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旁白果然有问题》 第1章 反派专用金手指 山,是青山。 越秀山脉横亘数万里,虫鱼鸟兽於其间,一片和谐自然景象。在山脉北部有一小门小派,唤作赫连派,门派不大,上下总计六七十余人,在附近小镇上也算的上出名。 赫连派后山的一处菜园里,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赤裸著上身,挥舞著手上的锄头。 姜觉没想到自己只是加了个班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四周成了陌生的地方,自己也变成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郎。 可怜这具前身,在和一位有靠山的弟子一次爭执中,被人暗算,这才让他魂穿而来。 正如他所料,在旁敲侧击了这具身体也叫做姜觉之后,也了解到关於这个世界的一星半点。 从各位师兄弟的口中得知,这是个可以修行的世界,不然怎么解释只有他一人能够听到的这个声音,或者说,旁白。 【锄锄锄,有什么好锄的,说起来已经连锄十几天天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凭什么別的穿越者不是左拥右抱就是吃香喝辣,而你还在这里苦哈哈的锄地,亏你平时自詡机智过人,想到这里,一股羞恼的情绪涌上你的心头。而这几天的摸索让你找到了梁山的弱点,你不禁冷笑,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说实话,姜觉一穿越过来,就听到了这声音,而且一直喋喋不休,吵的他脑瓜子疼。 並且他有理由怀疑,这旁白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整天净给他出坏主意。 几天前跟隨师兄去小镇进货,明明只是遇见一个骑著白马的女子,她和师兄说了几句话,这狗旁白又开始挑拨起来。 【对面这个女人身骑白马,口气狂妄,说话间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心中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替她去世的丈夫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明明只是路过好吧! 在面对卖菜小妹时,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这个旁白就又开始发癲了。 【震惊,此女竟是上好的炉鼎体质,待你练就一手傀儡术,第一件事就是將其练成鼎炉,这样一来修行速度不说一日千里,也算得上快人数倍】 甚至在锄地时候,也要来上两句。 【这把武器通体透亮,浑身散发著不一样的光彩,你每一次拿起它时,就感受到一股力量驱使著你的手臂,啊!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觉醒了!】 姜觉看著门派发的锄头,久久无语。 不过有一说一,用起来还挺顺手。 只是姜觉认为还是普通的金手指適合他,美女师傅,签到系统隨便来一个也行啊。 最不济贴身老爷爷也行啊。 这旁白是个话嘮也就算了,有时候还净出些坏主意。 隨著嘆声落下,他今天的锄地任务也完成了。 但是此刻,那旁白又说话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碧落朱回的味道,就在后山西北方向,翻过两座山头的一处深谷当中,你决定去看看,也许会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姜觉沉默。 旁白说的话语焉不详,只是说体验,却没有结果。 犹豫片刻,他决定去看看,毕竟金手指,给了就得用。 姜觉隨手摘了一枚酸甜的野果,按照旁白指引的方向走去。 別说,这地还真不好找,要不是旁白,说不定就会在哪迷了路。 只是將要走近,就听到一阵戏水声,他心有疑惑,悄悄的从一处隱蔽的树后摸索过去。 【小小阵法,可笑可笑,只见你踏天罡,步北斗,轻而易举摸进了阵法中】 只见水雾朦朧之中,露出一段修长的洁白脖颈。 果然是个女人!只是赫连派师姐不多,不知道是哪一个。 【来了,心心念念的桃色情节!这王道的剧情展开,面对这种场景,你只需要略施小计,將她的衣服偷走,再假装听到求救帮忙,定可让她对你感激不已,之后將其纳入后宫,岂不美哉】 这旁白又在出主意了,这次是跟牛学的吧? 但姜觉自问还不是那种人,於是悄悄的后退,但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那女子耳聪目明,只是感觉到姜觉的呼吸稍稍粗重一些,立刻警觉道:“谁!” 玉手一挥,一道水幕升起,接著伸手,岸上叠好的衣物悬空飞到她手中。 姜觉看见女子的手段,哪里敢停留,当即马不停蹄,抄了条近路飞奔而走。 待女子穿戴好还在滴水的衣物,岸上偷看的人早已没有踪影,只剩下凌乱的脚印。 姜觉一口气跑回住处,舀起水缸里的水,接连喝了几口,隨后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狗旁白,还好没信它的!就知道它不安好心,不然还没等偷到衣服,自己就凉了。 修为,还是要修为。 想起女子的奇异手段,姜觉也嚮往不已,只是自己虽然名义上是赫连派的一员,但师叔梁山,总是恶意为难自己,每天都会让他去锄地,而且对於修炼功法也是丝毫不讲解。 天可怜见,这本《五行流转初探》上面每个字他都认识,结果读起来晦涩难懂,自己只是小小的入门弟子,还没有拜师,自然也没有人肯教他,这导致他虽然有钥匙在手,却难入宝山,如今还只是小小的明意下境修为。 几乎就和普通人一样,只是多了些灵力而已。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此时因为没有看到女子入浴的怨气和对梁山的不忿,让你心中邪念滋生,哼,待你有朝一日神功大成,这两人绝对会付出代价,不过现在,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 总算听到了一个靠谱的建议。 这么一来一回,天色也暗下不少,姜觉起身就往膳房走去。 小门派有小门派的特色,就比如赫连派,每次吃饭都是几大桌子在一起吃,美名曰:提高弟子和睦之情。 因为没有洗澡,姜觉来的比以往早,此时属於弟子的餐桌上已经坐上不少人,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要坐下,就听到一个不善的声音。 “哟哟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姜觉吗,怎么今天来这么早啊,是不是地没锄完啊?” 长相阴冷的男子这样说道。 没想到这傢伙还没有死,看起来还得好好整治一番,阴冷男子想到。 姜觉微微一笑:“梁双师兄,关於这件事,不如你去问问梁师叔。” 这是在暗讽他们之间的亲戚关係。 梁双冷哼一声,正准备再呛他几句,就被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制止。 “够了,用膳时间禁止喧譁。” 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外走来,姿容清秀,发尾上依稀可见残留的水跡。 梁双瞥了一眼姜觉,“姜师弟走夜路还是要小心啊。”隨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姜觉似乎读懂了这句话的潜藏含义,不由得眯起了眼。 难道前身就是为他所害? 就这样想著,那名女子走到了他身前。 【赫连顏身姿曼妙,正符合你的审美,你打定主意,要用计將其炼做炉鼎,供你修炼】 没有理会反派旁白的话,姜觉向面容秀美的白衣女子道了个谢。 “多谢赫连师姐。” 赫连顏盯著姜觉看了一会,面不改色:“我没有帮你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切勿在用膳时间爭吵。” 说完,就走到了最前方的桌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个有眼无珠,想到此,你把碗猛的一摔,起身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姜觉默默端起了水杯,抿了一小口。 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而且去镇子里的路少说也有几十里,山路复杂,他也只跟其他师兄去过一次。 要是一个不小心迷路了,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说,他还不能走,或者说,此时不能走。 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和一位美妇走了进来,所有人站起身,纷纷行礼。 正是掌门赫连规与他的妻子赫连心。 【这赫连心也是个尤物,这一刻,你突然理解了曹贼】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我要告你誹谤。 姜觉立马收回视线。 赫连心感受到一股火热的视线,她轻轻皱眉,向姜觉所在方向看去。 但是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当做是自己错觉。 大厅占地宽阔,眾弟子排次坐好。 赫连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和他的妻子、女儿,还有几个弟子独坐一桌。 梁山和他的几个弟子坐一桌。 一个瘦高道人和几个弟子坐一桌。 最后就是剩余的入门的弟子各自分布坐。 大厅內灯火通明,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淡淡声响。 【看似平和的夜,你却感受到四周的暗流涌动,今夜註定不太平】 这?姜觉悄悄看向掌门,又看向梁山和瘦高道人。 这几天早就听弟子说过,在掌门还没有入赘之前,他们之间就似乎存在过节。 不会今天火併吧? 【你轻蔑一笑,你虽然不是这三人的对手,但早已做好渔翁得利的准备,只待事情结束,就可以將重伤的三人製成傀儡,再將赫连母女二人炼做炉鼎,从此开始你的魔修生涯】 姜觉很想问,现在卸载这个反派旁白,还来得及吗? 第2章 接二连三 赫连规环顾四周,沉沉说道:“食。” 眾人开始吃饭。 姜觉肚中飢饿,此刻正准备大快朵颐起来。 【小小的赫连派样还多,简直是螺螄壳里做道场,不过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危机感却不断,你决定先不吃饭,藏好袖中小刀,以备不时之需】 听见旁白这样说,姜觉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左右飞快的瞟了一眼瘦道人和梁山,发现他们都没怎么动筷子。 於是默默把袖中刀藏深一点,再把碗抬起,假装吃饭,实则滴米未进。 眼看事情进展顺利,瘦道人突然开口,长嘆一声,打破了暂时的寧静。 “师弟,赫连派,该换个名字了。” 顿时大厅內一阵寂静。 声音不大,但是整间屋子都听的一清二楚;语句很短,內容却让每个人不敢再多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赫连规放下筷子,死死盯著瘦道人。 贺倦再次重复了一遍:“师弟,我和梁师弟都觉得,赫连派在你手里迟早要没落,一致认为赫连派该换换天了。” 梁山阴测测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在赫连心身上瞟过,笑道: “赫连师兄,你一直拘束於门户之见,师傅传给你的赫连派,在你手里越来越弱小了,你看看现在招收的都是什么弟子。” 说罢,他就指著场上最近入门的一些新弟子。 好嘛,躺著也中枪。 美妇人感受到那股侵略的视线,怒道:“贺师兄、梁师弟,你们难道忘了我爹死前留下的遗言了吗,让你们三人团结相助,现在倒好,反而联手对付师兄。” 梁山轻蔑一笑:“师姐,你不必拿师傅的话压我,我们也是为了赫连派的未来考虑。” 几人言语交锋之间,诸位弟子皆不敢言。 【哈哈哈哈,几个醉心权力的庸人,丝毫不知道你已经握紧手中的匕首,只待几人濒死重伤,你就可以优雅上前收割他们的小命,从此占据赫连派,以此作为起点,开始席捲修仙界】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姜觉丝毫不觉得,几人身受重伤,自己就能干掉他们了,以现在这个场面来看,还是先苟起来,静观其变。 “贺师兄,梁师弟,就凭你们通幽境的修为,还不是我的对手。” 赫连规带著一丝霸气,斜视著贺倦和梁山。 梁山诡异一笑:“师兄,没有万全准备我们又岂会动手?” “我掌管泉府已久,这里的饭菜已经被我下毒,尤其是师兄你的,日復一日,只待今天爆发,毒素渗入经脉,你纵使是通幽上境,也难逃一死!” 赫连规运功,果然发现隱藏在经脉深处的一丝阴寒毒素,不禁呵斥道:“梁山!这里还有眾多弟子,你难道都想毒死他们吗!?” 他看向贺倦,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虽然这个师兄有些木訥,但居然沦落到,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境界。 赫连派弟子面色难看。 这是不是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心中嘲笑这些人,居然想用区区三转寒蛇毒就想毒到你,殊不知你早已看出端倪,只需要用月新草和竹上露混合,便可以做出解药,到时候每个人都卖上一瓶,换取大把的资源,走上修炼巔峰不是梦】 那还是洗洗睡吧,別说卖了,只要你敢拿出来,这贺倦和梁山分分钟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只待此间事了,我自会给予解药。” 贺倦缓缓开口,“不过现在,还是专注於我们之间的事吧。” 梁山接著说道:“只要师兄你自废修为,我们可以对赫连师姐和小顏网开一面。” 赫连规站起身,“我现在总算明白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最后选我作为师妹的夫君,继承赫连派了。” 赫连心伸手默默握住赫连规的手。 贺倦看到二人的动作,眼神一沉。 赫连规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接著说道:“保护好小顏。” 他走到大殿中央,转头不屑的看著他们:“你们一起上吧。” 贺倦缓缓摇头,这么多年了,师弟的傲慢是一点没变。 他的身形化作剑光,向著赫连规攻去。 梁山也早已覬覦赫连心许久,此刻也忍不住率先出手,他深知自己师兄的厉害,所以也不敢留手。 眨眼间,他就出了百余剑,每一剑都蕴含最大的威力。 见到两人一起袭来,赫连规一步踏出,从他身体里居然走出来一个有些虚幻的身影。 神魂离体,肉体不灭,这分明已经是神魂境的手段。 他准备以神魂战贺倦,以肉身战梁山。 闪烁的剑光被他肉身轻鬆接下,最后一剑更是被他以双指夹住,隨后他右手迸发出耀眼光芒,一拳砸飞梁山。 梁山倒飞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箏,直接摔在了墙上,將墙壁都砸出一个布满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赫连规的神魂袖子一拂,搅碎贺倦万千剑光。 【急!急!急!那人的剑光如流星,却难与皓月爭辉,身体如断线的风箏倒飞而出;慢!慢!慢!沉寂已久的拳掌再度交锋,是为了昔年关於师妹的陈年旧怨,还是为了门派的將来?】 姜觉听见旁白的话,觉得这里面大有隱情。 【然而这些你都不在意,你突然注意到赫连顏的样子,似乎和下午时分无意间撞见的女子身影相似,你邪魅一笑,一个关怀青春少女的计划浮上心头】 姜觉有些僵硬的转头,仔细看著赫连顏的模样,那雪白的脖颈似乎和记忆里的重合,心中猛然一跳,连忙移了移自己的身体,躲在旁边弟子的身后。 这不完蛋了吗,居然不小心看到了掌门女儿,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下定主意,一会最好还是装死。 贺倦心惊不已,他原以为自己高估了师弟,还把他看作是通幽上境,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到神魂境界。 梁山此刻也再度爬了起来。 赫连规神魂重重一踏,眾人只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竟然出现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他的肉身看著梁山,面无表情,摆出一个拳架,金土之力在双拳上流走,显得格外耀眼。 拳意瞬发,破开梁山防御,双脚微屈,提著梁山就飞跃百丈之高,再把他从云层砸落,撞毁建筑无数。 他的神魂双手掐出一个古怪手印,下一秒一只百丈土龙破土而出,前爪抓住贺倦,拋向天空,金土之力龙口中匯聚,灵力洪流呼啸而出。 赫连规神魂和肉身再度合一。 就这样结束了? 姜觉看著眼前特效,说不出话来。 一道耀眼剑光闪过,把土龙硬生生从中间分成两半,贺倦持剑,悬浮在天空之上,灵力沸腾而杂乱。 梁山也从废墟里挣扎爬起,扔掉一面破碎的小盾。 “师兄啊,你这炼体不行啊,师傅教给你的功法白练了?” 虽然口中溢出鲜血,梁山依旧嘲讽道。 贺倦表情凝重,刚才若不是他早有准备,此时下场也不太好。 两人不约而同开始反击。 梁山双指併拢,天地间风云逐渐凝聚,眾弟子感到一股威压,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赫连心横剑,威压骤减。 梁山眯起眼:“赫连师姐,不必再挣扎了,乖乖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赫连心冷哼一声,浓郁的水灵气覆裹剑身,剑光一闪,连出千剑,梁山周围的事物瞬间被切分无数。 但是梁山似乎早已看透,几个闪烁间就来到了赫连心身前,一指递出。 赫连心身体倒飞,砸碎台阶无数。 赫连顏看母亲受伤,也顾不得实力差距,持剑强行拆下了剩余的小半招,山水指剩下的威力衝进她的身体,让她如断线风箏般砸到石柱上,她脸色苍白无力,灵力紊乱不已,显然重伤。 梁山不想自己动手,转头给自己的侄子一个眼色,梁双心领神会,执剑走了出来。望著脸色苍白的赫连顏,他不禁笑道:“赫连师姐,不如我们动动手。”说著便持剑拦住了赫连顏。 贺倦见梁山得手,於是持剑指天。 一股带著咸味和腥味的海风如刀子般扑面而来,很多人站立不稳,如汪洋里的小舟,似乎隨时可能倾覆。 赫连规似乎知道了是哪一招。 他这个师兄从小就生活在海边,现在看起来也是留恋的紧。 “你还是一副海味,从小不变,怪不得师尊不喜欢你。” 赫连规淡淡说。 空气中的味道瞬间停滯,变作无数剑光从赫连规四面八方袭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然而他只是伸出手,周身温度瞬间降至零下,剑光被冻成冰,从空中落下,砸成无数冰粒。 “师兄,你还是老样子,一身带著咸味,我从小就不喜欢。”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瞬间来到了天空上贺倦的身前。 “师弟,我也一直不喜欢你这种清高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剑光和铁拳已经交手无数。 最后赫连规撕碎长剑,铁拳夹著风雷之声,贺倦只能捏碎手中符籙,瞬间传送到梁山身前。 赫连规虽然占上风,但毒素隨著经脉內灵力的流动,逐步侵入肺腑,这让他最后的动作越来越慢,嘴角不自觉溢出鲜血。 【困兽犹斗,何况是人,即使是早已失去情感的你,也不免为之动容,只是看著赫连规身边的美貌妻子和女儿,你决定以后要替他好好“照顾”她们】 我谢谢你啊,我还没有这么缺德,姜觉不止一次认为,这个旁白立志於让他成为无恶不作的魔道中人。 【几人之间的战斗让你看的直呼过癮,却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不过是小孩子把戏,你看著他们,別人又何尝不是看著你,此刻幕后黑手才准备现身】 姜觉眉毛一跳,居然还有高手。 第3章 有心算无心 正如姜觉所想的,广场中间缓缓出现一个人影,他身穿黑色长袍,双手鼓掌不停。 赫连规看清来人,嘆道:“果然是你。” 黑袍男子笑道:“真是场手足相残,兄妹情深的好戏啊。” 贺倦脸色阴沉:“不是说了,这里交给我吗?” 黑袍男摊手:“交给你,你师弟这个样子,你能打得过吗,就算有毒,你真的以为神魂境,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 “真的是倒了霉了,还要负责收尾工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小赫连派还能牵扯一场阴谋,说的话也让人摸不著头脑,你实在受够了这种局外人的日子,站起身来大喝一声:谜语人滚出赫连派!】 没有理会抽疯的旁白,姜觉此时已经在想脱身之法了。 赫连规一脸怒容:“贺倦!没想到你竟然勾结赤玄门!你难道忘了,师傅就是因他们而死的吗?!” 贺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师兄,我说过了,赫连派需要换一条路走,否则迟早衰败,与其等死,不如搏上一把。” 赫连规內视了一下经脉,毒素已走过半数经脉。 黑袍男细长的眼眸如针尖般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 “按照门派约定,我不能出手,但是,我来之前就已经主动脱离,这样就不算违反了。” 手中烈火长燃,也是要出手的徵兆。 赫连规內视自身,这毒素霸道的紧,越是动用灵力,毒素就越深。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些,身形瞬移到自己妻子身边,將其扶起。 “苦了你了。” 赫连心擦去嘴角鲜血,“师兄你没事就行。” 拔出妻子交给他的剑,再度提上一口气,疯狂流转体內的灵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四人战作一团。 赫连规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只是三人知道,只要坚持到毒发,他们就是贏家。 战场突变,梁山被一剑刺破肩胛,摔出了战场。 剩下的两人少了一个助力,明显有些吃力,火光和剑光依旧不敌一柄长剑。 贺倦不知道自己师弟何时偷偷晋入神魂境的,也不知他何时还学会了曾经最不喜欢的剑。 【你对於他们之间的战斗都有些审美疲劳了,甚至都能预测到结果,无非是两个身死道消,两个重伤远遁,太平淡了。想到这里,你决定给他们来手阴招】 剑器交锋,哪里平淡了,姜觉心想,而且我也不会阴招啊。 【失算失算,没想到你还没有学到赫连派的高妙功法,眼见此事不成,你决定再想他法,就在此时,你观察到梁山的表情也不太对,似乎有种逃跑的打算】 听到这话,姜觉一惊。 果然,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表情凝重,正在一步步向外慢慢移动。 他不傻,看出了端倪,这赫连规肯定不好杀,说不定就要搭上条人命,於是准备悄悄溜走,大不了从此不回来不就行了。 【看到梁山这幅样子,前几日被他为难的情景涌上心头,你嘴角冷笑,自从知道了梁山的秘密后,你一直准备復仇,眼下,正好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旁白总算说对了一次,这具前身就是被梁山间接害死,自己说什么也要为他报仇。 但梁山这幅模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自己有所准备还是不好对付。 不如再加把火。 想到这里,他慢慢挤入弟子当中,躲在一个弟子背后,捏著嗓子说了一句:“梁师叔加油。” 说罢,飞快扭动身子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赫连心目光一凝,刚才只顾著调息去了,本以为梁山被师兄一招足以击败,没想到他还有一战之力。 本来已经移动到战场边缘的梁山身形一僵,发觉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此刻也不好再继续,只是心头恼怒,恶狠狠的盯著发出声音的那名弟子。 弟子內心:大家都看我干嘛,我没说话啊。 赫连心清喝一声,拿起女儿的剑就向他攻去。 梁山叫苦不迭,本来他比师妹略胜一筹,但现在挨了肩胛之处被洞穿,无数寒冰灵力在伤口处肆虐,自己早已重伤,此刻哪里是赫连心的对手, 於是举起双拳抵抗,几个回合下来,身体多出几道血痕。 【正所谓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姜觉后有天,你只需要略施小计,这梁山就跑不掉,但你心中並没有多得意,因为按照你的推算,中心战场的二人就要分出胜负,你决定亲手送梁山上路,想到这里,你准备悄悄溜走】 姜觉看著状態越来越差的赫连规,联想起梁山的那个秘密地点,於是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从后门溜走。 另一边,黑衣人、贺倦和赫连规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毒素攻心,赫连规身体摇摇欲坠,剑招越来越慢,贺倦找住时机,一剑刺破他的小腹,自己也被赫连规砍断左手。 黑衣人趁机掐诀,召唤出一条火焰巨蛇,把他击飞。 “师兄!” “父亲!” 远处传来赫连心和赫连顏的惊呼。 赫连规捏住蛇头,火焰巨蛇化作冰雕,被他隨意扔在一旁。 毒素渗入五臟六腑。 他身上並无鲜血,是因为每一丝溢出的血都被他以秘法吸收,转化为灵力。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师傅去世之前的遗言,让他守护好赫连派。 他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三人,不带丝毫感情,“那就一起归去。” 长剑划破天空,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有些神圣超脱的意味。 贺倦和梁山对视一眼,確认了彼此的猜测。 赫连派早已失传的剑术,同归。 赫连规的神魂从背后展现,凝聚数十丈魂体,虚幻的长剑被他一剑挥出。 “这就是同归剑嘛,师傅,还说你不偏心。” 贺倦自嘲一笑,最后燃烧起剩余的所有灵力,持剑反攻。 黑衣人明显没想到赫连派这么狠,一个寧愿丧失最后的机会也要用出这一剑,一个寧愿燃烧剩余的灵力和生命也要强撑,於是他和梁山趁机死命防御。 剑光过后,天地一片寧静。 贺倦被剑光蒸发,已经消失不见。 黑衣人捂著胸口,几乎肝胆俱裂,顾不著伤痛,就准备离开。 这一次的行动不能算是失败,赫连派元气大伤,將来拿下易如反掌。 梁山只感觉一剑过后,自己却毫髮无伤,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稻草娃娃,它已经被斩成两段。 这是他费大价钱购买的替死之物,而作为替命的代价,自己的修为只剩初入明意境的样子。 这种虚弱之感,是他自从进通幽境以来都不曾感受过的,更別说他此时身受重伤,於是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只是给了他一张符籙,隨后自己闪烁而走。 梁山也用尽全身灵力,催发符籙,带著他离开了这里。 ... 赫连规盘腿缓缓坐下,叫来妻子和女儿。 “贺师兄一心求死,接下了我那剑大半威力,黑衣被我重伤,三年不会恢復。” 梁山被我最后剩余的力量击中,本应死去,却有件替死之物,但他现在肯定是最弱的时候,不要让他跑掉。” 他手掌轻轻抚去赫连心的泪水,安慰道:“师妹,以后门派就交给你了。” 赫连心双手抓紧他的手,泣不成声。 接著对赫连顏说道:“阿顏,多帮衬你的母亲,以后的日子你们要相互扶持。” 赫连顏眼角流过一丝清泪,重重点头。 赫连规说完后,再环顾了一下四周破碎的环境,闭上眼睛,就此死去。 周围的弟子见掌门死去,纷纷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心直起身子,一脸坚毅,对女儿说道:“梁山刚才受了你父亲一剑,定然跑不远,你速去把他杀掉,拿回解药。” 她则亲自將掌门遗体收拾好。 赫连顏没有说话,只是提著剑,顺著血跡,一路追踪而去。 ----------------- 梁山刚一进洞口,就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他摸出疗伤药,阴冷道:“就知道贺倦这傢伙靠不住,死了就死了吧,还有赫连规,就算是师傅也没他这么强啊,真是阴沟翻船,只能重新修炼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月黑风高夜,荒郊野岭边,梁山本以为逃出生天,却没有想到你已在暗处等候多时,你缓缓举起剑,以有心算无心,梁山只能去死】 他正准备给伤口涂药,突然感到一阵生死危机,汗毛却立刻耸立。 “谁!?” 姜觉没有搭话,只是一剑刺出。 第4章 我只要一样 虽然梁山有所感应,但已经来不及,在看见剑尖那一刻,使出一招懒驴翻身。 梁山翻滚到一旁,捂住血流不止的胳膊。 姜觉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一击不得手,又连砍四五剑。 只见山洞中一人举剑狂砍,一人翻滚不止,但梁山重伤在身,又失了先手,只能狼狈逃窜。 最终他在一个角落,被姜觉一剑刺穿胸口,右手无意识的向前扒拉几下,隨后就没了呼吸。 姜觉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一阵疲惫涌上身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这可比锄地累多了。” 自从几日前发现了梁山的这处秘密据点,姜觉內心一直有所谋划,今夜总算是用上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终被你斩於剑下,你刚想鬆一口气,却敏锐的发现一丝异样,想起了修仙界的一种假死秘术,似乎这梁山还有手段,你不禁小心起来】 放鬆的身体再度僵硬,姜觉心想,莫非这梁山还没死? 为了以防万一。 他於是从脚边捡起一颗小石头,朝他扔了过去。 石头打在尸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换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打在他腹部,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姜觉左右环视,选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用力的搬起来,就要往梁山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空地上,而梁山此时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目光凶狠的看著姜觉。 这小子还真是敏锐,明明已经用龟息术造成假死的样子,还以为这次可以骗过,没想到他还要用石头砸,前两个也就算了,最后那个要是砸下来,自己还不得头破血流啊。 梁山声音虚荣:“你,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让你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你都害死“姜觉”一次了,还说没什么事。 姜觉:“梁师叔贵人多忘事,我连耕7天的地,这你都忘了?” 梁山这才想起,之前梁双请求他把耕地的任务全交给一位普通弟子了,莫非就是眼前这位,但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就要杀他,还是让他有点不可置信。 “就为了这?” 听到此话,姜觉火气一蹭就上来了。 【你心中怒火狂烧,多日被为难的景象浮现心头,新仇旧恨,这梁山竟然还不以为意,好好好,他已有取死之道】 难得同意一次旁白的意见,这梁山的確该死。 梁山说话有些急促:“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银钱,你要是想,我自己修习的高深功法《越秀不意功》都可以一併给你,只要你放我一马,这些都是你的。” 姜觉摇摇头。 自己连入门功法都看不懂,你给我那玩意有什么用。 “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把你引荐给赤玄门。” “我还可以给你这些年积攒的天材地宝。”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赫连顏那丫头,我还可以把她送到你床上,怎么样?” 姜觉还是摇摇头。 梁山捂著伤口:“那你想要什么?” 姜觉走上前,一剑封喉。 “我要你的命。” 【桀桀桀,这梁山竟然诱惑你,哪个主角经不住这样的诱惑,眼见他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这才准备从他手上摘掉储物之物,杀人越货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你似乎发现了一条发家之路】 姜觉听到这话,才放心的摸索起来。 看著手上这枚散发蓝色幽光的戒指,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了,姜觉不止一次看见梁山用它存储拿出东西。 梁山既死,戒指上也没有禁制,姜觉用自己微弱的灵识探入,感知到一处一尺见方的空间,里面有一小堆世俗金银,还有一摞蓝色的晶石,剩下的就是几本书,还有几个小瓶子。 收回灵识,看著手上多出的小瓶子,这应该就是解药了。 隨后把瓶子塞进梁山怀里,推算时间,应该很快就有人找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也没管洞穴里的其他財物,趁著月色连忙遁走。 片刻之后,赫连顏寻著血跡一路到此,进入山洞,映入眼帘的就是死去的梁山。 她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尸身尚温,应该刚死不久。 而且手上的戒指被摘走了,这让她俏脸一沉,解药还在戒指里! 隨后她在梁山怀里搜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打开一闻,感觉身体轻鬆不少,认定这应该就是解药。 赫连顏观察到梁山的致命伤有两处,一处在胸口,一处喉咙。 只是这胸前伤口的形状,怎么越看越像弟子佩剑造成的? 只是解毒要紧,她只好按下心中的疑云,带著解药迅速返回。 ----------------- 姜觉悄悄回去,发现所有弟子跪在了破碎的门派大殿之外,见状只好跟著一起。 只是他在角落,觉得没人注意他,悄悄的变跪为坐。 不一会,赫连顏拿著解药便回来了,因为解药量大,只需要將其兑水服用即可。 每个弟子都分到了一杯解药,姜觉虽然没中毒,但还是老老实实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身穿素衣的赫连心才从大殿里出来,声音沉稳,透露出一股哀绪。 “今日我赫连派遭逢大变,贺卷、梁山勾结外人,企图顛覆我派,幸得门主赫连规力挽狂澜,如今贺卷、梁山身死,我赫连派必须痛定思痛,继续前进!。” “所以我决定,明年六月初七,举办弟子大比,届时第一者,將成为顏儿的夫君,入赘赫连!同时修行赫连派镇派功法《上妙七星意》!” 弟子一片譁然。 赫连顏低著头,眼神晦涩。 “希望你们能和赫连派渡过难关,当然,如果想要离去的,我也不阻拦,想走的明天就可以走,留下来的,我必然言传身教。” 说完,她转身进入大殿。 赫连顏眼神平静,只是姜觉站的比较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素衣的赫连心在你眼里別有韵味,听著招婿的言论,你內心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染指的感觉,不行,赫连顏是你的,赫连心也是你的,桀桀桀】 姜觉有时候真的认为,这个旁白应该是专为魔道设计,特別是最后那个魔性的笑声,这不是反派还能是啥。 弟子们四散开来,有的人面露迷茫,有人暗下决心,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姜觉此时也准备回到住处,只是走过拐角时,最后鬼神使差的回头望了一眼。 赫连顏独自坐在破碎台阶上,孤单影只,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第5章 关於赫连顏的提示 姜觉並没有回自己房间睡觉,反而搬出一条长椅到院子里面,手放在后脑勺,默默的看著天上的明月。 【世事难料,本来小有名气的赫连派一夜之间实力大退,这样下去迟早被吞併,你不禁思考起后续的发展问题,是明天就离开,另寻仙缘,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慢慢修行】 “之前听几个师兄说过,赫连派不过是越秀山脉七个门派中垫底的存在,越秀山脉属永州,而永州也不过是大商帝国的诸多州域之一。” 姜觉一脸嚮往之色。 若是久留在这里,没有资源,没有名师,早晚会卡在某个境界停滯不前。 【你打定主意,想要见识更多的美景美人,心中暗下决心,决定明日去永州其他仙门求道,只是没能找到赫连派后山失落的半仙兵品级的宝物,还是有所遗憾,不过没关係,人总要往前看】 等等!半仙兵品级的宝物?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 姜觉记得修仙界的物品等级划分为法器、灵器、半仙兵、仙兵这四个品级,每个品级又分为上中下三等,遥遥和修炼体系中的上中下三境相呼应,而半仙兵基本上都是一个大宗门的镇宗物件了,属於那种可遇不可求之物。 赫连派居然藏有一件半仙兵品级的宝物,这著实让他吃了一惊。 如果他能找到,不管这件宝物有何功效,定能对修炼大有裨益。 【你想起赫连顏清冷的面孔,心头一阵火热,若是能够將其炼为炉鼎,定然让你修炼事半功倍,於是当下决定留在赫连派】 姜觉一头黑线,对於这个旁白的污衊性言论表示强烈反对。 只是想起最后赫连顏的眼泪,他只是浅浅的嘆了一口气。 ----------------- 赫连派大殿上。 赫连心烧完最后一炷香后,缓缓起身。 “你有没有怪娘?”她看著女儿的眼睛。 赫连顏沉默半晌:“不敢。” 不是没有,是不敢。 赫连心走上前,抚摸女儿的脸颊,轻声说道:“当年娘也是这样嫁给你父亲的。” “如今赫连派底蕴皆去,非常时机只能行非常之策,我已飞剑传信,让你游歷在外的大师兄立即回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希望他可以承担起赫连派传承的重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赫连顏面无表情。 赫连心看著女儿这个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指著前方的棺槨。 “给你父亲上柱香吧。” 赫连顏这才跪在蒲团上,恭敬的上了三炷香,再磕了三个头。 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託,赫连顏清冷的声音迴绕在大殿上:“我同意了,不过如果可以,最后我要自己选。” 听见女儿的话,赫连心也是鬆了口气:“可以。” 两人之间再度沉默,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 ----------------- 第二天一早,姜觉就看到不少弟子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结伴离开了赫连派。 这也不怪他们,如今谁也看得出来,赫连派式微,还不如早早的拜入其他仙门。 他正准备去摘几个果子吃,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友人之一,钟元。 “姜觉,你不走吗?” 看见钟元的打扮,姜觉一笑:“钟师兄你不是也不走。” 钟元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资质也就这样了,还能到哪去,倒不如留在这里。” 姜觉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哪天你就开窍了呢?” 钟元朝著姜觉胸口锤了一拳,笑骂道:“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两人有说有笑,一起来到了大殿前,昨晚这里还站满了人,今早至少走了三分之一。 姜觉看著人数,微微摇头。 钟元比他入门早,见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需要给他解释一番。 “姜师弟有所不知,我赫连派其实不止这些人,每年我派都会派出不少修炼有成的弟子外出游歷,就比如大师兄周白,还有二师兄詹不离,传闻他们都早已踏入蕴灵境,一边游歷,一边寻找破境的契机。” 修炼境界的划分,分別为明意、蕴灵、通幽、神魂、如意、朝暮等境界。 姜觉咋舌,蕴灵境啊,他现在还只是个半吊子的明意下境。 【小小蕴灵,可笑可笑,你听见这二人的名字,心里不屑一顾,只是眉头一皱,一个杀人越货的计划就被你想了出来】 好傢伙,这次只是听见他们的名字就起杀心了。 “还有啊,说起来昨日站在反叛一边的梁双,眼见事情结束后,自己跑不掉了,於是死皮赖脸乞降,只不过这样的害群之马怎能留著,直接被执法弟子处死了。” 姜觉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相比於这个,姜觉更好奇游歷弟子的事情,於是问道:“那他们也会参加弟子大比吗?” 钟元点头:“门派遭逢大变,他们肯定要赶回来的,我还听说周白师兄跟赫连师姐从小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还有传言,其实周师兄一直对赫连师姐情根深种...” 【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阴险一笑:周师兄,你来晚了,赫连师姐已经是我的了】 姜觉抽了抽嘴角,正准备开口,就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淡香。 “还有什么传言,不妨都说出来听听。” 两人僵硬转头,赫连顏眼神冰冷。 空气中一片沉默。 钟元急急说道:“师姐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也不管对方的反应,立马离开这里。 好你个钟元,说话至少带个我们吧。 姜觉只好硬著头皮,行礼道:“师姐,我也还有事,就,就先走了。”