去,东侧屋內窗口,一双花白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自己。 这老嫗的眼睛,瞎了。 左道心底一沉,再去看那老头儿,已经满是泪水。 “瓜儿若是回来,也能有你这么大了……” “应该比我更年长一些才是。” “对!对!” 左道心中有些难受,他那一双儿女,怕是没了。 重新打好水,正要煮米,米缸內空空,耗子都没有一个。 厨房內只有一些烂菜叶子…… 左道一声不吭的出了门,买回一些米来,静默煮饭。 两位老人格外健谈,也在不断地找著话题,左道有些心烦,又不好发作。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答他们那些『白痴』的问题。 次日一早,左道在镇子上转了转,大部分的人家,都是没了儿女。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每天都有人死,有些就死在家里,没人埋。 左道找了几个健在的青年,僱佣他们收殮尸体,清理水渠。 几天忙下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吃著午饭,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左道蹙眉放下饭碗,“外面怎么回事?!” 出门一看,无数的男女老少,没了命似的,往镇子中间跑去。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还能做甚?赶著去山上做神仙嘞。” 老伯说话的语气,还有些不屑,又有些怒气,也有些急迫,匆匆进了屋子。 左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求道长生,怕死,那是人的最根本的欲望。 越是经歷苦难,人就会越相信神明的救赎。 因为……生活无有希望,神明是他最后的希望。 左道嘆息一声,他记得这空桑山內,是有个炼血堂来著。 八百年前威名赫赫。 正想著,老头子已经背著老嫗,踉蹌著走向了镇子中间。 左道默默在后面跟著,实在忍不住,问道:“去修仙的,一个回来的都没有……你们也相信?” 老头子脚步一顿,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你胡说!那些去修仙的,都已经成功了!” “你个恶人!我好心收留你!你还想断我仙路!誹谤仙尊!” 左道:“……” “咚!” 那老头一拐棍打在左道身上,左道无意跟他爭执,向后退去。 老头背著妻子,踉蹌追来,“砰!”夫妻二人摔倒在地,爬了几次,也没爬起来。 左道一阵头疼,上前將他们扶起来,“你见过那些回来的人?” “见过……”老者神情一阵恍惚,不太確信,隨即又无比坚定。 “自然是见过的!不用你扶!恶人!” 老者背著妻子,继续向前走去,左道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复杂。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 到了这个地步,神明就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不管多么离谱儿,他们也会相信,只能相信。 有个王朝存在,他们还知道要反谁,可这个世道儿,反谁啊? 世家?仙门?还是天地?! 生活本就苦楚,无有办法。魔教生生不息,这便是缘由。 左道站在人群外,看著那所谓的仙师,一个个检查他们的根骨。 哪怕是有一点儿修行资质的,那就会被选中。 正道人高高在上惯了,他们放不下架子来干这些腌臢事儿,也放不下架子来调整民生。 在他们的认知中,仙人跟凡人就是两个物种。世间苦难,都是天地大道,活该这些人受难。 魔道与之相反,没有道德枷锁,什么事儿都能做,也什么事儿都接受。 生死祸福,无外乎技不如人。 血祭血炼,都需要大量的杀生,所以做起来毫无负担,甚至认为本该如此。 左道心中越发冰冷,不管正道还是魔道,几乎都没人把底层人当人。 真的应了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仙长!在那!就在那!就是他,他誹谤仙尊!他蛊惑人心!” 人群中,匆匆飞出几个人来,为首的人极其丑陋,身材高大,却长了张狗脸。 手中的大棒骨,萤光闪闪,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你是哪个?!敢招惹我炼血堂!” 左道一言不发,迅速飞身离去,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野狗道人!】 出了镇子,没入丛林,才甩开他们。 “正愁怎么混入万蝠窟呢,这法子不就来了?”左道一掌震碎树木。 以劲力將其研磨成粉,又以丹火焱法熔炼,將树木精粹熔炼成一张类似橡胶的假面。 仔细雕琢一下,隨即贴在脸上,顿时就变了一个人。 临近半夜,左道潜回小镇,里面却是热闹,好似是在宴请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 重回小院儿,左道给那老伯夫妇留下了些银两,循著小镇中间而去。 忽然看见一人,躡手躡脚的上前,手中的毛巾卷了卷。 趁著人不注意,一把套住他脖子,拼尽全力往后拖。 这人……是白天被炼血堂选中的人! 左道心中一惊,正要出手相救,其余人齐齐上前,围拢那些被选中的人。 下了死手! 左道心里发凉,怎么会这个样?!嫉妒到杀人?! 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火把下,炼血堂眾人笑呵呵的看戏。 “差不多了,別给弄死,到时候年老大要骂的。”野狗道人似是见怪不怪,说了一句。 隨即猛地跃起,『呼呼』的破空声响,野狗道人没入夜空。 “轰!” 第15章 气氛到了,不改个姓儿都不合適 轰然砸落在人群中,蓬勃的力量引动风起,吹起劲力,將那些人瞬间震飞出去。 犹如饺子下锅,当即就有人身死,再没爬起来。 野狗道人周身三米左右,除了被选中的人,再空无一人。 小镇居民好似恢復了神智,畏畏缩缩的看著野狗道人,有一人跪下,其余人跟著跪下。 呼啦啦一大片,大叫饶命,声音此起彼伏。 野狗道人满脸讥笑,骨头棒子指著人群,“你们都给我看好了!” “这就是你们朝夕相处的父老乡亲!他们看不得你发达啊!” 野狗道人在那七八个被打的半死的人中,来回踱步,“今天道爷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人性!” “人!就是天生坏种!你对谁仁慈,谁就会反噬你!只有你强大了!他们才不敢欺负你!” “瞧瞧这些狗屁亲族!再討厌道爷我,他敢呲牙吗?” 野狗道人一脚踹飞个青年,那青年落地后,立刻忍痛匍匐在地,磕头不止。 “什么他妈的狗屁道德,就是一块儿遮羞的布!你们给我记住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弱肉强食,这就是天道!!” 左道阴沉著脸,他討厌这种既当裁判,又当选手的行为。 【哼!邪魔外道!】 野狗道人踢了踢那个险些被勒死的人,“姓周的,你记住了吗?” 左道一听姓周,心中一动,萧逸才潜伏炼血堂,就是化名姓周吧? 视线落在那个险些被勒死的男人身上,三十出头儿,面相周正。 眼神中却有著本不属於凡人的灵动。 左道心中一动,没修行过,哪里会有这样的神韵?!天生的? 【这人莫非是萧逸才?!】 不关他事儿,左道悄无声息的隱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御一天,在空桑山的另一边,寻了个小镇,从镇子中买了些麻布衣服。 装作农家小子,扛著柴,来城里售卖。 一连几天,也没见炼血堂的人来搜寻弟子。 他在这里生活数天,才知道这方圆百里,都姓周…… 周家祖上,是黑心老人的得意弟子,后来被枯心上人斩杀,又被青云灭族。 周家后辈,便在这空桑山开枝散叶了。 即使如此,周家主脉,也是这里的大家族,巧合的是,他们也是商会成员。 左道胳膊撑在柴火上,“乾柴!便宜了!乾柴!” 喊著喊著,就有些不耐烦了,等了几天,也没见炼血堂的弟子来。 【莫非我走得太远了?】 “喂!那个打柴的!乾柴我要了!” 左道回过神来,面前站著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胖子,好似是个管家。 侧头去看,一辆马车停在路中间,马车雕刻精细,古朴大方,还有些秀气。 “周家?” 那管家背著手,神色倨傲,“既然你认识我,以后每日打三担柴送入周府,不会亏待你的!” 直接丟在地上几两银子,叫人把柴挑走了。 那恰在此时,马车窗帘掀开一角,里面那女子悄悄看来,满脸红润羞涩。 怯怯的眼神,顿时与左道对上,她下意识的避开瞬间,又抬眼来看。 左道一时无语,摸著脸颊,自己这假面是仿谁的来著?! 齐昊! 仿的虽只有七八分,那也够了…… “靠!这叫什么事儿。” 忽然一阵嘈杂,小镇进来七八个炼血堂弟子。 为首的是个消瘦的青年男子,这人鹰鉤鼻子小眼睛,眼里黑白分明,却闪著凶光。 面色枯槁,且阴气缠绕,好似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尸。 左道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深深的恶念,好似诅咒。 其余几人,也不是善茬儿,凶神恶煞,满脸的狰狞。 这是被功法反噬了,身体与面相都变了。 他们中间,还围著几个人,根骨不错,男女都有。 姜老三扫了一眼四周,视线落在左道身上,估摸著他的年龄不大,才上前来。 “道……道爷?” 左道装作怯弱,缩了缩脖子,小声询问。 姜老三嘿嘿一笑,“嘴甜,这声爷叫得我舒坦。” 隨即,探手扣住左道肩膀,掐捏起来,“不错,根骨可以,道爷我送你一场机缘。” 左道满脸惊诧,又转瞬变为恐惧。 姜老三也不理,抓住他的手腕,拉扯到人群去,又去探究其他人的根骨。 左道眉目沉沉,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一抬头,又看见了个高挑青年,眼眸如星,不知为何,就总感觉他很熟悉。 那青年也盯著左道,满脸的好奇。 “这位大哥贵姓?” “在下姓周,你可以叫我小周。” 左道:“……”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姓周,他也没见过萧逸才长什么样儿,怎么確定? 单是细作,他都碰见不少了。 炼血堂如果有一百人,恨不得九十九个都是细作。 【娘的!气氛到了,不改个姓都不合適,要不叫周道?!】 姜老三搜罗了全镇,也不见周家出手干预,好似默许似的,任由炼血堂发展。 这么多人,也就找出来八个能修行的,左道也是见识到修士的稀少了。 回空桑山的路上,还算好走,有些古老遗蹟,被人简单地做了清理。 还有些是新开闢出来的道路。 【炼血堂死灰復燃,这背后是谁在做推手?】 左道敢肯定,炼血堂內有著正魔两道各派的细作,或为嗜血珠,或为霸业…… 毕竟,黑心老人对魔教的影响极大。 空桑山很大,刚进山时还是一片晴朗,走进深处,气候顿时变了。 天空阴云密布,气候诡绝,连带著气温都有著森森寒意。 越往前走,就越是荒凉,草木枯死,生机尽散,儼然成了一处绝地。 左道修煞气,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煞气之浓郁。 青云山的灵气有多浓郁,这里的煞气就有多诡譎。 看了一眼脚下,这条路上的石块有些奇特,仔细去瞧,那是各种兽类的骨骼铺成的。 800年来,已经被莫名的力量石化了。 左道脊背隱隱发寒,这么久过去了,依旧如此渗人,不知道800年前,又是什么光景。 【黑心老人到底杀了多少人?】 “哈!啊!!” “鬼啊!” “別吃我!” “道爷,我不想死!放我回去吧!” 一群人被嚇得瘫软在地,站不起身来,恶臭的味道从身下传来,引得炼血堂弟子立刻远离。 左道扫了一眼其他人,尽数崩溃在当场,能说话的,都是胆子大的。 唯一眼底没有惊恐的,也只有那个姓周的青年了。 左道循著他们的视线去看,顿时呆立当场。 第16章 到底哪个是萧逸才啊! 尸骨如山! 真的是一座骨山,从这里看去,那骨山和空桑山的山头近乎平齐。 多数是人的乾尸,少数的兽骨…… 左道有种说不出来的震撼和揪心,是哀伤,那种好似刻在基因中的悲戚。 兔死狐悲…… 那种同为人族的无力感,那种绝望,让左道险些崩溃。 【炼血堂该灭……黑心老人该死……】 左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强忍著杀意,调整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低垂著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许久之后,眾人缓过劲儿来,姜老三呵斥他们站起来。 走上前去,一人一脚。踢到最后两人,他们动也不动。 “啊?嚇死了?!晦气!” 姜老三一挥手,红色血叉子直接没入尸体內,几个呼吸就成了乾尸。 左道低垂眉眼,眼睁睁看著吸血叉吞食二人精气,不,准確的说,是精血。 在他的修行理念中,人是由精气神构成,精气是构成身体的根本,也是前世道家所言炁的分化。 炼丹的本质,是熔炼精气神,返回到先天之炁的最原始状態的法子。 “別看了!继续走!” 一眾人循著山涧,再往里走,就是炼血堂腹地。 左道隱约能听见细细索索的摩擦声,漫山遍野,有些毛骨悚然。 临著过了有段石崖,左道才看见,阴暗处隱藏著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 山涧中,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洞府,上方万蝠窟三个字,是一种古篆体。 左道曾经为学习这些东西绞尽脑汁。 走进山洞,里面很乾净,並不潮湿,每隔数米就会安插一盏油灯。 这油灯也是好东西,那么一点儿,能数月不熄。 通道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层次分明。 【这万蝠窟还有其他的路?】 左道记得,有一条路,里面全是蝙蝠来著,齐昊等人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合著,这里才是正门。】 再往里去,洞口四通八达,若不熟悉路段,容易迷失。 这也是有效的防护手段,外人若是进攻来,还要在这里转上几个时辰,才能出去。 姜老三把他们关在一间石室內,堵住门口,居高临下地扫视几人。 “你们运气不错,得了仙缘,今日起,我会逐一传授你们修行功法,好好练。” 说著,便將石室的门封上,只留下左道六个。 左道的视线落在那青年身上,心思百转,忍住了上前试探的心思。 寻了处乾净的地方,盘膝坐下,休息。 以往,他以为屠杀已经是最血腥的恶事了。 可在这个世界上,屠杀是最常见的,那如山的尸骨,在默默陈述著炼血堂的罪孽。 而炼血堂弟子,却当作荣耀…… 魔教,正道,此刻又无比清晰、直观的展现在左道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姜老三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几人。 为首的中年汉子,有些微胖,眼睛是一大一小,左眼赤红,明显比右眼大了一圈儿。 左道心中明了,这人就是年老大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左道转头去看,一个女子斜倚靠在墙上,满脸的笑意,好似是在打量猎物。 她三十出头儿,身段婀娜,穿宽鬆的黑色纱裙,下方开衩,从裙缝中露出了那白嫩的大腿。 上身是白衫外袍,有些透,能透过烛火,看见她那大片被衬得黄晕胸脯。 更能显露出胸襟的幽深宽广。 女子似笑非笑,微微对上左道的眼睛,还挤了挤胸脯。 “竇二娘!你又发骚!咱们搜罗几个弟子不容易,哪里有剩余给你祸害!” 野狗道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呵斥一声,提著大骨头棒子,狠狠的瞪了左道一眼。 左道匆忙低头,老老实实地站著。 年老大扫了六人一眼,“你们都叫什么?” “回仙人,我叫周大福。” “我叫周二子。” “我叫周狗蛋。” 到了那青年,左道只听他说道,“周豪,周家的六房庶子,仙人叫我小周就好。” “嗯,不错。”年老大看著周豪很是满意。走到最后一人面前。 “你呢!” 左道愣了愣,转头去看,前面五个都姓周,自己不姓周有些不合適。 气氛都到这儿了…… “仙人,我叫周道。” “周家几房的?” 左道:“……” 这让他怎么编?!他怎么知道周家的情况。 “那个,我……打柴的……” 年老大眉头一蹙,“你放屁!我虽不懂面相,可骨蕴灵光,显露於面,要么是爹娘生养的。” “要么……你修为有成,是个细作!” 左道心中一突突,【这么明显吗?!齐昊……也算修为有成了吧?】 “我真是打柴的……” 年老大点了点头,“拖出去!” 顿时,野狗道人和姜老三两人,架起左道,就往外拖…… “我去!仙人!仙人啊!我怎么就是细作了?!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怀疑你还需要证据?!我们是魔道!不是正道那些偽君子。” 左道一愣,“有道理!” 心中暗骂,当初怎么就昏了头,把齐昊的脸当做模板做假面了呢! 可不做与齐昊相似的假面,萧逸才怎么確定青云同道?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找谁去。 青云山对於核心弟子的保护力度很强,都是同代弟子,鲜少见过面。 也就齐昊和萧逸才碰过面! 左道扫了一眼野狗道人和姜老三,只要出其不意,自己逃掉不是问题。 “等等!” 眾人看去,周豪对著年老大躬身一礼,“仙长,这人是周家旁系,算不得哪房的。” “其母是个婢子,后来被主母赶出府来,以打柴为生。” 左道顿时惊了一下,瞎话隨口就来啊! 【这人莫非真是萧逸才?】 年老大蹙眉思索,看了一眼左道,又看了一眼周豪,周豪的身世清白,很多人都能佐证。 “先把他留下吧,姜老三,他是你带回来的,就交给你了!” 姜老三目光幽幽地盯著左道,“放心吧。” 左道跟在姜老三身后,暗自鬆了口气,无意间扫过门口外的黑暗处。 顿时心底一沉,石室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女子身影。 她们隱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左道却认得出来,那跟『菜叶子』似的打扮,她就是化成灰,也认识。 碧瑶和幽姬! 两人默默地观察著室內的动向,尤其是碧瑶,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左道身上。 左道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千万別被认出来啊。】 第17章 以血炼煞,宗师?巨魔? 炼血堂是鬼王宗扶植起来的,他早该想到的才是。 如若不然,碧瑶等人如何顺利下了死灵渊? 左道背过身去,儘量让自己的表现正常一些。 等眾人散去,周豪也被带走了,只留下姜老三,在五人面前巡视。 “我叫姜老三,炼血堂的执事,能跟著我,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派祖师黑心老人,惊才绝艷,乃是千古未有之奇才。” “什么青叶、什么无名僧人,什么火龙法师!怎配与我派祖师相提並论!” “今日,我传你们第一层功法,给我好好练。” 姜老三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几人都是一脸懵地看著他。 没有修行基础,又如何听得懂修行的专业术语? 教了几遍,姜老三就烦了,“一群废物东西!不识字也没人提醒老子!!” 隨手抓起左道,“你!脱掉衣服!” “啊?!” 姜老三一脚踹在左道的腿上,“啊什么啊?!赶紧的!” 左道这才褪去那身麻布衣,姜老三一点点循著经络给眾人讲解,一边讲一边骂。 好不容易,教所有人引动血气,才骂骂咧咧的出了石室。 左道穿上衣服,心中却是在思索炼血堂的功法。 这法子確实容易,由简入繁,搬运气血和锻炼身体类似。 当初没突破玉清四层时,左道用的就是气力而成的內力,这搬运血气的法子,与之相似。 左道扫了一眼其余几人,都在暗自修行,热情极高。 转过身去,摊开手掌,掌心中缓缓浮现出一团血雾,那是自己血气。 【这就能精炼自己的鲜血了……好机缘啊!】 精血,比寻常血液更加具有活力,更能孕养身体,从而缓缓改变周身器官。 他修行出第一滴精血的时候,就曾想过,欲破上清境界,估计要精炼全身臟器、血肉骨骼。 现在,他的精血还在孕养他的心头。 左道掌心中火焰升腾,熔炼血气,血气化作一滴滴大红的血液,又没入身体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几个呼吸,左道就感觉一阵头晕。 【靠!贫血了!】 “噗通!” 左道侧靠著墙壁瘫软,昏死过去。 碧瑶走进屋內,弯腰仔细看了看左道,这张面孔,很陌生。 可左道给她的感觉却很熟悉,那种『化成灰都认识他』的感觉,实在奇妙。 碧瑶伸手在他脸颊上抓了又抓,扯著他厚厚的脸皮,拉得老长。 “不是假的啊!真可惜,还以为那狗东西下山了呢。” 碧瑶嘟嘟囔囔的说著,又开始寻找其他能够证明左道身份的东西来。 空无一物…… “幽姨,他怎么晕了?” 幽姬淡淡扫了一眼,“气血不足,炼血堂的功法需要搬运气血,气血不足的人会死。” 碧瑶看去,其余五人,已经死了一个,不由得有些惊愕,“这法子……真是……” 幽姬缓缓抱住碧瑶,轻声安慰,“任何一派的功法,都是前人不断尝试出来的。” “创派祖师的修行之法,只適合他自己,不適合所有人,我们也是一样,只不过我们传承古老。” “就是青云门,修行也是需要有师父师兄看护,不然行错了气,必死无疑。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 左道清醒过来之后,头还有些痛,检查周身,好似被人摸过。 环视四周,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敲了敲脑袋,舒服了不少,万幸功法自动运转,如若不然,是醒不过来了。 【这气血搬运的法子,真是有点儿东西啊!】 从某种意义上,它填补了玉清境修行的空白。 几日后,姜老三来传下第二篇功法。 这篇功法说的很清楚,以血炼煞! 黑心老人认为,世间修士常以灵气修行,那同为天地气息的煞气,也一定可以用来修行。 当年,左道初次接触修行的时候,父母著重讲述了修行基础:煞气不可修行! 左易当初用兔子给他做过展示,一只兔子入魔,生生啃食掉他所有的同类。 入魔后,只知杀戮,完全没有生灵该有的灵性和灵智。 煞气不可用,这是各派修行之共识。 魔道眾人,被称之为魔,也只是他们的作为和行径,他们修行也是以灵气为主。 炼血堂不同,专注煞气,辅以灵气……左道想起外面那如山的尸骨,心中顿时一沉。 仔细回想功法,左道心思百转。 【以血液承载煞气、以经络承载灵气,二者同修,又是什么结果?】 左道仔细规划,参照太极玄清道法,修改了这篇功法。 还是没忍住,逐渐尝试起来。 丝丝缕缕的煞气侵入皮肤,融入血脉,又循著血脉进入丹田。 在丹田內,被丹火、玄冰熔炼,匯入內丹,又阴阳磨动,诞生出一丝丝雾气,与以往並无不同。 【有种……灭世大磨盘的意思啊……这效率太低了!】 “啊!啊!” 一声惨叫,嚇得左道差点行岔了气。 几人全都惊醒。 就看见坐在左侧墙角修行的那人,浑身抽搐,筋骨仿佛被肌肉强行压在一块儿。 显露出骨骼来,再配合上那周身的黑煞气息,有些狰狞可怖。 那人满眼乞求的看著左道,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左道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因为全身剧痛,逐渐异化,失了人言、人性。 “杀……咔……咔……” 左道眉目低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著。 炼血之法,也是在赌命! 一旦行將踏错,便犹如这人的结局一般。 正想著,一股戾气涌动,那人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好似是饿到了极致的狼,在看自己的食物。 这种眼神,惊得惊得眾人心神震颤。 忽然,那人扑了过来,满脸黑色戾气,张口就朝著左道脖颈间咬去。 左道飞起一脚,將它踹回原地,撞在墙壁上,那人好似不知痛楚似的。 似野兽一般爬行,转向其他人,警惕又试探。 “怎么回事?!不睡觉做什么呢?!” 姜老三骂骂咧咧的进来,那人似乎受到了惊扰,蹭的一下,窜向门口。 不等出了门去,就直接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姜老三紧蹙眉头,“废物东西!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妄图修行!浪费老子精力!” 第18章 周子太极顺成人,陈摶无极逆成丹 叫人將乾尸拖出去,姜老三目光悠悠的扫过剩下的三人。 “呵?还有一个成功了的!你,跟我走!” 左道默默点头,跟著姜老三出了石室,被安排在另外单独的房间內。 这里的生活环境好了不少,也能在这山洞內自由活动。 就是每人的食物是定量的,哪里够左道消耗的? 趁著能外出活动,左道只能抓捕一些猎物,也管不上烤的好不好吃了,能填饱肚子就成。 炼血之法改了之后,对食物的要求几乎达到一个变態的程度。 左道看了看天色,就快亮了,再不回去该被发现了。 扫了一眼那头麋鹿,只剩下骨架了,全吃了,也才弄个半饱…… “这皮毛不错,硝制一下,当个铺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次日,姜老三检验了左道的修行,嘖嘖称奇。 “不错不错,你还真適合修行我派功法。” 隨即,吩咐了身后弟子,没等多久,左道就看见他们拎来几只野兔,丟进他房间內。 “我派功法之根本,是为『天人同构、万道合真』,万象不离其根,万妙不离其本。” “日后你见识了其他派別的功法,就知道了。万般妙法,不过尔尔。” “任何修行,都离不开身体和灵魂,祖师专门开闢了內外二法。” “外法为炼血纳煞,內法为炼魂纳灵。可惜,青云那群偽君子,嫉妒师祖仙姿,断了我派传承。” 左道:“……” 姜老三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著,“炼血是为补全自身根底,采他人之命精,补全自身……” 左道越听,神色越是古怪,这好像是內丹法哎…… 这他妈就是內丹法! 黑心老人是採补眾生,而吕祖是採补天地。 都是为一己之私,一个磨刀霍霍向最弱者,一个气势汹汹向最强者…… 得了第三篇功法,左道送走姜老三。 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炼血之法修行速度是快,可心境跟不上啊。 左道修习太极玄清道法六年,那是水磨磨的功夫,心境无虞。 可其他人呢,才几天时间,从大字不识的凡人,成了比擬玉清四层修士的魔道。 天翻地覆,不出问题才怪…… “哎……法不轻传啊……我今修得长生法,未肯轻传与世人。” “北帝南辰掌內观,潜通造化暗……” 左道忽然愣住了,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把握住,大好的机缘从手中溜走。 立刻坐好,仔细去回想,这首诗的全文。 “自隱玄都不记春,几回沧海变成尘。”左道在旁边写下,『心斋坐忘』四个字。 “我今修得长生法,未肯轻传与世人。北帝南辰掌內观,潜通造化暗相传。” 北帝即是北极紫微大帝,象徵著至阳之炁,南辰即是南极长生大帝,代表著至阴之精。 “两者在体內交感,阴阳互逆,是为太极……暗合『坎离匡郭图』!!” 左道眼睛一亮,任由几只兔子在屋內乱撞,有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说到坎离匡郭图,就不得不提两个人,周敦颐、陈摶! 两者的太极图类似,却又有著本质的差別。 左道聚气在指尖,將两种太极图谱画在地上,“周子太极顺成人,陈摶无极逆成丹……”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虚无合自然。” 左道轻笑一声,很多问题,在这一瞬间迎刃而解,以太极玄清道法为框架,他能填满玉清境界的修法。 不觉间,便已经突破到了玉清第五层。 左道一时呆愣,这一次破境,水到渠成,远比他当初突破玉清四层时,容易的太多。 就好似喝水吃饭那样简单。 “不管这次收穫如何,单凭这两道太极图,就值得了……” 隨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功法完整了,但……怎么聚气成丹呢? 他如今的內丹,实际上根本算不上內丹,极其不稳固。 若是那二十三个篆字破了,再无法成丹。 一时间想不通,左道也就不想了。 擦掉地上的痕跡,又修炼起了炼血之法。 丹法和炼血之法都有一个坑,都是杀生术,容易走上邪路。 丹法修持,特別注重心性修持,『法不轻传』尤其严重。 性命双全,四个字就道尽了全真修持要义。 青云门的修行功法中,也有著心境的修持,並不如重要,终究是有的。 每一篇功法最后,都是涤盪心绪,扫浮心尘的静功篇章。 左道回过神来,猛的抬手,无形的劲力掐拿住那几只兔子。 丝丝精血,从兔子体內缓缓溢散出来。 好似是红色光线,缓缓匯聚在左道的的掌心,急剧压缩成巴掌大小的血球。 左道摊开手掌,丹火疯狂熔炼兔血,最终的精粹,只匯聚成黄豆大小。 又被左道操控,融入口中,从五臟六腑过了一遍,最后才匯入自身气血內。 黑心老人最后的结局悽惨,左道可不想步他后尘。 左道有了短暂的饱腹感,一呼一吸间,灵气吞吐,煞气也隨著穴道呼掠,滋养肉身。 “走得通……效果不错啊,就是效率太慢了!”左道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件法宝,辅助修行。 否则以这速度,若是不杀生吞掠,他需几百年才能有所成。 採补之法,杀伤过重,在青云门是禁忌,一旦发现,不问缘由直接处死! 左道心中震颤,【以后修行,一定要万般小心。】 “炼血之法都是如此,可想那嗜血珠又该如何?”左道喃喃几句。 隨即,盘膝静坐,修持静功。 几日过去,左道吸食了十几只兔子,小有成就。 “不错!真不错!你居然適合修行我派功法!”姜老三绕著左道打量。 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何奇特。 “跟我来,我带你修行第四层,御物。” 姜老三面相丑陋,语气温和,依旧有一种凶杀戾气。 左道乖乖跟上,来到了炼血堂深处。 忽然间,微风吹拂,左道还以为是出了山洞,环视看去,又是一时惊愕。 豁然开朗!头顶上一望无际的黑暗,好似是在夜空,还隱隱有著盈盈光点,似是星辰,却无日月。 这是一处悬崖,被人工清理出来的一处宽阔平台。 悬崖尽头,还立著一块两人高的巨大顽石。 顽石绽放著盈盈光泽,尤其是上面刻的三个字尤为突出。 第19章 等两年,给你找个漂亮的。 死灵渊! 左道心中又惊又喜,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年老大,又发现个可造之材!咱们炼血堂,今年撞了大运!” “哦?!带上来,我看看!”姜老三带著左道穿过人群,来到前方。 年老大低沉眉眼,在左道身上扫视。 “我记得你,叫周道,对吧?” “万恩!”左道表现得有些激动,“没想到堂主您还记得小人!” 年老大咧嘴笑了笑,心情不错,“修到几层了?” “回堂主,修到三层了……” 左道悄悄打量巨石上的年老大,以及他身边站著的美貌妇人,竇二娘。 之前见过一面,左道对她印象极深,尤其是她的『事业线』和『前途』。 竇二娘趁著年老大不注意,还在和身边的男子勾勾搭搭,相互调情。 那男子手中打著一把摺扇,左道看了一眼,心中就是止不住的渴望。 山河扇! 这东西稀奇,能纳山川入扇面,也能化笔墨为实,极具传奇的一件宝贝。 左道看中的,是那种『芥子纳须臾』的能力,以及化虚为实的道法。 年老大另外一边,站著一个面相周正的青年,20来岁,不像是修行中人。 左道下意识的去寻找周豪,见他站在巨石下方,並不起眼。 他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了,到底谁是萧逸才? 【炼血堂……都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第三层,不错不错,好好修行。老三,你带著他下去吧!” 姜老三示意左道跟著他离去,左道乖乖跟上。 来到悬崖边,姜老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飞跃下悬崖。 左道心中砰砰直跳,下面漆黑一片,好似万丈深渊。 悬崖上生存著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他见都没见过。 无数东西,映著姜老三的血红叉子一闪而逝,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落到了一处凸起的平台上。 这里还有个人工掏出来的小山洞,里面只能融一个人弯腰通过。 “这是我派禁地,里面记录了祖师创法的过程,你只能看第四层。” “若是多瞧,小心道爷我挖了你眼睛。” “喏!” 等著火把亮起,左道看见里面幽深的山洞,还被东西挡住了。 收敛心神,去看面前的石壁。 这已经没有具体的文字描述了,只剩下图谱简绘,內容全靠猜…… 左道算是清楚为毛炼血堂八百年没復兴了。 这画的破玩意儿,谁能懂是啥意思…… 左道连蒙带猜,大概弄懂了修行的原理,具体细节还需他自己琢磨。 瞧瞧扫了姜老三一眼,见他看第七层功法入神,左道悄无声息將定子按入墙缝儿。 不知过了多久,左道將第四层功法填补的差不多了。 “好了没!” 姜老三也在看第七层的功法,看的他脑仁儿疼,实在不耐烦了。 “好了,就是……猜不透祖师用意……” “哼!都怪青云那些偽君子!” 姜老三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带著左道飞回上方悬崖,便不再管它了。 此后几天,左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待遇变好了,起码饭能吃的好。 也逐步安排给左道值守的任务。 每三天都会有修行资源发来,和青云的资源自然没法比,聊胜於无。 每隔几日,姜老三就会带著他们去丛林狩猎,以吸取丛林野生动物的精血。 “你们现在是积攒底蕴和根底,不要想什么天赋不天赋的事!” “当你们的底蕴积累足够,自然而然的就会突破,到时我再传你们下一步修行功法!” “过些日子,会有一批资源送来,让你们开开荤。” 左道吸乾面前的野猪,隨即默默的站回队伍中,心中也开始期待起资源来。 半月后,又一批妙龄少女、少男被人押送过来,细数下,能有百十来人。 左道將他们分別赶进了石室,五人一组,特意留意了其中资质好的。 一直安排完,也没看见一个能修行的。 “怎么回事?这批质量这么差?谁选来的?” 左道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他也叫“小周”。 “不知,这次是姜老大带回来的,一会儿问问他?” 说话间,姜老三便带人走了过来。 推开石门,看著里面的一群妙龄少女,满脸淫虐,“嘿嘿,每人挑一个,给你们开开荤!” 左道心中咯噔一声,恶事做下,青云的戒律可饶不了人! 和小周对视一眼,正要找个藉口离去,小周转身就走。 左道眼睛一亮,【萧师伯!抱歉了!】 “哎?小周,你干什么去?赶紧回来,別那么不合群!” 姜老三闻声出来看了一眼,心中狐疑,没看见小周,不由得紧蹙眉头。 “这小周……怕不是有问题啊……” 左道心里一跳,“呃……姜老大!我去追小周回来。” 左道立刻追了上去,没走多远,甬道內便传来女子哭嚎哀求声。 左道停下脚步,淫虐声从身后传来,他心中的戾气也逐渐升腾。 调整好心態,默默离去。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左道再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具具被脱光了的乾尸。 “孽杀啊……” “嘿?怎么?还有著你那可怜的道德呢?” 姜老三走出石室,路过左道身边,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女子,能让道爷享用,那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还年轻,不懂得其中美妙,等两年,给你找个漂亮的。” “嘖嘖……那周家大小姐就不错,嘿嘿。” 左道低垂眉眼,木著表情,“多谢姜老大!” 正说著,有个弟子凑上前来,“姜老大!下批资源什么时候到啊……我……” “滚!什么好事儿还都要轮到你!?下一批是別人的!” 二十几个弟子,几乎都是与左道同一时间进的炼血堂。 纷纷从左道身边路过,看他们的样子,乐在其中。 几个与左道相熟的,路过他时,还拍了拍左道肩膀,对他挤眉弄眼。 眾人离去,左道看著那些些被抬出来的乾尸,每个人的年纪都不大。 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好似平常,又好似该愤怒,该悲伤。 另外一边,是那些壮硕男子,没有修行资质,可看他们临死前的样子,就知道遭遇了什么。 左道跟著收尸的弟子出了万蝠窟,这些人拋尸的地方,果真是那座尸山。 第20章 无情海的入口 【不能这么修行了!否则……迟早被这些邪魔拖下水!】 黑心老人以血炼煞的法子不错,可他被血煞反噬,结局悽惨。 匆匆数月过去,左道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出来快一年了。 太极玄清道法止步玉清五层,反而炼血之法层层拔高至炼血六层。 一旦修为爆出来,说不得也是炼血堂的执事了。 连带著大梵般若也是层层递进。 修行多家法门,初时很难,打牢根基之后,便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左道心中明了,三家实际同根同源,都是天书演化出来的功法。 【普智和尚的判断是对的……】 很难想像,一个『局中人』能看破迷局,可这局本就是死局,天下宗门不容…… 最好的路子,就是兼併其余宗门,跟魔教一样,收集他派功法做参详。 不得不说,炼血之法修行的速度是最快,掠夺生灵精血,补充自身,能铸造坚实的根基。 无视资质与境界的关卡,能以精血生生的將人推到上清境界。 可危害和弊端也一样明显,魔教之人多是凶厉好杀,日后必会自吞恶果。 这修行速度,快得左道心中惶恐,修行艰难,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復。 停下炼血之法的修持,左道开始专注自身心性的修养。 再配合落霞峰焱火,熔炼自身精血,打磨根基。 修行毫无寸进,甚至还有退步,可左道心中安稳不少。 炼血堂眾人以为左道潜力耗尽,此后最多也不过是炼血七、八层的实力。 能做个执事可以,无缘长老,就不再关注他了。 几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摸透了炼血堂各部,开始通过金楼,辖制周家。 悄无声息的布下局面,以准备下死灵渊的事宜。 得了空閒,左道出了万蝠窟,站在山巔,四处去看。 面前是一处山中盆地,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片平原。 本来是生机勃勃的富裕宝地,现在是死灰一片,寸草不生。 对照地图,面前这里,就是死灵渊那块巨石的上方……再往前就是那处平原了。 这空桑山內部空间极大,下方好似是一处小天地。 左道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学学地质?现在只能半蒙半猜。 “按理说,死灵渊的形成,是地质板块运动,那么大的空间,必定会有支撑才是。” 地壳挤压运动,往往都是一个板块被挤压凸起,地下空间多是呈现山字形。 死灵渊这样的巨大地下空间,几乎不可能出现,就好似是上古大修,移山填海之后的结果。 左道看著平原內的几处凸起的小山,觉得那里应该是支撑点之一。 越是探索,左道心中就越是惊疑,这好似真的是人为的…… 若是地震,那概要多大的地震才能形成? “这平原范围,能有半个华北平原大小了吧……”左道心中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按著前世的认知来衡量,御剑一个时辰能横渡南北。 收敛心思,左道飞御而起,落到这处平原中间,还在这里发现了城池的痕跡。 那规模可是不比河阳城小。 这空桑山,好似是被人相互罗盖起来的,形成的一种复合山脉…… 左道捻起一块石头,琢磨著石头质地,隨即抬头去看,面前的小山,完全和周围的地质迥异。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若是懂得地质学,此时早就估摸出死灵渊內部的情况了。 “莫非真是上古大能移山填海造就的地方?” 左道不敢確信,可越是研究,这种想法就越是强烈。 循著地质痕跡,左道走到一处山谷,这里的人工开凿痕跡,太过明显。 环视四周,又对照地图,这里离刻著『死灵渊』的那块儿巨石还不算太远。 “滴血洞……” 左道稍稍沉眉,天书的总纲在这里,还有一件九天神兵合欢铃。 正要寻找入口,下方就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左道低头去看,那处土地好似是在缓缓蠕动,“这又是什么生物?” 世上的动物千奇百怪,又各有神通,有些异种,只要成年,就有上清境界的实力。 它们天生血气强横,即使打不过,也能活活耗死敌人,一般的,没人愿意招惹。 左道心中惊诧,悄无声息的离去,离著它远一些,才渐渐看清那东西的部分身体。 直径有四五米粗细,圆滚滚的黑色蟒类生物。 左道有些头皮发麻,“莫不是黑水玄蛇?!!” 这巨蟒的行进速度极快,行动起来又悄无声息,几乎看不见它具体的鳞片。 只能看见那庞大的蛇身窜动。 左道飞到空中,低头看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数米高的巨树,被他映衬得好似草稞子。 自己看见的地方,还是它的蛇尾。 “好傢伙!这东西就在我面前过去,我居然没发现?!” 黑水玄蛇忽然停下,硕大的蛇头看来,眸光如两盏幽绿明灯。 眼神闪烁,自带著冰冷的凶光。 左道浑身发凉,总感觉自己好似是它的猎物。 好在它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进。 等了半个多时辰,黑水玄蛇才彻底消失,左道轻轻落地,腿脚还有些软。 擦了擦额头汗水,心有余悸。 这种上古异兽,有些人几辈子都遇不见一次。 “撞大运了,碰见这么个玩意儿……” 左道定下心神,朝著方才蟒蛇过境的地方摸去。 落地才发现,这地方是个深沟。 腥臊凶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何止是难闻。 深沟中的泥土草地,已经被那庞大的身躯近乎压实,磨得有些光滑。 一些尖锐的石头边,还刮下了几片黑乎乎的蛇鳞。 约有20多公分宽窄,异常锋利,敲著还有金铁声迴响。 “好东西!” 这算不得顶尖的材料,从这硬度和精粹浓郁程度来讲,炼器炼药,都是绝对的一流。 左道捡了將近四十多片,把衣服脱下,包裹蛇鳞。 抬头看去,这里已是空桑山极深处了,对著地图,下方的死灵渊,也算是深入一段儿了。 一条地下暗河,赫然横亘到地面上。 缓缓流动,寂静无声,几乎分辨不出是否在流动。 左道蹲在河边划了划水,冰凉刺骨,“这该不会还是洪川水吧……” 水眼有些大,好似是黑水玄蛇的洞穴。 左道心中一动,【这就是无情海的入口了!!!】 迅速翻出定子,找个石头缝儿插入进去,让其能正常运作。 一时间,左道有些犹豫,自己该从哪里进入死灵渊呢? 趁著黑水玄蛇外出,进入这里?黑水玄蛇凶厉,里面大部分都是安全的。 可……如果迷路的话,只能等死! 思来想去,还是在万蝠窟进入死灵渊比较安全,海中的变数太大。 “幽姨!估计就是这里了!” 第21章 前来试探 左道心中一震,暗骂一声,匆忙间擎起铜镜,化归天地,隱匿自身。 不多时,碧瑶带著一眾人等,来到这座山涧。 有鬼王宗弟子探路,碧瑶几人倒是轻鬆。 左道粗略数去,鬼王宗约有200多人,这回他跑都没地儿跑了。 碧瑶走到水边,朝著水下洞穴张望,“这真是无情海的入口吗?” 幽姬飘然落下,一双幽深美眸,环视四周,不由得点了点头。 “是了,黑水玄蛇本就是上古异种,在圣教的典籍中,只有零星记载。” “八百年前黑心老人在无情海看见它,並与它定下契约,做了护教神兽。” 幽姬的目光落在水下幽深的洞口,眉目挑了挑,“里面定然是无情海了。” “那我们现在进去吗?”碧瑶眉头紧蹙,心中想著,该怎么避开黑水玄蛇。 “我们从死灵渊下去,那里安全许多。” 一眾鬼王宗弟子,在周围搜寻之后,纷纷前来稟报。 左道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和自己一样,测绘地表,以標记死灵渊的地图。 他们没有指南针,测定方向必然和下面有所偏差。 左道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前世的信息衝击,是今世的机缘財富。 “幽姨,青云门现在要举行七脉会武了吧?我想去看看呢。” 碧瑶寻了块石头坐下,手撑著下巴,有些嚮往,又有些好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幽姬缓缓坐在她身侧,“此时青云山戒备森严,很危险,日后再带你去玩。” 碧瑶缓缓抬头,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那个狗东西,能胜吗?!” “若是被人比下去,下不了山,我该如何报仇?!总不能真等几十年吧!” 身后树林下,左道心中咯噔一声,这就开始谋算上自己了! 幽姬轻笑一声,“输给他,你就不自信了?” “哪有!” 碧瑶有些不服气,“他那是偷袭!谁会想到,青云弟子会耍手段?!” 幽姬眼角在笑,好似是在看笑话,又有些欣慰。 “他能胜你,又能胜过金瓶儿,在青云弟子中已是一等的存在。” “若是还有比他强的,只怕又是一个道玄、万……”幽姬语气一顿,沉默瞬间。 “哎……若是还能出现比他强的青云弟子,青云门真是有天佑了。” 碧瑶没察觉幽姬的情绪,心情好了些,可想到左道,又恨的牙根痒痒。 咬牙切齿的攥拳,“抓住他,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把臭袜子塞他嘴里!” “然后再把他炼成凶尸!给万毒门当毒材!” 幽姬看的好笑,“对他这么大怨念,而不是纯粹的杀意,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碧瑶语气一滯,脸上的怒容消退,隨即又浮现出来,“他羞辱我,我自当羞辱回来!” “朱雀圣使!” 远处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幽姬站起身来,“做事了,你小心些……” 碧瑶也站起来,看向那边,好似有什么发现,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独自站在河边,一边骂著左道,一边想著抓到他之后,该如何折磨他。 不曾发现,身后空间涟漪荡漾…… 【走你!】 左道飞起一脚,直接踹在碧瑶屁股上,力道不小,碧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飞了起来。 “碧瑶!” 幽姬的呵斥声响起,整个人拔地而起,衝杀过来。 “何人作怪!” “噗通!” 第22章 谁教的他七星剑诀? “姜老三今天问了你几遍,我都给你说和过去了。” 左道眸光沉沉,“你是炼血堂的老人吧?混在新人中,是为了调查內奸?!” 周豪一愣,隨即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唄,你很不一样。”左道笑眯著眼,却是盯著周豪的一举一动。 “你也很不一样……”周豪笑著,笑的意味深长。 左道也是满脸笑意,又递过去几片蛇鳞,“这些日子,多谢周老大照看,若非是你,哪有我的今天。” 周豪咧著嘴笑道,接过蛇鳞,收入袖子中,“今儿,又到咱们值守巡逻了,警醒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炼血堂深处,开始组织人手巡逻。 “周老大,咱们有没有什么炼器的秘法?我这……还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宝呢。” 周豪冷笑一声,“跟我来。” 左道双手揣入袖子中,老神在在的跟上,目光扫过一眾人等。 有炼血堂弟子跟了上来,悄无声息的围拢。 左道沉眉,笑著跟上周豪,来到一处石室前。 没多久,就听见淅淅索索的啃食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左道扫了一眼,旁边的暗洞中,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在啃食乾尸。 这里是囤积乾尸的地方,近期被吸乾的人,都囤积在这里,养蝙蝠了。 “进来吧……” 左道走进室內,环视四周,都是一列列的架子,上面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些是炼器材料,有些是完整的法宝,甚至还有骷髏头,大骨头棒子。 这些骨头看著平常,实际上品质极高,他们生前是上清层次的高修。 身体蕴含自身道纹,死后归於平静,乃是极佳的材料。 “喏,在这里面挑一件吧。” 周豪站在门侧,笑的意味深长,努了努嘴,示意左道进去挑选。 “当真?!那我可挑了啊。” 左道走进架子中间,挨个看去,心中却是越发警惕。 他能用的法宝没多少,那几块骨头和他並不相符。 也就中间放著的那具水晶棺还算不错。 “我要这个。” “这个不行,这是我的。” 周豪倒握短剑,走了进来,一点点靠近左道。 左道仿若未觉,蹲下身仔细研究这棺材,极透,还透露著丝丝寒气。 他竟一时分不清是玄冰,还是水晶。 “这是干嘛的?” “为我心爱的人准备的。” 左道有些错愕,透过棺材壁去瞧,里面空无一物,“你心上人……能透明?!” 周豪一口气憋在心里,骂道,“你心上人才能透明!猪脑子啊你!她还没死呢!” 左道摇了摇头,“那可惜了……” “我呸!你是巴不得她死呢!” “不要我帮你杀了她?这么空著……也不是个事儿啊,早死早享福。” 周豪深吸一口气,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嘿嘿,说的对,早死早享福。” 话音落下,周豪提著短剑,猛地朝著左道后心捅去。 “轰!” 左道身后绽放一道太极图,瞬间化掉了周豪的攻击。 “太极玄清道法!你是青云的人!”周豪心中惊颤,左道的根基这么深厚?! 左道此时才回头,咧嘴笑了下,“知道我有问题,还单独来处理我?” 隨即,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顶著这张脸进来,就没打算一直隱藏下去。” 周豪眼神一厉,短剑瞬间飞出,化作流光,刺向左道。 “哆!” 血色短剑生生停在左道身前,再无寸进,被一层无形的红色血气挡住。 周豪一时惊愕,“怎么会!炼血七层?!你怎么……” 左道一摊手,有些无奈,“不知啊,我用炼血之法精炼自身气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 “不知不觉的,就突破到了炼血七层,只是苦了空桑山的那些小动物们。” 周豪眼睛瞪得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上前几步。 “你……你归顺我派!我跟年老大求情!定会留你一命!” “此后你修行所需,我们一律承担!”周豪的语气有些激动,脸上的表情狰狞。 “別了,青云门挺好的。” 周豪脸色一僵,转身就要跑,没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 “敌……呜呜呜……咔!咔!” 周豪被一股无形的血红气劲提起,好似有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强横的劲力,周豪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上,蔓延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血丝好似蜘蛛网,纤细延绵,聚在左道掌心。 “这血气的力量,比真气都强上一头!果真厉害!” “青云主修气脉,炼血堂主修精血,那会不会有其他宗门主修神魂?” 左道有些感慨,忽然想到了鬼道术法!心中有些渴望。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修行精气神,是丹法修行的第一步,下面就是逆反先天了。 左道心神动摇,这是他第一次对人施展炼血之法,好似是在掠夺周豪的生命寿元。 “这功法……被你们修成这个样子,暴殄天物。” “道行不高也就罢了,脑子也不好……还侵害无辜。” 周豪最后一口气散掉,彻底成了乾尸。 “噗通!” 乾尸落地,左道掌心间燃烧起了熊熊丹火,熔炼出精血之后,吞入口中。 经过五臟六腑消化吸收,彻底化作左道自身的底蕴。 他的炼血之法,只用来精炼自身气血,熔炼煞气。绝不会直接吞掠他人精血。 左道揭下假面,树脂黏在脸上,扯得他脸皮有些痛,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来。 把假面重新炼製成周豪的模样。 “你也是够倒霉的……我还想著算计姜老三呢。” 左道换上周豪的衣服,多亏衣服宽大,若是前世的衣服,根本就不合身啊。 拎起那血色短剑,有些头疼,这东西他用不了啊…… 他可以扮演周豪,但不是周豪,时间长了必定会露馅儿。 【齐昊啊齐昊,你们快点儿来了,不然我单刷了。】 左道走出石室,顺便带上假面,让树脂贴合在脸上,不显痕跡。 忽然间,左道眼神一厉,一颗翠玉念珠打入黑暗中,“碰”的一声闷响。 “谁!” 念珠砸入石壁內,也逼出了一道人影。 洞內太黑,看不真切,左道只看见那人身形灵活。 此时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他若不死,当即就暴露! 左道飞身而起,於壁灯烛火下拖出道道残影,身形呼掠极快。 挡在那人面前,却看见他脸上蒙著布,洞內黑暗,看不真切。 转瞬间,左道一连三掌落下,全力爆发,生生破开那人的真气防护。 那人以剑相抵,挡住了层层杀招,强行接下左道的蛮横掌力,依旧忍不住闷哼一声。 左道心中有了底,【此人剑法出奇,近身战力不成!】 左道趁机掐拿剑诀,欲要重创他。 忽然间,周身各处关要,都被他用剑鞘打了一下,不轻不重,好似是提醒。 最后一记剑鞘,生生挡开左道,把他推出数米远。 左道踉蹌几步,脸色骤变,【青云剑法!萧逸才!】 正要確定,那人已经没入暗洞內,消失不见。 左道脸色阴晴不定,【那是七星剑诀?!萧逸才怎么会的这剑诀?!!】 青云门四大剑诀最是出名,诸多剑诀、剑法,都是依据四大剑诀衍生出来的。 第23章 手下留情,可能並非敌人! 他如何认不出?! 四大剑诀中,唯独七星剑诀最是诡异,乃是通天峰独传秘诀。 【道玄教徒弟藏了一手儿,那萧逸才这剑诀跟谁学的?!】 平静下气血,左道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他是来救我的?!还是有其他目的?】 正想著,迎面走来一个炼血堂的弟子,对著左道抱拳,“周执事。” 左道轻轻点头,轻咳几声,一重两缓。 那人抱拳行礼,“东家。” 左道视线落在他双手上,五湖四海大拇指外漏…… “里面的东西都弄出去,给兄弟们换了法宝。那具水晶棺材给我留著。” “喏!” 那人应下,隨即小声说道,“三百鬼王宗弟子,朝著死灵渊去了。” 左道静默点头,学著周豪的习惯,握住血色短剑,优哉游哉的朝著死灵渊走去。 出了山洞,死灵渊前的悬崖上,站著无数人,多数都是生面孔。 左道穿过人群,走到那块巨石下,面不改色。 “那个细作处理了?” 年老大搂著竇二娘,不经意的问,手还在那一对儿大雷上面作弄。 “处理好了。” 左道目光扫过林锋,以及他手中的山河扇,迅速收回视线。 隨即,又看了一眼年老大身边的『小周』,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站在巨石下,看著鬼王宗的眾人,陆续下了死灵渊。 左道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试探,“年老大,滴血洞……会不会暴露?” 年老大脸上厉色一闪而过,左道立刻闭了嘴,【那里果然是滴血洞!】 “那细作是哪里的?” “青云门的,我估计是金楼的人。” 年老大鬆开竇二娘,脸色凝重,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鬼王宗眾人下了死灵渊,其余炼血堂的弟子也散了。 左道顶著周豪的身份安排值守,可是方便了许多。 趁著无人注意,將一大背囊的东西送下死灵渊,藏好位置,下了方位定子。 又若无其事的回了万蝠窟。 “嗯~死鬼~你真会啊……轻点啊~” 竇二娘的声音忽然传来,那魅惑的御姐音,勾的左道心中一颤。 左道悄悄循声去看,林锋正在猪突猛进,奋力拼搏。 【真是个努力的人啊……春天到了,又到了……咳咳。】 转身离去,遇见巡逻的,左道將其招来,“告诉年老大,林锋请他去执事堂,有要事稟报。” “是!” 左道转身进了周豪的房间,里面布置的还不错,就是有些寒酸。 隨意翻了翻桌上的东西,也就他的法宝比较值钱。 把那短剑放在桌上,研究几遍,就摸透了其炼製方法。 外面一阵嘈杂,传来爭执声音。 左道眼睛瞬间亮起,极速飞身过去,却没想到,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执事堂前已经围拢了七八个人,野狗道人和刘镐扯著脖子往里看。 “嘿!二娘的身子真白啊……” “可不是,便宜那姓林的了!” “平日里她可泼辣了,瞧瞧,这小眼神儿……” 左道:“……” 挤过野狗道人,扫了一眼执事堂內,一片狼藉,味道还很怪。 林锋堪堪整理好衣服,竇二娘大片的肌肤裸露,倒是遮住了**。 两人脸颊上还有些汗水与红晕,气息都没喘匀。 年老大满脸阴沉,呵骂道,“林锋!我请你来是为了壮大炼血堂的!不是……玩女人的!” “好了,知道了,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吗!这有甚啊?现在还给你!” 林锋一把抓起竇二娘,推给年老大。 “嗯~哼~” 竇二娘娇嗔一声,扑倒在地上,衣衫落尽,白花花的身子,彻底展露在外。 眾人看得惊呼一声,满脸的慾念涌动。 “要我说,你乾脆把堂主让给我做算了,瞧瞧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炼血堂什么时候能壮大?!” 林锋整理好衣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哗啦!』一打摺扇,满脸笑意的轻轻扇动,好似一个世家公子。 年老大火冒三丈,强忍著没动手,赤红著双眼,环视四周。 “滚!你们不去练功!来这儿看什么热闹!” 眾人呼啦一下散去,左道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的出了万蝠窟。 地图还差一点儿,標记好,赶紧干活了。 画好地图,左道才鬆了一口气,死灵渊是凶地,想要活著出来,只能下功夫。 左道收好地图,刚一起身,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下意识的跳向旁边。 “呼!” 左道刚刚侧身,一道黑影,贴著他鼻尖划过,脚下迅速用力,与其拉开距离来。 一声闷响传来,左道来不及去看,指间夹著的几颗翠玉念珠,便全部打了出去。 无数湛蓝流光脱走,好似有了灵智,尽数护持在左道周身。 “叮!” 身后传来金铁交鸣声,左道迅速与那人拉开距离,不等站稳,又传来一道禪杖震动的声音。 “哐啷!哐啷!” 左道眼神一厉,来不及躲,便拼尽全力鼓动真气、血气。 “碰!” 巨力砸在左道身后的护体真气上,狂暴的力量如同山岳一般沉重,压弯了左道的腰。 “魔教妖人受死!” 左道强忍著没迸发太极玄清道法,半弓著身子,回头去看。 一道硕大的大悲金轮、佛家法像! 法像手持禪杖,死死的压住左道,欲要將其镇住。 “天音寺!” 左道眸光微闪,周身寒气和焱火相互升腾。 一蓝一红两道气息,盘旋向上,犹如苍龙,又相互纠缠,在左道身后化作一道太极图。 太极图微微旋转,瞬间散去对方诸多法力与力量。 转身的瞬间,一颗翠玉念珠,洞穿那法像身形,直直的打在当中僧人身上。 一招破去佛家法力,不等左道鬆口气,天空中一声怒喝。 “有点儿本事!再接我一记!” 最先与左道交手的那人,当头压来。这人手持火红规尺,当头砸下。 下手狠辣又无情,压根就没打算留活口。 左道眸光一沉,身形飘忽不定,或实或虚,猛地踏在一块山石上,那顽石轰然碎裂。 “咻!” 好似破空声响起,左道迎头攻上! “李施主!手下留情,此人可能並非敌人!” 林子中传来道道音波,似水波动盪,仿佛能够抚平人心中的杀意和焦躁,很是顺耳。 事到如今,两人哪还能停得下来! 左道翻掌,自己这一年来的修持,全都在身体力量演化的內力血气上。 拼尽全力,催动掌心三颗翠玉念珠,使得三颗念珠不断震颤。 左道一鬆手,念珠瞬间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右手一掌翻向头顶,无形的劲力,直直撞上那红色规尺。 “轰!” 剎那间,两人周围的空气骤然排空,蓬勃的劲力推向四方,引动空气振动。 使得两人周身数米內的山石草木,尽数碾压成粉。 这衝击力道,还在向外翻飞,又摧断了临近的数棵巨木,翻飞无数沙土石砾,才逐渐平静。 左道此时才看清那人面孔。 一身火色红袍,这男子二十出头,面若刀削,神色孤傲,双目炯炯有神。 是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与霸气,在生与死之间洗炼出来的气质。 第24章 青云道法,不过如此! “李洵?” 左道瞳孔微缩,他只想到这么一个人,视线落在他的规尺上。 这九阳尺三指见宽,似剑非剑,剑身浑圆,通体的大红,如同鲜血! 其上道纹密布,似是经络、血管,层层蔓延。 【九天神兵!不对!应属神兵行列,照著九天神兵还差了一筹!】 “哼!青云道法,不过如此!” 李洵微微勾起嘴角,很满意左道的反应。 他的声音很淡,在这狂暴的真气对拼之下,若有若无。 可却精確的传到左道耳中。 “哦?是吗?!”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反问一句,话音落下的一刻,三颗念珠瞬间发动。 左道忽然收手,凭藉身体硬抗一记九阳尺,“砰”的一声闷响。 顿时感觉后肩骨裂,顾不得伤势,一掌轰散李洵的护体真气。 “碰!” “哼!” 一连三道闷响,翠玉念珠尽数打在了李洵胸前、后背的几处要穴。 李洵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险些失力。 左道冷笑,左手掐拿剑决,“血气为剑,御气十方!” 短短瞬间,大量的气血、真气,封在掌中的翠玉念珠之中。 那珠子湛蓝光韵一闪而过,促成道道剑气,隱而不发。 左道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嚇了李洵一跳,他只想给左道一些顏色瞧瞧,没真想杀了他! 可一记重尺落在左道身上,不痛不痒! 反而自己受伤不轻,李洵不由得心头火起。 收了九阳尺,重新蓄力,带著漫天火焰,炽热腾腾的火海,再次倾轧而下。 “我倒要看看!你身体有多硬!” 左道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个呼吸间,便是数道剑诀划下。 受著炙热火焰烧灼,左道隨手划开一道冰墙。 周围的空气被骤然固化,大量的空气齐齐压来,爆炸声响彻空中。 火焰与冰墙相互制约抵挡,一个呼吸不到,冰墙便被李洵重尺破开。 左道轻笑一声,死攥著那颗翠玉念珠,右手翻腾,以內力和真气,再次硬抗李洵的一道重击。 身体强横,左道所受的伤害都要减半。 可李洵的火焰如水,挡不住。漫天的火焰扑压下来,粘在肌肤上,几乎没有多少痛感。 左道僵愣瞬间,就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这火焰明明没有烧灼透自身真气。 这火焰好似作用在灵魂上的! “娘的!有点东西!” 他才想起,焚香玉术也属巫术!主修的是灵魂! 之前还想著,去寻一寻鬼道传承,现在不用了,盯著焚香谷薅羊毛就成了! “呵呵!哈!”李洵拼尽全力压下,还是无法彻底碾压,心中一时惊愕。 【此人道行深厚,为什么未曾听说过其名?!】 左道眸光一沉,周身寒气骤然蹦散,衝破火焰包裹。 身前冰墙缓缓生长,忽然,尽数化作寒气,扑灭了李洵大部分火焰。 李洵一时惊愕,呆愣瞬间,便被左道欺身顶上。 翠玉念珠被掌力裹挟,直接打穿了李洵的护体真气,大量剑气倾泻。 尽数斩入李洵身体內。 左道满脸冷笑,下意识的一掌摧向李洵心口。 “师兄!小心!”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留情!” 两道身影从林间飞来,欲要救援。 左道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李洵不能光明正大的死在自己手中! 匆忙转移了位置,打在他右侧胸口上。 两人错身而过,左道讥笑出声,“別吐出血来啊,怪丟人的!” “师兄!” 声音从身后响起,左道下意识的侧身闪避。燕虹这声音娇嫩又鏗鏘,喊得人心口一颤。 一道青绿色光芒从林中打来,左道匆忙避开,与李洵拉开距离。 左道轻身落地,李洵还矗立在上方,久久未动。 看著丛林中出来的两个和尚,左道面带笑容,如沐春风。 抱拳道,“在下青云弟子,因师门任务不便通名,还望天音寺两位师兄海涵。” 为首的一个年轻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法相。” “这位是我师弟法善,见过师兄。” “不敢当,法善师兄佛法高深,方才若非师兄留手,怕是在下已经重伤。” 法善有些不好意思,摸著后脑,“施主不怪小僧就好。” 三人虽是『师兄、师兄』的叫著,可之间隔阂与防备从未放下。 不能確定左道身份,自然是不相信、不得罪。 法相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三颗翠玉念珠,“此物乃是我天音寺所有,不知师兄从何得来?” 左道稍稍眯起眼睛,笑的意味深长,“在青云山下机缘寻得一些残破法宝。” “品质极佳,便熔炼一番,自己用了。若是天音寺之物……还你便是。” “阿弥陀佛,此物本是我师叔普智的本命法宝,多年前,师叔曾受奸人偷袭重伤,用尽法宝精粹。” “缘分已经尽了……这翠玉念珠既与师兄有缘,那便是师兄的法宝,还请师兄善用。” 法相恭恭敬敬將其余珠子收拢起来,递上前去,又取出一条专门穿念珠的线绳,当做礼物。 左道抱拳回礼,“多谢法相师兄相赠。” 两人说话间,李洵缓缓落下。 燕虹匆忙上前,想要帮助李洵检查伤势,却被李洵推开,暗自与左道对峙。 左道看见美女,心中顿时开心了一些。 这女人柔媚端庄灵动,沉静又锐利,是那种久经生死的跋扈自信。 她肩膀线条圆润,胸口浮凸有致,有著少女独特的腴润,却不显肉感。 火红的及膝裙、淡红的绸裤,为了便於行动,特意改的紧致了些。 紧实腴润的大腿,绷出诱人线条,引得人心中慾念丛生。 可那身洗炼的锐气,却好似是神明座下的圣女,让人不敢褻瀆。 【看著比李洵顺眼多了。】 “在下还有任务,不便久留,我知晓几位来意。” 左道说了一些炼血堂內的情景,以及其內部的一些布局,又点明了炼血堂的一些偏门入口。 “那吸血蝙蝠沉睡的洞口,虽凶险,却不必穿过那层层迷洞,能直达炼血堂內部。” “沿途杀过去,也可保后路安稳。言尽於此,在下告辞。” 刚走两步,左道又回身对著焚香谷二人抱拳。 “这位焚香谷的师兄,方才失手,未能及时收住。还望师兄见谅。” “师兄若是有气,日后可以来寻我,焚香谷的道法,確实可以……” “你!放肆!大言不惭!我来与你比过!” 燕虹气的向前两步,正要打出青灵石,左道已经飞身离去。 轻功加御剑,起步的速度比燕虹快了不少。 燕虹气的跺了跺脚,“师兄!这人太过无礼!” 李洵一直闭嘴不言,脸上面无表情,好似平常。 燕虹心中却是一沉,小声问道,“伤的很重?!” 法相仿若未觉,“阿弥陀佛,燕施主,今日收穫不小,不如等等青云山那四位?” “如此也好。” 四人下了空桑山。 回到客栈,四人各自回了房间,燕虹心中担忧李洵,才去了李洵房间內。 瞧见李洵真正在疗伤,也不打扰。 许久之后,李洵才吐出一口浊气。 “师兄,伤势怎么样了?” “不要紧。” “那个青云弟子……”燕虹神色有些沮丧,他明显强过自己一大截。 李洵神色几经变化,“他的招式並不出彩,可根基深厚,不过,受了我一记重尺,够他受的!” 燕虹瞧见师兄风轻云淡,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见识过了中原的天骄,那种压力也隨之而来。 他们在南疆自然是同辈无敌,可现在吃了几个暗亏,著实不好受。 “师兄,那个法相……也很强……” 燕虹忧虑的声音,让李洵心中一沉。 第25章 咱们私会被人发现了 “师父要我们参与中原事务,不就是为了见识中原的天骄吗。” 李洵沉声说了一句,他也感到压力很大。 那个青云弟子,在青云山是什么层次,还不清楚。 若是核心嫡传也就罢了,可若是边缘人物…… 李洵安慰了燕虹几句,便把她打发了。可自己心中始终绷著一根筋,松不下来。 “根基深厚……我確实不及他。”李洵立即打坐修行,夯实根基。 临近深夜。 左道也没睡著,浑身上下都在痛。 额头和肩头,火辣辣的痛,如同针扎、蚁咬。 左道翻身坐起,脸色极差,“这李洵有点东西啊!” 他上一次受这种折磨,还是吃亏在紫芒刃上。 后肩上钻心的疼,疼痛范围还在逐渐扩大。 焚香谷的术法,后劲儿极大,火气侵蚀,只是几个时辰,便把伤势扩大到小半个身子。 落霞峰的术法,与之相比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治疗火焱类的伤势,左道没有多少经验,只能把自己当做法宝熔炼。 左道的想法和修行方式,近乎自残,更是常人无法理解。 在前世道家传承中,最重雷火,其雷火威力也是最强。 实际上,雷法火术,都是道家弟子用来提高自身的修持之法。 真当杀生术用,就落了下乘。 天色將明,左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汗水,犹如雨淋,不管如何,这伤势是止住了。 “神兵是他妈不要钱吗?!人手一个!靠!” 李洵手中的九阳尺,虽达不到九天神兵行列,可也差不多了,再孕养百年,必为九天神兵。 “还有那块儿青灵石……” 左道眉头紧蹙,那石头看似平平无奇,威力不大,实际上,是一件专门辅助修行的九天神兵。 威力不强,其价值能甩九阳尺几条街。 “要不说大派积累深厚,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强横的师父呢。” 左道摸著下巴,落霞峰一定有件神兵,可惜自己无缘得取。 “若是炼製一件適合自己的神兵也是不错……”左道掂了掂手中的十二颗翠玉念珠。 这也是个好东西,补全精粹,其威力必定不小,只可惜左道是不主修佛法。 也无法利用这念珠加持修行。 等了两天,也没见法相等人攻山。 左道不確定陆雪琪等人到了哪里,更不敢贸然下死灵渊。 情势危急,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 顾不得他们,左道利用周豪的身份,陆续安排值守,悄无声息的换掉了许多人。 整个炼血堂才三五百人,大量生面孔进入,能遮掩两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即使齐昊等人不到,他也要发作。 左道心中还有顾忌,死灵渊是凶地,上清大佬都出来的地方。 无法分辨方向,反而是最小的问题。 心中没底,以空桑山有正道弟子活动为藉口,几番探查青云弟子的动向。 顺便实验指南针在死灵渊內的效果。 逐渐修定一个个方位標点,这空桑山下的死灵渊,便是他初步的探索的范围。 【一旦超出空桑山,立刻返回。】 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左道转头一看。 陆雪琪浑身血污的隱在树林后,手持天琊剑直指左道,迅速掐动剑诀。 左道立刻摆手,“陆师叔!是我啊!” 陆雪琪一时疑惑,手中的剑诀,丝毫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情急之下,左道直接喊道,“四十三两八钱!” 陆雪琪动作一顿,这是她攒了八年私房钱的数量,全被左道骗去了。 见陆雪琪终於停下了,左道才鬆了口气,朝著她走去,“陆师叔啊……” 陆雪琪脸色几经变化,从欣喜到愤怒,从愤怒到愤恨,咬牙切齿! 左道从认识她开始,就没见过她有过这么丰富的表情,觉得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陆雪琪直接把天琊剑举过头顶,“以剑引之!” “轰隆!” 一声闷雷,当头劈下。 左道猛地抬脚,那雷电劈在地上,一片焦糊。 “我靠?!陆师叔!我抄了你的家呀?!这么大的仇?!” 陆雪琪可能听他解释,可头顶的雷不停。 “咔嚓!” 闪电速度极快,当即落在左道头顶,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假面变得焦糊,露出了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来。 陆雪琪未达上清境,这御雷的手段还不纯熟,威力却是极大! 左道转身要跑,陆雪琪从天而降,飞御在半空,持著天琊剑,直指左道咽喉。 “陆师叔,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陆雪琪冷著脸,眉头紧蹙,左道身上有些焦糊,头髮竖立,可不见伤势。 两人僵持片刻,陆雪琪忽然收了剑,满脸的凝重,“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这虽不是御雷真诀,也不该仅仅如此威力。”陆雪琪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 “七脉会武上,我用了神剑御雷真诀,也没彻底击溃张师弟。” 话音落下,陆雪琪自顾自的上前取水,清洗脸上的血污。 左道若有所思,嗜血珠能够吸人精血,补充给主人,张小凡身兼两大门派功法。 实际上,修的却是三家功法,几场战斗,让张小凡吸了同辈不少精血…… 左道凑到陆雪琪身边去瞧,她脸上还掛著水珠,身上粘黏著些蝙蝠的残肢,有些嫌恶。 “你们这口味还挺重的,还专门跟那些吸血蝙蝠亲近一下,不瞒你说,那些蝙蝠都是吃尸体的。” 陆雪琪脸色一僵,本就是个冷麵孔,现在更冷了。 “你不知道,那蛆虫蠕动……” “闭嘴!” “錚!” 天琊剑一声錚鸣,自动飞御,剑尖直指左道眉心,大有再多说一句,就劈了他的势头。 左道立刻闭上了嘴,看著陆雪琪拿过包裹,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乾粮水袋,摆放的整整齐齐。 正要看看还有什么,陆雪琪忽然將包袱收起,换了个方向,冰冷的眼神,警告左道。 左道扯了扯嘴角,“我又不坑你银子……” 环视四周,瞧见丛林中有道红色身影闪过,隨即,一张娇嫩芙蓉面庞出现。 燕虹冷著脸,可她眉眼本就含情,秀媚中透著温婉,不似是威胁,更像是撒娇。 燕虹狠狠瞪了左道一眼,隨即转身离去。 左道明白过来,【这是听见了这边动静,叫燕虹过来看情况啊。】 陆雪琪懒得理他,仔细清洗包裹外皮。 “得,咱们私会被人发现了。”左道隨即愁眉苦脸,“我的清白啊!陆师叔,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 “錚!” 天琊剑飞速刺来,极其灵活,左道几番闪躲,依旧险些被天琊剑划破胸口。 一掌將天琊剑按住,左道转身去看,陆雪琪正在清洗乌黑的秀髮。 水珠浸湿了上身衣衫,白色衣衫沾了水有些透…… 第26章 你也不想让文敏道途断绝吧 可惜,有绣白中衣阻挡,什么都看不见。 “张小凡根基比你深厚,足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你败得不冤枉。” 陆雪琪动作一顿,诧异回头,却並未说话。 左道察觉到天琊剑不再震动,小心翼翼地鬆开,天琊剑缓缓飞回陆雪琪身边,这才鬆了口气。 “修行速度太快,不是好事。” “还不滚?!”陆雪琪的语气依旧清冷,可却平和许多。 “我?滚?!这是我的地方好吧!陆师叔,你……呃……这就走,这就走!” 眼看著陆雪琪掐捏剑诀,左道立马离去,“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看看怎么了?小气!” 陆雪琪阴沉著脸,本就心情不好,碰见左道心情更不好了。 “晦气!” 左道没入树后,“对了,炼血堂眾人实力不弱,两个炼血八层,四个炼血七层……” 听见河水边淅淅索索的声音,正要转头去看一眼,脑袋刚露出树后,顿时就是一道剑气。 嚇得左道又缩了回去,天琊剑缓缓飞御,剑尖儿直指左道。 盯著剑尖儿,左道却是能感觉到这天琊剑的神异,好似活了似的,它居然有些擬人化的动作。 隨著陆雪琪心意而动,已经不需要特意的真气加持了。 “陆师叔!你莫非真的是天道的亲生闺女?!又突破了?” “突破速度太快,真不是好事!” 没得到回应,只有一些水波响声,左道嘆息一声,继续说著炼血堂情况。 等陆雪琪洗漱乾净后,换好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入丛林。 “师父说,少年心气不可再得,若年少时不能突破到上清境界,以后的成就有限了。” 左道一愣,摸著下巴仔细思索,这种说法倒是也不难理解 “嘖嘖,大器免成和大器晚成,小竹峰和大竹峰……” 一字之差,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陆雪琪眉目流转,似是明了,又有些疑惑,抬眉看著左道,愣愣傻傻的。 左道略微思索,隨即说道,“有人把天地万物比喻成器皿,器皿是有相、有形的。” “当这个器皿越来越大,能容纳天地万物的时候,不就跟天地一样了吗。” “大若天地,它便是无形无相,浑然一体,这个器,就是天地本身。” “天地自古如一,不用铸造,自性具足。所以大器免成嘍。” 陆雪琪好似有所悟,一双美目逐渐失焦,好似出神。 “若有人执意铸造类比天地的器皿,这个器皿越大,所成器的时间就会越长。” “等真的类比天地的时候,它就再也没有了成器的时间……即是大器晚成嘍。” “两者的区別,一个在知,一个在求。术不同,道却同归。” 左道一摊手,瞧见陆雪琪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大竹峰重根基轻姿质,小竹峰重姿质轻根基……” “祖师爷是个妙人啊,大竹峰每一代的战力都有保障。青云就是再落寞,也有个保底。” “小竹、龙首等收拢天骄,让他们在最具衝劲儿的时候,去搏那至高境界,拔高青云的层次。” “得嘞,陆师叔,是我多嘴了,您按著自己的路数修行吧。” 陆雪琪神色很古怪,有些期盼的问道,“宋师兄以后的成就,也会像田师叔那般吗?” “我哪知道?我只见过宋大……宋师伯一面……” 陆雪琪低眉沉思,隨即问道,“那……师姐打好根基,还能延续道途吗?” 左道这才明白过来,【这丫头是心里有愧啊。】 若是没有陆雪琪,小竹峰首座八成是文敏继任。现在水月虽未明確,偏向已经很明显了。 左道摸著下巴,心中琢磨,就是没有陆雪琪,文敏也不会成为继任者。 青云高层,对於世家是歷来排斥的。 “有可能,我倒是有打铸根基的法子,就是不知……嘿嘿。” 陆雪琪心中一突,看著左道那猥琐的表情,心中厌恶,可又不甚厌恶。 转过身去,不让左道看见她的表情,心中对左道到底是多了些反感,“你有什么条件……” 左道顿时难掩激动,“咳咳……那个……就这么说出来,怕你不同意……” 陆雪琪沉默许久,树林中微风浮动,那湿漉漉的髮丝,逐渐干松。 些许髮丝隨风漂浮,左道还能嗅见陆雪琪沐浴之后的淡淡清香。 “你说吧,我同意……” “我派神剑御雷真诀法,能通过天雷来打铸根基,陆师叔教我……” “不可能!” “呃……你不是说同意吗?!” 陆雪琪暗自鬆了口气,转过身来,依旧冷著脸,眼睛好似在笑。 缓缓上下打量左道,满眼的审视,欲要看穿他的心底。 左道被她看的不自在,“陆师叔,你也不想让文敏师伯道途断绝吧?!” “青云四大剑诀都是由师传授,非核心弟子不得习承。” “你若想学,便去请教天云师叔。”陆雪琪不觉间便笑眯了眼。 左道一时无语,修行真是一步一个坎儿啊,天云道人若是愿意教他,还用这么…… 【哎?!还真有可能。】 左道摸著下巴,仔细思索,他连落霞峰的根本玄火焱法都传了,神剑御雷真诀为什么不行? 除非是天云道人资质不够……四大剑诀门槛都不会低。 最低要求的神剑御雷真诀,其威力也是分人的。 “走了。”陆雪琪冷冷说了一句,隨即没入丛林。 “哎!把玉清第六层功法传我啊!” 陆雪琪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轻身飞落在左道身前,凑得极近。 左道甚至能嗅到陆雪琪身上淡淡的竹叶香气,两人一时尷尬。 陆雪琪小声说了几句,隨即便快速退开,拉开距离,脸颊有些红润,似是羞怯的转过身去。 “啊?你是在唬我吧?就这?玉清五层还有功法呢!六层怎么就……一句话?” 陆雪琪冷哼一声,神色傲然扫过左道,“你!悟性太差!” “我……行吧,只要你给我功法,说啥都成。” 陆雪琪思量片刻,“师父说,太极玄清道法总字不过三百,玉清境界六句话。” “上清境十句,太清境界只有一句。” 左道瞬间明了,他们现在修行的,都是根据那一句话扩展出来的具体修法。 实际上,却並非一定要局限於此……就比如四层御物炼神,炼血堂的御物之法,也是可以的。 “新入门的弟子身份、心性不明,便编篡出具体的修法,防止功法外泄,也是考较。” 第27章 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 “玉清四层才是真正的太极玄清道法,第五层是为了让弟子適应。” “此后的每一层,都只有一句话,甚至几个字。我等需依据自身,整理出自己的修法来。” 陆雪琪声音清冷,心情极好,以往被左道磋磨到自闭,她都怀疑自己了。 现在瞧见左道吃瘪,简直不要太舒服。那种从悟性上的碾压,几乎让她压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左道摸著下巴,“嘖,怪不得老左和老娘卡在玉清四层呢,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相当於自己创法了,需要极其深厚的知识、见识,才能有所感悟。 再者,天赋异稟,自然而明,能够懂得经文真意的人,自会一往无前。 经文晦涩,眾多青云弟子,又只顾苦修,不知交流、请教,敝扫自珍。 当初还是左道逼著父母去请教同门、师长的。 这样的环境,能培养出什么弟子来?这一切的根源还要归结於一条门规。 偷师者,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而这个『偷师』的尺度,是苍松说的算的! 左道无奈,绕来绕去,又回到苍松这里了,门规过於严苛,实在不利於发展。 “文敏师伯不是资质太差……而是对於后续修法无从下手啊……” 左道抬头,看见陆雪琪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冷著一张脸,甚是骄傲。 这样的陆雪琪,他是真没见过,绕著陆雪琪仔细打量。 “嘶,水月师祖没给你开小灶?” “不需要,我天赋异稟。玉清境界,无非五个字,凝神入气穴。” 陆雪琪说的异常自信,左道有种奇异的感觉,忽然通透明了起来。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几种修法,有的是前世的想法,有些是从那些古籍、残本中得来的念头。 “陆师叔还真是悟性超凡啊。” 陆雪琪娇哼一声,淡定的走向丛林深处。 左道看著她的背影,摇头笑道,“孩子心性……” 陆雪琪一出丛林,齐昊等人原本的谈论声音,顿时消散,都愣愣的看著她。 她头髮还有些湿润,雪白清冷的面孔分外匀嫩,五官线条利落有致。 清冷中似是含著一丝娇媚,脸颊泛红,更胜雨后初晴。 “咳咳!”齐昊咳嗽一声,眾人赫然回过神来。 “陆师妹,你方才所见,可是萧逸才簫师兄?” 陆雪琪眉头微蹙,“不是,是左道。” “哼!旁门左道!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燕虹突然插话,让气氛一阵尷尬。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缓缓拔剑,“道歉。” “凭甚道歉?!” 李洵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著陆雪琪,回不过神来。 眼看要起衝突,李洵匆匆上前一步,挡在燕虹面前。 “这位……啊,陆师妹……我师妹她生性高傲,失礼了。” 燕虹隱在李洵身后,侧目去看陆雪琪,眼神渐沉,略含挑衅。 左道有辱焚香谷,她自是不能容忍,连带著与他亲近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齐昊笑道,“陆师妹,他人无心狂言,又何须计较。” 心中却是奇怪,情报上说这李洵囂张跋扈惯了,怎么今日改了性子? 齐昊扫了一眼眾人,曾书书若有所思,张小凡一脸茫然。 法相法善二人事不关己。 “齐师兄,我等昨日曾见过这位……左道师兄,实力强横……” 法相扫了一眼李洵,他果然面色难看,双手合十,“不知此人是谁人门下?” 齐昊目光流转,看焚香谷两位的反应,就知道与那位师侄有过衝突。 “我等只知其人,不曾见过啊。” 齐昊示意几个同门顺著自己的话说,金楼事关重大,不宜摆在明面上。 几人寻了一处地方,略作休息,开始交换情报。 左道回了炼血堂,借著巡逻的由头儿,逐一查询各处布置。 事以密成,一件事最多不可经手三人,如若不然,变数太大。 左道亲自监督各处布局,巡视过后,已经到了半夜,倚靠在洞壁暂作休息。 心中依旧仔细思索,计划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前方忽然传来几声闷哼,左道心中瞬间警觉,【莫不是……事发了!】 熄了火把,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手中的翠玉念珠,贴靠墙壁缓缓向前探去。 过了一处拐角,探头去看,前面一片昏暗,火把已经熄灭了。 空中几道莹莹光芒,静默悬浮,那是法宝的光亮。 一把红黄的法尺,一块青莹的玉石,还有一件白光念珠。 【法相他们来了!?】 念头一转,左道擎起手中的铜镜,划入天地,悄无声息。 道道空间波动,在这黑暗中几乎不显。 左道悄悄临近李洵几人身后,静默跟从。 “法相道友,那左道的话到底可不可信?我怎么总感觉后面有人跟著?” 李洵挥了挥九阳尺,借著法宝的光芒照亮后方,却是空无一物,可心里总是不安。 法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不知……想来青云同道的手段,该是高明的。” “要我说,就不能相信那人。正道弟子潜伏魔教一年之久,必是练了邪法,才不被发现。” “那左道心性被邪术侵染,善恶不明……”燕虹收好青灵石,蹙眉说道。 “我等警醒些便是,若情况有变,退出这万蝠窟还是可以的。” 法相沉声说道,也安了几人的心。 左道跟了一段距离,到底是修为相近,要是有个上清大修,早就发现了异常。 悄悄临近李洵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一瞬间,李洵卸掉膀子,脱出左道控制,回身便是一道九阳尺打来。 左道匆忙避开,再看去,燕虹已经援护在李洵身边。 法相、法善二人缓缓朝著这边试探过来。 没了下黑手的机会,左道有些可惜,这李洵到底是在生死间洗炼的,保命意识確实高! 【早知道,先给他一记寒气,让他舒服舒服了!】 如今若再下黑手,以后怕是会被人认出来,影响形象。 左道悄无声息的离去,“敌袭!” 一声怒吼,炼血堂的巡逻弟子瞬间警觉起来,逐一传讯,通知各位执事。 又有大量的弟子前来支援。 等著弟子拖住四人之后,左道才转身匆匆跑向死灵渊。 “不好了,不好了,年老大!那群偽君子攻进来了!!” 年老大心头一颤,头上、脸上还乱糟糟的。 周豪早就报过,空桑山有正道人活动,如今还是打上门来了?! 迅速稳定心神,推开了身上坐著的竇二娘,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四个!” 第28章 土遁术还是地行仙? “四个?!!四个就把你嚇成这样?!”年老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一声。 周豪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炼血六层的弟子,这表现太丟人了。 “年老大!那四人有两个有炼血八层的实力!剩下两个,最低炼血六层!” “乃是天音寺与焚香谷的高徒啊!” 左道不知道法相等人什么水平,隨口乱说就是。 年老大心头一惊,“什么?!他们是从哪进来的?!” 此时也顾不得探究了,赶紧指挥著手下实力够的,前去阻拦。 左道看著大部分实力高的中层离去,暗自鬆了口气。 整个炼血堂三百多人,可不是八个正道弟子,就能解决的。 多亏他布局早,否则的话,这炼血堂伤不了多少元气。 几步上前,左道扫了几人一眼,林锋还在暗戳戳的与竇二娘调情。 【这货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年老大,既然顺风口有人来了,那逆风口怕是也有正道的人,我带人去瞧瞧?” 年老大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决断。 左道最烦这样的沙比领导,直接建议道,“堂主,此时正是机会,叫人拖住顺风口的正道弟子。” “我们先试探逆风口敌人的实力,再放进来,以林副堂主和堂主的实力,必能拿下他们。” 林锋嗤笑一声,“我一人便可,你们歇著……” 左道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竇二娘拉了一下年老大。 “堂主~周豪说的在理,应该逐个击破……我们联手拿下正道弟子,以防万一。” 年老大当即点头应下,“老三!野狗!刘镐!你们去探探他们实力!” 两人一动,其余十几人也跟著他们离去,这悬崖上,就剩他们几人了。 左道扫了几人一眼,竇二娘坐在年老大怀里,还在暗中与林锋眉眼传情。 炼血堂的构架就有问题,年老大能指挥的人很少,都是一个个的小山头儿。 左道最初入炼血堂时,就是由姜老三带出来的,严格的来说,姜老三是他师父。 这样一代代传承的关係,中层、底层的弟子,自然不会与年老大亲近。 而且这种关係无法避免,修行很危险,尤其是魔教功法,必须有人看护。 时间一久,就会分出亲疏远近来。 “堂主,我也去看看。” 年老大点头,懒得理会,手已经探入了竇二娘的裙底…… 左道走进洞內,下意识的轻笑一声。 姜老三等人分別去寻自己的部眾,喊叫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回应。 “嘿!这帮混蛋不当值了,都出去快活了?” 刘镐接连找了几个房间,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对劲!都小心点儿!” 野狗道人和姜老三对视一眼,两人都凝重起来,暗自提起自己手中的法宝。 刘镐挨个房间看去,“还真出去了……没有打斗的痕跡。”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帮王八蛋!就管不住裤襠里的活儿!等他们回来,定要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左道跟在眾人身后,手中托著一面铜镜,道道涟漪涤盪在空中,有著黑暗遮挡,並不显眼。 在他身后,不知不觉的便出来二十几人。 见有人落后,左道隨手捏死,尸体被人拖入暗洞,又有弟子补充进来。 左道看了一眼,【周家还算好用……】 转过拐角,眾人布防,將两侧火把尽数熄灭,不多时,有前方探子传来正道四人的动向。 顿时,眾人放缓了呼吸,遮住了法宝的光芒。 没等多久,前方黑暗中,逐渐出现了几道光芒,顏色清灵偏淡,都好似是仙剑的模样, “娘的!周豪你出的什么破主意!他们好似是青云门的!” “少嗶嗶!总比你站著不放屁的强!” “安静!” 眾人顿时息声,左道趁此又捏死几个,將尸体交给身后的弟子,悄悄传运到后面。 即使齐昊等人將法宝光芒压到最低,在这黑暗中,也是极其明显的。 再加上不熟悉地形,真是纯纯被人拿捏。 这里的洞穴,主路只有一条,周围密布无数暗洞。 有些仅能藏身无法通过,有些却能容一人穿过,绕到齐昊等人的后方。 左道眉头紧蹙,他对龙首峰的人没什么好感。 齐昊为苍松的嫡传大弟子,龙首峰的人都在做什么,他能不知道?! 【或许不知道吧……若是他参与了,田不易也不会饶了他!】 左道隱在暗处,看著离自己最近的姜老三,微微勾起嘴角。 “小心!” 前方黑暗中,齐昊突然一声提醒,与此同时,四件法宝光芒大盛。 四人头顶上方,照著一面镜子。 周围无数的法宝亮起,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二十几人。 “你们怎么才来?!唉?你是谁?!” 野狗道人有些不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完全没见过,心下警惕。 “我是周老大的人。”那人闷声闷气,隱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他的样子。 野狗道人看向周豪,见周豪点头,也就没再多问,总觉得不太对…… 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挥手,周围阵阵鬼哭声响起。 这哭声悽厉,哭的人肝肠寸断,心神动摇。 左道有些意外,炼血堂的人还有这种音波攻击的手段。 阵阵音波,涤盪在空中,撞在齐昊六合镜金色光华之上,又反震回来。 见音波攻击不见效,野狗道人叫人祭起法宝,朝著那六合镜砸去。 法宝光芒密密麻麻的犹如星光,齐齐落下。只听得齐昊一声闷哼,生生顶住眾人攻击。 其余三人,护持在齐昊周身,警惕前后。 姜老三嘿嘿一笑,一个转身,便没入地下,从地面潜了过去。 “我靠?” 左道有些呆愣,土遁术还是地行仙? 这种术法实用又神秘,他都来炼血堂一年了,也没听说姜老三还有这手段。 野狗道人率先上前,想要將青云的四人衝散,几次都被曾书书挡了回去。 左道朝前追去,姜老三土遁留下的痕跡明显,眼睁睁地看著他潜入张小凡脚下。 轰然攻散了四人联手,让他们分別落入包围之中。 第29章 缘何背叛师门?! 左道算是开了眼,姜老三看著不怎么地,到底也是炼血六层的实力。 环视周围,野狗道人的手下,拖住了齐昊与陆雪琪,短时间是没法分出胜负了。 自己混进炼血堂的金楼弟子,拖住了曾书书。 野狗道人和张小凡交上了手,他们是想要与姜老三联手,先拿下张小凡,再逐个击破。 姜老三正要上手,左道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以一种强横的蛮力,生生將他拖入暗洞之中。 左道满脸笑意,温和说道,“不著急,先让他们探探路。” 姜老三一时疑惑,这不是卖队友吗? 话未问出口,顿时就有一股力量掐住他的喉咙,越发用力。 “你……咔……咔……怎会……” 缕缕血丝,从姜老三身上逸散出来,如蛛丝般延绵,缓缓聚在了左道右手,聚成一颗血球。 姜老三的皮肉迅速枯萎,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下皮包骨头。 左道深吸一口气,手中火焰腾腾燃烧,將这些鲜血熔炼成精。 吞服下后,过五臟六腑,彻底消化成自身的根底。 左道一动手,其余的金楼弟子齐齐动手,或围攻,或偷袭。 转瞬间局势突变,眾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豪!你敢背叛炼血堂!”刘镐厉声喝问,悽厉嘲哳。 立刻调集手下,朝著左道围了过来。 左道这位置,本就是属於大后方,为的就是封锁刘镐等人的退路,给自己留出时间。 眼见大批炼血堂弟子围了过来,左道嗤笑一声,身后暗洞中,缓缓走出二十几人。 堵住他们前进攻杀的势头儿。 左道隨后丟出了一块令牌,“挡住他们一刻钟,之后你便带人搜罗炼血堂,能用的全部带走。” “喏!” “你周家得到了应得的东西,你也该想想自己了……我这人向来直白。” 左道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炼血堂功法有异常,我却得到了其核心传承,你自己想吧。” “愿为东家效死!” “效死就不必了,谋篡家主之位的名声不好听啊,倒不如重新创立一个家族。” “以小宗代大宗,不错吧?” 左道不理会那人如何想,也不在意他如何选择,没了周家,他还能弄出一个陈家、薛家等等。 手握修行功法,就是最大的筹码,自身实力,就是保障。 左道扫了一眼战场,几乎乱作一团。 刘镐和野狗道人被陆雪琪拖住,短时间內无法回到死灵渊了。 左道脚下轻点,飞速便朝著死灵渊而去。 刚出山洞,左道便踉蹌几步,好似是重伤一般,隨即匆匆忙忙的回头看了一眼,似在惊恐什么。 “年老大不好了!姜老三一个照面就被青云的人给弄死了!请副堂主快快支援!” “要不然刘镐与野狗也保不住了!” 年老大心中咯噔一声,“青云派上清的老不死的来了?!” 左道爬上巨石,接近年老大等人,粗喘著气说,“那倒没有,堂主!姜老三被吸成了乾尸!” “那青云弟子手中有个强横的血炼法宝!专吸人精血!厉害的很啊!” “还请副堂主出手,以定下大局!堂主不要犹豫了!” 年老大烦躁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他们这些人中,也只有自己和林锋到了炼血八层。 其他人,对付几个小辈还成,最少能拖住,关键的是,另外一个洞口还没消息传来。 左道上前几步,“堂主!你说那青云弟子用的会不会是……” 年老大一愣,脸色几经变化,他明白左道的意思。 当年正道围攻空桑山,炼血堂的至宝噬血珠便没了踪跡。 如今,有人能將姜老三吸成乾尸,又是血炼法宝,极有可能是那宝贝了。 年老大一阵兴奋,又有些犹豫。 左道不指望年老大决断,凑近林锋身边,抱拳,“副堂主,还请……” “小心!周豪叛变了!” 洞口衝出两人,野狗道人和刘镐! 左道暗骂一声,一记翠玉念珠,砸在林锋腰椎上。 “咔!” 声音脆响,左道正要再砸下第二颗念珠的时候,整个人踉蹌一下,失了先手。 脚下被什么拖住,低头一看,是一条彩色绳索。 竇二娘死死拽住绳索,拼死给林锋爭取一线生机! 林锋强忍著痛楚,手中的山河扇,猛地一挥。 蓬勃风劲顿时捲起,力道不小,將左道吹出数米远,正巧落在竇二娘身前! 左道以控念珠,四面八方封锁,打在竇二娘周身,一击即中。 “嗯~噗!” 竇二娘一口鲜血喷出,当即重伤! “呵!竇二娘,你选男人的水平,真不行!捨命救他,他却想要你死!” 竇二娘深深地看了一眼年老大,以及林锋。 左道知道她听进去了,女人感性,尤其是在这生死时刻。 “呔!” 年老大一声怒喝,一道血红光芒,便朝左道身上射来。 匆忙间,左道以翠玉念珠挡了一下,那念珠顿时落地。 有了缺口,竇二娘也得了脱身的机会。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没机会思索,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几人站定后,两相对峙,野狗道人和刘镐,也匯聚在年老大身边。 “周豪!我待你不错吧?!缘何背叛师门?!”年老大厉声呵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左道冷笑一声,“自然是因爱生恨吶!我心爱之人被你欺辱占据!你还用她笼络林锋!” “她到底是炼血堂的执事!还是你的工具?!啊!!” 声音隆隆震响,震颤人心,竇二娘呆愣一瞬,心中百般滋味。 恰在此时,陆雪琪飘然落在左道身侧,冷著脸,持剑对峙。 此后,张小凡、齐昊、曾书书三人先后赶来。 “你不是周豪!!” 年老大脸色阴沉,他也听说过周豪的心上人,但绝不是竇二娘! 而是周家的那位大小姐,按辈分,那位还要叫周豪一声叔叔! 仔细瞧,才看出破绽来,他比周豪高出半头! “好不要脸!正道弟子,居然潜伏偷袭,不敢与我等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偽君子!” 年老大心中满是怒火,他感觉自己好似是个小丑,总是被人戏耍。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只许你们作恶,不许我们潜伏?” 齐昊冷笑一声,讥讽回去! “你是齐昊?”年老大沉著脸,问了一句。 “正是!诸位还不束手就擒?”齐昊满脸笑意,却並不感觉有什么压力。 第30章 你不用担心自己女人被输出了 “哼!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左道懒得和他们打嘴炮,將腿上绑著的绳索解开,这东西有点门道。 缚仙索配上地行仙,简直就是绝配。 这绳索一入手,转瞬就变成了黑色,左道一时呆愣,它能依据环境而变化。 虽无辅助修行的能力,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好东西。看样子,本是家法宝来著。 他记得,竇二娘还懂地行仙来著,和姜老三的土遁术不同,她是真能融入山石土地之中。 “可惜呀!没抢到山河扇!” 將绳索收起,视线又落在那颗翠玉念珠上。 念珠已经没了灵性和活力,变得死气沉沉,这颗珠子算是彻底废了。 他没能力驱除里面的那种煞气。 “哈哈!我这眼睛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仙家法宝练的!!” 年老大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红芒射出。 齐昊下意识的挡了一下,顿时,整个人都是一震,脸色有些苍白。 眼见下一道红芒扫来,左道当即掷出手中的珠子,挡住了那赤色红光。 这翠玉念珠又昏暗了几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年老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还能御起法宝?!” 