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还以为是默许了,姜觉於是后退,准备跑路。 “等等。” 姜觉心说不好。 赫连顏走到姜觉身前:“我还不曾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姜觉。” “...你昨天下午在哪?” “在后山锄地。” “昨晚混乱结束后,清点弟子时,你为何不在膳堂?” 什么,还有这个环节? “弟子因惧怕被战斗波及,所以就先离开那,等结束后再回来的。” 赫连顏没有再说话,只是盯著他的脸一直看。 这个女的究竟要做什么,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我昨日的衣服早已换掉了,戒指也被我收起来,应该看不出什么。 旁白啊旁白,你倒是给点提示啊,姜觉心中焦急。 【赫连顏独独叫住你,不知安的什么心,一番別有用心的对话下,竟然对她產生了一种別样的情感,只见你挺身抬头,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右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说道:女人,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是这个提示啊!给点关於她的提示。 【赫连顏身姿曼妙,面容清冷秀美,正是十八九岁的样年龄,秀髮用一根玉簪隨意的簪住,三千秀髮有几缕调皮的隨风飘扬,更是增添几分美感,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冷香,用的应该是时下最流行的碧落朱回】 也不是这个啊!给个最有用,最直观的提示行不行。 【身高176cm,体重58kg,三围92-60-88】 耶?还真是。 赫连顏突然感受到眼前姜觉用一种侵略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去,不禁薄怒,伸手挡住身体,同时握著剑的手开始用力。 姜觉慢慢后退:“师姐,你听我解释。” 第6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 “师姐息怒,我最近得了眼疾,看什么东西都看不太清。” “这就是你乱看的理由?” 姜觉冷汗直流,要不是旁白的乱提示,他也不会被发现,此时也只能匆忙找理由搪塞过去。 “我並没有褻瀆师姐的意图,还望师姐恕罪。” 他躬身行礼。 赫连顏见他態度还算良好,而且在这个时间来大殿的人,基本上是选择留下来的那一批,所以也没有怎么为难他。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她轻轻吐出一句,持剑离开。 “是。” 等著师姐走远,姜觉这才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气。 【这女人竟然还敢放下狠话?好好好,她已有取死之道,等她落入你手里,定要將她炼成炉鼎,日夜...】 停! 这狗旁白越说越离谱了,姜觉甚至不敢多想,也不敢再多留,连忙离开此地。 一般这个时候,他已经做完早课,此时正在后山挥汗如雨的锄地呢。 但现在梁山已死,也没有人分配弟子任务了,只有几个年长的师兄师姐在主持日常,所以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做什么。 思来想去,姜觉决定去后山逛逛,找一找那个失落的半仙兵宝贝。 ----------------- 在某处深山之中,一位俊秀的青年一剑把蛇妖拦腰斩断,取出妖丹后摘下腰后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此时他突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飞掠而来的流光,是一柄精致的小剑。 剑中传来声音。 “宗门大变,掌门陨落,速归!” 青年鬆开小剑,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御剑而去。 ...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巔之上,一位身材健硕的男子正在忍受罡风的吹拂,他好似心有所感,睁开眼睛就看见身前漂浮著一把小剑。 “这是?门派的飞信剑。”他施法打开剑上禁制。 “宗门有变,掌门身陨,提前开启继承,速归!” 蹭的一下站起身。 师傅身陨,那顏儿...他来不及多想,匆忙唤出法器,御风而去。 ... 这样的飞信剑还有很多,准確无误的传到了每个歷练的弟子手中,一时间诸多弟子都在往门派赶。 风起於青萍之末。 ----------------- 赫连派崇尚自然,对於赫连规的葬礼也只是按照惯例,將他葬进了后山歷代掌门埋身之地 葬礼那天也只是弟子们出席,也正像贺倦说过的那样,自从赫连规接手掌门后,本来还算是人烟鼎盛门派逐步没落,现在人数变得越来越少。 葬礼结束后,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剩下来的任务就是修缮整个门派。 毕竟三人之间的战斗,摧毁了半数建筑。 说来也奇怪,这般工程一般要上半年的功夫,没想到只用了一个月,门派如新。 姜觉也连续在后山找了这么多天,却连一点半仙兵的影子都没见到过,他也曾问过旁白,可那旁白只是一个劲的重复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气的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不过也有好处,这几天不用再去锄地,他省下不少时间去修炼,幸亏他自身资质不差,让他成功在明意下境站稳脚跟,甚至感觉明意中境近在咫尺。 从梁山那里得到的储物戒中倒是有几本书,姜觉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功法,结果都是些下乘的採补功法,这让他很是无语。 这一天的中午,他继续在房內捧著一本《五行流转初探》苦读,虽然是粗浅的入门级功法,但架不住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此外他还发扬了不懂就问的优良品质,抓住一切机会向钟元师兄问询。 姜觉正感受著身体里灵力的流动。 此时一阵敲门声把他从修炼中拉回。 姜觉还以为是钟元,自从那天他把自己扔下后就几天没见了,於是一边开门,一边有些不满的说道:“我说你也太...”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赫连顏。 她眼神平静,只是略有寒气。 “太什么?” “太...太,太受宠若惊了,赫连师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姜觉心思急转,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內心却在猜疑她的来意,莫非是那天真的被看出什么了? “进去再说。” 听到此话,他连忙让开身子,空出路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赫连顏只要是进了你的屋子,那就別想再完整走出去,你当下决定把她炼製成炉鼎,日夜...】 狗旁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正人君子,就算馋她也会正当追求,姜觉內心狂吼。 赫连顏看著眼前的房间,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又不想进去了,於是站在门外,直接说出了来意:“算了,就在这说,最近我赫连派走掉不少弟子,故而需要下山去招收一些新弟子,此行你也去。” “就我和师姐二人?” 【天助你也,你本性纯良,內心依旧嚮往纯爱,加上孤男寡女,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你们互生情愫,只差一层窗户纸,你想起那晚她的清泪,向她许诺到:一定会在弟子大比那天拿下第一,和她结为道侣】 “...自然还有別的师弟跟隨。” 【你当场黑化,冷哼一声,女人,是你自己不珍惜这次机会的,於是拋弃了心中纯爱,决定坚持原来的计划,將其炼成炉鼎,日夜玩弄,桀桀桀】 你这纯爱也太草率了吧,他內心吐槽道。 “不知何时动身?” “明日清晨,在大殿门口集合。” 姜觉点点头:“师弟明白。” 按照一般情况,当他说完这一句后,对方也该走了。 可不知为何,赫连顏依旧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姜觉脸色有些僵硬:“不知师姐还有何事吩咐。” 赫连顏看著他:“你快突破了?” 记得上次看他,还只是个根基不稳的下境,没想到这才几天,竟然就要突破中境了。 姜觉心中有些忐忑:“是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修炼的还是最基础的《五行流转初探》?” “弟子愚钝,只能学这个。” 说的好听罢了,还不是那梁山故意为难,要不然他现在怎么还只是个明意境的战五渣。 赫连顏思索片刻,手腕一翻,一本蓝色的薄本就出现在她手上。 “这是只有有所贡献的赫连派弟子才能修习的《赫连山水经》,足够你当下的修炼了,你先拿去看,算是我借给你的。” 【这女人莫非看出了你当下的困境,於是雪中送炭?哼,小小手段而已,根本不会让你动心,不要误会啊,才不是真心想要你的书呢,哼】 你这傲娇的语气是要怎样,姜觉懒得理会发神经的旁白,恭敬接过书。 “多谢师姐借书,来日必会偿还。” 赫连顏难得神情不再冰冷,嘴角出现淡淡的微笑,鼓励了他两句:“你是我赫连派弟子,自当对你有所照顾,记得明天的事情。” 说完后转身离开。 姜觉望著她离开的背影,也笑了笑:“没想到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他走进屋子里盘腿坐好,开始掀起第一页开始读了起来。 直到深夜,他才合拢书籍。 这一通研习下来,他对明意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所谓明意,就是明悟本身,选择適合自己的路,同时扩充经脉,待身体里的灵力变丝为指,就可藉助五行之物,突破到蕴灵境。 值得注意的是,一般人只能选择一种五行之物帮助突破,这是无数先辈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然之后可以在更高的境界炼化五行属性的法器,但至少在突破蕴灵这一阶段,只能用一种五行之物。 赫连派也有专门的五行之物,可供弟子突破,但均需要大量贡献值才能兑换。 姜觉心中瞭然。 【这本功法实在是让你提不起兴趣,况且你註定是突破修仙常规的人,这等桎梏又怎能挡住你?】 【我入陆地神仙了,你呢喃一句,轻吐浊气,纸上诸多蝇头小字便重新组合,顷刻之间,道法即成】 晦涩难懂的字眼此时全新排列,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一篇全新的功法。 《赫连山水经》-改! 姜觉还没反应,身体就开始自动运行上面的灵力流动线路,他惊讶的发现灵力速度比之前快上不止三成。 灵气吸收的速度也快上一半。 更重要的是,上面提出了一种可以融合五种五行之物进行突破的方法! 姜觉呼吸都急促几分。 这种方法前所未闻,按照上面所说,如果能用五种五行物修炼突破,在蕴灵下境就有媲美蕴灵中境的能力,越境击杀不是梦。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大功夫搜集五行物。 不过既然有了目標,剩下的只是埋头苦修。 姜觉收敛心神,默默沉浸在修炼中。 第7章 正所谓,招收有道 第二日,姜觉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说是收拾,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带的,所以只是换了一身乾净的弟子服饰。 况且他毕竟有那枚储物戒,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姜觉定睛一看,好傢伙,钟元也在。 钟元也看见了姜觉,訕訕一笑。 “姜师弟,真巧啊,你也去招收弟子啊。” “钟师兄,没想到你也去。” “可別说了,本来不想去的,有个师兄非要拉著我去,说可以攒贡献,我这不就来了嘛。” 姜觉沉思,这贡献值可是个好东西,能够在宝库里换不少东西。 “钟师兄,这招收弟子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会还早,他们也就閒聊了起来。 钟元嘿嘿一笑。 “姜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招收弟子啊,我总结出三点,都是经验之谈,你且听好。” “这第一啊,要讲究派头,就比如你要穿的仙气飘飘些,再不济也要整洁大方,言语里自有一股出尘的意味,这样人家才会跟你走啊,你想想,要是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和一名邋遢的乞丐,你会选择拜谁为师?”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些不走寻常路的老前辈,扮成普通人嬉戏人间,但那是少数。” 姜觉点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第二啊,要讲究福利,现在竞爭这么大,整个越秀山脉就有大大小小七个门派,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资质能够修行的,这就造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啊,你说你管吃管住,那人家不仅管吃管住,还发钱,你怎么和人家比。” 姜觉深有同感。 “这第三啊,要讲究名声,如果你在方圆百里內威名赫赫,那招收新弟子不就简单多了,只需简单亮个相,那些凡人还不是纳头便拜,我们赫连派祖上也威风过,越秀七脉里也是数得上號的,现在吗,不太行咯。” 想起后山还没找到的半仙兵,姜觉也认同这一点。 钟元凑近他,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说这次招收弟子,我们要兵分几路,去不同的地方,兴许还会去越秀府呢。” 越秀府是永州最繁华的地界,以越秀山脉而得名。 不过姜觉的注意力却在前半段。 “你是说,我们兵分几路?” 周围弟子只有七八人而已,还要分头行动,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元知道他是第一次招收弟子,出言安慰道:“你放心,这几位师兄师姐都是好几年的了,对这个熟悉的很。” 姜觉摇摇头,想告诉他自己担心的不是这个,但此时赫连顏从大殿走了出来,他也就放下话头,等待安排。 【赫连顏身穿一袭浅蓝色长裙,一根白色髮带隨意梳弄个高马尾,目光清冷,眼角的泪痣迷人且优雅,你用充满侵略的目光看著她,一个邪恶的计划浮现在脑海】 听到旁白这样说,姜觉立即把头低下。 赫连顏扫视阶下的弟子,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一股不敬的视线,但现在却找不到。 “此行我们將要前往越秀府进行招收弟子,在招收时要对他们的资质、身世、心性都要有所考核,但本次和以往不同,只需资质尚可、身世清白、心性纯良即可,诸位可听明白?” 眾人应声称是。 “接下来宣布你们將要去的地点。陈朝歌,郑卿柳,你们去云集镇。” 场下的一男一女出列,领取了地图和相应资源。 “许真季,李霜君,你们去...” 眼见剩余的人越来越少,自己却没有被点到,姜觉有些不安。 “钟元。” 听到这名字,姜觉也有些关心。 “钟元,姜...蒋师道,你们去白山镇。” 是不是以为我耳朵也不好使,你念的分明是姜!最后是临时改的吧,姜觉心说。 左右一看,只剩下他一人了。 “姜觉,和我一起去古槐镇。” 果然。 其实姜觉並没有猜错,在名单上他的確是和钟元一起的,只是赫连顏在读时瞟了一眼台下,临时起意,把他和另外一名弟子调换。 赫连顏放下名单,最后说道:“此行最快半月,最迟一月,可还有疑问?” 眾人皆行礼,齐声称无。 “那就速去速回,若有危险,以自身性命优先。” 眾人再次行礼,隨后三三两两四散开来。 钟元在走之前还特意给姜觉一个怪异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自求多福。 “赫连师姐,那我们?” 赫连顏缓缓走下台阶:“古槐镇离这里有三天路程,你一应的东西可都备齐了?” “呃,都准备好了。” “你如今修为低微,还不能御剑,所以我会传你一门轻身术,你边走边学,有不懂的就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女人故意接近你,定然是看上了你的某件东西,你纵观全身,难道她看上了你的身子?你不禁冷笑,哼,女人,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 没有理会自恋的旁白,姜觉行了一礼:“多谢师姐赐术。” 赫连顏点头:“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 日渐黄昏。 姜觉回味著刚才讲解的要点,觉得不愧是师姐,好几个难点讲得很仔细,他尝试著使用了一下这门轻身术,虽然还不太流畅,但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轻了不少。 看著赫连顏的侧脸,他忍不住问道:“赫连师姐,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赫连顏轻轻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回道:“我现在是蕴灵中境。” 蕴灵中境啊,那和自己只差了一个大境界,也没多少,姜觉心里盘算。 她看了一眼姜觉,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今日先到这里,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姜觉正觉得体內灵力流失的厉害,让他有些晕眩,听到她这样说,也是当即答应了下来。 虽说在野外,两人还是找了一处平坦之地,姜觉自觉的找了些乾柴做燃料,两人围坐在篝火前,默默无言。 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著火苗突然想起了什么,於是对赫连顏说离开一阵,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应允。 姜觉走了一会,来到一条河边。 “我就说差了点什么,看我给她露一手烤鱼。”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下河捉鱼,但这里的河流显然不能和地球的相比,水里游荡著数条肥硕的草鱼,就算捕鱼技术再差,也能捉中两条。 几剑下去,剑身上就插上了两条还是挣扎的草鱼。 ... 赫连顏看著眼前的姜觉,他正用剑做架子在烤鱼,时不时还掏出盐巴撒在上面。 “你,你哪来的盐?” 沉默半晌,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 “啊,你说这个啊,师姐你早上不是问我东西都带上来吗,这不是准备著的吗。” 赫连顏沉默,她只是隨口一说,谁想到他连盐都带上来,她甚至怀疑姜觉要不是轻便出行,甚至会带上一口锅。 其实她猜的不错,姜觉確实带上了一口锅,不过藏在储物戒中,也就是不能拿出来示人,否则他高低在这里做一锅鱼汤。 姜觉找了两根乾净的树枝插在烤好的鱼上,递给赫连顏。 “师姐烤好了,小心烫。” 【吃吧吃吧,吃下这加了特別佐料的烤鱼,一会她肯定会臣服於你,央求你再给她一点,再给一点】 你说的是鱼吧,绝对是鱼吧! 姜觉对天发誓,这鱼没有动任何手脚,绝对不像旁白说的那样诡异。 赫连顏接过鱼,听见他的话,不禁失笑道:“你见过哪个修行者会在意这点温度。” 隨后浅浅的咬了一口。 姜觉见她动口,也笑了笑,开始安心对付手上的鱼。 两人围著篝火,慢慢吃著鱼,一夜无话。 第8章 对方撤回了一个英雄救美 古槐镇居越秀之南,位於崇山峻岭之间,因镇中有一颗千年槐树而闻名。青翠的松柏环绕,宛若一颗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中。 镇上古朴的房舍沿著山势起伏,错落有致,蜿蜒的街道上行人匆匆。镇中心的广场上,一座古老的亭台被青石铺就的台阶环绕,亭顶上的琉璃瓦泛著斑斕的色彩,映著夕阳的余暉,宛若一幅神秘的画卷。 广场四周的店铺琳琅满目,古玩字画、药材香料,琳琅满目,一派繁华景象, 经过了两天的路程,姜觉与赫连顏二人也是顺利的来到了目的地。 当然,得益於她的指点,姜觉成功的掌握了这门轻身术,也是他学习的第一个技能。 说起来他这具身体本身也才进赫连派没多久,当他穿越过来之后又整天在锄地,那天杀梁山时也只会举起剑乱砍,硬要说的话,可以称作:锄地剑法。 头一次做这种事,姜觉本以为招收弟子是要拉个大横幅,再来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对於他的这种想法,赫连顏则是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一顿。 “修仙不是卖白菜,虽然是我们主动招收弟子,但这种事也要讲究机缘,而且本派向来都是看重缘分,如果有看得上眼的苗子,和他家人商量即可,你这样算什么。” 姜觉尷尬一笑。 两人在客栈商量了一番,就开始了这次的招收事宜。 “只需要望气便可以对凡人的资质有所查验,如果你遇见没有什么把握的,晚上回来时和我说。” “明白。”这简单的望气术他还是懂的。 他们兵分两路,一人往西,一人往东。 第一次能够以自己的意志活动,他心中也是略显激动,特別是镇中的繁华场景,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听著路人的对话,也让他感受到一股真实感。 “哎呦张大嫂啊,你这包子味道似乎不对啊...” “李郎,下次来要记得奴家啊” “近日镇中失踪了不少年轻人,有线索者请...” 【看著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你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上辈子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能在哪里,还不是在电视里。 【这般繁盛的景象,自然让你兴趣盎然,本来想肆意游玩一番,但你突然想起了赫连顏的面孔,决定先去看看是否有合適的苗子,这时你突然发现,左手边的街道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你...】 嗯?左边街道上的人群似乎是要比其他地方的密集一些,听著旁白这样说,姜觉也来了兴趣。 这旁白虽然平时只会出些坏主意,但偶尔也会指点迷津。 於是他挤进人群,凑近一看,是一位柔弱的少女,她用哀婉的语气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姜觉听了一会,也算明白了她在讲什么,原来她本是山中猎户之女,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虽然生活拮据,但还算过得去,不幸的是,几日前她父亲上山打猎,却偶遇大虫,被咬掉了一条胳膊,只剩下半条命。 如今汤药不断,但实在是难以维持,她就想把自己卖掉,拿卖身钱给父亲治病。 少女如泣如诉的讲述让路人纷纷为之落泪,但听到40两的卖身钱后又都犯了难。 姜觉暗自盘算,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丫鬟的卖身钱大概就在15两左右,这少女张嘴就要40两確实让人有所为难。 少女泣道:“为了吊命,我已经卖掉家中所有能卖的东西,父亲的汤药也要每日不断,这才要价40两,各位大人不用担心,素知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姜觉摸摸下巴,心想旁白说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少女吧。 【正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望著柔弱的少女,你心思微动,施展瞭望气术,竟然发现她的资质还不错,你决定將她救出苦海,或者炼做炉鼎也不错】 一肚子坏水,能说点有用的吗。 他体內灵力流转,施展出望气术,果然,少女的资质上乘,属於那种只要按部就班,就一定能突破到蕴灵境的人。 少女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环顾四周,看著围观的路人,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但当她扫视的目光看到姜觉时,闪过一丝异色,眼底悄悄划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梁山的储物戒中世俗金钱还有不少,姜觉决定先帮少女一把,也准备顺道去看看她父亲,和他说少女上山修道的事情。 他正准备开口,人群中的某个富贵装扮的男子却突然上前,一脸邪笑的抓起少女手腕。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通房丫鬟,我看你长的清秀,就是你了。” 男子身后的小廝却有些摸不著头脑,心想自己少爷不是一直都对女人不感兴趣嘛,咋突然改性了。 眾人看到这一幕,也明白这男子要做什么,纷纷对他冷眼相待。 男子轻蔑一笑:“看什么看,我好歹能付得起钱,元宝,拿钱来。” 小廝虽然不解,但也不敢违背,当下一番翻找,掏出银票出来,准备递给自家少爷。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男子见有人阻拦,当下也是不爽,看著眼前的青年,嘖了一声。 “不是,你谁啊?” 姜觉扳开小廝的手,指了指少女,缓缓说道:“不用管我是谁。” 少女卖身救父,再加上有修行资质,他决定听旁白的,出手相助。 男子懂了:“你也看上了这个瘦丫头是吧,口味还挺独特。” 姜觉看著少女,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如果我愿意帮助你,那你想和他走吗?” 少女抬起眼眸,清秀的脸上慢慢浮现坚定的神情:“我...我不愿意!” 姜觉点头:“好。” 男子大怒,拳头不自觉抡起来。 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修仙者的对手,虽然姜觉只是明意境,但只要过了这道门槛,那就不是凡人能够比得上的了。 姜觉只是轻轻一握,就抓住了男子的拳,再伸手一推,男子立刻踉蹌后退,摔倒在地上。 元宝见少爷轻轻鬆鬆就被撂倒,也明白青年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况且老爷也不允许隨意斗殴,於是赶紧扶起少爷离开此地。 男子在小廝的搀扶下捂著屁股离开,刚走出街口,就有些迷糊的问道:“元宝,我这是咋了,为什么后背如此疼痛。” 元宝只当少爷气坏了,也没有认真解释,只是扯开话题,快步离开。 姜觉见事情已了,便从怀里拿出50两银票,交给了少女。 “这些钱先给你拿著用,不够再来找我。” 少女用感激的眼神望著姜觉:“多谢恩公,恩公大恩大德,素水必定当牛做马来偿还。” 接著她脸颊微红,小声说道:“若恩公不弃,素水愿伺候左右,任凭驱使。” 姜觉有些尷尬,刚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就听到旁白的声音。 【少女稍红的脸颊,比得上世间一切情话,你刚想回復她,却发现了她背后的恐怖秘密,於是你眉头一皱,將眾人护至身前】 ??? 搞了半天在这等我呢? 姜觉心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看著低眉的少女,他还是觉得小命比面子重要。 於是不顾她错愕的眼光,拿回了她手里的银票,退到眾人后方。 少女:??? 围观的群眾:??? 第9章 两串糖葫芦 “等等!” 少女有些不敢置信。 姜觉脚步不停,对於少女的话直接当做听不见。 少女心中恼怒,连忙推开人群,一路小跑追上姜觉,一把拉住他的手。 她一脸哀伤,“恩公!,可是素水做错了什么吗?” “不不不,你没做错什么,只是,呃,只是我突然想起家中规矩,不可轻易……救人,对,就是这个。” 素水心想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现编的嘛。 “恩公何必骗我,若有顾虑直说便是,素水也不会怨恩公。” 少女说著说著又开始抽泣起来。 【你望著少女的表演,心底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有点想笑】 姜觉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神色和蔼。 “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啊,可以想办法,这样,你这个晚一点,咱们到时候呢,对吧,我们这个,对吧,包括哎我这个到时候你看一看对吧,完了呢我给你把这个事对吧,好吧就先这样。”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姜觉说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干了。 他迅速挥了挥手,隨后在一眾路人惊愕的眼光中,一溜烟跑了。 少女充满哀伤的表情的脸浮现出一丝戏謔。 当她再次回头时,又重新摆好了那副柔弱的姿態。 又开始继续向眾人倾诉起自己的悽惨故事来。 ----------------- 姜觉不敢停留,沿街一路小跑,直到看不到身后那条巷道才停下。 【你不顾自身顏面,毅然逃跑的举动深深印在了眾人脑海里,眾人虽然对你有所误解,但你一生行事,又何须向他人解释,毕竟像少女那般吃心的妖物,再不跑,骨头渣子都没了】 你还好意思说!姜觉內心狂吼,要不是你故意引导,自己又怎么会狼狈离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觉有些僵硬的转身,果然是赫连顏。 原来他一不留神跑到东边来了,正巧遇到师姐在此。 “赫连师姐,我对於这种事情还不是很明白,想在师姐身边多观摩学习一番。” 赫连顏见他一脸诚恳,不似说谎,也答应了。 “是我疏忽,那你就在我身边好好看好好学。” 姜觉这才有些心安。 两人一路行走,赫连顏就主动展示过一次收取弟子的正確姿势。 首先自然是通过望气之术勘验资质。 其次再飘然而至,一脸圣洁的询问:你可愿修习长生大道? 然后再和其家人沟通,展现出一两手神仙术法,一般凡人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欣喜若狂,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 正常情况是这样的。 但这次显然不正常,赫连顏看中一名少年郎,到了他家里之后说出来意。 其父母很是心细,但当询问起两人来歷时,姜觉报出他们来自赫连派,此言一出,眾人脸色纷纷一变。 姜觉自然也察觉出这种异常,询问道:“可是有什么顾虑?” 少年的父亲有些苦涩的说道:“仙长有所不知,这古槐镇世代受青云门的仙长庇佑,所以...” 姜觉正想反驳,赫连顏却抬手制止。 她檀口微张:“既然这样,只能说明这孩子和我赫连派有缘无分。” 隨后不顾家人挽留,飘然而去。 姜觉也是摇头,心说今天遇到的那个少女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这青云门庇佑,恐怕也只是说说罢了。 隨后从大门离开。 身后的少年家人面面相覷。 ... “师姐,你见过妖吗?” 姜觉坐在赫连顏对面,认真问道。 两人之前从少年家中离开,而此时也快下午,於是来到客栈,选了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填饱了肚子。 赫连顏的视线从街道上的人群中离开,看著眼前清秀的少年。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总不能说今天遇到了一个妖物吧,於是訕訕说道:“就是很好奇。” 赫连顏:“妖在世界上很常见,我自然见过。” 姜觉想了想:“师姐,世界上有吃人心的妖物吗?” 赫连顏目光一凝,“吃人心的妖物不少,但往往都是属於凶残至极的那种,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定要避而远之。” 姜觉点头,隨即不著痕跡的扯开话题。 【那少女异常凶残,是你暂时对付不了的存在,你想起附近的青云门,心头有了一丝想法...】 嗯?旁白还会出些正经主意? 【你看著眼前的赫连顏,小腹一阵火热,心里盘算著该如何让她乖乖做你的炉鼎】 得,当我没说过上面这句。 这狗旁白正经不过三秒,一天天不是坑人就是害人。 他看著赫连顏,发现她正在望著街道上卖冰葫芦的一个小贩,心里也有点好笑。 【天助你也,没想到赫连顏居然会被世俗之物迷惑,你准备去买一些葫芦,顺便加点料】 说起来师姐也只有十九岁,喜欢这些也挺正常。 於是他也不会傻到去问,直接起身下楼买了两根回来。 “师姐,我一不小心多买了一根,自己吃不完,就送给师姐你了。” 赫连顏神色不变:“你我本是修行者,对於凡俗间的事物不该再上心。” 姜觉笑容依旧:“我们这不是没在山上吗,偶尔一次没关係的。” “...只许这一次。” “就这一次。” 赫连顏接过葫芦,小口吃了起来。 姜觉看著她的侧脸,心说这不是挺可爱的嘛,为什么一直冰冰冷冷的呢。 两人坐在二楼,一边吃著葫芦,一边望著街道上的人间百象,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 某处深山老林之中。 少女素水满身鲜血,嘴边的血跡平添几分妖异。 她从身下男子温热的胸腔之中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臟,慢慢把玩。 秀气的小嘴突然变大,口中儘是獠牙,隨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心臟吞入肚中。 “有情有义之人的心臟,就是好吃呢。” 她吮吸著一根根手指,慢慢说道。 隨后,她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修为低下的奇怪男子。 一开始分明和脚下男人一样,被她迷惑,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跑掉了。 她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妖魅的笑容。 “有意思,这样的人,才值得被我吃掉。” 第10章 藤妖 一连两天,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这两天姜觉跟著赫连顏走遍了古槐镇周边村落。 毫无意外,每每物色到不错的苗子,其家人总是会以青云门庇佑而推辞。 不过对於此事,赫连顏依旧没有丝毫表示。 姜觉不解,明明是自家门派招收弟子这种大事,为何感觉她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自身对於门派建设也不是很在意,再说早晚也是要离开的,於是也没有问。 这天下午,两人从附近村庄返回时,发现镇子中间围了不少人。 姜觉挤出一条通道,发现中间空地上有几具浑身鲜血的尸体,有两具已经蒙上了白布,边上还有哭泣的人。 他向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老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回道:“据说这几个后生是在东边的山里发现的,听说是被恶鬼害死的,心都被挖出来吃了,听说现在还有一个没找著呢。” 赫连顏听著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姜觉一眼。 “不过也不用担心,刚才青云门的两个仙长已经过来看了,向大家保证会除掉那头害人的鬼。” 赫连顏缓缓摇头:“不对。” 姜觉:“师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赫连顏:“害人的不是恶鬼,而是藤妖。”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几人纷纷是被掏心而死,且浑身上下並无其他伤痕,这很符合藤妖的作风。” 中年男人忍不住说道:“你这女娃,你是见过啊,还是杀过啊,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不仅见过,更是杀过不少。”赫连顏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气势。 她盯著姜觉的眼睛,“那两人冒然进山,定然凶多吉少,你准备怎么办?” 姜觉一愣。 他也不知道赫连顏为何突然这样问,照理说她就可以决断这个问题。 不过內心告诉他,这个问题的回答很重要。 【你听著她的问题,內心轻蔑一笑,机敏如你,自然看出赫连顏內心对你產生了怀疑,故意用这个问题试探你】 果然如此! “除魔卫道是我辈本分,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如果真如师姐所说,那我们应该立即去救他们。” 赫连顏缓缓点头。 “那,师姐,我们现在就走吧。”他鬆了口气 “走。” ----------------- 方又鲤此时很后悔和师兄一起进山。 刚才见到那几具被掏心的尸体就有所怀疑,但是师兄二话不说就带著她说要进山杀妖。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师兄,不確定的问道:“师兄,你確定这是蔓妖做的吗,我怎么感觉像是藤妖的手笔啊?” 李照泽用剑劈开身前藤蔓,满不在乎。 “方师妹,我想说的话已经重复好几遍了,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方又鲤垂下眼眸。 青云门等级森严,她本是一名杂役弟子,幸得內门长老青睞,故而提拔至內门。 谁料那名长老在一次任务中不幸陨落,这导致她的处境更加艰难,加上修行天赋不高,在外门没少受刁难。 “我都重复好几遍了,古槐镇一直是我青云门的庇佑地之一,怎么会在巡守弟子眼皮子底下诞生出一只强大的藤妖呢?” 方又鲤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李照泽打断。 “师妹你修为尚低,少些见识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用眼睛看!。” “...明白了,师兄。”听著他有些不留情面的言语,她轻嘆一声。 越深入,她就越发感到一种寒冷。 突然,四周传来瘮人的笑声。 方又鲤取出法器,默念口诀。 李照泽握紧剑,摆好架势。 一个妖异的女子出现在二人身前。 “两位小道长,可否借心一用?” ----------------- 山林茂盛,多有凶兽。 赫连顏和姜觉二人一路走来,发现此言非虚,他的確发现了不少凶兽的踪跡。 两人已经进入东山有一阵了,但是並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赫连顏低头观察藤蔓,“这里有被切断的痕跡,看起来有一会了,我们加快脚步。” 姜觉一看,藤蔓確实从中间被斩断,开出了一条路。 赫连顏脚步轻点,速度加快数倍,姜觉也抓紧跟上。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发现四周有打斗的痕跡,不少地方还有鲜血。 血跡一分为二,分向两边。 姜觉说出自己推论:“许是不敌,两人分头逃跑。” 赫连顏摸了摸地上暗红的血液,眯起眼睛,“这可不一定。” 她闭上眼感知了一下气息,选准一个方向,让姜觉跟上,隨后速度再度暴涨,化作残影向前而去。 【妖物凶残,你只有跟在赫连顏身边,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你总觉得,另一条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你】 又来?上一次你说有东西,结果差点翻船。 这次你又这样说,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玩意等著我呢,到时候又蹦出个什么树妖、草妖,自己还不得分分钟去世。 他打定主意,准备跟著赫连顏。 【富贵险中求】 旁白这次出奇的短,只有五个字。 姜觉僵立在原地片刻,心里陡然想起了之前赫连顏的怀疑,沉默不语。 少顷,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向旁白指引的那一条路飞奔而去。 ... 赫连顏持剑,剑尖泛起一丝蓝光。 某种液体滴落在她身前的空地上。 她抬起头,却看见一具悬掛在空中的人体。 那人周身散发著微弱的蓝色光芒,似乎是一种护体法器,护住了一丝生机。 她已经认出此人身上所穿就是青云门弟子装束。 风中传来沙沙声。 她动作敏捷,身体一跃,在空中华丽的转了个身,隨后一剑劈向方才所站之地,霎时一道剑芒划出。 “哎呀呀,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呢。” 赫连顏站定,发现是一名妖异的女子。 女子隨手拂了拂肩膀,绿色的伤口慢慢復原。 她舔了舔嘴唇,“像你这样美味的心,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呢。” 赫连顏不做回答,欺身上前,一剑递出。 女子右手化作藤蔓,挡住这一剑。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 姜觉有些呆住,没想到旁白所说之物,竟然是一个重伤昏迷的青云门女修。 她靠在一棵树下,小腹和肩膀处伤口缓慢的流出鲜血。 这,难道旁白转性了?居然让我救人。 【方又鲤略带苍白的脸激起了你的欲望,看著眼前送上门的猎物,你不禁思索,该用哪种方法让她彻底臣服...】 方又鲤? 没有理会旁白,姜觉从中知晓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他嘆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伤药和乾净的布,开始著手疗伤。 別说,少女的皮肤还挺白。 嗯,还挺滑。 別多想啊,他在一心为少女治伤,期间难免会碰到对方的身体。 