左道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內力手段是他对自身精气,极具开发的產物。 也是他在玉清四层之下,能保命的最有效手段。 如今有了真气,再加持內力,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我看你能挡下多少!” 年老大眼中红光不断,他一动手,其余人等纷纷上前攻来。 左道专注对付年老大,以翠玉念珠挡住大部分的红色光芒。 几番斗法,左道十二颗翠玉念珠,仅剩下三颗。 年老大也不好受,额头满是细汗,顺著脸颊流到下巴,又滴落在衣衫上。 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些。 左道满脸笑意,眸光跳过年老大,落在他身后的竇二娘和林锋身上。 “开战就直接废了两个,你们不想著跑,真想跟我们死战吶?” 隨即,一左一右两颗翠玉念珠直直打向旁边的暗洞。 “砰!砰!”两声闷响,野狗道人和刘镐哀嚎一声,从暗洞中退了出来。 “这里就咱们几人,还想暗算谁?!” “狗东西!有种咱们单挑!”刘镐气的一声怒骂。 “你骂谁呢!”野狗道人顿时不乐意了。 “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骂狗就不行!” “住嘴!”年老大一声呵斥,盯著左道,仔细去看,“到了这个局面,报个真名吧!” 左道的实力看似平平无奇,可跟他耗了这么久,还有余力。 再加上旁边齐昊等人虎视眈眈,他还真的有了些退意。 “我姓甚名谁不重要,这回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输出了。” “林锋被我打坏了肾器,以后能不能人道,还是两说?” 年老大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 “周豪!你说谁不行?!我就让你看看,小爷我行还是不行?!” 林锋踉蹌的站了起来,满脸苍白,不理会竇二娘的拉扯,上前几步,手中摺扇猛地打开,一扇挥出。 “嚦!” 刺耳的尖锐鸣叫,震得眾人耳朵生疼,一只硕大的大鹏雕一爪子抓来。 这悬崖上太黑,根本看不清那大鹏雕有多大。 左道挥手便是几颗翠玉念珠打去,毫不起作用,几乎没有一点伤害。 眼看他越来越近,也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匆忙之间,化出一尺厚的冰墙。 “唰!” 大鹏雕尖锐的爪子瞬间穿透冰墙,冰块碎屑扑了左道一脸,有些冰凉。 “咔吧!” 冰墙顷刻粉碎,大鹏雕的另外一只爪子,猛地抓来。 左道闪身避开,趁此机会,陆雪琪提剑上前几步,手中剑诀不断。 天琊剑锋利,剑气划过,直接斩断了那大鹏雕的一半身子。 剎那间,墨跡漫天,好似浓浓烟雾,巍然散开,重新匯聚到山河扇上,化作一只大鹏雕! “给我死来!” 林锋怒吼一声,眼看著左道落单,不管不顾的一扇挥出。 “风来!” 大风呼號,似是鬼哭,又似是狼嚎,左道觉得自己好似羽毛一般轻飘。 不等回过神来,人就已经飞出了死灵渊,匆忙间,以內力真气死死扣住悬崖边。 “姓林的你等著!”左道眼睛都红了,没有趁手的法宝,做什么都吃亏。 那山河扇品质不低,若由上清境界来施展,单这一道劲风,就能吹的他神销骨散。 这林锋修为不高,凭藉法宝逞凶,却是不能持久。 待到风停,博左道立即跃上死灵渊悬崖,陆雪琪已经衝杀到年老大等人身前。 其后,曾书书、齐昊,左右护卫,给陆雪琪杀出一个机会。 张小凡战斗经验不足,才堪堪反应过来。 左道身形飘忽,脱出道道残影,后发先至,来到那林锋身前,从上而下,猛地劈出一掌! 掌心的翠玉念珠疯狂振动,无数真气透过珠子,化为剑气,如雨落下。 大部分打入林锋体內。 “风来!” 林锋恨极,顾不得重伤,下手几乎不再理会自己根基。 从出道以来,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若是正面交战败亡也就罢了,偏偏是被人偷袭!一身实力废了一半!要他如何能甘心? 骤然间,整个死灵渊悬崖上狂风不止,风浪翻涌,拍在山体悬崖上,捲起无数碎石。 裹挟著层层气劲,化作龙捲骤风,疯狂卷涌向四人。 大量的空气,从死灵渊內被骤风捲动,这劲风威力越来越大! 左道冷笑一声,“这法宝在你手中,白瞎了!” 挥手间,无数玄冰蔓延,好似树藤的冰魄极速生长,延伸向四面八方。 几个呼吸的时间,化作做无数嶙峋冰山,挡住飞来的气劲和石块儿。 “咔吧!哗啦!” 冰山僵持片刻,顿时被石块砸得粉碎。 碎裂瞬间,左道已经到了林锋身前,“给我死来!” “碰碰!”掌掌催心!劲力搅碎林锋五臟。 林锋大口吐血,混杂著內臟碎块儿,踉蹌的向后退去。 接住自己的鲜血,看著掌中的內臟,林锋忽然癲狂起来。 “咳咳!哈哈!你们给我陪葬吧!”猛地一挥山河扇,顿时水腥味瀰漫! 漫天的洪水长河,乱飞在空中。 那真的是一条大河! 大河一出,林锋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大量气血融入山河扇內…… “林锋!你疯了不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此时也顾不得那些,逃命要紧。 “哗啦!” “轰!” 水流轰鸣,蓬勃的江水,衝击在死灵渊的悬崖前,发出巨响。 转瞬就没过人头顶的巨浪,被颶风裹挟著拍来。 左道刚露出头,就被压了下去。 第31章 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水下暗流更凶,激流交错,拧转的左道身体咔吧咔吧作响。 若不是他身体强横,早就被这暗流撕裂了。 扫见山河扇,左道以真气裹挟绳子甩出,捲住法宝,揣入怀里,才算安心。 水浪滔天,卷著左道落入死灵渊,满目皆是漆黑一片,仅仅只有几颗翠玉念珠的光亮。 情急之下,左道催动念珠,定住周身水流,才堪堪稳住,寻得逃生机会。 “噗!” 逃出河水,飞御在空中,匆匆以法宝光亮去寻其他人,忽然发现陆雪琪在浪花中出现,又消失。 左道顾不得其他,奋力追去。 河水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如瀑布落九天,衝击力道不小。 真就这么冲落到地,陆雪琪那小身板儿,必定会摔死! 【娘的!青云年轻一代,不会被我干团灭了吧?!】 他记得,林锋本该用山势力压,压散眾人后,才放出部分河水,退走脱身的。 现在被左道几掌毙杀,临死前一搏,放出了整条大河。 眾人没等分开,全被捲入水里了。 【能不能活命,就各凭本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见陆雪琪再次冒头,左道手中绳索猛地甩出,以劲力操控,如臂指使。 捲住陆雪琪的腰,拉出瀑布,紧紧抱在怀里。 天琊剑不知道落哪去了,其余几人也不知去向。 匆匆检查了下陆雪琪的伤势,她肌肤被激流衝击的更加白皙。 看似无恙,体內暗伤无数,內臟出血,骨骼断裂。 左道心底一沉,扒开她中衣、褻衣,看见她腰腹上有著明显的撕裂痕跡。 又匆匆检查她的腰肢脊柱,都有著不轻的扭伤,多亏她修为高,身体扛得住。 可根基太薄,根本没有足够的真气护住自身,以至於体內真气空空。 左道嘆息一声,催动真气,帮助她修復伤势,保下一命。 “你也是够倒霉的!” 左道正想著,面前的黑暗中,突然一道冰蓝仙剑划过,极速追著那大河而去。 “齐师伯?!” 河水湍流,声音震耳,根本听不见,齐昊身影一闪而逝,又没入黑暗中。 左道抱紧陆雪琪,迅速追去。 【到底是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保命的手段真不差!】 那种情况,他能安然脱身,可见齐昊的本事。 左道追了上去,没多远,便听见河水落地隆隆的巨响,还有些震耳。 短短片刻,就將死灵渊悬崖下衝击出一道深坑。 水流又再次逸散出去,衝击的四面八方,根本无法判断水流主力流向哪里。 这坑中尸体不少,多数都是住在悬崖上的稀奇生物,被水流瀑布卷了下来。 天赋异稟的,凭藉身体强横活得一命。 不见曾书书和张小凡,倒是看见了被大河撕裂的,只剩上半身的刘镐。 全身血液都被淘洗乾净,衣服不知去向,半截身子发白,好似破烂衣衫。 刘镐瞪著惨白的眼睛,满是不甘。 左道心底一沉,“靠!別搞啊!他们真死了,那损失就大了!” 青云的核心弟子,大部分都能成就上清境界,剩下的,用些手段,也能步入。 曾书书和张小凡死在这儿,那这一次的行动,可就亏大了! 河水衝击忽然停止,只剩下一些水珠滴答,这条河终於有了尽头。 “以风催水,威力这么大!” 左道收敛心神,摸出身上备用的指南针,却没找到地图,凭藉记忆,大致確定现在的位置。 御起法宝,朝著无情海的方向搜寻,那里地势低,河水终將匯聚过去。 走了许久,陆雪琪也不见转醒,左道心中更是一沉,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关。 再往前飞御,水流重新匯聚成河,缓缓流入无情海,海风腥气徐徐吹拂,更让左道心烦意乱。 海水中,有东西微微发著幽光,左道快步上前,仔细一瞧,噬魂棍! 噬魂棍好似在呼应左道一般,忽明忽暗的闪烁。 捞起这法宝,左道看了两眼,脸色越发凝重,“他们不会真死了吧?!” 血炼的法宝,只有主人死后,才会受其他人操控使用…… 在无情海稍深一些的地方搜寻,几乎没有踪跡,连碎尸都没有。 没有光亮,全凭藉著几颗翠玉念珠发出来光芒照明。 左道催御法宝不断的在周围环绕,扩大视野范围,忽然间,看见水中漂浮著什么东西。 心中一喜,御起法宝照了过去,果真是一个人! “曾书书!你千万別死啊!” 掷出绳索,那玄黑色的缚仙索迅速延长,捆住曾书书后,转瞬变成和他衣服类似的顏色。 左道小心的將他拉出水面。 匆匆飞到岸上,检查他的伤势,情况不比陆雪琪好多少,运气著实不错,没摔死。 左道直接用真气强横的梳理他体內经络,激发他的真气,修復自身。 保住他一命,才背起离去。 一前一后两个人,真带著飞,还有些困难,好在心中安稳不少。 【就剩下张小凡了,男主角……应该不容易死吧?!】 左道飞御的速度越来越快,循著指南针的方向,他越走越觉得心中没底。 总是感觉,指南针坏了。 环视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连点光芒都没有,心中莫名的惊恐。 十方虚无,连个方向都无法分辨。若非还有著些许微风,还以为是来到了外太空之中。 可是太空里还有星光引路,这里却是死寂一片。 此时定下心来,越发的感觉孤寂。 这种感觉,好似是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不知生死,也没有感触。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飞御许久,左道不清楚赶了多长的路,好似过了几天、几个月…… 看著手中的指南针,脸色越发煞白,总是觉得指南针在骗他,自己走错了方向。 这种煎熬,就像是有人在蹂躪左道的灵魂,让他不住的质疑自己。 耗得他身心疲惫,精力全无。 实在忍不住,左道匆匆落在地面上,接触了实物,才仿若从地狱中逃脱出来。 此时才发现,自己浑身不住的打著摆子,颤抖不止。 “靠!那些出不了死灵渊的,怕是都自杀了!” 左道將两人放在一块儿乾净的巨石上,无比迫切的希望他们能跟自己说说话。 自己跟个疯子似的絮叨半天,也没有回应,又无奈嘆息一声。 “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咳咳!我……死了吗?”陆雪琪忽然嘟囔了一句,若有若无。 左道顿时一个激灵,蹭的站起来,快速来到陆雪琪身边。 陆雪琪半眯著眼,睁不开,左道也不確定她看不看得见。 第32章 无强横手段,谁知慈悲心肠? “水……” 左道环视一周,这让他去哪里找水? 遍地的砂石尘土,乾旱的土地开裂,哪里来的水? 左道渴望有人能跟他说说话,这环境能逼死人,实在熬不下去。 想了想,左道摄出一些鲜血来,餵到陆雪琪嘴边。 陆雪琪咕咚咕咚喝下去,头一歪,彻底昏死! “靠!你別睡啊!再说两句话!问问战局也成啊,实在不行,你啊啊叫两声!” 左道晃动陆雪琪肩膀,毫无反应,无奈嘆息一声,“陆师叔啊,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毒死了呢。” 隨即检查一下曾书书的伤势,没什么大碍。 歇息一会儿,左道骂骂咧咧地继续前行。 这次不敢飞得太高,贴著地面,心中也舒缓了许多。 不多时,左道就进了一个村子遗蹟。 看见石磨、墙壁,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街道两侧,多数都是一些垒砌的石墙,大部分都已经风化坍塌,少有墙面挺立。 走在街道中间,左道心中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捏了一把土,细腻又乾枯,跟空桑山的土壤类似,无有生机。 光禿禿的一片,只剩下一些枯草枯枝枯树,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腐烂。 “这地方真怪呀!!” 正常的地下世界,都是有一些喜暗的苔蘚,特殊的草本,以及一些阴沉古木。 可这死灵渊下,极其乾涸,有著无情海这种水汽,也好似没有丝毫水分。 仿若一整片大陆的生灵,一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些痕跡了。 忽然间,从坍塌的屋子中,缓缓浮现出来一些湛蓝的光点。 点点匯聚,最终匯聚成一个个人影。 左道倒吸一口凉气,阴灵! 阴灵缓缓围拢,將左道团团围住,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还有些怕。 手掌中翠玉念珠缓缓震动,隨时准备出击,等了片刻,也不见那些阴灵上前来。 左道暗自呼出一口气,小心朝前走去。 他走一步,这些阴灵就退一步,一直出了村子,那些阴灵才没跟著。 “靠!什么世道……” 这些阴灵好似不得解脱,又好似安於现状,浑浑噩噩的过,迷迷濛蒙的活。 在这里……左道才是异类。 再往前走,左道看见河水冲刷的痕跡,湿漉漉的土地,以及那种久违的土壤气息。 身心彻底鬆懈下来,整个人都忍不住一个踉蹌。 头顶上,有光芒闪过,那光芒绕了一圈儿,又返还回来。 在空中小心试探,缓缓靠近。 “左师侄?!” “是我!” 齐昊得到回应,这才御剑落在他前方数米位置。 瞧见他怀中的陆雪琪,紧缩著脸,將头都埋在左道怀里。 背上的曾书书,半死不活,隨意用绳索固定,也不理会这样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两人的待遇,让齐昊有些不知如何言说。 “我还以为你们都遇难了!”齐昊苦笑一声,右手暗自握著寒冰剑,悄悄警惕。 左手去接曾书书,眼神上下打量几人,又无比自然。 左道任由他將人接去,扫了眼齐昊,也在暗自戒备。这种大凶之地,粗心大意的才是找死。 要是能见到被他灭掉的世家之人,左道也是相信的! 齐昊一身月白长袍,上面满是灰尘土渍,还有些暗红,那是血液凝固后的痕跡。 他头髮乱糟糟的,满脸的胡茬儿,眼下还有些熬出来淤青。 齐昊有些尷尬,爽朗笑了声,“只顾著去追你们了,忘记做下標记,不敢离河道太远。” “万一失了方向,咱们就彻底回不去了。” 左道点头,理当如此,若是他冒冒失失的四处搜寻,他们这些人都要折在这里。 “齐师伯,有没有见过张小凡?” 齐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到了,也见到了魔教妖人,张师弟被他们所救。” 左道才明白过来,齐昊身上的伤势,正是和魔教交手留下的。 “我只寻到了轩辕剑……”说著,齐昊再次扫了左道一眼,“你也没寻到天琊剑?” 齐昊背著一柄剑,被他用布包裹起来,那布头有些眼熟,是林锋身上的衣服。 “没有,人活著就不错了。” “也是,只能等陆师妹甦醒,再来寻剑了。” 左道跟著齐昊飞御而起,暗自看了一眼指南针,那个方向,是死灵渊悬崖无疑。 “齐师伯,这神剑法宝还有什么讲究?” 齐昊回头看了一眼,笑道,“神剑有灵,修到深处,自然会与主人產生联繫。” “实际上是神器择主,当年枯心道人炼製天琊剑,天琊並未达到九天神兵的程度。” “一生孕养,又和黑心老魔激战,激发神性。再到真雩师祖受神剑感召,又是孕养三百年。” “这才造就九天神兵的强横威能。陆师妹年少英姿,一身修为,也和这天琊神剑脱不了干係。” “待她醒来,自然能感应到天琊剑所在。” 左道心思微动,扫了一眼曾书书,这傢伙也是九天神兵选择的人…… 一路上,河道痕跡越发清晰,大部分都已经乾涸,有些地方还满是泥泞。 有些零星的碎石块儿,以及动、植物的残缺尸体。 左道忽然看见被冲得面目全非的林锋,那样子有些可怖。 齐昊顺著左道视线看去,神色有些复杂。 “碣石山风月老祖,为人狂悖,从不欺凌弱小,总体来说,还算是个高人前辈。” “可惜,他的传人与魔教为伍,此次回山,定要稟报师长,与风月老祖商谈一番才好。” 左道神色有些怪异,【確定不是威胁人家?】 大派欺人,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儿,即使青云眾人做的再委婉,也会有以势压人的感觉。 甚至弱势一方,直接认定强者欺凌弱小,心生愤慨,生仇怨。 若是大派低三下四与人商量,反而会让人轻视,不予理会,几番波折,又生仇怨。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衝突所在。 齐昊看著左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道,“左师侄以为不妥?” “无甚不妥……” 左道的回应好似敷衍,齐昊笑了笑,悉心解释,“左师侄既然懂得世家,也该晓得人性。” “欲行正道,先行霸道。” “我青云门是正道之首,自是为天下苍生考量,话说回来……天下眾生……领情吗?” “或者,在他们眼中,我等是正……还是邪呢?” 左道一愣,好似明白了齐昊要说什么,他前世生於太平盛世。 第33章 霸凌了青云门 即使国外战乱频繁,依旧有著相当多的人来抨击国家…… 齐昊见他沉思,给他时间思考。 “欺善怕恶,人性使然。修行之人,更是如此。” “青云门若事事考量他人感受,定会被人詬病、抨击、指责。” “將青云善举说成別有用心,到那时,我等失去名望,魔教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齐昊声音忽然变得冷厉,“他们会跪求魔教除奸,还天下一个太平。” “我等不需要做什么恶事,自然会有人为我们网罗罪名,让我们变得恶贯满盈。” “魔教也无需做的比我等更好,哪怕他们大开杀戒,那些人也会自欺欺人,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齐昊话音一转,声音又变得平静下来。 “若是不霸道,世人又怎知晓青云能主宰生死,又怎知我等在心平气和说话?” “若是不强硬,他们不会知晓后果严重,还在与你偷奸耍滑。” “诛仙剑高高举起,只要不落下,他们便觉得是恩赐。” “可诛仙剑落下没有杀人,他们就会认为,你拿剑威胁苍生,才是那个大魔,才是该死之人!” 左道有些意外,更有些尷尬,“齐师伯这言辞……怕是有些过激了吧……” 他也能理解,这死灵渊四周漆黑,无边无际,任何人都会有心理压力。 齐昊与他说这些,也是为了宣泄心中压力。 “过激?並不!”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昊笑的有些讥讽,看著前方无尽的黑暗,法宝的光芒只能照见下方河道。 “百十年前,魔教仇忘语便是打著为天下苍生除魔的名义来的!” “我听师父说,那一战青云近乎灭门。天音寺、焚香谷暗中推波助澜。” “以世家为首的……支援魔教攻山,朝阳、风回、落霞、龙首四峰首座战死。” “掌门重伤,数月后死在通天峰后山,真雩首座追杀魔教余孽深入极北冰原,身死剑失。” “大竹峰首座重伤,活不到五年便身亡。焚香谷、天音寺欲取青云而代之。” 齐昊忽然笑的如沐春风,“若非师长们道行突出,顶住局面,此时我青云怕是已经没落了。” “呵……水月师叔强硬换掉大弟子,怕也是心中有根刺……” 左道木訥点头,深吸一口气,满是土腥味儿。 齐昊话音一转,看著左道神色复杂,“左师侄,你我閒聊解闷,你可莫要往心里去啊。” 左道深吸一口气,知道他这是要提点自己几句,“齐师伯多心了,能得指点,莫大恩情。” 齐昊点了点头,“文敏强取金楼和矿脉,你心里有怨言,可以理解,但你不该有怨气!” “妙观境长老带人藏在河阳城外,所谓何来?六年发展,师门当真不知你的作为?” “不晓得你收拢了多少第二十代弟子?” 左道心中一沉,很多事情他早有猜测,就比如他频繁下落霞峰,就逃不脱天云道人的眼。 “『家生子』一说倒有意思,我齐昊也算是家生子了。我等出了青云,便无处可去。” “若青云败落,只能流亡天下,又因宗门功法,被人满天下追杀。青云若灭,也相当於灭门了。” “家生子处境,名不正言不顺的,说起来难听,做起来难看,又无青云资源扶持,生存艰难。” 说到这儿,齐昊话音一转,“你想要活命,可以和师门明言。” “又何必让师门做恶人。” 左道尷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求青云,和青云求他,是两个概念,也是两个待遇。 前者,能受戒律惩处估计都是轻的,有苍松在,少不得连带著他们一家子,都逐出门去。 后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是……青云门明抢豪夺,麵皮上不好看。 反而,他们一家才有可能平稳落地。 『欺之以方』这种事,可在青云做得,其他门派,怕是真的直接抢了。 然后杀他一家灭口,了活。 “齐师伯教训的是,此次回山,晚辈定要上玉清殿请罪。” 原本,他就想要在玉清殿上言明来著,谁知道,连玉清殿都没进去,事情就平息了。 “左师侄,万万不可再有下次。当日在玉清殿,师长们於你有评:旁门左道。” “又有师长补评:心术不正。” 齐昊轻笑一声,便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左道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两个词很明显,自己进不了青云核心权利圈层了。 【无所谓了,一家平安即可。】 不管如何,天云道人把该传他的都传了,引他上路,这情谊要记得。 “你也不必忧心,田师叔与水月师叔,对你印象不错。” 齐昊给左道一块布,左道一眼看出是林锋身上的衣服,被他撕了下来。 “遮了法宝,若被魔教发现,我等不好脱身。” 齐昊继续在前引路,“他们好似在搜寻什么东西,不知又有什么阴谋了。” 左道思量片刻,“他们在找滴血洞。” “滴血洞!?” 齐昊脸色骤变,匆忙追问,“黑心老人传承的那个滴血洞?!” “是啊。” 左道下意识的看了眼噬魂棍,嗜血珠被棍子包裹,好似个长了瘤子的树枝。 齐昊满脸凝重,“嗜血珠……该不会要出世了吧……多事之秋啊。” 左道包裹住翠玉念珠,剎那间,周围暗了许多。 齐昊將寒冰剑御到头顶照明,惨白的光芒,有些渗人。 “前方便是魔教活动的地方了,你跟紧些,若是遇见了……別上头。” 左道一时无语,他又不是无脑的毛头小子。 两人循著前方河道往上走,回到那个衝击出来的水潭前。 刘镐不知道被什么拖到岸上,吃的只剩半个脑袋。 左道一阵恶寒,赶忙跟上,飞速跋升,跃上悬崖。 这死灵渊悬崖平台上,依旧囤积著不少水流,还有从洞內回流出来。 齐昊將曾书书递给左道,小心翼翼的探入顺风洞內。 大片炼血堂弟子的尸体,混著鲜血,泡在水中,已经有些发臭了。 水波一动,吸血蝙蝠扑灵扑灵的四散开来,引的气息流动,腥臭味更浓。 两人飞御而起,在这万蝠窟內四处搜寻,多数尸体,都是被人打杀的。 左道心中鬆了口气,【不知道金楼具体伤亡如何。】 “小心些,前方有动静。”齐昊小声提醒,左道立刻警觉起来。 不多时,黑暗中几道光芒浮现。 “阿弥陀佛,前方可是齐师兄?” 齐昊和左道对视一眼,小声说道,“这位天音寺法相,不可小视啊……” 隨即,放声回应,“正是在下,有劳法相师兄掛碍了。” “你们无事,善哉善哉。” 看到法相、法善师兄弟二人,齐昊也不由得鬆懈一些。 左道却是瞧见,齐昊暗自打的手势,默默退了数步,留出反应时间来。 脚下一顿,一条绳索悄无声息的化作水色,消失不见。 【不知道竇二娘还活著没……有机会套出地行仙来……】 第34章 人之恶念不可不防啊 法相师兄弟二人身后,跟著的是李洵两人。 “呵!?齐师兄果然道法高妙,杀个魔教贼人,也会如此狼狈,在下佩服。” 李洵脸上满是钦佩神色,站在法相身侧,欣赏著齐昊狼狈模样。 齐昊看他笑意,怎么看都是讥讽,眸光沉沉,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我等道法浅显,比不得诸位。此一战仅斩杀两位炼血六层。” 法善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六层的实力! 他们这类人,修为实力相近,真要生死搏杀,很难杀死对方。 李洵的脸色也有凝重,齐昊却是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一位炼血八层的魔教妖人,此外还有十数名炼血四层、五层的魔教弟子。” “无有大魔,比不得李洵道友,惭愧。”齐昊满脸不好意,羞的脸红,演的极像。 “誒?不知李洵道友,斩了什么大魔?说出来让在下瞻仰一番?” 李洵语气一滯,不知如何言说。 齐昊笑意盈盈追问,“哎!李师兄何必害羞,斩杀大魔乃是大功一件,有何说不得的。” 李洵脸色阴黑,“你不必给我戴高帽!我等杀了些魔教弟子,一个不慎……” “不慎……让年老大等人突围出去,无有战果。” 李洵话音一转,“呵!我等说好相会,共克魔教的,没了齐师兄等人包围,才叫那妖人逃了去。” 隨即,李洵满脸讥讽,视线掠过齐昊,落在左道身上,“还以为青云各个高人,原来也会有伤亡。” 齐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强忍著怒气,“那还真是让李道友失望了。” 两人火气渐起,法相匆忙左道两人之间,低头合十。 “阿弥陀佛,此番战果盛大,皆是齐师兄等人力战妖人,我等配合默契之故。” “如今,两位同道身受重伤,且先寻个地方疗伤,再说其他,可好?” 法相静默,等两人决断。 齐昊脸色稍稍缓和,对於他们来说,当务之急是给陆雪琪和曾书书疗伤,再想办法救出张小凡。 其他的意气之爭,都不重要,脸丟了就丟了,以后还能找回来。 命丟了,那一切都完了。 “如此甚好!” 不理会李洵,当即向前开路。 “你!”李洵脸上厉色一闪,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阿弥陀佛,李施主不必做意气之爭,我等已是大胜,日后还要共处……” 几人出了万蝠窟,左道跟在最后面,带著陆雪琪和曾书书,暗自戒备。 “齐师伯。” 齐昊立马御剑停下,回头看来,“可是累了?我来替换你。” 左道摇头,“此处离著周家很近,我等先去周家落脚。” 齐昊沉思片刻,他们现在缺医少药,两人身上多处骨裂,急需救治。 “周家安稳?” 世家做事,几乎不择手段,若是陷在那里,还真够他们受的。 左道点了点头,“安稳。” 齐昊与法相等人如何交涉的,他不清楚,一眾人等直接御剑去了空桑山下方的城池。 左道悄无声息带著陆雪琪和曾书书离去,来到金楼据点,以大掌柜信物调了一辆马车。 將二人放入马车,才缓缓赶车进城。 没多久,齐昊五人先后落在马车前后。 这城池很是宏伟,是空桑山中那座磅礴城池的翻版,不知什么原因,搬到了这里。 左道赶车进城,好奇的打量城內环境。 “那山上的吸血蝙蝠也要处理了,否则迟早侵入城中。” 齐昊眉头紧蹙,心中在盘算如何灭掉那些吸血蝙蝠。 “阿弥陀佛,齐师兄所言甚是。” 法相双手合十,他却不曾想到,离空桑山这么近,居然还有一座如此规模城池。 周家门前街道,石板灰白,还有些硌脚,铺设没几年。 映著日头儿,好似焙乾的铁板,烫的很。 周家院內,阵阵沉稳钟声,有一种静穆之感。 正值午头,热浪不时吹过,带著咳咳的树叶响声,搭配那翼角飞檐垂花柱门头,更显威严。 “这周家,好大的派头啊!”李洵一声怒斥,“魔教后裔如此张扬,真是不知死活!” 齐昊看了左道一眼,心思百转,这等风格的建筑,只有金楼楼阁院落建筑群,才有构建。 【左道与这周家,关係匪浅啊……】 左道递上信物,不多时大门洞开,一个端庄嫻静的妇人,站在门內侧静候。 齐昊正要上前说话,左道却直接打马进了院子,直入內院。 齐昊一时有些尷尬,如此无礼……周家到底是坐地虎,不能成事儿,但一定能坏事儿。 “奴家许氏,客人若不嫌弃,还请入院一歇。” 这许夫人缓语沉声,慈眉善目的好似菩萨法相。朱唇喉音多了几分低哑轻媚,充满磁性。 齐昊等人一震,顿时感觉盪气迴肠,好似整个人都酥了。 【左道啊左道!你可千万不要犯错误啊!青云戒律,不饶人啊!】 齐昊心思百转,瞬间就想出了无数欺压妇孺的事情。 “叨扰夫人了。” 院內,垂花廊檐一直延伸到客院內。 安排好法相等人,齐昊才回了左道的院子。 左道將曾书书、陆雪琪安置在房间內,叫人给他们打水擦洗。 依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齐师伯,金楼的事儿还需要你多跑跑了。” 齐昊脸色骤变,匆匆进了曾书书的房间,看了一眼。 “左师侄,我等出行在外,已两人重伤,一人陷落魔教手中,仅剩你我二人,应该当小心啊。” “如果有事,需出这门院,还请知会我一声……” 齐昊语气一顿,犹豫的看著陆雪琪房间,却不好进去。 “曾师弟与陆师妹重伤,在他们甦醒前,一切事物不可假手於人啊!” 齐昊说的真切又严肃,左道缓缓收敛笑容,几步来到陆雪琪房间,看了一眼。 確定没问题后,隨即问道,“怎地如此谨慎?” “曾师弟还尚且好些,陆师妹美艷绝伦,人之恶念不可不防啊。” 齐昊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往事,隨即摇头苦笑,“只需记得,不可要陆师妹离开你的视线。” 第35章 周家母女拜见 “我晓得了。齐师伯,你就不怕……我才是陆师叔的灾难?” 想起陆雪琪的样貌身段儿,左道顿时垮了脸,“我要是没忍住,做下错事怎么办……” 齐昊嗤笑一声,“那就按门规处置。” 两人各自进了屋子。 左道坐在桌前,已经有人帮陆雪琪换好了褻衣。 齐昊担忧自有道理,修仙长生,对於世人来说有著不可估量的诱惑。 尤其是这些凡俗世家,谁知道他们为了修行功法,能做出什么事来。 等到侍女將热水送来,左道才站起身,来到床前,掀开被子。 顿时,就是一愣。 陆雪琪纤腰如柳,曲线柔媚,不知是那睡衣太小,还是她身材起伏过大。 总是显得这衣服有些紧窄。 彻底將被子掀开,左道顿时就看见了她那双美腿。 这哪是睡衣?这是睡裙! 那两个侍女,连褌裤都没给陆雪琪穿,仅有一条薄薄的纱裙。 此时看来,还有些透,能看见里面混白的肚兜,堪堪遮到小腹下缘。 下方露出来的两条美腿,细直修长,脚踝嫩如笋尖。 似是身上断骨的疼痛,痛的陆雪琪脚掌弓起,紧绷,更显小巧。 左道揉了揉额头,“靠!就拿这个考验我?谁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青云门门规森严,尤其是不允许迫害同门,小竹峰上儘是女子,对於男女之间的规矩更是严苛。 私自上小竹峰,那都是要挨板子的。 “邪淫败真,秽慢灵气者,废去修行,革出师门。”左道闭目念了几遍门规,心中稍稍舒缓些。 隨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前。 左道撑著脑袋,有些『无聊』地在陆雪琪身上乱看…… 不自觉的,视线就落在了陆雪琪的那双美腿上。 睡衣薄透,肚兜混白……实际也看不见什么东西,可陆雪琪身材太好。 白纱细细透肤光,总让左道浮想联翩。 凡是步入修行的人,身体都会达到一种绝佳的状態,久而久之,整个人也会跟著变化。 面型调整的匀称、適当,气色、皮肤、眼睛,也会逐渐变好。 若不是练了特別的功法,几乎就没有丑的。自然而然的美,便是灵性。 很多人都是依据样貌来判断,是否为修行之人的,或者依据这种灵性,来寻找適合修行的弟子的。 陆雪琪本就美艷,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灵韵美感,好似一双手,揉捏著左道的理智。 “陆师叔,你可不能怪我啊……所谓的清白要紧?还是小命儿要紧啊?” “我若做下什么错事,你不能杀我全家!也给我留条逃亡的命!算是全了咱们的朋友情谊!” 美女谁都喜欢,他左道也不例外。 以往起心动念,浮想翩翩,终究不敢付出实际。现在玉体横陈在面前,更是折磨。 左道舒缓一口气,这才伸手,隔著她的衣服,探知陆雪琪身上的骨裂、碎骨。 小心揉捏,以劲力窜动碎骨,將骨骼復原。 正骨的过程很痛,陆雪琪痛的呻吟不止,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左道脸色几经变化,却是停不得。 终於揉和了骨头,左道才有些感触。 “聚似峰峦散似云,玉磯含香软糯均……” 忙活了许久,左道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这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太耗费精神了,尤其是精神上的折磨。 左道取了些温水,先是擦了擦自己的脸,正要帮陆雪琪擦拭身上的汗水时,才反应过来。 夜幕降临,左道的情绪才平復下来,坐在台阶上休息。 脑子里全是陆雪琪那双白净美腿。 於修道之人来说,美人如毒,左道掀开陆雪琪的被子,也打开了欲望的门。 以往他只是想想,离著还远,从不屑想,如今倒好,伸手可得了…… 妄念搅得左道心神不寧,总想著再脱她一件衣服,陆雪琪整个人就是自己的了。 有人送来餐食,齐昊出了门,他脸色苍白,显然是消耗不小。 瞧见左道,齐昊心中一惊,“左师侄,你是……完事了?” “嗯。” “这么快?!” 左道脸色一黑,“什么叫快?!什么叫快?!我那是手艺好!” “捏攥个碎骨,又废个什么事儿!” 齐昊忽然摇头笑了一声,“食物记得试毒。陆师妹身体虚弱,经不起毒素侵蚀。” 嘱咐了一句,齐昊取了食物才回了房间。 左道吃过饭后,没有什么不適,才將食物以劲力震碎成粥状。 剑指挑动,无形的劲力缓缓捲起饭食,没入陆雪琪口中。 也不管她吃饱没吃饱,反正左道是没吃饱。 叫人送来一桌子饭菜,吃了个乾净,食物入腹,左道消化得极快。 次日,积累几天的事情齐齐压来。 左道蹙眉处理金楼事务,心中正烦著,想著如何拉齐昊当壮丁的时候。 齐昊自己便出来分担工作了。 “我已联繫门中长老前来,想办法营救小凡师弟,至於天琊剑……只能是陆师妹醒来了。” “嗯,空桑山收尾的事情,就需要齐师伯费心了。” 不多时,李洵、法相二人也来了,齐昊出门迎接,左道却懒得理会他们,正心烦呢。 陆雪琪的美腿,就好似梦魘一般,不断的在眼前晃,晃得他精神都无法集中。 空桑山后续收尾的事情不少,都需要细细分工,安排。 几人说了些最近的情况,交流一番后,才定下各自分工。 隨即,齐昊等人就开始安排万蝠窟的事宜去了。 “东家,周家家主求见。” 左道扫了一眼身侧伺候的丫鬟,这人也是青云的『家生子』,就等萧逸才突破上清了。 “嗯,请进来吧。” 左道走向这院中的客厅静坐,不多时,有人走了进来。 “妾许瓔霜,携女周疏影拜见大掌柜。” 左道堪堪回神,还以为她们是姐妹呢。“久闻周家主大名。” 站起身来,迎接几步,“当年我就好奇,能五年兴家的奇女子,该是什么样的人。” 许夫人款款一礼,“大掌柜过誉了,若无金楼扶持,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成事?” “今日才来拜见,还请大掌柜恕罪。” 离著近了,左道才仔细打量著周家家主。 许瓔霜看起来好似只有二十来岁,面庞小巧秀气,胸口紧致饱满,好似被什么束缚住了。 身段纤柔,並不令人深刻,却好似扶风柳,腰背起伏太大。 更有著夫人的幽麝兰香,引人无限遐想。 第36章 这女儿是非要送出去吗 当年商会集议,左道见过她,不过当时是老裴出的面,左道居於幕后,以掌柜的身份显在人前。 左道察觉有人打量自己,转头去看,那女儿十七八岁,身段儿如她娘亲般突出。 赫然对上她的眼神,嚇得她匆匆低下头去,满脸羞红。 等了片刻,小姑娘隱在阴暗处,好奇又胆怯,悄悄抬眼偷瞄左道。 好似是瞧见左道年纪与她相仿,暗自鬆了口气。 左道收回视线,暗自惊嘆,【好傢伙!年纪不大,妈妈不小!】 “周家主这拜见二字,可就抬举我了,东家若是知晓,定要罚我。” 笑盈盈地將这母女二人请上座位。 落座后,左道也没心思跟她们打什么机锋,直接说道,“此次剿灭炼血堂余孽,周家是出了大力的。” “我已传信东家,如何奖励,如何弥补,还需东家首肯。” “至於家主所求之事……”左道语气一顿,瞧见母女二人脸上皆有忐忑。 “左某已经报给东家,等东家回信吧。不过……东家虽年少,你直接送女儿……实在不太合適吧……” 左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疏影,心中颤了颤,心动啊…… 许瓔霜心头有些微妙,满脸的纠结,“大掌柜……东家不喜欢年纪小的?那你看……我怎么样?” “咳……咳咳!” 左道一口气闷在喉头,咳嗽几声,一转头,就看见许瓔霜那期期艾艾的哀怨模样。 “妾身自认还算有些姿色,若是东家也看不上,那眼光確实高了些,只能……我们母女……” 许瓔霜手握帕子,执拿在胸前,满脸的担忧。 “慎言!慎言!” 左道头皮发麻,匆忙打断,“东家知你们母女立家不易,如今金楼被青云接管……” “东家青云直上,自然要顾及名声。” 许瓔霜眼睛一亮,“奴家懂得,这些事儿自然不会露在明面上,更不会让人知道。” 左道:“啊??” “大掌柜还请传话东家,我们母女都会成亲,寻个名义上的人挡著,不会招惹蜚语。” 许瓔霜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说道,“让东家放心,我们是不会让別人碰的。” 左道一巴掌拍在脸上,这叫什么事儿!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心动! “周家主,许夫人!青云门是名门正派,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许瓔霜笑道,“奴家知道,我等与东家关心的都是商事民生。替东家做事而已,绝无其他关係。” 左道脸色几经变化,这算是解释不清了? “鬼他娘的『而已』!周家主,你別乱想好不好,东家不是那样的人!” 许瓔霜眸光流转,不住的在左道身上打量,金楼东家身份神秘。 传闻是青云山上的重要人物,又有传言东家的年纪不大……面前这人都符合,【莫非……】 “那你……东家是怎样的人?” 不觉间,许瓔霜的眼神都变了,情意绵绵。 左道一个激灵,自己要是真做了,青云戒律能活撕了他! “东家乃是得道高修,心怀天下苍生,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情情爱爱!” “周家主治家修善,带动百姓生活劳作,东家自会保你母女无虞。” “更无需取悦他人,当个玩儿物,轻贱了自己,也辜负了东家信任与扶持。” 许瓔霜轻轻点头,“定不忘东家教诲,周家就是东家的外家,奴家自然是都依你……东家的。” 左道话憋在心里,想要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疏影,还不上前来……” 小姑娘躡手躡脚站起来,对著左道便拜下,“见过大掌柜。” 许瓔霜重新笑了起来。 “大掌柜与小女年纪相仿,定有共同言语,城內外有许多景色,叫疏影带您去转转?” 左道一时无语,【这女儿是非要送出去吗?!】 “不必了,我还有任务要做,没时间戏耍。” 左道话音一转,“听闻周家祖上,是黑心老魔的嫡传弟子。” 许瓔霜猛地一颤,胸口犹如水波荡漾,肉浪翻涌。 左道呼吸一滯,本就被陆雪琪弄得火气旺盛,此时更有些压制不住。 天赋异稟之人他见过,合欢派的金瓶儿便是其中之一。 再者,那鬼王宗的碧瑶也是如此。 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天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周家主別紧张,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祸不及子孙嘛,只是……我等还需探一探死灵渊。” “却无死灵渊下的地图,所以问上一句,莫要多心。” 许瓔霜暗自鬆了口气,“先祖留有些遗物,待我去翻找,想来是有下面地图的。” 左道脸上笑容更盛,又与其閒聊几句,了解了周家如今的情况和局面。 便將她们母女打发了。 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压压火气,可依旧感觉到有些口渴。 一直到茶底喝完,左道才把茶杯放下。 【好傢伙,真豁的出去啊!】 “靠!就离谱了!上代周家家主,到底是从哪儿寻来这么大的天赋的?” 齐昊从后堂走了出来,坐在左道身侧,有些好奇。 “什么天赋?” 左道一滯,“呃……没什么,齐师伯都安排好了?” “嗯,几天就清理完了。你又在谋划些什么?” 齐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不自觉的蹙起眉头,“你不觉得这周家很怪吗?” 左道扫了他一眼,“上代周家家主死得早,留下的產业多数都被其亲族侵占。” “她们母女生存困难,又无男丁顶立门户,便有亲族欲要侵占她们母女二人。” “当年商会开到此处,得知周家是炼血堂后裔,我便留了个心眼儿,扶持那母女成了周家家主……” 往下的话,左道没再多言说,齐昊也听得明白,其中手段必然狠辣。 否则,周家怎会如此听话。 凡俗女子,未经修行,意志薄弱,远远比男性好控制。 她们內心软弱,总想著『靠』点什么,金楼此时出现,就是她们最大的靠山,轻易不会背叛。 “怕不止於此。”齐昊心中总觉得怪,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第37章 死灵渊下的铜 “左师弟下死灵渊去做甚?那可不是善地,营救张师弟的话,还需等门中长老过来再说。” 左道思量片刻,摇了摇头,“等不及了……” 若无趁手的法宝,以后的道行境界,提升的將会越来越慢。 他左道没有齐昊、萧逸才那样的毅力和心態。 要他熬,只怕熬得自己道心崩溃,心浮气躁之下更无法突破了。 “我无法宝加持修行,想要品质高的材料,只能冒险了。” 齐昊一时怔愣,点头表示理解,他的寒冰剑就是以千年玄冰炼製,威力不错。 可对道行修行加持有限,他齐昊能理解那种压力和磋磨之苦。 不说他人,单单师弟林惊羽,凭藉斩龙剑修持,五年时间,从白丁修至玉清境七层。 让他这个大师兄如何自处?更何况,师父苍松也动了换传人的心思。 齐昊心中烦闷,无奈摇头,他估计自己很难有文敏那等平淡心態。 看著左道那决绝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想,【若我有件九天神兵,是否就不一样了?】 “青云前辈,倒是有人从死灵渊中活著出来。” 左道猛的一个激灵,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铜!” “铜?!是铸造铜钱的那个!?” “正是!”齐昊满脸认真,好似在回想宗门內典籍上记录的东西。 “金银之精粹,是地脉灵气与煞气通感,千万年侵染矿脉化灵而生。铜……也有精粹。” 齐昊眉头紧蹙,记忆有些斑驳,只记了个大概。 “我派信物七星宝剑,乃是师祖青云子以铜矿精粹炼製,后世弟子勘察矿脉……” “发现那铜材应该来自死灵渊,不仅如此,世上流传下来的一部分古朴法宝,铜脉出產一致。” 左道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齐昊的意思,曾经的某个远古时期,死灵渊是有著稳定的铜脉精粹开採的。 “七星剑传到青叶祖师手中,祖师又入死灵渊取铜炼剑。成了如今的掌门传承信物……” 左道心思一动,道玄传给萧逸才七星剑,那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铜精啊……” 细细思索,地图上的各处山脉,哪里有铜矿生成。 【直接去死灵渊下的山脉即可,倒是省了不少事……】 临近深夜,左道检查了陆雪琪的伤势后,正要睡下,屋门忽然被人敲响。 “大……大掌柜,娘亲要我给您送地图来了……”声音怯懦,带著颤音,却是叫的人骨头都发酥。 左道深吸一口气,【妖精啊!】 打开门来,小姑娘缩著脖子,悄悄抬头去看左道脸色。 手中捧著一面锦匣,死死把著。 “进来吧。” 左道接过匣子,当即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皮纸,仔细研究,绘製的是死灵渊下简略的地图。 左道心中一喜,匆匆对照自己绘製的地图,有些错误纠正,补充。 还真整理出一条路来。 回过神,左道才发现周疏影还在,怯生生的站著,有些委屈,想走又不敢走。 左道一时无语,“你先回去休息吧,替我谢谢你娘亲。” “嗯~可……可娘亲不让我走……让我怀上娃娃,延续周家血脉……” 左道:“……” 视线下意识的往下移,那硕大的天赋真是诱人,他还真有点儿心动。 “咳咳,那个……你先回去休息。” 打发走了周疏影,左道顿感身心疲惫,內耗最是熬人,以前几乎没想过情情爱爱的事儿。 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想法,然后……就睡不著了…… 等了数天,陆雪琪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周家母女不在他面前晃,左道的色慾心思还安稳许多。 也不敢让自己閒著,琢磨起了噬魂棍,一点点將其內部的纹路绘出来。 这种纹路都是立体的,绘製在平面上,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金楼的事儿,多是齐昊在跑,左道从不出这院子,看著陆雪琪和曾书书两人,只等她们甦醒。 齐昊有时回来,看见左道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不住讥讽。 “得了便宜还卖乖!坦荡一点儿,想女人就想女人,惦记陆师妹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儿。” “啊?!”左道一脸的懵。 齐昊轻笑,“你们都还年轻,分得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欲望吗?左师侄,你要过情劫呀。” 左道低头不说话,脸色却是有些阴沉,这让他如何说? 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遇见个顶尖儿的绝色女子。更不一定遇见自己真心所爱。 “齐昊师伯,你过了情劫吗?” “自然过了。”齐昊满脸严肃,“我们看待情爱的方式和角度很冷静。” “我与灵儿目前自然是两情相悦。以后……谁又说得准?我齐昊修道七十余年,什么没见过。” “以我之心性,不该缠於儿女情长。万幸灵儿师妹心悦我,撩拨我心波澜四起。” “享受她的单纯秀美,贪恋她的青春活力,不想拒绝,也不愿拒绝,这是欲望。” “日后几百年,我做好了做一个丈夫、父亲的准备,也承担得起这份责任。” “他日,若灵儿师妹认清內心,与我了断,我也能放她自由,左师侄……你能明白吗?” “呃……”左道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齐昊摇头笑了笑,“修行太快,来不及打磨心境,获得力量的代价太低,自然想要为所欲为。” “左师侄,你无法理顺欲望。好似赌博,挣得快钱,再难脚踏实地。” “修行也是如此,得来的太过容易,便再也沉静不下心来,打磨根基。” 左道撑著脑袋,有些无奈,修行炼血之法,一年上了炼血七层,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欲大难制。 “那有什么法子哦……总这样……我该怎么修行?” 齐昊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两个法子,一个是熬,一个是通。” “不是有周家嫡女等著你呢嘛。”隨即,齐昊进了房间,“他日戒律堂相见,我会留手的。” 左道骂了一声,他又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真动了,那就是无尽的麻烦。 【若是陆雪琪……咳咳……】 此后几天,左道叫人盯著空桑山各处,始终不见有鬼王宗的人出来。 显然,那三百人出不来了。 “鬼王宗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三百人几乎是一峰的战力了,落霞峰年轻的弟子中,就三人突破玉清四层…… 噬魂棍的纹路,终於画了出来,这些纹路杂乱无章,纠结到一起,更是没规律可言。 这是自然力量孕育出来的东西,有著它特定的神奇效果和作用,这便是道纹…… 左道仔细琢磨,想要將其绘製成符籙与篆字。 当天下午,陆雪琪终於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片刻。 左道老脸一红,別过视线,“那个……陆师叔……我……” 陆雪琪扫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將被子搂在身上,“事急从权,我不是迂腐的人。” 左道彻底鬆了口气,“你要早这么说,我就多摸几把了……” 第38章 走到哪都多灾多难的瘟神 陆雪琪一时气急,正要御剑,才发现天琊没在身边,瞧见床头的茶碗,直接丟了过去。 左道避开,迅速遛出了屋子。 陆雪琪脸上怒气逐渐退却,缩著身子,躺在床上心中复杂,下意识的攥紧胸口的衣衫。 不自觉的想著,左道都摸了哪里……一时间,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发热发烫。 左道窜出屋子,恰巧齐昊也出门来。 “怎么?陆师妹醒了?” “醒了,曾书书呢?” “曾师弟伤势比较重,还要几天。”见左道有些慌张,嗤笑一声,“你不给陆师妹一个解释?” 左道仿若没听见,“齐师伯,以后由你来照顾他们,我去忙了!” 匆匆交代,逃出院子。 齐昊有些艷羡,扫了一眼陆雪琪的房间,“知好色而慕少艾……好年纪啊。” 左道早就准备好了,当天夜里,重进万蝠窟。 里面的水和尸体,已经被人清理,凡是能用的东西,全部带走。 空气中还有些血腥味儿,吸血蝙蝠也不见踪影。 再往前走,大片的蝙蝠焦尸横陈在地。 洞壁岩石被烧化后又凝固成晶,好似攀在洞內的长龙。 左道点亮火把,放眼看去,整个洞內都是火焰烧灼的痕跡。 “好傢伙!这李洵手段出奇啊?!!不可小瞧任何人!” 地上满是骨灰,还有些零星血色晶体。左道捡起一瞧,这是熔炼后的精血。 对其他人无用,可用来熔炼煞气,是顶好的东西。 左道捡了半袋子的精血晶体,白得一笔顶尖的修行资源,心情大好。 “回去给老左老沈打铸根基,够用了。” 这东西,若是直接融入体內,必会落得个黑心老人的下场。 熔炼之后,在融煞气就会温许多,更容易被身体接受。 左道將这些东西藏好,便下了死灵渊,寻到之前准备的东西。 掏出个硕大的萤光把炬。顿时,周围亮了三四米远。 当初为了这颗夜荧石,他可是花了不少钱,怕出意外,他还找了个备用的。 参照地图,左道朝著无尽黑暗中去。 这里漆黑无比,没有光源,左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水。 每过百里,便做个標记,在图上標出位置来。 那种枯寂的感觉实在熬人,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自己了。 时不时的感官欺骗,总认为指南针在骗自己。 “早知道……就带个美女来了……熬不住了,还能做些开心的事儿。” 左道拍拍屁股上的土,正要离去,腰间的噬魂棍,忽然亮起。 瞬间警醒,仔细感应四周,听不到一丝声音,左道心中更是警惕。 不管是什么东西过来,总该有声音吧? 等了半天,左道都没听见异响,“莫不是阴灵幽魂?” 瞧瞧噬魂棍,他好似专门在给左道指引似的。 左道暗骂一声,继续向前走去,走走停停,重新来到无情海边。 对照地图,死灵渊的几个支点,都在无情海中。 这无情海不知多大,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左道不敢进去。 在地图上做好標记,转头去寻其他山脉了。 海风吹拂,浪涛拍岸,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引动整个海面荡漾。 若有若无的水声,好似救赎般,抚慰著左道的感觉。 这么长时间,左道都是步行,就是为了让自己適应这里的环境。 可心中的孤寂难熬,甚至会让人麻木。 左道点了点肌肤,触感延迟传来,不由得骂了几句。 这种环境呆久了,感觉会退化,整个人都会变得迟钝。 若是没有外界刺激,只怕危险来到身边,也察觉不了。 “幽姨!那边有光亮!” 突兀的一声响,嚇了左道一跳,匆忙將萤光遮蔽住,收入背囊中。 循声去看,左道倒吸一口凉气,大片的法宝光芒闪烁,围拢过来。 为首之人,却是一道白亮光华。 光华照出一身水绿衣裳,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眉目清秀,有种妖异的艷丽。 “我靠!又是她!晦气!” 左道擎起铜镜,瞬间化归天地,在海边静默不动。 碧瑶率先飞身落地,快走几步,环视海边四周,有些错愕。 “方才还看见人影来著?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四下寻去,连个阴灵都没见到。 “死灵渊本就多诡异,还有无数阴灵聚在此处,妄图求生,你方才所见,该是阴灵吧。” 幽姬缓缓从暗中现出身来,紧隨其后的是三四十个鬼王宗弟子。 左道心中惊讶,三百多人现在就剩下这些了?这才几天啊? 【死灵渊危险,万不可大意!】 正想著,左道顿时一个激灵,心底发凉,他记得黑水玄蛇也在这无情海来吧? 看了眼指南针,暗自对照滴血洞的位置。 【靠!魔教妖女果真是瘟神!走到哪里都出事!】 左道正要悄悄离去,忽然看见人群中一道身影。 张小凡! 张小凡被人压著,身上不见什么伤势,可倒看他那样子,也没好到哪去。 左道心中微动,悄无声息的潜了过去。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幽姬一声提醒,所有人瞬间警觉,左道心底一沉,停住不动,生怕被发现。 这位上清境界的老怪物,实力强横的可怕。 等了片刻,也没什么动静。 “幽姨,你是不是感知错了?这里呆久了,一些感觉会失灵的……” 幽姬警惕环视四周,“咱们周围有东西在动!” 不多时,有水声缓缓响动,越来越大,道道水波从海內推来。 【黑水玄蛇来了!!他娘的!】 左道心中惊怕,这黑水玄蛇是追著幽姬他们过来的! 此时哪里管得了其他,左道飞御而起,朝著张小凡飞去。 “什么人!” “小心!” “戒备!” 一声声怒斥响起,无情海內的水浪声更加急促起来。 短短瞬间,声音都消失不见,所有人愣愣的看著无情海內。 那深暗幽海中,缓缓升起两个幽绿的灯笼,两人多高,摄人的竖瞳,看的心底直发毛。 蛇瞳越升越高,仿若捅破了天际。 “嘶嘶!” 左道心下一狠,加快速度朝著张小凡飞去,空间荡漾起道道波动,不断逸散。 第39章 躲不开的黑水玄蛇 幽姬隨手一击攻来,左道匆忙催动铜镜挡下,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不曾想,掌力打到铜镜前,又是道道空间波动散开。 左道只感觉一股强横的推力,后退数步,却没什么大碍。 【这镜子还能防御?!厉害了!】 这一掌,直接让左道显露出行跡来,暴露在鬼王宗眾人的包围內。 “王八蛋!是你!给我死来!”碧瑶一声怒喝,伤心花当即打来! “碧瑶小心!”幽姬匆忙提醒,好似有什么惊变。 左道回头一扫,身心沉静,反手一记翠玉念珠。 “砰!” 两道法宝轻碰,一触即分,不做纠缠。不曾想,那颗翠玉念珠轻转,无数剑气倾泻而下。 碧瑶闪躲不及,数道剑气入体,穿出血来,“卑鄙!你个正道弟子,比圣教的老魔还噁心!” “多谢碧瑶小姐夸奖!” 左道飞身扑到张小凡身侧,將摄魂棍塞到他手中。 转身的瞬间,两道翠玉念珠,直接打杀张小凡左右的鬼王宗弟子。 左道有些疑惑,这两个弟子能反应过来的啊?怎么现在呆成这个样子? 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感官延迟,心中一沉。 张小凡还有些懵,回不过神来,“左……左师兄?!” 血腥味瀰漫,刺激了黑水玄蛇,只听得呜呜的风声响起,似有山势倾倒压来。 左道抬头去看,顿时从头凉到脚,他已经儘可能的往大了估量黑水玄蛇了。 现在直面这蛮荒异兽,嚇得他腿都打颤,那种无形的威势和压力,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似不在一个生命层次。 “逃……逃啊!” 左道声音有些撕裂,张小凡还在发愣发呆,匆忙拉起他,飞速倒退。 轻功起步,接著御物飞上空中,转瞬就与碧瑶拉开了一大段儿距离。 那对竖瞳蛇眼越来越近,庞然大物的威慑感,让人浑身发凉。 【只要比碧瑶跑的快就行!】 左道一咬牙,转身飞御上高空,回头去看,碧瑶似乎是死心了,转头要正面硬抗黑水玄蛇! “蠢货!” 骤然见到幽姬没拦黑水玄蛇,朝著碧瑶衝去,左道心思一动。 【若没碧瑶,幽姬不会为我等爭取逃生机会!】 念头一起,左道一拍腰间的缚仙索,绳索极速延伸,直接捆绑在了碧瑶腰间。 “崩!” 绳索绷直,又迅速收缩,强横的力道,勒的碧瑶闷哼一声,带著她极速消失在黑暗中。 “碧瑶!”幽姬匆忙追去,此时黑水玄蛇也到了! “轰!” 左道身后气劲滚动,一声轰鸣,强劲的音波裹挟著气劲,推了他一个踉蹌。 身后上清境界的战斗打响,幽姬硬撼黑水玄蛇,短暂拖住了它。 飞到远处,左道得了喘息的机会,回头去看,漆黑的空中,幽姬身影被术法的光华映照的有些美幻。 手印不停,各道术法施展,引动的风劲又鼓动乌裙,勾勒出裙面上曲线浮凸。 依稀见得幽姬那平坦小腹、浑圆大腿,登云鞋的足尖儿向下,好似圣母济世凌空救生…… 【这身材……真是绝了!】 左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女色! 术法的光芒,也映照出黑水玄蛇半个头颅来,似一只混沌巨兽,不知其具体有多大! “好……好大的蛇!” 张小凡跌坐在地,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那硕大的巨蛇。 “呼!” 海风气劲,再次袭来,隨即就是扑面的腥臭味儿,呛的人一阵反胃。 左道收好缚仙索,拉起张小凡正要离去。 “左师兄!你看!” 碧瑶捂著腰腹,踉蹌的朝著这边走来,伤心花映照的她脸色苍白。 满脸的惊恐害怕,咬著牙,奋力的往这边赶来。 左道脸色骤变,“靠!瘟神!” “不想死的就趴下!” 一声提醒,左道扣住张小凡肩膀,猛地朝著高空飞去! 刚刚飞离地面不知多远,脚下一阵旋风,似有什么东西极速飞过,又卷著二人直拍在地上。 “砰!” 摔得两人有些发麻,无数碎石迸散过来,打在身上还有些痛。 左道要拉张小凡趴下,然后,『大地』动了! “没天理!这黑水玄蛇到底有多大!” 再次飞御到空中,左道小心的落到地上,不敢乱走。 这黑咕隆咚的,谁知道黑水玄蛇那庞大的身躯在哪挥舞? 忽然间,张小凡朝著前方飞跑过去。 “你他娘的做什么去!赶紧回来!”左道气急,还要不要命了?! 匆匆追上,就看见碎石中昏迷不醒的碧瑶,伤心花闪闪发亮,似是呼应人来救她。 左道气的面红耳赤,“你没发现,那黑水玄蛇就是衝著她来的!再带著她!我们都要死!” 张小凡闷声闷气说道,“终究是条人命,总不能看著她死吧。” “放屁!你就是见色起意!鬼王宗那么多人,怎么不去救?偏偏救碧瑶?!” “遇见其他人,也是要救的……”张小凡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 左道懒得跟他扯皮,匆忙將伤心花的光芒遮住,扣住碧瑶,抱在怀里。 不理会张小凡,飞身向空中去。 三人刚离开不久,呜咽的风声呼啸,似有什么东西又擦著他们过去。 一声轰鸣,正砸在方才的位置上。 在极远处,幽姬和黑水玄蛇爭斗不分胜负,蛇身庞大,攻击范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广。 幽姬打在这蛇身上,蛇皮崩裂,痛得它嘶鸣不止,实际上屁事没有,好似在给他挠痒痒。 忽然间,前方黑暗中好似有什么扑压过来,左道暗道不好。 將碧瑶挡在身前,让她减缓衝击,拉著张小凡向后去。 黑暗中不知是谁,一个巧劲儿直接把左道拉了过去,左道还一脸的懵。 幽光映照,看见碧瑶那双深邃的眸子,笑眯著眼,似是透著光,十分锐利,一点都不含糊。 左道匆忙將背囊抱在怀里,“碧瑶!我*你……” 骂声未完,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力,左道下意识的祭起古朴铜镜。 一剎那,空间涟漪阵阵四散开去,似有嗡鸣声,震得左道五臟六腑都在痛。 【这铜镜,承接伤害也有极限!还是说我实力不足!】 “呼!” 三人齐齐被那硕大蛇身抡在悬崖峭壁上。一声闷响,蛇身便在石壁上挤碾过去。 左道从石壁上脱身下来,浑身都在痛,飞身落地,检查周身伤势,並无骨裂。 只是皮肉受了伤,真气一过,好了大半。 万幸,他把大半的修行,都做在身体上,如若不然,不死也残。 心臟和內丹齐齐作用,只是几个呼吸,身体便恢復了。 匆匆检查必要物品有无损坏。 至於那两个祸害,掛著吧! 张小凡飞身落地,踉蹌几步,直接摔在地,起不来了,“左……左师兄……” 左道看了他一眼,“没死就好。” 整面石壁,几乎都被黑水玄蛇的身躯碾压平了,碧瑶塞在石壁上,不知死活。 在这儿呆著就是等死!幽姬和黑水玄蛇的打斗,也朝著这边来了。 必须找个地方藏身! 左道忽然想起滴血洞来,下意识看了眼张小凡与碧瑶。 【这俩货,就是在那里定的情!】 第40章 给爹娘淘点儿修行资源。 现在有了自己的干预,不知他们还能不能生出情谊来。 左道此时也管不了那些,將碧瑶救下,丟给张小凡,以指南针定方位。 摸索到悬崖石壁,將张小凡和碧瑶两人塞进洞內,左道又搬了一块巨石,留作备用。 將洞口封住大半,才鬆懈下来。 这一鬆懈,疲累感觉让他动都不愿动一下,心思却很活跃。 盯著碧瑶那傲人的身材,又止不住的多想。 齐昊说得很明白,心思太多,不利於日后修行。 他左道要么对情爱祛魅,玩够了,玩透了,过戒律堂受罚。 要么真在情劫中走一遭,能不能成正果,全看命。 左道的日子还长,三百年、五百年的时间,都只面对一个人,那种熟悉程度,就好似左手摸右手。 难不成,跟爹娘一样?一个住在小竹峰,一个住在落霞峰? 他估计,日后都会一別两宽,不相往来。同在青云,以后见面退避三舍吗? 【这么一想,外面的人还是比较香啊,祸害起来没有心理负担。】 “那母女二人,倒是不错的选择……” “左师兄……什么母女啊……”张小凡离得近,听见左道嘟囔,心中好奇。 “呃……没什么……就是些琐事。” 洞外传来隆隆震动声,似是蛇身砸在石壁上。 左道心中一沉,抬手虚空一抓,无形的劲力生生抓起巨石,堵住洞口,死死抵住。 “碰!” 一道巨力透过来,左道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依旧抵住不动,他还不想被活埋在洞內! 许久后,外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手中一松,巨石倒进洞內。 石头被磨下了大半,洞外还有无数石粉涌进。 黑漆漆的蛇身鳞片,不断地在洞口掠过,速度极快!零星的蛇鳞迸进洞內,还有著腥臭味道。 左道心中一狠,扯过张小凡的噬魂棍,直接插向洞口外。 无数蛇鳞被刮下,大量鲜血涌入洞內,左道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 这点儿伤势,对黑水玄蛇来说,仿若平常。 腥臭味瀰漫,血水浸湿了左道全身,血煞引得嗜血珠忽明忽亮。 不觉间,有鲜血成流,匯入嗜血珠內。 张小凡看得目瞪口呆,自己的烧火棍,好似是魔教邪物。 “我靠!” 左道忽然將噬魂丟到一旁,脸色凝重,这邪物果真不能用! 血腥煞气,还想反噬给使用者! 看了张小凡一眼,他好似丟了魂,呆愣愣的盯著噬魂棍。 “別傻愣著了!” 左道不理会他在想什么,黑水玄蛇是蛮荒异种,蛇血可遇不可求。 快速挖了个深坑,挑了块尖锐的石头,顶在洞口,刮出大片蛇鳞,引得无数鲜血灌入洞口。 黑水玄蛇行进的速度很快,没了蛇身研磨洞口,左道才彻底鬆懈下来,近乎耗干了气力。 “这么大的蛇!到底是以什么为食啊?!!” 张小凡好似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紧握著噬魂,不让它吸食精血。 左道笑非笑的看著他,那隱藏心思的动作、表情太明显。 “我也不清楚。” 一般来说,越大的蛇,它行动速度就会越慢,生存也会越艰难。 可黑水玄蛇完全打破了常理,体型无比庞大,行动速度又无比迅速。 左道不再多言,以炼血之法收集蛇血,熔炼煞气成血煞精粹。 再度精炼,使得蛇血变得跟豆腐似的,焦焦弹弹,並不粘手。 有一种清香逸散,渐渐驱散了腥臭味儿。 左道从背囊中找出块乾净的白布包好。 “这里也有你一份儿,等咱们出去了再行分割,我建议你给田师祖瞧瞧。” 心中却想著,这些『血豆腐』若是炼成丹药,足够帮父母打下修行根底了。 可他不懂熔炼外丹,田不易倒是好手。 张小凡愣愣的看著,“魔……魔教的……炼……炼血魔法……左师兄……你……” 左道打了个哈欠,“我是青云第二十代弟子,该叫你一声师叔的。张师叔,別叫我师兄了。” 张小凡一时反应不过来,满心的迷惘,低下头,遮掩心事。 左道忽然理解田不易为什么那么闹心了,张小凡心事藏得深,好似是个一脚踹不出屁的闷葫芦。 实际上,这样的人思维极其活跃,智商极高。 左道忽然想起,张小凡两个时辰记牢三千多字,还学会了大梵般若。 就这一点,超越了大部分的青云同门。 “我不是魔教的探子,且爹娘都是青云弟子,张师叔別多想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帮著左道清理蛇鳞,“左……”刚一开口,这个『师侄』却叫不出。 “还是帮她看看伤势吧,她好像快死了……怪可惜的。” 张小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 左道嗤笑一声,“白白死掉这么个美人儿,是很心痛,张师叔性情中眾人啊。” 张小凡惹了个大红脸,“不…不是……我……” “巧了,我也觉得可惜,碧瑶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反正快死了,不如我们先爽一把。” 话音落下,左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张小凡,他的各种微表情都落在眼中。 【情绪虽复杂,並无心动、渴望,为人倒是不坏。】 “不可!” 张小凡红著脸,蹭的站起来,“我等正道弟子,怎可……做这种恶事!” “她是魔教妖女啊,作恶多端……张师叔,又该如何?”左道摊手笑问。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我未见她作恶,再者……即使她是魔教之人,只需杀了她,又何必侮辱!” 左道笑出了声,“这不是挺明白的吗。安心了,我也不是那么噁心的人。” 將蛇鳞放到一旁,左道隨口问道,“张师叔,你有没有想过,魔教为什么会称之为魔?” 张小凡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左道扣住张小凡的肩膀,助他续接断骨,一边说道。 “空桑山中有座尸山,是炼血堂歷代积累的乾尸,堆积而成。” “他们都是些平民百姓,就和……就和草庙村村民一般……” 左道声音轻盈,好似蛊惑,又好似安慰,“张师叔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第41章 半人半妖的碧瑶 张小凡脸色几经变化,极其复杂,什么是正,什么是魔,他总是分不清。 “真见了,你就知道魔教是什么样了。张师叔,你不要听人说什么,你要看他做什么。” “是为天下苍生,还是为一己私慾,终究会体现在他的行动中。” “是因一念之差犯错,还是恶事做绝回头,要分辨好,不能听人忽悠啊。” 张小凡低著头,一言不发,显得有些呆。 左道知道他在思考,这样的人內秀於心,只是见识不足,又不是个傻子。 探出了张小凡的修为,左道暗暗心惊。 太极玄清道的修为並不高。 大梵般若修为却极高,能有匹敌玉清八九层的实力。 仔细一想,他毕竟有著全套的佛家功法,可这也有些不太合理。 自己也修过大梵般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只做参考。 有些人天生適合修佛,也有些人天生適合修道。 他左道绝了,天生就该是个炼血的老妖…… 左道有些羡慕,噬魂棍品质不低,与张小凡又极其契合。 张小凡无意间熔炼了精血,锤炼了灵魂,走在了年轻一辈的前面。 大梵般若又和炼血之法相互促进,生生把太极玄清道法,拔高到了玉清六层。 【这三种功法,相互促进,又相互衝突,等爆发时就只能等死了……】 正想著,左道暗骂一声,这里就有天书总纲,张小凡这运气真是绝了! 站在碧瑶身前,见她眼皮下乱转,偷听他们谈话,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 一把抓住碧瑶的胳膊,揉捏起骨渣来,几下就痛的碧瑶额头冷汗直冒。 “左……师侄?她好像醒了……” “嗯?没有啊,你看错了!”左道笑的阴险,下手也没个轻重。 生怕碧瑶不装了,左道清了清嗓子,“张师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啊?哪里啊?” “这里是……滴血洞!” 碧瑶强忍疼痛,想要偷听一些,关要信息,他们忽然不说了…… 左道一边与张小凡閒聊,一边为碧瑶接骨。 说著说著,左道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这碧瑶……也不简单!】 碧瑶体內精血蓬勃旺盛,远超常人! 人类的精血並不多,哪怕是陆雪琪,她若不精炼自身气血,也没多少精血。 青云的功法主旨在『凝神入气穴』,並不注重精血的提炼。 左道记得,碧瑶娘亲是九尾天狐来著。 人因精血不足而无法精变,妖因为精血太多而炼气成效低微…… 左道忽然觉得,碧瑶更適合炼血之法,熔炼了自身精血,炼精化气,道行未必就低了。 看了眼洞口的残存蛇血,两者精血有著相似之处,又有著些许区別。 “我才想明白,黑水玄蛇是看上了你天生的精血了!” 碧瑶的眼皮颤了颤,还是没醒。 左道也懒得理会,这半人半狐的血脉,兼具人族和妖族的优势。 只可惜鬼王宗的功法不適合他。 想到鬼王宗,左道就想起天书第二卷,眼珠一转,看向洞內深处。 “碧瑶啊,碰见我,你就偷著笑吧!” 碧瑶的修行问题,他爹解决不了,可左道所修丹法,以及他整理出来的炼血之法,都很契合碧瑶。 左道继续正骨,捏到肩膀和胸腔、肋骨时,几乎无法感觉到她皮肤下的碎骨。 衣服碍事儿,左道直接解开了。 碧色罗裙下,是一袭白色小襦,两侧是淡绿色窄袖对襟。 上方翻出小段白色荷叶领,脖颈间肌肤被衬得白嫩。 “好傢伙,怪不得寻不到碎骨,你是穿了间成衣铺子啊!” 衣服看似多,实际薄透,透气极好,密密裹出一对儿浑圆坚挺的饱满。 碧瑶肌肤滑嫩,好似蛋白般娇嫩,感到她身子颤了颤,不自觉的攥紧玉手。 “左……左师侄!怎能欺辱这姑娘,实在是……” 张小凡脸色通红,尤其是看见碧瑶那乱颤的胸口,恨不得把头埋到土里去。 最后,乾脆转过身去,不看。 “是你要我救她的!不把她身上的碎骨捏合,看著她浑身畸形吗?” “修行之人,骨头上的裂痕数个时辰就可生长,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手脚长得奇形怪状?” 说著,左道再去解她的中衣,碧瑶忽然张开了眼,恶狠狠的瞪著左道。 “不装了?!” “登徒子!不要脸!你……”碧瑶又气又羞,左道和其他正道弟子大不相同。 他就没有底线,占不著便宜就是吃亏了! 左道直接扒开中衣,褻衣薄透,甚至能看见她浅绿色的肚兜。 “我摸不到碎骨,要不你自己来!” 碧瑶动一下胳膊,痛的她满头汗水,被黑水玄蛇碾了两次,没死都是万幸。 “哼!便宜你了!” 左道下手不轻,痛的碧瑶满脸扭曲,浑身不自觉的抽动。 好不容易捏合完成,左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这是个耗神的活儿,开始还有占便宜的心思,越到后面越是疲累,哪还有齷齪心思。 左道隨手拢住碧瑶的衣服,“別乱动啊,渴了就叫那呆子餵些水,背囊中有食物。” “若是乱了碎骨,还要被我摸一遍……” 隨即,左道话音一转,“碧瑶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碧瑶一时错愕,有些骄傲起来,“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本小姐。” 左道:“……” “算了,鬼王宗有天书第二卷,对吧,我拿天书总纲跟你换,以及一卷天书残本……如何?” 碧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看了一眼洞內深处,【嗜血珠和天书八成就在里面,这王八蛋想要白嫖!】 “不用了,你怎么可能会有我派圣经。” 左道笑的意味深长,“天窍圆而藏性,地窍方而藏命。稟虚灵以成性,中天地以立命。” 眼看著碧瑶眼睛越瞪越大,左道继续说道,“性成命立,其中神藏。命缔元气,性根……换不换。” 碧瑶听的正爽,好似其中有解决自身修行的法子,左道突然不说了。 那感觉就好似她吃冰块解暑,冰块化了,人还是热……不上不下的。 “不换!哼!” “隨你!” 左道轻笑一声,朝著滴血洞深处走去。 外面的两边石壁,都是一些炼血之法的图画。 当初他被大梵般若误导,以为每个境界,都有具体的修行之法。 现在才知道,同样的修法,不適合所有人,真实的功法只是指引方向。 太极玄清道法的玉清境界,一句『凝神入气穴』就足以表示了。 此时再去看墙壁上这些图画,左道有了新的感悟。 看过之后,隨手毁掉。不毁了,留著资敌吗? 洞內深处,就是黑心老人炼神的法子了。 “这黑心老鬼习惯强取豪夺,赚快钱……连灵魂也要一併夺了?” 炼神之法,是吞噬一眾幽灵,甚至还有生魂,残忍到极点。 左道有些疑惑,“灵魂这东西,能掺杂其他人的吗?!” 第42章 张小凡,你是哪边的? 真吞了他人灵魂,那还是不是自己了? 左道有些嫌恶,血煞可以当食物,不敢隨便融入身体內,灵魂更加不行。 “走捷径不可取,定下心来修行才是正道。这般取巧,也活该落得这么个结局。” 左道深以为戒,隨手毁掉功法,继续往里走。 “左师侄!出事了!你快来!”张小凡急切的声音有些无措。 话音落下,“轰”的一声,气劲灌入洞內,左道心头一震,【不会是黑水玄蛇又回来了吧!】 几步飞跃到洞口,就看见碧瑶周身血煞縈绕,红色的气劲盘桓,层层涤盪。 碧瑶满脸赤红,表情还有些……舒爽。 “不是……你做啥了?!该不会……”左道神色有些怪异。 看的张小凡浑不自在,连忙摆手,“不……不是!她说她饿了,我就餵她吃东西,没想到这样……” 张小凡磕磕巴巴的解释,满是无措,生怕左道不信,以为他做了恶事。 左道才注意到,他身旁的血豆腐,一股揪心的疼痛传来。 “我靠!你大爷的!!败家玩意儿!!” 几步上前,抢过那包血豆腐,小半儿都进了碧瑶的肚子! 这可是黑水玄蛇的精血,上古异兽,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世间能寻到的上古异兽,明面上的只有青云的水麒麟了! 左道一愣,【水麒麟?!对了!】 隨即,左道越发气愤,这东西若是熔炼之后再用,效果好的出奇。 能省下多少苦功!说不得还能让青云多出来几个上清境高手! 张小凡好似被训斥习惯了,缩著脖子一言不发。 “噗嗤,不就吃了你的豆腐,小气……本姑娘付钱!”碧瑶满脸得意。 挥了挥手臂,饱满的苏熊急遽起伏,前襟贴熨出两座挺拔的峰形,分外惹怜。 察觉自己的伤势迅速痊癒,碧瑶心中有些得意。 左道捂著心口,气的红了眼,“怎么就不吃死你呢?!” 想要上去踹她两脚,张小凡匆忙拦住,“左师兄,先別发火,她快死了……救救她。” “我救她大爷!恨不得现在就炼了她!我的豆腐啊!” 便宜了碧瑶,那就是资敌啊! 他还想著留给父母提升根基,往上拱一拱修为呢! 碧瑶周身骤然迸发一道血红色劲力,好似血液被挤压出来似的。 劲力想著四周蔓延,极速扩散,涌进洞內,又传来回音。 左道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碧瑶的状態確实不对劲。 忽然间,碧瑶头顶忽然冒出一对狐耳儿,脸上多了些白色绒毛。 身后好似具现三条尾巴,毛茸茸的样子,很是蓬鬆。其余部位,也在缓缓转换。 几个呼吸后,碧瑶又恢復了人身,好似刚才都是幻觉。 左道匆忙探究碧瑶身体,她体內各处血肉骨骼都极其活跃。 好似有了自我的意识。 “有点儿意思……” 他有些看不懂,若是非要理解,只有细胞的全能性显得合理些。 再或者,胎化易形! “嘖嘖……滴血重生不是梦啊!” 修行的本质,其实就是在不断地提升精气神。 精气神三元归一,成就后天之炁,后天逆反先天,补充先天之炁。 再后天、先天相互交媾,回归道之本质……阴阳互逆,是谓道生。 这就是丹法的路数。 不管如何修行,或是哪派功法,都是要围绕著精气神来修行的。 人体本身就是宝藏,碧瑶这状態,好似开启了宝藏的一部分。 碧瑶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潮红褪去,体內没什么煞气存留,依旧是以灵气为主。 左道心中大定,煞气本该融於血肉骨骼才是,这条路算是走通了。 回过神来,左道越发心痛,捂著心口一点点坐下,欲哭无泪。 看张小凡那懵懂又委屈的样子,左道更是有些无语。 將剩下的豆腐划出一半,包好后递给张小凡。 “这东西是少见的修行资源,別再便宜別人了。” “我,我不用……” 左道直接塞到他怀里,“张师叔,莫要在意,谁都会犯错,再者……是魔教妖女诡计多端。” “你才诡计多端!本姑娘又不白吃你的豆腐……”碧瑶起身,整理著自己衣服。 “那好,拿天书第二捲来回报。” 碧瑶脸色一僵,“不可能。我是魔教妖女,吃东西不给钱,本就应该。” 左道懒得跟她扯皮,要不是她还有用,早就按住锤了。 现在幽姬不知在哪,他不敢太放肆。 左道收拾好行囊,带著朝深洞走去。 洞內尽头,几乎没有什么文字壁画了。 零星的有些文字,都是炼血之法的简要,不过三百字,依旧是每个境界一句话,和青云类似。 看过之后,迅速抹除,继续下一篇。 左道忽然停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绳索。这是缚仙索的炼製方法。 以及类似『地行仙』术法详解。 学了炼血之法,这地行仙就不难练了,本就是依据炼血之法,演化出来的术法。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啊……】 青云门的剑诀、术法,也是如此而来。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修成的术法也不同。 姜老三修成了土遁术,竇二娘修成了地行仙…… 张小凡跟在身后,有些好奇的看著墙壁上的文字,心中一惊。 “左师侄!你……怎可学魔教的功法?!!” 左道翻了个白眼,“我是毁掉,不让那魔教妖女看见,成我正道心腹大患。” 隨手,又將墙壁上的壁画毁了。 碧瑶调整好身体,视线落在墙壁上,脸色顿时冷厉起来。 “姓左的!你偷学我圣教功法!又想断绝炼血堂传承!卑鄙无耻!” “除魔卫道,善莫大焉。”左道轻笑一声,抬头看著洞顶。 其上镶嵌著七块红如鲜血的石头,歪歪斜斜,好似星斗。 “滴答!” 水珠落在左道额头,他此时才发现,下方是一处水潭。 清澈见底,水流静止不动,不仔细瞧,还以为是平地呢。 左道扫了碧瑶一眼,见她正在想办法復原墙上的文字,轻笑一声。 张小凡跟在左道身后,不知左道动了什么机关,几道沉重地咔咔声响。 “左师侄,那个……那个魔教妖女…” 左道不予理会,机关运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在尽头又裂出个新的洞来。 第43章 要变让你娘去变! 【这里面还有件九天神兵来著!】 “姓左的!你个贱骨头!王八蛋!天煞明王和幽冥圣母不会放过你的!” 碧瑶匆匆走进洞来,满脸怒气。 左道翻了个白眼,“碧瑶小姐,你骂人都没新意,翻来过去就这么几句,要不要我教教你?” “咳咳,人物+亲戚+身体器官,比如,你的脸皮比你大爷的脚掌还厚。” 碧瑶倒吸一口凉气,“就著?也算厉害?我是直接动手!” “你家都是风流人物,长得丑,玩的花,赔钱玩命养老八,碧瑶你自己就赔仨。” 碧瑶狠狠攥拳,“我丑?呵?那是你眼瞎。”声音有些悽厉,有些压不住火气。 “嗯……不如金瓶儿好看,人家多有韵味,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 碧瑶顿时气笑了,咬著牙说道,“那人家是一刀刀的砍你。” “嗯?那不劈你身上了吗?胸口的伤还是我治的。” 碧瑶突然不说话了,低著头,一身的怨气似的洞內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张小凡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左……左师侄,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人了?” 左道一巴掌拍脸上,“张小凡,你到底哪头儿的啊?” “给我死来!” 碧瑶一声爆呵,手中印诀突发,一道幽蓝光韵骤然打来。 左道心头一跳,隨手一掌还击。 “呼!” 气劲四散,碧瑶倒退数步,稳住身形,却见左道一动未动,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左道一把拉过张小凡,“你来顶一下!” 张小凡猝不及防的应战,还有些手忙脚乱。 左道闪身就进了洞內。 里面是个溶洞,各种钟乳石千奇百怪,洞口露出一块巨大石碑。 龙飞凤舞的刻著十个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左道冷哼一声,“这帮魔教妖人,懂得什么叫天地不仁吗?!” 一掌打断石碑,环视四周,两侧石壁特意打磨了,还没来得及刻字。 尽头是两座巨大石像,一个端庄温婉,神意非凡。一个面相狰狞,三头六臂。 幽冥圣母和天煞明王。 神像下,两具拥抱著的骸骨,想来是黑心老人和金铃夫人了。 神像两侧还有洞口,有些狭小,幽深的渗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左道站在神像前,仰头去看魔教的信仰神明,“挺漂亮的神女,怎么就看上天煞冥王这货?” “你懂什么!天煞明王有大功德,比你们这些偽君子光明太多了!” 碧瑶与张小凡一前一后的进了洞內。 左道有些头疼,张小凡这成分有些……驳杂啊! “张师叔,你就这么放她进来了?” “这个……她……她也不是恶人啊。”张小凡有些不好意思,喃喃说道。 左道深吸一口气,“她要学太极玄清道法,你是不是也要教她!” “不可能!我发过誓的!”张小凡连忙否认,心中却有些忐忑。 左道压住火气,目光略过碧瑶。 碧瑶得意的掐腰昂头,好似一只战胜的公鸡,“姓左的!现在是二对一,你赶紧投……哎?” 张小凡低著头,默默走到左道身边,一言不发。 左道嗤笑一声,指了指张小凡和自己,“我们才是同门,你是俘虏,別忘了。” 碧瑶一时无语,脸色阴黑,瞧见两尊神像,走上前,跪伏参拜,无比虔诚,默默祷告。 左道离得近,越听脸色越黑,这娘们诅咒他呢。 趁她不注意,隨意挑了个山洞进去,这里面,一个是天书总纲,一个存放著合欢铃。 洞內不深,萤光照亮之处,逐渐显露出文字来。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左道微微挑眉,仔细去体悟这篇总纲。 天书总纲,三百字不到,字字珠璣,左道有种初看《道德经》的感觉。 其中很多观点,与《道德经》类似,不过是对『道』的称为不同而已。 大道趋同,不管如何描述,最终都会趋向於大道根本。 回过神来,张小凡还陷在迷惘中,也不去打扰。 眼见碧瑶进来,左道隨手便將文字刮去,石屑落地,彻底没了痕跡。 碧瑶晚了一步,又瞧见满是斑驳的墙壁,怒从心头起,“左道!你个混蛋!” 杀机滚滚翻涌,莹白的伤心花,当即打来。 左道抬手全力一掌,湛蓝掌印,轰然撞在伤心花上。 一声轰鸣,气劲蹦窜四射,大量石粉石屑纷飞。 “卑鄙小人!第一次输给你,全是你偷袭!这次我看你如何翻盘!受死吧!” 碧瑶罗裙隨著她身形飘动,白嫩柔荑掐诀迅速,道道术法倾泻,信手拈来。 周身真气鼓动,催御伤心花,更显得几分灵动和妖艷。 那张小巧脸庞,满是认真,凌厉无比,杀机四射。 左道踏步上前,掌印抵住伤心花,临到近前,一把抓住,死死钳制。 所有术法顷刻间破灭,化作气劲流窜各处。 碧瑶一时呆愣,手中的印诀还没放下,“怎么可能……你还没到上清……怎能硬抗法宝?” 左道冷笑一声,“碧瑶小姐!若无九天神兵!你只有挨揍的份儿!” 碧瑶脸色突变,从呆愣变气愤,咬牙切齿的呵斥,“那就看看谁挨揍!我保证不打死你!” 眼见左道攻来,碧瑶手中术法不断,刚刚发出,便被一道湛蓝念珠打破! 正要再发,左道已经到了身前,碧瑶迅速后退,给自己留出空间来。 “战斗经验十足!不愧是鬼王宗少宗主!” “哼!现在夸讚本姑娘,也晚了!” 左道进攻无所顾忌,硬抗一击,“砰砰砰”三掌打开碧瑶真气防御,一掌砸向她胸口。 只听得碧瑶闷哼一声,好似是挤压气球一般,鲜血直接喷涌出来。 左道被喷了满脸、满身,也浑不在意。擒住碧瑶,反扣在地上。 胸口再次遭到挤压,碧瑶只感觉一阵气闷,喘息不上来。 “要不是怕你爹盯著我报仇!去年他就该给你上坟了!” 左道骑压著碧瑶后背,勾起她的脚,手脚绑在一起,促使她只能弓这身子。 临起身前,一巴掌狠狠打在碧瑶臀上。 “啪!” 一声脆响,痛的碧瑶眼泪都掉了下来,左道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嚶~” “姓左道!你等著!你给我等著!”碧瑶的声音本来清脆,现在却带著哭腔。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臀部火辣辣的痛,不知是羞还是痛,全身都在发烫。 左道站起身来,神色默然,甚至有些凌厉。 六年苦熬,打磨根骨血肉,吃了多少苦,只有左道自己清楚。 “呵?还叫?” 一个仙童暴栗敲在碧瑶头上,“咚!”的一声,好头! “快变狐耳娘!” 碧瑶眼眶盈盈,泪水再也止不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变你**!” “要变让你娘去变!” 缓过一口气,碧瑶蛄蛹著向前,即使拿头撞!也要弄死这个恶人! 左道二话不说,又是几巴掌打在碧瑶臀上,专打一侧,几掌下去,就肿了起来。 碧瑶不住的挣扎,又没有什么办法。眼见左道去脱鞋袜,顿时一愣。 “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碧瑶咬著嘴唇,声音微微颤抖,眼泪不住的打转,委屈又破碎。 左道长呼出一口气,捏著碧瑶的下巴,“叫主人。” 第44章 灵气煞气合用之法 碧瑶:“……” “姓左的!本姑娘哄哄你就算了!你別太过分!” “嘿!我就不信了!” 左道抬手掀开了她的罗裙,捏住肿胀的一半臀,使劲揉掐。 碧瑶只感觉又痛又麻,想要挣脱束缚,可手脚都被困住。 “你个狗东西!贱骨头!你最好是杀了我!等落我手里,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也就能过过嘴癮了。” 左道正要换个方式折腾她,才发现洞口站著的张小凡。 张小凡目瞪口呆,满脸的惊愕,“左……左师侄,你真是青云弟子?” 想起左道种种,现在又欺负弱女子,说他是魔教妖人,都没错。 张小凡暗自祭起噬魂棍,戒备。 左道一时无语,摊开手,一道莹蓝色的太极图於掌心缓缓运转。 “太极玄清道法,做不了假吧?!玉清六层!” “哼!张小凡!你是真眼瞎!哪有炼血七层的青云弟子的?” 碧瑶满脸讥笑,这个时候自然要左道好过,说不得还能藉此脱身。 “他是炼血堂派去青云做细……呜呜呜!” 左道满脸黑线,直接把袜子塞进她口中,“闭嘴吧你!” “齐昊识得我,陆雪琪也认识我,这可以证明了吧?对了,你师父也见过我。” “若是还有疑议,你可以去青云戒律堂探究。” 张小凡这才信了几分,可左道的做派,真不像正道人士。 “回山后,我会稟明师父的。” “隨你!看好她!魔教妖女你说放就放,我这个青云弟子你怀疑,这是什么道理啊……张师叔?” 张小凡沉默不语。 左道迅速没入另外的洞內。 里面一排排的架子,多数都已坍塌,少数几件法宝还在。 可惜法宝都已枯朽,没有灵气滋养,彻底废了,不过它们的器纹还能用。 左道绘製下眾多器纹,隨即將它们毁去。 高品质的法宝,都是依据先天道纹而成。后天人为刻录的器纹,威力都不怎样。 金精银精,被地脉侵染的不够,没有天然道纹,价值才大打折扣。 最后剩下个铁盒子,左道捂住口鼻,后退几步,以劲力虚空打开。 “噗!” 顿时,一股煞黑雾气喷涌出来,顺著左道的真气劲力便侵染过来。 左道早有准备,直接將那段真气斩掉,丟在地上。 “嘶啦!” 腐蚀声有些刺耳,左道有些嫌恶,以劲力取出合欢铃。 火焰焚烧后,確定无毒,才入手晃了晃。 叮铃铃的响动,使得空间都有些微波荡漾,清脆悦耳,左道精神都清明了一些。 “就是九天神兵,八百年未得灵气滋养,也没了品质和神意。” 这合欢铃想要重回九天神兵行列,还需悉心孕养数年。 这法宝上面有两道器纹,一灵一煞,先天而生的花纹很漂亮。 左道引入灵气与煞气,合欢铃轻轻震动,好似在涤盪他的气血、肉身。 “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不適合我……倒是適合碧瑶……” 合欢铃有著与伤心花类似的功效,甚至能助碧瑶炼化一身精血。 左道忽然想起痴情咒来,心思一转。 匆匆出了洞口,来到那两具骸骨前,他记得,这里也有机关。 张小凡扶著碧瑶走上前,刚刚临近,左道就感觉一阵头疼。 自己救下碧瑶作甚?!让她死在黑水玄蛇口中不好吗? “张小凡,你到底是哪边的?!” 张小凡冷哼一声,“最少她的做派比你良善的多。” 左道顿时气笑了,“良善?我看是偽善!你认识她才多久?!” 张小凡眸光沉沉,“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久,而且你还是炼血堂弟子……” “我……靠!” 左道真想打开张小凡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碧瑶噗嗤笑出了声,“我不过是跋扈一些,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张小哥,出身是人能决定的吗?我出身魔教,就一定是个坏人吗?” 碧瑶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的左道一阵腻歪。 张小凡傻笑,:“不……不一定,作恶事的才是坏人。” “我就说嘛,张小哥是明白事理的,那姓左的出身正道,却比老魔都要恶毒。” 碧瑶看著左道,满脸得意,声音却柔声细语。 左道压住怒火,“要是有什么留影石之类的东西,我定要田师祖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让一个魔教妖女忽悠的五迷三道的,真给大竹峰长脸。” 懒得理会这俩货色,左道推开骸骨,墙壁上露出几段文字。 “铃鐺咽,百花凋,人影渐瘦鬢如霜。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 碧瑶凑上前来,轻声读著,清脆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淒凉。 “哼!这死老鬼,就是害人不浅!” 隨手一记伤心花打去,骸骨顿时碎裂。 左道无语地翻了白眼,正要说话,碧瑶却是突然一声惊叫。 “呀!那是合欢铃!姓左的!快把铃鐺还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碧瑶不管不顾地扑来抢夺。 左道巴掌直接按在她脸上,胳膊比碧瑶长一截,碧瑶就是够不到,疯狂乱抓! “看见没,张师叔。我的战利品!这妖女却夺的义正言辞。” 张小凡一阵无语,站在两人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左道推了碧瑶一个踉蹌,把金铃印上一个“苦”字上。 剎那间,墙壁坍塌,露出一间较小的石室来。 不等左道进去,碧瑶拦在门口,“哼!姓左的!还不承认!你就是细作!” “不然怎么对滴血洞这么熟悉!” 左道沉眼看著碧瑶,扫见张小凡提起噬魂棍,要对付自己。 “噗嗤,脑子有病就別传染別人,我潜伏炼血堂是做什么的?!” 手再次按在碧瑶脸上,直接推开,“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 “你说谁蠢!” 碧瑶怕左道再次毁了经文,紧跟著进去。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墮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这是……痴情咒。” 碧瑶愣了愣,再去看后面,是咒印秘法,详细到经络走势,以及精血、灵气、煞气的运作和穴道。 左道在前,碧瑶在后,仔细默背经文。 黑心老人和金铃夫人联手研究出来的灵气煞气兼备的术法。 第45章 好似恶魔的低语 企图以一身精血、灵魂和气脉,达到最大威力,来对抗诛仙剑。 左道盯著碧瑶,【巧合吗?那也太巧了。】 这术法一出世,就遇见了最適合施展的人。 碧瑶一身精血遗传自异兽九尾天狐,又吃了九尾的半身精血肉食。 就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太巧了。 “你看我作甚!”碧瑶蹙眉凶喝。 左道收回视线,心中越发觉得,黑心老人才情惊人! “这咒法……若能吃透,必是个与朱雀印一般的保命秘法。” 碧瑶喃喃自语,满是嚮往。 “这么看来,黑心老魔的才情在我之上了。”左道认真点头,隨口说道。 碧瑶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讥讽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古往今来,也找不出个才情比你还低的了。” 左道疑惑反问,“不是还有你吗?” “你放屁!本姑娘乃是千年不出的惊世奇才!” “哦,惊世奇才被年老大忽悠得来死灵渊送死,三百弟子说没就没,鬼王宗家大业大。” 碧瑶气得胸口鼓胀,有些疼痛,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的一对儿,“懒得理你这蠢材!” 左道轻笑一声,试探以合欢铃发动咒印,术法兼备灵煞,更能显示出这法宝威能。 碧瑶满眼的渴望,“姓左的,你不是要做交易嘛,加上合欢铃,怎么样?”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想要啊你。” 碧瑶猛地点头,“本姑娘讲理,只要天书总纲,和这合欢铃就成。” “叫主人……”左道笑著晃动铃鐺,叮噹叮噹的声音有些清脆。 “我亲自给你带上。” 碧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別给脸不要脸!” 左道隨手刮掉痴情咒,“你要清楚自己的处境。我让你死在这里,也是轻而易举。” 碧瑶脸色逐渐凝重,这话不是说笑,左道做得出来。 左道出了石室,懒得跟他们扯皮。 取出指南针,调试指针,指向死灵渊出口,才丟给张小凡。 “顺著指的方向,就能回到万蝠古窟,出去后把这东西给陆雪琪。” 张小凡心中警醒,接过指南针,打量一番,很是精巧。 左道目光幽幽,有些凌厉迫人,钳制住碧瑶后颈,带著碧瑶就往洞口走。 “放开我!贱骨头!谁要陪你去送死!”碧瑶几番挣扎,可左道巨力难抗。 “你不回去吗?” 张小凡眉头紧蹙,他不喜欢左道那霸道、欺凌他人的行为。 “张师叔,我还有其他任务。出了死灵渊,你会遇见万人往那个老东西。” “你告诉他,碧瑶发现天书总纲……主动探索死灵渊去了,让他去流坡山吧。” 碧瑶:“???” 张小凡不傻,左道那神態嚇人,“你……你是想要让她死在这里!不可!” 左道眼神一厉,一瞬间想法百转,张小凡不会配合他。 “算了,你谋算不过那老东西,照实说吧,还能保住一命。” 张小凡还想说什么。 左道怕张小凡真站在碧瑶那边,抓住碧瑶,迅速飞出了滴血洞,转眼消失在了黑暗中。 “左……左师侄!等等!” 无人回应,张小凡有些懊恼,怎么就没留下碧瑶! 左道轻身落地,看了眼指南针,又对比地图,朝著前方黑暗中的山脉走去。 “姓左的!你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去送死!你个王八蛋!只会欺负弱女子!有种跟我爹碰一下!” “弱女子?碧瑶大小姐身兼天狐与人族血脉,一旦成长起来,最少都是上清八层打底。” 左道语气一顿,笑的有些古怪。 “你寿命悠长,我等五百年为寿,你却是以万年为寿,难怪鬼王费尽心机为你谋算。” 碧瑶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左道强横的將碧瑶拉到身前,“怎么知道的,自然是鬼王宗……有我的探子啊。” 碧瑶瞳孔猛缩,有些不敢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眼看著周围没了方向感应,左道才鬆开碧瑶的手腕。 “没什么不可能。我连你们穿什么顏色的小衣都知道。” 碧瑶脸色一僵,红著脸呵骂,“不要脸!卑鄙!无耻!下流!” 辱骂声左道全当耳旁风,前面大片的战斗痕跡,又有大量黑水玄蛇的血肉。 显然是那巨蛇在这里和什么东西战斗,吃了亏。幽姬虽是上清,怕是没这手段。 正想著,前方黑暗中好似响起了隆隆雷声,震耳欲聋。 那媲美黑水玄蛇的上古异种还在。 【不是善地!快走!】 左道挑了块最大的血肉,隨手凝练了大片蛇血,带著碧瑶匆匆离开。 等到安全后,左道重新熔炼血肉精粹,封存埋起,做下標记,等回来的时候再取。 碧瑶紧跟在左道身后,不死心地问,“那你说,我……我的是什么顏色?” “白色。” 左道隨口敷衍,盯著地图绘製、標记路程和地貌。 碧瑶闹了个緋红脸,梗著脖子问,“那幽姨的呢?!” “白色。” 碧瑶顿时愣住,左道可能看过自己的,可一定没看过幽姬的。 一瞬间,碧瑶脸色青白转换,杀意不断逸散,【鬼王宗,真的出细作了!】 脑海中过了无数人来,看谁都像叛徒,看谁都不像吗,鬼王宗高层,各个身家清白。 正要再套话,碧瑶忽然发现不对,仔细一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险些叫你唬住,世间女子多是用白布做……做小衣的。” “你想用疑心计反杀我鬼王宗精英?本姑娘才不会上你的当!” 碧瑶满脸讥讽,似乎是看透了左道的齷齪心思。 左道懒得理她,標记好地图,喃喃说道,“我只带了一个人的水和乾粮。” “你必须有用,如若不然,我就把你丟下。” 碧瑶顿时老实下来,依旧恶狠狠地瞪著左道。 视线却落在他手中的地图和指南针上,水盈盈的眼眸一转,微微勾起嘴角。 左道清楚她的心思,笑道,“这图我特意改了十几处,也特意定了十几个错误方向。” “你要真那么勇敢,现在就可以逃了。” 左道把地图叠好,收在腰间,將指南针丟给碧瑶。 又將背囊分出一部分,除了水和食物自己背外,工具全丟给碧瑶。 碧瑶闷气憋在心头,骂他也不解气,又没什么办法。 眼见左道举著萤石走远,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嚇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匆匆跟上,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死灵渊是绝地,修为再高也够呛走得出去,碧瑶寧愿被左道欺负死,也不愿独自面对黑暗。 滴血洞,张小凡看见萤光逐渐消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御起噬魂棍,按著指南针的方向飞御,果真看见死灵渊上方,那块散发著光芒的巨大石头。 死灵渊三个大字明显。 落在石头上,张小凡还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 出了万蝠古窟,想起左道说的那座尸山来,在山中找到后,顿时呆愣当场。 落在尸山上,一眼看去,人的乾尸混杂著各种妖兽的乾尸,堆积在一起,好似垃圾似的。 尸体堆积,和空桑山最高峰齐平…… 这些人尽数都是粗衣麻布,真的和草庙村村民一样。 【和草庙村一样……】 “真的和草庙村村民一样……” 左道的声音好似是在耳边低语,张小凡眼不时闪现出,当年村中尸体横沉的画面。 第46章 女儿调皮,已经数月不曾归家了 “当真做下此等血杀恶事!这些人何其无辜?草庙村又何其无辜!” 张小凡满眼血红,脸庞狰狞可怖,心头有种怒气,又浮现出一种悲哀。 兔死狐悲! 草庙村也是这般被人屠杀的! 张小凡不断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仇恨於修行无益。 也清楚可能会被那烧火棍拖入深渊,可……就是不甘心。 那种怒气、仇恨跗骨不散,好似当年一般,无能为力! 持续压抑! 噬魂棍一呼一闪,似在蛊惑张小凡释放情绪。 不觉间,张小凡周身縈绕起淡淡血色雾气,气劲逐渐凝聚。 血煞之中还夹杂著些许金、蓝真气。 “啊!!你们该死!!都该死!!还我村民命来!” “轰!” 气劲、音波四散,震碎周围大片乾尸,粉尘漫天,尸骨横飞。 腾腾骨灰中,显露出一双血色眸子,阴暗嗜杀,好似幽冥恶鬼。 不觉间,张小凡突破了炼血八层。 功法相互促进、牴触,紧隨其后,便是一道大悲金轮显现其后。 佛道金轮嗡鸣,却是又呼应出一道太极图来。 三道齐齐喑,似是齐头並进,尽数破境。 气劲散去,张小凡身形摇晃几下,眼皮一翻,整个人栽在尸堆上,滚下尸山,昏了过去。 不多时,一道人影走到近前,有些错愕。 “奇怪!怎会有人身负青云门、天音寺两家功法,还有这魔道血煞,是从哪里来的?” “宗主,我们是不是该绝后患?!” “呵?不必,他活著我们才有热闹看,若是天音寺和青云门开战,更是天助我也。” 那人背著手,朝著万蝠窟走去,“通知那个青云小辈……” 张小凡醒来时,已经在周家了。 曾书书坐在床边,玩著手中的指南针,浑然没发现张小凡甦醒。 “曾……曾师兄……这东西,给陆师姐送去,她用得著。” 曾书书抬头,惊喜道,“小凡,你醒了!这觉睡得够长的……” 张小凡怔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觉得许多东西没甚意思。 “陆师姐呢……” 曾书书將指南针塞到张小凡手中,“不用担心她了,估计已经找到天琊剑了。” “你別说,这左师侄心思灵巧,这东西若是能定下方位,死灵渊就不再是绝地了。” 张小凡有些萎靡,满眼的迷茫,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小凡,你是怎么遇到左师侄的?” 张小凡愣了愣神,细细言说,却隱去了碧瑶的信息…… “你若早醒两天,咱们也能和齐师兄一起走了。” 曾书书隨口一句,却让张小凡神色复杂,他不愿意和齐昊一起走。 “陆师姐还没回来……等等她吧。” 曾书书笑的意味深长,“咱们还要去流坡山支援,与魔教年轻一辈斗法。” “若是不去,同门定然死上不少,总不能让师长出手吧,脸还要不要了。 张小凡好似才回过神来,不等开口,就听曾书书说道,“你昏睡时,叫了『灵儿』许多遍……” 声音不大,却犹如大锤一般,砸在张小凡的脑海中,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张小凡满脸通红,“才……才不是……我……我……” 曾书书压住张小凡肩膀,“我知道,你就是见识太少,对女人心存幻想。” 曾书书小心看了一眼门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你就应该好好看看。” 张小凡翻看,瞬间脸色红得滴血,“你……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好东西自然要和兄弟分享啊。” 张小凡几番推辞,曾书书有些可惜,收了回去。 “等陆师妹回来,咱们就赶往流坡山。这几天带你好好逛逛。”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张小凡嗯了一声,躺在床上神色散发,眼前不断出现田灵儿的面孔。 不觉间,又想起陆雪琪,甚至又想起碧瑶来,心中烦乱。 次日一早,曾书书又来了。 “小凡!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走!” 不由分说的拉著张小凡就出了门,过几道街,来到面前的楼院。 张小凡顿时愣住,“这……这不是……青楼吗!不……不能进去!” 曾书书满是笑意,“就进去瞧瞧,里面可不是那些皮肉生意。” 走进楼內,里面果真和张小凡想的不一样,这里更像是一个西园。 戏曲、话剧、相声、说书等等娱乐,看的人眼花繚乱。 “啪!” 惊堂木顿响,瞬间就吸引了张小凡的注意。 “法海禪师,背负衣钵,手提禪杖,於空中望下,世间悲苦哀乐,叫人唏嘘啊。” “禪师惊嘆道:女人是惊扰世道人心的浊物,眾生都为虚情假意所伤。” “夫妻恩爱,情人反目,朝为红顏,夕成白骨,白骨犹彼此攻訐,敲打不绝……” 台上,说书先生,讲的绘声绘色,张小凡听的入神。 曾书书见他感兴趣,给了他一袋银子,“记得给人打赏啊,我去那边了。” 张小凡愣愣的看著,说起蛇妖,顿时就想起黑水玄蛇来。 “黑水玄蛇那等大妖都不得化形,能化形的白素贞该有多少年的道行?” “哈哈,这位小哥,话本子而已,莫要当真。” 身旁有人搭话,张小凡转头去看,是一个中年书生。 “那黑水玄蛇活了多久无法考计,少说有万年寿元了。” 张小凡倒吸一口凉气,青云门才存世两千余年,“怎么会……世上真有活了万年的东西?” “自然,《大荒经》神魔异兽篇中记载,其食神仙药而不死,寿过万年。” “居於西方大沼泽,又传居於海中。” 中年书生侃侃而谈,惊得张小凡目瞪口呆,“真有万年啊,岂不是见过各派祖师?!” “那是自然。” 书生扫了一眼四周,“小兄弟,你我投缘,坐下聊一聊?” 张小凡顿时想起,面前这人可能是碧瑶的父亲,犹豫片刻,隨即点头。 跟著中年书生坐在一处角落的茶桌上。 台上说书先生已经换了人,在讲《聊斋志异》,说鬼神事。 “请小兄弟前来一敘,是有事相求,不瞒你说,我那女儿调皮,已经数月不曾归家了。” 第47章 这水里怕是有东西。 万人往心中惆悵又担忧,脸上的沧桑不似作假。 张小凡点了点头,“我见过她,被我师……师侄擒住了,说是去寻天书总纲。” 万人往心头一惊,脸色骤变,按捺住情绪,笑问,“师侄?小兄弟辈分不低啊。” “哪里……”张小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成师叔了。” 万人往转瞬思量许多,只关注青云年轻一代,不曾想第二十代弟子都出山了。 “小兄弟与我说句实话,我那女儿……还活著?” 张小凡看万人往的神色,莫名的想起父母来,心头更软了几分。 “我……”刚要说话,就想起左道要將碧瑶坑死在死灵渊,又不忍告诉这位了。 “我不知道,那里很古怪。” 万人往深吸一口气,扶住桌角,只感觉眼前阵阵发晕。 “是啊,死灵渊啊……多少人都走不出来……” 不觉间,万人往声音都带著颤抖,缓缓睁开眼,满眼的狠厉。 “您也別太伤心,我觉得,他们还是能出来的。” 张小凡拿出指南针放在桌上,“左师侄有所准备,我就是凭藉这东西出来的。” 万人往一时惊愕,有些不信,“好!小兄弟坦言,若我抓住几个小辈不放,倒小气了。” “敢问小兄弟,那左道有几分把握,能出得死灵渊来。” 张小凡无法回答,“我……我也不確定。” 万人往拿起指南针,自然看得出用的是朱雀印法標记的方位。 以真气波动指针,这指针始终都会指向一个方向。 “那死灵渊中有神秘力量侵扰,这等方法,是会失效的。” 万人往希望再灭,不禁落下来泪来。 人一生之悲苦,莫过於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回过神来,对著张小凡抱拳,“多谢小哥了。” “不……不必客气……” 万人往调整好情绪,视线落在噬魂棍上,“小兄弟可知道此物是何来歷?” 张小凡顿时哑然…… 死灵渊中。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本无声音,此时却是大江奔腾,怒涛震耳。 谁能想到,这死灵渊下,居然还有一条地下大江,疯狂灌入死灵渊更深处。 江水下忽然亮起萤光,一只手猛地把住江边突起的巨石。 五指瞬间抓入石头內,生生攥了进去。 “和、呵!” 左道猛地探出水面,长呼出一口气,江水寒凉,冻得他瑟瑟发抖。 不管是修寒气、还是焱法,现在都无法抵御这寒凉。 碧瑶咳嗽两声,终於缓过一口气来,死死抱住左道,生怕自己被冲走。 左道气血旺盛,甚至能抵挡寒气。 碧瑶反而被冻得颤抖不止,天赋不断抖动,温绵细软,抵著左道胸口,滋味儿难言。 左道爬上河岸,被微风一吹,从脚凉到头,更加清醒几分。 扒在岸边岩石上,左道呵斥道,“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看著你去死,绝不冒险。” 碧瑶冻得颤抖,仍然不死心的回懟,“方才过流沙虫海的时候,我还救过你呢!扯平了!” 左道语气一滯,不知如何回应,走这么远,几经生死,到不好坑她了。 他抓碧瑶来,就是想要有个人说话,死灵渊这鬼环境,一个人真顶不住。 必要时候,还要用她缓解压力。 左道想要將碧瑶推下来,可她死死抱著,也就不管了。 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也不知道被衝出多远。” 万幸,他隨手定下方位定子,顺著大江飞御向上,寻找他们落水的地方。 忽然左道察觉不对,碧瑶抱得太紧,冻得她直哆嗦,引得他成为尖端。 一路北上,好似拨入云层,温腻在柔脂中,似是轻桌,不可言喻。 左道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碧瑶被冻得迷迷糊糊,本能坐紧取暖,颤著浑圆翘臀迎凑。 左道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將碧瑶推下来。 “做……做什么?抱……抱一会儿,太……太冷了。” 碧瑶打著哆嗦,死不放开,混元的天赋,被挤压成了饼子,居然外廓出来。 “你再抱著,来年你爹该抱外孙了!” 碧瑶这才注意到,脸色腾的一下红起,“呸!噁心死了!” 颤颤巍巍的下来,打著哆嗦,跟在左道身后。 左道浑身气劲一震,顿时水雾腾腾,衣服半干,再以焱法一烘,彻底干透。 碧瑶抿了抿嘴,有些不屑,学著左道的样子,想要烘乾衣服。 “刺啦!” “啊!” 碧瑶匆忙遮挡,緋红迅速蔓延到全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许看!不许看!” 左道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碧瑶看著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蠢成这样? 碧瑶匆匆把衣服拢在身上,又羞又气,总觉得这是左道拿捏她的新手段。 非常不服气,“哼~” 声音一出,碧瑶自己都愣了,这不似在表达不满,更像在撒娇。 “別哼唧了!赶紧走!这水里怕是有东西跟过来了。” 重回落水的地方,左道放的背囊还在,有惊无险。 对照地图,这里已经算是第一个支撑地下的山脉范围了。 取了些水洗脸,倒影中,左道满是胡茬儿,有些沧桑、无神。 皮肤变得粗糙,眼下更是淤青一片。 “这里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隨即,左道有些错愕,碧瑶依旧艷丽,欺著湿衣服,还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等碧瑶换好衣服,两人略作休息,左道趁机吸纳寒气修行。 这水下的地脉寒气,比人修炼出来的要霸道。 碧瑶躺在石头上,生无可恋,呆愣愣的看著上方。 “你杀了我吧……” 左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她是因为社死生无可恋,还是因为那脆弱的自尊心被被打击了。 “捨不得杀啊,感知彻底丧失前,你我……或是等乾粮吃得差不多了,你就有用了。” “先是脚,再是腿,最后……再……” “闭嘴!闭嘴!你噁心死了!”碧瑶一阵恶寒,下意识的把脚缩回来。 左道手指点在皮肤上,三次呼吸,皮肤上的触感才传来。 “这鬼地方……” 他也分不清是这里空气的问题,还是因为黑暗造成的六感迟钝。 这样下去,万一有什么东西悄悄靠近,左道也反应不过来。 碧瑶怯怯的问,“六感都丧失了,做……做那事,还有感觉吗?” 第48章 死灵渊的擎天柱 碧瑶身姿曼妙,罗裙满是灰尘泥土,依旧挡不住她的艷丽。 躺在巨石上,罗裙紧贴腹部,舒缓、鼓起的曲线,到肚脐又忽然凹陷。 隨著她呼吸起伏,胸口天赋也在流转,时而摊开,时而拱起,平缓,又汹涌。 “哼!看什么看!豆芽儿,知道那活儿往哪放吗?” 碧瑶缓缓撑起身体,或许有狐族血脉,不自觉的魅惑,让左道火气更大。 左道此时的眼神很可怕,好似饿狼,目光並无凶厉,只有狩猎时的单纯的欲望。 碧瑶却不怕他,“咭”的一声笑了出来,又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某些事儿,有些羞耻。 不是女孩子该笑的,雪嫩的小脸儿又瞬间涨得通红。害羞之外,更是心痒、好奇。 等了片刻,左道还没动作,转头去收拾行囊了。 碧瑶一口气憋在心底,发不出来,“呵?!”满脸的冷笑,恨恨的盯著左道背影。 气不过,直接將伤心花丟了过去,正砸在左道后脑。 “你又发什么神经?!” 碧瑶这大小姐脾气,根本琢磨不出她的情绪。 若是刚入死灵渊,左道也懒得理会,俘虏而已。现在成了战友,就要在意她的感受了。 这鬼地方,一个人根本折腾不来。 “本姑娘受你胁迫!还不许我发脾气?!你杀了我吧!反正青云门儘是偽君子!” 碧瑶瘫在巨石上,任君採擷。 左道冷哼一声,背上行囊,举起萤光石,正要过江,发现碧瑶没跟上,往后挥了挥萤石。 “別闹了,该赶路了。” 原本躺著的巨石上,空无一物。 左道心底咯噔一声,手中瞬间浮现出12颗翠玉念珠,不断在周身旋转。 湛蓝的篆字好似印在虚空,隨时准备出击。 可除了萤光照亮的地方,儘是黑暗,一点儿痕跡都没有。 “碧瑶?!” 黑暗仿佛能吞噬声音,没有丝毫回应。 “別玩了!赶紧出来!我真把你丟下了啊!” 依旧没有回应。 “啪!” 头顶上忽然掉下一只鞋子,左道脸色瞬变,猛地抬头,萤石迅速高举。 那不知多高的『天』上,垂下无数的绿丝絛,死死裹缚碧瑶的身子。 勒的她浑身冒血,却连一点儿声音都散发不出来,只有那一双脚丫在不断的扑腾。 要引起自己注意,特意蹬掉一只鞋。 萤光一照,大片的丝絛退去,这东西畏光! 左道飞身而起,十二颗翠玉念珠接连砸去,砸在主藤上,连点儿痕跡都没留下。 “又是上清境界的异种?!” 眼看它將碧瑶拖入更深处,左道落在那藤上,情急之下,直接把住绿絛。 他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瞬间变得苍劲。 “砰!砰!”的断裂声,將那些藤条扯断。引得浓绿汁液四散,落得哪里都是。 “淅淅索索!” 无数八爪鱼似的的藤蔓,迅速朝著左道缠来! 顾不得其他,左道拎起碧瑶的双脚,擎起古铜镜遮住两人的气息,划入天地。 第49章 千年前的来人 光芒不大,精確勾勒出,目之所及的地形地貌。 极远处,近乎死灵渊的中心,那撑起『天地』的巨大山脉,似是擎天玉柱。 也连接了『天』与『地』,上下粗,中间窄,好似两个山脉的对接。 碧瑶『呀』的一声,脱口而出,“好漂亮!” 他们前方不远处,能清晰地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跡。 左道呼出一口气,“铜矿……找到了!” 天地自然形成的铜精,自上古流传,早就染上了神意。 左道忽然有种感觉,这座铜矿,是活著的! 那菟丝子更是恐怖,好似一株参天大树,寄生在这座铜矿上。 密密麻麻盘桓的藤蔓,苍劲的犹如古榕树,横跨数万里山脉不止。 左道咽了口唾沫,“这菟丝子,不止上清实力吧?!” “这……我们快走吧……黑水玄蛇来了都要死……这鬼东西快化形了。” 碧瑶怯怯的扯住左道衣角,小声劝慰。 菟丝子主干好似感觉到了生机,无数藤蔓悄无声息的朝这里围拢过来。 左道心臟砰砰直跳,悄悄把合欢铃递给碧瑶。 “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一旦不敌,你就用痴情咒。” 碧瑶一愣,疑惑问道,“你也会啊?!为什么要我用?” “我怕死……哎呀!痛!痛!痛!鬆口!你属狗的啊!” 左道满脸痛苦,碧瑶死死咬著他胸口的肉,越发用力。 “咬死你个王八蛋!你怕死?本姑娘的命就是白给?!” “別闹了!再闹跑不了了!” 无数的藤蔓围拢过来,好似是一堵墙,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 左道挥手便是大片火焰,以风催火,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藤蔓退去,顷刻间,火海被扑压熄灭。 左道脸色凝重,万幸这个大妖是个植物,否则只能等死了。 挥手间又是一片火海。 熔炼出来的粘稠溶液滴落,带著火焰,照亮地面的情况。 下方似是人工开凿的山道,攀岩而上。 这菟丝子活动范围有限,左道带著碧瑶退出它的攻击范围,遥遥看著它把火扑灭。 在地图上写下情况,左道独自进去,四处放火。 每一次都消耗它的细支侧枝,耗了许久,左道准备了半年的乾粮,都快吃完了。 才彻底燃烧起一场大火,大火持续不灭,连带著万里矿山都点燃了,越烧越旺。 左道盘起乱糟糟的头髮,照著火光,哼著小曲儿,將鬍子刮掉。 “我的九天神兵,估计要应在这大妖身上了。” 碧瑶一时无语,咬唇瞪他一眼,“你是走了狗屎运!植物类的妖兽,本就修行艰难。” “那也是我智勇无双,耗的它底蕴枯萎。” “哼!什么智勇无双,分明就是胆小。”说著,碧瑶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又赶紧板起脸。 水汪汪的眼波始终落在左道身上。 左道整理好头髮,回身说道,“这位……眼看要化形了,命中该有这么一劫。” 估量时间差不多了,左道飞御而起,独自朝著矿山走去。 擎著铜镜,来到那菟丝子主干前,绕著走了一圈,五人合抱,好生壮观。 其上被烧得漆黑一片,隱约能看见上面的先天纹路。 主干已经有了些人形,还是奇形怪状的,估计它没见过人类。 挑了一处先天纹路最好的地方,正要下手,左道忽然感觉到一种悲戚。 似是求饶、哀求,又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似只要自己杀了这东西,就会厄运缠身,灾祸不断。 左道心底一沉,妖杀了也就杀了,若是折损福运,牵连到父母…… 那这九天神兵不如不要! 左道眉头紧蹙,抚摸著菟丝子的主干,心中犹豫不决。 他不清楚是不是这大妖做的怪,可他敢赌吗? 心中有了弄死它的念头,著实做不到。別看这火厉害,地下但凡留下一节藤蔓,它就能重活。 “哎!慈心於物,好生戒杀。夫天道恶杀而好生,蠕动之属皆有知,无轻杀伤用之也。” 左道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来,“你既有感,我便不把事情做绝。” “你今日劫起,因我贪慾。我与你指点,圆了你我因果!成与不成全看你的造化了!” 左道细想,並起剑指,以真气勾勒出几个大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这话没有固定答案,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水无常形,隨势赋形。” “大道如水,利万物而不爭,形大,势大,免成矣。” 左道重新选了带有道纹的一节侧藤,猛地催火一掌,断了藤蔓,抱在怀中。 “这场火,对你来说也是机缘,將那些精华全都重新熔炼进主干內。” “长那么大,覆盖万里,有个屁用!” “呼!”的一声,满山的火势更旺,威势浩大。 左道嚇了一跳,上清境的植物系大妖,不修气脉、不修精血。 看样子也不像主修神魂的。 同样都是妖,植物和动物修行体系截然不同。 左道看不懂,【既然如此,就做个標记。】 目光略过那串翠玉念珠,直接將它留下。 法宝难得,人类尚且不够用,他就不信,妖类能忍受住这法宝的诱惑。 引它向炼气法宝適应,日后真出了死灵渊,寻他报復,左道也无惧。 “你要好自修行,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左道转身出了这片山脉,火海另外一端,是大片蓝莹莹的铜精矿脉。 犹如宇宙中的无尽星空,仿佛真的置身在虚空中。 这里地脉流转,灵气、煞气气势滔天,那大妖都不敢往这里生长,可见一般。 左道心中砰砰直跳,“嘿嘿,我该不会放出什么上古大魔吧?” 小说里都是这么讲的。 矿脉的道纹,是灵气和煞气相衝、相互勾连而成的纹路。 左道走在残破矿脉中,总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盯得他浑身发毛。 “靠!神话传说中的先天神明,不会就是这么诞生出来的吧?” 这个矿脉,怕是活了! 跟那菟丝子似的,有了自我意识。 左道脸色煞白,这种东西越想越诡异,在外围采些矿石,也够用了。 可他又不甘心,受了这么大罪,怎么著都想捞到最大的好处。 左道拍了拍手中的古朴铜镜,顿时,掉落无数碎块,又有莫名力量將铜镜復原。 “你可千万別坑我呀!” 催动铜镜,剎那间,道道波动荡漾,这片矿场的空间,好似都动了起来。 时空好似在倒流,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片寂寥,没有生物来。 不知回溯到多少年前,一道人影忽然出现。 第50章 死不掉,活不了 墨绿道袍,背著一柄剑的中年道人。 左道心头一震,这是青云掌门的道袍。 【青叶祖师?】 见他飞向矿洞內,左道匆忙跟上。 没多远,就被一块巨石挡住,左道遁地过了巨石。 里面空气还算清新,洞壁上晶蓝光晕,好似血管蔓延,横亘在墙壁两侧。 大片黑色玄纹,诡异诱人,蓝色晶体和黑色玄铜,都是地脉灵气、煞气过境,侵染出来的。 “我靠!千万年来,不会真有先天神明诞生吧?!” 左道心中不安,总感觉接触了什么大恐怖。 渐渐地,身体没了知觉,左道狠力敲了敲胳膊,真气转遍全身,感知依旧在迅速退却。 他能听见心跳在减缓,甚至骤停,內丹替代心臟运作,催动身体『存活』。 “娘的!这鬼地方!”左道快步追上青叶。 青叶祖师忽然停下,仔细选取矿脉,最后选了块晶蓝铜矿与普通铜矿相间的位置,取下铜条。 左道搞不懂,未被侵染的铜,能有什么用? 正想著,青叶的身影,似飞沙般散去。 彻底消散的一刻,他忽然抬头,好似和左道对视一般,微微一笑。 左道心头咯噔一声,好像偷窥被发现,毛骨悚然,从头凉到脚。 【祖师发现了什么?还是见到了谁?!】 许久后,左道才回过神来,要骂一句,想到是祖师爷,又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凑到青叶取铜条的地方,哪还有痕跡? 左道看见一处好似三色阴阳鱼的地方。 晶蓝铜脉、玄黑铜脉和废铜三者勾连,似旋涡纠缠在一起。 “就它了!” 將这块区域掏出半个立方,扛在背上,匆匆出了山洞。 左道眺望死灵渊深处,莫名的惊悚,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回到江边,左道才定下神,在怕什么,他也不清楚。 摸了摸身体,没有感觉,身体和灵魂,好似断了联繫。 左道苦笑一声,“这材料取的……要命啊!” 九天神兵难得,可不至於把命搭上。 遥遥眺望,碧瑶坐在萤光前,无聊的摆弄著合欢铃,时不时响一下,嘴中还在嘟噥著什么。 左道轻身落地,將石块砸在地上,“碰”的一声,嚇了碧瑶一跳。 当即祭起合欢铃,满是戒备,“你……你是人是鬼!!” 左道一时愕然,见她那惊恐的样子,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难看。 探入水中一瞧,“我靠!殭尸!” 浑身皮肤好似坏死,灰扑扑的,有些腐朽,妥妥的一具殭尸。 “我可能……出不去了。” 左道將指南针调试好了,丟给碧瑶,“还有些乾粮,你顺著这个方向走,就能出死灵渊。” 顺手將食物都丟给碧瑶,左道整理好行囊,进了山。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丹法。 灵魂与身体的感应断开,性命相斥,也只有丹法能糅合的上。 走了几步,发现碧瑶还跟著,左道眉头紧蹙,“还不走?!” 碧瑶紧咬著嘴唇,欲言又止,平復一下情绪,呵斥道,“死灵渊诡异,怎可能凭这小玩意儿解决!” “姓左的!你是想坑死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 左道木著一张脸,细心给她讲解,“指南针三百里內,都是准的。” “每隔一百里,我都留下了定子指引方向,循著方向走,你出得去。” 交代几句,左道转身进了山里,寻个地方,闭关救命。 碧瑶匆匆上前几步,“那……那你呢?” 哽咽再也藏不住,可左道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碧瑶擦了把眼泪,默默跟上。 左道开好山洞,盘膝坐地,仔细调养身体。 他感觉不到心臟跳动,只能催丹存活,时间一长,这內丹好似一盏隨时熄灭的烛火。 也挺不了多久了。 【这不是丹法……丹法不该这样……】 內丹是性命交结的產物,怎么可能会发生灵魂和身体断开联繫的事儿? 洞外有人在自言自语,时不时的进来看看左道死没死透。 左道心中沉著,【传统的丹道,是怎么炼丹成丹来著?】 前世,许多道家秘法都被短视频解析的七零八落。 他当时全当热闹看了,现在却想不起最关键的结丹之法。 耳边有人在诵读经文,是天书第二卷。 左道心中一暖,睁开眼就见碧瑶那灼灼的目光。 “你……你醒了?这经文有用?太好了。” 碧瑶眉开眼笑,眉宇间的愁绪一扫而空,扑在左道怀里,又不断哽咽。 絮絮叨叨的说著她儿时的事儿。左道静静听著,任由她发泄情绪。 碧瑶的手,悄悄探入左道衣服中,感觉他身上冰凉彻骨,血液和气脉依旧在运转,器官也在工作。 不知为什么,他就好似一摊烂肉死尸。 忽然间,碧瑶吻上左道的唇,越发放肆,直至呼吸紧蹙才分开。 盯著左道空洞的眼睛,俏脸通红,“有……有感觉吗……” 左道摇了摇头,现在连情慾也没效果了,“你怎么没事儿?” 碧瑶一愣,此时才注意到,为什么自己没问题? 想了想,碧瑶直接划开手腕,把伤口凑到左道嘴边,“快喝,万一有效呢!” 左道轻笑一声,“没必要了。” 挥手写下天书总纲,又將改良的炼血之法写下。 “你很適合修炼血之法。黑心老人的法子暴戾,我这法子主炼自身精气,更適合你。” 左道语气忽然变得低沉,略带悲伤。 “碧瑶,你我相识一场,本该……我出不去了,日后劳烦你放我父母一条生路。” 左道无比郑重,对著碧瑶抱拳一礼,“左某,在此谢过了。” 碧瑶的泪水瞬间绷不住了,决堤似的流下,郑重点头。 整个人都在颤抖,好似要將左道仪容印在心底。 左道哼著小曲儿走出洞外,给碧瑶留出哭的时间。 “嘖嘖,女人就喜欢虐心煽情,眼泪不要钱似的,掉的是金豆子该多好啊。” 洞內,碧瑶的哭声压抑、低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左道站在洞口,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他们原本驻扎的江边,一道人影踉踉蹌蹌走来。 “死灵渊,还有人!?” 第51章 收穫颇丰 这里已经是死灵渊深处了,寻常人等绝走不到这儿。 不多时,那道身影临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能够看得出,是蓝白相间的法袍。 碧瑶走出山洞,轻轻从身后抱住左道腰肢,还在不断的哽咽。 “我……我喜欢……” “先別喜欢了,看看那是谁,魔教的哪位?” 碧瑶一愣,左道怎么不伤心了? 隨即,惊讶的『咦』一声,“长生堂的人,那衣服是长生堂的堂主。” 仔细一看,顿时嚇了一跳,这是具乾尸!只剩下皮和骨头了。 乾尸来到江边,打量左道两人驻地的痕跡。 时而激动,时而沮丧,又兴冲冲的四处搜索,动作僵硬,表达的感情却很生动。 “他……好像还活著……”碧瑶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的打颤。 活死人! 左道看了自己一眼,跟自己现在的状態很像,“哦?!以后我会变成这样啊。” 碧瑶一愣,觉得有些不对,这语气……是个刚才跟她託孤煽情的人吗? “你……你怎么不伤心?” “哦,情绪都到那了,不煽情,怎么对得起你的眼泪?” 左道耸肩摊手,丝毫不见一点儿悲伤情绪。 碧瑶顿时有种被当狗逗的感觉,自己还他娘的信了。 一口闷气堵著难受,“你这种贱骨头,怎么可能会甘心死在这里!你个王八蛋!咬死你!” 左道推开碧瑶,木著脸,看著无数人影出现,迎著漫山的火光,踉蹌涌来。 这些人,有的是乾尸,有的成了骸骨,还有些骨头腐朽的剩下半具骷髏。 裸露出湛蓝的灵魂,依旧踉蹌前行,寻找出路。 他们的骨骼上,各色道纹密布,生前定是了不得大能修士。 每一具,表情动作都很丰富,好似还是个活人。 碧瑶没了打闹的心思,她是发自心底的怕,“左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左道愣愣的看著大江奔涌,声音依旧隆隆震响,无情啊…… 那些『人』四处寻找,想要找到来人。 他思绪翻腾,好似开启了一道门,记忆如下方的江水湍湍。 他想起来了。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河图!洛书!” 正统的道家丹法,构筑成丹,是依据河图洛书来的。 河图洛书,並非二维平面上的数字,而是三维阴阳螺旋的球体。 左道蹲下,在地上推演起河图洛书。 这东西是华夏文明之根基,也是从古至今的修行基础。 正方的九宫格,化成九宫八卦,再到三维立体构图。 成丹之法,赫然显现於眼前。 碧瑶好奇张望,有些看不懂,却没打扰左道推演。 “成了……” “什么成了?” 左道扫了一眼那些乾尸,此时离得更近,还能看见他们携带的法宝。 这一趟,真没白来。 领著碧瑶入洞,將洞口封住,以防被那些乾尸找到。 在此处闭关,专心琢磨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在天为象,在地为形。河图为体,洛书为用。河图主常,洛书主变。” “河图重在合,洛书重在分。方圆相藏,阴阳相抱,互为体用。” 左道以真气勾连,灵气、煞气在身前逐渐凝聚成一个个气团。 气团相互吸引、排斥,还真的聚成了一道气旋『丹丸』。 左道心头一喜,依据太极玄清道法构筑具体的修行功法。 碧瑶看的目瞪口呆,死死记住左道推演的每一步,“你真是青云弟子?这好像是长生堂的功法啊。” 左道眉头微挑,“你说这是长生堂的功法?” “嗯,很像!都是五行术数。” 碧瑶仔细回想,“我爹说,长生堂的功法,也是来源於天书,是哪一部……就不知道了。” 左道顿时想要看看那功法,迫切需要。有现成的,能省下他很多精力。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盘膝静心,开始结丹。 【立於中宫为太极,左控东方震巺,催生木气发春荣。】 【右转西北乾兑,运转金风肃秋声。】 【前方离火明耀南天,后方坎水暗涌北冥,坤艮厚土承托四野。】 五臟六腑的真气被抽调大半,藏於骨骼皮肉的煞气也被左道调配出来。 丹田內的河图洛书,分分合合,不断演变。 【一念既起九宫转,四时万象在掌中。】 左道不求掌控四时万象,只求能够平安活著。 腹內气旋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旋风呼转,灵气与煞气相磨,磨出了一种灰色的物质。 三色阴阳鱼,成就內丹,彻底稳固下来。 说是內丹,实际是一团蒙濛雾气,似聚似散,似实似虚。 与此同时,左道体內精血、真气涌向丹田,以承载、容纳三气,逐渐化为实质。 又重新磨出真气来,涌向周身,好似唤醒了各处。 阴冷,僵硬,飢饿,疼痛等等,各种负面感觉扑压过来,左道痛的满脸狰狞。 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头痛欲裂,好似针扎似的。 碧瑶匆匆扑来,“你怎么了?!姓左的!你……你到底怎么……” 哽咽的声音,满是慌张,又无从下手。 缓了许久,左道身体逐渐回温,开始蜕皮,生生蜕下这身旧皮,这才好受了许多。 怀中软玉,抱著很舒服,碧瑶的轮廓饱满腴润,罗裙柔顺的贴在她股臀上。 肩颈白皙一片,娇小的身材,胸前却宽阔挺拔,浑圆有致。 精致可爱中,透著健美,令人忍不住想恣意蹂躪,一点儿都不怕揉碎了。 左道此时才知道,触感是多么美妙。 碧瑶哽咽的声音逐渐变了,好似猫叫,“你……你要了我吧……” “你认真的?” “嗯” 送到口中的『美味』,左道忍住了,死灵渊这鬼地方,万一『生』出什么来,可就闹心了。 转生夺舍,他信,又不得不信。 纠缠许久,更多是隔靴搔痒,等情绪稍缓,两人吃了些东西。 左道专心炼製法宝了,依照古朴铜镜,拓下器纹,炼製了面一模一样的铜镜。 等食物吃完,左道才出了山洞。 重回江边,还有无数乾尸游荡,左道將他们的道纹抄下,匯集成厚厚三册。 又隨手摘了他们的法宝,多数无法使用了,抄了器纹放了回去。 能用的有几十件,其中也不乏达到神兵层次的。 【这一趟,收穫不小……】 碧瑶拉了拉左道衣袖,“那个长生堂的,又来了……” 左道擎住古朴铜镜,化归天地,眼见那道人路过,隨手摘了他腰间上的法宝。 六感丧失,反应都没了。 两人悄悄退走,循著来时的路,退到安全地点,才研究这面镜子。 它也是呈现阴阳五行分布,巴掌大小,分为阴阳两面。 “长生堂的镇派之宝,怎么会在这里?”碧瑶惊诧,仔细瞧著法宝,確定没认错。 这面镜子,达不到九天神兵的层次,也是神兵,再孕养几代人,就成了。 短暂休息片刻,两人再次赶路,左道回头去看,大火还在烧,越烧越旺。 回程的速度极快,两人低空飞掠,也拾起一路藏起来的资源。 第52章 道法雷劫 轻身落地,死灵渊三个大字,让左道有种刑满释放的错觉。 【不知死灵渊深处,是什么样子……】 能从这种绝地中活下来,多少都占了些运气成分。 两人找了间石室,清理乾净。 左道又打了几头鹿回来,填饱肚子后,默默躺在床上,相互依偎。 疲累感觉逐渐袭来,那是从精神上的疲惫。 “不想出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不好,我还有父母……还有对同门的承诺,还有雄心壮志。” 长久的沉默,谁都没说话。 左道忽然问道,“你知道讖语吗?” 碧瑶看著左道的侧脸,心跳犹如擂鼓,暗自红了脸,“我们……你要了我吧……”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左道的平静,扳开碧瑶的脸,让他心浮气躁的何止是这张脸? 碧瑶缩著身子,纤细腰身石床上一沉,曲度更大。彻底衬托出殿部饱满与曼妙。 左道有些气燥,压著火气,儘量平静下来。 “我是个色鬼,不甘心只有一个女人,什么样的美人,我都想尝尝……这样的人,你还要吗?” 碧瑶顿时呆住,心头一痛,“你……你怎么会……” 左道心中复杂,他渴望一场贴心的爱恋,又压不住內心的躁动。 纯情忍不住,渣男做不好,他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 瘫在床上,左道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你要懂得避讖,痴情咒就是讖语。” “再者,你身具人妖两族血脉,必有劫难。小心应对,別把自己置於死地。” 碧瑶缩著身子,心中烦乱,她要左道一心一意待她,绝不能与人分享。 忽然,碧瑶坐起来一把抓住下左道,“你跟我回鬼王宗!拜我爹为师!” “嘶!” 左道倒吸一口凉气,隨手按住碧瑶脉门,两相僵持,碧瑶好似赌气似的,越发用力。 “鬆手!赶紧鬆手!” “你跟我回鬼王宗!以后鬼王宗都是你的!不比你在青云受气强?” 左道头都大了,“大小姐,我爹娘怎么办?” “一起接来!我……我孝敬他们。”碧瑶有些羞涩,隨即满脸坚定。 左道心中暗骂,这就是个疯的! 本就被碧瑶引得火大,这不灭之握,更是让他头皮都酥了。 “轻……轻点……咱们以后的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碧瑶鬆了鬆手,“以后若是发现你勾三搭四,有你好看的!” 左道赶忙应下,等她一鬆手,反手將她压下。 “你做什么?!现在来~”碧瑶羞了个红脸,又有些期待。 压著她那殿部,左道还真想下手,晃了晃脑子,清醒一些,玩玩可以,不能真昏了头。 “碧瑶,你我阵营对立,又不是各自门派的掌权者,註定没结果。” “又是正道邪魔那一套,是你正道虚偽,不肯接纳我等。” “你告诉我,天下修士,哪有正魔之分!哪个不是为了利益之爭?” 碧瑶不知是气是羞,侧头反驳,挣扎两下,却感觉臀间异动,顿时不敢动了。 左道一时语塞,这要辩起来,没完没了。 “我们以后还是当朋友吧。” 左道下了床,整理好衣服,看见碧瑶那张呆滯的表情,更是头大。 “你这……让我有种拋妻弃子的感觉。不至於……真不至於……” 碧瑶讥讽一笑,“不是吗?哪里你没摸过?便宜占尽,你想抽身就走?!没门儿!” “叮铃!” 碧瑶当即祭起合欢铃,音波荡漾,左道只感觉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往后飞去。 一拍腰间缚仙索,如蛇般缠绕上去,临到碧瑶近前,却是被一种力量挡住。 【居然没捆住她!】 左道心中惊愕,这段时间,碧瑶道行增长这么多? 再加上合欢铃,同辈之中,怕是少有敌手。 左道祭起铜镜,一手探出没入虚空,突然出现在合欢铃一侧,生生摘了法宝。 整个人扑压上去,按住碧瑶,將她手脚绑在一起。 “姓左的!你个王八蛋!你……你负心汉!”碧瑶挣脱不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在死灵渊中的委屈,尽数哭出来。 左道蹲到她身边,轻嘆一声,满脸为难,脸上闪过诸多情绪。 碧瑶情绪宣泄,心中想起他的难处,又有些心疼,稍稍缓和了语气。 “知你不舍父母,我不强逼你……” 话未说完,左道笑出了声,“嘬嘬,叫主人。” 碧瑶:“……” “贱人!你个贱人!” 碧瑶气的脸色緋红,不断挣扎,这个王八蛋又在逗她…… 左道將两个背囊抱起,將合欢铃放在她身侧,“再见,我的爱人。下回咱们再贴贴。” 哼著小曲儿,径直离去。 碧瑶有些著急,“王八蛋!你回来!” 出了万蝠窟,左道將背囊丟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到了玉清八层。 根基稳固,自然而然。 祭起铜镜,注意力却在脑海中那古朴残镜上。 周身穴道一开,有神兵加持,辅助吸纳四方天地灵气煞气。 一呼一吸,都能在增长道行。 他本不具有感应、吸引天地气息的天赋能力,此时却得到弥补。 天色逐渐阴沉,无数阴云聚拢,还隱隱有雷霆酝酿。 “要下雨了啊。” 左道飞身而起,在空桑山中寻了个地方避雨。 “咔嚓!轰隆!” 一声道劈雷,左道只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紧隨其后,就是痛达灵魂。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正劈在铜镜上。 左道一个踉蹌,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这雷好似劈在灵魂上了。 惊愕抬头,天空已聚集起漆黑的乌云。 “我靠!这是金丹法的道劫?!还是法宝的雷劫?”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天雷穿过左道额头,从五肢没入地面。 他自己都能闻到焦糊味儿了。 又是一道雷,劈在了內丹上,內丹瞬间溃散,又缓缓凝聚,痛的左道近乎失去感知。 地面雷霆四散,噼里啪啦的电弧,几乎湮灭了周围的泥土砂石。 所过之处,被煞气侵袭的土地,无数电流清洗地上的阴煞,死地逐渐焕发生机。 空桑山深处。 鬼王宗眾人纷纷站起,满脸凝重的看著前方。 “宗主,有大妖出世,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理会,任务要紧。” 第53章 祖师爷是个挨雷劈的 万人往背著手,眉头紧蹙,总觉得心中不安,【瑶儿不会选择化妖了吧?不好!】 身形一闪,朝著那里飞去。 枯死八百年的空桑山,如今被雷劫犁地,各处煞气被炼了出来。 不知何时,又重新升起浓雾,遮蔽人五感六识,辨不清方向。 似有风起,浓郁的煞气湍涌向雷劫中心。 万人往扶住一棵树,眉头紧蹙,“怎会有这么怪的雷劫?不似灭妖劫啊?” 仔细回想,典籍中记载,八百年前,嗜血珠出世时,也曾被雷劫洗炼过,情景与这类似。 “难不成,瑶儿带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城內周家客院,陆雪琪眺望空桑山,眉头紧蹙,“那天雷有些古怪。” “他……出来了吗?” 隨手抄起天琊剑,御剑升空,朝著空桑山飞去。 左道身处雷劫中,奋力呼吸,好似破烂风箱。 他算是明白了,这雷劫要毁了自己的法宝,又要劈散內丹。 法宝已经碎了,不多不少,正好三瓣儿。 內丹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倒是顽强。 现在,他全凭藉一口气撑著,可这雷劫好似没个头儿啊! “你大爷的……说好的三九天劫、四九雷劫呢?这是违规操作啊!” 又是几道天雷落下,生生用身体扛下。 左道算是明白了,全真一脉为毛讲究性命双全了,不全的……都死在雷劫下了。 乌云聚而不散,好似耗干了雷电。可四方天地,还在有乌云匯聚。 左道坐起身来,欲哭无泪,“娘的!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是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咔嚓!” 雷电当头劈下,左道却感觉很平常,“切!原来你也会虚啊。” 猛吸一口,大量的天地气息纳入口中,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山间化出的煞气,循著左道周身穴道涌入体內,淬炼筋骨血肉,使得伤口缓缓蠕动生长。 又痛又痒,十分酸爽。 “轰隆!” 一声闷响,左道抬头去看,天空中雷劫再次酝酿起来。 不知何时,乌云下矗立著一道身影,手持天涯剑,无数雷电牵引交结,尽数灌入她体內。 隨著她剑意指引,雷霆尽数灌入地下。 左道躺在泥坑中,任由大雨泼面,“原来……神剑御雷真诀是这么用的……” 青叶祖师绝对是个遭雷劈的,所以才琢磨了这记道法。 几个呼吸,身上死皮尽褪,左道伸了个懒腰,面前缓缓落下一道人影。 “陆师叔?” 陆雪琪嘴角还有一丝鲜血,裙摆上近乎被鲜血染红。悬滯在空中,低头看著他。 左道心头一跳,这雷劫她替自己扛了…… 陆雪琪外面白衫湿透,左道这个视线,还能看见她淡黄色的裹胸薄缎。 天蓝丝线绣织的款抹腰带,似是束缚,又好像是托著那天赋不坠。 骤风吹拂,她衣裙紧贴著腰身一侧,好似九天仙子,和碧瑶完全是两种气质。 “你是人还是妖。” 左道正要说话,张嘴便呕出了一口黑血,“那仙子……看我是像人还是像妖?” 陆雪琪冷哼一声,“还是那么不著调。” “呃……陆师叔,走光了……”左道直勾勾的盯著她最高的天赋看。 陆雪琪脸颊一红,有些气恼,一剑鞘砸在左道身上,“劈死你个混蛋!” 踢了左道两脚,才把他背起。 “別把我的宝贝丟了……拿命换的……” 陆雪琪顿时气笑出声,捡起左道那碎成三瓣的镜子,仔细打量。 隨即,拖著那两个背囊下了山。 丛林中。 万人往背著手,望著那两个青云小辈的身影,神色未明。 察觉身后有人走来,轻声问道,“瑶儿怎样了?” 幽姬停下脚步,“神行消耗,没受什么伤,也未被人侵害。” 万人往彻底鬆了一口气,“青云门代代人杰辈出,真是羡煞我等啊。” 幽姬眉目微动,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事,神情有些恍惚。 “那死灵渊中,瑶儿可曾说了些什么?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万人往眉目舒展,转过身来,满是好奇。 幽姬才回过神来,“说了些情况,详细的还要等她睡醒再问。” “只知那姓左的小辈,手中有一张地图,还有一种隱匿的术法。” “另外……” 幽姬一时间有些犹豫,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他们遇到了仇教主的师傅,凌冲道人,以及阴阳镜。” 万人往一时呆愣,思绪无限被拉伸,想起仇忘语,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那是一位雄主啊! 魔教分裂八百年,被这人生生统一。他若不死,这世间又哪还有什么鬼王宗?万毒门? 当年的毒神,甘愿充当马前卒,听他指使。 就是他万人往,年轻时也是以他为榜样。 百年前的种种,好似犹在眼前。 “哼!玉阳子真是好手段,阴阳镜丟失,他又练了一尊,我居然没分出真假来!” 万人往脸色逐渐狠厉,“真是绝代天资啊,他若是不总攻青云,都说不过去!哈哈!” 幽姬沉默不语,想著自己的心事。 “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个左道了,说不得还是我女婿呢!” 幽姬有些不悦,轻斥道,“瑶儿的婚事,该由她自己做主。” “你是没看透啊,按著瑶儿的性子,早该杀了那左道泄愤的。” “如今怕是春心萌动,对那小子有好感了!” 万人往满脸笑意,眼底中却有些不爽,养大的丫头,就这样被人钓走了。 “好了,我等也该赶路了,耽搁这么久,再等下去,他们怕是闹事了。” 万人往当先走去丛林,进了万蝠窟。 进了周家的大门。 左道当即叫心腹来,將这批资源秘密送回河阳城。 临著昏睡前,赶上最近的商队,与陆雪琪趁夜色出城。 躺在货物上,左道才昏睡过去。 睡梦中,左道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在进行调整。 精化气,气化神,三元鉤连,全身达到一种平衡。以睡养神,这种状態很舒服。 渐渐醒来,眼前模糊一片,淡淡竹香和奶香相侵,味道很好闻。 忍不住猛吸一口,再缓缓吐出。 忽然间,有人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紧实又柔软的麵团紧贴在脸上,险些將他闷死。 莫名的想起酸奶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猛地被人推开,就看见陆雪琪木著一张脸。 脸颊淡淡羞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左道才发现,自己枕在陆雪琪大腿上,【那奶香味儿是……】 第54章 跟头倔驴似的 视线落在陆雪琪腿间,不等多想,天琊剑已经抵到喉咙上了。 左道:“……” “陆师叔,你不能把我当魔教人整啊,咱什么关係?我这人品,还用防著吗?”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讥讽道,“你的做派与魔教也不差,那母女可还贴心?” 左道诧异,仔细去看陆雪琪,她面无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 “咳咳,陆师叔,我与周家只有商业往来,见她母女可怜,扶植一把。再无其他关联。” “再者,你看我才多大年纪,身子还要不要了?” 顿时,左道感觉周身温度有所提升,心中鬆了口气。 左道绕开话题,“陆师叔,咱们到哪儿了?还有几天到青云山?” 陆雪琪低头,“不回青云山,去东海。” 左道顿时想起,流坡山正魔对峙,正道损失惨重,“我不去,要去你去,那就是个坑,我回山了。” 有那个时间,不如给父母二人打铸根基,把他们的修为往上拱一拱。 陆雪琪神色逐渐锐利,沉声说道,“沈师妹也去了。” 左道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也没了玩笑心思,“文敏强行徵调的?” 陆雪琪抬眉,左道为何有这么大的敌意,“小竹峰凡玉清四层以上的弟子都出动了。” 左道没再多问,静静坐在马车上,心中烦乱。 陆雪琪坐在一边,也沉默不语。 下午休息,左道才说道,“我突破了,陆师叔能把玉清八层的功法给我吗?” 陆雪琪怔愣,错愕的看著左道,忽然间感觉到了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 自己突破的速度是快,可根基虚浮,和左道根本就没办法相比。 如今,张小凡和左道陆续追上来。 以后的修行会越来越难,陆雪琪自己都感到了吃力,实在想不通,左道和张小凡为什么修行那么顺畅。 陆雪琪心中莫名的焦躁,不想把功法给他了。 “你……你是怎么修行的,为何……这么快。”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对陆雪琪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陆雪琪犹豫一下,小心凑上前去。 两人挨得极近,闻著左道的气息,陆雪琪莫名的有些心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告诉你……嘿嘿。” 陆雪琪:“……” 狠狠攥著天琊剑,压制著砍死他的衝动,背过身去,不再理左道。 左道戳了戳陆雪琪细腰,很软,“怎么?生气了?” “没有。” 听不出陆雪琪的语气,左道全当她没生气,“那就好,陆师叔第八层的功法……” “忘记了。” 左道一时沉默,感觉不太妙,“陆师叔?你真生气了?” “没生气。” “那功法……” “不知道。” 左道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是在闹彆扭啊。” “没必要。”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左道有些后悔,怎么就昏了头,先把功法套出来再逗她啊。 头顶忽然传来破空声,循声看去,两道人影从头顶低空飞过。 左道摸著下巴,有些疑惑,“李洵?燕虹!他们不是去流坡山了吗?!” 陆雪琪冷若冰霜,好似能冻死人,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 左道戳了戳陆雪琪的腰,“陆师叔!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第55章 这世间真有神明吗? 左道脸色有些古怪,翻了个身,借著月光,瞧见陆雪琪如星的眸子。 “这小哥糊涂啊,操之过急,不晓得可持续发展。” 陆雪琪顿时呵斥,“再敢胡言!我就……” “陆师叔,你不生气了?那功法……” 陆雪琪语气一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蜷缩起来。 不多时,那对儿小夫妻又折腾起来,得,这回是彻底睡不著了。 左道睁眼到天亮,听见那小夫妻起床做饭,才起来。 他这一动,陆雪琪也立刻起来,手持天涯剑,警惕的看著左道。 左道有些哭笑不得,“陆师叔,我正人君子,不用防的。” 陆雪琪脸色微红,整理好衣服,洗漱梳妆去了。 临近中午,左道才得知,小镇闹狐妖,以往只伤牲畜,不久前伤了人命。 只是没想到,接下这除妖任务的,依旧是张小凡。 这一次,多了个曾书书。 正想著,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鬚髮皆白,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仙姿。 “哎呀!!这位小哥,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只怕近日霉运加深,大事不妙啊!” 左道:“……” 抬头看了一眼道幡,仙人指路,“嗯,没错了,周一仙?!” 周一仙脸色顿时僵住,“小哥认识我?” 蹙眉仔细思索,自己没坑骗过这位啊? 周一仙身后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满眼好奇,见左道没什么不同,才专注吃糖葫芦。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这小姑娘好像年画上送喜娃娃,让人下意识的喜欢。 周一仙不动声色的將小环挡在身后。 “在下左道,不曾见过前辈。倒是常从山海苑林掌柜口中常常听闻您的故事。” “你曾为他指点迷津,使他至今受益匪浅。我见帆布,才確认前辈身份。” 周一仙暗自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寻仇的呢,“那就好,那就好。” 左道笑眯著眼,话头一转,“前辈可是来此处访亲的?” 周一仙满脸懵,“我访什么亲?!” “我曾在周家祠堂中,看见一画像,与前辈极其的像啊。” “这周家……怕是与您有几分干係吧?” 周一仙神色有些复杂,掩饰的极好,“妄语!出家无家,老道我连自己的根在哪都忘了。” “儿子儿媳都已亡故,哪里来的家呢?” 左道也不做多纠缠,拉住周一仙,进了茶摊。 “我与前辈一见如故,有许多疑惑,也想请道长指点。” 说著,一根金条塞入他手中。 周一仙暗自掂量一番,顿时眉开眼笑,“好说,好说。” 茶小二送来茶点,左道又打发他去买几串糖葫芦来。 隨即,才问道,“敢问道长,我可是天煞孤星!” 周一仙哪里知道?扫了小环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摇头,“不是。” “那我可是乱魔命?” 左道视线落在小环身上,见她没反应,也暗自鬆了口气。 周一仙再次摇头,“小兄弟即使道法不成,也是有著泼天的富贵,乃是位大德大福之人吶。” 左道心头舒缓,“敢问前辈,我这面上,可有父母折损,亲友亡故之相?” “这个……”周一仙捋著鬍子,满脸难色。 左道的笑容一点点淡去,见他要撤回手,死死摁住不放。 “前辈,我这福运,定能福佑父母,荫蔽亲友!对吧!” 周一仙满脸汗水,心中暗骂,【这小王八蛋,来找我討封了!?】 言语道断,出口成讖。 许多行商之人,都会花钱討个口头彩,也是这个理儿。 有些人命数重,出口的话,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已精变,命数难定,老道我怎说的清楚?” 左道眉眼一沉,“精变?