【毕竟她作为朝暮境大修士的重修之身,以后是要恢復前世记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马虎不得的】 ??? 朝暮境修士的重修之身?!手上不自觉加重力度。 你怎么不早说! 方又鲤似乎吃痛,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她腰上乱摸。 “你要干什么?” 姜觉满头大汗。 “我说,我在救你,你信吗?” 第11章 镇牧金 【眼前少女衣衫半裸,面色緋红,一双眼睛似怒非怒,似羞非羞,你似乎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韵味,你长啸一声,体內野兽就要昂起头来】 停停停! 如果姜觉没听错,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 方又鲤居然是朝暮境大修士重修?还会恢復记忆? 想到此,他手又一抖。 少女惊呼了一下,眼神愤然。 姜觉连忙抽回手,神色尷尬。 方又鲤想要稍微动一下身子,腰腹和肩膀传来的痛感让她不自觉的皱紧眉头。 “我刚刚给你涂上伤药,最好先不要动。” 姜觉蹲下身,给她重新把外衣拉上。 他望著少女有些迷茫的眼睛,说道:“我是赫连派弟子姜觉。” 方又鲤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我是青云门弟子,方又鲤,这里太危险了,你带著我跑不远的。” 姜觉:“不用担心,我师姐已经寻著另外一条路,顺著血跡去追藤妖了。” 方又鲤用力抓紧姜觉的手臂,沙哑说道:“不,她不是蔓妖,也不是藤妖!” 姜觉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方又鲤惨笑,“我们都猜错了,她是古藤之精,是远比藤妖更凶残的存在。” 姜觉连忙说道:“既然你知道她的来歷,那有没有什么办法除掉她?!” 她闭上眼摇摇头,“这种等级的妖物,只有请动山上师叔出手才行。” 姜觉不信邪,“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方又鲤正想说没有,但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极低的办法。 “想要救你师姐,只有找到我青云门安置在东山上的压胜物。” “在哪?” “你背上我,我给你指路。” 没有囉嗦,姜觉立刻背朝少女,感受到她的重量之后,站起了身。 方又鲤有点痛苦的皱了皱眉头,伸出微颤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这边。” ----------------- 林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赫连顏执剑斩断素水的手臂。 下一刻,她的断臂处迅速產生无数藤蔓,最后重新变回手臂。 素水妖异一笑。 “现在感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她猛一跺脚,周边林中无数手腕粗的藤条冲向赫连顏。 赫连顏往后轻退一步,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一一斩断藤条。 隨后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铃鐺出现在手上。 轻轻摇晃,四周密林迅速枯萎。 素水又岂能让她得手,从天而降,手掌化做尖刺,不断向赫连顏扎去。 赫连顏对此早有准备,缠斗几合后,一剑挑开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正是赫连派出事那夜,她援助自己母亲时用出的离剑术。 她內心不耐,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这不是简单的藤妖,而是古藤之精。 虽然有些棘手,但不是打不过。 她併拢双指,嘴里默念法诀,扔出手中长剑,剑身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剑芒大盛。 素水看著剑尖,皮肤稍微感到了一些刺痛感。 “有意思,那我也认真点了。” 她的身体化作藤蔓,不断重组,最后化身成一个身高三丈的妖物。 赫连顏冷哼一声,身前的四柄长剑化作数道流光,向著妖物飞去。 ----------------- 越往里走,草木越茂盛,四周也传来不祥的气息。 方又鲤轻声说道:“再走过前面这一段深林,就差不多到了。” 姜觉皱眉,眼前这一片林子,明显有诡异,但如果要绕路,必定会浪费不少的时间。 【你感受到宝物的气息就在前方】 废话,我能不知道在前方嘛。 【眼前小小妖林又岂能挡住你的步伐,你只是看了一眼,便发觉只要从沿著白色藤条走,再从第七棵树下向右走,便可以安然渡过这片区域】 白色藤条? 他仔细观察一番,果然发现了隱藏起来的白色藤条。 只是对於狗旁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著了它的道,所以需要谨慎斟酌判断。 【宝物在前,又怎能望而却步,你坚信唯有大胆向前,才能闯出天地】 旁白的话无异於给他打下一剂强心针。 他眼神逐渐坚毅,踏入妖林中。 ...... 姜觉把少女放下,揉了揉肩膀。 方又鲤面露惊异之色,她没想到这赫连派弟子虽然看似粗莽,背著她毫不犹豫的进入妖林。 她甚至以为又要重蹈师兄的覆辙,结果一路下来没有任何妖物袭击。 说不出来是姜觉的手段,还是他运气好。 听说赫连派前段时间元气大伤,不过一个普通弟子就如此不凡,看起来还是不能小覷。 方又鲤指向前方的空地。 “你站在中间,向著乾卦方位踏出五步,再朝震卦方位踏出三步,最后释放出一丝灵力牵引,我会在外面解锁禁制。” 姜觉没有迟疑,照著她的话做。 看著眼前漂浮的泛著奇异光芒的不知名金属,他伸手拿下。 【终於让你找到了,镇牧金,有了这块品质尚可的五行金属物,便有了进入蕴灵境的资格,想到这里,你看了一眼虚弱的少女,哼,她已有取死之道】 姜觉虽然有心理准备了,但没想到这镇牧金居然还挺重要的。 “这枚镇牧金是我青云门的压胜法宝之一,一旦离开,东山內的妖物必將作乱,所以不可久离,用它除掉古藤之精后,就需要迅速放回。” 【方又鲤半解释半警告的言语让你暗暗发笑,你一生行事,又何曾循规蹈矩过,这镇牧金,你拿定了,想到此你心中杀念顿生,但朝暮境重修必有防范,你决定慢慢来。】 还好没有听旁白的。 姜觉看了一眼少女,“你要跟我一起吗?” 方又鲤摇摇头,略带深意的说:“我伤势还没有好,会在此地等著你。” 姜觉点点头,立刻原路返回。 ----------------- 赫连顏擦去嘴边血跡,重新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古藤之精还挺难缠。 素水惨状更裂,周身被洞穿了无数伤口,半边妖化的脑袋也被削去,恢復的速度逐渐变慢。 她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道:“我把你给扒皮吃肉!” 赫连顏横剑在前,“孽障就是孽障,人话都不会说。”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惊变骤生。 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砸碎了素水的胸膛,巨大的身躯倒飞而出,任凭她怎样恢復,胸口藤蔓都无法相连。 金属缓缓停在了一只修长的手掌之上。 姜觉:“师姐,没来晚吧?” 第12章 明意中境 古藤之精捂著胸口,待看清来人,瞬间怒不可遏。 “原来是你!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吃了你!” 赫连顏问道:“你认识它?” 姜觉走到师姐身边,虽然已经猜出了它就是那天的少女素水,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这个丑怪物。” 此话非虚,姜觉確实没有见过妖物的样子,特別是她当下悽惨的样子。 赫连顏点点头,给他解释道:“是我想错了,它不是藤妖,而是比藤妖更厉害的古藤之精,不然我早就把它除掉了。” 姜觉看著她稍显狼狈的样子,递出手上的镇牧金。 “我路遇一个青云门弟子,她指引我找到了这件压胜物,看起来对妖物有奇效。” “五行金克木,这件金属宝物对木属妖物有特定的压制。” 赫连顏端详片刻说道。 古藤之精看著两人视若无物的对话起来,大吼一声,挥舞著藤条就攻了过来。 赫连顏眼看满天的藤条来临,往前一步挡在姜觉身前,只是几剑就化解了攻势。 她抖了抖剑,声音里充满不屑。 “若不是周边环境对你有益,你早已死在我的剑下。” 【原来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但你加入战场,胜利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你看著略有疲惫的赫连顏和重伤的妖物,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浮上你心头】 你个狗旁白,我要是这时候背刺师姐,还是个人吗? 姜觉內心大骂。 赫连顏伸手一挥,镇牧金附著在剑上,发出金色的光芒。 一股浑厚的力量透过剑身传递在她身上,只是轻轻一剑就將古藤之精拦腰斩断。 它面露疼痛之色,借著被斩断的身体,一化为二,逃窜出去。 “妖物已被我重伤,没有反抗的力气,只需斩掉头颅便可除掉它!” 吩咐一句后,赫连顏选上了一条路,御剑跟上。 姜觉也循著一条路跟上。 【妖物逃匿,但岂能逃出你的手掌心,你只需一眼便看出它躲在河对岸的山腰的洞中,妖物身上机缘不少,正適合你將其斩杀】 果然,在一处昏暗的洞穴里,姜觉找到了靠在墙壁上的古藤之精。 此时它变化成少女模样,脸颊苍白,看起来十分可怜。 它已经被赫连顏重伤,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姜觉也没有废话,拔出剑就要使出锄地剑法,向少女脖颈处砍去。 素水没想到这人连话都不问,连忙躲过,嗔道:“恩公,为何非要置素水於死地?” 姜觉一颤,“我可不是你恩公,你不要乱说。” 素水跪在地上:“恩公慈悲为怀,还请饶过素水一命,素水愿侍奉左右!” 【素水走投无路,你看著它苗条的身姿,突然想尝尝妖物的滋味了】 我要告你誹谤!姜觉被旁白说的脸色不善。 素水继续说道:“我观恩公还是明意修为,我愿献出多年来搜集的宝物。” 姜觉身体一僵。 素水见有效,立马说道:“我还有各家功法秘笈,只要放过我,我愿一併献出!” 姜觉神色平静,“你的那些东西,哪来的?” 【妖物不可能凭空造出宝物和秘笈,自然是杀害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你捫心自问,是选择放过妖物,吞掉宝物,还是杀掉妖物,观照本心】 素水一愣,直接说道:“自然是杀...”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剑光照过它的脸庞,素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真敢杀它。 砰的一声,秀气的头颅掉在地上。 姜觉收起剑,看著死去的妖物,感受体內沸腾的灵力流动,沉默无话。 【死去的妖物终究偿还不清它欠下的血债,唯有以杀止杀,你的一剑不仅杀掉了妖物,更是照亮了你的未来,此刻你全身灵力流转,已然明意中境】 “原来这就是师姐说的明意吗?” 他回想起几天之前赫连顏的话。 “明意是修行第一步,需要你认清自身,明白去路,意归识海。” 他拿起妖物的头,离开了洞穴。 ----------------- 方又鲤看日头逐渐西移,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四周的妖气越来越重。 现在她有些后悔不该让姜觉一个人走了,如果他再不带压胜物归来,东山的妖物迟早要暴乱,到时古槐镇將首当其衝成为妖物的口粮。 就在她准备起身寻找姜觉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两男一女的身影,正是姜觉和赫连顏。 还有她萎靡的师兄,李照泽。 她的身体一滯。 姜觉走近扶住她,神色和煦,“说了回来就会回来。” 接著他介绍身边的女子,“这是我的师姐赫连顏,全靠她才能除掉古藤之精。” 方又鲤抱拳行礼,“感谢赫连道友为东山除掉一害。” “这是贵派的李道友,有一件灵器护住了他的心脉,才没有叫那妖物给吃掉,” 李照泽盯著她,虚弱的笑了笑,“师妹,你没事吧?” 方又鲤眼神躲闪,低著头说道:“师兄,我没事。” 赫连顏点头。 姜觉递出镇牧金。 方又鲤鬆了口气,走到法阵前,念动咒语,將镇牧金重新压制了进去。 李照泽看著她的动作,眼神晦暗。 赫连顏见此情形,神色有些奇异,对姜觉小声说道:“这方又鲤不简单。” 我当然知道不简单,人家可是大能重修啊。 不过他自然不能这么说,於是问道:“师姐可是看出了什么?” 赫连顏有些不悦,心想这个师弟还需好好调教,她稍微加重了语气。 “如果是普通弟子,又怎么会懂得青云门重要的禁制术?” 姜觉恍然,之前他被大能重修蒙住了,现在想来方又鲤身份確实不一般。 赫连顏扫视了一眼他,“突破了?” “多亏师姐教导。” 虽然有教导之功,但这么快就能突破也是突破了她的意料。 “要秉持本心,切勿左右摇摆,举棋不定,明意讲究的就是明晰本身。” “姜觉牢记。” 他自从修炼以来便时刻在做出选择,旁白的每一次提示和诱惑,在一次次的选择下,让他的本心逐渐明朗。 明意中境自然水到渠成。 方又鲤重新安置好压胜物,东山的气息轻灵不少。 做完一切之后,赫连顏环顾四周。 方又鲤整理好情绪,“还要麻烦你们带我和师兄下山,明日一早我就回到门內,向长老们稟明此事。” 赫连顏看了姜觉一眼。 姜觉乾咳一声,自觉说道:“我来扶李道友。” 赫连顏扶著方又鲤,姜觉在前方开闢道路。 四人就这样踏著月色,一路回到了古槐镇。 在客栈给方又鲤重新开了一个房间后,姜觉也疲惫不已,早早躺在床上。 他想起那块镇牧金,不仅可以作为攻击法宝,关键还可以帮助他在以后突破蕴灵境,可惜已经重新还回去了。 【这镇牧金可是个不多见的宝贝,是你进入蕴灵境的重要之物,但该如何破解这个禁制呢,你不禁犯了难,但是少女突然的到访,让你有了主意】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姜觉问道。 “姜师兄,是我。” 方又鲤的声音传来。 第13章 回山 方又鲤和李照泽在第二天中午,就返回了山门。 两人斩杀山中妖怪的事跡在姜觉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在古槐镇传开。 起初人们並不相信,但在青云门方又鲤离开时候的话让他们疑惑顿去。 “这两位赫连派的道友,確实斩杀了山中害人的妖怪。” 结果也正如姜觉所预料的一样,不仅后面几天顺利找到了两三个不错的苗子,甚至之前拒绝过他们的一户人家,也主动上门请求把自家孩子带去修行。 所以在五天之后,两人总计挑选了六个有天赋的人,四男二女,他们最大的不过十七岁,小的也只有十三四岁。 当初说此行最早半月,最迟一月。 现在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完成了这次任务。 至少从赫连顏轻快的脚步中,姜觉看得出她心情还不错。 “这次任务做的不错,我们可以趁机多收几个。” “师姐,这古槐镇就这么大,我们这几天已经走遍了各个村庄了。” “山野间或许还有人家?” 姜觉心想难道还要翻山越岭去寻找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和资质的,这些人本就少之又少,要不怎么说仙凡有別呢。 赫连顏本想再问什么,突然看向窗外,伸手接到了一道流光。 “是门派的飞信剑。” 姜觉眯起眼睛,早就听说赫连派有传递消息的飞信剑,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声音就从剑身中传出。 “任务停止,先回门派。” “是掌门的命令。”赫连顏轻轻皱眉。 她的母亲赫连心现在暂时接替赫连派掌门之位。 “听起来不是很急。”姜觉说道,“可能是需要当眾发布希么决策。” 赫连顏点头:“姜师弟,你去给他们说一下,今天下午我们就动身。” 六个招收的新弟子现在安置在客栈之中,都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看著姜觉离开的背影,赫连顏这时才想起来她想要问什么了。 “你那晚和方又鲤究竟说了什么?” 不仅让她允许赫连派可以在这里自由招收弟子,更是主动说好话,让他们的行动才如此顺利。 还有关於他这么快就进入明意中境的事情。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和薄怒。 “姜师弟,你身上的秘密有点多啊,但是你瞒不过我的。” ----------------- 【你已经逐步取得赫连顏的信任,等她完全相信你的那一天,就是你动手的时刻】 “我说你能不能一天想些有意义的事,別光出歪点子。” 姜觉这次忍不住出口吐槽。 为什么这个狗旁白一直对赫连顏念念不忘的,他是真不明白。 但是转念一想,这旁白就是这个德行。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他也发现了旁白的一些特点。 怎么说呢,仿佛是一切邪恶的集合体,以自身的利益为最高標准。 给出的一些行动也都不好分辨,要是一直按著它说的走,绝对是妥妥的魔修路线。 他连忙甩头,把这些想法埋在心底,不去想它们。 姜觉快步走到客栈连排的三个房间,把他们都叫到了一起。 “计划要更改,我们今天下午就动身出发。” 六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点点头。 他们来时都已经被再三叮嘱,要听仙长安排,不得违背。 一个肤色稍显黝黑的少年说道:“仙长,我们要走多久。” 姜觉笑道:“许岩,你不必这样拘谨,叫我师兄就可以了,我们要走三天。” 许岩摸了摸后脑勺,憨厚一笑。 一个怯生生的少女问道:“师...师兄,我们上山后还可以回家看望父母吗?” 姜觉点头,语气温和:“可以的,洛师妹,我们每年都可以抽出固定的时间下山去看望家人。” 洛晴云頷首。 姜觉看向眾人:“如果还有不懂的,现在就可以一併问。” 有了两人的示范,他们也没有顾及,纷纷问出心中疑惑。 “门派会发钱吗?” “什么时候才可以修炼?” “门派里的衣服会发几套?” ...... 姜觉一一回答。 【看著眼前青涩的面孔,你不禁回想起自己的修道生涯,反思是什么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要是听你的才会被人人喊打吧,姜觉心想,就是因为自己每次都保持自我,没有听你的那些坏主意,才能避免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魔修。 不然迟早被带偏。 赫连顏此时推门而入,六人当即闭口不言,姜觉见状连忙带头。 “师姐好。” 六人也顺著一起说:“师姐好。” 赫连顏嗯了一声,扫视了一圈。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姜觉眼神示意他们离开,六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 她看向姜觉:“那晚方又鲤和你说了什么?”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就像她的剑一样。 姜觉挠挠头,果然还是瞒不住她吗。 既然瞒不住,那还不如大方说出来。 他决定把那晚的事情告诉赫连顏。 “其实那晚她找我,是要我统一口径。” “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就说她的师兄李照泽是因为救助古槐镇百姓,与古藤之精而战身受重伤,而她身上的伤也是妖物弄的。” 赫连顏想起那李照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这是顺手之劳,我也就应允下来了,她也就顺便帮我们宣传一下。” “那她为什么不找我?”赫连顏问道。 “她说师姐你有些,有些冷漠,也就没敢问。”姜觉回道。 “这倒是没说错,就算她找上我,我也不会在意这些。” 赫连顏起身,“姜师弟你也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就出发。” 故事很俗套,在青云门內部有倚靠的李照泽浪费了一件护体灵宝,必然要有所交代,修为低的方又鲤却只是轻伤,这本身就很蹊蹺。 想起她腰腹的剑伤,姜觉自然就猜出了事情原委。 看著她离开了,姜觉这才鬆了一口气。 刚才所讲的內容其实全是真的,如果有所隱瞒,肯定瞒不过蕴灵境的赫连顏。 但姜觉只是讲了一部分,或者是是那场谈话中不重要的一部分。 只是方又鲤进来第一句话,就震惊到了他。 她说:“姜觉,你想要那枚镇牧金吗?” 第14章 拳与剑 头戴斗笠的青年顺著山路而来,看著逐渐熟悉的环境,还来不及感怀,突然心有所感,向后望去。 一道流光从远处极速而来,最后慢慢落在青年身后,扬起一阵轻微的灰尘。 俊秀青年微微眯眼,隨后笑道:“师兄。” 周白嗯了一声,“师弟,不如一同上山?” 说罢,他自顾自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詹不离扶了扶斗笠,也不在意,隨性走在周白后面。 周白:“关於师傅的事情,你怎么看?” 詹不离眼神锋利,“贺师叔和赤玄门勾结,我自会將其斩於剑下。” 周白笑容玩味,“我记得贺倦曾经还教过你一门剑术。” 詹不离:“但师傅终究是师傅。” 周白沉默。 他本可以早些时间就赶回门派,但之后自己打探了一番情报,於是选择在这里等著詹不离。 周白盯著詹不离的脸,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蓄势的双拳也默不作声的缓了下来。 詹不离暗自冷笑,心想师兄你果然多疑近乎冷漠,隨后平息手中剑鞘的剑气。 气氛逐渐平和。 两人没有再说话。 两位师兄弟一前一后,走进了不器山中。 ----------------- 来时两人,归时八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考虑到有六人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於是归程共计费了五天。 路途虽远,但是他们对此並无埋怨,对此赫连顏很满意。 终於在第五天的清晨,一行人抵达了赫连派坐落的不器山。 赫连顏受到掌门的召唤进入大殿谈话,姜觉把六位新入门弟子交给专门负责的人后,就准备离开。 毕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在后山找到失落的半仙兵,然后再离开赫连派,另寻仙缘。 “其他人过几天才到,就把那本《赫连山水经》好好看一下。” 此时赫连顏出来,拋出这样一句话。 姜觉这才想起之前她的確交给了自己一本功法,但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就没有认真读。 姜觉向赫连顏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从戒指中取出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那女人好生傲慢,竟然拿出这样一本不入流的《赫连山水经》打发你,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实话,这本功法在赫连派也只有一些入室弟子才能学,像是之前的梁双之流。 姜觉摇摇头,盘腿坐好,翻开两页,发现这上面记载了两种基础道术。 分別是控火术,聚水诀。 他合拢双指,按著书籍上记载的灵力流转线路,开始尝试起来控火术。 经过了几次失败的教训,他的灵力也消耗殆尽,不得不重新调息,慢慢恢復灵力。 姜觉集中精神,依次將灵力流过关键窍穴。 “存神达府,火气尽来!” 看著指尖上跃动的小火苗,虽然已经满头大汗,可还是颇有成就感。 还没等他高兴,火苗就熄灭了。 姜觉於是连续三天都在自己小院里练习控火术,每次草草吃完饭,就马不停蹄开始练习。 终於在高强度练习三天后,终於可以做到百分百召唤火苗了。 【火苗仅仅是凡火,难以对付妖邪之物,但这种问题又怎能难倒你,你沉思片刻,当即决定对口诀稍微改良一下】 姜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內清明许多,再看手上的控火术法门,突然觉得它还可以改进一下。 一个时辰之后,他看著手中漂浮的巨型火焰,眼神迸出精光。 如果控火术能改进,那? 他连忙又尝试使出聚水术,不出意外的经过几次失败,成功聚集了天地间的水属性灵气,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泡缓缓漂浮在他手掌上。 但是这此旁白却没有给丝毫提示。 他本想再继续研究研究,钟元的一声呼叫把他拉回现实。 ----------------- 姜觉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被钟元怂恿到这里来听新入门弟子讲座。 他本身决定要好好修行几天,没想到第三天就被赶回来的钟元拉出来。 他们两个站在稍远处的树干上。 一间窗明几净的古朴大殿,新入门的弟子坐在蒲团上。 台上是一个稍显成熟的男子。 姜觉记得,他叫做李庭桥,是属於入门时间很早的那一批,但因为资质问题,一直困於蕴灵下境,於是做起了入门讲师,希冀凭藉功劳换取一两枚丹药,让停滯的境界再度突破。 李庭桥语气舒缓的讲起了赫连派的歷史。 “我赫连派创派两千余年,祖师赫连极修为高深,曾带领我派成为越秀七脉之首,隱隱有称霸永州的姿势。” 姜觉心想这里应该有讚嘆声。 果然,下面的弟子中开始有倒吸冷气声和讚嘆。 “祖师擅长拳法和剑术,以山悟拳,以水悟剑,特留下《赫连山水经》,供弟子修习。”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们知道这本功法开篇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姜觉回想起自己看到第一页时候的震撼场景,也是摇头一笑。。 “开篇第一句话是,『哪有什么山和水』都是瞎想的。” 姜觉心想此时应该有笑声。 下面的弟子也是失笑。 “赫连祖师出身乡野,本身並没有学过什么,但凭藉自己的悟性,硬生生的从一本普通的《五行流转初探》中,让他修到了通幽境!之后观山参水,留下传世功法,隨后飘渺而去。” “赫连祖师去哪里了?”有弟子问道。 李庭桥摇了摇头,“有人说他寿终正寢,也有人说他身死道消,他的行踪我们不得而知。” 【赫连极不过是个老乌龟,你暗下决心,待修到朝暮境,定要去尸咒城把他揪出来打碎他的乌龟壳】 ??? 姜觉注意到旁白的话,也是大为震惊。 难道说赫连极祖师还没有陨落,而是在所谓的尸咒城? 而且听起来这个地方很诡异,旁白说要到朝暮境才能去。 姜觉暗自吞下这个秘密。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把他们嚇了一跳。 钟元看清来人,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明师妹,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 身穿弟子长裙的少女笑顏如。 明月白顺著他们的目光,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於是做了个鬼脸,“钟师兄,你好歹也是个修仙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里偷窥呢。” “姜师兄,你可不能跟钟师兄学坏啊。” “明师妹说得对。” 钟元:“你们两个真的是。” 三人笑了起来。 明月白是和姜觉这一批一同进山的,关係自然要好一点。 “姜师兄,你往那边挪挪。” 明月白催促姜觉给她让个地方出来。 姜觉照做。 微风吹过,他甚至感觉到她的一根髮丝飘在他的鼻前。 约莫是离得比较近的缘故,明月白白皙的脸蛋有些微红。 【少女的炽烈香味让你如痴如醉,你舔了舔嘴唇,心想:对不起了师妹,师兄来也!】 没有理会日常发癲的旁白,姜觉这才发现大殿里进去了几个人。 李庭桥:“诸位也知道,我赫连派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掌门不幸身陨,所以紧急召回了云游在外的诸多弟子,其中最优秀的当属大师兄周白。” 接著他侧著身子让开,周白从台下缓缓走上去。 姜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周白,还以为他跟名字一样,是个俊朗的青年,可现在嘛。 是青年不假,就是身材很是魁梧。 周白走上前,余光瞟了一眼外面树上,也没有在意,温和的向台下弟子讲起话来。 “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周白。诸位师弟师妹,应当努力修行,成为我赫连派的荣耀...” 姜觉听著这些勉励的话也不是很在意,直到一个人出现,这才让他微微挑起了眉。 室內是说话声,但更显安静,树上没有鸟声,却略显嘈杂。 赫连顏走到周白旁边,容顏清冷,也开始勉励起新入门的弟子。 明月白感觉到姜觉的情绪似乎下降了一点,“姜师兄,怎么了?” 姜觉笑道:“没什么。” 第15章 一些事情 明月白总感觉他的笑容不真。 但既然姜觉没有主动说,她也不会一直问。 钟元伸长脑袋,“你说,他们还要说多久啊。” 站在中间的姜觉突然想起在前世参加的入学典礼,想起以前的事情,脸上多了些发自內心的笑意。 明月白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一样,赫连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大殿之中。 此刻正站在巨树下面,平静的望著上面三个人。 他们心有所感,发现赫连顏就在树下,於是悻悻的下来。 三人整理好自己,对著身穿蓝白流苏碎裙的女子行了个礼。 “赫连师姐。” 赫连顏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 姜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你们若是想听,进去旁听就是,不用遮遮掩掩。” 清冷的声音在空间中慢慢传播。 【声音依旧凛冽,就像北方的朔风,带来一丝凉意,赫连顏久违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不仅没有让你的欲望之火变小,反而有膨胀的趋势】 姜觉心想这会可不是乱想的时候,要是受到旁白的影响又不小心冒犯了赫连顏,那结果就不太好。 毕竟上次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钟元连忙说道:“师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改正。” 赫连顏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满意。 明月白见状也照猫画虎,“赫连师姐,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隨后她扯了扯姜觉的袖子,示意他跟著说。 赫连顏看著她的小动作,稍稍皱了皱眉头。 姜觉反应过来,“赫连师姐说得对,我们会端正自己的行为举止,保证不会再犯。” 明月白飘来一个讚赏的目光。 此时远处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顏儿,发生什么事了?” 身材魁梧的周白走了过来,站在赫连顏身边。 姜觉三人又面向他行礼:“周师兄。” 周白摆摆手,“不必拘礼,三位师弟师妹,这是怎么了?” 姜觉这才有机会看清周白的面容。 虽然不是很俊美,但充满了阳刚之气,神情坚毅,双拳中似乎充满力量。 “周师兄,门派之內还请称呼名字。”赫连顏往旁边稍稍移了两步。 周白也不扭捏,哈哈一笑,“顏...赫连师妹还真是严格啊,你们三人也是被她抓住的吗?” 他这一笑和话题一扯,刚好化解被拒绝带来的尷尬。 气氛也轻鬆起来。 周白接著说道:“赫连师妹,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只要不是大错,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 姜觉一愣,没想到周师兄还在为他们说好话。 赫连顏眼神不变,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钟元、明月白、姜觉,你们三人以后要沉下心来好好修炼。” 三人如逢大赦,再次行礼,“谨遵赫连师姐教诲。” 钟元眼神示意,隨即率先离开。 明月白也准备回去,但她看姜觉似乎没有动的意思,於是就又伸手扯了扯他。 姜觉回神,跟著明月白离开此地。 赫连顏的目光看著姜觉和明月白,內心闪过一丝波澜。 周白走到她身边,双手负后。 “这三人修为都在明意中境,有一人甚至將要突破,希望我赫连派的弟子都能够像他们这样道途坦荡。” 赫连顏目送姜觉身影消失,也离开这里。 他摇了摇头,只当她是掌门过世带来的衝击太大,没有感觉到他的感情,周白心想,不过,这次他回来了,就註定赫连顏是属於他的。 ----------------- 姜觉、钟元、明月白三人这次围坐在石桌旁。 钟元:“没想到周师兄人还挺好的。” 明月白点点头:“和传闻的很不一样” 姜觉:“什么传闻?” 钟元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周师兄练的是赫连派绝学之一的《越秀不意功》,据传此功法会让人心有偏执,而偏执越大,威力就越强。” 听著这个熟悉的名字,姜觉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那天杀梁山时候他提出的条件之一。 可惜后面翻遍他的储物戒,都没有找到那本功法。 明月白:“周师兄看起来人很爽朗,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有何偏执。” 【即使周白再豪爽、再有魅力,这次你都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了】 为啥? 【那周白的执念居然是赫连顏,但赫连顏早已是你內定的鼎炉,他竟然敢有这份心思,你不禁冷笑,很好,他已有取死之道】 姜觉心里大骂,这恁娘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真的是星星砸脑袋——无妄之灾。 姜觉眉头紧皱,“周白...师兄,他是什么修为?” 明月白摇头说不知道。 作为三人里最年长的钟元,他思考片刻,“刚才见他灵息內敛,举手投足之间有自然之意,分明已经是蕴灵上境。” 蕴灵上境啊,姜觉咋舌。 不过他转念一想,明年六月初七就是门派大比,届时第一的人,就自然会成为赫连顏的夫君,入赘赫连家。 一盘算,现在是八月十九號,距离明年六月还有差不多十个月的时间。 “你们说,明年大比,会是谁贏呢?”姜觉问道。 钟元一脸肯定,“那还用说,当然是周白师兄了。” 明月白不服,“我几天前偶然看见过詹不离师兄一面,我觉得他会贏。” “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別人贏?” 两人一愣。 姜觉解释道:“门派虽然不大不小,但总归还有其他弟子,他们也在努力修行啊...” 他还没有说完,两人哈哈一笑。 钟元:“姜师弟,修炼不是御剑,哪有那么快。” 明月白:“要是一个弟子在十个月里就能从凡人到蕴灵上境,那绝对是天才了,可惜这种人就不会待在赫连派。” 姜觉訕訕笑道:“也是,是我想得太多了。” 明月白看到黄昏天色,笑意弱下去几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就要下山了,我已经向门派里请了长假,要回家一趟。” 钟元:“什么事啊,要不要帮忙啊?” 明月白摆摆手:“小事,不用你们出手。” 姜觉:“要是需要帮助就说出来,我和钟师兄一定会帮你的。” 明月白拍了拍两人肩膀:“好了,我的两位师兄,真没什么事,过个半个月一个月就回来了。” 姜觉、钟元点点头。 隨著明月白离开,钟元也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三人也就此散开。 姜觉回到自己小院子里,盘腿坐在床上,想要进入修炼状態。 但是他心不静,神不寧。 总是会想起赫连顏的事情。 还有她身边的周白。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周白师兄给了他说不上来的巨大压力。 【你完全沉不下心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痛苦思考许久,终於明白缘由,你拿起剑来,准备找到赫连顏,今日就要杀妻证道!】 “不是这个。”姜觉摇摇头,否认了旁白的说法。 【周白的威胁让你压力倍增,但就守著一本功法无异於闭门造车,也许门外的人会带来转机】 这画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姜师兄,你睡了吗?” 明月白的声音传来。 第16章 下山 “明师妹,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姜觉打开门,看见自家师妹俏生生站在原地。 “我有事情想求姜师兄帮忙。” 看她这个架势,似乎是要长谈。 无奈,姜觉只能让她进屋,给她倒了杯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送上门的猎物岂有鬆口之理,你暗自一笑,在茶里加了点佐料进去】 明月白一边小口抿著茶水,一边时不时飞快的瞟向他。 “明师妹放心好了,我这茶里没毒。”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明月白嘿嘿一笑。 茶水见底,她也终於说出了来意。 “其实我最近接到家中来信,要召集族中子弟进行试炼,可允许携带一名帮手,所以我就想到了师兄?” 姜觉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为什么是我?” 【你这句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破坏了一丝曖昧气氛】 “这个...”明月白支支吾吾。 当她刚才走进院中的时候,才知道姜师兄过得这么苦,连自己的院子都在后山。 毕竟当初要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和梁双起衝突,之后更是天天被刁难。 “需要理由吗?” “你说呢?” “嗯...我听赫连师姐说过,这次招收任务多亏了有姜师兄帮忙,这说明师兄你办事牢靠。”明月白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如果能得到师兄帮忙,我应该可以贏下家中试炼。” 也难为她了,总不能说自己想和姜师兄多相处一会吧。 他本来不想答应,但根据旁白提示,这大概率是一个任务点。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想问清楚。 “这次试炼遇到的对手是怎么样的?” “按照以往的情况,就是在山中猎杀一阶妖兽和收集天材地宝。” 一阶妖兽就是明意境修为。 总的来说这个试炼並没有什么难度。 在明月白希冀的眼光下,姜觉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太好了!”少女的眉眼带笑,“那就明天清晨,在不器山大门处,我就等著师兄你了。” 明月白似乎很高兴,脚步都轻快许多。 在送走了她之后,姜觉无奈摇摇头,准备开始修炼。 他修炼的《赫连山水经》-改,上面有言,在明意上境之后,需要收集五种五行物,將其炼做自己內府,洗链经脉,才能突破成功,进入蕴灵境界,之后的一招一式就会自带属性灵气。 上次和方又鲤做好约定,答应了她帮忙遮掩和杀人的条件,方又鲤则答应把镇牧金交给他。 是的,姜觉和方又鲤之间还有第二个约定,就是帮助她杀个人,至於杀谁,在哪里杀,在何时杀,这些她都没有说。 “该动手的时候,就自然会动手。” 这是她的原话。 想起她腹部的剑伤,姜觉差不多知道要杀的目標了。 虽然有所怀疑,但是镇牧金品质不低,拿来做根基再合適不过了,而且她还答应能够提前把东西给他,姜觉也就答应了。 两人约定在十月初三的七脉会武时,再重新聚首。 姜觉认为这个大能转世,总隱藏了什么东西没说,所以內心深处还是对她起了一份警惕。 ...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好放进了储物戒中,带上剑就走。 其实也就一些世俗金钱和山上货幣,还有换洗衣物和修炼功法。 和无事殿的师兄报备之后,他就前往约定地点。 山雾还有些瀰漫,空气中传来湿润的气息。 走近发现大门处果然站了一个人。 明月白正拿著一块小镜子,不停对著镜子梳弄自己的头髮。 “不知道今天用的玄音香,师兄喜不喜欢...”她喃喃自语。 “明师妹。” 明月白被嚇了一跳,“姜师兄!” 她连忙收好镜子。 姜觉心想女人就是麻烦,走哪都不忘记化妆。 “我们走吧。” 两人並排向山下走去。 赫连顏站在山顶,看到姜觉和明月白两人逐渐消失,转身离开,顶峰上又慢慢瀰漫薄雾。 ----------------- 两人一边赶路,明月白把事情更细致的解释了一遍。 姜觉问道:“你家族中可有其他人在山上修行?” 明月白摇摇头,“我明家是白云城一流家族,族中自然有不少子弟加入了越秀七脉当中。” 越秀七脉就是包括赫连派、青云门在內分布在越秀山脉的七个山上宗门。 两人脚力不减,此时才是中午,就已经到赫连派最近的镇子上了。 明月白带著他来到了马市,挑选了两匹骏马。 按照她的话说,就是恣意纵马好还乡,姜觉则认为是她太懒了不想走而已。 在明月白的教导下,姜觉很快就学会了骑马,虽然不是太快 但两人至少是修行者,单纯论速度绝对是他们快。 “姜师兄,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不要急嘛,我已经算好了,就算是骑马,也足够赶得上的。” 明月白骑著白马冲向前方。 姜觉握紧手中韁绳,笑道:“你就是因为太懒,所以迟迟在明意中境没有进展。” 话虽如此,不过他並没有责备。 两人並排骑马在官道上,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常服,均佩剑,头戴斗笠,看起来就像是闯荡江湖的游侠。 前方出现一座荒废的破庙,两人决定就在此休息一晚。 明月白寻了一些乾柴生火,照理说他们即使没有火也没事,可还是点起。 姜觉钻进树林里,不一会就捉出一只肥美的野兔,又从行李中取出烤架,放在火上炙烤。 “姜师兄,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招。”明月白闻著飘散的香气,佩服说道。 接过他递过的后腿,就开始吃了起来。 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姜觉也忍不住笑了。 此时他目光一转,紧紧盯著屋外,似乎有什么东西。 