是什么意思?” “世间万物皆可成妖,人有何不可?人的灵性非凡,精变后也与常人无异。” “爷爷,你说他是人妖吗?”周小环好奇问了一句。 左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兄弟莫要往心里去。” “无妨,还请前辈帮我看看这法宝。”左道將铜镜取出,放在桌上。 周一仙顿时愣住,这镜子碎成三瓣,各分阴阳,怎么又多出一个来?!! “这个……这个……” 周一仙认真起来,眉头紧蹙,沉静思考。 左道也不打扰他,“小环姑娘,怎么如此爱吃糖葫芦?” 周小环眼珠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环?” 左道不知如何解释,打了个哈哈过去,“我教你一门道法好不好?” 周小环往周一仙身后缩了缩,“不好,爷爷说,上赶著討好我的,都是坏人。” 左道:“……” “算了。”隨即静默喝茶。 周一仙似有所悟,將这镜子拼起来,“小兄弟这法宝是何名字?” “呃……”左道才想起来,他就没取过名儿,“没取过。” 周一仙仔细端详,“可惜了……真是可惜,法宝未成……不过,这铜却是少见。” “前辈认识这铜?” 周一仙点头,“见过。你这镜子,与长生堂的路数颇为相似,多了天地四极……” “有这古怪的太极道纹……老道我也看不透啊。” 左道心中明了,三鱼太极图,严格来说不算太极。这是从两极过渡四象的一种状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水火,以风催之。血为水,气为火,意为风。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风火轮。 在道教修行体系中,这代表著天人合一而成的大道。 在三鱼之间该有个圆,意味著混元的万劫长生,乃是逆反之后的无极。 左道放下茶杯,【这镜子叫无极、混元、万劫都不错。】 “这镜子就叫万劫吧。” 周一仙想不通,万劫和镜子有个屁的关係。 “前辈,我炼成法宝之时,曾雷雨大作,直接將法宝毁了去。” 左道眼睛逐渐亮起,“我想知道,该如何获得天地承认?重铸法宝。” 周一仙老脸一黑,匆匆將这镜子丟下,正要起身离去,左道猛地將他拉住。 压住他手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茶小二带著三串糖葫芦回来,“客官,您要的糖葫芦。” 有人缓和气氛,左道鬆了口气,示意他给周小环,隨即看著周一仙,“前辈……” “老道我怎知道!”周一仙愤愤的扯回了手,“这位小哥莫要胡搅蛮缠!” 左道嘆息一声,“既然如此,晚辈还有疑问。”又送出一根金条拍在桌上。 “敢问前辈,这世间真有神明吗?一些绝地中地脉通灵,神意非凡,活灵活现。” “前辈方才也说,万物皆可精变,那……真有地脉通灵的神明吗?” 第56章 年轻人都这么顛了? 周一仙脸色骤变,猛地挣脱束缚,拉著周小环就跑,桌子上的金条都没拿。 左道几步追上,没等抓去,周一仙和周小环两人骤然消失,只留下了一缕青烟。 “我靠?五行遁术!” 他居然没感觉到一点法术、真气的气息。 左道摸著下巴,“鬼神事,说不得?那是真有啊!” 千里之外。 周一仙祖孙俩从地上冒出身形来,环视四周,確定没人后才鬆了口气。 “劫数啊!劫数啊!那小王八蛋没轻没重的,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呀!造孽哟!” 周小环有些嫌恶的看著糖葫芦,上面沾了土,想要丟掉又捨不得。 只能小心去摘土屑,“爷爷,你跑什么?他不是挺大方的吗?你就告诉他唄。” “你知道个屁。” 正要再教训孙女几句,就看见前方路上,出现一个姑娘。 一身碧绿罗裙,腰间铃鐺叮铃作响,身形走动间,还有种莫名的魅惑妙意。 单单那身衣服,就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周一仙眼睛一亮,整理形象,老神在在的凑上去,“这位姑娘,贫道稽首了。” “你是何人?!拦我做甚?” “贫道见你满身劫气,命运坎坷,死劫將临啊!”周一仙道骨仙风,还真让碧瑶恍惚一瞬。 “呵?不久前见到个旁门,现在又遇见个骗子!看打!” 正要动手,周一仙匆忙拦住,“慢著!慢著!姑娘年幼丧母!不久前刚脱死劫!” 碧瑶手中一顿,还真让他说准了。 周一仙鬆了口气,再次老神在在起来,暗自看一眼孙女,俩人自有默契。 將碧瑶前半生的事说得七七八八,震得她一愣一愣的。 许多事情,她跟幽姬都没说过,这是真遇见了高人!不由得心生敬意,放低姿態。 “前辈,敢问这世间,可有令人起死回生的道法?” 周一仙脸色一僵,【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世道变了?!年轻人都这么顛了?】 “咳咳,这个……没有!绝对没有!” “可我亲眼所见,那人明明满身死气,身躯腐朽,灵魂乾枯。” “只因一副图谱,便能滋养血肉,生生活了过来……” 碧瑶话未说完,眼前的人影顿时消失。一时怔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爷爷!撞倒石头了!” “哎呦!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碧瑶一抬头,周一仙夹著周小环,从地下爬出,疯狂逃窜。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居然能如此的……矫健。 碧瑶脸色一青一白,“老骗子!!最恨旁人骗我了!给我站住!” …… 左道推门回了院子,那小哥在忙活。 “啊……哈哈,客人回来了……”小哥脸色僵滯,还有些心虚。 屋內,他那小娇妻在骂,什么贱人、荡妇的都出来。 左道微微沉眉,“嗯,回来了。” 走进屋內,陆雪琪脸色铁青,周身寒气无意识的散发,连带著天琊剑都有寒气凝结。 “怎么了?这是?” 见左道回来,陆雪琪下意识的鬆了口气,眼中似有泪光,又转瞬不见。 “无事。” 左道与陆雪琪说了情况,两人当即出了门。 那小哥匆匆跑出来,“姑……客人何时回来?” 左道笑道,眼神却似有杀意浮现,“去去就回,劳烦小哥看顾行囊了。” 那小哥浑身一震,转瞬僵愣,“好……好说。” 等二人离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满脸死灰。 出了小镇,左道回头看一眼,【让你病一场,此事就算了。】 见陆雪琪依旧脸色难看,左道笑出了声,“陆师叔,你要拆散人家小夫妻呀。” 陆雪琪剑鞘当即扫过来,左道匆忙避开。 “噁心!” 陆雪琪御剑而起,朝著山上去了。 左道挑眉,追上陆雪琪,循著上山的路,进了一片幽林。 林子外围还没什么,里面却妖气密布,已形成迷雾。 左道有些感嘆,万物修到一定程度,还真会有天地气象。 抬头去看,天地气息流动,好似万狐朝拜,又好似火焱南天。 有高人,也有重宝。 【前世的符籙派道人,观天观地,真不是吹嘘的。】 前方似乎是有人在打斗,陆雪琪当即飞御而起,没入林中。 “陆师叔!莫急!” 话音落下,陆雪琪已经没影了,左道暗骂一声,快速跟上。 缚仙索好似幽蛇,不断飞腾。 眼见陆雪琪即將没入山洞中,左道眼疾手快,缚仙索束缚住她腰肢,生生拽入怀中。 陆雪琪回身呵斥,“你做什么!” “陆师叔,万福窟中吃的亏,忘了吗?” 陆雪琪冷哼一声,没反驳,她现在迫切希望通过战斗夯实根基。 追上左道,最少不能被他落下。 左道取出萤石,在前探路,洞中石头黑玄,似是地脉煞气侵染的矿脉。 只可惜这石头价值不高,若是能找到矿脉核心,说不得还是一件铸造九天神兵的材料。 “前方有人。”陆雪琪小声提醒。 左道將萤光隱去,不曾想,前方却有法宝光芒亮起。 李洵和燕虹二人,各自持拿法宝戒备。 “是你!”李洵惊愕,“左师侄脱得险境,可喜可贺。”声音有些阴冷,战意升腾。 忽然看见后面的陆雪琪,心头猛的一跳,迅速收敛敌意,露出个笑脸,“陆……陆师妹……” 左道將缚仙索握在手中,好似软鞭,抱拳笑道,“李师兄,燕师姐,好久不见。” “不过……这声师侄从何而来啊?初见时,你我相称欢喜,出尔反尔不成?” “哼!你不去流坡山,来这儿做什么?”李洵压著怒火,想起在左道手上吃的亏,心头火大。 以为他是同辈,谁曾想他是第二十代弟子,平白被齐昊占了便宜。 左道笑的满脸温和,“路过小镇,听闻有妖魔作祟,青云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李师兄,你也是来除妖的吧?” 李洵冷哼一声,才看向陆雪琪,“陆师妹,你我联手克妖,定能除掉这作乱的妖狐。” 左道挡在陆雪琪身前,“李师兄,你这辈分排的……绝。” “这位,是我青云门第19代小竹峰嫡传弟子。” 第57章 救你一命,为金楼效力 隨即,左道理了理衣服,“在下,是青云门20代落霞峰弟子。李师兄,你可別喊错了。” “虽然你年纪大,道行低,但是!辈分也不高呀。” 李洵脸色铁青,有种想要骂娘的衝动。 “你我两派联盟,道玄真人与我师同辈相称,我自然也与陆师妹是同辈。” “长辈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哦,这样啊。” 左道眼珠一转,躬身一礼,“李洵师叔好。师叔,见面礼不会少吧。” 李洵一口气闷在心头,“你要不要脸!哪个给你见面礼?!” 左道脸色顿时沉下来,“要做长辈,又不给见面礼,便宜都让你占了!” “焚香谷就是这么要脸的?长见识了。” 李洵阴沉著脸,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石,丟给左道,阴笑道,“好师侄,赏你的!” 左道瞧著这玉石,品质不错,算的上是灵物,“就这?你也拿得出手?” 隨手取下腰带上的玉坠,展现在前,“赏你的!把那声师叔给我叫回来!” 声音隆隆震响,引得洞內无数碎石震动。 李洵任由那玉坠掉在地上,气笑了,“好!好!你是成心找事!来战!” 当即提著九阳尺上前。 左道揉了揉鼻子,眼带泪痕,转头哭诉,“陆师叔~这李洵不讲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如此明目张胆欺压我,就是看我青云无人!看小竹峰的女子可欺!” 陆雪琪:“……” 她本来还在看戏,生生瞧见左道顛倒黑白,气笑出声,“你还要不要脸?!” 左道躲在陆雪琪身后,“你不是要在战斗吗,磨刀石给你找来了。” “我去勾搭……呸……会会那燕虹,你就放心吧。” 陆雪琪单手捂住脸颊,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相当无语。 “回到青云,我定要向戒律堂通稟你的言行。” “行行,別囉嗦了,上去削他!”左道推了陆雪琪一把,见两人斗在一起。 才去將玉坠捡回来,擦去上面的灰尘,又仔细研究李洵给的玉石,火属性灵玉,少见得很。 “一声师叔,换了这么个好东西。我多叫两声,岂不是给老左弄了一套修焱法的灵材?” 左道眉开眼笑,转头看向燕虹,“咳咳,燕师叔……” 燕虹冷淡抱拳,“左师兄,我没灵玉。” 左道:“……” “没灵玉咱可以谈谈別的啊。我听说南疆有种黑羽火石,乃是火焱术法修行的顶尖儿资源……” 燕虹不愿听左道絮叨,见李洵不忍心伤陆雪琪,眉头紧蹙,心中不满。 “师兄,我等还是先行降妖的好!” 李洵一尺震开陆雪琪,脸色阴沉,“姓左的!你是在为那两个同门爭取时间吧!” 左道有些意外,看著燕虹问道,“嘖……有那么明显吗?这脑残都看出来了?” 燕虹无语的扫了左道一眼,迅速飞向洞內深处。 李洵压著怒火,细声说道,“陆师妹,你我以后再行切磋,先办正事。” “不给见面礼,记得叫师叔啊!你这人脸怎么那么大呢?” 左道拍在李洵的肩头,轻描淡写,满脸的讥笑。 李洵压著火气,正要跟上,才发现脚下陷入地面一尺有余。 顿时,瞳孔紧缩,心神惊颤,左道这力道控制精细,他居然没察觉异常。 “你……你怎么……做到的?” 左道不以理会,“陆师叔,您请……” 陆雪琪淡漠走过,扫了一眼李洵双脚,满心惊愕。 等陆雪琪飞御入洞,李洵轻笑一声,“请教了。” 当即,一道九阳尺打来。 左道身形飘忽,扶风退却数米,飞御入洞。 “左道!莫走!来战!”李洵呼呵刚落,脚下不知被什么一扯,一个踉蹌。 拄著九阳尺,想要站稳,突然一道巨力,生生將他拽倒。 “碰”的一下,摔在地面,拖拽入洞。 左道飞御速度极快,撞的李洵七荤八素,眼前发晕。 这缚仙索上好似有无数根系,侵入李洵皮肉经络,挣脱不掉。 前方漆黑,左道萤光一打,深不见底,估计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地裂。 这处空间住了不少喜暗的生物,其中不乏有些能力突出的。 左道找了个比较凶利的生物,隨手將李洵甩了进去。 恰巧,九阳尺从面前飞过,左道一把抓住,直接丟进深渊。 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追上陆雪琪,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燕虹此时才发现李洵没跟上,心中一沉,“师兄?!师兄!” 无人回应。 “左师兄!我师兄呢!” 左道一摊手,“不知道啊,可能有急事儿先走了吧,要不你再等等?” “你!” 燕虹压下怒气,她一人无法胜过左道,也不与他们爭辩。 飞御回去,寻李洵去了。 没走多远,李洵阴沉著脸,跟了上来,手中九阳尺火光大盛,好似携带著无尽火海。 左道惊愕,“这个都能找到?!这地裂不深吶!” 陆雪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使了坏。 “姓左的……”李洵咬牙切齿,恨急了左道。 左道立马提醒,“李师兄,除妖要紧,那妖怪手中有一件厉害法宝,可要小心吶。” 李洵语气一滯,这口气生生憋在心里,玄火鉴关乎他焚香谷道承,容不得出错。 “哼!” 李洵当即飞御在前,迅速朝著深渊底部衝去。 左道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这地下竟然別有洞天,陆师叔,你瞧这黑石。” “是万丈地底喷射的岩浆冷却而成。若是寻到带有道纹的,估计是件好材料。” 陆雪琪淡淡撇了两眼,“太脆了。” 左道摸著下巴沉思,“脆是脆了点,若是加入金精银精呢。” 这就是个想法,如果能批量產出,必定会提升青云门整体的实力。 “这世上,还有比卖军火更挣钱的行当吗?” 再往下去,热浪扑面,甚至能看见一些地底岩浆流动。 前方打斗激烈,离著这么远,都能看见轩辕剑光晕闪烁。 无数触手,搅得曾书书无力挺进,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汉子,好似佛家功法。 左道心头一惊,他看见了碧瑶!伤心花闪动,却是悄无声息的朝著角落而去。 不觉间,曾书书两人成了被主要攻击的对象。 碧瑶似笑非笑的看著左道,看的他脊背发寒,又悄无声息隱没。 李洵匆匆掠过战场,想要进入那地窟,黑暗中忽然出现几个触手,拦住去路。 这怪物的实力不弱,能硬夯几个天骄不落下风。 左道轻笑抬起手,一道剑气度了过去,绵长內力,牵连入了地窟內。 【这寒毒……或许我能解!若能救你一命,为我金楼效力三百年!】 第58章 我没这么丟脸的同门! 声音传入,顿时响彻地窟,又极好的將声音阻隔在外。 陆雪琪一时惊愕,“这又是什么手段?” “戏法而已,陆师叔……不必在意。”左道隨口敷衍。 陆雪琪低眉紧蹙,左道已经將真气运用的出神入化了,神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你跟那妖魔说了什么……”语气不自觉的凌厉,也算警告。 左道无奈摊手,“陆师叔,为何如此防备我?” 陆雪琪低著头,紧握天琊剑,“怕你走错路。” “真的?” “爱信不信!” 左道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能猜出陆雪琪在想什么,她好胜心那么强,有人超过她,自然会心里彆扭。 “我跟他说,能救他一命,条件是为金楼效力三百年。若是能成,我会稟报师门。” 陆雪琪:“……” 两人正说著,那处地窟忽然掠出一道硕大狐影,铺天盖地,好似一瞬间便將这深崖填满。 慑人的威压瀰漫,顿时,眾人齐齐一静,不敢妄动。 这狐妖,最少上清三层的实力! 待看清之后,这狐妖的根底被侵蚀殆尽,看著凶,实际虚浮无力。 “呵!妖孽!还我异宝来!” 李洵一声怒吼,九阳尺挥动间,划出一道火海,拦六尾魔狐衝出地窟。 左道即刻动手,剑指轻点,玄冰寒气瞬间消掉火海一角。 “妖孽,还那无辜村民命来!”左道嘴上叫的凶,身形不急不缓的向前。 六尾魔狐身形骤然化小,穿过破绽,朝著李洵攻去。 “左道!你在做什么?!” 李洵怒斥一声,九阳尺砸下,被六尾魔狐硬抗一招。一个不备,三尾妖狐已经逃出升天。 左道似笑非笑的站在一侧,不动手,也不离开。这个位置很妙,看住李洵,又拦住燕虹。 李洵却不敢大意,怕左道偷袭,只能分心、留力,以防不测。 六尾魔狐趁机脱身,逃出深渊。 李洵恨恨的看著他们离去,脸色阴沉,心头压著的火,再也压住。 “左道!你干的好事!” 九阳尺猛地挥下,砸向左道后背。 “叮!” 天琊剑挡住,两道法宝在空中僵持数道呼吸,不分胜负。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这李洵实力和她相当,战斗经验更比她更丰富。 两相僵持,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燕虹心中不悦,【师兄此时还留手?回去如何向师父交代?】 当即祭出清灵石,攻向左道。 左道微微侧身避过,剑指一转,无形的力道强控青灵石,砸向李洵。 匆忙间,李洵以九阳尺挡住。 “叮!” “师妹?” 李洵侧目去问,只见燕虹满脸怒色,愤愤盯著左道,顿时冷静下来。 他们师兄妹二人,可不是青云四位的对手,当即收手。 “左道,你放走两只作乱狐妖,作何解释?” 左道嗤笑一声,要什么解释?给他不就完了。 忽然,左道坐抱住陆雪琪的大腿,嚎啕大哭,“陆师叔!弟子做错了事,你罚我吧!罚死我吧!” 鼻涕眼泪齐流,扯住陆雪琪的衣裙,擤了下鼻,“弟子学艺不精!给师门丟人了!” 陆雪琪原本清冷的脸,顿时红温,不知是气是羞,拼命的往外扯著裙子。 可左道抱得太紧,逼得陆雪琪无措又无力,满脸窘迫。 哪里还有清冷?冷的生人勿进?此时她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放开!快放开!混蛋!” 变数突起,左道前后反差实在让几人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著左道浮夸哭嚎。 哭声突然停止,左道转头看行李洵,泪痕、鼻涕满脸,依旧挡住满满的讥讽。 “李师兄高门大派,气度不凡,不会让我赔钱吧。一定不会的!” 又是嚎啕大哭,“他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怪我的!” “可我良心不安!呜呼!痛哉!” 李洵气得粗喘,“左道!別给我演!不管如何,放走狐妖,你都要负全责!” 左道哭声瞬停,满脸冷意,“那我解决狐妖祸患就好了。” “只怕李师兄问我等要玄什么火鉴的,拿不出,又告上玉清殿,该怎么算?” “你!” 李洵咬牙切齿的看著左道,打不过,吵不过,左道还不要脸皮,无从下手。 左道哭声再起,闷著脸往陆雪琪腿窝钻。 陆雪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儿的推著左道脑袋,满脸嫌弃,窘迫的快要哭出来了。 “青云!真是好样的!!左道来战!” 李洵怒吼一声,周身火焰腾腾燃烧,隱隱有一种包围所有人的势头。 左道从陆雪琪腿窝抬起头,满脸讥讽,“李师兄,问罪什么的,暂且放下。” “你若再不追,可就真追不上了。玄火鉴还在那狐狸手中呢。” 李洵又是一口气憋在心头,生生收回真气,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的玄火鉴!! “你蠢吧!镇派至宝能默默无名?” 李洵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眾人,追出深渊外。 燕虹停滯片刻,不见怒色,深深看了左道一眼,“左师兄,日后再见。” 对著左道一抱拳,隨即追了出去。 陆雪琪没了最初的慌张无措,拔出天琊剑,朝著左道斩去。 左道嚇得匆忙鬆开她的大腿,“我靠!陆师叔!演戏而已,不至於来真的吧!?” 陆雪琪气的满脸涨红,跟他这种二皮脸,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两人一追一逃,出了山洞。 黑暗中,缓缓飞出一个巨汉,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方脸阔耳,一派正气。 “曾兄弟,这位是你同门?” 曾书书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咬著牙说,“不是!我没这么丟脸的同门!” 石头一脸疑惑,有些搞不懂,转头去看张小凡。 张小凡满脸尷尬,“是,是我们晚辈。” 石头这才瞭然,既然是晚辈,想来本事不济,好心办了坏事。 “原来如此,狐妖逃了,也能给小镇村民一个交代了,咱不拿他们钱就是。” 张小凡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旁门左道四个字,好似具现。 行事作风无法估量,正邪难辨。 张小凡下意识的摸著袖子內的暖玉,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他们逃走了,那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四处望去,哪里还有碧瑶的身影? 一瞬间情绪低落,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第59章 张师叔,你是杀是放? 小池镇的巨石前,左道看著那字,“这字谁写的?这么丑?” 陆雪琪落地攻去,怒气未消,反而战意升腾。 左道暗骂一声,轻功突进,抵住陆雪琪的肘击,“陆师叔,你不累吗?!” 陆雪琪沉著脸,再去进攻。一路上,两人打了几场,都没能奈何得了他。 “你是如何修行的?” 左道眼珠一转,“我教你修行,你教我神剑御雷真诀,如何?” 陆雪琪冷哼一声,进了镇子,懒得跟他多言。 回了院子,左道坐在门口,琢磨起古铜镜上面的纹路。 【步子迈太大,扯著蛋了啊。】 拓下他能看懂的道纹,结合铜精本身的先天纹路,勾连长生堂至宝阴阳镜的道纹,重画了一副镜纹来。 回过神,天色已暗,和曾书书碰了头,四人一起住进镇长家的院子。 依旧是东西两间房,陆雪琪一间,他们三人一间。 安顿好后,左道寻了个僻静地方,重炼法宝。 调整器纹耗费心神,好在有惊无险。 左道对比两面镜子,心想,【那古镜深藏脑海,日后绝不轻易显露。】 “万劫,这名字不太吉利吧?” 这法宝和阴阳镜不同,一个八边形,一个圆形,道纹迥异,对空间作用却是趋同。 “这才有几分神兵的样子。” 左道正想著,曾书书推开窗户,“怎么样?成了?” “嗯。” 左道隨口应著,心念一动,远处的石块赫然出现在手中。 “八方五行遁法,左道,你可以啊。”曾书书由衷讚嘆。 又嘱咐道,“早些睡,时候不早了,小凡也不知去哪了。” 等曾书书关上窗户,左道扫了陆雪琪房间一眼,念头一起,一抹柔丝布片儿出现在手中。 柔丝还带著些温热,淡淡清竹香与奶香味相衬,让人如痴如醉。 左道还有些疑惑,看清后,心头一颤,“小…小衣?靠!” 赶忙放回去,轻声咳嗽下,掩饰尷尬。 房间內。 陆雪琪整理好中衣,一转头,换下的东西没了,有些疑惑去寻。 那衣服胡乱放在茶桌上。 【我没乱丟啊?】 取了清水,洗乾净后晾在屋內,这才上床睡下。 左道暗自鬆了口气。 “左师侄……” 张小凡轻唤一声,欲言又止,他想问碧瑶的情况,却不知如何开口。 “张师叔回来了,有心事?” 张小凡:“没…没事……就是出去转转。” 左道不喜欢这种性格,不喜归不喜,他为人不坏。 见窗下有只蟑螂爬过,左道拎起蟑螂须,放到张小凡面前。 “不愿跟我说,你可以跟它倾诉,莫要闷在心里。”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比如,暗恋魔女、师姐、清纯萝莉,成熟妇人……都可以对它说。” 张小凡满脸通红,“没…才没有!我……” 左道笑的意味深长,“没有啊,也可发泄对师父的不满,对师兄的嫉妒。” “就比如你嫉妒师侄长得帅、美女环绕,有钱多金……” “不过,说完后,一定要放了它。” 张小凡满脸窘迫,红的滴血,“没有,就是……” 左道:“张师叔,善恶一体,阴阳共济才谓道,有良善便有邪念。” “喜欢美女何错之有?心生嫉妒就罪大恶极?行善一生做件错事,就是大魔了?” “屠戮无数,回头从善,就功德无量?” 左道走到张小凡身后,犹如恶魔低语,“这……对吗?” 张小凡呆愣的看著地面,“不…不应该…没有这样的道理……” 左道哈哈大笑,“那么……这蟑螂知晓你的秘密,散播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张师叔,你是杀它?还是放它?” “它有什么错?自然是放了。” “那……它答应你……死也不说呢?” 张小凡猛地抬头,愣愣的看著左道,噬魂棍一呼一闪,呼应主人心绪,无形杀意瀰漫。 左道继续说道,“有人以死威胁它,为求生,它说出你的秘密,你千年声誉即將毁於一旦。” “大德高人就要沦为妖人。只因它违背承诺……你要杀它吗?” 张小凡眼瞳满是血红,真气缓缓瀰漫。 左道的眼睛能直达他的心底,看透秘密,张小凡顿感心底发凉。 他第一次觉得左道这么可怕,蟑螂逐渐变成左道,那么生动,那么令人惊恐不安。 “杀……杀了它!”张小凡声音颤抖。 左道轻笑,来回踱步,“张师叔做的绝,但『绝』的不高明。你的事我都清楚,我不死谁死?” “可我死了就万事大吉了?你知在这院里,有我几窝后代?有多少后手?” “今天这巴掌是落下了,明天秘密就宣扬出去。” 左道忽然停下,“张师叔,你……该怎么办呢?” 张小凡低著头,左道看不清他的表情,噬魂棍依旧在忽闪,杀意越发浓烈。 “你要让我不敢说、不能说、不会说。对此,我有上中下三策。” 左道在张小凡面前比了三根手指,“下策,帮我结婚生子,安我之心。” “暗中逐渐宣扬秘密,秘密不是秘密了,我自然没了威胁,生死都在你手。” “宣扬的夸张些,比如你暗恋灵儿师姐,改了!张小凡暗恋师娘!” “你肖想陆雪琪,改了!张小凡肖想水月首座!还惦记碧……呜呜呜……” 张小凡一个飞扑,將左道按倒,死死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怒。 “你!你个旁门左道!褻瀆师长!誹谤同门!你!你……” 左道猛地挣脱开,“假话当真话,真话做假话。名誉有损,可皆大欢喜,难不成,你真把蟑螂打死!” “既要又要,哪有那般好事!” 张小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如何反驳,闷声闷气的说道,“打死不说就是了。” “哈哈哈!蟑螂会被拷问致死,我问你!蟑螂有什么错?” 张小凡顿如雷击,躺在地上,满眼迷茫。 左道拍去尘土,一转头,曾书书坐在窗前嗑瓜子。 陆雪琪悄悄推开窗户,木著脸看著他们。 “好傢伙,都说睡了,一说八卦全来听,呸!下贱!” 曾书书大笑,“你再挤兑小凡,他就把你当蟑螂打死了!” 左道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张小凡,“师叔不必担心,对付蟑螂,我有心得。” “取硼酸混合饭糰蒸煮,丟在院中,蟑螂吃下饭糰,会饥渴而死,灭它全家不在话下。” “还是……放它去吧……”吶吶说了一句,张小凡顿时轻鬆许多。 曾书书嗤笑,“小凡,你別被他忽悠了。这傢伙未得师承,偷学功法,盗我青云根基,打死活该。” 张小凡目瞪口呆,当初学道时,大师兄郑重又郑重的要他立誓。 左道满脸尷尬,瞪了曾书书一眼,让他別说了。 “这还不算,他打著青云山的名义敛財,收拢世家,操弄权术,倒也活人无数。” “二十六州,亿万百姓,定居开垦,安居乐业。若非如此,田师叔、水月师伯等人怎会力保他?” 张小凡又是一愣,他没甚概念,但他知道种地之辛苦,也清楚安居乐业是种什么日子。 一时间,敬意从心而生,看左道的眼神柔和许多。 第60章 备齐了,早被寒毒耗死。 “本该交割给师门的龙凤楼,只交割了银楼,还让师门背上巧取豪夺的骂名。” “时至今日,金楼还在他手。旁门左道的评价,当真不差!活该打死!” 曾书书满脸愤慨,又满眼敬意,“你莫听他蛊惑,循著本心行事即可。” 张小凡看著左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曾师叔,不辩不明,不见不清,小慈为大慈之贼啊。张师叔该感谢我才是。” 左道脸上笑意逐渐收敛,认真起来。堵不如疏,早早疏导张小凡的情绪,比什么都强。 几人睡下,张小凡却睡不著了。 “碰!” 曾书书一条腿砸在左道身上,顿时將左道砸醒,左道骂了一句,翻身继续睡。 张小凡:“……” “左道,你那个上策是什么……” 等了许久,也不见回答,张小凡嘆息一声,翻了个身。 “说清楚就是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承认自己的缺陷、欲望,不过是丟脸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小凡一愣,缩起身子,喃喃说道,“承认吗……” 此后几天,左道都在探查两只狐妖的线索,没有任何痕跡,只能等他们找上门了。 左道盘坐修行,御起法宝辅助纳气、锤炼身体,命功修行速度快了几倍不止。 在他原本设想中,这万劫镜也能辅助灵魂锤炼,现在只能藉助脑海中的那面古镜了。 察觉有人经过窗前,左道侧目去看,一丝妖气掠过。 “终於来了!” 飞身出了院子,陆雪琪与曾书书推开窗户看著他。 “我去去就回。” 出了小镇,飞身落在林间。 一个柔美女子试探上前,她肩头浑圆,乌黑头髮散乱,不怎么会梳理。 髮丝黏在肌肤上,又沾了些露水,顾盼生怜。 【媚而不淫,妖而不怪……】 左道忽然想起碧瑶来,她那曼妙身材,顿时让他燥热难耐,难以自持。 “你说的,可还作数?” 左道收起铜镜,“自然作数,请引路。” 三尾妖狐迅速隱没在林间,左道一步踏出,没入虚空,出现在三尾妖狐身后。 半个时辰后,已在几千里外。 左道轻身落在山洞前,抬脚走进。 这山洞是重新开闢的,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六尾魔狐盘踞在石床上,不似初见时那般庞大,只比正常狐狸大了一圈。 六条尾巴各自轻轻浮动,狐毛通体洁白,尾尖处却是带有墨色,有种妖异的魔感。 “少年郎,你为何要帮我?” 左道满脸笑意,抱拳行礼,“我想要……焚香玉册。” 六尾魔狐嗤笑一声,“好大的野心!你可知焚香谷不传真法。” 见左道不说话,六尾魔狐继续说,“真正的焚香玉册在云易嵐手中。” “你要我去杀云易嵐吗?我没那个本事。” “倒不必杀云易嵐。”左道有些无语,六尾魔狐对焚香谷怨念颇深啊。 六尾魔狐有些错愕,“其他的玉册也没甚用。就是上官老贼所学,还有些价值。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也无需前辈去杀上官策,只是差不多的就好。” “哼,无知!自谷主之下,玉册內容逐一缩减,亲传学半册,外门弟子再减半册,有甚用处?” 左道这才明了,【李洵学了半册,就把焱法用的出神入化,全本该是何等威力?】 “我先看看前辈伤势,再说其他,如何?” “好!少年郎,你且上前来。” 左道来到六尾魔狐前,剑指探入他胸前檀中穴,去感受那透骨的寒意。 这寒气已经不是单纯的寒气了,有点像巫毒,附骨之蛆,难以根除。 不断的侵蚀著六尾魔狐的根基。 “如何?” 六尾魔狐见左道不言语,摇头苦笑。 “上官策乃是至阳八重高人,其寒气又怎是你个娃娃能解的?我真是昏了头。”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前辈这条命,大概能保住。” 六尾魔狐盯著左道的反应,缓缓站起,有些焦急。 “少年郎,你莫要与我打机锋,我既然应下,定不会食言。” 左道声息一口气,“化解这寒气我做不到,也没那个道行。” “前辈转修寒气,將那寒毒化为己用,重铸根基,不就简单了?” 六尾魔狐仔细思索,这路数还真行,又有些失望,“少年郎,此法可行,可我没时间了。” “功法难寻,寒气难得,备齐了,我早被寒毒活活耗死了。” “这就是晚辈的法子了。我曾机缘得到一丝地脉寒气,赠予前辈了!” 过死灵渊时,他遇到的那条大江,湍涌地脉寒气,比之上官策的寒气差不太多。 那寒气让左道受益匪浅。 左道一巴掌拍在六尾魔狐胸前,强硬的將寒气渡入体內。 以自身真气,引动寒气週游他周身经络。 这些年来,他看了不少的古籍,几千年前,也有大派存世,也有功法流传。 只是如今不合时宜,好似被天地摈弃。 只有魔教传承依旧,一代又一代,换汤不换药,甚是神奇。 多年积累,也让左道对经络修行有些心得。 探明六尾魔狐经络,帮其构筑一套寒气运行功法,也並非难事。 效率自是比不过各大派的,对这妖狐,够用了。 左道收手,站在一旁缓缓吐纳调息。 六尾模糊趴在石床上闭目养神,不断运转经络功法,炼化寒气。 左道等了许久,六尾魔狐缓缓抬起头来,“少年郎,你们人族得天独厚,羡煞我等啊。” “別扯那些没用的,妖族寿命还长呢,人族500年,也就是你们打个盹的时间。” “我的要求,第一,帮我弄到焚香谷精英弟子的焚香玉册。” “第二,助我於玄火坛上走一遭。第三,为金楼效力300年。” “三个条件,换你一身道统和一条命,不过分吧。” 六尾魔狐抬眼点头,“合理,待老夫度过此劫,便去青云寻你。” “一言为定!” 左道不多留,转身出了洞口,祭起万劫镜,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却在二十里开外。 左道颤颤巍巍的扶住树干,粗喘几口,穿越这么远的距离,还是有些勉强啊。 “不如御物来的划算啊……” 御起法宝,朝著小池镇飞去。 四人在镇中住了几天,等到商队,隨行赶往东海。 躺在货车上,看著天空,有些自在。 “这下面是什么呀?这么软?”张小凡好奇的按了按雨布。 第61章 东海流坡山 “绸缎布匹。” 曾书书遥遥一指,“那批都是绸缎,那批放的都是糖,最后面那一批是各地的特產。” 左道翻了个白眼,曾书书就喜欢与人攀谈,“你打听的倒是齐全。” 张小凡眺望,车队庞大,两辆马车並行,前后一望无际,单人数就能有八九万人。 “这么大的商队,怕是能挣不少钱吧。” 曾书书看了眼左道,这傢伙侧躺著,盯著另外一辆车上的陆雪琪发呆。 “各地世家,凡是参入商队的,一趟就够他们全家几年的豪奢挥霍。” “一路隨买隨卖,所过城池无数,有些过两三个城池货就卖完了。” “你数数有几家旗帜標语就知道了。” 张小凡坐起身来,目之所及,约有十几个世家旗帜,前后还有连绵不绝的队伍。 一时间有些愕然,“这……怎么这么多?!” “所以说,姓左的找你借钱,你別搭理他!”曾书书有些气急败坏。 张小凡扫了左道一眼,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缺钱?” “商队运行成本不小,这些伙计总要吃饭吧。再者世家多贪,不肯如实清算货物……” 左道隨口说了句,眼神却是越发锐利。 前方不远,有世家被清查出藏匿货物,被强硬补了税款,又罚没財货。 “再好的机构,也要有暴力机关管控,否则人的贪婪就会乱了规矩。” 张小凡看的懵懂,並不多言。 临近中午,路过城池,早有人来迎接货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见车队变少,反而越来越多,有的是直接拉走金银,有的直接以货易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张小凡挑了一块绸缎,傻呵呵的笑。 曾书书无语,“你想买东西,直接找左道去,价格极其便宜。” 左道从人群冒出头来,扯了扯张小凡手中的锦缎,“还惦记灵儿师姐呢?” “懂事的师弟已经让师姐叫了,不懂事的师弟还在傻傻的叫师姐。” “都是知识啊,小凡师叔。” 曾书书目瞪口呆,仔细琢磨著这句话,越来越觉得有味道。 “这布不行,放下,我带你去寻好的。” 领著张小凡二人,顺手拉上陆雪琪,一起进了城內的布楼。 几天后,商队启程,四人又躺在了其他货车上。 张小凡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看著倒兴。 左道嗔怪的看了曾书书一眼。 “这不能怨我呀!是你先起的头!”曾书书苦笑一声,他是没辙了。 张小凡没怎么接触过外界,在大竹峰上识文断字,生活修行,单纯的有些白痴。 “小凡师叔,何至於此啊?” 张小凡双眼无神,“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左道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真想打死这个恋爱脑,“你就没有想过?齐昊比你更適合田灵儿?” 张小凡整个人更阴沉了些,噬魂棍一呼一闪,“是我太差劲了。” “造孽啊!” 左道嘆息一声,自己也陷在其中。 喜欢各种美女,又放不开,总渴望能有一场真挚的感情。 注重感情,又放不下那肆虐的色慾。 “说到底,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左道和张小凡同样看著天空,说不出来的茫然。 忽然间,两人视线中出现了曾书书,“你俩又犯什么病呢?” “小凡,你可別跟他学呀!” 左道翻了个白眼,跃到对面车上,躺在陆雪琪身边。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不同意,不拒绝。 进了东海范围后,修行之人就多了起来,分不清善恶正邪。 左道等人也不敢露出身份。 “曾师兄,这东海怎么比中原还热闹?” 张小凡惊愕,人山人海,一眼看去全是人头。 曾书书倚靠在车前,“这里有盐场,天下六成的盐,都是从这里產出的。” 没多久,就看见一望无际的盐田,那堆积如山的海盐,是取之不尽的財富。 进了昌合城,四人没入人群中,去寻青云驻地。 一进客栈,左道就感觉到异样的氛围,环视四周,一眾人等都是修士。 如今这段时间,能住上客栈的多是修行中人,背景不厚,本事不济的,早就被打出去了。 威慑於青云的威势,倒没人敢做的太绝。 左道心中沉了下去,这些人善恶难辨,八成是魔教弟子。 “曾师弟!你们终於来了!” 楼上传来声音,左道不认识,那人倒跟曾书书聊的欢快。 “这数月来,东海人数骤增,客栈和农家都已住满,只能委屈几位挤一挤了。” 他们没什么意见,將陆雪琪安排进小竹峰弟子的房间后。 左道转了一遍,还真没看见落霞峰的人,最后和曾书书挤住下。 两天不到,昌合城的人更多了。 青云长老带著一眾正道弟子出海,来到海外的一处岛上。 这岛不小,可对於修士来说,半个时辰就转完了。 凌空去看,大片的营地、山洞,连绵不绝。 青云没多少人,可加上天音寺、焚香谷,以及其他正道势力的门派,人数就多了。 左道眺望,山脉另一端,那里还有一个驻地,不知大小,不用想就知道是魔教的人。 两派对峙,並无谁先发动攻势。 落入营地,按著各峰,將弟子分配下去,左道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又他娘的剩下自己! 落霞峰不参与青云事务,非灭门之难,一概不出山,只积累气运、实力。 “靠,总不能去陆雪琪那里蹭蹭吧?!” 真去了,会不会被人打死? 正想著,迎面走来一人,剑眉星目,身材高挑,背负一把宝剑。 见到左道,顿时笑起来,“左师侄,在下通天峰常箭,你该听说过我。” 左道暗自鬆了口气,“常箭师伯。” “跟我来吧。” 跟著常箭走入正中央通天峰的驻地。 “那边是小竹峰的营盘,沈师妹也在,你可去寻她。” 隨即,常箭抓住左道手腕,小声问道,“左师侄,听说你潜伏进炼血堂,可曾遇见簫师兄?” “见到了,萧师伯依旧潜伏。此次魔教异动,一是为抓捕上古妖兽夔牛。” “二是为打击正道势力。魔教四宗都来了,还请师长们早做打算。” 常箭脸色骤变,將原本要问的话声声咽了回去,“左师侄不是在开玩笑!” ”绝无戏言。” “隨我去见苍松师叔!” 左道即刻停驻脚步,常箭拉了几下,左道都纹丝不动,一时间,常箭有些惊讶。 “师伯,这消息我並无確凿证据,还是不打扰的好,再者……有细作,我还是不现身了。” 常箭鬆开左道手腕,深深看了左道一眼,“也好,等师兄回来,再与你言说。” 给左道安排了住处,常箭又匆匆离去。 左道收拾好了行囊,悠哉游哉的去了小竹峰的驻地。 扫了一圈,没发现值守弟子,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一排排的山洞、帐篷,他哪知道娘亲住在哪个山洞? 忽然,山洞內传来一阵喧譁,无数女子放声大笑。 “那还不简单,中指伸到里侧,大拇指反向一搓就开了,遇见薄的,还能打个响指嘞。” 第62章 你怎么那么多前辈? “儘是胡说!你连个男人都没有,怎说的这般清楚?!” “没男人,还没自己摸过……” 左道听的一脸懵,好似是在现场教学,“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人科普?!” 正细细琢磨著,左道的脸色越发的古怪。 “那不就像是烙饼?翻来覆去的,热的快熟了。” 沉默片刻,又是一阵鬨笑。 “这一听就是生手,真到了,你连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浑身好似蚂蚁在爬。” “我看啊……你是在爬!” 鬨笑声越来越大,左道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生兵蛋子。 揉了揉脸,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让这些师叔们注意一下青云门的形象。 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人在哭。 “连竹鼠都有人抢,我却没人要……呜呜呜!” 左道一时无语,小竹峰还有恋爱脑?真是绝了!! 隨即,一个威严满满的声音呵斥,“都一边骚去!痒了用鞋拍两下!” 又是一阵鬨笑声。 左道:“……” 这声音他听出来了,文敏! 左道摸著下巴,“真是仙气儿掉一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到合欢派。” 顿时,一个激灵,“我该不会被灭口吧。不行,不行!” 稍稍远离些,以劲力划出破空声,落地后咳嗽一声,以真气將声音渡过去。 小竹峰驻地內,瞬间安静。 不多时,文敏从山洞走出来,满面笑意,丝毫不见羞涩,低垂眉眼,睥睨看向左道。 “左师侄来的这样巧,表情如此古怪,可是听见了什么趣事?” 左道翻了个白眼,文敏这夹枪带棒的话,分明就是敲打。 “文师伯。” 左道先是恭恭敬敬的行礼,才说道,“小竹峰有喜事?改善伙食了?” “又是翻炒,又是烙饼的,聊的全是力气活儿。” 文敏爽朗一笑,“左师侄耳朵真长,我们做饭都被你闻见了。” “我年纪小,很多话都听不懂,请教师伯,那用鞋拍两下,做的是什么吃食?” 左道满脸的天真,微微歪头,好奇的问。 文敏冷哼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左道转身就走,“大竹峰宋师伯博学多识,我去问问他。文敏师伯,忙你的吧。” “站住!回来!” 文敏厉声呵斥,走到左道身前,似笑非笑,“你是来寻雪琪的吧?” “不是,来寻我娘的。” 文敏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雪琪歷练平安归来,我等做些小吃,庆祝一下。” “左师侄既然赶上了,便让沈师妹给你带一些。” 左道当即躬身行礼,“谢师伯赏。” 文敏笑的意味深长,“谢就不必了,你不记恨我就成。” “沈师妹来了,你跟她聊吧。” 文敏转身离去,路过沈妙君身侧,沈妙君躬身抱拳,“大师姐。” “嗯,师妹可是教出了个好儿子,好好培养,別走偏了路。” 隨即,文敏又小声说了些什么,沈妙君神色极具变化。 “大师姐说的是,定要好好教训这逆子。” 左道心中暗道不好,转身就要跑,没几步,沈妙君从天而降。 左道顿时变得乖巧起来,“娘,你来了,我好好想你。”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沈妙君直接薅住他的耳朵,剑鞘“碰!”的一声打在身上。 “嘶!” “等等!!娘,我做错了什么?!!疼疼!!耳朵要掉了,轻点打!” 沈妙君先將左道打一顿,扯著他耳朵带出营地,脸色越发阴沉。 左道回头看了文敏一眼,满眼愤恨,这娘们不讲武德! 文敏笑著对他招手,满脸得意。 来到丛林,沈妙君压著怒火,“自己说!又闯了什么祸!” “我哪闯祸呀?就是来寻你,她问了几句而已。” “你放屁!” 一剑鞘打下,左道立刻与母亲拉开距离,让她打了个空。 “你和陆师妹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別给我装傻!我还不知道你!” “就是歷练的时候遇上了,娘,你为什么那么怕文敏呀?” 沈妙君眉头紧蹙,“少挑开话题!真是歷练时遇上的?” “自然是真的!!” 沈妙君鬆了口气,眉宇间却满是忧愁,“儿啊,世上女子千万,又何必盯著她不放?” “你若是痴情人,我也懒得管你,可……” 沈妙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呵斥,“可你是个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 “你好色,就在山下养上几个,轻易无人理会。陆雪琪,你决不能碰! “她那等骄傲的人,怎受的了委屈?!到时候大情变大仇!定要斩了你!” 左道一时沉默,娘说的都是事实,也是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可以玩的花,也可以专情,唯独不能既要又要。 左道神色訕訕,不去想那些,心烦。 从背囊中取出个水袋来,“我立了大功,长辈奖励的,带回来给娘尝尝。” “哎,对了,老左,怎么没来呀?是不是和小师姐约会去了?” 沈妙君一脚踹在左道腿上,“那是你爹!什么老左!没大没小!” 接过水袋,里面是一种清凉的液体,好似也没什么特別,浅浅尝了一口,有些甜滋滋的。 “糖水?小孩子喝的玩意儿,立功了就奖赏你这个?” 沈妙君有些不满,又没什么办法。 將水袋封好,又丟回给左道,刚要再叮嘱些话,左道递过来一张纸。 “有前辈指点修行,我也分不清他是正是邪,娘,帮我把把关。” 沈妙君一愣,“你哪来的那么多前辈?” “人缘好啊。” “你这贱嗖嗖的性格,高道真修没把你打死,我就烧高香了。” 打开纸张,林林总总六百余字,这经文晦涩难懂,她看不透,更无从分辨好坏。 仔细去读,每句话下面还有註解,看的有些入神,既疑惑,又感悟许多。 沈妙君脸色逐渐变化,她才看出来,这混小子在给她铺垫修行根基。 收好纸张,看著左道不自觉的心软,“方才……娘打疼你了吧。” “啊?” 突然的煽情,左道有些反应不过来,顾不得许多,又塞给她一个小册子。 上面画的是灵气、煞气运行的法子,从玉清四层到八层的修行功法,无比详细。 沈妙君脸色越发凝重,“你这又是哪个前辈给的?!” “陆……咳……曾书书啊,我死皮赖脸求来的,对了,大竹峰的张师叔,龙首峰的齐师伯……” 第63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沈妙君冷哼一声,將经文记下,挥手將这册子和纸张毁掉,“行了,你没闯祸就好。” 隨即,沈妙君带著左道在这驻地转了转,讲解乱战时如何保命。 直到深夜,沈妙君需要值守,才將他放回去。 左道不等走进山洞,瞧见陆雪琪在练剑,【要不要给陆雪琪一】 以她的姿质,修行天书的效果最好,说不得还是青叶第二呢。 【找个机会才行。】 次日一早,左道也被文敏派了值守任务,被老娘赶著上值。 左道骂骂咧咧的出了营地。 “让一个玉清八层弟子站岗,这对吗?姓文的就是存心报復!毒妇!” 沈妙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值守站岗,没什么事儿,却是极其重要。 岗哨之间,也要確定临近的是否或者,好提前预警。 左道抱著万劫铜镜,四处逛游,找过了阴凉地方,琢磨起山河扇来。 其上器纹是人为绘製,却是让左道心头猛跳,这纹路一收一放,是空间储物的良品! 左道也对空间领悟的更透彻。 “储物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啊,慢慢研究吧。” 收好扇子,准备下值,察觉对面魔教弟子换值,左道摸著下巴,“对面是合欢派啊。” 又想到了金瓶儿,將近两年没见了。 几天下来,左道將资源一点点餵给沈妙君,引导她重新修行,这才鬆了口气。 流坡山的正魔大战一直都进行,不过是小辈之间相互比斗、拼杀,生死战。 现在还不到两派大佬下场的时候。 这对峙已经有几个月了,看样子也有磨礪两派弟子的心思。 左道下值后,被曾书书拉来掠阵。 能在生死时刻救下同道,是极其考验个人修为的。 左道接连救下数人,也引起了魔道弟子的注意,他也不甚在意,专心盯著战场。 【这人是北方佛门啊。】 天音寺,实际上是一个以天音寺为首的眾多佛寺联盟,派系繁杂,还算团结。 “左道,你不是找长生堂弟子吗?那个就是。”曾书书小声提醒。 左道看去,长生堂的弟子实力还算可以,並不出彩,打的有些无聊。 左道正要离去,目光一扫,心底咯噔一声。 新上战场的人,是他老娘!沈妙君! “天塌了!靠!” 立马衝到近前,为其略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对面出战的,是合欢派的弟子,走三步都能烧出水的那种。 可看她的气势,比沈妙君强的太多。 左道心中忐忑,老娘刚突破玉清五层,战力如何,实在没谱啊! 果真,那女人数招解决掉沈妙君,下杀手前,地面突然出现一道绳索。 “叮!” 生生震开刀锋。 “来的好!就等你了!”那女子满脸疯狂,兴致勃勃。 左道心中一沉,这是给他下的套儿啊! 盪开母亲,巧劲儿將她送到文敏身边,见她將母亲抱住,这才回手一掌。 蓬勃的力道生生止住那女子的刀锋。 两相僵持下,左道也知晓了她的修为,妙胜七层。 丛林中,人群后,站著两个人。 悄无声息的看著战场,瞧著左道戏耍那女子。 “这就是你说的左道?金楼东家?”妇人隱没在树荫下,叫人看不清身形。 “是,师父。” “两年前你在他手上吃了亏,现在还想与他硬碰硬?” 金瓶儿低头不语,暗自攥拳。 “呵,这有什么不服气的,男子刚强,女子柔媚,天道如此,你该用自己更擅长的方式攻击。” 妇人说著,走向更深的树荫,“你修殊胜,若不破身,就是將紫芒刃炼至纳阴归渊……” 脚步一顿,回过身来,“也终究会纯阴反噬。” 金瓶儿低头不语,叫人猜不出心思。 那妇人嗤笑一声,“欢好时,记得把阴毒渡给他,若想真气精纯,先留他一命,以后你还用得到。” 妇人彻底离去,只留下金瓶儿在原地发呆。 左道试探够了合欢弟子的战斗路数,祭起铜镜,隨手探出。 两人隔著数米远,那女子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湛蓝掌印。 “碰!” 掌印拍砸在头上,当即鲜血脑浆齐流,踉蹌几步,摔到在地。 左道满脸冷厉,回头去看,陆雪琪不知何时站在文敏身侧,正端详沈妙君的状態。 陆雪琪见左道回来,木著一张脸,立刻站直了身体。 左道几步上前,確定母亲只是脱力昏睡,暗自鬆了口气。 “陆师叔,多谢了。” 陆雪琪看都没看左道一眼,接替他上前,继续迎战。 文敏安排小竹峰弟子,將沈妙君送回去休息,又挥散一眾师妹。 站在左道身侧,看著陆雪琪对战。 曾书书与张小凡也来到身侧,坐在石头上,才注意到,大竹峰的人也到了。 宋大仁几个护著一娇小少女,鲜红衫子、纤细腰肢,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一双修长的腿。 