【黑夜,破庙,孤男,寡女,你正准备享用眼前娇俏可爱的『大白兔』时,却敏锐的发觉了一丝异常,似乎有谁在窥探著你们】 姜觉放下兔肉,拿起剑。 脚步发力,一息之间就將剑锋抵到那人喉头。 “为何鬼鬼祟祟。”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姜觉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女子。 此时她神色惶恐,悽惨说道:“少侠救命。” 第17章 江湖险恶 眼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素白的衣裙凌乱不堪,一双丹凤眼泪眼动人。 姜觉的剑依旧很稳,正如他的话一样。 “说吧。” 女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嚇,说话断断续续。 “奴家名叫梅青,本是附近镇子人家的女儿,有日在山中和侍女游玩时,被一伙恶匪抓住,受尽折磨,今天趁他们不注意才逃出来,少侠,求你们救救奴家吧...” 明月白闻言当即放下兔子后腿,拿起剑义愤填膺的说道:“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姜觉收起剑,上下打量了梅青几眼,衣衫处有撕扯痕跡,赤足沾了不少泥土。 心里却不自觉吐槽起来,这么经典的剧情都让我碰上了? “你且说说,那伙匪徒都有几人,长相穿著如何,捡你记得的说。” “他们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络腮鬍,胸口有一刀痕,其他的都是些手下。” “那既然有那么多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姜觉狐疑的看著她。 梅青抽噎道,“是我的侍女云儿,她不惜牺牲自己,引起混乱,才能让我逃脱。” 明月白有点不解,“师兄,行侠仗义乃我辈本分,为何要这般扭捏?” 姜觉拉过她,小声说道:“你话没错,但要注意对象,你看这女子,无论是言语还是外表,都跟她描述的丝毫不差。” “这不就没问题吗?”明月白回头看了一眼。 姜觉摇摇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既然能够从匪窝逃出来,那为何不逃回镇子里报官,反而跑到这荒郊野外,还正好撞见我们两个?” “师兄你是说,她可能有问题?” 明月白似乎是想明白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你成功的避免了被梅青所欺骗,但小小凡人竟敢骗到你头上,你怒不可遏,决定要惩罚惩罚这个坏女人】 果然。 姜觉说完这些,又走回大门处,一脸抱歉。 “梅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家师吩咐过,这趟行走江湖,不准我们动手,所以,实在是爱莫能助。” 梅青有点愣住了,心想这招屡试不爽,这小子居然没上当。 “只要少侠救我,奴家愿当牛做马报答少侠。” 明月白挥挥手,“我师兄不需要你报答,你就走吧,趁著还没有被他们发现,说不定现在还可以跑回去报官。” 梅青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看见两人的古朴剑鞘和游侠装束,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少侠能否借一双鞋子给奴家?”她轻提裙摆,露出赤脚。 姜觉使了个眼色,明月白心领神会,从行囊里拿出一双新鞋递给了她。 见这招也不起作用,梅青无奈,穿上鞋子后离开了破庙。 明月白重新拿起兔子后腿,一边吃一边问道:“师兄,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我们搞错了?” 姜觉咬了一口兔肉,给她解释道:“不管怎么样,你出来行走江湖就应该多个心眼,特別要注意老人、女人、小孩这三种人,没一个好惹的。” 明月白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师兄,你也没有下过几次山,怎么懂这么多?” 姜觉哈哈一笑,心想我总不可能告诉你前世看小说看的吧。 “师妹啊,你还得好好学啊。” “这不是有师兄你嘛,到时候教教我唄。”明月白笑出来,露出一个小酒窝。 【青春少女的崇拜让你心怒放,你站起身展现出和蔼的笑脸:想让我教你,那就抓住它,抓住未来】 明月白抓起吃乾净的后腿,轻轻一扔就飞出了院墙。 姜觉偷瞄了一眼她的小手,心中忙说:罪过罪过。 明月白看著满天繁星,突然问道:“师兄,听说你上次和赫连师姐一起,斩杀了一头古藤之精?” 这件事姜觉只和钟元吹嘘过,没想到他转头就和別人说了。 “都是赫连师姐一个人的功劳,我就打打下手。” “那也很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赫连师姐那种境界呢?” “师妹你现在有什么修行疑惑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为你解惑。” 两人开始互相探討起明意中境的心得体会起来,说出的话飘散在寂静的夜里,隨著一阵交流,两人都收穫不少。 此时姜觉突然示意噤声,只见之前的女子梅青又走了回来,身边还有个背剑的青年。 那青年一脸神气:“梅姐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关河在,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梅青抓著他的衣袖,“关少侠,奴家就靠你了。” 明月白见状凑近姜觉,小声问道:“姜师兄,那女人是不是誆骗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游侠啊?” 姜觉刚想点头,就听到旁白的声音响起。 【小小破庙居然同时有蝉、螳螂、黄雀三伙人,想到这里,你悄悄躲在明月白身后】 ??? 蝉、螳螂、黄雀。 姜觉很自然想到了那句歇后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是不知道这个情景,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师兄,师兄,你在听吗?” 姜觉回过神来,发现明月白还在问他之前那个问题。 “不好说,先静观其变。” 明月白听他这么说,也当即闭口不言,默默观察著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梅青看了姜觉两人一眼,接著又不知道对关河说了什么,他竟然立刻朝姜觉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姜觉发现那青年正好在他警戒范围前停下了脚步,不由得有些奇异。 关河俯视他们,少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观二人也是江湖中人,居然对一弱女子不管不顾,要不是梅姐姐遇到了我,说不定会怎么样呢,你们还有没有侠义之心?!” 明月白一脸无语,站起来叉著腰指著他鼻子开始骂:“你个没脑子的,深山老林出现一个女子你还不怀疑,到头来还埋怨起我们了,我看你是色慾薰心,没救了。” 关河语塞,摆摆手,指向姜觉:“我不和女的吵架,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救救这个可怜的女子?” 姜觉抬起眼眸,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关河愣住,“和我有什么关係?” 姜觉:“对啊,和你有什么关係。” 梅青见关河被呛,连忙走到他身前,“关少侠,奴家知道你是为我好,就不要再与旁人爭论了。”说吧,拉起他的手走到院子另一边。 关河本想再说回去,但手被一牵,也就不想说了。 他最后撂了狠话:“看见你们就来气,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明月白大怒:“嘿,你小子再说一遍,看姑奶奶我不抽你。” 【看似热血游侠,看似悽苦妖,殊不知谁是狼,谁是兔】 姜觉心思一动。 他一顿安抚明月白,在她耳边说道:“有情况,我们先走。” 明月白虽然诧异,但她相信姜觉,也就跟著他熄灭了火堆,翻身上马。 关河见两人要走,讥讽笑道:“嘖嘖嘖,这就怕了?” 看著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他大声喊道:“有种就別回来。” 梅青看著两个棘手的角色走掉,心里鬆了一口气,之前就因为这种游侠子弟,折了不少人手,现在这一个愣头青,还不手到擒来。 这小子看样子还挺有钱。 她藉口方便,暗地悄悄发出了信號,然后回到了院子里,开始实施计划。 关河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眼神凝重,走到梅青身前“梅姐姐,你就躲在我身后。” 梅青嫵媚一笑,走到了对面大汉之中,隨即依偎在为首的络腮鬍身上。 “赵爷,奴家这次做的怎么样。” 赵爷捧起女子的脸猛亲一口,哈哈一笑,“你这次做的很好,大爷我回去好好疼爱你。” 关河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身体有些颤抖,“梅姐姐,你不是说...” 突然,他身体一软,拄著剑,半跪到地上。 梅青:“说什么,哦,那都是骗你的,把你的东西都交出来吧,你已经暗中吸入了我的软偎香,已经没有气力了。” 赵爷抽出腰间大刀,往前一指,“小的们,上。” 身旁一帮小弟一窝而上。 ----------------- 姜觉带著明月白重新回到破庙里。 尸体堆成一座小山。 关河坐在最上边,正扭断梅清的脖颈,隨手丟了下去。 他满身是血,见他们回来,於是从身下尸体中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臟,放在嘴里嚼了一口,咧嘴一笑。 姜觉嘖嘖道:“江湖险恶啊。” 第18章 邪修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关河摇头,“不是说让你不要回来嘛。” 姜觉耸耸肩:“突然想起还有半只兔腿还没有吃完。” 明月白已经默默抽出剑。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她就算再缺乏经验也明白了。 关河瞥了一眼,慢悠悠的从尸山上走下来,身体周围浮现淡淡的黑气。 【四周传来不详的气息,关河居然正在悄悄用血气布置三眼血屠阵法,你看了看枯井、败柳、门匾这三处阵眼,眼前这个邪修让你不自觉打起精神应对】 “你看他们,那女人专门负责侦查和坑骗,男人负责抢劫和杀人,既然他们想杀了我,那我为什么不能杀掉他们呢?” 说完,他擦了擦脸,再次展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伙有点脑子的截径强盗,遇到一个钓鱼执法的邪修,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这些人想杀你,最终被你杀掉,你们狗咬狗我不管”姜觉淡淡道,“但你身为邪修,我是正道,这就没办法了。” 就算他再怎么缺乏修仙知识,也总能从师兄师姐口中听上一两句,邪修人人得诛之,这些人往往动輒屠杀凡人村落,只为了修炼功法。 关河失笑:“我不想和你做更多的爭辩,我只问你一句,你走不走?” 他自从进来就发现这两人不似一般人,怕是某个山上门派出来歷练的弟子,故而出言相激。 那男的似乎了悟,最后带著同伴走掉。 这才让他的杀戮没有后顾之忧,上次屠杀凡人村庄时,正好被正道修士遇到,差点就死在那人剑下。 这次又杀掉数十个凡人,让他的血气又成功增长了一截,十魂幡马上就到百魂幡的品质。 明月白闻言歪头看向姜觉。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姜师兄要带著她离开,又带著她回来。 路上师兄问过她,要是遇见黑吃黑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那就都做掉。 明月白横剑在前,厉声道:“魔头,你残害生灵,罪不可赦!” 姜觉也拿起抽出剑,“你看,我师妹已经发话了。” 接著小声说道:“他已经暗中布阵,一会你缠住他,我去拆除阵眼。” “说的清高,你们明明可以救下他们,却离开这里,和我有什么区別?”关河收回三道血气,笑容灿烂,“那我就收下你们两条命,让我的魂幡大成!” 明月白脚步一闪,一剑递出。 关河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根幡,挡住了来势的一剑。 四周血雾开始瀰漫,明月白感到手中的剑开始变沉,灵力流通速度也变缓。 关河挥舞手中十魂幡,数道虚幻黑影从幡中掠出,只见他面色有些红润,指挥著虚影上前进攻。 明月白定睛一看,正是梅青等人,只是他们身形飘忽不定,一股脑向著她衝来。 她使出一招斜掛湾月刺穿一个虚影的头,它立刻化作轻烟飞散,见到有效,她接连出剑,一一歼灭。 此时一只只血手从土里钻出,紧紧抓住她的脚踝。 明月白挣脱不掉,只能专注眼前扑上来的虚影。 关河见阵法起效,持幡攻来。 幡尖处亮起一抹不安的红色,她本来准备硬生生挡下,猛然发现脚下土地鬆软无比,於是一个轻灵的后翻,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躲过了关河势在必得的一击。 空气中的血雾似乎消散了一些。 关河心有所感。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环顾四周。 姜觉此时已经成功推翻了枯井,正在往败柳处跑去。 关河长幡一指,又有数道大大小小的虚影均向姜觉衝去。 一道长剑从远处掠过,洞穿了最前方虚影的胸口,明月白脚步一点,拔剑开始斩杀。 此时姜觉已经开始砍树,虽然柳树已经枯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只能一剑剑砍。 【一人掩护,一人进攻,这计划看似完美,实则有一个最大的缺陷你没有注意到】 姜觉心中一紧。 枯乾的柳树此时像是重新活了出来,枝椏长出血色柳条,化作数十道锐利的刀锋向他袭来。 来不及反应,姜觉挥舞著手中长剑,成功斩掉第一波柳条,接著使出轻身术,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直接刺进土里的柳枝。 明月白看见他这里的情况,一剑削掉身前虚影的头,大喊道:“师兄,用控火术!” 关河哈哈笑道:“没有用的,这血柳非火不灭,而一般控火术根本不起作用。” 姜觉心中一动。 关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见姜觉手上出现一丝火苗,最后更是慢慢燃烧成巨大的火球。 “吃我豪火球之术!”他將手中火球推向柳树。 柳树遇火即燃,瞬间稍作一团灰烬。 两处阵眼被破,关河吐出一口鲜血,他怒吼道:“这不可能,你只是明意境修为,不可能掌握这般威力的控火术!” 明月白侧目。 姜觉:“你不懂的事情还多了。” 他持剑冲向屋檐,上面斜掛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净心行善”。 眼见姜觉就要成功,关河一幡挑开正在缠斗的明月白,脚下升起滚滚血烟,升到半空中,以俯衝之势向姜觉袭来。 正欲躲闪,却发现牌匾发射出奇异的光彩,让他眼睛一阵晕眩,身体僵立在当场。 【妖异牌匾的作用让你陷入险境,顾不得其他,你连忙咬破舌尖,將灵力聚在风池穴恢復行动,一个懒驴打滚让伤害降到最低】 姜觉灰头土脸的躲过了这一下,但还是被碎石划破手臂,鲜血流出。 “就是现在”姜觉大喊道。 明月白瞭然,用尽全身气力將手佩剑射出。 长剑如流光,在关河的不甘中,钉穿牌匾。 阵法全然被破,反噬之力席捲,关河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身体靠墙,双眼流出血泪。 虚影被重新吸进幡中,最后从他手中滑落。 明月白伸手召回剑,扶起姜觉。 姜觉指向关河,连忙说道:“快给他来两刀,別让他跑了。” 明月白给他解释:“阵法被破,他已经没有灵力了,此刻跑不掉的,师兄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关河虚弱说道:“你怎么就不走呢?” 姜觉试了试已经包扎完全的手臂,“我就是知道了现在,所以才没有走。” 关河:“你杀了我,冥灵谷不会放过你的。” 姜觉拿著剑走近,“这种话,去和你杀掉的无辜凡人说吧。” 他轻轻一剑,结束了关河最后的生机。 明月白还略有后怕,“幸好这只是个明意境邪修,要不然我们俩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阵眼的位置的?”她问道。 姜觉打了个哈哈,“先不说这些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明月白撇撇嘴,心想自己不仅出的力最多,还要负责打扫战场,这叫什么道理。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乖乖在关河尸体上一阵搜。 姜觉则拿起那根长幡。 桿身清凉,似乎可以自由伸缩。 【十魂幡,入手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否则就是进入十魂...人皇幡的下场】 这玩意估计是个邪器,不敢轻易在人面前拿出摆弄。 明月白起身,手上多了些东西。 “就只有这些了,17枚下品灵石,还有些世俗金银,这还有个冥灵谷弟子腰牌。” 姜觉:“师妹你拿著吧,把腰牌给我。” 明月白点头,指向院子里的眾多尸体,“那些怎么办?” 姜觉看著堆积如山的尸体,他没有一丝怜悯,。 掐诀,一丝火苗被他拋出,落在院子里面,燃起熊熊大火。 他把幡缩成一臂长短,装进行囊。 两人翻身上马。 明月白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的院子,想起姜觉那手控火术,又来了兴趣。 “师兄,你的控火术没想到那么厉害,教教我唄。” “这是个秘密。” “小气鬼!” 星光满天,照著两人前进的路。 第19章 明月楼 白云城的轮廓出现在两人眼前。 姜觉长呼一口气,伸个懒腰,散去清晨的困意,心想总算是到了。 这些天风餐露宿,这倒没有什么,关键明月白玩性极大,总是拉著他偏离预定航线。这些日子逛了好些山水。 而且在明月白的软磨硬泡之下,姜觉又展现了一遍控火术。 看著眼前跳跃的火焰,明月白一脸不可置信,她伸手同样施展了一遍,却只是召唤出一簇火苗。 和火焰完全不能比。 姜觉於是告诉了她一些自己改良后的心得,明月白照做之后,控火术的威力果然大了不少。 当然,作为交换,她也教了一手小御剑术。 这一路来两人相互交流,也算是收穫不少。 两人牵著马,慢悠悠的进入城內。 城池里热闹非凡,人流如织,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明月白:“师兄,等家族事情结束后,我带著你好好逛一逛白云城。” 姜觉打趣道:“咱们不回门派了?” 明月白抚摸马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得玩够了再回去。” “这里就是我家了,进去吧。” 明府占地极大,楼阁林立,布置典雅。 两人通报之后,还没进去,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提著裙摆跑了出来,直接將明月白搂入怀中。 “白儿,你可算回来了,娘亲想你的很啊。”苏红裳喜极而泣,一直揉著明月白的头。 明月白挣开苏红裳的怀抱,“娘,我已经长大了,別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苏红裳这才看见隨行的姜觉,也慢慢放开她。 “这位道长是?” 明月白:“娘,这是我的师兄。” 姜觉拱手,“晚辈姜觉,见过伯母。” 苏红裳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很满意,“姜道长不必多礼,快快请进。” 有两个小廝上前接过他们手中韁绳。 两人在苏红裳的引领下进入明府,明月白给姜觉安置了一间厢房,说一会找他。 姜觉这几天没有修炼,也就同意了她的建议,进入房间后就盘腿吐纳起来。 苏红裳拉著明月白进自己的房间,兴致勃勃,“跟娘说,和这个年轻人,有没有...嗯?” 明月白欲哭无泪,“娘,你就不要乱猜了,姜师兄对我很好,我暂时没那个想法。” “暂时?”苏红裳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明月白连忙扯开话题,“好了好了,这次写信这么著急叫我回来是做什么啊?试炼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苏红裳这才想起正事,收起笑脸,沉声道:“你爷爷他提前出关了。” 明月白想起那个不苟言笑的面孔,也是一脸凝重。 “他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在外的弟子回来,说是要举行一场小辈之间的家族比试,这次结果会重新分配明家的修行资源。” “父亲怎么说?”明月白问道。 “你父亲当了这么多年家主,自然不愿,但你大伯,二伯那边一直有异议,所以只能答应了下来。” “所以?”明月白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大伯的儿子明乘风,和你二伯的女儿明月霜也回来了,甚至那几门偏房都蠢蠢欲动。” 明月白想起那两人,一时沉默。 苏红裳有些担忧,“白儿,你带回来的姜道长也是要参加这次试炼的,你和他说了没有?” “说了,但眼下这个情况...。” 沉默片刻,明月白回应道。 “你也知道,这个试炼是很重要的,它关係到资源分配,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早点说。”苏红裳怜惜的抚摸明月白秀髮。 “我会挑个时间和他说的,姜师兄...他会答应我的。” 苏红裳点头,“你父亲跟隨你爷爷去准备试炼事情了,晚上才会回来,你去带著姜道长好好逛一逛吧,顺便把事情都给他说了。” ... 姜觉从修炼中退出,就听到门外明月白的声音。 此时天色將晚。 他刚打开门,明月白就抓住他的手。 “师兄,我们走吧。” “去哪?” “当然去带你逛逛凡间的城池了。” 【没想到这明月白竟然这般大胆,居然邀请你户外运动,这下不得不答应了】 姜觉欣然应允。 白云城不愧是永州的大城之一,城墙高耸,巍峨壮观,宛如一座座巨大的守护神,护卫著城內的居民。城墙之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们吆喝著叫卖,行人们穿梭其中。 要说最特別的,还是城中心那座参天高楼。 “明月楼高耸入云,传闻有位如意境的大修士將自己毕生道力化作此楼。” “被其后人运作,在里面修建了近百个房间,用以出租和售卖,每一个房间的价钱堪称天文数字,据说在里面可以感悟到那位大修士直指大道的功法。” 明月白这样说道。 楼中人流不息,底层作为各种酒楼,上层作为修炼静室。 姜觉不得不佩服这楼主人的商业头脑。 “那你可曾见过有谁得到过这天大的机缘?”他这般问道。 少女思索片刻,“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果然是一群无能之辈,这高楼在其韵而不在其形,这般捨本逐末,又怎能拿到那本《明月登楼》?】 《明月登楼》?难道这就是那本功法的全称? 说到这里,明月白一脸神秘,“姜师兄你猜猜,那明月楼是哪一家的產业?” 姜觉:“不,不会是你明家的吧?” 她玉手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可惜没有奖。” “我明家之前靠的就是这栋明月楼,成为白云城第一家族,可惜后来风云变换,地位逐渐下降,如今只能屈居一流家族末尾。”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发梢。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爭夺这明月楼在我们明家內部的分配权,按照歷年惯例,需要继承人迎接考验。” 姜觉不语,若有所思。 “继承人可以携带一名帮手,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我找到师兄你。” “可是我爷爷提前出关,重新安排规则,试炼难度大幅增加,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逐渐落下,留下一瞬的美丽。 “姜师兄,你会帮我的,对吗?” 【面对少女的祈求,你有一丝被拉下水的感觉,怪不得之前问她的时候她支支吾吾,不愿回答】 姜觉思考片刻,笑道:“这个忙可不小啊,师妹你得欠我一个大人情。” 【这个事情对她很重要,也许你能捞些好处,於是你勾起她的下巴说道:明师妹,你也不愿意在考核中失败吧...】 “那就是答应了?” 明月白见他答应请求,也十分高兴,“我果然没有看错姜师兄你,你之前骑马的时候偷看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只是偶尔瞟了一眼而已,居然被发现了。 姜觉乾笑:“我谢谢你啊。” 千家烟火,华灯初上。 两人在明月楼下, “姜师兄,你想去明月楼顶吗?” 【好机会,只有在楼顶才能找到解开谜团,拿到《明月登楼》,为了未来,你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 “你能开后门?”他挑眉。 明月白朝自己竖起大拇指。 “本小姐是谁,我小时候天天在这里爬上爬下的。” “欸,师兄你別急,我带路。” 第20章 奇怪的老头 两人走到一楼中心,这里摆放著数张桌子,看起来是间酒馆。 越往上,楼层的装修就越豪华,空间也就越宽阔。 姜觉嘖嘖称奇:“你们家还真有钱。” 明月白:“这都是祖上一层层修建起来的,目前只有三十多层,中间不少的是修炼用的静室。” 来到第二层,这一层是专卖修仙者的餐食。 姜觉抬头望去,上面龙飞凤舞写著三个大字“凤凰阁” “不要看这里小,凤凰阁是大商帝国赫赫有名的宗门之一,这就是他们在山下的诸多產业之一。” 明月白带著他熟稔的找了两个空位,如此介绍道。 “这里我从小吃到大,这次我请客,你不用客气。” 姜觉听到她请客,打趣道:“明师妹请客,师兄我就要吃回本了。” 他拿起菜单一看,好傢伙。 什么秘制魔焰蛛、蒸烤无形虫、无头鸟三吃... 这些东西,能吃吗? 另一边,明月白已经熟练的点上了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赤炎狼后腿,来两条,就先这么多。” 小二也见怪不怪,倒不如说这里的风俗都是这样。 明月白笑道:“师兄你是第一次吃,难免会有点不习惯,吃多了就好了。” 【什么,明月白竟然敢这样说,你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將这句话原原本本还回去】 不知道是怎么个还法。 “这上面楼层还有不少拍卖行和珍奇寄售,吃食还早,师兄想不想上去看一看?” 姜觉正好顺坡下驴,放下菜单,“那我们走吧。” 再往上走两层,就来到了这边的山海斋,也就是专门寄售和拍卖的地方。 而再往上连续三层都是山海斋。 他只是隨意看了看展示的商品,就被上面的价钱震惊。 “上品法器-风火双剑,售价两万下品灵石?” 修仙界的钱幣按照蕴含精纯灵气的多少,分为下中上三种品质的灵石,之间的匯率均是一百。 即使是上次杀掉梁山获得的储物戒,里面的灵石也不过只有二十二枚中品灵石。 好傢伙,连买个上品法器都不够。 更让他称奇的是,居然还有上品灵器出售,不过价格更是个让他眼前一黑。 这里占地很大,明月白也和他分开逛,约好半个时辰之后在凤凰阁见面。 姜觉自顾自的开始閒逛,不一会,前方房间中聚集的人群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挤进人群,只见前方空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数个晶莹剔透的石头,里面都有只一指长的小虫。 姜觉问向旁边的身材矮小的老头,“这位老先生...” 那老头似乎很不满这个称呼,没好气说道:“你看我像个老先生吗?” “这位老爷爷?”姜觉改口。 “我不老,再换一个。” “这位老丈?”姜觉试探性说道。 老头有些生气,“辈分错了!” 姜觉也来了脾气,“那你自己说个。” 老头嘿嘿一笑:“我乃拳打三山,脚踢四海,名震江湖无敌手,侠传天下智多星,承蒙道上兄弟照顾,给我一个瀚海灵君的称號,你就叫我君老哥吧。” 【你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拳打三山,脚踢四海,名震江湖无敌手,侠传天下智多星,瀚海灵君当面,失敬失敬】 姜觉翻了个白眼,这旁白一天没个正形。 “君老哥,这是在做什么?”姜觉耐著性子问道。 老头扣了扣鼻子,挥指一弹,“你说这个啊,这是在赌虫呢,这石头里的宝贝叫做噬灵虫,最喜各类异宝,这玩意存活概率很低,如果运气好,买到一只活的,还喜欢灵石的,那你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嘍。” “如果运气不好?” 老头猥琐一笑,“如果运气不好,先不说能不能活,要是挑了一只喜欢女人衣服的,那你就等著被所有人喊打喊杀吧。” 姜觉定睛一看,那些小虫被封在石头里,似乎还可以看见一些细微的动作。 “不要小看这层石头,它是一种专门的材料,用来捕捉噬灵虫,关键可以阻挡神识,小兄弟也懂鉴虫?”老头表情有些奇异。 【哼,区区虫子,哪值得你费心思,你只需要隨意一瞥,就可以看见第三排右手第七个石头里的那只噬灵虫,最喜女性鞋子】 姜觉听到前半段差点笑出来,只不过听完,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老头见他似笑非笑,半天不说话,忍不住跳起来给了他一下,“你面瘫了?” 姜觉有些恼火的捂住后脑勺,本想发作,眼睛一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只见他神秘说道:“老哥信我吗?” 老头放下手,也凑了过去,“有说法?” 姜觉在他耳边信誓旦旦说道:“老哥要是信小兄弟我一回,就选第三排,右手边第七个石头里的那只噬灵虫。” 老头笑呵呵:“买错了你赔啊。” 姜觉也笑了,“我只能保证有作用。” 老头啊老头,你就等著晚节不保吧。 那老头似乎有些纠结,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最后嘴里嘟囔著什么白丫头的眼光应该不差之类的话,上前买下了它。 姜觉见计谋得逞,脚底抹油就想开溜,可刚走出人群,老头竟然又出现在他身边。 “君老哥,这种好东西就要收起来,回家慢慢看。” “老弟此言差矣,这是你我二人共同挑选的,应该一起看。” “老哥你客气了不是。” “老弟是自己人。” 两人这么说著,私下里却是互相把对方牵制住,不让先走。 姜觉本想发狠跑路,可老头一只手已经把他抓住,另一只手已经滴了一滴血上去,然后捏碎手中石头,那噬灵虫抖动几下身体,就张开翅膀盘旋一圈,最后飞出房间。 “这是什么情况?”老头问道。 我咋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姜觉想了想,“应该去找异宝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娇叱。 噬灵虫再度飞回,抓回一双小巧的鞋子,在他们身前停留。 白色的,还有精致的纹,一看就是女子的。 房间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姜觉和老头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一位赤著双脚的女子走进了房间。 【她身穿千丝荷光软裙,一双赤脚不沾尘土,一步,一步,走到你身前】 一看面貌,姜觉瞪大眼睛,她竟然和明月白有七分相似! 明月霜有些无奈。 “爷爷,不要闹了。” “好好好,就听霜丫头的,不闹了。” 明家老爷子,明迟君笑道。 第21章 大就是好 “我就说为啥和老爷子一见如故,原来是明师妹的爷爷,刚才多有得罪。” 姜觉努力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还是那间房间,三人寻了个地方坐著,明迟君只是轻轻一挥手,四周嘈杂的声音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在了外面。 明迟君皮笑肉不笑,“要不是刚才被你小子坑,我说不定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姜觉擦擦汗,谁能想到路边的一个老头,竟然是明家真正掌权人,明家老太爷,明迟君。 明月霜此时已经穿好鞋子,至於那只噬灵虫,早被她一巴掌扇飞。 “霜儿,那只噬灵虫可是姜老弟专门给我挑的,你怎么就打飞了?怪可惜的。” 明迟君有些心疼那只喜欢女性鞋子的噬灵虫,这种爱好的虫类还挺少见的。 明月霜斜睨过去,用看虫子的眼神看著姜觉。 【可恶的女人,竟敢用这种表情看你,你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明迟君倒是推个一乾二净,但看在明师妹的面子上,就不和老头计较了。 【明月霜的眼神越发不屑,你却感到一阵酥麻的快感,不好,你身体隱藏的东西就要被激发了,这种眼神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我哪个去,还是个m属性的旁白。 “姜老弟,你是怎么挑出来的?” 明迟君好奇问道。 这鉴虫可不简单,有多少人甚至连虫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 “明老爷子抬举晚辈了,就叫我姜觉吧。” 可不敢当这老头的老弟。 “至於这鉴虫,晚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第一次就找出真正的活虫,明迟君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在意。 “先不说这些了,你和我家白儿,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啊?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她有所发展? 姜觉汗顏,“明老爷子误会了,我和明师妹只是手足之情,並无男女之间的关係。” 明迟君摸摸下巴,“不对啊,白儿和她娘不是这样说的啊。” “我且问你,你有没有和她一起睡觉?” 姜觉立刻说道:“只是风餐露宿而已。” “你有没有往她嘴里塞奇怪的东西?” “只是兔腿啊。” 姜觉怀疑这老头不正经。 “那你有没有让她做出什么可疑的姿势?” “呃,躲避敌人攻击算吗?” 明迟君笑容猥琐,“你俩都这样了,还说没有。” 靠,这是你孙女啊。 明月霜越听眼神越不善,暗狠狠说道:“渣男!” 【你总感觉明迟君话里有话,似乎挖了个坑等著你跳】 果然不讲武德。 明迟君收起笑容,“进来吧。” 明月白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脸蛋微红,看姜觉的眼神有些埋怨。 “见过爷爷。”明月白躬身行礼。 “见过堂姐。”明月白不紧不慢。 明月霜冷哼一声。 【不用看,你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对付,也许你可以做一个双料间谍...】 “白儿,你回家也不找爷爷,倒是带著姜小友逛起来了。” “爷爷~”明月白声音甜腻,“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找我?我看你是把爷爷都拋到九霄云外了。” “一起上顶楼吧,乘风已经等著了。”明迟君看著面前三人,站起身来。 乾瘦老头此刻一改之前的猥琐样子,一股渊渟岳歭的气质逐渐显露出来。 他走在前方,一路上来人看清他的相貌之后,纷纷躬身行礼。 姜觉小声问道一旁的明月白,“你爷爷似乎很出名。” 第22章 醉酒 【明迟君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但你也许有机会获得关於《明月登楼》的线索】 【明乘风笑里藏刀,你下定决心要先解决掉此人,也许联合明月霜是个不错的选择】 【明月霜看似不近人情,最难对付,实则最好拿捏,仔细观察她的行踪,兴许就能知道她的破绽】 一连三条旁白,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姜觉神情自若,“明老爷子不知有何吩咐?” “姜小友不必拘束。”明迟君笑道:“你看他们都已经沉心感悟,你我哥俩二人不如把酒言欢,共赏明月,如何?”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身前出现一张低矮的酒桌和两个坐垫。 “来来来,莫跟老哥客气,我还有好多英雄事跡没跟你说呢。” 他不等姜觉反应,就把他拉到席位坐下,伸手掏出一壶酒。 姜觉也是有眼力见,立刻给明迟君倒满。 既然他这般邀请,只能先加入到这个情景中,一步一步来。 “不瞒老弟你说,我这几年过的惨啊。” “怎么说?” “你想想,我这天天闭关,说不定哪天看上的老婆就跟別人跑嘍,你说我惨不惨。” 姜觉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还没跑?” “你很希望跑?”明迟君有些不满。 “小弟失言,自罚一杯。”姜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后给自己满上。 嘶,这味道,还不赖。 看著他杯中不剩一滴,明迟君这才满意的点头。 “姜老弟,你说人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 姜觉沉吟片刻,“事业与爱情?” 明迟君摇头,“我看啊,是金钱和女人。” 这不一样嘛。 “老哥这话,虽然有些粗糙,但是话糙理不糙。” 明迟君端起酒杯,一脸惆悵,“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只娶了八个老婆,只挣了价值半栋明月楼的钱。” “...” 姜觉有些难绷。 凡尔赛是吧。 “姜老弟,你以后有没有想过,討几个老婆。” “...一个?” “撒谎。” “那就两个。” “你觉得你能骗的了我?” “那老哥认为我能娶几个?” “看不透。” 姜觉有些疑惑,“看不透?” 明迟君饮尽杯中酒,“我略懂卜卦,看姜老弟命格,本应是早亡之人,现在却乱成一团。” 暗暗压住內心的悸动,姜觉笑道:“老哥说笑了,我要是早亡,现在又怎会在这里喝酒?” 明迟君笑而不语。 “老哥这瀚海灵君的称號,是怎么来的。”看著他诡异的笑容,姜觉扯开话题。 “你说这个啊,那是很久以前了,我记得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刚刚突破到通幽上境,天机宗的谢乌衣也没有瞎,为了庆祝破境,我们一行人专门包了天上人间的场,我现在还记得里面姑娘的香味,我跟你说...” 姜觉听的头大。 “老哥不如捡主要的说。” “哦,就是杀了北海的一头妖物,就有了这样一个称號。” 过於简洁了。 【你暗暗心惊,北海乃是妖兽祖地,妖物实力强大非凡,他这名头必有故事】 两人端起酒杯,共饮杯中酒。 虽然姜觉自詡酒量还行,但这次感觉两杯就有点晕头了。 此时打坐的三人纷纷睁开眼,从感悟中退出。 从他们惊喜的眼中,不难看出各有收穫。 “怎么样?”明迟君问道。 明乘风看见堂妹带回来的人,竟然和自家爷爷对饮,不免有些疑惑,“回爷爷,我的修为精进了几分,只需寻到一件品质上乘的五行物,即可突破。” 明迟君笑道:“乘风你在试炼结束后,自己去家中宝库找一件吧。” 明月霜对於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对於姜觉的印象,沉声说道:“我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弯明月,掌握到一门灵术。” 她张开玉手,一轮小巧的月弧出现在手上。 明迟君讚赏的点头。 最后轮到明月白,她有些尬尷,“我...没有什么感悟。” 明迟君也没有生气,眼神温和,“很正常,你爷爷我也从来没有什么感悟。” 【这老头虽然阅歷匪浅,但对於《明月登楼》还是不了解,殊不知,这卷功法需从不同的楼层观月,明悟月亮阴晴圆缺之理,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辅以五阶妖兽-炼魂蚕的內丹,才有机率领悟】 原来是这样。 五阶妖兽不是大白菜,如意境即使是修士也不多见。 明乘风面带笑容,“堂妹,你还是不要贪玩了,修炼为主。” 听到这里,姜觉有些不忿,这大堂哥只是一句话就定下了一个贪玩成性的帽子。 他站起身,再次將手中酒饮尽。 “乘风堂哥有所不知。”不顾眾人的惊愕,他突然说道:“明师妹在派中勤学苦练,只是修炼时间比较晚,故而境界才不如乘风堂哥的。” 明乘风也有点懵,“你叫我什么?” “乘风堂哥啊?”姜觉並没有觉得不妥,“你要是嫌不好听,那就喊大堂哥也行。” 明迟君默默看著手中的酒杯,没想到这特製的玉蝉酒这么猛。 明月霜默默把对他的评价调低了些。 明月白耳根子都红了,低著头,双手搅在一起。 “明师妹修炼並无鬆懈,相反,在控火术上面钻研颇深。” 明乘风似笑非笑,“我赤玄门主修火系功法,尚不敢说钻研深刻,我倒要看看明意中境的控火术能有何稀奇。” 【明乘风內心狂妄,宛如送经验的二流反派一般,既然这样,不如也顺势打个赌,赚他一个小目標】 “大堂哥你若是不信,那我们就赌一下?就赌明师妹的控火术比堂哥你的更厉害。” “好。”明乘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要是贏了,这次试炼,白儿堂妹就只能自己上。” 没想到这就能断其一臂,他心中暗笑。 “那我们要是贏了呢?” “你们要是贏了,我这把上品法器,落霞剑,就归你了。” 明乘风摘下自己的佩剑,放在手边。 三言两语之间,这一个赌约就摆上了桌面。 明迟君笑眯眯:“我来作证。” 明乘风心里得意,自己这上境的修为,而且赤玄门主修的就是火系功法,这个赌约,他贏定了。 他伸出双手,不停交换位置,隨著火苗出现,一个不断膨胀的火球出现在手中。 你搁这搓螺旋丸呢。 明迟君稍显满意的点点头,“乘风这手控火术还欠些火候,不过在明意境已经极为难得。” “明师妹,你给堂哥露一手。”姜觉转身说道。 “哦...”明月白小声答应。 她伸出秀手,默念法诀。 一团巨型火焰静静漂浮在她手上,隔著距离眾人都能感受到热度扑面而来。 明乘风:“这,这是控火术?” 明月霜面露奇异之色。 “大堂哥,如何?” 明迟君也看向他。 还好来之前教了师妹一招,要不然还真不好阴到他。 明乘风脸色阴晴不定,少顷坦然一笑,“没想到堂妹还有这一手,是堂哥输了。” 他將剑拋了过来,姜觉稳稳接住。 明迟君此时开口说道:“既然做完了,那就都回去吧,试炼在三天后开启。” 几人行礼离开。 【明迟君的话让你略有所思,今晚在特製的玉蝉酒影响下,你已经记住了明月楼的韵味,下一次月圆之时,就是你明悟功法之刻】 姜觉確实有些醉了。 他视线模糊,好几次都走不稳,明月白只能搀扶著他。 “师兄,醉了就醉了,不要再看了。” 明月白俏脸通红,软声说道。 姜觉收回低头的目光,“贪杯误事,贪杯误事。” 第23章 有明月,怕登楼 翌日清晨,鸟鸣声吵醒了姜觉,一股清香让他心情舒爽。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昨晚久违的做了一场梦。 站在镜子面前,神色稍显萎靡。 他大惊失色:“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从今日起,戒酒!” 努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只记得喝了第三杯酒之后就有些晕乎乎的。 【在玉蝉酒和明月楼的影响下,你和《明月登楼》的气息逐渐接近,也许下一次,就能彻底获得这卷功法】 听到这话,姜觉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事情似乎有些过於顺利了,特別是明迟君,好像一切事情都是他在做推手。 来不及细想,明月白就推门而入。 “姜师兄。” “明师妹,没有人教过你要敲门吗?” “可是,这是我的房间啊。” 姜觉瞪大眼睛,这才发现这的確不是他的厢房,周围典雅的布局中,確实看得出来,这是女子的房间。 “我,我怎么在这里?” 明月白没好气说道:“你昨晚晕乎乎的,是我把你抬回来的。” “那你昨晚睡哪的,不会是和我睡的吧?”姜觉大惊,“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姜师兄说笑了,我在外面打坐了一整晚。”明月白皮笑肉不笑。 “那师妹是有什么事吗。” “是关於这次试炼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讲起了这场试炼。 “我们会在白云城外的清微山脉外围进行试炼,为期五天。” “期间要获得任务清单上的目標,包括妖兽內丹和药草,试炼结束后,以积分论胜。” 清单上物品眾多,不过最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是,上面写著:神秘物品,计三分,但没有给丝毫提示。 姜觉有些诧异:“就这样?” “不止。”明月白摇头,“每组允许在宝库中挑选一件物品,试炼中没有规则,相互欺诈、廝杀,这些都是允许的。” “如果有明家子弟不幸死了呢?” 明月白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立马说道:“我明家不养无能之辈。” “这是爷爷的原话。” 姜觉很难把这句残忍的话,和那个猥琐老头联繫到一起。 明月白拿出清单。 上面写著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上到草药,下到妖兽內丹。 少女的呼吸有些急促,捏著清单的手指也有些用力,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这次试炼中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明月神轻吐一口气,“这次试炼还有其他三房偏门加入,加上他们的帮手,所以共计12人。” “修为在明意中境和上境不等。” 姜觉瞭然,所以在明面上,他们两个修为最弱。 【兴许明白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明月白身体稍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后悔让你蹚进这趟浑水里】 “姜师兄。”明月白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歉疚,“我没想到这次规则这么严格。” 姜觉笑道:“没事。” “我一直感觉姜师兄你没有出全力,但这次,我不想输。”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小的时候就见过很多家族试炼的失败者,所以不想甘愿卑微,换上另笑容,从此沦为平庸。” 姜觉心想难道我还要撑伞拥你入怀中。 “这两天我要去闭关一趟,至少不能输的难看。” 一只大手抚摸上她的脑袋,姜觉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竭尽全力帮上你的。” ----------------- 黄昏时分,姜觉独自来到了明月楼外。 无论是楼內还是楼外,这里依旧热闹非凡,即使有著隔音阵法也难以完全掩盖热闹的声音。 【你默默思索获胜的办法,却不自觉走到了明月楼外,抬起头,天空中的明月引起了你的注意,也许趁著圆月未尽,你可以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姜觉现在最缺的就是功法和道术。 但正好有一个地方全然满足。 他开始登楼。 【一楼的嘈杂,二楼的热闹,三楼的安静...之后楼层给了你不少感悟,但距离那捲功法,始终还差一点点】 就这样走著,他已经来到了顶楼。 一般这里是不允许进的,但姜觉一路畅通无阻。 踏入顶楼的那一刻,等候许久的明迟君也转过身。 “喝酒吗?” 【果然是玉蝉酒!】 听到他的话,姜觉问道:“需要我付出什么?” 明迟君笑了,“无论这杯酒有没有作用,我都希望你不要忘记它。” “好。” 姜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无形的韵味开始往他身上蕴集,月光似乎也大了些。 明迟君一脸希冀,但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归於平静。 果然,连这个小傢伙也不行吗? 这些年他让无数青年才俊都饮过玉蝉酒,希望能获得老祖留下的功法,但均以失败告终。 他重新转过身,对著明月,灌了一大口酒。 姜觉此时感觉腹內火烧,体內灵力被迅速蒸发。 【明迟君特製的玉蝉酒强行激发起你和明月楼之间的联繫,但你明白,就这样站在是不会有任何效果,也许趁著此刻往楼下走去,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道韵就会散去一分。 姜觉不解。 他能感受到被玉蝉酒激发起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在消散。 【你和《明月登楼》之间难道真的无缘了吗?但你从来不相信这些,虽然之后可能会痛苦万分,但你还是强行將那根即將要断的线重新接了回去】 姜觉再走一步后,催发灵力,让它再度蒸发大半,道韵又重新凝聚一分。 无力感涌上身体四肢,以至於他不得不扶著楼梯。 汗水逐渐模糊视线,经脉不停传来灼热刺痛感。 周围人都很诧异,有的想上去扶他一把,却被他艰难伸手挡住。 有人嗤笑道:“又一个妄图破析明月楼秘密的,要是上下楼就能拿到大道功法,我早都到神魂境了。” 此刻他体內灵力近乎全无,但离一楼还远。 【如果在这里倒下,你就真的倒下了,唯有强撑一口气到一楼,才能获得道韵反哺】 另一边,明迟君已经大醉,嘴里不停呢喃,“什么狗屁明月登楼。” 当姜觉拖著已经失去知觉的腿到一楼的时候,已经后半夜,楼中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人对於他这幅鬼样子,已经见怪不怪。 他全部身子扑到地面上,一动不动,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道韵反哺,你的身体逐渐恢復,晦涩难懂的字充斥著你的识海,正是无数人日思夜想的功法】 《明月登楼》! 姜觉翻了个身,感受到身体跃动,心想这你娘总算没白费。 ----------------- 明月白从修炼中退出,打开不停被敲著的门。 一看是姜觉,明月白有些惊讶。 “姜师兄,你难道还想睡我这里?” 姜觉不悦,心想我为了你差点回不来,你的床要是不让我多睡几次,跟你没完。 他扔过一个小册子。 明月白打开一看,上面写著些小字,字体秀气,上面没干的墨证明这是刚写的。 “这是?” “《明月登楼》。” 第24章 钟元的烦恼 两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你是说这就是我明家祖传功法?” “这没说错。” “那这是怎么来的?” “可说呢。” “你看得懂吗?” “您这可算问对人了。” “上面的墨跡好像还没有干。” “嗐。” 明月白无语道:“別学人家说相声了,我记得你也没去过津州啊。” 传闻大商帝国北方津州盛行相声,两个人站在一起,用嘴上功夫留住听眾,讲究说学逗唱。 姜觉清清嗓子,“我確实不会,所以就拿来问问你。” 看著手上的小册子,明月白沉思良久。 这上面的內容晦涩深奥,难以理解,但只要对修炼有所了解,就能发现它的確是一本高深的修炼功法。 按照上面所说,它是一本直指如意境的大道功法。 左思右想后,她也是拿不出什么主意。 她本来想说不如去问一下爷爷,但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觉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猛灌,即使这是他喝的第三壶水了,尚未完全乾的头髮滴下一滴水。 在获得功法之后,他也算是恢復了一些气力,回去后狂饮两壶水,又在房间中洗了个澡,將自己识海中的文字抄录下来,然后马不停蹄的送过来。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修炼,但无论他怎么做,灵气甚至都不能匯聚,於是拿过来和明月白共同参详。 明月白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尝试运转上面记载的灵力线路。 【夜深人静,灯火摇曳,孤男寡女,空气中逐渐瀰漫一股曖昧的味道,你似乎感到有些热,这股热从小腹迸发,流转身体各处】 这次旁白倒是没有乱说,说实话,姜觉还真感觉到有些热。 他正在诧异,却发现明月白脸颊不知什么时候緋红无比,身体出现一层薄薄的细汗,隱约还可以看见些许雾气蒸腾。 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师妹,师妹!” 听著姜觉急促的喊叫,明月白从修炼状態中慢慢退出。 “师兄,你干嘛用水泼我?” “不是我用水泼你,是你自己练功出一身汗啊。” 待她重新收拾好自己,也讲起了这次感悟。 “起初灵力线路十分顺畅,精纯灵力不断產生,但总是我也感受到一股燥热,似乎缺一个口子发泄。” 听见她这么说,姜觉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 【难道所谓的大道功法竟然是一本双修功法?你压抑住內心的狂喜,嘴角却怎么都合不拢】 不对,姜觉自己也读过,上面记载的內容確实是道家正统玄妙修炼法门,和双修无关。 【隨著真相浮出水面,你也了解了这卷功法的真相,很遗憾,它並不是双修功法,而是一套罕见的两人合练功法】 按照典籍记载,两人合练功法很少面世,但正因为是两人同时修炼,所以修炼速度相比於普通功法要快上许多。 姜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明月白当场愣住,心想这是不是有点快啊,自己还没有向师兄表明心意呢。 听说门派的师姐说,要是进度太快,男人就不会珍惜。 怎么办,一会他要是太霸道了,我,我就不管啦!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就,就听师兄的。” 姜觉心想练个功还要听我的,又不是给我练。 两人在房间中相对而坐,双手相抵,按照灵力线路,开始修炼。 穿著薄衫,在静室中安心修炼,双手交相抵,似乎能够传递灵力。隨著功法的运转,两人身上发出微微的热气蒸腾。 单数行功是“阴进”,双数为“阳退”,正如明月白所说的那般,精纯灵力不断產生。 刚进入状態,那股燥热出现,然而这次正好顺著两人手掌相接,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缓解了燥热感。 夜色慢慢流走,两人沉心在修炼中。 ----------------- 钟元最近很烦恼。 自己的好师弟姜觉据说是出任务去了,走了八九天,而师妹明月白也回家了,这让他很是无聊。 如果光是这个的话,他也还能接受,但最近门派小比將要开始,赫连派的弟子们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个的全在勤奋修炼。 以之为代表的就是,每逢大师兄周白讲解修炼心得时,往往座无虚席。 钟元很想说一声,別卷了。 如果大部分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剩下的人就会有一种不合群的感觉,於是就会不自觉趋向於整体的行为。 正如此时此刻,即使钟元不想听大师兄的讲解,可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结束后便准备和往常一样,匆忙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站住。” 听见这熟悉的清冷口吻,钟元就知道不妙。 果不其然,赫连顏叫住了他。 “赫连师姐。” 赫连顏嗯了一声,隨后说道:“你这几天总往述道堂走,可有收穫?” 暗叫一声倒霉,钟元说道:“回师姐,这几天受周师兄教诲,受益良多。” 接著话锋一转,“只是姜师弟不在,可惜了。” 对不起了姜师弟,为了转移视线只能把你推出去了。 赫连顏点点头,“姜觉何时归来?” “姜师弟接了个任务,归期...还不清楚。” “如此重要时刻,竟然因为外出耽误修行。”赫连顏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钟元长呼一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姜师弟,你还是別回来了。 ----------------- 听到传来的喷嚏声,明月白把他的衣服拿来。 “姜师兄,你好歹是明意境修士了,居然还会打喷嚏,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接过衣服穿上,姜觉笑道:“说不定是谁在骂我。” 想起昨晚的事,明月白还是有些羞恼,心想自己都不准备怪他了,结果只是安静修炼一整晚。 感受到身体经脉的扩充,姜觉也暗暗感嘆《明月登楼》的奇妙功效,这一晚的修炼比得上他好几天的打坐。 明月白拍了拍胸脯,“师兄你放心吧,这本功法就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了。” 姜觉移开眼睛,“你决定就好。” 【幸好这白兔还算识趣,不然你只能让她永远闭嘴了】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旁白还是一肚子坏主意。 “试炼在两天后就要开始了,姜师兄,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姜觉点点头,“还真有。” 第25章 道术-转月轮 要说他最缺的,那就是道术了。 拋去那什么锄地剑法不谈,他就只会一招轻身术和控火、聚水这两招基础道术。 还有明月白教他的一手小御剑术,不过还很生疏。 说起来还是道术太少了。 虽然明月白会的道术比较多,但那始终是別人的。 【你心中不免忧虑,虽然自己可以对道术进行改良,但改良的道术必须是熟练掌握的,不然就不行】 姜觉瞭然,说起来控火术就是这种情况。 当时他费了好几天修习,这才可以做到百试百灵,触发旁白的改良功能,提高威力。 反观聚水术,他现在还只是稍微熟练而已,所以和其他人用出来没有什么区別。 好在《明月登楼》上搭配了一套攻击性道术,可以供他参详。 想起之前独自修炼的情况,这次他依旧选择和明月白一起修炼这套《转月轮》。 “参悟月华之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弯月轮,心隨意动,可以攻击三丈之外的敌人。” 少女缓缓念出这一句话,不由得挑挑眉,似乎是被勾出兴趣。 “但按照这上面说所说,我们需要参悟月华之力。”明月白说道:“虽然《明月登楼》本身就是一门拜月之术,適合在晚上修炼,但现在明显来不及。” 世界上功法眾多,有走拜月炼日这类的,例如这本《明月登楼》,也有走领悟山水之意的,例如《赫连山水经》。 姜觉点头说道:“如果有现成的月华之力能够供我们参悟,也许就能很快掌握到这门道术。” “我记得家中宝库中好像就有含月华之力的宝物。” 姜觉沉默不语。 挑选宝物的机会就这一次,若是得当,就能够大大提高获胜的概率。 似是看出他的犹豫,明月白洒脱一笑,“就算给了灵器,我们也难以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不如就选月华之物。” 【没想到明月白竟然猜中你心中所想,你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你的小白兔,就是贴心】 姜觉自动忽略掉后半句,心想明师妹果然有魄力。 於是在她的带领下,两人手持令牌,来到了明家宝库的位置,但是很不巧的是,正巧遇见了明乘风和他的师兄。 “大堂哥,你也在这啊?”姜觉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他自己对於那晚的事情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和乘风大堂哥聊的很开心,以至於大堂哥他甚至送出了自己的佩剑。 明乘风冷哼一声,拿著令牌走了进去。 “师妹啊,你这堂哥真的是,和他打招呼都不理人。” 听著姜觉的埋怨,明月白也不好和他说你坑了人家一把剑吧。 说是宝库,不如说是陈列室,每一件东西都是被法阵保护,只有令牌才可以解除。 宝库內的东西眾多,有刀有剑,甚至还有一枚硕大的妖兽蛋,不过大多都是法器品质。 至於灵器品质的东西,他们的令牌则没有那个权限打开。 姜觉每一件东西都仔细看过去,但房间不是很大,他又遇到了明乘风两人,准確来说,是明乘风的师兄。 早已被告知事情原委的赤玄门师兄,才是看到姜觉也是不爽,毕竟赫连派和赤玄门之间多有嫌隙,上次更是坑害了赫连派掌门。 旁边一件名叫擒妖索的绳子引起了姜觉注意,下面有一行小字標註:下品灵器,用九种妖兽筋製成,对妖物威力极大。 【擒妖索是一件好宝贝,但你似乎可以开发出別的用法,例如一种失传的捆绑手段-龟甲缚】 赤玄门师兄本来想上前挑衅,却看到姜觉对著绳子一脸痴样,不由得退后几步。 怪不得这小子能贏了师弟,原来是这个模样。 还是等著试炼的时候再教训他吧。 “找到了。” 明月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姜觉连道几声罪过罪过,来到少女旁边,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照月石,采於清微山脉北部主峰,日夜受月华照耀,內部含有精纯的月华之力,可供拜月一脉修士使用。” 薄唇轻启,她缓缓读出介绍。 眼前这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石头散发著一圈细微的光辉。 两人对视一眼,明月白取出令牌,解除了警戒法阵,將照月石拿走。 令牌逐渐失去了光泽。 走到门口时,又遇到了明乘风,可还不等姜觉开口,明乘风只是瞟了他一眼,再次冷哼一声,离开了此地。 “不是我说,你堂哥是不是牙痛,哼过来哼过去的。” “师兄你少说两句。” ----------------- 月光撒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面纱。 明月虽不似前几日那般明亮,但也足够此时的修行。 明月白撑著下頜,目不转睛的盯著旁边蒲团上闭上双眼的师兄。 “修炼要沉心。” “哦。” 被姜觉教训了一句,她也乖乖打坐好,感受著来自两人中间照月石发出的月华。 两人之前已经尝试过召唤月轮数次。 “月痕无跡,心隨意动。” 念出这句话后,照月石光芒大作,两人趁势吸收,顺著经脉线路,凝聚出两轮弯月。 有了道具的辅佐,两人终於成功召唤月轮来。 只不过状態,大小各不相同。 可能是境界缘故,姜觉的月轮约有手掌大小,更明亮一些。 而明月白的月轮要稍小一些,顏色暗淡一点。 姜觉心念微动,月轮在他身体周边按著特定的轨道游走。 他双指併拢,指向一处,月轮一晃而过,一颗碗口粗的小树从中间断裂,断面光滑无比。 只是这月轮的灵力耗费极快,以他明意中境的修为,无法支撑太久。 心念灭,月轮也隨著消散;心念起,月轮缓缓出现。 【太棒了,你逐渐理解了一切,这《转月轮》不过如此】 隨著旁白落下,姜觉就感觉到自己对月轮的领悟更上一层,只是稍微一思考,就改进了原本几处关键点。 再次伸手,一弯鉤月出现在上方,静静的漂浮。 看著姜觉手上比原来大上一倍的月轮,明月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明明刚才还是很普通的,转瞬之间就变了个样子。 就像控火术一样。 “姜师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姜觉哈哈一笑,“无它,唯手熟尔。” 第26章 蛇妖逞凶 清微山脉外侧。 这还是姜觉第一次看见明月白的父亲。 虽然说之前就在明府住了三天,但听说他一直忙於事务,无暇相见,此时试炼正式开始,才得以一睹真容。 明知魏长相儒雅,从眉眼之间,就可以看出年轻时候长相定为不凡。 他身边站著几个人,和他有些相似,看岁数应该是他的兄弟。 此时他们都恭敬站在明迟君身后。 姜觉心想虽然明老爷子矮了些,但气势还是十分足的。 “此次试炼不同以往,以五天为限,你们六组相互爭夺,哪一组的积分最多,谁就会得到我明家资源倾斜。” 明月白,明月霜,明乘风三人不语,另外从偏房选出来有资格参加这场试炼的三人蓄势待发。 “若无异议,那就开始吧。” 隨著一声令下,拿上分发的储物戒后,六组人马钻进了清微山脉外围中。 明知魏此时才上前说道:“父亲,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不好,我看就很好。”一脸阴沉的明知秋突兀插入对话,“三弟,你当初接管明家的时候,就应该想过现在这个样子,我明家势力越来越弱,就是因为后辈不爭气。” “大哥倒是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 明知秋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看再这样下去,別说一流家族,就是二流也不保。” 一直沉默的明知竹开口劝解:“好了,大哥,三弟,都不要吵了,听父亲怎么说。” 再看明迟君,已经和身旁侍女调笑起来了,听到后面三人的声音消失,他才慢悠悠转过头,看著自己的三个儿子。 “既然想要权,那就自己去抢,谁能让明家再次辉煌,谁就能做明家的主。” 明知魏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明迟君一个眼神盯住,反对的话还是咽回肚子里。 “我明家后辈如果再不强大起来,迟早成为別人的踮脚石。” 明迟君淡淡说道。 “只有提前领略到世界的残酷,才能鲤鱼化龙,一飞冲天。” ----------------- 山脉外围的一处树林中。 一只背有硬甲的猴子不停在密林里狂奔,它全身带有伤痕,看样子在躲著谁,此时一柄长剑从树后刺穿妖猴的胸膛,它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几步,最后轰然倒地。 它体內的內核被一只秀气的手取走。 明月白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汗。 “明师妹,你的剑术又有长进。” 姜觉从后方密林钻出,扔出一枚青翠的果子给她。 “这就是铁甲猴看守的木心果了,可惜只有这一枚成熟的,不然还可以多拿几分。” “师兄你別不满足了,这才第二天,我们已经拿下四分了。” 没错,从昨天早上试炼开始时算,他们一进入山脉中就在某座深谷之中採到清单上的一株灵药,又在地图標记点上合力击杀一只妖鱷,取得其內丹。 再算上手上的铁甲猴內核和木心果,已然四分到手。 “如果按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说不定第一有望。” “我有种预感,要不了多久就有场恶战。”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明乘风並没有急著积攒积分,而是了一整天將外围的活动范围都大致探查了一遍,准备在最后两天动手直接抢。 “师兄,听说你练成了幽焰掌,还没恭喜你的。” 杨熙从他身后走出,“师弟少说这些没用的,准备的怎么样了?” “路线已经基本勘探完毕。” “很好。”杨熙说道,“记得那个赫连派的小子,把他留给我。” 想起姜觉,明乘风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放心,跑不了他的。” 两人在赤玄门身份不一般,自然知道关於赫连派內乱背后的真相,故而也对赫连派充满不屑和敌意。 ...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姜觉自认为厨艺精湛不少,原因无它,明意境修士还做不到辟穀,更做不到餐风饮露这等手段,只能老老实实用食物填饱肚子。 前世今生,他都是第一次吃猴子肉,有点下不去口,对此明月白很不理解。 两人围坐篝火,把今天猎杀的铁甲猴选取部分拿来烤了。 看著手上金黄酥脆的烤串,她只是当他吃不惯,说道:“师兄,你就把它当做普通的妖兽就行了,吃著吃著就习惯了。” 压抑下心中的不適,姜觉咬了一小块尝尝。 他眼神一亮,別说,还真香。 一块完整的后腿肉,两人一顿风捲残云就吃光了。 “师兄,你家在哪里啊?”也许是无聊,明月白突然问起了这个。 我家?姜觉心想,如果说是这个世界的姜觉,他从小是个孤儿,没有家。 “我家啊,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眼里泛起一丝回忆,也许是想到了前世的蹉跎岁月,也许是想到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一封情书,也许是想起了父母。 明月白听到他的话,还以为他说自己不是大商人。 “那你想家吗?” “...想啊。” “我想家的时候,就会唱起白云城的歌谣,每次唱完,就感觉自己向道之心更坚定了些。” “所以?”姜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月白眼神明亮,“所以,师兄你唱首家乡的歌吧。” 他很想问一句认真的吗,但是少女眼神真诚,似乎並没有其他意思。 “不唱。” “师兄你就唱一个嘛。” 最怕的就是明月白的软磨硬泡。 姜觉嘆了口气,轻咳两声,舒缓的歌声从喉间发出。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 声音飘渺,带有一丝惆悵,明月白就这样静静的听著,直到篝火燃尽。 ----------------- 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狼狈的在黑夜中逃窜,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是打死也不愿意来参加这场试炼。 听见身后传来的沙沙摩擦声,他用尽全力奔跑,但背后被猛遭一击,身体如炮弹般砸向前方的巨树上。 艰难坐起,鲜血染红视线,看清来物,他绝望的笑出了声。 “为什么会有一头蕴灵境的蛇妖啊!” 一只体型硕大的蛇在他身前,吐了吐蛇信子,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残忍,接著张开巨口,一口咬下青年的头。 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美味佳肴,它原地盘了两圈身子,感受著空气中陌生的气息,它迅著味道再次遁入黑暗中。 第27章 二阶蛇妖,堂堂登场 试炼的第三天。 明家大厅。 一位管事模样的人脚步匆匆,来不及顾忌大厅中阴沉的气氛,快步走到明老爷子身边,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明迟君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念。” 管事环视了一圈各个座位上的人,他们都是明家的大人物,想到此,他擦了擦汗,声音微颤。 “截止今天中午,已有一名偏房子弟,死...死於蕴灵境蛇妖的袭击。” 明知魏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碎扶手,“不可能,怎么会有蕴灵境妖物?!” 他环顾四周,最后看向自己的大哥明知秋。 明知秋冷笑:“怎么,三弟还以为,是我放的?” “我只是想不到,除了大哥,谁还有这个能耐。” 明知竹紧皱眉头,沉默不语。 眼见自己这三个不爭气的儿子又要吵起来,明迟君很乾脆说道:“是我放的。” 鸦雀无声。 明老爷子缓缓踱步:“是我派人放的一头蕴灵境妖物。” 明知魏神色复杂,“父亲,你的孙子孙女都在里面。” “那又怎样?”明迟君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他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就证明是自己无能,不配做我明家子弟。” “但那毕竟是蕴灵境妖物。” 一直沉默的明知竹此时冷冷开口,显然也是对这件事情有所不满。 明迟君继续说道:“那我补充一下,是一头有点特殊的妖物,只要仔细观察,就能从它手中逃掉。”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也只能作罢。 只是明知魏还是有所担忧,心想那个贪玩的女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希望那个来自赫连派的青年,能够帮助她渡过这一关。 ----------------- 姜觉脸色凝重,眼前陡然出现的场景让他不自觉有些反胃。 一旁的明月白强压著噁心说道:“师兄,你怎么看?” 站起身子,视线离开树下这具无头尸体,他一时也犯了难。 根据衣服,他也看出来这人是谁,之前还见到过,是明家偏房的人,被选出来参加这次试炼,没想到只是短短三天,就死在清微山脉中。 【明家子弟的死状让你有所警觉,也需要小心黑暗中的蕴灵境妖兽】 蕴灵境妖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姜觉皱眉,按照试炼规则,这一片圈定的地界里面,应该没有二阶妖兽啊。 但是无头尸体的样子又在提醒他,规则似乎变了。 再看看周围,有一道道很宽的平滑痕跡,似乎就是妖兽留下的。 “这是偏房的子弟,现在却曝尸荒野,按照身上的伤口和周围痕跡,应该是妖兽所做,同行的人也应该死去。” “这二人境界和你我相仿,如果是我们遇到了这头妖兽,下场说不定就和他们一样。” 姜觉顿了顿,“所以师妹,我们要换一个方向了。” 明月白看著他,等著后文。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改一下策略,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先熟悉整个试炼区域,保守性的获取积分。” 少女点了点头,“我听师兄你的。” 两人放慢了积攒积分的脚步,开始慢慢摸索这片区域起来。 另一边,明乘风和杨熙在一处山崖间默默调息。 少顷,明乘风睁开眼睛,透露出一丝心悸,“那畜牲究竟是什么东西。” 杨熙脸色阴沉:“这得问你们明家了。” 就在昨晚,他们在整顿的时候,遇到了蛇妖的袭击,那蛇妖速度极快,两人仓促之下吃了个暗亏,虽然合力將其及击退,但自己身体上多少有些伤势。 特別是它身上传来的威压告诉二人这不是好惹的角色。 明乘风:“那蛇妖肯定记住了你我二人的味道,肯定还会再来的。” 杨熙点头说道:“必须早有打算,计划得提前了,不然拿不了第一。” 两人循著一条標记好的小路,准备寻找其他试炼者,抢夺他们手上的积分。 於是两伙人就这样相遇了。 四目相对,空气一阵安静。 姜觉率先开口:“大堂哥,你也...钻小树林呢?” 明乘风咬牙切齿,“姜觉!” 姜觉一边后退,一边悄悄给明月白打手势,“大堂哥,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杨熙冷哼一声:“动手。”隨后一步重重踏下,双手冒出火焰,向他们袭来。 明乘风也抽出剑,准备伺机攻去。 好傢伙,见面五秒开始战斗。 来者不善,明月白抽出佩剑,以一手古怪角度刺向对方,杨熙双手格挡。 剑和掌相撞,发出金石撞击之声。 【那人烈火焚身,那人剑光漫天,一击之间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分量,眼见大战一触即发,但就在此时,异变即將从右侧的树林中突生!】 旁白说的富有感情,要是放在平常,说不定还能得上几个赏钱。 还会发生什么?姜觉来不及细想,凭藉本能拽著明月白的手往左边闪去。 杨熙一看姜觉不知犯了什么傻,竟然露出这么大破绽,於是立刻催动焚火掌,再度攻去。 一道黑色身影破开无数林木,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蛮横插进四人之间。 姜觉因为旁白提醒,早早闪过,但是剩下的明乘风和杨熙二人运气显然不好,两人身体被乱石碎木胡乱打在身上,更被疾驰而来的凶兽一头撞上。 烟尘散去,妖兽的三角头缓缓显露,硕大的眼睛不带感情看著场上眾人,时不时吐出信子,贪婪的吮吸场上的气息,隨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 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蛇妖。 杨熙缓缓起身,擦去嘴边血液,脸色难看,心想这蛇妖怎么比昨晚更大了些。 四人一蛇原地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明月白握紧长剑,心想这傢伙真难看。 【前有蛇妖,所以,尾巴很重要】 旁白的话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破开困局。 姜觉心念微动,一道细小的乳白月轮悄然出现,瞬间无声斩向明乘风二人所在。 杨熙二人暗骂一声,躲过这一击。 但这也正符合姜觉的预期。 也正因为他们一动,蛇妖也跟著动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向明乘风、杨熙两人衝去。 姜觉转身拉起明月白的手,飞快逃离战场。 ----------------- 明知竹问道:“什么特殊的?” 明迟君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二儿子心性就是直。 “我在它尾巴上加了点东西,它会慢慢变大,变凶,但更容易,一触即炸。” 明老爷子笑著说道。 第28章 提议 听见身后的响动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两人总算是鬆了口气。 暂时摆脱了麻烦。 姜觉鬆开手,心有余悸说道:“没想到是一头蛇妖,你看见了吗,那么长的獠牙,上面还有血跡和衣物残片。” 明月白俏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怎么样。 “看见了,长得真丑。” “总之,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刚才要不是遇到了大堂哥,说不定咱俩就交待在那了。” 想起刚才遇到的两人,明月白轻哼一声,“他们赤玄门的人就是那个样子,下次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姜觉没有反对,毕竟他也看到了对方的敌意。 身体里沸腾的灵力逐渐舒缓下来。 刚才要不是他提前准备,练成了转月轮,能够悄无声息的进攻,不然那个局面还真无法解开。 【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你深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条蛇妖必定要捲土重来】 “蛇妖去追其他人了,我们先走远些。” “就听师兄你的。” ----------------- 明乘风现在心底恨极了姜觉。 第一次坑了他一把上品法器,这一次又被蛇妖缠住。 幸好这几天摸索了这片区域,找到了一处地势陡峭的山崖,两人纵身一跃,藉助从宝库中拿的法器,这才勉强逃过了蛇妖的袭击。 杨熙此刻惊魂未定,饶是他明意巔峰的实力,感觉也不过这蛇妖一合之敌,想到这里,他不禁恼怒起来。 “那畜牲分明是蕴灵境,这可跟你当初说的不一样!” 明乘风皱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熙脸色阴沉:“总之,事情变了,之前说好的报酬可就不够了。” “师兄想要什么?” “我看你手里的剑就不错。” 这把长剑名游野,就是刚才让他们脱困的关键原因,是在宝库中找到的,可以让拥有者短暂获得飞翔之力,在上品法器里面,也属於顶尖那一批,远超他之前的落霞剑。 明乘风洒脱一笑,“我当什么,既然师兄想要,待我夺得第一,送给师兄又何妨?” 话虽如此,但他內心讥讽不已,心说自己这个师兄贪婪成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从他这里捞好处。 这片山崖因为地势高的缘故,两人很容易看到很远的地方。 清风拂过,杨熙这才满意的笑了,此时他登高望远,看见远处似乎有两人走过,想起那头蛇妖,他有了个主意。 明乘风听完后,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表明態度。 “师弟你好好想想吧,蛇妖横插一脚,原本计划也打乱了,只有听我的,才能有夺得第一的机会。” 的確,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手上一点积分都没有。 他眼睛的挣扎慢慢散去,露出一丝狠厉,“就听师兄你的。” ----------------- 明月霜最近这两天莫名有些不安。 虽然收穫颇丰,拿到了不少天材地宝,但她並没有放鬆心神,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更为警觉。 她从打坐中退出,让自己的灵力保持在一个充沛的状態,对身旁的师姐说道:“梅师姐,这两天的妖兽似乎都变少了。” 梅弄笛擦乾净自己的长剑,回想起这路上的事情,点头说道:“相比於第一天,这些妖兽的活动范围都大幅度缩减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就是他们都感受到了威胁。” 作为三清山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梅弄笛本身早已经到了明意巔峰,但几次衝击蕴灵均以失败告终,於是为了磨练自己,她接了很多任务,对於明师妹的邀请她也欣然同意。 明月霜不解:“可是这片区域已经被家族清理过了,只剩下一阶妖兽,它们又在害怕谁呢?” 她正欲说出自己这两天的不安,就看见梅弄笛伸手,示意她保持安静,同时拿好自己的剑。 “有东西来了。”梅弄笛脸色凝重。 就在她们上方,明乘风抓紧游野剑,空中飞过,掠向远处。 “明乘风?他在做什么?”明月霜不安更甚。 紧接著下一刻,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蛇妖从天而降,地面被砸出一圈圈裂纹。 它张口全是獠牙的血口,朝二人衝去。 ----------------- 夕阳斜掛,晚云渐收。 在明月白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找了个偏僻的湖泊,依次进入水里,洗去这几天的荒野气息。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为了防止蛇妖根据气味找到他们。 姜觉伸手召出一朵火焰,湿润的头髮逐渐乾燥。 虽然不是很同意这个提案,但这个地点在某个山谷之中,算不上很好找。 明月白见他出来了,於是也准备进入谷中湖泊,进去洗漱。 姜觉站在谷口,看著明月白走近,也开始做好把风工作。 【迎面走来的少女让你如此蠢蠢欲动,这感觉你从未有因为,因为你迷恋上了她】 明月白见他一脸怪异,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兄,怎么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什么,只因你太美。” 明月白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入谷內。 姜觉收起乱想的心思,开始专心为她把风。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某处角落有声响,像是什么滚动下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握紧落霞剑向草丛走去,同时召唤出月轮。 用剑鞘往前试探了一下,似乎是一个软软的东西。 待他分开灌木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明月霜! 她身上有多处细微伤口,应该是从高处滚落时留下的,最严重的在背部,两道细齿状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血流不止。 “明月霜,明月霜,你咋样了,还能起来不?” 明月霜睁开虚弱的眼睛,气息微弱,“你不要光说啊,救我啊。”隨后又昏了过去。 姜觉心想自己也没学过什么救人的法子啊,於是朝里面大喊了两句,让明月白迅速出来看看。 他伸进自己的衣兜,神识从储物戒里面拿出来一些疗伤药,准备给她治疗。 把明月霜身体扶好,想起来上次给方又鲤治疗时候的画面,他將药膏缓缓抹到伤口上。 明月白也出来了,本来想埋怨师兄两句的,但突然看到堂姐明月霜的样子,也是震惊不已,急忙过去,將自己精纯的水灵力渡了一些,然后接手了治疗事情。 此时姜觉看见明月霜手心有些不自然的红色,顺著他的眼色,明月白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是赤玄门的燎荒劲,一旦中招,极为难缠,需要立刻用纯净水灵气治疗。” “赤玄门?莫非又是他们两个?” “应该是了。”明月白脸色难看,“没想到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先把你堂姐救好,跟我一起扶她进去。”姜觉说道。 两人合力將明月霜扶好,进入谷中。 第29章 合杀(上) 明月霜缓缓睁开眼睛,柔和的晨曦让她不自觉眯起眼睛,身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紧皱眉头。 “你醒了。” 看见姜觉那张脸,她此刻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身上伤口不少,需要好好调养。” 明月白也凑了过来。 