雪白的瓜子脸蛋,才巴掌大小,更衬得她灵性无双,格外动人。 左道才明白什么叫做灵性,天然而然。 【苏茹是天赋流,田不易是內秀,合著他们生了个哪吒?】 再看田灵儿,若是扎个丸子头,和哪吒有什么区別? 哦!也有区別! 田灵儿身著红缎裲襠,乍一看裹得严实,胸脯却撑起了大片。 左右衣襟扣在汝间,突出沟壑,更显得胸口坚挺。 【齐昊喜欢这一款啊!】 左道见著裲襠眼熟,当初培育出天然红蚕火丝,就做了件襠袄。 是留著给沈妙君克制寒气用的,现在穿在田灵儿身上了。 左道心中怒骂老裴,这老王八开始扒他私库了。 这衣服是改过的,比寻常襠袄更短更窄,结襟处特意缩小几寸,裹得双汝玲瓏浮凸。 仿若覆著一对儿饱腻、浑圆的玉扣钟。 恰在此时,齐昊也带人来了,田灵儿见人,嫣然一笑,脸颊绽出小小梨窝,笑如花开,令人神驰。 田灵儿含笑,又一派娇憨,“齐师兄,你来了!” 左道正要多看两眼,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冷艷面孔,美是美,可也能冻死人。 陆雪琪! 左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莫名的心虚,“陆……陆师叔。” 陆雪琪抱著天琊剑,看著燕虹与合欢派弟子的对决,不说话,可周身温度好似都降了不少。 曾书书悄悄戳了戳左道腰,“左师侄,田师妹漂亮吗?噗嗤!” 左道一把將他挥开,真討厌,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雪琪冰寒的目光扫来,“好看吗?” “啊?咳咳……太瘦……太瘦……还是有点儿肉的好,陆师叔就极好,极好。” 隨即引开话题,“这女子好生厉害,能和燕虹斗的不相上下。”。 曾书书嘿嘿一笑,“合欢派双身一脉的嫡传弟子,自然厉害。” 隨即,凑到左道身侧,小声说道,“这可是个尝百草的妙人吶!” 左道:“……” 陆雪琪侧目看来,疑惑问道,“这人还通医术?” 曾书书抬头望天,“可能……是吧。” 文敏翻了个白眼,左道见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懂了。 “文师伯博学多识,弟子悟性太差,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文敏嗤笑一声,“问你娘去!” 恰在此时,宋大仁来找文敏,她那『驾驶证年龄过百年』的表情,变得温婉、清纯,毫无破绽。 “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第64章 水中的女子 “宋师兄,你来了。”文敏连声音都变得细腻了,靦腆又害羞。 左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感慨,“陆师叔怕是小竹峰最后一块儿净土了……” 陆雪琪疑惑歪头,不理解什么意思,文敏那样子,她更无法理解。 曾书书没察觉异常,说的正起劲儿,“合欢派实际有三脉,双身派、殊胜派,净水派。” 见周围正道同门听的认真,曾书书便多说了些。 “双身派讲究夫妻同修。若一方身死,那可就……嘿嘿嘿!” 眾人譁然,也跟著笑了起来。 他那猥琐的表情,让张小凡浑身不自在,扯了扯他袖子,小声提醒,“曾师兄,青云门是正道。” 曾书书被人捧开心,也不理会,“殊胜派讲究妙法,各种技法超绝,想要以术入道。” “却不知,术法乃是道的体现,以术入道,就犹如缘木求鱼。” “净水派儘是些尼姑,门內规矩严苛,一旦入派修行,就不许私会外客。” 曾书书说的详细,连带著陆雪琪也细细聆听。 左道好似明悟,合欢派实际上更像佛教,【戒定慧吗?】 又感觉不像,区別很大,他也说不清楚。 “曾师兄,这么说来,合欢派也不全是荡妇嘍?” “那是!她们摄取精元以补自身,妥妥的魔教邪修,做不得假。” 说到这儿,曾书书即刻严肃起来,“採补之法是最低级的修行手段。” “哪怕是魔教,有些资质的人,都不会採用此法修行。诸位,莫要走偏了路。” “合欢派是魔教无疑,万不能因她们长得漂亮,就觉得可怜。可亲。” “我见过合欢派修士生抽人神髓生机,弥补自身。” “诸位,大道修行,需正心守念,稳步提升,即便是资质差些,也定会有所成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眾人等纷纷附和,捧得曾书书飘飘然。 左道扫了眾人一眼,陆雪琪和张小凡满脸严肃,其余人等却是不甚在意。 什么是悟性?什么又是资质? 悟性就是能看懂文字背后,要表达且无法表达的『意』。 以手指月,告诉人那叫月亮,人顺著所指方向去看,明了,原来那是月亮,悟了、懂了。 可偏偏有蠢材把视线落在指尖儿上,你能怎么办? 资质无非就是心性和体质。 陆雪琪体质类似祖师青叶,更適合修行太极玄清道法。 张小凡心性磨礪的坚毅,自然做的水滴石穿的事。 左道心中轻嘆,【成就已定啊……人还是要求知,不知便不明,不明便不慧。】 曾书书难得有正经的时候,没一会儿,又露了相,再次变得猥琐起来。 “双身派好啊,前面守著一人过活,枯燥乏味。可后面的日子丰富多彩呀!” 左道隨口补了句,“后面但凡触底,就是曇花一现。” “前面,你能看见峰峦叠嶂般的细腻温柔,也能瞧见千娇百媚的万相变换。” 曾书书眼睛一亮,“左师侄也懂?!” 左道背著手,抬头望天,“吾道不孤啊。” 张小凡:“???” 陆雪琪向著旁边横移一步,离他们远些,智障会传染。 战场上换了人,有天音寺弟子下场,与之对战的是野狗道人。 左道才发现,这野狗的资质不错,修为居然没落下。 打不过天音寺弟子,野狗就与人二打一,田灵儿看不过去,当即冲入战场。 左道扫了一眼,田不易夫妇站在后方观战。 有大佬过来,魔教年轻一代顿时各自散去。今天的对决,算是结束了。 此后几天,左道值守过后,本想著和陆雪琪增进感情。 谁想到,沈妙君严防死守,凡是有陆雪琪的地方,必定有她守著。 左道无了个大语,大把的空閒时间,也不能整天修行,乾脆去海底搜罗修行资源了。 大海是最富裕的地方,资源好似取之不尽,几天下来,左道吃遍了各种海鲜。 灵气和煞气侵染的海鲜味道还不一样,別的不说,有灵韵的东西,真抗饿。 摸到一些稀罕物,左道又积攒了些食物,带著不少珍珠,去了小竹峰驻地。 把珍珠留给沈妙君做人情,趁著她和姐妹分享的时候,左道悄无声息的凑到陆雪琪身边。 將一对儿耳坠塞入她手中。 陆雪琪下意识看沈妙君一眼,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红晕,默默收入怀中。 隨即,左道又掏出一枚凤釵,陆雪琪稍稍低头,让左道方便插上凤釵。 两人动作轻巧,又做的毫无声息。 沈妙君警惕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问题,又去与同门攀谈。 左道指了指自己的髮髻,和她同款的龙釵。 陆雪琪静默不语,无甚反应,左道却能感应到她的情绪。 沈妙君回过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整天往我们这儿跑,算什么事?” 左道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要我听文敏师伯吩咐吗?我这不是来了。” 文敏拿著一串珍珠,抬起头来,“既然如此,今夜就你来值守吧,还是原来的位置。” 左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左道木著脸出了小竹峰驻地,时间还早,入海捞资源去了。 “哗啦!” 从海水中露出头,將一尊脸盆大小的红珊瑚丟上岛。 左道又潜入水中,海內的生態比岛上丰富的多,大片的珊瑚群,有著各色生物集群生存。 没发现可用的资源,正要换地方,忽然发现前方海礁上,坐著个女子。 那女子好似也在打量他。 左道悬浮水中,海水浑浊,看不太清,【这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片刻,那女子游向海礁后面,左道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怪异,又说不上哪里怪来。 上岸后,刚把东西放下,破空声急速传来,头上有人极速飞过。 最前方一道碧绿罗裙,就这一身打扮,也只有碧瑶了。 后面陆雪琪、文敏,以及大竹峰的几位,极速追击。 “嘖嘖嘖!活该呀!”左道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碧瑶这性格阴晴不定,连正道营地都敢探。他会一手假面易容,也没敢往魔道营地中钻。 一转头,不远处的海岛上,站著方才的那位女子。 她踮脚眺望,好似在看热闹。 第65章 习俗不一样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左道满脸凝重,【她好像……不是人类啊!】 海洋庞大,为什么就没有大妖?海妖化形上岸,也是有可能的。 左道即刻离去,身份不明,还是不招惹的好。 没走多远,面前缓缓落下一道人影,淡红色的纱裙,还有些透。 娇嫩白皙的大腿,隱约可见,腿根隱约能看见些形貌,欲遮欲露,引得人心神动摇。 上身一袭薄如蝉翼的窄袖纱罗衫,里面是云紫纹綾的訶子,依旧裸出颈胸间的大片肌肤。 “靠!福利姬?!” 这女子离得近了,蓬勃的妖气才显露,左道观其头顶气象,最少上清三层的水平。 “福利姬?你姓福吗?”女子声音犹如音螺,很是好听。 左道深吸一口气,“在下左道,见过姑……前辈。” “我叫箐箐,好听吧。” 箐箐仔细打量左道,既震惊,又疑惑,绕著他转了几圈儿。 “你是人妖?” 左道满脸黑线,这叫什么话? “在下……是人族。” “原来人也能成妖……”箐箐凑得更近,轻嗅左道身上的味道。 左道顿时看直了眼,这箐箐很有天赋,主要是为人大方啊! 眼前花白一片,那两座倒吊的玉钟,嘟嚕噹啷的乱晃。 箐箐站直身体,眺望来支援的鬼王宗弟子。 “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不久后,会有海中的前辈降临,雷劫一起,会死的。” 左道心中一震,【夔牛!】 “多谢提醒,与我们敌对的那群人,正是为那大妖而来,还请通稟贵派,莫要中了奸人暗算。” 左道满脸笑意,暗中注意著她的表情。 “师门吗?没有呢……”箐箐思量片刻,“不过可以建一个,我住在蓬莱,就叫蓬莱宗好了。” 左道:“……” 【蓬莱仙宗不是这么来的吧?】 天空中双方已经交手,陆雪琪剑法凌厉,几乎压著同阶的对手打。 魔教弟子也不差,一时间,战局僵持,又有两方弟子持续加入,局势眼看就要失控了。 鲜血如雨落下,又有不少尸体摔落水中。 “魔头受死!” 远处一声怒喝,田不易极速飞来,魔教阵营中,也出了一个人, 蓬勃气劲,引得骤风突起,捲起无尽海浪。 “你们人族打架真有意思,天赋神通也是奇奇怪怪的。” 箐箐坐在石头上,一双白嫩脚丫在水里轻晃,晃得左道慾念大动。 箐箐挽了下髮丝,转头看来,“你发情了?” 左道:“……” “咳咳,这叫適婚年龄,发情怪难听的。” 箐箐捂嘴轻笑,“我懂,礼仪礼法嘛。人族子嗣繁昌,確实该讲些规矩。” 隨即,努嘴示意,“那边的女子,是你的配偶吧,眼神好凌厉。” “她若是挑战我,败了的话,你就是我的嘍。” 左道看去,文敏等人落在那方礁石上,开始组织人员撤离。 陆雪琪目光灼灼的盯著这里,眼神似剑,刺的左道脊背发凉。 “咳咳,你们还会为了异性决斗?” “那是自然,孕育艰难,现在我都很后悔没生个孩子。” “若遇见好生养的,自然要爭。用不到,收藏起来也好啊。” 箐箐满脸可惜,转头看向左道,微微勾起嘴角,“你们不也为女子打架吗?” 左道满脸严肃,“我们讲究两情相悦,从一而终。” “不还是为了繁育嘛。” 箐箐嗅了嗅鼻子,“你的味道我很喜欢,也比我的族人强壮,你跟我走吧。” 左道心头一跳,脊背发凉,“別,露水情缘可以,若是成婚,还是算了。” 箐箐当即站起身来,“我去打败你的配偶,你也是我的。” “等等!” 左道匆忙拉住她,真让她去,把陆雪琪杀了怎么办?黑水玄蛇的生猛,他现在还记得。 左道摊开手,“不必理她,人族不需决斗,那个……成婚后一般都是各玩各的。” 箐箐微微歪头,满是疑惑,“这样啊?为什么要绑在一起?” “因为,共担风险。” 左道隨即岔开话题,“我们是父母包办的,没有感情,要不是为了孩……师门,早跟她分开了。” “露水情缘可以,拋妻弃子,天理不容。” 箐箐笑的明媚,满脸坏笑,“我们不讲伦理道德,只要到了繁育期,便可交合,同时多少都可以哦。” 左道眼睛一亮,“那你们过得一定很充实!我们的习俗不一样。” “在人族,不能跟大姨子、小姨子、丈母娘一起睡,这位师姐,咱找个地方慢慢说。” 箐箐噗嗤笑出了声,“你配偶身边的几个女子,也是你的目標嘍?” 左道回头去看,田灵儿下意识的离著陆雪琪远一些,大竹峰其余几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 文敏满脸冷笑,她身后全是一张张八卦的脸。 “美女嘛,谁不爱?就好似你喜欢收集生育能力强的异性一样。” “呼!” 田不易赫然落地,疑惑的朝著这里看来。 箐箐当即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左道低垂眉眼,她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自己满嘴跑火车,她也是隨口扯谎。 箐箐这种,估计在东海有些年头了。 左道感觉脊背发凉,一转头,陆雪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后。 周身寒气涌动,所过之处,结出一片冰霜。 “陆师叔,我到现在都没看出那箐箐是什么妖。” 陆雪琪盯著那女子入水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海中的大妖?” “可能是。” “你喜欢师姐?” “啊?”左道一脸懵,陆雪琪口中的师姐,只有文敏,水月就四个亲传。 “陆师叔,我喜欢你,你信吗?” 陆雪琪脸色稍愉,隨即缓缓拔剑,“你快跑吧,师姐下令拿下你了。” “啊?” 一声錚鸣,天琊剑出鞘,追著左道而去。 大竹峰的几人,在文敏的招呼下,將左道围拢,生怕他跑掉。 “拿下他,到师长面前问话。”文敏满脸冷笑,更多的是在看笑话。 “我靠!这天琊剑是专为砍我的吗?” 左道找准机会,冲天飞御,忽然间,张小凡突然出现,一棍砸下,生生將左道逼退。 “我靠你大爷的张小凡!不讲同门情义!!” 礁石上,田不易背著手,看著门下弟子被左道戏耍,心中不悦。 “你这是要做什么?” 文敏款款一礼,“左道烈性难驯,行事不择手段,想要把他驯听话,需用非常手段。” 田不易冷哼一声,若有所思的看著文敏,“你倒是费心帮他!” 文敏低头俯首,沉默不语。 田不易上前一步,喃喃说道,“他若真的不择手段,绝没那么多人为他卖命!” “你们抓著他性格不放!就看不见他活了多少人!跟苍松一个德行!混帐东西,滚!” 第66章 族群最伟大的责任 文敏脸色一白,隨即又笑了起来。 大竹峰弟子,眼见师父发火,迅速散开,各自落地,看著其余青云弟子围堵左道。 “爹,又怎么了吗?!那个左道!他说的叫什么话!”田灵儿飞身落地,满脸不悦。 田不易瞪了女儿一眼,田灵儿有些委屈,正要顶嘴,立刻被杜必书拉走了。 宋大仁满脸凝重,走到文敏身边,想要出声安慰,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文敏摇了摇头,“我没事,田师叔是在骂我,也是在骂他们。” 宋大仁抬眼去看,通天峰的弟子逐一落在了常箭身侧。 只剩下龙首峰弟子,依旧在围堵左道。 不远处,苍松阴沉著脸,强压著怒气。 左道眼见陆雪琪攻杀过来,手中铜镜一翻,整个人顿时出现在十里开外。 突破眾人包围,没入驻地。 走进山洞,坐在床上,左道脸色才堪堪舒展,隨即又满脸凝重。 “苍松啊苍松!我躲著你,还是被你找上了!!” 想想也合理,自己陆续向通天峰送了十几封信,都是言说流坡山是埋伏阴谋的事儿。 怎么可能不惊动苍松? 在背囊里翻出一封信件,犹豫片刻还是攥在手中。 心中却是思量,苍松到底知道多少?还是说真的下定决心要弄掉自己? 人微言轻,说的话也不被上层重视,即使他陈明风险厉害,青云一眾人依旧来了流坡山,依旧与魔教对峙,后面的事情,估计也依旧会发生,叫人气愤又无奈。 【要不是我母亲陷在这里,鬼他娘的,管你们死多少人!】 正想著,曾书书走进来,“你又做什么事了?惹得苍松师伯大动肝火,和田师叔吵了一架。” 左道隨手把信件递给他,“把这封信寄回青云,以你的名义。” “我的名义?这是做甚?”曾书书一脸的懵。 左道眉目凝沉,“我遇见个女子……跟她閒聊几句,她是……” 曾书书匆忙追问,“那女子漂亮吗?” 左道语气一滯,这是重点吗? “很漂亮,也很大方,你问这做甚?” “自然是与你一同欣赏了!快说说,有多漂亮。” 左道思索一下,“在和平的外衣下,隱藏著的是动盪不安,野性让人想撕破和平的枷锁。” “来撑起族群最伟大的责任。” 曾书书眼睛一亮,“哦!你遇见的是合欢派的妖女吧?” 恰在此时,文敏走进山洞,讥讽道,“色慾满心,还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真让我长见识。” 左道满脸尷尬,“文敏师伯当真博学啊,这都听懂了。” 隨即话音一转,左道一脸正色,“她不是合欢派的弟子,是蓬莱仙宗的人。” 曾书书细细思索,“蓬莱仙宗?没听说有这么个门派啊,海外的吗?” 左道一摊手,“咱们与魔教对峙,出现个完全不了解的宗派,不该打探下消息吗?” “她是海妖化形,不知本体,也不知蓬莱有多少人,宗门地点,目的、习性等等一概不知。” “两位,你们觉得如何?” 文敏和曾书书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隨即,曾书书喃喃说道,“隱世宗门,倒也並不少见。” 左道一愣,“什么意思?” “青云存世两千余年,在两千年前必定也有著大宗存在,可他们哪里去了?” 曾书书半眯著眼,笑的像狐狸。 文敏才接过话去,“比如天音寺,八百年前,本就没有天音寺,可北方佛门依旧活跃。” “焚香谷出世也才八百年,实际上,他们的歷史比青云还要悠久。” 曾书书笑道,“对啊,若是有一日我青云势弱,也会封闭山门,积攒实力和气运。” “在这之后,会有其他宗门兴起,成为新的正道魁首。” “那大妖可能是隱世宗门出来探查情况的,怕是……有古老宗派要出世了。” 左道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百年后,蓬莱仙宗还真的出世了。 文敏轻笑,“稍后会有人叫你过去问话,你要心里有数。” 聊到正事,曾书书瞬间严肃起来,“不久前,师门来信,要我等离开流破山,在昌合城聚拢。” “这与簫师兄探来的消息不符。” 左道瞬间明了,通天峰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自己的消息还真起作用了! 如今,萧逸才下落不明,自己又几次三番的往通天峰送消息,师门自然要仔细考量才是。 “有些话要提前说清,免得你心里狐疑,此番缉拿你问话,是我的主意,苍松师伯顺水推舟而已。” 文敏满脸严肃,说的极为认真。 左道苦笑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的情况你知道,然要在规则內,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他们竟然叫我一声姑姑,我也当给他们寻个活路。” 文敏走上前,倒了一杯茶,递给左道,那意思便是请罪了。 “我记仇,文家先是背叛我,现在你又为人家算计我,真不怕,我回去就要文家覆灭吗?” 左道接过茶杯,一口喝下,文明却轻声一笑,並不言语。 “左道!几位首座师长有请,隨我们走一趟吧。”洞外一道呼呵,压迫感十足。 左道站起身来,对著文敏、曾书书两人抱拳,“若我……还请二位照顾我父母,左某感激不尽。” “你这跟赴死似的,不就是调戏人吗,不是啥大事,我经常进戒律堂。” 曾书书笑的轻鬆,实在无法理解左道的心態。 文明满脸担忧,跟著左道走出山洞,扫了一眼龙首峰几个弟子,款款一礼。 “洛师兄,许久不见了。” 为首的弟子抱拳回礼,“文师姐,你我的確是许久不见了,稍后再聊?” 左道暗自扫了那人一眼,【玉清六层!龙首峰好厚的底蕴!】 文敏款款上前,站在左道身侧,温声笑道,“咱们这位小师侄,洛师兄可要照顾的。” 洛师兄並未回话,对著文敏再次抱拳,隨即带著左道离去。 龙首峰驻地內。 这里大部分都是依据山势开挖的山洞。 左道被带进一处宽阔山洞內,里面却是灯火通明,有气口,並不显得闷沉。 一眾人等坐在洞內两侧,最上首坐著的却是苍松和田不易,田不易之下,侧坐苏茹。 第6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些长老少数几个上清修为,多数都是玉清八九层的实力。 左道心中明了,上清境界稀少,远远达不到『遍地走』的程度。 “弟子左道,见过诸位师祖。”行礼后,左道站好,等候问话。 静默片刻,有人问道,“你几次通稟师门,言说流坡山之役是魔教谋算,可有证据?” 左道看了那长老一眼,手中还拿著他之前送出的信件,【他是通天峰的人。】 “情报还需证据?若如此,晚辈並无证据,请罪。”左道顺势跪下,听后发落。 那人一噎,冷哼一声。 隨即,另一人问道,“见过你萧伯了?” “见过,万蝠窟內,曾与他打个照面,想阴死对方。” “一交手才发现都用的青云道法,又各自退去,装作不认识。” 有人噗嗤笑出了声,左道悄悄去看,田灵儿捂嘴憋笑,好生辛苦。 整个山洞內,一时寂静,多人传阅书信,上面很多事写的够清楚了。 “你如何判断魔教四派都来流破山了?” 问话的是谁,左道没去看,“回师祖,食物。弟子派人统计过东海道各城、镇、村的居民数量。” “昌合城的消耗是固定的,特定客商往来走货,也是固定的,多出来的消耗,便是新来人口。” “普通人自然没有財力长途跋涉,只有修士……” 左道语气停顿了下,去看各位长辈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从未想过,左道对东海道的控制如此恐怖。 “多少?”田不易放下茶杯,隨意问了句。 “十三万。” “放屁!魔教四大派加一起,都不可能有10万人!你当修士是野菜吗!!” 苍松一声爆喝,震的左道耳膜生疼。 满眼凶厉地盯著他,恨不得將左道生吞活剥。 左道深吸一口气,“苍松师祖,其中有散修、还有我们正道中人。” “我等食物消耗固定,到现在才四万余人,对也不对?” “魔教或许达不到九万,可那些散修呢?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左道猛地抬头,眼神阴厉,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正邪,宗门弟子重伤或身死,他们可会视而不见?” “还是说……杀人夺宝!弟子无状,还请诸位师祖恕罪。” 山洞內极静,左道甚至能听见田灵儿和齐昊窃窃私语。 苍松阴沉著脸,实在不知如何言说。 魔教到底有多少人,从来没人计算过,这种事就没法算,谁家还没点儿后手? 他青云还有暗中的传功长老呢。 “我且问你,你这一身道法,传自何人?”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不等左道回答,“碰”的一声巨响,田不易一巴掌拍在桌上。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压著怒气的低吼,震得山洞无数碎石坠落。 田灵儿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怯怯的缩了缩脖子。 左道悄悄去看,洞內大部分长老,皆是怒目而视,连苍松脸色都满是怒气,死死盯著一人。 那人是通天峰的长老,左道不认识。被田不易呵骂,他也不生气,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左道突然想起一事,通天峰在有意无意的,打压其余六峰。 可事情没做到明面上,都不会说什么。此时在外征战,破坏团结,那就该死了! 苏茹沉著脸,扯了扯田不易的袖子,田不易这才嘆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已问清楚,是进是退,我等早下决断。” 苍松一挥手,“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 左道出了山洞,海风一吹,才发现脊背全是汗水。 【青云也是积弊丛生啊……】 他有些无奈,辈分小,几乎没什么竞爭力,更不要说话语权了。 “老左!沈大姐!你俩不爭气啊!怎么就不是十八代弟子?” 搞得他现在想要生存,只能寻找盟友。 落霞峰这几代人不参与竞爭,陆雪琪现在还说不上话,张小凡又不理事。 至於齐昊,左道信不过。其余几峰的核心弟子,他也够不著。 目前只剩下文敏与曾曾书书了。再加上萧逸才,只怕他觉得左道是威胁。 其中,左道和文敏还存在竞爭。 青云门行事,始终都绕不开世家,收入门中的世家弟子,就是用来影响其家族的决定的。 现在,这条路被左道以商会取代了,自然影响到了文敏未来的地位和影响力。 曾书书不同,这傢伙是纯纯的家生子,天然的盟友,就是不著调的些。 “左道!你终於出来了!我就说没事儿吧!” 曾书书和张小凡走来,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走,师叔带你去洗洗晦气。” 左道狐疑的跟著曾书书离去,出了驻地,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山內一处湖泊前。 左道伸手在水中划了划,“这是淡水?海岛上还有淡水?” 环视四周,这里好似是个死火山口,长年雨水积累,才成的这湖。 “別玩了!赶紧过来!” 曾书书拉著二人伏在草丛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多时,嘰嘰喳喳的欢笑声传来,一群女子款款走来,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张小凡一时惊愣,刚要叫出声,就被曾书书捂住了嘴。 “这些都是魔教妖人!要是暴露了,就出不去了!” 左道稍稍拨开草丛,看见了金瓶儿,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曾书书,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什么地方都能找到!” “那是!可惜才发现,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张小凡满脸通红,想看又不敢看,呼吸都不自觉的粗重起来。 金瓶儿款款几步,一双绿缎鞋轻盈点在嫩草中,互踩脱掉。 鹅黄罗裙摇曳,隨手勾去罗袜,露出细白嫩脚。赤脚踩在草地上,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条腰采解下,接著鹅黄长裙滑落,绣有何莲的丝缎夹衫、鹅黄抹胸…… 一件接一件,隨手扔下,踏在水边一块巨石上,缓缓坐下。 左道抹了把鼻血,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再看另外俩货,已经没了魂儿。 刚升起的一丝正气,转瞬寂灭。 金瓶儿的腿雪白细长,曲线柔和,肉感饱满,梨型的腰殿好似月盘。 玉白的身体,一点点没入水中,有种莫名的视觉衝击。 合欢派的其余女子,一个个缓缓入水,女子本就媚態万千,此时好似月宫仙景。 左道回过神来,忽然发现两人都不见了,【靠!走也不叫我一声!】 悄无声息的缩回丛林,刚站起身。 “什么人?!” 娇声怒斥,嚇得左道心头猛跳,头一回干这事儿,没经验,彻底慌了神儿。 “靠!” 撒腿就往林子里窜。 “还有人?!抓住直接打杀!” 左道迅速祭起万劫镜,隱没身形,隨即,曾书书和张小凡两人从他面前穿过。 左道:“……” 合欢派弟子各处围堵,逼得无法,两人分別窝在左道附近的草丛里。 左道觉得自己一定疯了,跟曾书书干这种事,还被人抓住了! 逃是能逃掉,不露身形就困难了,他该怎么跟陆雪琪解释? 母亲哪里也没法交代啊! 眼看合欢派弟子搜过来,左道捡起个石子,丟向曾书书。 第6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哎呦!” 意外被砸,曾书书下意识的痛呼出声,隨即立刻站起身逃窜。 合欢派眾人循声追去,前方很快就传来打斗声、呵骂声。 不多时,张小凡从草丛中探出头来,通红的脸几乎滴出血来。 做了坏事,那种既激动又恐惧的情绪,使得他浑身颤抖,悄悄摸向丛林深处离去。 左道正要动身,忽有一股气势压来,【靠!妙观境的都惊动了!!】 又藏了片刻,眼见那群合欢派弟子回来,左道悄悄藏回湖泊去。 入水下才发现,下方水温暖和,这还真是个火山口。 等了片刻,確定上方无人,左道才冒出水面。 “叮铃!”铃鐺清响,左道身形一顿。 “幽姨,这里没人哎?你要不要一起洗?” 一抹身影背手跳跃而来,合欢铃叮噹响彻,绿裙摇曳,腴润紧蹙的小腰上,挺出一对儿鼓胀胸脯。 碧瑶踮脚落在湖边,侧蹲去探水温,鼓出结实圆润的臀,又引得双汝摇颤。 左道这个角度,恰巧看的清楚,【几月不见,天赋见长啊!】 碧瑶站起身,朝著其他方向去看,幽姬又站在她的位置上。 目光凌厉,扫向四方,无形的压力,让左道感到窒息。 上清境顶级的大佬,实力超乎想像。 隨即,有种莫名的力量,从幽姬身上散向四面八方。 微风吹过,黑色薄纱裙面上曲线浮凸,依稀展露出平坦的小腹、浑圆的大腿,腿根处一抹腴润凹陷。 左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服了自己,这种时候还能想那事! 可心头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越发翻腾。 【靠!这水不会被合欢派的人下药了吧?!】 水下看去,幽姬犹如腾云驾雾,又似镜花水月般的看不真切。 “哼!你往哪藏?” 一声呵斥,整个身形迅速飞去,对岸草丛,猛地躥出一道鹅黄身影。 紫芒划过,却被幽姬一掌盪开,蓬勃的气势压下,生生將那人摜在地上。 “金瓶儿……”碧瑶御著合欢铃堪堪追来,满眼戏謔。 “小女子见过朱雀圣使,见过碧瑶小姐。” “你来这儿做甚?”碧瑶满脸冷笑,悄悄祭起合欢铃,准备下毒手。 金瓶儿不理会浑身泥泞,缓缓坐起,“奴来梳洗,不曾想正道那群偽君子,来偷看……” 金瓶儿委屈又可怜,楚楚欲泣,轻怜的人升起保护欲望。 碧瑶一脸腻歪,“你別做这等贱样!” 听到有人来偷看,碧瑶下意识的想到左道,【嗯,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悄悄环视四周,视线又落在湖里…… 幽姬还以为她在担心,手中掐诀,无形的力量又没入水下,逐渐与水相融。 左道心头一震,瞬间召出脑海的那面古朴铜镜,化归天地,融入水中。 只感觉那种力量从身上一遍又一遍扫过,满是炙热,这又是一种不同用法的火法焱术。 似水一般柔和,又似烈火一般炙热,水火相交融,单单这一手,幽姬的战力就要极速拔高。 左道心中有些触动,【阴和阳能相融化混沌,那冰与火为什么不能?】 “水下没人。”幽姬收了术法,扫向金瓶儿,“她呢?杀了?” 金瓶儿心头一紧,不等开口,碧瑶笑道,“放了吧,爹得联合其余三宗,我们不好杀她。” “还不走?” “奴,多谢碧瑶小姐。” 身形化作紫色光芒,迅速离去。 碧瑶打发了幽姬,一件件褪下衣衫,看著水面微波,心中火热。 “喂!別躲了!幽姨已经走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復,碧瑶有些狐疑,“真不在?” 她和左道走一趟死灵渊,很清楚左道一手藏匿术法的强度。 幽姨都无法轻易察觉。 碧瑶只剩下嫩绿肚兜和一件蓝白小衣,脸色微红,一丝不掛,她有些不適。 想了下,褪下小衣服,只穿著肚兜缓缓下水,水有些温和,很舒服。 左到心头火起,好似烈火烧灼,烧的他浑身通红,【我靠!別搞啊!】 碧瑶哼著小曲儿,暗自环视水面,真是一点儿痕跡都没有。 “真不在啊……” 想起左道,顿时又怒气满满,奋力砸在水中,“你为什么不在!王八蛋!” 怒气转瞬而过,变得满脸呆傻,痴痴的看著前方,笑的人心中发甜。 “狗东西!贱骨头!王八蛋!负心汉!你一定在,一定会来偷看那些贱人!” 左道:“……” “那个破青云有什么好呆的?你等著,灭了青云门,叫你无处可去!” “到时,本小姐大方收留你,看你还怎么跑!”说著,又满脸笑意,哼起小曲儿。 左道看著碧瑶从面前游过,水波將肚兜撑起,彻底露出里面的风景。 白嫩的大腿,一波一滑,好似两条小鱼,晃的左道心波动盪。 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悄悄探出手,一把抓住碧瑶脚心。 “谁!” 另外一只脚,当即踹来,左道猛的一拽,直接將碧瑶拉下水中。 碧瑶看清来人,心头一喜,刚要说话,湖水直接灌入腹中。 从水中冒出头来,大口呼吸。 “你怎……”想到幽姬在不远处,碧瑶下意识的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不要命了!” “这水……有问题……” 说话间,一双大手已经从碧瑶小腹探到凶前,將她牢牢裹在怀里。 碧瑶才不会去管水如何呢,只感觉左道的肌肤快要將她烫熟了。 “我就~知道~你个淫贼~一定会在这里~” “你这就是誹谤了,我是来调查魔教动向的。” 碧瑶玉臂环上左道脖颈,“那……你调查到了吗?” 左道:“……” “这应该问你……” “我怎么知~道……嗯~”碧瑶下意识的浑身紧绷,死死的抱住左道。 肚兜隨著水波『哆哆』荡漾,更显得曲线柔媚,肉感动人。 柔润腰肢如柳,仿佛可以想像水下那段髖骨是如何的腴滑,又如何的饱蓄劲道。 左道忽然止住动作,稍稍將碧瑶抱上岸,“幽姬……不会过来吧?” 碧瑶脑子都放空了,几乎听不见左道说什么,缓了一会儿,好似才活过来。 “幽姨就守在附近,你小点声。” 第69章 你八辈祖宗都要感谢我! 左道將衣服铺在草地上,拱抱著碧瑶就躺了上去。 草丛內淅淅索索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又伴著碧瑶低沉呜咽,有些抓人。 “你哭什么!” “忍不住嘛~” 许久过后,左道隱匿在草丛里,趴在碧瑶的背上,静默歇息。 碧瑶满脸泪痕,轻轻哽咽,玉白肌肤无意识的颤著。 沉默许久,她又察觉异动,匆忙说道,“你快走吧,这么长时间了,幽姨很快会来寻我的。” 左道心头一惊,色胆包天,自己居然在一位顶尖上清大佬眼皮底下,祸害了人家『闺女』。 “瑶儿?” 两人齐齐一僵,动也不敢动,眼见幽姬越走越近,左道硬著头皮,抱著碧瑶悄无声息的没入水中。 躲在了那巨石下面。 幽姬走到湖边,没看见碧瑶,眼神逐渐锐利起来,“瑶儿?!” “呜呜……嗯……幽姨……” 碧瑶从伏爬在石头上,半边身子探在水下,玉腿好似在踩水,阵阵水波荡漾。 “快些洗,明日你还有事要做。” 碧瑶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压抑,连著呼吸都有些紊乱。 “你们这代,人才稀少,你爹想要让你接班,坐实你鬼王宗少主的名头。” “你也要长点心,別再似以往那般胡闹了。” “幽姨~我知道了,再让我玩会儿,马上回去。”碧瑶的声音都在颤,努力让自己正常些。 幽姬这才满意,“明日,你可想好了怎么安抚那些小派掌教?” “我……我正在想嘛~” “你啊!”幽姬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现在还有心思在这玩儿。” “幽姨~”碧瑶的声音娇媚婉转,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幽姬一甩袖子,怒斥一声,“懒得管你!” 隨即,没入丛林,消失不见。 听著她脚步离去,左道猛的將碧瑶拱出水中,摊放在那巨石上。 流坡山气候异常,常年多雨,这才刚晴了几天? 转眼就是倾盆暴雨,又促又急。 “咔嚓!” 一声闷雷,闪电照亮这片湖泊,映出巨石上的两个身影。 夜半过后,雨势减小,阴雨连绵,闷雷声依旧不绝。 左道悄悄潜回营地,刚进通天峰驻地,没人发现,才鬆口气。 “你做什么去了?” 陆雪琪的声音突然响起,嚇了左道一跳。此时,他最不愿见的,就是陆雪琪。 莫名的心虚,还有种背德的愧疚感。 “我……那个……” 回来时,想好的无数藉口,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左道才发现,文敏、常箭、齐昊全出来看热闹了。 轻声咳嗽下,抹掉自己的良心,“我去调查情报了。” 陆雪琪缓缓上前,木著一张脸,叫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凑到左道身边,嗅了嗅,没什么味道,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曾书书与张小凡二人,偷窥合欢派弟子洗澡,已经被罚在营门外跪著了。” 左道声音骤然拔高,“不可能!我们发现魔教异动,一起探查魔教行踪去了。” 看了眼龙首峰的山洞,继续说道,“他们是为了掩护我,才以偷窥之名……吸引注意的。” 左道心中暗嘆,【曾书书!你八辈祖宗都要感谢我!】 “哼!那你探到了什么情报啊!” 苍松等一眾长老,从洞內走出,阴沉著脸,厉声问道。 “回稟诸位师祖,魔教诸多宗派人心浮动,明日会有百十位魔教小宗掌门联合……” 左道话音一顿,一脸正色看去,心里发虚,腿上发虚,可面上一脸坚定。 “联合什么!进攻我等不成!”一位长老斥问。 “他们联合,威逼发起此次集会的鬼宗主,给个交代,尤其是异兽夔牛的下落和作用。” 左道话音落下,眾人看戏的心態瞬间转变,这消息,还真有用! “在什么地方集会?!” “弟子不知。” “主持的可是鬼王宗主?” “弟子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你探了个什么?!”那长老怒斥一声,一甩袖子,懒得再问。 “弟子未来得及深究,便被人发现了,好一场战斗,才脱身。” 诸位长老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隨即,转身回了山洞,继续商谈去了。 左道暗自鬆了口气,凑到陆雪琪身侧,满脸討笑,“怎么样?我这是立功了吧。” 小心打量陆雪琪的表情,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不错的。 庆幸她没发现什么。 “师姐要你隨我去巡逻。”陆雪琪声音冷冰冰的,语气多了些亲昵。 左道一僵,一场奋战,正疲累的很,“只有我们两个吗?” 陆雪琪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驻地, 左道跟在陆雪琪身后,瞧见大竹峰驻地门口,张小凡跪在不远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囧又羞,还有师兄弟们在旁边调笑。 风回峰的营地內,传来长老苦口婆心的劝说声,以及曾书书的背书声。 比张小凡痛苦多了。 左道笑道,“怪不得曾书书会养成这么个性子,都是逼出来的。” 陆雪琪有些不解,带著左道依次巡查各处岗哨。 黎明前,又是一阵暴雨,天亮后雨势变小许多,依旧阴雨连绵。 雨停过后,左道又被抓了壮丁,被文敏安排去值守,恰巧在大竹峰营地外围。 瞧见一眾正道调派、布置,又如何谋算此次魔教集会。 左道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面,此时才感觉到腰有些痛,“碧瑶啊……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碧瑶的道行,已经有了起势的苗头。 他们双方阵营对立,左道本该算计除掉她的,死灵渊过后,他就捨不得了。 “齐师兄怎么了?!你们总考虑这个原因!那个因由!就没考虑过我!!” 一声娇滴滴的怒斥,骤然传来,红色光华一闪而过,破空声紧接著才传了过来。 左道迅速警惕,环视四周无有敌人后,才去看那身影。 “小师妹!” “灵儿!” 紧接著,几道身影追出去,御剑凌空,转眼消失不见。 左道有些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隨即,就看见张小凡满脸焦急,刚拿过噬魂棍,跑出营地,便要飞御,追上去。 左道一把抓住张小凡,“已经有人去追了,你去作甚?吃狗粮吗?” 张小凡猛地挣脱,“师姐去的方向,可能是魔教集会的地方!” 一道破空声响,张小凡极速追去。 左道顿时严肃起来,整个人都清醒几分,这不是闹呢吗! 青云核心弟子,死一个都是伤筋动骨的存在! 祭起万劫铜镜,也追了上去。 高空中匆匆一瞥,只见一抹红色没入丛林深处,没瞧见落在哪了。 第70章 果真是魔道做派! 左道不由得暗骂,田灵儿也太任性了! 飞出不远,就追上了张小凡。 他正在与两个魔教弟子死斗,此时也顾不得正法邪法了,迅速杀了敌人才要紧。 左道轻身落在他身边,扫了一眼两具乾尸,“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还会打草惊蛇。” 张小凡满脸焦急,“可师姐还在里面!” 左道眺望丛林深处,已有魔教弟子搜索了,“把衣服换上,我们扮作鬼王宗弟子进去找。” 隨手一掌,將整棵树震碎成粉末,以劲力挤压出树汁,练出两个人皮面具。 “给你戴……” 一转头,张小凡已经不见了,地上留下两具乾尸,一具被脱个半光。 “靠!张小凡!你不要命了!” 左道匆匆换上鬼王宗弟子的衣服,穿到一半儿,他才发现,这玩意是女装! “靠!张小凡!你他娘的真会挑啊!” 前方传来打斗声,左道心底一沉,匆匆將这破衣服脱下,朝著前方摸了过去。 探出丛林,看见张小凡如入无人之境,生生杀了进去。 “好傢伙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 无数魔教弟子攻来,张小凡无法脱身,只能朝著丛林深处逃窜。 左道有些无语,还以为他能大显神威呢,现在人没寻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悄无声息的退走,想著去哪弄一件衣服。 忽然间就是一阵铃鐺响声,左道顿时隱伏起来,就看见碧瑶款款走来。 原本活泼的碧瑶,此时好似一位世家小姐,行走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左道心头一热,又想起昨夜的疯狂,腰子莫名的一痛,好似在提醒他別太过分。 “爹!你就別问了!” “哼!我养了九十七年的女儿,就这么轻易的被人……你还叫我別问!” 碧瑶身后,跟著一个黑袍兜帽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万人往。 “昨天你见了谁?那人实力不低,朱雀圣使都没发现他的踪跡!” 碧瑶哼哼唧唧的表达不满,“都说了別问了!烦死了!” 想要快走几步,与父亲拉开距离,一不小心步伐迈大了,痛的她浑身酥麻。 “我烦?呵呵呵!好,好啊!” 左道离著很远,都能感觉到万人往的怨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被抓住,分尸都是轻的!】 万人往看女儿的样子,既心疼又气愤,缓缓摘下兜帽,满脸的阴鷙。 “是青云的那个小子吧?哼!还有个諢號,旁门左道!” 碧瑶整个人都是一僵,“不……不是……” “瑶儿,你心气高,这些年来也没人能入你的眼,死灵渊一行,足以见那左道的能力。” “跟爹老实说,你是怎么想的?爹好帮你啊。” 碧瑶一时沉默,默默地向前走著,“他那样的人……好色又无耻……” 说著,碧瑶还有些委屈,“爹,我要他入鬼王宗,他……我什么都依他了,怎么还骗我。” 碧瑶委屈涌上心头,蹲下,抱著膝盖,不住的流泪。 万人往抬头望天,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碧瑶在感情可以占据主导。 谁曾想,她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哎……瑶儿,此事也简单,他在青云的位置很尷尬,唯一的牵绊,无非是父母。” “只要断掉他的念想,再略施手段,必定不为青云所容,届时再引他入宗,辅佐於你便可。” 碧瑶闷著头,“我们要杀了他父母,他会恨我的……” 隨即,碧瑶又补了一句,“圣教的人下手,他也会算在我身上……” 万人往俯下身,亲昵拍了拍碧瑶肩膀,“不需咱们出手,自有青云门清理门户。” 碧瑶这才抬起头来,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那你可要保守秘密。” “你放心吧。” 头上响起数道破空声,万人往抬头去看,“他们到了,我们去吧。” “早些了事,后面还有几场硬仗。” 万人往飞身而起,碧瑶紧隨其后,朝著前方丛林而去。 左道这才出了树丛,脸色阴沉,心底的怒火有些压不住。 原本对碧瑶的那点儿愧疚,顷刻间就被怒火烧的乾净。 头顶上无数人影飞过,尽数落入那方山谷。 左道清理掉衣服上的树叶,眸光凶厉,看著上面飞御而过的身影,心里有了主意。 “齐昊啊齐昊!以后你孩子都要叫我一声乾爹!” 左道祭起缚仙索,静待时机。 不多时,一中年老道飞来,法宝是一柄玄鐧,倒是少见。 这老道飞御的很低,好似在思索什么。 【就你了!倒霉鬼!】 一拍腰间缚仙索,顿时一道幽光飞出,那老道被拖下来。 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左道三拳擂在他后心、后脑,当即毙命。 不多时,左道飞御出林,揉著假面,使其更加贴合脸颊。 “重老怪!你作甚去了?杀气腾腾的。” 身后忽有人搭话,左道脸色一僵,未曾回头,“先去集会,过后再聊。” 隨即,极速御起法宝离去! 以內力、劲力裹覆那玄鐧,装作御物的样子,混在了一眾人群中。 前面的山谷不大,有人活动的痕跡,却无驻地在此,显然是个短暂集会的场所。 左道飞落,持鐧在手,一眼扫去,还真碰见了熟人。 年老大等练血堂弟子,都来了。 左道视线落在他身侧年轻人身上,小周,也是老熟人了。 那小周转头看来,满是好奇和警惕,表情一愣,又笑的意味深长。 左道暗自蹙眉,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他认出我了?易容术有那么差?】 空中依旧有不少人聚拢过来,左道跟著眾人进了山洞,一眼扫去,能有百十號人。 小宗小派著实不少,他们实力不高,人数却是眾多,想来正道也是如此。 “快进去搜!” 身侧有人匆匆而过,左道眉眼一凝,一把抓住那人,“站住!” 呵住其他弟子,左道冷声问道,“你们这是作甚!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闯?” “前辈见谅!有正道的探子潜进来,我等……” “呸!什么正道探子!这么多门主在此,有哪个不开眼的往这里藏?滚!” 隨手一丟,生生將那鬼王宗弟子丟出洞外。剩下几个弟子不敢久留,跟著追出洞去。 第71章 还请给某留些顏面 左道眸光沉沉,看向山洞內,漆黑一片。 “重老怪!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作甚?女儿进了合欢派?” “我看他啊,是把女儿送进暖香阁了!哈哈!” 鬨笑一阵,眾人齐齐进了山洞。 有人將火把插在石缝中,左道才发现,这是处天然的溶洞。 里面幽深,好似直入地下,一人大小的断裂钟乳石,横亘在洞內深处,被水冲刷成馒头形状。 『馒头』石前方不远,站著几道身影,其中一人浑身黑袍、兜帽,並不显眼。 【万人往……】 左道想起他出的『好』注意,心底就满是怒气。 寻了个靠后、容易脱身的位置坐下,等了片刻,人差不多到齐了,集会开始。 开始说的事儿很平常,无非是如何围拢、设伏,打压正道势力。 事务繁杂,实际是利益之爭,碧瑶处理的不错,很是老道。 渐渐地,就开始有人詰难了。 左道听的心不在焉,心里打鼓,【田灵儿与张小凡,真藏在这里吗?】 左道缓缓站起身,悄悄朝洞內挪去。 “碧瑶小姐是鬼王独女,你的话大家自然信服。” “如今正道的人越来越多,几场打下来,死的都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 “你们莫不是想要趁机吞併我们吧?!” 话音落下,洞內一片寂静,甚至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气氛压抑,左道不好再动,稍稍停下,去看那位勇士,嘖,萧逸才! 僵持片刻,无数起鬨声、质问声。 “再者,还有那夔牛,我等不知夔牛是什么,有何用处,又是什么摸样。” 小周来回踱步,满脸冷笑,“让我们找,也该给个交代吧?!” 碧瑶微微勾起嘴角,侧目去看,“你说的不错,是该给个交代,不过……你是什么人?来找我要交代?” “在下周才,炼血堂的弟子,碧瑶小姐见过我才是。”萧逸才抱拳,满脸笑意。 碧瑶顿时想了起来,確实见过他。 隨即,又想起左道,心头一凛,眉目暗自垂下,【左道的人?】 左道的实力、势力她都调查的清楚,炼血堂都被他渗透成筛子了。 碧瑶眉目稍稍舒缓,“若是他人找我要交代,此时已是个死人了。” “你……哼……也罢。” 碧瑶向前走了几步,“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要吞併你等,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圣教传承几千年,几次统一,只是灭派而不灭教,许多教派传承比四大派都要久。” “再者,此时內訌,只会让那群偽君子得了便宜。所以,你们儘管放心。” “至於夔牛……” 左道打了个哈欠,又困又累,操劳一夜,又被人抓了壮丁,还真难顶。 悄悄朝著山洞內走了一段儿,眼见没人注意他,左道几个横布迈出,隱藏在了巨石后面。 刚刚站定,铺天盖地的红色绸缎就扑压过来。 左道下意识的引火,又生生克制住,当即摘下假面,压低声音说道,“是我!” 那红色绸缎如水退去,显露出两道身形来。 张小凡和田灵儿! 田灵儿脸庞娇俏,巴掌大小,腰小臀高,显得双腿修长。 双手攥著琥珀朱綾,掐著蛮腰,踮著绣鞋,满是傲然的盯著左道。 “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隨即,好奇的拿起那假面,在脸上比量,满眼的兴奋。 左道有些无奈了,这就是个孩子心性,“別玩了,先想法子脱身再说!” 扫了张小凡一眼,顿时无语,他穿的是鬼王宗女弟子的衣服。 女子的衣服,不似男子那般宽鬆。 为了合身,特意修改了许多,胸前臀后更加宽鬆,以防蹲坐起臥时,撑坏衣服。 此时穿在张小凡身上,异常难看。左道顿时明白了他为何会暴露。 此时张小凡若是再悄悄走出去,一定会被发现。 “小凡师叔,委屈你了。” 几人装扮好后,左道又头疼起来,在万人往面前救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也太看不起这位鬼王了。 左道实在无奈,【只能期盼他为了锻炼碧瑶,默不作声了!】 临近洞口的话,他们就有希望逃走! 不多时,左道擎著铜镜,带著二人悄悄混入人群。 古朴铜镜化归天地,淡化存在,缺点也很大,行走时会有空间波动。 左道只能淡化几人的存在。 田灵儿披著左道的外袍,遮住一身大红衣衫,紧张的抓著左道衣摆,既恐惧又兴奋。 张小凡跟在田灵儿身后,前凸后翘,带著一张娇媚假面,小心翼翼的打量其他人。 这般动作,却好似在频送秋波,反而引得眾人侧目。 三人走到人群中间,眼看就要接近洞口了。 “等一下!” 碧瑶突然的一声,嚇得左道心臟差点儿跳停。 一眾人等安静下来,见碧瑶走来,都顺著她的视线去看。 左道下意识的去看万人往,瞧见他还未动,暗自鬆了口气。 “碧瑶小姐,不知有何见教?” 碧瑶绕著左道走了两圈,总是觉得很熟悉,可这样子却很陌生。 “重掌门,你……对此次行动,就没疑问吗?” 左道扫了一眼洞口,离得不远,“有所疑惑,碧瑶小姐不是已经解释了嘛。” 碧瑶没有理会,看向他身后的女子,披著左道的衣服,却有种压不住的战意。 “哼?!” 碧瑶掀开衣服,下面却是一身大红罗裙,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再去看最后一人,怎么看怎么彆扭,胸口那对美物甚是巨硕。 可形状却极具衝击力,好似要爆衣而出,看著就沉手。 碧瑶暗自对比了自己的,顿感头皮发麻,【这绝不是人类能有的!幽姨的都没这般大!】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张小凡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言说。 碧瑶冷笑一声,掐住张小凡的下巴,满脸阴鷙,“不说话?你的领事是谁?” 田灵儿见不得有人欺负张小凡,直接推掉她的手,“鬼王宗那么多人,你都见过不成?” 碧瑶嗤笑一声,暗自去摸合欢铃,其余魔教眾人,也缓缓將三人围住。 “我管教鬼王宗弟子,关你何事?!哦?我倒是忘了问,你是什么人?何门何派?” 田灵儿不知如何言说,看见左道,一把抱住他胳膊,“师父~你说句话啊~” 左道:“???” “啊……那个……碧瑶小姐,我这弟子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见谅。” 碧瑶冷斥一声,“你倒是好福气!” 魔教人等,哪里会收什么徒弟? 不是鬼王宗这种正规大派,女徒弟,多数都是禁臠、玩物罢了。 “什么福气,闹心啊。” 左道对著碧瑶抱拳討饶,小声说道,“碧瑶小姐,某就这些爱好,请给某留些顏面。” 碧瑶眸光闪闪,视线不断在左道三人身上打转,最终落在张小凡身上。 易容后的张小凡,还真有种千娇百媚的意味。 她还是不相信,人类能长那么大,肩膀不疼吗? 隨即,碧瑶直接抓了上去。 第72章 你们终於长脑子了 张小凡嚇了一跳,猛地抱住胸口,满脸通红,“你……你別捏了。” 顿时,又是鬨笑一片。 “哈哈!碧瑶小姐,难不成你也要开个荤?” “这老道看著正经,没想到背后玩的花啊!” “谁说不是!” “瞧瞧那小身段儿……比他女儿还小吧?!” 田灵儿气的满脸通红,她芳华年纪,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 当即就要动手,左道一把按住。 正要说话,就看见碧瑶无意间把张小凡左侧的假凶扯了下来。 碧瑶愣在原地,大脑宕机,反应不过来。 左道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猪队友啊!我靠!还发什么呆!赶紧跑!” 田灵儿迅猛祭起琥珀朱綾,抓住张小凡,飞身而起,衝过碧瑶身侧,一巴掌扇了过去。 “妖女!叫你欺负小凡!” 碧瑶堪堪避开,依旧有掌风过面,侮辱性极强。看见琥珀朱綾,也认出了她。 “是你!” 顿时,新仇旧恨全想起来了!数月前,就是她组织著追杀自己的! 田灵儿扯下假面,冷笑道,“是姑奶奶我!看招!” 两人转瞬间过了数招,谁都不肯相让。 左道人都麻了,“你他娘的……快跑啊!跟她打个锤子!” 田灵儿玉清七层的道行,年纪小,好胜心强,跟陆雪琪一个样! “叮铃!” 合欢铃无形的音波扩散,让人眼前一阵恍惚,一个不慎,就被人分割开来。 眾人主要围攻田灵儿,又有碧瑶急攻,招招致命,很快,田灵儿受伤咯血。 左道冲开包围,上前支援,万劫镜一祭出,无数法宝被转移到周围魔教人身上。 来到田灵儿身侧,一掌盪开碧瑶,打了她一个踉蹌。 碧瑶堪堪稳住身形,体內真气错乱,一个不慎,憋出口鲜血来。 三人重新匯合,同力应对四面八方的敌人。 几次激战,又各自对峙。 碧瑶盯著那万劫铜镜,心里跟刀搅似的,走上前厉声质问,声音都带著颤抖。 “左道!她是你找的姘头?!” 她清楚左道好色,也做好了准备,可真见到了,碧瑶还是难以接受。 “左道!你个王八蛋!!” 左道一脸的懵,哪来的姘头?隨即反应了过来,“这是我小师叔!妖女!你说话乾净点!” 碧瑶顿时鬆了口气,微微勾起嘴角,笑的意味深长。 左道只感觉脊背发凉,自己和碧瑶的事儿若是传出去,私通妖女的罪名,就能要了他的命。 万剑一就是以这罪名处死的! “妖女!你……” 碧瑶顿时哭出声来,却不见一滴泪水,“昨晚与我缠绵时,还叫人家小瑶儿。” “现在我身上还麻酥酥的……你就叫人家妖女……呜呜,真是叫人心寒。” 左道满脸黑线,瞧见田灵儿那真经的样子,还有张小凡那死灰脸,心情更差了。 碧瑶声音忽变,笑眯了眼,“敢做不敢当,你何必怕被青云门知道。” “杀了他们两个,就说这小婊砸战死,青云又怎么会怀疑?届时你將正道引入包围……” “我呸!碧瑶!你真是黑了心啊!!” 左道满脸怒气,碧瑶是真毒啊!这是要把他全家送走! 昨晚那几哆嗦,现在开始反噬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忍住?! “不是……张小凡!你那是什么表情?!咱们歷经生死,这点儿信任都没有?” 张小凡低著头,闷闷的说,“你跟她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行事作风,也不似正道。” “背叛师门……也……也有可能。” 左道气笑出声,实在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我去你大爷的!去你二大爷的!” 『啪啪』几巴掌,打在张小凡后脑勺上,“以为你是老实人!合著,你他娘的闷坏!” “当初在滴血洞,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浓眉大眼,实际坏的流脓!” “背叛师门,好大的罪名!你是要我死啊!” 正要再给他几巴掌,手腕忽然被缠住,猛地一个力道,拽的左道身形晃了晃。 左道回头去看,田灵儿扯著琥珀朱綾,恶狠狠的瞪著他。 “还敢欺负小凡!左道!你背叛师……哎?!”话未说完,人就被托起来。 “过来吧你!” 左道猛地一拽,將田灵儿拽到身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揽入怀里。 一拍腰间,缚仙索当即拴住张小凡的腰,祭起万劫镜,飞御衝杀过去。 眼见要交手了,田灵儿还在挣扎。 “啪!” 左道狠狠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响彻山洞,顿时殿浪翻腾。 她的臀部紧致饱满,又小巧玲瓏,此时极具视觉衝击。 左道呵斥,“冷静一点!” 田灵儿整个人僵滯,屁股上传来的火辣感觉,层层扩散,让她全身红烫。 “你……你居然……”田灵儿的声音颤抖,好似快要哭出来似的。 “左道!你敢欺辱师姐!” 张小凡满脸阴鷙,气势腾腾暴涨,噬魂棍隨著杀机忽闪,道道血色真气荡漾。 左道眼见洞口即將被堵住,也懒得理会他们。 “快拦住他们!”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左道满眼平静,挥手间,无尽火焰扑压而下,化作无数剑诀。 “刺啦!” 好似热油滚过,顿时哀嚎四起,大片的人退开。 有撤退慢的,左道已经欺压到他身前,数道明黄掌印没入体內。 被劲风一带,尽数化作飞灰。 眾人僵滯瞬间,隨即是一片譁然。 这些魔教掌门,未到上清境界,可也到了玉清八九层的实力。 被左道一招杀了,好似一盆冷水浇下。 “杀了他们!” 又是一声呼呵,左道落地借力,一掌打出,湛蓝掌印抵住攻来的法宝。 回头迎击追来的眾人,才发现张小凡一个人抵住了! 左道顿时鬆了口气,“你们终於长脑子了!” 张小凡与田灵儿顿时有些尷尬,看著一眾敌人,又满是懊恼。 “唰唰!” 琥珀朱綾窜动,將三人周围护住,顿时,密集如雨点的碰砸声传来。 左道才发现,这法宝刚柔並济,护身效果极强! 田灵儿满脸汗水,接下这么多人的攻击,她也有些吃不消。 左道眸光一沉,配合田灵儿的琥珀朱綾,猛地催发炼血之法。 第73章 大事不妙 临近的几个人,瞬间被吸成乾尸,无尽血气围绕三人,匯合琥珀朱綾,勾勒出一条长河来。 蓝色真气、红色血气,还伴隨著一道道黑煞、灰雾,在大红绸缎下,好似画卷。 张小凡错愕地看著噬魂棍,这东西居然在呼应左道的术法。 【他更適合这法宝……连个烧火棍都嫌弃我……】 “小凡!你发什么愣呢!”田灵儿不满的呵斥一句,再次迎上前去。 洞口就在眼前,只要出了山洞,他们活下来的机率就大了许多! “小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著急走呢?” 耳边骤然出现一道低沉声音,惊得左道浑身汗毛倒起。 回手就是一道剑诀,不曾想,被万人往隨手拍散。 万人往无形的真气混合气势压下,將三人所有真气生生压回体內。 “哼!嗯!” 左道闷哼一声,险些背过气去,周身失力,三人跌落在地。 张小凡、田灵儿两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爬不起来了。 左道眉目一沉,仅差数步,强纳一口气,抱提著二人,一个转身蓄力,生生將他们丟出洞去。 “走!” 二人倒飞在空中,迅速御物飞起,消失在天际。 左道稳住身形,正要拔地而起,追上去。一只手轻描淡写的压在肩膀上。 顿时,所有力气好似瞬间散了。 “嗯……有点意思。” 万人往站在身后,显得异常高大,淡淡的一句,目空一切,好似庙里的身形。 左道吐出一口气,翻过万劫镜,里面映出一个中年文士的脸来。 兜帽不知何时已摘了去,身披黑裘大氅,里面却是朴素的书生长衫。 “前辈又何必为难我们小辈呢……” 万人往轻笑一声,“我也要脸,这不是放他们走了嘛。” 左道挣扎一下,不曾想万人往主动放开了他。 “我听瑶儿说,你欺负她了。” “呵啊哈,都是情侣间的打闹,岳父大人无需在意。” “你还真不要脸。”万人往眼神逐渐锐利,“恰恰是你这样的人,最容易成大事。” “你身居两家正法,真气却不逆冲,实在神奇。”万人往拍了拍左道肩膀,好似勉励。 “做我女婿,做我徒弟,相当不错了。” 左道抱拳,“多谢鬼王厚爱,晚辈还是觉得青云山舒服。” 环视四周,无数人已围了上来,他的心却是一沉到底。 “既然如此,就看你能否逃得一命了!”万人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环执在前,说的轻鬆写意。 左道心底一寒,瞬间消失在原地,虚空中道道空间荡漾,好似水波。 万人往一时惊嘆,“天资不错啊,悟性也是上等,怪不得……” 隨手一挥,好似打在虚空上,顿时逼迫左道显露出行跡了。 万人往凌空一抓,摘了万劫铜镜,仔细瞧了瞧,“你更適合修长生妙术。” “跟我走吧,十年时间,我可为你取得长生堂道法。” “前辈恕罪……” 左道话音落下,万人往身后骤然绽放出一股剑气,径直斩下。 萧逸才已潜到他身后! “爹!” 碧瑶当即祭起合欢铃,攻向萧逸才可晚了一步。 万人往嗤笑一声,瞬间鼓动真气护体,拿著万劫镜隨手去挡。 趁此时机,左道猛的催动万劫镜,无数涟漪荡漾。 萧逸才的剑,轻鬆越过万人往的护体真气。 “噗!” 剑身入体,万人往面不改色,只是有些诧异,那剑刃好似是从镜面中刺出的。 “呼!” 万人往周身气势鼓动,一道紫芒闪过,將左道和萧逸才震飞出去。 『砰砰』两声,摔在地上,萧逸才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半天没爬起来。 左道揉了揉屁股,只感觉身体全身上下都在痛,自己没多大伤势。 万人往看著那宝剑,诧异道,“七星剑,你是道玄的弟子……” 隨手將万劫镜丟给左道,笑道,“好了,你们二人逃命去吧。他们来了……” 左道正疑惑,山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妖孽,受死!” 声音隆隆震响,引得整个山洞石块、碎屑不断崩落,眼看有坍塌的风险。 洞外,已有无数正道弟子围拢过来,大批魔教修士四散逃去,转瞬就没了影。 左道再看万人往,他神色如常,满面笑意。 “左道小友,你既与小女相恋,还需儘快处理好身上的麻烦,与爱人相聚才是。” 左道此时才感到头皮发麻,自己又要麻烦缠身了! 很多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鬼王说笑了……我一个小小青云弟子……” 左道话音一顿,隨即问道,“岳父大人,碧瑶的嫁妆,包含伏龙鼎吗?” 万人往:“……”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左道故作靦腆,笑道,“没什么,偶然听说有这么个鼎,鬼王宗的镇派神器,对吧?” 萧逸才一脸惊愕,愣愣的看著左道,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却闪过无数念头。 万人往大笑,“你与瑶儿成亲了,以后什么都是你的!” “不是现在啊……” 左道立刻一脸正色,“还请鬼王注意言辞,我虽是小小的青云弟子,清白也不容他人玷污。” 万人往脸色逐渐阴沉,心头火起,他当宝贝的女儿,倒好似是嫁不出去似的! 眼见外面,正道弟子攻进来,万人往冷哼一声,带著碧瑶迅速离去。 不多时,一股强横的威压,锤砸下来,“轰隆”一声,整个山洞寸寸裂开。 左道匆匆背起萧逸才,逃出山洞,没走多远,山洞彻底溃塌。 “阁下何人?!可敢留下姓名!!” 苍松道人的声音震耳,左道抬头去看,早已不见了万人往的身影。 可上方山谷一片狼藉,树木被摧成木屑,山石粉碎,此处山谷,生生移成平地。 “好傢伙!上清境的顶尖大佬,这么厉害?” 萧逸才轻笑一声,“突破上清境界,才是入了修道门槛。” 左道心中凛然,按著青云道法的规划,玉清境的修行,都是在为上清境做准备。 若是下功夫,必定能整理出几套適合多数人修行的功法来。 可偏偏要弟子自己去摸索,以此考验悟性。 他才明白,玉清境的功法只有一句,是为了保留弟子的创造性。 让其走出自己的路来,而不是循著祖师的路子,在某一刻跌个跟头。 大量正道弟子围拢整片山谷,曾书书、齐昊、文敏等人,指挥攻杀魔教眾人,势如破竹。 第74章 天音寺有异宝 左道將萧逸才交给常箭,“还请萧师伯安心养伤,我去接应诸位同门。” “左师侄!” 左道回头去看,“师伯还有事?” 萧逸才沉吟片刻,“你和鬼王之女……” 左道稍稍眯起眼,满脸假笑,“探索死灵渊时遇上的,本无甚关係。” “又因情慾成劫,齐师伯给了我一些建议,所以……我不能祸害同门吧。” 萧逸才瞭然,正要说话,常箭厉声呵斥,“左师侄!修行当正心守念,克制欲望。” “你既爱慕女子,寻一心爱之人,两相帮扶才是正道。” “淫人作乐,肆意妄为,我可要拿你去戒律堂了!” 左道:“……” 萧逸才无奈扶额,很是头疼,本想拿左道把柄,卖个人情,可惜……施法被打断。 左道有些好笑,如果慾念真能戒住,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人人都是大德高修。 “常箭师伯教训的是,欺人者人恆欺之,弟子铭记。” 萧逸才嘆息一声,“我等修正道,也当胸怀宽广,我青云也容得下魔教出身之人。” “师兄!正魔分明,这並非迂腐。出身是天定,那行事作为,也是天定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常箭一脸正色,寸步不让。 “魔教弟子多贪多杀,淫虐掠夺,事事做绝,亲眷受其利不在少数。” “他日清算,因一句祸不及家人,便放过了?那如何对得起苦主?!” 左道眼睛瞪得溜圆,满满趣味,“萧师伯,常箭师伯说的对啊。” “你忘了大师兄因何被罚了吗!” “啊?萧师伯还被罚过?” 萧逸才头疼扶额,“师弟,过犹不及,魔教弟子源源不断,难道人人都是大奸大恶?” “除恶当以恶为目標,而不是除人!” “常箭师伯,萧师伯说的对啊!” 萧逸才没好气的看了左道一眼,直接拦住还要辩驳的常箭。 “此事我们稍后再说,左师侄还等著呢。” 常箭语气一滯,不再言语。 左道心中疑惑,【萧逸才不是道玄的大弟子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大师兄?】 “左师侄,我知你与那魔教妖女无甚关联,可……此事终究有些麻烦了。” 萧逸才脸色肃穆,左道心中有了底,此事会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也清楚,万剑一就是以私通魔教、弒师两相重罪被处死的。 “萧师伯,还请为我说项,弟子感激不尽。”左道躬身行礼。 萧逸才鬆了口气,“我必定尽全力。” “如此,便多谢了,萧师伯好好养伤。”左道行礼退下,联盟便如此简单促成了。 左道出了营地,回头去看,常箭在洞口目送,【通天峰,有意思啊……】 等左道身影消失,常箭转身回山洞,“师兄!他所犯何事?你说的那么严重?” 萧逸才坐起,揉著胸口,还有些痛,“他祸害了鬼王之女,鬼王也对他青睞有加……” 常箭一声怒喝,“他敢私通魔教妖女!” 萧逸才无奈嘆气,“师弟,左道……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师兄!他……” “他是六年驯服无数世家的梟雄!你们还以寻常弟子看待他吗?还是觉得我青云太强盛了!” 常箭一时沉默,“师兄,我没那意思,只是……师父他……” 萧逸才脸色稍愉,“师父那里我去解释,你帮我盯著外面,苍松师叔等人回来,知会我一声。” “是。” 常箭走到洞口,还不死心,回头问道,“师兄,若是他真的叛出师门,又当如何?” 萧逸才提笔写著什么,一边说道,“叛出师门?他父母都在青云山,你让他去哪?” “给鬼王当上门女婿?你去吗?” 常箭闷声闷气回道,“我自然不会。” “他也不会。” 萧逸才將纸张晾在一旁,继续说道,“睡了个女人,就觉得她会对你死心塌地?” “左道没那么蠢,对了,他与小竹峰的哪位要好?” 常箭神色有些古怪,“文敏师妹和陆师妹……师兄,你该不会……要给他做媒吧?” “就不怕水月师叔打死你。” 萧逸才哈哈一笑,转换话题,“大竹峰那里,你亲自去一趟,问问张师弟、田师妹……然后与此对照。” 常箭接过纸张,上面写的都是萧逸才潜入魔教的经过。 “我知道了。” 等常箭离去,萧逸才背著手走到洞口,天幕依旧阴沉压抑。 “师父啊……是你错了。” 这场战斗直到天黑,魔教溃逃,留下遍地尸体,才算了结。 左道跟在沈妙君身侧,打扫战场,將魔教的法宝收集登记。 “娘,这玩意阴煞太重,要它作甚?” 沈妙君一脚踹了过去,“又想偷懒是不是!” “不是!娘!我怎么说也立了功了!你不能打我,苛待功臣。” 左道满脸不满,一天挨八顿揍,谁受得了? 沈妙君嗤笑一声,“你?还功臣?赶紧干活!” 隨即,她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道儿,你今天……闯汝魔教內部了?” “是啊,还遇见两个猪队友……”左道语气一顿,见母亲脸色不好。 “怎么了?娘?” “你冒死去救田灵儿,该不会是喜欢她吧?”沈妙君满脸凝重,又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不是,儿子喜欢个美女,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左道將一面令旗丟入筐中,“不过……也確实为了她。” “田不易几次为我说话,我也不能坐视田灵儿送死吧。” “救下他的女儿和徒弟,卖他个人情,礼尚往来吗。” 左道一抬头,看见天音寺的人也在捡这些魔教法宝。 “不是……他们怎么也在捡?这些破烂有用?” 沈妙君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的!一会儿都被他们捡走了!” 左道有些不满,“你总要告诉我,这玩意有什么用吧?” 沈妙君回想一下,“以往的魔道法宝,师门都会交给天音寺重新熔炼。” “再送回来时,魔道血炼器物就成了仙家法宝,很是神奇。” “我听说,天音寺有件古宝,能转化煞气为灵气,基於此宝和大梵般若,他们才崛起。” 左道一惊,以血炼煞就够强的了,灵煞转化,那岂不是逆天了? 看著那几筐法宝,都是血炼铸成,真成了仙家法宝,能多出不少玉清四层弟子来。 第75章 啼唤如丝,吐心媚 “真的假的?你別唬我……” “自然是真的!赶紧的!”沈妙君烦躁的回了一句。 一抬头,左道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个筐子。 “左道!你死哪去了!兔崽子,赶紧给我死回来!” 沈妙君怒气上涌,跑的这么快?! 临近深夜,左道才从林中爬出来,背囊里面全是魔教法宝。 赶在进营地前,將品质高的挑出来藏好,差的直接背去交差。 文敏清点过后,气笑出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左师侄,你可真能干啊。” “文师伯也能干,这么晚了还在操劳。”左道面无表情,丝毫听不出她的讽刺。 文敏冷哼一声,“出言无状!连我你也敢调侃。” 左道暗骂,老司机果然听得懂,“多谢师伯夸奖,这回不怕我娘骂了。” 文敏有些无力,挥了挥手,“罢了,就这样吧,你要保证,那些法宝不会流入魔教!” “这是自然。” “师门是以田师叔的丹药做酬,什么標准,你自己去打听。” 左道瞬间露出笑脸,“多谢师伯。” “你且回去吧。” 左道刚歇息不久,新的任务又下来了,沈妙君夜间值守。 值守就是炮灰,也只能安排实力低的来。实力高的弟子,需要时刻保持充足的精力,准备死战。 这海岛上闷热、潮湿,夜空又隱约有雷层闪过。 “又要下雨了!这鬼地方能有几个晴天?”左道打了个哈欠,实在疲累。 估算一下时间,左道悄无声息的去探两侧的岗哨,確定她们无事,正打算回去。 “扑通!” 身后传来倒地声,左道瞬间警醒,祭起古朴铜镜,化归天地,隱匿身形。 手中持拿万劫镜,去看小竹峰的那位师叔,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等了片刻,也没发现魔教弟子攻来。 左道刚要上前救治,一道窈窕身影,飘然从树上落下,猫儿似的踮脚向前。 金瓶儿! 左道稍稍眯起眼睛,【刺探正道营地?】 金瓶儿剥去小竹峰弟子的衣服,放在一旁,左道顿时明了,真是想要潜入正道营地! 她又缓缓解开採腰,鹅黄罗裙滑落,扑灵的跳出一对儿,鼓胀的淡黄肚兜有些吃紧。 下身著杏黄妆花缎裤,有些薄透,能看见她雪白的肌色纹理,如半裸似的。 金瓶儿先是紧了下肚兜细绳,卡著汝肉才停手。躬身去拿小竹峰的罗裙。 这一弯腰,顿时展露出半透腴润的雪鼓来。 夜风一吹,將衣衫吹远了些。 金瓶儿嘟囔了一声,细嫩脚掌微一用力,髖胯款摆前行,梨型饱满雪殿走出团团肌肉曲线。 腰上凹下圆痕,益发衬得臀丘高耸,挺翘处几乎可以放置物品。 金瓶儿天生的魅,一举一动都是在展露自身柔媚,再加上功法,是个男人就顶不住。 左道抹了把鼻血,【金瓶儿的身材是真顶啊。】 隨即,打出一道剑气警示,引巡查弟子过来。 “什么人!!” 一声呵斥,从林子深处传来,天琊剑紧隨其后,顺著剑气方向飞御而来。 左道侧头避开,天琊剑直接刺向金瓶儿。 “叮!叮!” 两道清鸣,左道只看见紫芒闪烁,却没发现金瓶儿把法宝藏哪。 “嘖嘖,这手藏兵的功夫,绝了!” 陆雪琪飞身落地,提剑再次攻去,手中剑诀不断,一交手,就將金瓶儿逼落下风。 金瓶儿好似一张薄纸,借著陆雪琪的剑诀威力,向后飘忽数米远,才落在树枝上。 “小竹峰……陆雪琪,真年轻啊。”声音轻柔,犹如花枝余颤。 陆雪琪持剑对峙,扫了眼地上的几乎被脱光的师姐,又看向左道的方向。 恰在此时,其余小竹峰弟子赶来,將同门扶起,一时间,却没有帮她遮身子的衣服。 丛林中一道外袍飞出,精准的覆在她身上。 几位同门也並未多言,当即有人背著伤员离去。 其余几人,迅速向四周扩散,去探查是否有其余魔教弟子潜入。 “魔教妖人,所来为何!” 陆雪琪的声音冷冽,手中剑决不断,隨时准备出击。 金瓶儿噗嗤笑出声,芊芊玉手抚在嘴边,眉眼含笑。 “真是个小姑娘,攻击意图都不知隱藏,你这样能伤到谁呢?” 隨即,缓缓漂浮在虚空中,绕著陆雪琪浮游,稍稍靠近,以此试探。 陆雪琪持剑在胸前,剎那凝眉,无数寒气迸发,化作利剑。 逼得金瓶儿退出数米开外。 没討到便宜,金瓶儿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你年纪不大,道行却是高深,就跟他一样……” 陆雪琪沉默不语,警惕四周,她要確定周围值守的情况,而不是被金瓶儿拖住。 “陆师妹!左师侄不见了!其余值守弟子都在。” 同门陆续回来,陆雪琪心下大定,“知道了,不用管他!” 恰在此时,金瓶儿俯衝而下,紫芒隨之划过。 “叮!” 一声清响,紫芒刃又被震开,她依旧没討到便宜。 “你行行好,莫要让奴白跑一趟嘛。” 话音落下,金瓶儿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的便往旁边躲去。 左道嗤笑一声,预判了她的动作,缚仙索当即將她捆了个结实。 “妙公子既然来了,定不让你白跑。” “是你!” 金瓶儿心头一惊,【左道是怎么过来的?!】 同辈之中,还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她周身数米內?! 左道掐住她后颈,“妙公子,两年不见,怎么没甚长进啊。” “哼~吐心媚的毒,舒服吗?”金瓶儿婉转一笑,意味深长。 左道心底咯噔一下,他就说那湖水有问题,“什么毒?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啼唤如丝,穿针入骨,太息似酪,漫入九骸。声促男子之精者,如盘肠曲径……呜呜。” 金瓶儿还未说完,左道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不要逼我灭口……” 轻声提醒,左道也不理会她什么反应,直接將她吊在树上。 手脚绑在一起,为了好受些,金瓶儿只能挺直了身体。 这种姿势,不断的消耗她的体力和真气。 陆雪琪上前审问,就看见金瓶儿那傲然的身材,穿著薄透,肚兜几乎爆开。 这么吊著,更显得她天赋硕大。 陆雪琪脸色更冷了一些,沉眉看了左道一眼,拿掉金瓶儿口中的布。 “你刺探正道营地,是要偷袭反击?什么时间开始?多少人?” 金瓶儿满脸的柔媚,看的人心底一颤,“你们~把人家弄疼了~” 这一声,左道骨头都酥了,心底色慾再难压制,视线不自觉的撇向金瓶儿的腰身和臀部。 起伏有致,魅意连绵,是个能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尤物。 第76章 你到底把它藏哪了? 左道定住心神,“先寻紫芒刃!” 即刻有人上前,在她周身摸索,金瓶儿脱得也不剩什么,愣是没寻到紫芒刃藏哪。 左道心中却是警惕,紫芒刃轻薄锋利,速度极快,他可是体验过的。 不放心,亲自上手搜寻。 陆雪琪蹙眉,总感觉他是去占便宜的,可看他一脸正气,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做什么?!” 金瓶儿声音凌厉,又瞬间变得娇媚,“这么多人呢~不好吧?” 左道轻笑,知道她慌了,探入鹅黄褌裤,这手感极妙,肌肤好似嫩豆腐。 “姓左的!你是不是蠢!谁会把刀藏那里?!”金瓶儿又羞又气,满脸慌张,不知所措。 左道眉目沉沉,“万一呢?!谁知合欢派有多变態……” “你才变態!你全家都变態!” 金瓶儿挣扎无果,讥讽道,“这缺德绑法!小女子算见识了!” “那你是真没见识。” 左道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陆雪琪,“我这是发扬小竹峰传统,以前都用裤子绑!知足吧你。” 金瓶儿一呆,这是什么新玩法?难以想像那种窘迫处境。 “果真是名门正派,比我合欢派都……” “承让承让。”左道抱拳,与有荣焉。 金瓶儿:“……” 陆雪琪满脸緋红,有些气恼,青云的脸面都被左道丟尽了,“赶紧做正事!” “咳咳,做正事。” 左道轻握拳到鼻边,假咳一声,闻到淡淡酸奶味儿,才反应过来。 “妙公子,你潜入……算了,先用刑吧。” “用刑?”陆雪琪一脸的懵,青云还有针对细作的刑罚? 左道拿出个玉瓶来,引出一丝墨汁,於空中勾勒出三个字,陆雪琪。 字跡好似剑锋,神韵具足。 陆雪琪暗自惊愕,左道对真气精妙的控制,少有人能及。 “哼,这算什么刑罚?”金瓶儿不屑道。 正说著,『陆雪琪』后又出现两个字,专用。 几人还有些疑惑,字跡顿时化作剑气,“噗”的印在金瓶儿左侧胸口。 “嘶!”金瓶儿倒吸一口凉气,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缓过劲儿来,金瓶儿嗤笑,“就这?!” 陆雪琪脸色阴沉,上前扯开她的肚兜,左胸口上,五个字好似烫烙上的。 “左道!你拷问她就是了,为何……將我的名字……印上去!” 左道天真笑道,“因为印我的名字,旁人会认为我和她有染,印你的就不会了。” 陆雪琪语气一滯,忽然平静下来。 师姐与她说过,在他们这种曖昧关係中……左道会不断引动她的各种情绪,以此加深印象。 她若是一步步退让,最后就会被驯化。 文敏……就是这么拿下宋大仁的。 “若是她的话……”金瓶儿满脸媚態,笑著看陆雪琪,“也是可以的哦~” 声音好似水波,悄无声息的瀰漫,挑动人的欲望和神经。 小竹峰弟子都不自觉的满脸潮红,呼吸急促。 左道压住心底躁动,几步上前,捏住金瓶儿的下巴,“你想得美!” 无意间对上她那双眼睛,瞬间恍惚。 “放了奴吗~求你了~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左道眼睛逐渐变得赤红,微微勾起嘴角,“合欢派的媚功,名不虚传……” 金瓶儿一愣,媚心术居然没成功?! 左道眼神转瞬变得狠厉,一掌当头拍下!下了死手! “咻!” 一道紫芒从金瓶儿身上衝出,直接洞穿左道手掌,直直朝著他眼睛刺去。 变数突起,左道迅猛后仰,避开紫芒刃,却也失了轰杀金瓶儿的机会。 “我靠!你到底把紫芒刃藏哪了?!” 陆雪琪飞身从上斩下,下手狠厉。 “叮!” 紫芒好似无处不在,挡的住天琊剑,却挡不住陆雪琪的剑诀。 无数剑气透体穿过,金瓶儿闷哼一声,拼著重伤,迅速盪上树干。 紫芒刃切开缚仙索后,坐其上。 金瓶儿一举一动,都魅惑万千,又如大家闺秀,半裸,也不见有丝毫羞涩。 “左道,奴美吗?” 左道咳嗽两声,“照我家陆师叔差远了!” 金瓶儿忽然来了兴趣,稍稍向前探身,满脸的八卦。 “哦?她的~你也看过?摸过?” 左道:“……” 陆雪琪手中剑决不断,“无耻妖人!看剑!” 金瓶儿转瞬没入丛林,不在与他们纠缠,飞御在空中,回头一笑,又是媚態万千。 陆雪琪正要去追,小竹峰弟子也齐齐跟上。 “诸位別追了!她有紫芒刃在手,稍有不慎,会被她阴死。” 左道捻起片带血的树叶,金瓶儿重伤垂死,绝不会像表面那般轻鬆。 看向丛林,眸光逐渐锐利,那里……还有人! “也有人来接应她了……” 陆雪琪满脸冷厉,“左师侄可过足癮了?她身材可好?肌肤可还滑嫩?” 左道即刻凑上前去,举起被寒毒侵蚀的手,“师叔,我好痛啊,谁知道紫芒刃能切开缚仙索。” 陆雪琪一剑鞘打过去,“碰”的一声,看似势大力沉,实际却轻飘飘的,捨不得下手。 “你活该!” “这种时候,我该主动才是。” “什么?” 陆雪琪疑惑,剑鞘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直接將她拉了过去。 “啊!” 一个踉蹌,直接撞入左道怀中,他坚硬的胸膛撞在两座天赋上,有些痛麻。 好似一瞬间就把那口气撞散了。 左道顺势揽住陆雪琪的细腰,浮纱细麻做的衣裳,有些粗糙,可那种纤细腰形却是摸的清楚。 陆雪琪清冷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不断的推著左道胸口,却无甚力气。 “咳咳。”边上有人咳嗽一声。 陆雪琪顿时回过神,迅猛推开左道,气左道故意让她难堪,又恨自己不爭气。 情绪上头,使得她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师妹,已派人通知大师姐了,我们还要巡查下一处,现在走?” 陆雪琪匆匆应了声,赶紧逃离。 那位师叔对著左道抱拳,“两处值守,有劳左师侄了。” “师姐!你谢他作甚!这小王八蛋占雪琪便宜,让他多干点儿活怎么了?” 左道:“……” 熬到天亮,与人交接后,左道打著哈欠进了营地,路过大竹峰驻地,张小凡忽然倒飞出山洞。 左道:“???” 立刻躲到丛林,离著张小凡远点儿,沾霉运! “孽畜!你怎么敢的!”田不易怒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第77章 人无信不立 田灵儿迅速飞出洞外,將张小凡扶起来,“小凡,你怎么样?” 张小凡坐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浑身无力,咳嗽几下,血沫乱飞。 田灵儿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的质问,“爹!你怎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你要打死他吗?!” 田不易猛地踏出山洞,气的满脸通红,“怎么没把他打死!” “五年读书识字,道理都进了狗肚子里!才多大的年纪!就敢构陷同门!” 田灵儿抹著眼泪,梗著脖子,“你不问缘由就怪人家!小凡有什么错!” “他没错?!那错的是我了!背叛师门这么大的罪名,你都一言定下!” 田不易气的浑身颤抖,指著他们二人呵斥,“我田不易家门太小!容不下这等厉害人物!” 眾人顿时一惊,静默片刻。 宋大仁几个扑出洞外,抱著田不易的大腿哭求,“师父息怒!小凡犯了错责罚就是!” “万不可將他逐出师门,求师父开恩啊!” “小师妹!你少说两句!要逼死小师弟不成!” 田灵儿有些后悔,又担心爹爹真的把小凡逐出师门,委屈的抿著嘴唇,弱弱不语。 张小凡踉蹌起身跪好,“弟子……弟子知错……求……求师父不要將弟子逐出门去……” 田不易满眼赤红,一脚將几个碍事的踢开,上前几步,咬牙切齿的怒斥。 “背叛师门的罪名坐实,会死多少人!那左道救你护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张小凡不住磕头,“弟子真心悔过!求师父责罚,绝无怨言!” 话落,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来,喷在地上。 田灵儿愧疚又心疼,拍著张小凡后背帮他顺气,“那左道做派比魔道还邪!” “你不训斥他行为不端,有凭甚怪罪我们!” 田不易脸上的怒气忽然消失,笑出声来,“灵儿啊,他背叛师门,你可有证据?” “他行为不端,你可看见了?!” 最后一句,田不易目眥欲裂,怒吼声当即震蒙了田灵儿。 “混帐东西,是我太过骄纵你了!让你养成了是非不分,善恶不辩的性子!” 田不易隨手拿起挡雨水的藤编来,几步上前,直接抽在田灵儿身上。 “啪!” 皮肉乱颤,脆响声惊得人浑身一凉。 “啊!爹,你居然为了那个外人打我!”田灵儿泪痕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连三藤条打的田灵儿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宋大仁等一眾弟子,扑在田不易身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师父,小师妹知道错了!” “师父,小师妹情急乱语,当不得真的。” 几个徒弟说的乱糟糟的,吵的田不易心烦,“滚开!” 一脚又將几人踢飞出去。藤条再次落下,满含怒气,下手都重了三分。 “师姐!” “啪”的一声,抽在张小凡身上。 田不易一顿,沉眉去看,张小凡扑压在田灵儿身上,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好,好,你到是自己送上前了!” “弟子犯的错,自是一力承担,请师父责罚!”张小凡泪流满面,不知是疼是悔。 田不易脸色稍愉,又是几下抽在张小凡身上,张小凡痛的闷哼,却依旧坚挺。 不过几下,便打的压鲜血淋漓。 宋大仁几个匆匆跑进山洞,跪在苏茹身边,不断苦求。 苏茹冷哼一声,“以往训斥几句就罢了,现在他们敢构陷同门,还来求情,也想挨鞭子了?!” 宋大仁满脸焦急,满脸泪痕,“师娘,他们才多大,怎晓得轻重。” “我这般年纪时,也没少做错事,师娘可曾苛责过弟子一句?!师娘!” 苏茹脸色缓和,又满是愁绪,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洞外,扯住田不易的手。 “算了,叫他们知道厉害即可,你还真想把他们打死?” 田不易强压怒气,瞪了两人一眼,嚇得田灵儿紧缩著身子,躲在张小凡身后,不住哽咽。 张小凡身上鲜血淋漓,鼻涕眼泪横流,极其狼狈。 “老七啊……”声音满是惆悵,无比深沉。 “师……师父……弟子知错,请……请责罚……”张小凡的声音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更怕被逐出师门,出了青云,他还能去什么地方? 田不易一时沉默,“老七,人无信不立!你背刺同门,日后谁信你?” “为难之际,何人伸以援手?!日后,有人坐视我大竹峰弟子危难身死,便是你之过!” 张小凡顿时急了,“师父……弟子不想的,弟子……” “可是你做了!!”田不易气急,一巴掌騸了过去,当即打的张小凡半边脸红肿。 “若同门之间相互猜忌,青云门离败落也不远了。” “魔教之人看似和谐,实际各自防备,一旦局势不利,便各自逃散,哪里来的战力荣辱?!” “又有甚责任担当!” 张小凡磕头俯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田不易嘆息,“你好自为之。” 隨即,转身回了山洞。 苏茹冷冽目光盯著田灵儿,又气又怒,沉默以对。 “娘~娘……”田灵儿哽咽,抹了下眼泪,可怜巴巴的看著苏茹。 苏茹嘆息一声,抱她进了山洞。 宋大仁等人为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抬著张小凡救治去了。 左道隱在林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修行能得遇良师,乃是人生不可求之幸事。】 可惜,他没有这个运道。 此后几日,一片平静,正魔再次对峙。 左道和法相谈好逆转魔教法宝的事,走出天音寺驻地,喃喃说道,“还真有那等神物……” 逆转灵煞,就跟逆炼精气神三元一样困难。 抬头去看,又是阴天,“雷雨越发频繁,怕是夔牛要上岸了。” 刚回到驻地,一具尸体从左道面前抬过。 左道心头一惊,那小竹峰弟子周身精血尽失,“这是……吸血老妖!” 尸体被抬到山洞前,文敏低头检查,满脸凝重,“速报苍松师伯!” 左道心底一沉,今晚就轮到沈妙君值守了!怕是不好过啊! 岗位空缺,沈妙君值守提前,左道把她忽悠住后,才走上哨岗。 心中警惕,不敢有半分放鬆。 直到半夜,左道顿感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和在死灵渊时遇险一样。 “桀!桀!桀!” 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音波振动引的无数树叶飞落。 第78章 屠龙!屠龙! 左道气血翻涌,有些难受,功法自动运转,消弭气血逆冲。 “扑通!” 树林上方,突然摔下一道人影。 “哎呦!摔死道爷了!你个杂……”话说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骂。 野狗道人! 他踉蹌的爬起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见左道,顿时激动起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 野狗道人指著左道,“他用练血之法,把姜老三给练了!!” “野狗!你说什么屁话!再晃点老祖,我就把你炼了!” 青云弟子,会个屁的炼血之法,多半是法宝! 未见来人,先见其势。 那种强横的威压,倾轧在左道身上,好似千米深海底的水压,要將他压成肉泥。 来人瘦高,满脸狰狞横肉,乍一看好似个骷髏,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左道深吸一口气,这老者一露面,他的气血就疯狂奔涌,造反了似的,定是吸血老妖无疑。 “小子见过前辈。” 吸血老妖阴沉的打量左道,手中的血色骷髏,嘴巴一开一合,“咔!咔!”的作响。 “你就是叫我祖宗,今日也逃脱不掉。” 左道上前一步,手中的万劫铜镜,悄无声息的换成了那面古朴铜镜。 “前辈若是寻仇,只管来便是。”说著,当即一道剑气没入镜內,消失不见, 【没想到,刚攒下的人情,这么快就用到了!田不易,你可要快些来啊!】 “给人报信?苍松老狗来之前,杀你足够了!”吸血老妖轻轻托手,那骷髏头瞬间红光万丈。 “呼!嗷!” 丛林之中转瞬变得阴寒彻骨,鬼哭声催的人心神震颤。 左道听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脸色一厉,咬牙硬挺著上前数步,这口气不能散! 悽厉惨嚎声音越发可怖,浮在半空的血色骷髏,缓缓张嘴,无数阴魂逃散出来。 忽然间,那骷髏头前出现一面古朴铜镜,残破不堪,近乎要碎的掉渣儿。 阴魂撞入镜中,消失不见。 吸血老妖一愣,迅猛掐诀,却丝毫感应不到所炼阴魂。 “嗯?奇怪!”抬头看向那面古朴铜镜,顿时惊喜,“这还是件异宝?!” 正要去夺,铜镜过手入雾,骤然溃散,消失不见。 吸血老妖心中一惊,这种隨时能於空中遁走的法宝,他还没见过! “好宝贝!” 满脸的贪婪,好似异宝已在囊中!一拍骷髏头顶,骷髏头顿时撞向左道。 他整个人,也隨在骷髏头后,飞身攻来,气势蓬勃,好似大山倾轧,天地倒塌。 左道一时惊得慌了神,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是顶尖的上清大佬!横跨一个大境界。 【我能活下来吗?!我不想死!】 念头一起,心底的惊恐再也压制不住。 左道赤红著双眼,死死盯著那骷髏头,骷髏头越来越大!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动啊!给我动啊!】 怒意!恨意!不甘!还有……兴奋! “嗡!” 一声嗡鸣,古朴铜镜顿时绽放出淡淡白光,好似给了左道底气! 【我能战!不能死!不想死!】 突然,左道面前化作一片虚无。 “噗!” 血色骷髏好似撞破气泡,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吸血老妖猛地一震,迅速掐念咒诀,却感应不到法宝所在,一口鲜血喷出。 “我的本命法宝!你小子使得什么妖魔手段!” 骤然间,吸血老妖面前出现一道人影,左道满眼血红,癲狂又崩溃,一掌当头砸下。 “好胆!敢跟老祖我动手!” 吸血老妖同样一掌上翻,並不防守,打向左道心口。 “碰!碰!”接连两道沉闷响声。 左道倒飞出去,摔落在地,又迅猛翻身,【娘的!连点儿伤害都没有!】 低头去看,心口一片乌青,转瞬就消失不见,自己炼煞入骨血,这点儿阴煞不在话下。 左道一时愕然,上清境界,好似不是那么难以企及…… 起码,他能在身体上与其持平,一时狂喜!战意升腾! 吸血老妖满是惊愕,向前几步,想要看个仔细,“有点意思,老祖我有些喜欢你了。” “晚辈深感荣幸。” 左道身体依旧在不住的颤抖,渡过了恐惧,他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挥刀杀向更强者,会上癮! 就好似数九寒天,一口烈酒入腹,那种痛快让人浑身都舒坦。 酒气的辛辣混著寒风入喉,如刀割火燎,如痴如醉。 左道抹了把嘴角血跡,托著古朴铜镜站起身来,“前辈,再来啊!” “好!老祖我就用你的头颅,重新炼製法宝了!你那异宝,也归我了!” 吸血老妖没了法宝,赤手上前,满眼的兴奋,学著左道的招数,当头一掌拍下。 “轰!” 掌风落地,左道的残影如同雾气般散开,本人托著铜镜,从吸血老妖身后虚空窜出。 一连三掌,都不曾打出有效伤害,【娘的!你们怎么还不到!】 “接剑!” 丛林深处,陆雪琪一声怒喝,天琊剑顿时飞射出来。 左道瞳孔一缩,手中铜镜消散成雾,天琊剑撞入虚空,骤然出现在吸血老妖后心。 “呵!” 吸血老妖感知到危险,赫然回身,蓬勃的真气死死抵住利剑,两相僵持! 他有些得意,“小小玉清境!也敢跟老祖我消耗僵持?” 待看清那利剑,顿时心惊,“天琊?!水月也来了?!” 惊愕一瞬,他的反应却也慢了半拍,天琊剑骤然消失,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噗!” 湛蓝流光从身后穿胸而过,带出来大片血花。 鲜血喷溅在左道脸上,激的他一愣,隨即压制不住兴奋。 “呵哈哈哈!” 一个上清顶尖修士,重伤在他手。 可以主宰他人生死的大佬,生生被他一个泥腿子拉下马来! 【屠龙!屠龙!】 左道脑海中莫名出现的两个字,那种渴望,无比强烈! 这种快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兴奋,疯如妖魔! “咳咳!小子,你……” 吸血老妖满脸阴狠,猛地抬头,看著面前这人,顿时惊的脊背发凉。 那是什么眼神?! 他不是在敬畏!他是在兴奋,在庆祝!好似飢饿到极致的人,什么都能下肚的癲狂! 第79章 魔教邪物,弟子不敢用 那一刻,在他眼中,自己好似不是吸血老祖,而是……一口吃食。 吸血老妖恨意骤起,那是在蔑视他?! “好!好!好!老祖我一时大意!让你占了便宜!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道手中印决不断,炼血之法迅猛催动,无数鲜血匯聚在掌心中。 此时才发现,那古朴铜镜还能加持他的术法! 短短一个愣神,生生抽了吸血老妖大量的心头血! “你……你敢!” 吸血老妖气力大降,行动速度都慢了许多。 强提一口气,全力激起一道术法,打向左道。不曾想术法忽然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轰!” 剎那间,周围大片丛林、山丘炸开! 同一时间,天琊剑再次穿胸而过。 吸血老妖一个踉蹌,转头去看,丛林边站著一个清冷少女,掐念咒诀,御剑攻杀! 陆雪琪! “青云小辈!也想杀老祖?!” 吸血老妖一声怒斥,追著陆雪琪杀去。 陆雪琪飞身离去,与左道绕著吸血老妖缠斗。她的身法差了许多,几次险象环生。 左道帮她硬抗几次术法,身体气血翻涌,好似什么事都没有。 血色凝成溪流,不断的匯聚在左道手中,团聚成球。 “你……你怎么会炼血之法!” “不可能!我修的才是!你那是什么妖法!” 吸血老妖有些癲狂,精血不断的从胸前身后的伤口流出,他阻挡不住! 眼见气力越来越弱,只能不断追著左道轰杀,可他像是水中的月亮,抓不到,也杀不掉。 唯独那几条血线,好似证明左道真是存在。 “轰!” “给我死来!” 吸血老妖开始搏命,在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被这小辈活活耗死! 各种术法用了个遍,却都诡异的打向周围。 野狗道人隱在巨石后,愣愣的看著,左道好似是个风箏,隨处飘散。 “娘嘞!我一定是没睡醒。” “啪!啪!”野狗道人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清醒一些。 “玉清境界,能杀上清的大能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轰!” 面前的石头突然炸开,惊得野狗道人呆愣当场,回不过神来。 “娘嘞!娘嘞!你们打你们的!別扯上道爷我啊!” 野狗道人法宝都不要了,撒腿就跑。没跑几步,面前的丛林、山石,瞬间成了齏粉。 “轰!” 气劲吹的他脸上生疼,方才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他也跟面前的丛林一样,成了粉末儿。 “噗通!” 野狗道人嚇得腿软,站不起来,疯狂爬回去,捡起腿骨法宝,趴伏在地。 “祖师保佑!祖师保佑……” 左道看著吸血老妖越发枯槁,心中压不住的兴奋,拼了命的催动古朴铜镜。 吸血老妖好似真成了乾尸,攒了一口气,“哈啊!” 一声怒吼,周身气劲顿时四散开去,震得左道、陆雪琪两人倒飞入丛林,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疼痛让左道清醒了些,匆忙去看吸血老妖,他人已经不见了! 不清楚是逃了,还是去杀陆雪琪了! 左道心中骤然一慌,“雪琪!陆雪琪……” 踉蹌爬起来,朝著陆雪琪摔落的地方飞去,落在地上,咳嗽几声,血沫乱飞。 左道才发现,自己伤的不轻! 不觉间,左道身后缓缓亮起一双血色眸子,阴厉狠辣,嗜血,决绝! 左道脊背一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小子,你这炼血之法,从哪里学的?就是黑心祖师再生,也……也不过如此了……咳咳……” 吸血老妖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又无比渗人,好似壮年垂死的老虎,要做殊死一搏! 忽然间,一道赤霞从天砸落,强横的气势,將吸血老妖震出数米远。 “吸血老妖,百年了还没点儿长进,跟两个小辈见识,也不要个老脸。” 吸血老妖气愤向前,正要迎战,身后忽然探出一只白皙的手,將他按住。 隨即,阴黑的丛林中,露出个白面书生来,风流倜儻,不见丝毫邪气。 魔教青龙圣使! 在他身后,逐渐显露出数人,为首的正是万人往,其后是个矮小侏儒,一个禿顶老者。 “吸血老鬼!被两个小辈重伤,哈哈哈!这是此后百年最大的笑话。” 田不易踏步上前,“好啊!你们这些老魔都出山了。” 声音隆隆,引得四方树叶唰唰作响。 田不易侧目向后看去,丛林中也走出了数道人影。 苍松带著数十名正道上清境长老,到了! 吸血老妖呕出一口鲜血,不忿道,“百毒子!你被人收了本命法宝……” “再被天琊神剑两次穿心而过,怕是早就死在那小崽子手里了!” “什么?!你莫不是在胡言!” 那侏儒惊愕上前,看著田不易身边的少年,脸色变了又变。 吸血老妖是什么实力? 田不易都没有收没他本命法宝的本事,被一个少年做成了?! 苍松一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心中惊诧。 一时间,正魔两道一眾人等齐齐看向左道。 田不易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正要询问,只见左道拿出了一面镜子。 他顿时觉得这镜子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嘿嘿,吸血老妖,这么一面勉强算的上是神兵的破镜子,也能……” “瞎了你的狗眼!” 吸血老妖此时才得了机会仔细打量这异宝,“这是长生堂镇派之宝!阴阳镜!” 眾人譁然,他这么一提醒,全都想了起来。 “哈哈哈!玉阳子道兄好手段!细作都安插到青云山去了!” 万人往爽朗大笑,满眼算计,似笑非笑的与左道对视。 眾人又是一阵譁然,法相、齐昊等人,隱隱將左道合围。 苏茹见他们如此,脸色不愉,骂道,“蠢货!你们谁家拿镇派之宝做引子!”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尷尬。 隨即,苏茹给了左道一个眼神,示意他將此宝镜来歷讲清楚。 左道忍著伤痛上前,“诸位师祖,此物是我在死灵渊的一具枯尸上所得,原来它叫阴阳镜!” “魔教邪物,弟子万万不敢用,还是销毁的好!”拎起天琊剑,就要斩下。 錚的一声,斩了个空! 苍松拿著阴阳镜怒斥,“混帐东西!这件法宝哪里是血炼之物?!这是以仙家手段祭炼的!” 有些心疼的擦了擦阴阳镜,想要揣入怀里,觉得不太合適,不甘心的又还给了左道。 “你既然有此机缘,就好好孕养,待其成就九天神兵,你將受益匪浅。” “谨遵苍松师祖教诲。” 左道接过镜子,退到一旁,將天琊剑还给陆雪琪,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