只是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坐起,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准备起身离开。 明月白有点生气,“这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你又要去哪,不是说了要静养吗?” 明月霜声音虚弱,但是充满了坚定的意味,“我师姐还活著,我要找到她。” “你这个样子,就算是最普通的一阶妖兽,也能轻易把你打败。”姜觉淡淡的说道,“不如说一下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许我们会帮你。” 明月白也附和的点点头。 看著眼前两人,明月霜的思绪飘回昨天。 “昨日我和师姐照例寻找草药时,突然被一头从天而降的蛇妖袭击了。” 姜觉挑起眉头,又是蛇妖? “那蛇妖体型巨大,又凶猛无比,不管受到怎么样的攻击都毫不退缩,我只能祭出从宝库中挑选的法宝,勉强挡住困住了蛇妖,想著离开战场,结果...” 说到这里,她咬紧银牙。 “结果明乘风和他师兄二人从暗处偷袭,將我们打伤,又抓住师姐,威胁我交出储物戒。” 明月白听到这里,已经握紧了持剑的手。 “我自然重视这场试炼,但人为刀俎,我只能交出去。” 姜觉心说真是个笨女人,你要是交了,就等於把唯一的机会送给了別人。 “我原以为交了之后,他们会信守承诺,放过我和师姐,结果,那赤玄门的杨熙,居然破坏了困住蛇妖的法器,甚至主动把我师姐丟了过去!” 说到这里,她几乎是怒吼。 “我和师姐不是蛇妖的对手,她为了掩护重伤的我,主动將蛇妖引开,我之后一路跌跌撞撞,晕倒在你们面前。” 她眼睛里带著一丝悲愴和怒火。 听完了她的故事,明月白已经怒不可遏,“明乘风那个狗娘养的,亏我小时候还把他当堂哥,简直不是人。” “我要去找师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月霜看向明月白,明月白则看向姜觉。 他嘆了口气,“既然你们能被袭击,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和师妹,那不如走在一起,也好有照料。” 明月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於是她把明月霜扶好,循著她指的方向,三人一路找去。 ----------------- 明乘风看著手里两个戒指,眼睛满是笑意。 幸好赤玄门有一道引兽法,这才让他们可以主动吸引蛇妖,这才短短两天,手上就已经抢夺到了两枚戒指,里面的材料让他喜不自胜。 杨熙在手上缠好绷带,笑道:“明师弟,还是师兄说的不错吧,今天是试炼第四天,最大的威胁都被我们用计解决了,这下,你第一无忧。” 话虽如此,明乘风对於把梅弄笛丟到蛇妖嘴边一事还是有些担忧。 “师兄,当时我们既然已经夺得了储物戒,为何你还要我把那人...” 杨熙摆摆手:“不是师弟我说你,有时候就要果断一些,特別是对竞爭对手。” “外面还流落的有三枚储物戒,我们一鼓作气,我发现蛇妖越来越凶躁了,再耽搁下去,我怕事情有变。” 明乘风犹豫了一会,最终坚定的点了点头。 ----------------- 密林中央被硬生生打出一片杂乱的空地,许多树木被拦腰折断,空地上还有些不知名法宝碎片和带血蛇鳞,儼然一副大战之后的场景。 这就是三人来到这路看到的景象。 明月霜挣扎的向前,却没有看见丝毫她师姐的影子。 “梅师姐!” 不管她怎么呼喊,四周都没有一丝回应。 【梅弄笛靠著护身法宝勉强捡回一条命,此刻正在东南二里的一颗大树下,正是虚弱的时候,也许你可以趁著她们两位不注意,偷偷把梅弄笛炼成炉鼎】 姜觉摇摇头,这么久了,旁白还是喜欢炼製炉鼎,这个提案就不能变一下吗。 “也许你师姐逃走了,我们四散找一下吧。” 明月霜情绪上头,没有想到这一茬,此时也冷静下来。 “我去北边看看,你们两个去东南方向找找。” 三人於是分开行动,不一会,姜觉就听到了她们的呼喊声,看样子是找到了。 但是看见梅弄笛的样子,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別过头去。 梅弄笛全身上下都渗出鲜血,右手小臂上伤口极大,甚至可以看见白骨,左手死死握著一个发著微光的玉佩,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条手臂已经变形。 明月白此刻正在细心给她上药,同时拿出自己珍藏的疗伤丹药给她服用。 明月霜刚开始泪流不止,后来却一言不发。 姜觉却知道,有时候情绪的极端,就是沉默无言,他相信明月霜此刻就是一只火炉,一触即燃。 明月霜走到他身边,一双眼眸平静如水,似乎底下隱藏著深不见底的暗流。 “帮我。” 听见她说的话,姜觉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阿白听你的,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姜觉问道。 “帮我杀了蛇妖,杀了...明乘风!” 【明月霜的话让你沉思良久,她现在缺的就是你的帮助,也许你可以趁机提些条件,即使再过分,她也会答应】 明月霜静静的站在那里,姜觉静静的看著她。 此时他才发现,儘管她和明月白有七分相似,但剩下的三分才是她们的不同。 明月白线条柔和,一如她明媚的性格;而明月霜线条更加分明,也符合她乾脆利落的態度。 她的眼神坚定,眼眶微红。 更重要的是,也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好像也是这样一般的场景。 所以他答应了下来,因为不想看见眼泪再流下来。 “好。”姜觉说道:“我答应你。” 没有提任何条件。 接著他把明月白叫来,几个人对齐了一下现有情报,一个计划逐渐形成。 第30章 合杀(中) 作为明家偏房的代表试炼者之一,少年明修这两天本来收穫颇丰,只是最近试炼地的材料越来越少,导致他今天一天都没有获得任何积分。 树林越来越安静,似乎就连风声都停止吹拂,四周只能听到他和他助手的砰砰心跳声。 明修似乎感觉到不对劲,急忙拿出之前从宝库中挑选的罗盘出来,反面倒置灌入灵力,只见罗盘的指针一会指向西边,一会指向东边。 这罗盘是个好东西,正面朝上,可以指引最近的天材地宝方位,反面朝上,是能够趋吉避凶。 看见指针的摆动,明修也有点慌了神,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西边传来响动,一柄剑掠了出来,从他眼皮子底下,从西边直直飞向东边。 还没等他反应,一只巨型蛇妖一边咆哮,一边从西边密林冲了出来,看见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的两人,一口將明修身边的帮手吞入肚中。 看见夺路而逃的明家偏房小子,躲在暗处的明乘风笑道:“屡试不爽。” 杨熙也笑了,不过多少带些讥讽,不知道是对谁的,“师弟,该我们出场了。” 眼见蛇妖越来越近,只差一点点就能吃掉明修,三只小巧的针旗从天而降,组合成一个巨大的网,困住了蛇妖,即使它再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最后渐渐的停止动作,只露出阴冷的眼眸看著前方。 明修惊魂未定,就听到声音传来,“好了,把储物戒交出来吧。” 是明乘风缓缓走了出来,伸手召回了游野剑。 杨熙则走到蛇妖面前,双手掐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耸了耸肩,“其实我真的不想说这句话,这多少有点像不成器的反派才会说的。”明乘风看著明修的眼睛,认真说道:“如果不想被蛇妖吃掉,就把储物戒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明修看见阵旗的时候就有所惊讶,因为他记得那是明月霜挑选的东西,现在却落到明乘风手里,莫非…… 似乎是猜出来他心中所想,明乘风说道:“没错,明月霜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也被我们解决了。” 明修心里绝望,没想到就连主家的明月霜都难逃毒手,况且那还是他的亲堂妹。 “你就不怕家族反对吗?!” 兴许是为了壮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一句。 明乘风哈哈一笑,“等我成为了少族长,谁还敢反对?” 看著前面三双阴冷的眼眸,明修不禁打了个冷颤,於是放弃抵抗,摘下自己的储物戒,向著前方拋了过去。 看著即將到手的第三枚戒指,明乘风也不自觉露出笑容,大局已定。 也就在此刻,一道月轮从远处出现,眨眼间就打到空中的储物戒上,將其击飞。 一道倩影走到戒指掉落处,弯腰將其捡了起来。 明乘风看了看月轮来处,又看了看捡起戒指的那人,闭上眼睛深嘆一口气,平静说道:“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也只有杨熙知道,明乘风此刻已然充满了怒火。 姜觉伸手召回月轮,向对面打了个招呼,“明乘风,我反对。” 明月白把戒指收好,抽出长剑,看向杨熙,轻蔑一笑。 “师兄,不要放过他们。” 听见师弟的话,杨熙看向明月白残忍一笑,“赫连派的人,我已经好久没杀过了。” 明修见场上局势变换,没人管他,於是开始悄悄的溜走。 【杀机遍地,只待一人率先出手,这场战斗就会立即打响,但你知道,明乘风要动了】 果不其然,明乘风率先出手,手中游野剑让他速度暴涨,几乎一个呼吸间就到了姜觉面前,以气势挥出一剑。 幸好有所准备,姜觉立刻使出锄地剑法第二式,烈焰灼心,堪堪挡住这一剑。 看著他手上的落霞剑,明乘风更怒几分,改变剑招,將燎荒劲附著其上。 看著变红的剑身,姜觉早早从明月白那里知道了这一招,燎荒重势,故而难缠,所以他轻点脚步,运用出轻身术,选择避开这一招。 明乘风心想正合我意,於是欺身而上,剑招连绵不断。 姜觉只能腾挪躲闪,但最终落入死角。 眼见燎荒劲就要成功,他突然心有感应,最后一剑突然硬生生的变换剑招,以收剑式强行撤回必中的一剑,同时一个闪身,向后退了几步。 姜觉摇摇头,双指併拢,月轮居然从前方地里破土而出。 可惜了,居然没上当。 本来他的计划是故意製造破绽,让明乘风觉得有机可乘,自己则在最后给他用月轮来一招阴的,只不过没成功。 明乘风越想越后怕,这诡异月轮悄无声息,威力偏偏又大,这下不好搞了。 而另一边。 明月白和杨熙打的有来有回,虽然这杨熙修为要高,一双赤红铁手力大无比,但奈何少女剑术精妙,几乎毫无破绽可言,有时候还会冷不丁从刁钻角度来上一剑,这让让杨熙头疼不已。 眼见时间拖得有些长了,杨熙久攻不下,他也有些不耐,右手虚掩一招,准备卖个破绽,明月白也有些不支,毕竟明意中境能调用的灵力还是太少了,於是右手一剑挑出,左手双指併拢,唤出月轮,將杨熙打退。 明月白则倒飞出去,被姜觉接上。 杨熙倒退几步,隨即站定,看著身边同样被逼退的师弟,说道:“点子扎手,用那招。” 明乘风点点头,当即决定解开蛇妖的封印,准备用同样的战术解决掉他们。 之前他们就是用这套,引诱蛇妖暴走,然后再出来收割。 可不论他如何捏诀,却没有和阵旗的丝毫感应,他心底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抬头就看见了姜觉和明月白玩味的笑容。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见明月霜双手掐诀,阵旗缓缓漂浮在她四周。 阵旗在她手上,那蛇妖在哪? 身前出现一道巨大的影子,两人顿感不妙。 回头一看,蛇妖硕大的眼睛紧紧盯著他们,这个距离,明乘风甚至能闻到蛇妖口中的血腥味。 【天空一声巨响,蛇妖闪亮登场!】 蛇妖扬起头颅,张开满嘴的獠牙,向著二人一口咬去。 第31章 合杀(下) 时间稍微倒退到遭遇战之前。 “你是说他们还会去抢其他人的储物戒?” 明月霜点头,“没错,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姜觉也有了些眉头,但还是开口问道:“为何这样说?” “当时我就很纳闷,为何他们能准確找到我们的位置。”明月霜说道,“我想到了赤玄门有一道引兽术,能够吸引妖兽的注意力,再加上他们手上那把极快的飞剑,我就有些推测了。” “他们一进入试炼,就根本没有想过靠著自己取胜,而是想靠著自己的武力,强硬夺取他人的储物戒,而这个蛇妖,正好给了他们动手的绝佳条件。” 原来如此,姜觉点点头,接著她的话说道:“所以就是,他们靠著飞剑,吸引蛇妖到其他人身边,待双方斗的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明月霜思索之间,就把整件事梳理清楚,你不禁露出欣赏的眼神,也许她能够成为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妻...好鼎炉】 感受著他有些冒犯的视线,不过明月霜並没有说什么。 姜觉缓缓说道:“那我们就需要在他们之前,提前找到下一个人,然后埋伏起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怎么找呢,试炼范围又这么大。 明月白此时凑了过来。 姜觉又把她的脸推了回去。 少女把他的手打掉:“师兄你干什么?” “没啥,你好好照顾这位三清山的师姐。” 明月白哼了一声,“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你有办法?”姜觉有些狐疑。 “之前我和那杨熙对了一招,他赤玄门有燎荒劲,我赫连派也有特属的水形意,我能感受到他们就在西北方向,此刻正在往正北方向行进。” 山水意,姜觉心想我怎么不会这一招。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明月白解释道:“师兄你没有练过《赫连剑法》,自然不会。” 既然有了眉目,顺著他们的方向反著推,就能找到目標,这也是为什么明修的罗盘指针,一会指向东,一会指向西的原因。 ----------------- 明乘风,杨熙二人看著蛇口袭来,亡魂大冒,连忙闪开,可蛇妖灵活无比,一击不得手,大力扭动身子,巨尾撞击到二人身上,把他们砸飞。 看著他们被击飞吐血,明月霜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於是掐诀,又用阵旗將蛇妖困住。 而姜觉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早早召唤出月轮,看著他们被击飞,双指一动,月轮就削去。 杨熙也注意到了,双手硬接下了这一击。 “小兔崽子,你敢?”杨熙大骂。 姜觉还没有说什么,明月白就不乐意了,开口骂道:“敢不敢要你说,你个无毛怪。” 因为沉心燎荒劲的缘故,杨熙並没有头髮,此刻被少女这样一骂,气的他脸都绿了。 蛇妖越来越不耐烦,一条尾巴不停拍打地面,明月霜紧皱眉头,努力控制手中阵旗,大声喊道:“快杀了他们,我快坚持不住了。” 姜觉使出小御剑术,摄起落霞剑,而明月白则脚尖点地,飞身一跃,递出一剑。 明乘风虽有心阻挡,但被蛇妖重击之下,灵力紊乱,只能用游野剑招架住明月白第一剑,但接下来的第二剑和第三剑则没有办法,他的腰部和手臂各被割出一道血痕。 杨熙双手夹住来势汹汹的长剑,但还是被破开防御,但还是被调整了方向,这是划破了肩头。 明月白表情凝重:“师兄,这两个真难杀。” 明月霜再也无法压制阵旗,三根阵旗瞬间爆开,蛇妖此时成功脱困,看著场上的五人,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它转身朝明月白攻来。 好机会,明乘风和杨熙对视一眼,转身逃开。 姜觉怎能放过他们,只是还没有什么动作,蛇妖就把明月白打飞,他只能去接住少女,同时在原地转了一圈来卸力,减少一些衝击。 明月霜摆出三张符籙,咬破指尖,鲜血撒在上面,念动开门法诀,瞬间三道凌冽的能量从符籙中呼啸而出。 蛇妖被击中,痛苦的嘶吼一声,它看准明月霜所在的方向,张大嘴巴,开始蓄积杂乱的灵力洪流。 好机会,姜觉唤出月轮,全力向蛇妖七寸之处削去,只是刚碰到蛇妖身体,就被鳞片弹开。 一定有弱点的,只是弱点在哪? 明月白此时缓过神来,提剑攻去,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靠著自己灵活的身体,不断攻击各个部位。 蛇妖吃痛,停止了蓄力,转身想攻击身下这只苍蝇,却又被明月霜远距离打了一下。 【这畜牲的鳞片坚硬无比,也许近身作战会有些新发现】 听著旁白这样说,姜觉也提起落霞剑,脚步一踏,一招直劈。 然而並无作用。 於是三人就这样配合,虽然作用很小,但多少对蛇妖会有些伤害。 直到姜觉攻击到它的尾巴尖端,蛇妖大吼一声,攻势更为狂暴。 【再多一剑,来一剑就会爆炸,再近一点,靠近点快被融化,如果你不想被它占为己有,那还是先走为妙】 找到了! 他急忙拉开距离,大声喊到:“打它的尾尖!” 明月白目光一凛,“师兄,借剑一用。” 姜觉抽出落霞,往天上一拋。 她纵身一跃,几个跳跃间就跳到了蛇妖头部,接住落霞剑,一个后翻身,娇喝一声,就把落霞剑硬生生从蛇妖薄弱的尾部刺穿,直接插进地里,自身也被蛇妖撞飞。 明月霜脸色苍白,但还是再次咬破舌尖,三道符籙吸收了更加浓郁的灵力,合为一体,最后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波,打中蛇妖身体,它的鳞片尽数剥落。 姜觉疯狂催动灵力,月轮变得更为巨大和锋利,隨后高速旋转,向著尾尖扫去,两者相交,发出巨大的金石相碰声,他用力合拢双手,大吼一声:“破!” 月轮发出清脆一声,隨后碎成无数碎片,但也成功削去尾尖。 蛇妖发出一声嘶吼,隨后停止不动,全身泛起不规则的红色纹路。 明月霜,明月白气竭。 姜觉向两人吼道:“跑!” 蛇妖轰然一声,就此爆炸开来。 第32章 明意上境 蛇妖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有著些许碎肉和鳞片的大坑,烟雾漫天,四周的树木不断燃烧著。 姜觉用手散去眼前灰尘,瀰漫的尘烟让他有些看不清,感觉到口中还有些泥土,於是重重的咳了几声。 “师妹!明月霜!你们怎么样?” 他大声喊道。 最后蛇妖爆炸的范围太大,正好把他们三人包围进去,而且速度极快,以至於姜觉只能喊出一声,就被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及。 “师兄!” 一道声音传来,是自家师妹的声音。 循著源头一路找去,他很快就发现了明月白此时靠在一棵断树下,似乎没有什么伤口,只是脸上有些灰,此时看起来黑黢黢的。 “师妹,你怎么样?”姜觉把少女搀扶起来。 明月白在最后关头听到了提醒,千钧一髮之际藏到了一棵树后,还好並无大碍。 “师兄我没事,去看看我堂姐,她怎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明月霜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因为她之前负责牵制,所以离得远些,並没有受到太大的衝击,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过於苍白。 明月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看样子已经解决了。” 姜觉环顾四周,蛇妖死得不能再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只是联想到这一战的损失,他不免露出可惜之色。 之前从明乘风那里获得的落霞剑,被明月白钉入蛇尾,隨后在爆炸中也碎开。 还有那道月轮,也散成无数块,看起来只能重新凝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遗憾的是,只解决掉蛇妖,而放跑了明乘风二人。 此时他感觉到十魂幡似乎有所发热,於是从后腰处拿出,將其舒展,只见一条灰色的蛇影不知从哪冒出来,主动钻入幡中。 说起来之前幡中原本有些普通的凡人魂魄,但都被姜觉一一放出,让他们轮迴去了。 “这是那只蛇妖的魂魄。”明月霜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只是看见这杆幡的时候,轻轻皱起了眉头。 魂幡一般只有邪修才会使用,专门用来捕捉灵魂。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明月白解释道:“这是我和师兄之前杀死冥灵谷的一名邪修缴获的,里面的魂魄也被师兄放出来了。” 明月霜这才散去疑问。 “不知道蛇妖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怀揣著这样一种希冀,姜觉往爆炸中心走去。 越往里走,土地就越漆黑,甚至还可以看见零星碎肉。 其余两人也是跟在他的后面。 “这是?”明月白捡起一枚暗红色的晶石。 “这看起来似乎不是蛇妖內丹啊?” 【眼见这枚长宽高约为一指的物品,乃是紫电青霜宗下的雷火堂研发的“纳命来!三百型號”,遇到严重撞击会发生剧烈爆炸,仅售3000下品灵石,有意者请前往各大渡口门店,进店諮询】 这应该就是导致蛇妖爆炸的真凶了,只是姜觉很想收个gg费。 三人一番寻找无果,於是决定先接回梅弄笛。 在大战之前,梅弄笛就已经恢復意识,於是他们就將其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此时事了,自然需要去照看,毕竟伤势还没好。 ----------------- 四人围坐篝火。 兴许是虚弱的缘故,梅弄笛有些怕冷,每次风一吹,身体就微微颤抖。 明月霜在照料她的师姐,明月白则有些无聊,拿起一根燃烧的小木棍,不停摇晃。 “这次虽然阻止了明乘风拿到这枚储物戒,但也不知道这次谁才能取得第一。” 只是明月霜的一句话,让四人陷入沉默。 姜觉和明月白身上共有两枚储物戒,一枚是自己的,一枚是今天的少年明修的,里面的物资也比较丰富,但就是不知道明乘风那边有多少。 眼见气氛有些沉闷,明月白主动开口说道:“好了,大家就不要再纠结这些事了,不如想想我们出去后要做些什么?” 明月霜看向姜觉,眼底流露一丝愧疚,毕竟是应她的请求,这才让他接连失去了两件物品。 【明月霜此时对你的感激和愧疚达到顶峰,你决定邀请她逛逛小树林啥的】 小树林有啥好逛的。 姜觉笑道:“我可要好好修整修整一番,明月霜,你这下欠我一个好大的人情。” 这次他属实损失良多。 明月霜听著他故作轻鬆的言语,心里也明白,姜觉是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所以才这样说出来,心里触动几分。 “等你哪天到三清山,我请你喝酒。” “我酒量不行,你可不要对我图谋不轨啊。” 听到他这话,就连虚弱的梅弄笛也露出笑容。 气氛回归正常。 ... 夜深人静。 看著明月白的睡顏,姜觉笑了一下,这次没有叫醒她练功,毕竟这次战斗她出力很多,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他悄悄的走出去,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著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明月霜走到他身边,抱腿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道。 “不知道,就是看见明月,稍微有些想家了。”他回道。 接著他说了一句明月霜听不懂的话。 “但是,一般想家的人,都会被提前淘汰。” 明月皎皎,照著两人,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只是怎么也碰不到一起。 “我家在白云城,但是我不怎么喜欢。” “为什么?” 明月霜眼神晦涩。 “爷爷他,根本没有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甚至允许这里肆意开杀戒。” 姜觉点点头,这件事情上,明老爷子是有些绝情了。 这些修道的人脑子越修越不好使了,自己的孙子孙女,都能隨意放弃。 “我知道他是想磨礪我们,毕竟白云城,远没有看上去这般风平浪静。” “所以我理解,但是不接受。” 明月霜抬头望月,光晕柔和了她的身体轮廓。 【明迟君的养狼计划,虽然能够选出更强者,让明家称霸一时,但却让族人的家族意识淡漠,也为之后的覆灭埋下了祸根】 姜觉看著她,突然想上前安慰两句,但却没有这样做。 毕竟两人真的不熟,前几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他也学不来动漫男主的亚撒西。 想了想,他说道:“我们回去吧。” ----------------- 姜觉闭上眼睛,开始纳气。 经过了白天的一战,自身经脉再度扩充,灵力如指宽,鬆动的瓶颈就此破开,踏入明意上境。 篝火静静的燃烧著,一夜无话。 第33章 也作数 试炼第五天,明家诸人早已在出口等候,明家数得上號的人都在场,一个个望著试炼地,等著参赛的明家子弟归来。 明知魏一改往日的平静,自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私放二阶蛇妖后,后面几天都提心弔胆,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明知竹有些不耐,虽然他和自己三弟关係比较好,但看著他走过来走过去,也是看烦了。 “三弟,稍安勿躁,白丫头肯定会回来的。” 明知魏最终嘆息一声,坐了回去。 明知秋看著他的样子,冷哼一声。 说来奇怪,这么重要的场合,明家老爷子明迟君竟然不在场,只扔下了一句“也作数”后,便去了明月楼,说什么约了姑娘。 “有人出来了!” 眾人望去,果然见到两个人从清微山脉外围中出来。 “是偏房的人。”明知魏眼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 那名少女先过来向眾人行礼,隨后拿出储物戒,交给一名管事,那管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开始清点。 “紫焰一朵,清灵草一株...一阶迅狼內丹一枚,共计十四件记载物品,累计十四分!” 偏房的人鬆了口气,对少女勉励几句。 明知秋冷笑:“见识少。” 隨后他似乎心有感应,望去便发现自家儿子也归来,不禁露出笑容,只是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口,笑容迅速消失。 明乘风走到三人面前,行了一礼:“父亲,大伯,三伯。” 明知秋冷声道:“谁做的?” 明乘风释然一笑,“和堂妹的小打小闹罢了,不必在意。”隨后掏出一枚储物戒,递给了管事。 “很好,你果然养了一个好女儿!”明知秋看向明知魏,冷笑道。 明知魏说道:“大哥,定论不要下的太早。” 管事也一件件清点完毕,眾人看著不断摆放出来的物品,也开始暗自惊呼。 “不愧是大公子,居然能取得这么多东西。” “听说大公子在赤玄门修道,今日一看,果然不一般。” 管事清了清嗓子,说道:“共计四十三件记载物品,累计四十三分。” 明知秋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风儿,先在一旁歇著吧。” “是,父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只不过接下来的情况,让气氛变得沉重。 明修独身一人从山脉中走了出来,他走到眾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求家主做主!” 明知魏皱眉,说道:“你且说说,发生了什么,为何就你一人。” 接著,明修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明乘风如何引诱蛇妖袭击,逼迫他交出储物戒,和后来明月白、明月霜之间的战斗,都说了一遍。 明修说完,就感觉到场上气氛诡异。 明知竹率先站了起来,“明乘风,可有此事。” 毕竟按照这个少年所说,自己女儿明月霜已经遭到了袭击。 明乘风站了起来,坦然道:“有。”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譁然。 明知竹眯起双眼,场上眾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一些境界稍微弱一些的,甚至都站不稳。 明乘风更是首当其衝,额头上冒出大量细汗,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明知竹!” 只见明知秋怒喝一声,这才破了他的威势。 明知竹看向明知魏,问道:“这也算?” 算什么,自然是別人的东西能不能算作是自己的。 还不待他这个家主回答,明知秋冷笑道:“你们忘了,父亲说的话了吗?” 说的话?明家眾人回想了一下,很容易想起了老爷子说的那句话,“也作数”。 难道老爷子就已经料想到此刻? 明知魏沉默,明知竹脸色难看。 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明乘风又重新坐下。 明知秋说道:“试炼场上,各凭手段。” 好一个各凭手段。 只有明修怒目,但他也很快被自家那支偏房带下去了。 眼见已经快到黄昏,可还是没有人出来,此时明知魏不免担心起来。 “是两位小姐,是她们回来了!” 果然,远处明月霜和明月白搀扶著梅弄笛,姜觉走在她们前面,从山脉中出现。 先把梅弄笛扶到一旁休息,姜觉也自觉的站她左边,只留她们在场內。 两人先行了个礼。 明知魏鬆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 明知竹宽慰了一句:“回来就好。” 明月白和明月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接著就各自讲述出了遭遇的事情。 特別是明月霜说道自己身受重伤,师姐遇险的时候,明知竹差点按耐不住脾气。 看著自家女儿苍白的脸色,他眼中满是心疼。 “先下去吧。” 明月霜点头,走到梅弄笛右边。 按例到了清点环节,明月白扔出储物戒,管事立即开始清点。 “鹤涎草一株、木心果一枚......” 明乘风更是抓紧椅子扶手,屏住呼吸。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 “一阶铁甲猴內丹一枚,共计四十一件记载物品,累计四十一分!” 明月白神色一暗。 明乘风长舒一口气,鬆开手,扶手上手印清晰。 明知秋带著嘲弄,笑道:“既然计算清楚了,那就宣布结果吧。” 规则就是规则,四十三就是比四十一大。 明乘风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未来被家族资源重点倾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成为永州山上第一人。 明家眾人也清楚知道这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家主。 明知魏嘆了一口气,“那么,本次试炼的胜利者是,明...” “等等!” 有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眾人一看,发现是白小姐的帮手,听说是赫连派的人。 姜觉站了出来,“我说,等一等。” 明知秋语气不善,“小子,你最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给我整这一出。 【天空一声巨响,你缓缓走到台前,考虑是不是该给大家整个活】 姜觉语速不变,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结算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件暗红色晶体,扔给了明知魏。 “劳烦家主,鑑定一下这算不算神秘物品,哦对了,这是蛇妖身上的。” 蛇妖? 明家眾人想起了之前明迟君那句:我在它尾巴上加了点东西,它会慢慢变大,变凶,但更容易,一触即炸。 很明显,说的就是它。 明知秋有些急了,大声说道:“这也能算吗,况且已经过了清点时间了!” 明知竹冷笑道:“你忘了父亲说的话了吗?” 明老爷子又说话了?说的哪一句? 眾人想到了,似乎是今天早上那一句:也作数。 第34章 重返赫连派 这作数吗? 不好意思,按照明家老爷子的说法,也作数的。 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这一句,也就对它没有什么异议。 四十一加上三分,那就是四十四分,四十四比四十三大,结果一目了然。 但明乘风可不这样想,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庆祝胜利了,但是在最后关头被打乱,让他长久的谋划全部落空,想到此,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姜觉。 姜觉也心有所感。 两人视线在虚空中交匯。 【你皱起眉头,感受到了犹如火狐盯瞪般的钳制感!】 这明乘风日后定会是个大麻烦,姜觉心想,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好主意,就感受到身体正面传来一股衝击,低头一看,原来是反应过来的少女明月白,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明月白抱紧他,笑道:“我就知道,师兄一定会帮我拿到第一的!” 【你露出笑容,感受到了犹如雪兔突跳般的震颤感!】 姜觉宠溺一笑,正想安慰两句,又感受到一股冰冷视线。 僵硬的转过头,原来是明知魏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你屏住呼吸,感受到了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姜觉不动声色的挣脱明月白的拥抱,少女感觉到他慢慢后退,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明知魏轻咳一声,重新吸引力大家注意,“那既然这样,我就宣布这次家族试炼的最终胜者是,明月白!” 四周响起了掌声,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好耶!” 少女转过身,却发现自家师兄已经悄悄走到台下。 无奈,只能听从父亲的召唤,过去说话。 姜觉重新走到梅弄笛左边,鬆了一口气。 这种万眾瞩目的事情还是少干一些,容易招仇恨。 明月霜调侃道:“最后登场的滋味如何?” 其实刚才的那一幕她全部看在眼里,对於明月白获得第一,她也很高兴。 姜觉说道:“感觉...真刺激。” 两人的谈话很自然,就跟之前一模一样,似乎月光下的事情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关係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 梅弄笛笑道:“你们两个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明月霜別过头去,小声说道:“...没那么好。” ----------------- 既然是胜利的一方,按照之前的约定,明月白自然能得到家族资源的倾斜。 除了明面上每个月会送更多的基础丹药和灵石到她的手上,更重要的是家族內部的话语权会更大,毕竟明家现在还不是铁桶一块,三兄弟各有想法。 当然,作为获胜方的奖励,姜觉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可以进入明家宝库一层,选取三样物品。 照例说应该是两样件,但是经过明月白“据理力爭”,特准多拿一件。 最后同样是在少女的强烈推荐下,姜觉选取了一件上品法器长剑,完全不输给之前的落霞剑。 这让明知魏止不住扶额摇头,说什么败家女儿,胳膊肘就往外拐。 至於第二件物品,出乎意料的是,他选了一件带有储物功能的玉佩。 虽然储物法宝还不至於烂大街的程度,但一般的修士总会想办法购置上一件,可相比於明家宝库里眾多的宝物而言,这完全不够看。 至於各种缘由,他也不好解释,不过总算能把梁长老的戒指淘汰了,免得一天拿出来还要鬼鬼祟祟的。 最后第三件,选择了一件品质上佳的五行火属物,赤焰石。 据说试炼结束的第二天一早,明乘风和他师兄就立刻返回了他们的宗门。 姜觉本来也想儘快离开,但明月白苦苦哀求,於是又在明家叨扰一天。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明月楼顶,明迟君一直给他灌酒,和他勾肩搭背。 明迟君一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个手放在身前,掌心朝內,不停的虚空抓著什么。 “姜老弟,你到底想要几个,你要是告诉我全都要,你看我揍不揍你。” 姜觉汗顏。 明知魏没有好脸色,明知竹在劝他想开点。 一旁的明月白和明月霜无奈一笑。 宴席结束,宾客尽欢。 ... 翌日一早,四人在明府门口分別。 梅弄笛已经恢復不少,她向姜觉抱拳,“姜道友,搭救之恩,莫不敢忘。” 明月霜也说道:“山水有重逢,我们日后再见。” 【你瞪大眼睛,隨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好的】 才不会咧。 姜觉笑道:“梅道友,明道友,江湖再见。” 明月白摆摆手。 看著两人身影越走越远,姜觉也说道:“师妹,我们也该走了。” 明月白想起母亲临走时跟她的话,展顏一笑:“嗯!” ----------------- 於是山水迢迢,两人结束了这段旅程,开始返回宗门。 还是老样子,明月白有时候玩心大起,央著骑马走小路。 两人一路上见到了诸多山水,看见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游歷学子,也看到了出门赏景的贵族少女,见四下无人,赤足淌水。 姜觉也不藏著掖著,每天都给明月白做兔子吃。 成功让明月白吃腻了,每天都嚷著,说要吃些新样。 终於,在九月的末尾,两人回到了赫连派。 晨间的雾气逐渐消散,看著眼前熟悉的不器山和山门牌坊,姜觉总感觉走了很久,可实际上也才一个月。 明月白则嘆了口气,心想走的真快啊,还没有和师兄待够的。 两人分开,明月白说要常来找他,姜觉说好。 没办法,谁让他最宠这个师妹了。 走过熟悉的宗门广场,一些勤勉的弟子早已开始今日的晨课。 姜觉走到自家院子前,还没有进去,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抽了抽鼻子,这熟悉的碧落朱回,难道是...】 果然。 姜觉回头行礼,“赫连师姐。” 赫连顏点了点头。 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有些不自在, “赫连师姐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宗门內要召开弟子比试,你可以参加试试,奖品会有五行属物,我观你已经明意上境,最好提前准备。” 原来是这个,姜觉鬆了一口气。 “多谢师姐提醒,姜觉记得了。” 赫连顏嗯了一声,飘然而去。 姜觉眼尖,总感觉她那头长髮,似乎没怎么系好。 正当他想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又听到一声杀猪叫的声音。 “姜师弟!你总算回来了!” 飞奔过来的钟元说道。 第35章 交易会 “钟师兄。” 姜觉打了个招呼。 不出来就算了,一出来咋还一个人接一个。 钟元走到他身边,嘖嘖称奇。 “师兄你有话就说,你这样搞得我怪怪的。” “没事。”钟元说道:“就是没想到师弟你出门一趟,风采依旧啊,跟我说说,在哪搞这么好的一把剑。” 姜觉笑道:“完成任务的奖励罢了,师兄这么大清早就过来,应该不是专门聊这个的吧?” “还是师弟你懂我。” 钟元搓了搓手,“这不最近弟子比试要开始了吗,师兄我想买一把趁手好剑,但奈何囊中羞涩,姜师弟能否借我点灵石,我保证,比赛结束就还给你。” 姜觉无语,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借灵石。 “好,不知道师兄要多少?” 毕竟他俩关係属实还行。 钟元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下品灵石?” “五百下品灵石” 姜觉气笑,“钟师兄,你是仙二代,还是我是仙二代啊?” 钟元嘿嘿一笑,“师弟,你別急嘛,这五百下品灵石没这么简单就用掉的,我听说最近七脉的弟子,偷偷摸摸搞了个小型的交易会,这五百下品灵石,是准入证明。” 姜觉心思微动。 之前他的月轮在战斗中崩坏,一直没有重新修炼,毕竟这一门攻伐道术用起来很舒服,也许在交易会上,能够找到月华类的宝物,帮助他重新凝练月轮。 “行,回头我想想办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钟元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於是两人约好,在明日下午碰头。 商討完这一切,钟元也就离开了。 这下总没有人打扰他了,姜觉进入自己院子,隨性躺在床上,开始盘点起自己的东西。 之前从梁山那里夺得的中品灵石有22枚,世俗金银忽略不计,上品法器长剑霜草一柄,一个储物法宝玉佩,再加上一个五行火属物。 当务之急是要儘快搜集五行属物,听赫连顏说这次的弟子比试,第一的奖励就是一件五行土属物。 就这样慢慢想著,他伸了个懒腰,久违的没有选择修炼,而是睡去。 ----------------- 周白看著归来的赫连顏,脸色平静。 “顏儿这么大早就出去,是去见谁了?” 赫连顏皱眉,“周师兄,请称呼全名。” 周白:“...赫连师妹,这么早是去见谁了?” 赫连顏冷笑道:“我去见谁,又和周师兄有什么关係?” 周白神色冷漠。 之前他只当师妹没有走出丧父之痛,才和他有些距离,如此这么久了,她还是这般客气。 看著她髮簪稍乱的样子,周白甚至都能想像到她急匆匆奔去的画面。 两人陷入沉默。 赫连顏没有去看他,绕了另外一条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詹不离悄悄走了出来,笑道:“师兄,你现在看起来一触即燃。” “哦?”周白笑道:“师弟是想和师兄切磋切磋吗?” 詹不离自小就和这个师兄不对付,看到师兄吃瘪,他自然开心。 但他知道,周白修炼的《越秀不意功》越发厉害了,要是让他完成心中执念,说不定就能藉此一举突破,到达通幽境,此时没必要和他起衝突。 看著詹不离远去,周白这才鬆开负於身后的拳,沸腾的灵力迅速归於平静。 周白冷哼一声,离开此地。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覬覦他的东西。 ----------------- 月亮不似前几日那般圆,弧度更显,今晚有云,也悄悄遮住了一角。 姜觉被敲门声惊起。 打开一看,果然是明月白。 “师妹啊,你这还有什么事吗?” 语气稍微有些无奈。 明月白有点不高兴,“不是说了来找师兄你吗?” “哦。”姜觉说道:“那有什么事吗?” 少女低下头,“那个,修...修炼来著。” 【明月白的一席话,让你睡意全无,你捏起她的下巴,语气曖昧:师妹,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自从第一次修炼之后,两人也时不时一起修炼《明月登楼》,但很快发现,此功法每在月圆之时,效果最好,其他时候效果就一般般,於是两人约定,可以在月圆之时,共同修炼。 姜觉抬头看了眼月亮,这也不圆啊。 但也总不好把她赶回去,於是打开门让她进来。 两人落座,並没有急著开始修炼,反而说起了宗门內的事情。 说到开心处,两人不免谈笑一番,接著又是一阵沉默。 姜觉越来越有种即视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剧情。 男女共处,谈笑破冰,然后就是... 姜觉赶快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 再看明月白,她已经扣起了自己的衣角。 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为了稀释这种氛围,姜觉说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自然是钟元的事情,至於赫连顏来找他,他决定隱瞒下来。 谈到交易会,明月白眼睛一亮。 “师兄,那个交易会是什么样子的啊?” “这个也是钟师兄说的,我对它也不是很了解。” “师兄你不能带我去吗?” “这个,要和钟师兄商量一下。” “没事,他肯定会答应的!” 好,成功让那种可疑的气氛消除了,只是辛苦你了,钟师兄。 毫不犹豫卖了钟元后,姜觉鬆了口气,“师妹,来修炼吧。” “好的。” 两人开始对坐,双掌互抵,开始修炼起来。 ----------------- 钟元看著身边的少女,也是一脸苦笑。 “姜师弟啊,你真的是...” 他本来是拒绝的,但自从明月白可能从姜觉那里听说了自己缺钱,慷慨的拿出一包中品灵石之后,很顺利的就改了主意。 经过了一番乔装,三人一路前行,直到来到一处深山之中,一阵波纹闪动,眼前赫然出现眾多的摊位,来往不少人。 给门口的人展示了一下资產后,顺利的进入其中。 “你们隨意逛逛吧,我去看看那把剑,之后在门口会合。” 钟元说完便离开了。 “师兄,你准备买什么?” “先隨便看看吧。” 他转身不小心和一个黑袍人撞上。 “不好意思。”姜觉道歉道。 黑袍人没有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就在此时,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 【也许直到多年以后,你才会知道,人族领袖魏晚君此时是多么的弱小,你咧嘴一笑,一个养成计划浮上心头,只不过,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你不禁这样想到】 姜觉感到嘴唇有点乾燥。 人族领袖?养成计划? 第36章 琥珀杯中酒 姜觉环顾四周,都是和他一般装束的黑袍人,並没有看见旁白所提到的魏晚君。 並且他也敏锐的感觉到,这个魏晚君身份一定很尊贵。 原因无他,要是一般人,旁白早就叫囂著去炼为炉鼎了,哪还会像这样遮遮掩掩,搞个什么养成计划。 而且未来人族领袖,听起来就很嚇人,这得什么境界啊。 鑑於之前被坑的经歷,所以姜觉並没有採纳旁白的建议。 “师兄,这边。” 听到明月白的呼唤,他把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袍人的摊位,上面有著不少难以辨认的东西。 “师兄。”明月白小声说道:“这摊位上面有一株幽心草,这种草含有一定的月华之力,正好可以帮助师兄你重铸月轮。” 顺著少女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了一株散著幽幽浅蓝色微光的小草。 黑袍人看著两人的目光,心想总算可以开宰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选上了我这株幽心草,主修拜月功法的门派不多,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哪家的人,莫不是秀山的弟子? 越秀七脉各自修炼功法互不相同,比如赫连派,就主修土法和水法,与其不对付的赤玄门,则专修火法。 七脉里修习拜月之法的门派,也只有秀山和寒山剑派了。 姜觉问道:“道友,你这东西都怎么卖啊?” 他又不傻,要是直接说出想要的,还不得被当猪宰。 黑袍人说道:“一阶奎木狼內丹,150灵石,这枚可以增加链气速度的伏灵丹,300灵石,至於这幽心草嘛,只要400灵石。” 明月白点点头:“师兄,他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黑袍人:“……” 姜觉:“……” 就算是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啊,我的好师妹。 明月白盯著幽心草看了一会,对黑袍人说道:“道友,一般的幽心草,成熟年份差不多都是二十年,呈深蓝色,而道友这株,明显是浅蓝色,年份最多也就是16年左右。” “而且正常价格都在200灵石,道友你要400,確实有些不妥。” 黑袍人心想遇到懂行的了,硬著头皮说道:“那你说多少才合適?” 明月白沉思一会,“一般我最多给到150,但在这种交易会,我可以给到160。” “不行,190。” 少女摇头,“160。” “那180。” “150。” “你咋还越来越低了。”黑袍人有些著急。 这株灵草他已经摘了很久了,再不出手就只能白白浪费药力,到时候还得烂在手里。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以165块灵石的价格入手,最后5块还是黑袍人苦苦哀求才加上去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黑袍人连忙收拾了一下摊子,跑到別的地方摆摊了。 姜觉没想到明月白还有这般妙用。 “师妹你懂的挺多的啊。” “嘿嘿,以前就喜欢研究这些。” 两人一路前行,这里卖的东西却是五八门,多种多样,姜觉甚至看见了有人在卖女修穿过的鞋子,而且围观的人还不少。 直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摊位之前,上面摆放了不少东西,自然也有更多的人在这看。 摊主一身黑袍,看不出年纪和性別,就连声音也难以辨认。 “我这里好东西不少,全凭诸位財力如何。” 看样子是要拍卖了。 摊主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浅黄色的小册子,封皮还有些皱。 “这一件是《子午庭炼丹心得》手抄本,懂得自然懂,起拍价100灵石。” 周围不乏有丹师,闻言都开始报价。 最后被人以600灵石买走。 姜觉看到那人拿到东西后立马动身,可后面还是有两三个人跟了上去。 人心不古啊,姜觉感嘆到。 有了第一件东西打头阵,后面的拍卖也很顺利,最贵的是一枚二阶火属性內丹,更是卖出了两千灵石的高价。 明月白也出口叫了价,只不过最后都没有拍下来。 真有钱啊这些人,赫连派每个月发的俸禄也不过30灵石。 “接下来这一件,是一只酒杯,作用不详,只不过每天都可以生產出一滴灵水,勉强抵得上明意中境修士一个时辰的打坐,起拍价...300灵石。” 说这话他也有些笑了,这件东西和其他的比起来確实是鸡肋。 【终於找到了,品质尚可的五行水属物-琥珀杯中酒】 姜觉盯紧了摊主手中的小巧酒杯。 【你冷笑一声,这些人有眼无珠,根本不知道它的妙用,只需要將其浸泡在美酒中七天,就可以褪去外皮,成为五行水属物,而且每天產生灵酒一滴,正所谓,一滴提神醒脑,两滴醒脑提神,三滴提脑醒神】 姜觉心说所以没必要重复三遍吧,我又不是聋子。 “500灵石。” 他率先报价。 这玩意太过普通,所以也没有人跟他抢。 就在他以为能够很顺利的拿下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600灵石。” 姜觉挑眉,“700灵石。” “800灵石。” 这都有人跟我抢? 明月白凑过来小声说道:“师兄,要不要把他做掉?” 姜觉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一天天的,不要老想著杀人夺宝,和谐的修仙社会要靠我们辈辈人的努力。”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还有不少,而且五行水属物必须要到手,隨后心一横,说道:“1000灵石!” 周围的人也都默不作声,不过此刻也开始思考起来这玩意莫不是个好宝贝。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隨后再度响起。 “2000灵石。” 【你倒吸一口凉气,好好好,敢抢你的东西,她已有取死之道】 明月白看到自家师兄没说话了,以为他没钱了,当即就要开口报价,不过被姜觉拦了下来。 “没必要,我们走吧。” 可奇怪的是,姜觉並没有带著她离开多远,反而一直守在某个地方。 莫不是等钟师兄,可约定的地点好像也不是这里啊,明月白不解。 等到有个黑袍人从侧门离开,姜觉才说道:“跟上去。” 明月白疑惑了下,然后瞬间瞭然。 “说好的建设和谐修仙社会呢?” “不要误会了,修仙者的事情,怎么能叫抢呢,总而言之,这件东西对我异常重要,所以我会给钱的。” 姜觉笑道。 第37章 逆流 林中树影重重,小路极多,加之环境幽深僻暗,若非二人是修行者,只怕会迷了路。 眼见前路越来越黑,甚至连月色都少了很多,明月白有些不安:“师兄,我们是不是跟丟了。” 姜觉也在纳闷,明明看见了那人往这条路走了,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再找一会,要是实在找不到,那就算了。” 黑夜中的树干时不时组合成鬼影形状,再配上偶尔传来的鸟声,显得异常幽静诡异。 姜觉突然很小声的说道:“嘘,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在一旁,幸好这里地势也略有起伏,再加上黑灯瞎火,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一个黑影从远方奔来,抱著手臂,身形有些踉蹌,最后似乎是后背又中了一招,一头栽在地上。 接著有几个人很快的来到这里,有两人手悬微光,走在前面,后面还跟著两个人。 中间的是个一脸凶相的魁梧男子,他走到黑袍人身边,用脚踹了两下。 “早说乖乖交出来就行了,非要跑。” 旁边有女子接话,“我看是害怕黄师兄你的本事了。” “那肯定的,你也不看看黄师兄是谁,那可是我们青云门外山有名的高手。” 听著几个帮衬的吹捧,黄师兄踩在黑袍人背上,豪气万丈。 “有了这枚二阶火属性內丹,李照泽那小子就更別想贏我了。” “不就是有个长老是他的爷爷嘛,又不是亲的,瞧他一天狂的。” “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巡山,结果重伤而归,后来李长老亲自医治,把跟著一起的那个女弟子好一顿训斥。” 黄师兄轻蔑一笑,“所以说李照泽啊,永远上不了台面。” 姜觉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几个弟子都是青云门的人,地上的那个人就是买了二阶內丹的人,看样子是被他们盯上了。 似乎还提到了方又鲤,不过好像她过的並不是很好的样子。 说好的大能转世呢,怎么感觉混得有些惨。 【困兽犹斗,你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决定先静观其变】 明月白:“师兄,动手吗?” 姜觉:“再等等,好像有情况。” 黄宵抬起脚,隨意招呼了一个高瘦的弟子,“去搜一下。” 那弟子上前,本想把黑袍翻正,谁知下一秒他面门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身体倒退几步,隨后倒在地上。 黄宵也反应过来,抽出剑直奔黑袍心臟,谁料那黑袍人动作更迅,如猿猴一般伸出臂膀,抓来一旁呆立的女修挡在前面。 可谁知黄宵的剑根本不停,一剑就连著女修一起刺穿。 黑袍人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捂著胸口,颓然倒下。 姜觉按住想要衝上去的明月白,轻声安抚道:“冷静。” 明月白强压下心头怒气,有些不满。 姜觉耐心解释,“那青云门的黄师兄,至少是明意上境,而且身边还跟有人,此时上去不理智。” 看著倒地的三人,黄宵面无表情,这下黑袍人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 他从黑袍衣衫中找到那枚二阶內丹,丝毫不去看倒在地上的两位师弟师妹。 剩下的那人有些慌乱,急忙救治倒下的师兄妹。 【一剑天开风云散,纵横年光阴阳乱,身化灵蕴照万纪,当是人间第一誉!】 就在这时旁白的声音直接从姜觉耳边炸起,不同於以往的平和语气,它换了个浓重的语调,非常有感情的念了这么一首诗,以至於让姜觉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谁?!” 黄宵拔剑指向这边。 姜觉揉了揉耳朵,现在还有些耳鸣。 眼见瞒不出去了,他给明月白使了个眼色,示意隨时动手,然后一边掏著耳朵,一边站了起来。 “这位道友,我们师兄妹不小心脱离了大队伍,才到这里,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他晃了晃头,总感觉脑子有些涨,刚才那旁白抽疯,把他嚇了一跳。 黄宵爽朗笑道:“原来如此,我看道友你似乎有些不舒服,我这里有疗伤丹药,不如我分你一点。” “道友太客气了,我自己备的有,就不用了。” “道友说的哪里话,我的就是你的,不必跟我客气。” ... 气氛有些沉默,两人脸上的假笑慢慢消失。 就在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瞪大眼睛,原来他们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那里面似乎深不见底,给人一种要把灵魂硬生生的感觉,甚至出现的这几个呼吸间,眾人感到生机在不断流逝,似乎下一刻就要面对死亡。 一双赤脚从里面踏了出来,要是让姜觉来形容,他只会说这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双脚。 一个不完整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的漩涡瞬间消失。 说是不完整,是因为这人有些奇怪,看起来穿的是女子装束,但是在某些地方总是模糊不清,似乎有一层真实的屏障挡住,同样,那人的脸也是被一片云雾挡住,但姜觉总感觉此人极美。 那人伸手,四周光明大作。 草丛里的蟋蟀刚刚蹦起了腿,就停止在空中。 乾枯的叶片才脱落枝头,就定格在半空,保持著翻飞的姿態。 黄宵的声音还在嘴里,明月白已经摸上剑柄。 所有人的动作被定格,就连思绪也停留在上一刻。 但奇怪的是,姜觉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那个神秘人伸出手,祭出了一副画卷,画卷上有大千世界,生死和轮迴在里面不断產生和消散。 【原来是###来到这里,没想到###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这般###的行为,也註定了她的结局】 画卷散发出一股道韵,让姜觉在重要信息出现的地方,听的模糊不清,无法得知背后的真相。 【你眉头一皱,躲到明月白身后】 这个算是听懂了,但很遗憾,动都动不了。 那人朝姜觉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然后说了句奇怪的话。 “果然在这里,你说的没错,天地参商卷果然可以暂时屏蔽住,你那天生神通。” 声音很轻,但姜觉听来,就是有无数信息从脑海中滑过。 那人伸手,一个黑影就从树上落了下来。 原来在这里,怪不得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黑影就是和姜觉抢琥珀杯中酒的人。 那个酒杯从黑影的手鐲中飘出,然后进入了姜觉的玉佩里。 神秘人的身体开始闪烁。 “缘分,妙不可言。” 神秘人再次伸手,黄宵衣袖中的二阶內丹也进入到玉佩中。 “好好保管此物,你会用到的。”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散做一丝丝光晕。 似乎她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姜觉有股错觉,她好像在看著自己和身边这个黑影,似乎在笑。 七彩漩涡再次出现,神秘人重新进入其中,最后说了一句更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下下次见面时,你就能明白一切。” 光明瞬间消失。 所有人身体一软,尽数昏倒。 除了姜觉和身边的黑影。 姜觉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扶著倒下去的明月白。 那黑影掀起兜帽,容貌极美。 她看著姜觉,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知道你和那人是什么关係,也不知道她为何不让我杀你,但我想说的是,今天就饶过你一条命,下次见到你,你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看著她后退的脚步,姜觉也有些气,这一天天的,一茬接著一茬。 “有本事留下名字,你看小爷以后找到你,弄不弄你就完了。”他大声吼道。 可女子已经消失,不过少顷,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差点让他没站稳。 “我叫魏晚君,我在太上宗等著你。” 第38章 明月白的观察笔记 明月白会在每天的卯时,从修炼中准时醒来,仔细梳洗一下后,就从一个专门放置衣物的储物法宝中,挑选一件和今天的天气、此时的心情相符合的衣裙穿上,在完成赫连派每天的晨课后,基本上就没有事情做了。 你说赚取修炼资源? 她上个月家中寄来的灵石都没有用完,每天的烦恼都是该如何钱。 你说闭关刻苦修炼? 她天性爱玩,不器山周边都已经被她走了一个遍,但即便如此,她的赫连剑法已经碾压同辈师兄弟。 不过她最近还真有一个烦恼。 就是自从那日和姜师兄从交易会回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家师兄整日都无精打采,鬱鬱寡欢。 说起来她也有些疑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明明记得,他们两个躲在一旁,然而还是不小心被发现,接著就是视线中一片光明,而紧接著下一刻就从师兄的怀中醒来。 再仔细看一下环境,他们已然来到了交易会场外不远处,钟师兄也在旁边。 而面对她的疑问,姜觉却有些遮遮掩掩,语焉不详,最后给出了一个所谓大能修士路过,散发的威压把所有人都击晕的解释。 也就是从那天后,姜师兄的行为就有些不对劲。 ... “不是我说,师妹你也太过疑神疑鬼了。” 凉庭之內,钟元看著来来往往的弟子,漫不经心的回答著明月白的问题。 “但关键姜师兄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 明月白特意叫钟元出来,討论这个问题,钟元本来不想参加这般无聊的茶话会的,在他看来这就是女子的悄悄话,但谁让他欠人家钱呢。 “还行吧,我倒是没有看出姜师弟有什么不对劲。” 明月白摇摇头,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本外形华丽的小本子,她翻到最后几页,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就是钟师兄你观察不周了,你看看啊,从三天前回来的那天算起,姜师兄他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甚至连他最喜欢的后山都不去了,以前他最少要出五次门,其中去后山就占了大多数,余下的分別是閒逛和到处乱问。” 钟元瞪大眼睛。 明月白翻了一页,“还有啊,最近两天的姜师兄啊,明显没有认真修炼,灵力远不如之前那般饱满,经过我的观察,我推测他这几天来,每天最多只费了3个时辰打坐练气。” 钟元擦擦头上的汗。 “而且我发现这三天他的穿著也有问题,甚至连髮髻都有些歪歪扭扭。” 钟元感觉嘴里很渴。 “这还不算,我甚至发现她和赫连顏师姐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我总是能在姜师兄住处附近看见她。” 钟元大惊,“可不敢这么说。” 明月白轻嘆一声,细致收好笔记,放回戒指里。 “你说是不是姜师兄他,他修炼走火入魔了?” 钟元苦笑,心说姑奶奶你可真能猜。 “明师妹啊,这每个月啊,男人总会有那么几天,这个,你懂的。” 少女思索一阵,认真说道:“那需要为他准备一些养身的药材吗?” 钟元无语望天,心说你还是饶了我吧。 ----------------- 不同於两位好友的情况,姜觉这几天是真的有些“走火入魔”。 先是莫名其妙的神秘人,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著就是和他爭夺东西的人,居然就是旁白口中所说的魏晚君。 被一个人族修仙界未来的领袖掛念,还是结仇的那种,那还要不要混了。 【多日的苦恼让你身心俱疲,一切都怪那魏晚君!下次见到她,就让她感受一下满清十大酷刑(姜觉特色改良版)的厉害!】 別,还是洗洗睡吧。 他正欲躺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起。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眼睛里布满血丝的钟元。 他一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姜觉的头顶,再看了看姜觉的衣物。 “钟师兄,你这是?” “我问你,你这两天是不是很少到后山去了?” “你怎么知道?”姜觉讶然,他去后山自然是为了那件失落的半仙兵,可钟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梳洗?” 姜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两天有些惫懒,钟师兄你懂的嘛,男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 带著一丝不可置信,钟元问道:“你是不是还和赫连师姐,有什么故事?” 想起一些记忆里的画面,姜觉神色如常,“可不敢这样说。” “还有,钟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咋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 钟元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他,最后哎呀一声,“我说你啊,弟子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好好修炼,还搁这想啥呢?” 姜觉负手望天,“唉,钟师兄,你不懂。” “我不管!你最好赶紧给我恢復精神,就当师兄求你了。” 看著他一副备受折磨的样子,姜觉有些吃惊,关切问道:“钟师兄,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钟元不再理会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后,夺门而出。 姜觉:“钟元师兄都疯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不行,我得赶快突破蕴灵境,然后离开这个小地方。” 隨即走进静室,开始安心修炼起来。 ----------------- 明月白收回远眺的目光,拿笔在笔记上又加了几行上去。 她点了点头,对钟元的表现很满意。 也许可以稍微加快些进度,少女这般想著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香气。 不动声色的收起笔记,利落大方的行礼,然后说道:“见过赫连师姐。” 赫连顏没有回话,因为身高稍高一点的缘故,有些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她的眼睛。 明月白也没有怯懦,也注视著她的瞳孔。 “我本不愿干涉,但这类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赫连顏越过她的身体,走到崖边远望。 明月白挑眉,“既然是师姐的吩咐,师妹明白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也不需要说的太明。 点到即止就可。 明月白告退一声,看著还在崖边久立的赫连顏,心想果然如此。 走到无人处,她打开笔记,在那一条姜觉和赫连顏的情报中,横涂一条黑线。 “跑不了的。”她小声呢喃道。 第39章 小比开始 “我辈修士应当秉持一颗正义之心,以手中剑抚天下不平事,以心中道开人族鼎盛路...” 赫连派演武广场上,只有大师兄周白一个人抑扬顿挫的声音迴荡,台下弟子都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 “本次比试中,各个擂台的第一名,均可获得一件五行土属物,並可代表我赫连派,参加七脉会武秘境寻幽!” 秘境寻幽四字一出,让不少弟子开始私语起来。 “师兄,什么是秘境寻幽?” 听见身旁明师妹的疑问,姜觉还没有说话,旁白就迫不及待响起。 【秘境是个好地方,通常长满了各种天材地宝,而且总是能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你已经在幻想一个新的桃色邂逅了】 不好意思,並没有。 “师兄,啥子是秘境寻幽?” 姜觉把这个问题拋给了钟元。 钟元对著他们小声说道:“传闻越秀山脉深处有一洞虚秘境,盛產三清草,有强大灵兽守护,后来七脉派人和它交涉,签定了条约。” “那只灵兽负责稳定秘境通道,而七脉要做的,就是把从秘境里取得的资源交出部分,上供给它。” 姜觉瞭然。 明月白给他点了个赞,“钟师兄,你知道的真多啊。” “那是。” 周白抬手虚压了两下,杂音很快消失。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愿诸位皆在本次比试中,都能获得进步,向修道之路,迈出坚实的一步。” 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赫连心坐在上席,从她微扬的眼角中可以看出,她还是很满意。 心想这周白歷练两年后,越发沉稳了,这样把顏儿交给他,我也放心了。 在她看来,周白无疑是赫连派,乃至七脉的年轻弟子中名列前茅,境界高深,处事有度,唯一差点的,就是长的有些平凡。 这般想著,她用余光瞥了身边自己女儿一下。 赫连顏心有所动,稍稍皱眉。 比赛的演讲也接近尾声,周白最后说道:“那么,我宣布,本次赫连派弟子比试,正式开始!” ----------------- 看著周边每个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姜觉却有些提不起兴趣。 谁知道在修仙界了,还整这一套鼓舞人心的三板斧。 【你面露不快之色,这种无聊的生活让你窒息,你於是决定悄悄拿出人皇幡,送几个碍著你眼睛的进去敘旧】 要是真的这样,赫连顏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打死了。 姜觉无奈一嘆,手中的木牌指示他前往丙字號擂台。 弟子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两两捉对,胜者进入下午的第二轮,比赛过程需点到即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和留下后遗症。 “下一个,九號,姜觉。”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慢慢从楼梯走了上去,给裁判师兄打了个招呼,想了一会,最终站在右边。 “十號,方雾山。” 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从场下一跃而上。 隨著他的上台,台下有眼尖的弟子也认出来他。 “居然是方师兄,听说他最近也是才游歷回山,一双铁拳刀枪不入。” “要不是早些年受过內伤,我看方师兄早就蕴灵境了。” 男子气息外放,灵力饱满浑厚。 两人抱拳行礼。 “姜师弟是吧,小心了。” 姜觉对於这种赛前垃圾话环节本来很有兴趣,还特意准备了很多说辞,但为了表示尊重,只是说道:“方师兄手下留情。”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战斗正式开始。 方雾山不带任何兵器,低喝一声,一股浑厚的气韵覆盖在双拳之上,姜觉没有大意,抽出普通的制式长剑,小心应对。 长剑和拳头相接,发出金石声,一股大力从剑身传递到手腕,让他虎口微麻。 一个撤身拉开距离,举起长剑,使出了锄地剑法第一式,连绵三剑。 方雾山也算有见识的,但却没有看过这般难看的剑法,简直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就是举起剑乱砍。 事实也正是这样,姜觉所谓的锄地剑法,只有两招,一招砍,一招挡,还是他在锄地期间瞎琢磨出来的。 看著方雾山嘴角有些不屑,只是用拳头格挡,姜觉心说正合我意。 所以当方雾山挡到第三下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这剑越来越快了,威力也逐步上升,他想要及时脱离,但这剑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根本走不掉,一剑接一剑。 於是最后只能强行破开剑术,拉开身位。 “这是什么剑法?” 【你的眼中闪过一丝沧桑,如一位剑道至尊般冷冷开口:此招名为霜杀】 姜觉发现了这个旁白就是爱装,还霜杀,其实就是他挥舞锄头的时候体会出来的。 见他不说话,方雾山也没生气,下一刻高高跃起,一步踏下,瞬间地面凸出无数锋利土锥,向姜觉袭来。 台下有弟子惊呼,“这是唤土诀,没想到方师兄竟然可以做到唤土凝锥的地步!” 这招確实不好躲,不管他闪到哪里,土锥依旧会跟过来,尝试用剑,却难以挡住。 於是姜觉心念微动,一道白色月轮悄然出现,划出一条弧线,下一刻所有土锥中段被平滑的切开。 月轮速度不减,直衝方雾山而去,他连忙用拳拦住,还是被月轮硬生生破开,双手颤抖,灵力被打散。 姜觉欺身而上,长剑停在他喉头五寸处。 “承让。” 方雾山轻笑:“姜师弟果然厉害。” 裁判此时也反应过来,说道:“九號,姜觉获胜,晋级下一轮!” 姜觉走向台下,四周弟子也朝他投向异样的眼光。 “你认识他吗?” “见过,但是不怎么熟悉。” “我知道他,以前一直被罚去锄地的那个。” 【敢说你是那个?你大怒,悄悄记下他的长相,准备趁著夜色,邀请他到人皇幡做客】 人家只是说了一下而已。 姜觉找到了钟元所在的乙字擂台,此时正好是他在台上。 凭藉著在交易会上买的中品法器长剑,钟元砍断对手的武器,拿下了胜利。 看见了姜觉在台下,两人匯合一处,开始等待下午的第二轮比试。 ----------------- 周白看著气氛火热的演武场,很是满意。 一个身影找到了他,是他作为大师兄收服的一个忠诚师弟。 “赫连师姐最近的行踪都指向一个人。” 这是之前吩咐下去的任务。 周白面无表情。 “是谁?” “明意境弟子,姜觉。” 第40章 强敌 面对漫天的剑影,姜觉分不清虚实,一时间有些眼。 就在刚刚,他登上了下午的擂台,依旧选择站在右侧,而对手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手持一柄湛蓝长剑。 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想到这场比赛竟然引来很多弟子观看,他甚至看见了周白师兄,也在高台上望著这里。 女子行剑礼,“詹不忆。” “姜觉。” 【詹不忆神色冰冷,却反而激起了你的兴趣,你决定弃剑用拳,至於招数,就用刚才悟出来的全身拍遍掌好了】 什么全身拍遍掌,一看就是刚想出来的。 场下的弟子们也是很激动,纷纷加油鼓气。 “詹师姐真颯!” “詹师姐不要手下留情!” “我要成为詹不忆的狗!” “姜师兄最帅!” 叫喊声中似乎混进了什么奇怪东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觉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面对这场比试。 詹不忆身形一晃,持剑攻来,剑身上竟然附著一层冰霜,每一次双剑相击,冰霜就会顺势蔓延到姜觉的剑上。 这种灵气附著,一般只有蕴灵境才可以掌握,但她还是明意上境,这样看来这把剑起了不小的作用。 她似乎不急著再使用其他精妙的剑招,像是猫虐杀老鼠一般,总是先捉弄一阵。 姜觉不得不在格挡的同时,调出灵力去融化冰霜镀层,但每每想要主动进攻,就会被詹不忆用更快的剑招拦下。 所以在台下弟子眼中,两人打的算是旗鼓相当,只有剑术或者境界高深的人才看的出来,詹不忆还没有使用全力。 ... 周白远眺著丙字號擂台的两人,准確来说是看著姜觉。 他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顏儿会对这个境界低下的弟子有著超出一般的关心。 似乎想起来了,之前那天,好像就是包括他在內的三个人接受训斥。 原来一切都有踪跡可寻。 詹不离来到他身边站定,面带讥讽。 “堂堂赫连派大师兄,应该不至於对一个入门弟子出手吧?” 既然周白知道,那他也能知道,很快赫连顏也会知道。 周白傲然开口,“我一生行事,何须受制於他人目光。” 詹不离心中有数,周白虽然和他从小爭夺,但行为光明磊落,不至於自掉身价,亲自对付一个小弟子。 但他也有所怀疑,以霸道著称的《越秀不意功》,是不是会潜移默化改变周白的性格。 周白眼神一凝,笑道:“你妹妹似乎招架不住了。” 詹不离远眺,发现是那名叫姜觉的弟子,不知何时唤出了一弯光轮辅助战斗,看起来速度很快,威力尚可,以至於自己妹妹都有些捉襟见肘。 “没那么简单,不忆跟我一起修习了段时间,我相信她。” 他嘴角带笑,似乎没有把这点突发情况放在心上,对於自己妹妹还是很有信心。 ... 詹不忆持剑挑突袭而来的不知名光轮,同时一脚上踢,抵住姜觉向下劈砍的手腕。 她如柳条一样细细的眉稍稍皱起,心说大意了,这人似乎掌握了一门攻伐道术,稍微有些棘手。 隨后身体一转,靠著柔韧性,从一个奇异的角度刺去,只要刺中,就可以让剑內的寒霜灵力尽数灌入,立马就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然后拿下这一场胜利。 不过就跟之前的一样,那光轮又挡住了。 姜觉暗暗鬆了一口气,这女的还真不好对付。 詹不忆横剑,说道:“你剑术稀疏,如果就仅仅靠著一门心隨意动的攻伐道术,你是贏不了我的。” 姜觉悄悄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右手,笑道:“詹师姐,半路开香檳不是好习惯。” 【这女人竟然小瞧你,要不是你人皇幡被废,何至於这般束手束脚!哇呀呀,真是气煞你也】 姜觉內心大骂,狗旁白,你要是有功夫在这生闷气,还不如给个提示呢。 詹不忆把剑一拋,双手掐诀,顷刻之间,一把剑就铺满天空,蓄势待发。 姜觉感到一股气机瞄准了自己,不管移动到哪里,都会被锁定。 【竟然是赫连剑法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攻击范围方圆八丈,威力不低,耗费大约一半的灵力,给予敌人大范围的攻击,清理小怪专用】 之前赫连顏就在他面前施展过这一招,將所有力量凝於一处,一剑斩断古藤之精。 【詹不忆的剑法未到圆满,只领悟到一剑化万剑,威力无法均匀分布,然而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在三息后向右前方踏出七步,隨后立即向后方后退两步,再...】 詹不忆看著有些“呆滯”的姜觉,轻念一声“去。” 剑阵降下,数把飞剑如流星般俯衝而去。 姜觉心说拼了,最大程度得按照旁白所说的行动起来。 “你们看,那小子果然撑不住了。” “在剑阵中这样抱头鼠窜,还不如早点认输。” “感觉像遛狗,可恶,真羡慕啊。” “不愧是姜师兄!” 看台上的弟子肆意討论著。 殊不知詹不忆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剑雨扬起尘雾,隨后缓缓飘散,姜觉身形出现,只是有些摇晃,眾人这才发现,他身体只有些擦伤,最大一处伤口只是在左腿上,被剑雨射中。 “这不可能。” 她惊呼道,要知道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在剑雨中全身而退。 这姜觉是怎么做到的? 姜觉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把白色长剑,运转起小御剑术,手捏法诀,一团巨大的火焰出现,同时召唤月轮,三路一起向詹不忆攻去! “反击时刻,到了!” ----------------- 青云门內。 方又鲤被几个师姐围住,被迫交出这个月的资源。 青云门讲究道法自然,对於弟子之间的事情,几乎处於放养的状態,除非真出了人命,才会动手干预。 “方又鲤,听说你被李长老好生训斥了一顿?” 为首的女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袋,调侃道。 “只不过啊,只是像你这般的人,竟然也能进入秘境,该不会是和那名带你上山的长老有关吧?” 又有一位女子说道。 这事在青云门外门也不算新鲜,新入门弟子方又鲤,竟然提前预定进入秘境的席位,这让不少人猜测其中有猫腻。 方又鲤不说话,不正常的呼吸暴露出她此时的心情状况。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她只有明意中境的修为,每次都会让自己身体布满伤口。 这些女子看方又鲤不说话,也自觉没趣,隨后嘲笑一声,各自散开。 回到自己的洞府,这里几乎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 她熟练的从角落找到药瓶,涂到自己有些淤青的背上,这些都是被那些女修打的,她们经常以欺负她为乐。 方又鲤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些时候,做的那个无比真实的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战场上,一剑劈开了一座如山岳般巨大的跨海渡舟,翻手就是天火蔓延,心念所即处便是巨浪滔天。 第41章 七脉会武 控火术,小御剑术,转月轮,三招齐出。 面对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而詹不忆只有一把剑,而且她之前招万剑归宗,已经让她体內的灵力所剩无几。 所以她决定冒个险。 她先是催发了剩余全部灵力,凝结成一面冒著寒气的冰镜,挡住奔腾的火焰,接著一剑双挑,仅仅倚靠剑术,以巧破力,先后挑飞月轮和飞剑。 只不过姜觉也没有閒著,找准时机,用那把制式长剑横上了她的雪颈之前。 场下一片安静。 “承让。” 裁判看著这种情况,也是及时的宣判了比赛结果:“我宣布,姜觉获胜。” “好耶,姜师兄贏了!” 场上的两人整理好仪態,行礼后离开。 姜觉下台找到了明月白,少女脸有些红彤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比赛是她在打。 “姜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就你一个人喊的最凶,我能不知道吗。” 语气虽然很严厉,但是姜觉眉眼带笑,看得出来他也很高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钟元此时也走了过来,祝贺道:“行啊,姜师弟,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这么厉害了,特別是你那招控火术,威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姜觉笑道:“你们两个情况怎么样?” 钟元摆摆手:“別说了,遇到个游歷归来的师兄,根本打不过。” 明月白也有点失落,“遇到个师姐,没有打贏。” 那这样看起来,他们三个里,只有姜觉通过了第二轮。 钟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我们爭口气,一口气拿下第一。” 【看似其乐融融,你却有些说不上来的阴冷感,似乎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你决定之后的行动加倍小心】 姜觉神情一顿。 明月白:“怎么了师兄?” “哦哦,没什么,走吧,我有些饿了,先吃饭吧。” 三人相伴离开。 在之后的比试中,姜觉靠著月轮和一手控火术,一路过关斩將,成为丙字號擂台的胜者,而其他三座擂台也成功挑选出三个贏家。 最后甲乙丙丁四个擂台的胜者,分別从赫连心手中接过了一小块带有金丝的土壤,这就是赫连派盛產的五行土属物,梨木壤。 分別是一个面带刀疤的壮汉,一个不苟言笑的李姓师姐,还有一个...詹不忆。 詹不忆?! 姜觉瞪大眼睛,“詹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詹不忆表情不变:“我去了第四座擂台挑战,站到了最后,所以才在这里。” “不是这个,你不是被淘汰了嘛?怎么去的丁字號擂台。” “哦,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我走的后门。”詹不忆把梨木壤收好,淡淡说道。 姜觉语塞,他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光明正大说自己走的后门。 大师兄周白上场,代替了赫连心,对著他们四人一番鼓励。 周白走到姜觉面前,笑道:“姜师弟,真是不容小覷,看来以前小瞧你了。” 【好傢伙,居然当面阴阳你,你大怒,当场把梨木壤扔到他脸上,逃出了赫连派】 哪阴阳了,人家周师兄好心好意鼓励后辈,你这旁白净添乱。 姜觉诚心诚意道:“哪里哪里,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擼起袖子加油干,让周师兄你为我喝彩。” 周白笑容不变,对下一个获胜者鼓励起来。 最后他回到中央,对著所有弟子说道:“七脉会武,就在明天,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越秀山脉,洞虚秘境,以热烈掌声祝愿我派,在这一次七脉会武中,取得优异成绩!”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詹师姐,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汪,汪,汪!” “李师姐加油。” “姜师兄,我等著你回家!” ... 周白接过赫连心递给他的一座迷你渡船,双手掐诀后,渡船不断变大,几个蕴灵境弟子率先上船,后面才是他们四个。 姜觉靠在船边看著风景,渡船不断升空,直到地面上的人在他眼里小如螻蚁,他才收回目光。 詹不忆走到他身边,说道:“你那招控火术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 “哦,那是我九岁时候的事情了,我那年无意间走进一座深山之中,遇到了...” 看著詹不忆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姜觉也没有再瞎扯了,正常说道:“每个人体质各不相同,我曾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手中火焰一冒三丈高。” 詹不忆面带笑容,“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谁?” 姜觉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哥哥...莫非?” “是我,詹不离。” 一位背剑的俊秀青年走来,笑道。 “原来是詹师兄,久仰久仰。” 詹不离抱拳:“姜师弟才是,所做所说,让我好生佩服。” 姜觉以为他在夸自己进退有据,“过奖过奖。” 詹不离摇了摇头,拉著妹妹走开了。 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姜觉也有些疑问。 不是,你走就走,至於把你妹妹也拉走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看起来,你好像很捨不得她。” 听见这个声音,姜觉一激灵。 “赫连师姐说笑了,我只是佩服詹师姐的剑术而已。” 赫连顏不置可否,仔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道七脉会武的规则?” 他摇摇头,虽然钟元之前和他说过一些,但具体的也没细聊。 “七脉会武分为两场,第一场是明意境弟子进入秘境之中,以採集的三清草数量为標准,最多的积七分,最少的积一分。” “第二次是蕴灵境弟子的比试,每个门派各派出三人,每人只切磋一场,每场胜者加一分。” “两轮之后的总排名,决定了下一次七脉会武时,门派进入秘境人的数量。” 姜觉很想问赫连派的这四人,排第几。 “我赫连派上一次成绩不是很好,越秀七脉排第六,只能进入四人,排第七的黄沙谷只能进入三人。” 【赫连顏亲自为你讲解,让你感动不已,特別是那微启的薄唇,让你產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姜觉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免得被发觉出异样。 赫连顏感觉到了船舱內的一道目光,於是皱起眉,小声说道:“你进入秘境之中,要小心龙向渊。” 龙向渊? 姜觉皱眉,这不是那个甲字號擂台的胜者吗,那个面带刀疤的大汉。 他很想问句为什么。 但是赫连顏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脸疑问的他愣在原地。 但是她最后一句话传音到他的耳边。 “若有不测,可在秘境东边的一处碧澄湖,高呼明悦小宝,危机自解,切记,切记。” 姜觉皱起眉头,这赫连顏,什么时候也变成谜语人了? 第42章 方又鲤的变化 姜觉怀著疑惑度过了半天,而眾人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和他想的不同,他以为的洞虚秘境就是一个入口,外加一只灵兽,然而事实上,这里的规模完全不输给一般的人族城镇。 秘境入口在一处山谷中,外面无数楼阁林立在山脉之间,姜觉甚至看到了不少的散修在这里生活。 詹不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他边上,说道:“秘境处的灵气浓郁,自然有眾多散修在这里结庐修炼。” 姜觉点点头,“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是一座悬空建立的巨大渡口。 詹不忆有些奇怪的望著他,“那个就是仙家渡口了,会有专门的渡舟来往运输,你之前没见过?” 还真没有。 忽略掉这个反问,姜觉感嘆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言不虚啊。” 不仅是渡口,这里还有数座坊市和酒楼,自成一镇,多家宗门入驻,就比如他之前听说过的紫电青霜宗,在这里也有分店。 渡舟缓缓降落在一处山中,四周也分布了不少雅致的小楼,眾人皆好奇,此时周白笑道:“这就是我赫连派的西山別院了,之后的十几天,大家都要在这里渡过,当然,若有好友的,也可以一聚。” 眾人也领取了各自房子的木牌。 木牌摸起来清凉舒適,正面是两个古朴的小字,上面写著“赫连”,姜觉翻到背面,写著甲寅两字。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次要进入秘境的四个人,房子都是挨在一起的。 “那就这样,七脉会武会持续很多天,希望大家都能够有所收穫。” 眾人齐声告退,人群逐渐散去。 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是一个在河边的独栋小楼,造型典雅,姜觉很满意。 想起之前和方又鲤的约定,姜觉准备和她碰头。 【梦里不知身是客,你也不知道此行是对还是错,一切答案只有见到方又鲤才有结论】 又是一个示警,最近的示警和提示很多,旁白在说,赫连顏也在说。 这次秘境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走到洞虚秘境外面小镇上时,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谈话。 记得那天晚上,方又鲤和她约定,在十月初三,也就是今天,在晚回楼四楼见面,届时详谈。 镇上人流来来往往,只不过是简单的一条路,姜觉至少看见四种不同弟子服饰的人了。 进入晚回楼后,姜觉並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只是觉得周边凉了几分。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方又鲤的样子他可是牢牢记在了心里,毕竟是朝暮境大能重修,必须得小心应付。 走到一处窗边坐下,看著眼前姿容平平的女子,他没有率先搭话。 方又鲤视线从街道转到姜觉脸上,缓缓开口:“当你发现你不是你,你会是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谜语还说上癮了是吧。 当然这种话他不敢说出来。 “我家乡有一人,经常做梦,有一次他梦到一只蝴蝶,醒来后发出感嘆,不知道是蝴蝶梦见了我,还是我梦见了蝴蝶。” 姜觉把庄周梦蝶的故事讲了出来,反正是意识流对话,內容不重要。 方又鲤似有所悟。 看著她的样子,姜觉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虽然之前的交流很少,但在他的印象里,她似乎变得更加...阴鬱了些。 【方又鲤恍惚的样子引起了你的注意,看起来现实极度影响了她的精神,让梦境连接了前世和今生,这才导致她的性格改变】 这是要觉醒的节奏嘛? “明日我们会进入秘境中,每个人都会发到一捲地图。” 听到她终於开始聊起正事,姜觉也认真了起来。 “青云门的弟子一般不会聚在一起,李照泽到时候会在西南万里沼泽,你进去后第一时间也去那里,我们一起杀了他。” “他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嘛?” 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的天赋很差,你也能看的出来。” 姜觉点点头,方又鲤此刻的修为还是明意中境,不知为何有些气息不稳。 “我在门內备受欺凌,带我进內门的长老南惜雪也被青云门所害,我总要替她报仇的。” 方又鲤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 她最近几天的梦境越来越真实了,甚至感觉到那股力量是那么熟悉,仿佛就本该是她的。 【你已经预料到了青云门未来悲惨的遭遇,甚至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点恐惧,决定此事过后,再也不和她扯上关係】 坏了,这是遇到疯批女主了。 此时一只白色的肥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跳到了桌子上。 她把它抱入怀里,肥猫在她怀中蹭了蹭。 方又鲤仔细看了它两眼,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从她怀里跳出,但却被她一手掐住后颈,起初还在挣扎,不过后来就慢慢认命了。 姜觉轻咳两声,说道:“那我们之前说好的报酬...” 方又鲤放开猫,隨手拿出镇牧金,看也不看就丟给了他。 五行属物,已得其四。 “我走之前取下的,估计这会,妖兽已经沿著我布置的引兽香,攻进了青云门了。” 姜觉无法把现在的方又鲤和之前那个柔弱的少女联繫在一起,於是抓起蓬鬆的白猫,放到了桌上,定睛一看,好嘛,还是只太监猫。 少女却直接站起身,说道:“我在秘境等著你。”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照泽,沼泽,你说这是不是天要他死呢?我还听闻秘境內有两处地方,分別叫做姜岭、鲤池,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死在里面呢?” 看著她远去的身影,再看了看镇牧金,姜觉突然觉得这玩意是这么烫手。 但既然约定已成,他也不会爽约。 於是收好东西后,趁著夜色,回到了自己的甲寅小院。 ----------------- 方又鲤回到青云门弟子所居住的秋枫山,独自一人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偏远小屋,坐在蒲团上。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万人来朝的景象,自己也好像换了一个人。 外面响起不耐烦的敲门声。 打开一看,原来是经常欺负她的那几个女弟子之一。 她语气不善,骂骂咧咧。 方又鲤笑了,眼神却全是冷意。 “既然你送上门了,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 半夜,姜觉从修炼中醒来,想起了傍晚谈到的“姜岭”和“鲤池”。 他神色惊恐,“不是,她有病吧?” 第43章 丸九大人 洞虚秘境的入口是一个泛起阵阵涟漪的巨大光幕,人类在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这日一早,七脉诸人早已等候在入口前,纷纷听取自家师长们的经验之谈。 “秘境內自成世界,太阳正常东升西落,神奇的很。” “传闻碧澄湖偶有鬼影,千万不要隨意靠近。” “我听说只要摘取了西北十里桃林的真心桃叶,再送给心爱之人,就能一直在一起。” “...” 赫连派这边也分发了四捲地图,人手一本。 “这次秘境歷练,主要是为了锻链我赫连派年轻弟子,三清草倒是其次,我希望你们可以安全返回。” 听著周白大师兄的话,姜觉暗暗点头,心说不愧是大师兄,说话就是有水平。 “秘境极大,若能相遇,自当相互守望。”詹不离开口插了一句,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好机会!秘境內没有制约,正是你人皇幡大成的好机会,你已经做好准备,让秘境內充满紫的发黑的鸿蒙之气了】 闭嘴吧你,姜觉已经能够想像被眾人群起而攻之的场景了。 三清山作为七脉之首,来了一位太上长老带队,三清山弟子神色肃穆,眾弟子皆佩剑,与一旁嬉戏打闹的青云门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白袍老者轻咳一声,太上长老的威压立刻散出来,只是几息,周围便一片安静。 “老夫司长风,负责主持这次秘境寻幽,秘境內只能待十天,不过可以提前返回,只需要前往最南方的归墟通道,就可以通过灵兽大人维持的通道,把你们传送回来。” 姜觉点点头,看起来这李照泽必须一击即杀,不然让他跑了还得了。 想到此,他看向青云门弟子队伍,在最后面看到了方又鲤,只不过为什么她看起来更虚弱了? 方又鲤感受到了目光,也向他一笑,不过有些森然,嚇得他赶快移开目光。 司长风此时吟诵一声:“现在请灵兽大人现身,开启通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场诸位弟子绷紧身体,准备见识一下灵兽大人的真容。 然而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见所谓的灵兽大人。 姜觉也排在赫连派最后面,屏息等待灵兽现身,突然感到腿边有点痒,低头一看,是昨天那只肥猫在扒拉他的裤脚。 於是他不动声色把白猫移到后面。 “请灵兽大人现身!” 司长风又高呼一声。 现场弟子无一人敢动。 白猫又在扒拉他,这次直接跳到他的大腿上。 姜觉心说有完没完,大家都在等著灵兽大人呢,於是这次悄悄把白猫甩飞。 司长风有些尬尷,这灵兽咋还不来,是不是又跑哪睡觉去了。 “七脉弟子,请丸九大人现身!” 最后运用上灵力,高喊一声,產生的声波让四周的树木纷纷后倒。 白猫跳到姜觉肩膀上,开始挠他的头髮,这动静让不少人都看见了。 姜觉也生气了,但他不管怎么弄,连白猫的影子都抓不著,反而让他髮髻鬆散了些。 司长风也发现了赫连派后面的骚动,也看到了那只白猫。 “你,对,就是你,扒拉脑袋那个。” 姜觉伸手指自己,“我?” “说的就是你,你还在等啥呢,还不把丸九大人送上来?!” 姜觉僵住。 你说这白猫就是灵兽大人?! 白猫此时停下身子,优雅站在姜觉肩膀上,和他凌乱的头髮格格不入。 看著周围弟子催促的眼神,姜觉也硬著头皮走到中央。 司长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丸九大人,请开启通道吧。” 姜觉看著眼前这个老者一脸褶子的笑,而且还离的那么近,甚至都不敢別过头,免得被说不敬。 白猫伸了个懒腰,从姜觉肩膀上一跃而上,跳在高台上。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懂敬重老人了。” 白猫居然开口说道。 “可不是嘛,最近越来越没礼貌了,我坐渡舟也不知道给我让座。” 司长风附和道。 他给了姜觉一个回去的眼神。 姜觉神会,转身往自家队伍走去,只是他这幅模样,不免引得各派女弟子掩嘴娇笑。 赫连顏看著他,眼角柔和了些。 明月霜赫然也在三清山队伍里,看著他这幅模样,也是摇头一笑。 梅弄笛就站在她旁边,戳了戳她,“师妹啊,喜欢就上。” 明月霜无奈道:“师姐,你在乱点什么鸳鸯谱啊,自从回来你都念了好些次他了,我看是你有意思吧。” “好啊,还敢捉弄师姐了,你看我回去怎么好好收拾你这小妮子。” 丸九大人张嘴,声音便迴荡在整个山谷中,“老夫丸九,负责维持传送通道。” “长话短说,旧历常谈,秘境內中央草原有一处神殿,內有神秘传承,谁能获得並且带出来,就直接获得秘境寻幽第一名,还可以拜入三清山,成为掌门亲传。” 话锋一转。 “不过肯定没有啦,毕竟都这么多年了,甚至所有人连神殿的门都没摸到。” 司长风擦了擦汗,说道:“丸九大人,请开启通道吧。” 丸九大人闻言抖了抖身体,浑身的毛髮蓬鬆开来,像是一把把剑,不少弟子看的眼睛生疼,纷纷移开目光。 它张了张嘴,天上的白云就被吃去一半,隨后眾人先前开始缓缓浮现一座巨大的光幕,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进入。 “好了,进去吧,小司啊,过来和我说说有什么新玩意,顺便来几个女弟子给我按按摩。” 司长风点头,然后朝著各派弟子说道:“秘境寻幽,开始,有资格的弟子开始进入,最后再重复一遍,时间十天,以三清草的获取量为標准。” 隨后招手,几个女弟子上前,一个把它抱在怀中,一个专门负责给它挠下巴,另外几个要么负责扇风,要么负责投餵。 ... 赫连派这边,姜觉已经重新收拾好自己,和其他三人站在一起,准备进入。 詹不忆揶揄道:“丸九大人抱起来是什么感受。” 姜觉想起来昨天白猫在方又鲤怀里的样子,说道:“就是一个老流氓。” 不一会,就轮到了赫连派。 龙向渊打头阵,刀疤汉子一个人率先进入,李姓师姐也紧隨其后。 詹不忆看了他一眼,说道:“秘境遇到可要帮忙啊。” “彼此彼此。” 她浅浅一笑,走入光幕之中。 姜觉也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只不过最后鬼神使差的看了一眼身后。 赫连顏在看著他。 而周白在看著赫连顏。 【落有意隨流水,流水无情恋落,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是时候拿著大剪刀搅局了】 什么跟什么啊。 姜觉把这些念头拋到脑海,向前踏出一步,身体隨即没入光幕之中。 第44章 百相 姜觉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紫色田,抬头是一片晴朗。 暖风吹拂,灵气扑面而来,让他心头一振,只是短短的几息,竟然让他体內的灵力有种沸腾的趋势。 他隨意走了一段,心道秘境果然名不虚传,机缘处处遍地,只不过才走这么一会,他就已经看到好几种草药了,可惜他不会炼药,不知道具体的功效,所以只是將其採摘收集,等出去后再询问一番。 明意上境的修为已经趋至圆满,只要出去,就可以隨时寻个地方闭关衝击蕴灵境,只是五行属物还缺一味木属物。 “就是不知道这种以五种五行之物突破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成功。” 姜觉摇了摇头,打开地图,认真辨別了一下所处的方位,他推测自己应该在西方某处。 当务之急是找到方又鲤,至於三清草,这东西就隨缘吧。 选好方向之后,姜觉运转起轻身术,一路南下,前往万里沼泽。 ----------------- 方又鲤站在一处山谷之中,回想起了那天,南长老带她入山时候的事情。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天资愚拙的小女孩,现在也是,但南长老丝毫不在意这些,不仅亲手教她入门功法,传她开门法诀,甚至在她无助的时候也能及时出现。 直到那一天降临。 她忘不了那一天,所有的人看她的表情嘲讽,某位长老甚至当场把她逐回了外门,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南长老身死。 更可笑的是,她明明是为了保护弟子而死,而那些弟子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南惜雪的尸首被隨意埋在一处荒山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青云门的人说这是嵌合自然。 可方又鲤不信,南长老是那么美丽,又怎会愿意独自留在荒山之中。 所以在那时她就有了个想法,要让青云门所有人陪葬。 首先要除掉的,就是最该死的李照泽。 她现在梦境的干扰越来越严重了,睁眼时,眼前还是秘境景象;闭眼时,就是一处万丈深渊。 她昨天问了姜觉一个问题,当你不是你的时候,你是谁。 於是晚上在面对那个女弟子时,她就换了一个人。 “她”施展了一种秘法,將自己修为强行提高到明意巔峰,一掌就把女弟子击成血雾,甚至使用了一种不知名法诀,虚空勾出了一团暗灰色的魂魄,最后胡乱揉碎。 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要是这样的情况再来几次,她就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方又鲤展顏一笑。 只要能让青云门彻底消失,就算让她死去,也不后悔。 ----------------- 龙向渊拿出罗盘,不停地在测著方向。 作为周白的忠诚拥躉,龙向渊对於大师兄自然是万分尊敬,所以即使周白要他收集姜觉的情报,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入门不足一年,天赋平平,但却在最近几个月內连破中境和上境,拥有一门不俗的攻伐性质道术,似乎对於控火术颇有研究,另有上品法器长剑一柄... 这些都是他搜集而来的情报。 至於大师兄要他悄悄动手,他也没有犹豫,接下了这个命令。 他把关於姜觉的一些小东西,比如几根髮丝,一些衣服碎片都放到罗盘上,罗盘一阵光芒闪过,指针开始指向一个方向。 这个定踪罗盘也是周白借给他的,可以用来探查人的踪跡。 “西边吗?好像还在移动。” 他收起罗盘,大力运转功法,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 明月霜收起剑,眼前的猪妖轰然倒塌。 一剑划开,顺利取出內丹,然后採集到眼前这株三叶顏色各不一的三清草后,她取出水壶浅饮了一口。 对著溪水整理一下髮髻,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望著波光闪闪的小溪,她突然有些羡慕自己那个堂妹了。 明月霜抬起头,看到了视线最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急,是去见心上人嘛?” ----------------- 秘境之外,西山別院。 赫连顏握住长剑,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 “我说过了,你们再怎样我也不在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自己人下手!” 周白冷笑:“真的是这个理由吗?” 赫连顏本以为他只会暗中做一些麻烦,可谁知竟然要下杀手。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想不到你是如此丧心病狂!”赫连顏骂道。 周白背身负手,“就算詹师弟告诉你,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明年弟子大比,贏下来的人一定是我。”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你会嫁给第一,而我就是第一。” 赫连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期待他能够安全回来。”然后愤然离去。 让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做掌门,这样下去,赫连派还真的是原来那个赫连派吗? 周白不置可否。 ----------------- 太上宗。 魏晚君从西北苦寒之地回来后,立马开始修炼起来。 想起在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就有些不耐烦。 堂堂太上宗唯一指定继承人,本以为通幽境修为足够横著走了,谁知道那个神秘人竟让她提不起丝毫反抗心理。 就算是面对如今的太上宗宗主,她也不曾有过那样的感受。 “姜觉...”她嘴里缓缓吐出两字。 魏晚君还记得那个神秘人说的那句话:不如这次就放过他,下次再好好收拾他,如何? 她甚至听得出神秘人话里的笑意。 平生第一次被人嘲弄,这让她万里迢迢回到宗门后,立即闭关,只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突破到通幽上境。 想起那人穿的衣服,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非常的有品位。 魏晚君挑了挑眉,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凭空描绘出来。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把它製作出来,用来欣赏。 ----------------- 秘境的某一处。 空气突然一阵模糊,接著便是一双鬼手撕开了空气,露出幽黑的空间通道。 只是片刻,从里面走出来三个带著鬼面的人。 他们的脚一踏入这方秘境,立刻出现一道黑色的薄膜覆盖全身,整个秘境立马开始摇晃不止,不多时才停下。 “按照少谷主吩咐,要儘可能多的杀死这些正道天骄。” “我已经等不及要把他们吸入魂幡之中了。” “莫要恋战,为了让我们的修为能够在蕴灵下境,谷內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 按理说洞虚秘境只能承受明意境修为的人进入,其他境界的修士一旦进入就会被碾成粉碎。 三人化作鬼影,分別前往了秘境的不同地方。 “让正道的未来,从我们冥灵谷手中断代吧。” 第45章 杀李 万里沼泽其实没有万里。 李照泽也不知道自己那个长老爷爷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到这里来,还给了他一张不一样的地图。 地图摸起来细腻润泽,和宗门统一发的那张大小相等,只不过里面的內容全是和沼泽地有关的,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他有些不耐烦的嘖了一声。 托背后的靠山,他在外门过的是相当滋润,除了外门上面那几个,剩下的谁他不敢动? 就比如那方又鲤,就算有长老撑腰,可那个长老还不是死了。 不止是方又鲤,就算是其他人受到不公的待遇,那个长老也会第一时间主持公道, 他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凭什么大家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態,就你们两个出淤泥而不染?还真以为修了仙,就能和別人不一样? 於是某些人自然就联合起来了。 於是南惜雪就死了。 听说她死的时候,还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延妖兽。 真是好笑啊,所以他就笑起来了,他的皮囊有些阴柔,表情有变化的时候,眼睛就会拉的很长,看起来就像一只狐狸。 要是方又鲤那贱货在就好了。 他收敛笑容,眼神阴沉。 那次巡山本来毫无危险,还以为可以到山下镇子上寻个乐子,谁知道遇到了古藤之精,还有方又鲤,自己明明给过她一剑,让她很荣幸的成为诱饵,可谁知那妖物竟然直奔他而来!要不是身上有护身法宝,加上有两个赫连派的蠢货来救,自己还真会死在那。 幸好她懂事,事后没有瞎说,不然自己又要回宗整治她一番。 还能怎么整治?看著她那副模样,李照泽甚至嫌脏了自己的手。 不过赫连派的那个师姐,倒是模样不赖。 听说赫连派內乱,如今实力大不如前,等到门派约定解除那日,自己说什么也要劝告爷爷,吞併赫连派。 李照泽將地图收进戒指里,运转起功法,身体遁入沼泽中,朝著一个方向远去。 —— 黎明升起,秘境又恢復了活力。 姜觉没想到这沼泽是如此不好走,地面稀软泥泞,每次抬脚更会带起一脚的淤泥。 而且一不小心更触发到这里的特殊妖兽,一条跃动的触手怪物。 每次看到这条全身紫色,大概一丈长,浑身散发著不明光泽和吸盘的触手,他总有一阵恶寒感。 【你思索片刻,为了不时之需,决定斩断几根活的触手隨时带在身上,没事的时候可以假扮一下旧日支配者的触鬚,甚至在某些时刻,可以解锁一些特殊玩法】 姜觉脑子里里面想起了一些动漫里的公主和忍者,想像了一下那些个画面,稍微有点嚇人。 他连夜奔波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秘境中传来剧烈的震感,只不过只有短短一会,又归於平静。 “也不知道那个疯婆娘在哪?” 姜觉给方又鲤起的称號,因为就在昨晚,他听到了旁白的声音。 【方又鲤情绪发生了巨大变化,一个全新的她逐渐形成,你略感不妙,不知是敌是友,但是此刻,你还在赶来的路上】 他有种推测,也许那个全新的她,就是前世的她,按理说是两种人生,但毕竟是朝暮境大修士,谁说的定呢。 此刻他站在万里沼泽,一时没了方向,总不能单凭运气吧。 就在此刻,一个巨大的轰鸣声从他左手边传来,產生的衝击让沼泽地都有所起伏,只不过传到他这里也只能让沼泽地有所起伏。 “什么东西?!”姜觉一脸疑惑。 【你听到了血肉的迴响!就在左边二十八里处!】 “真的是,这一天天的。” 他一剑斩断旁边开始吸著自己衣服的触手,一脸凝重,想了想,还是往那边疾驰而去。 ----------------- 李照泽瞪大双眼,看著眼前巨大无比的触手。 “这就是地图上標註的最大机缘吗?” 来之前他爷爷就嘱託,一定要来到这个標记处。 来了,然后呢? 环顾四周,好像还差了点啥,是什么呢? 想起来了,爷爷说的时候,好像不止一个人,方又鲤也在身边,所以这话是说给两人的。 仔细转了一圈,看到了底部隱藏的一个洞。 洞里面是一圈圈的倒刺,散发著腐臭的气息。 他似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要把方又鲤带到这里了。 於是他望著缓缓蠕动的巨大触手,等到中午,等著方又鲤来这里,因为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李师兄。” 听著身后有些胆怯的声音,他笑了笑,像一只狐狸。 “方师妹。” 方又鲤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四周,“李师兄,长老为什么要我们到这里啊?” “哦,这里有宝物,可以提升境界。”说罢他指向某处,“就在那,我领你去看看。” 看著眼前没有丝毫防备的后背,方又鲤神色平静。 她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说自己的手段还没有把握,要等赫连派的刀一起来。 但是这份隱忍多年的渴望,让她忍不住想试一下。 就试一下。 她悄悄靠近,对著李照泽的后心猛然刺出。 她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为了这一下,她不知道偷偷练了多少次。 她甚至听到了刀入肉体的声音。 一道蓝色的屏障突然出现,挡住这次致命攻击 觉察到不对劲,李照泽突然反手一袖击退身后人。 他脖子上的护体玉佩已经破碎。 “你大胆!” 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居然被一直忽略的方又鲤偷袭,还费去了他最珍贵的护体玉佩! 他总共就带了三样宝物进来,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已经失去一个了。 方又鲤面无表情,“你只是一个开始。” “就凭你?杀得死我吗?!”他咆哮道。 “我会用尽全力。”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 “那我本来也要杀你的,你就像那个长老一起,不起眼的死去吧。” 李照泽动了,一把铁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中。 方又鲤在心中疯狂呼喊那个“她”,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没有“她”,她就只是个天资低下的明意中境修士,所以艰难抵挡两招后,就被李照泽一把捏住喉咙。 看著不断挣扎的少女,他笑的有些癲狂,“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想要杀我?你以为你埋在心底的那些杀意我爷爷没有察觉到?” 手上使劲,隨后把她扔在淤泥中。 “如果你只是想杀我,却还是这个样子,那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了。” 他一剑划过,一条寸长的口子从方又鲤脸上出现,血液拋出一条弧线,进入了张开的洞里。 “所以,师妹,你去死吧。” 此时异变突生,巨型触手发生沉重的声响,往外伸出了一截,以至於显得更高,然后从中间缓缓裂开,分成了数根触手,接著缓缓升到最上空, 李照泽一副不可置信,收起剑疯狂向外跑去。 方又鲤也撑起身子,向外部移动。 分裂的触手猛的一拍而下! 巨大的气浪从触手尖端產生,向四周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四周的沼泽全部被拍起,里面的小触手也显露出来。 气浪袭来,两人的身体向外狂飞,最后摔到几十丈外的淤泥里。 震感消失,两人趴在淤泥中一动不动,不知多久。 李照泽双耳流出鲜血,巨大的轰鸣几乎震破他的耳膜。 “该死的老头子!这是什么情况!你要害死自己的孙子吗!” 因为听力下降,他说的话声音特別大。 踉蹌起身,拿出长剑,他走到七窍流血的方又鲤身边,残忍一笑。 方又鲤透过一片血色看著他,眼中似有金光闪过。 “方师妹!就凭你一个人,真的杀得死我吗?!” 双手反握剑柄,对著她的心口猛然插下。 “錚!” 光轮弹开长剑。 巨大作用力让李照泽倒退几步。 姜觉走到方又鲤面前,气喘吁吁。 “还有我。” 第46章 新生 【方又鲤的状態似乎很不好,身体多处受到重创,更要命的是神魂有些不对劲,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起身,隨手捏死你们两个】 什么鬼啊,被打的时候不觉醒,打的半死不活了才觉醒?不残血不会玩是吧? “方又鲤你清醒些,我来了,你说说你,不是说好一起嘛?你咋提前了呢?” 姜觉一边把她扶起,一边大声说道,希望能把她喊醒。 顺便给她把脸擦乾净,七窍出血怪嚇人的。 看到她恍惚的样子,他立刻拿出了一个小酒杯,酒杯只有一半满。 记得旁白说一滴就能提神醒脑,於是毫不犹豫给她灌了一口进去。 方又鲤眼神这才有些聚焦。 李照泽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赫连派的蠢货嘛? “有意思!你,你就是她的帮手!?” 姜觉下意识掏了下耳朵,“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你是聋子吗?!”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李照泽也能隱约知道没啥好话。 所以他也没有废话,当即提著剑攻来。 姜觉心念微动,月轮立刻出现,弹开剑身,他也趁机拔剑反击。 李照泽越打越心惊,明明上一次见这小子还是明意中境,刚刚突破的样子,这才多久,就能和自己过上两招了? 他当机立断,拉开身位,反手掏出一只玉碗拋到空中,玉碗变大,瞬间將月轮镇压。 姜觉见状单手掐诀,火球从他手中出现,隨著他轻轻一弹,向著对方面门而去。 李照泽轻鬆躲开。 下一刻又是一发火球接踵而至,他身体悄然浮现一阵风墙,提高了自身的速度,再次闪身一躲。 “你就只会这个嘛!” 又是一发控火术。 这次他没有躲,用剑將其切开。 他趁机近身,经过了两次交手,他也看出这小子剑术稀鬆,於是想要近身缠斗解决对方,也正如他所料,两个回合下来,他就成功找到破绽,向著胸口一掌打出。 姜觉倒退几步,吐出口中鲜血。 “我说大姐,不是说好两个人打吗,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方又鲤艰难站起,还有些不稳。 “没想到被发现了...” 要不是姜觉离得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说啥。 “就凭你们两个,一个智谋无双,一个勇冠三军,就准备杀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有啥好笑的,是你发现的吗你就笑。” 笑声戛然而止。 的確,如果不是自己爷爷高明,提前给了他护体玉佩,说不定他早已被偷袭死去。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方又鲤会有反心,还布了个局杀他。 李照泽换了一副认真的面孔,说道:“那我就杀了你们两个。” 姜觉扭头问道:“还能打吗?” 方又鲤擦去再度流出的鲜血,握紧剑,“能。” 两人持剑攻去,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很快就得心应手,方又鲤拉近缠斗时,姜觉趁机拉开,一道火球术扔过来,有时也会主动化解掉攻击。 李照泽还真有些不耐,虽然对面只能造成一点点小伤害,但积少成多,照这样下去他迟早被累死。 临走时在爷爷那拿了三件宝物,一件护体玉佩,被方又鲤偷袭毁去。 一件玉碗,正在镇压那个棘手的光轮。 还剩下一枚通心丹,本来想在危急的时候用的,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方又鲤目光一凝,“他要用丹药,阻止他!” 说罢,一剑制止住他掏丹药的手。 姜觉毫不犹豫运转全身灵力,手中温度逐渐提高。 李照泽失笑,“还想用控火术解决我?你之前的...”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巨大的火球倒影出现在他眼中,正面挨了最大威力的火球一击,他倒飞出去,冒著浓烟,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最后停止不动。 “死了吗?”姜觉虚弱问道。 【李照泽成功服下了通心丹,进入二阶段,战况似乎有些诡异起来】 “不知道。”方又鲤无力单膝跪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照泽缓缓坐起来,正面一片焦黑,面色涌上不自然的红晕,咳出一片碎肉。 “很好,我决定一剑一剑割掉你们的肉。” 姜觉两人做好战斗准备。 【你即將听到血肉的迴响!】 耳边响起旁白的急促的声音。 姜觉一滯,上一次这个內容,是在一个巨大的衝击之前。 那这次? 他转头看去,那些巨大的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合拢,笔直的指向天空。 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方又鲤的手往外跑去。 “跑?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他站在原地狂笑,现在他服下了通心丹,即使后面的成就高度会降低,但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未来。 “不对,你为什么这会跑。” 他愣神了一下,往后一看,那些触手瞬间拍下! 来不及反应,他当场遁入沼泽中,只不过还没逃离三尺远,又瞬间被拍起来,被袭来的气浪震飞。 身后的气浪越来越近,显然要受到衝击,姜觉一咬牙,拉著方又鲤站定,一柄白色长剑出现在右手上,一口鲜血吐了上去,长剑发出白色光泽,被他插入泥里。 “起!” 一层半尺厚的冰层从长剑开始蔓延,將两人包裹起来。 姜觉搂紧方又鲤,让她躲在自己怀中。 这就是明月白专门为他挑选的上品法器长剑,霜杀,能够吸收血气或者灵气,形成冰层防御。 只不过这层冰墙显然没有气浪厉害,只不过阻挡一息,瞬间炸裂开来,两人也被震飞出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觉睁开眼睛,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视野摇晃,伸出手抹去流到嘴唇上的鼻血。 他摇晃著撑起身子,寻找著少女的身影。 “方又鲤,方咳咳咳,方又鲤!”喉咙里的淤泥让他难受不已。 看到身后几丈处,躺著个人,姜觉连忙爬过去。 “你醒醒!不能就这样死了吧!” 方又鲤昏迷不醒。 他急忙把自己带著疗伤药一股脑塞到对方嘴里,又拿出水壶,强行灌了下去。 方又鲤幽幽转醒,眼神无主,张嘴说不出话来,情况全无好转,七窍依旧血流不止。 【方又鲤本就是孱弱的明意中境,身体更是虚弱,如今生机几乎断绝,看起来只能进你的人皇幡做客了】 闭嘴! 似乎感到了姜觉强烈的愿景,旁白的声音又从脑子里响起。 【方又鲤的执念让她不愿离去,也许完成这个执念,下一秒她就会死去,但也许会有奇蹟发生】 怎么办,到底该不该搏一搏。 他看著远处一动不动的黑影,一时间拿不准主意。 “拼了!” 既然不动是死,那不如去搏一下那一丝希望。 他抱起方又鲤瘦弱的身躯,向黑影走去。 期间跌倒好几次,又挣扎著爬起来。 那个声波太恐怖了,几乎震断他的经脉,现在每走一步,体內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般疼。 终於走到黑影边,他放下少女,又把黑影翻过身,是气息微弱的李照泽。 李照泽望著天空。 他拿出剑,用一根布条把她的手和剑绑好。 “听我说!如果这是你最后一个心愿,那就去杀了他!” 姜觉搀扶起方又鲤,但是她一站起来就倒下,接连好几次。 “想一下那位南长老,你不是要屠光青云门满门吗!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他又扶著她站起来。 这次她全身力气都搭在姜觉身体上,没有倒下。 “把剑插进去!去杀了他!” 方又鲤拄著剑,扑倒在李照泽身边。 ... 好累啊,她看著蓝天,想要说出这句话来,长了张嘴却没有丝毫声音。 旁边那个男人嘰嘰喳喳说些什么呢,都要死了还不安静些吗? 声音好吵,他好像要让我做什么。 他好像很急,好像很关心我,好像在鼓励我,好像在把我拉起来。 这种感觉好久没体会过了。 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了,是在南长老死的前一天。 那天她问南长老,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这么坏呢。 南长老怎么说的? 想起来了。 “为了保护自己,那就去杀了他们吧。” ... 方又鲤將剑对准李照泽胸口,缓缓插进去。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姜觉看著眼睛里散发金光的方又鲤,颤声问道:“你还好吗?” “从来没有这么好。” 方又鲤笑道。 第47章 前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上一秒还看见方又鲤连路都走不稳,下一秒居然能够开口正常和他交流了。 而且她眼睛里的金色光芒闪跃出来,在周身游走,让姜觉感到一种大恐怖。 【如果方又鲤沉睡了,那现在醒来的又是谁,你环顾四周,却发现明月白不在,不然就可以躲在她身后了】 方又鲤缓缓站起,姜觉则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好像这样才能让心平静下来。 她看了手心,又看了看远方,最后抬头望天。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道。 隨后望向姜觉,笑容玩味:”你怕我?“ “师妹说笑了,我们刚才还在並肩战斗呢,怎么会怕你呢。” 虽然这样说,但是姜觉已经开始暗中联繫丟失的月轮了。 既然李照泽身死,那月轮就自然解除被镇压的状態,只是不知道被声浪震到何处去了。 方又鲤笑容不变,伸手一招,眨眼间月轮呼啸而来,被她伸出的两指夹住。 两根手指很修长,如果没有被淤泥沾染上的话,那一定很白。 她的双指悄然用力,月轮发出细小的碎裂声,像是死前的悲鸣。 “师妹,別跟师兄开玩笑了,我们还得离开这里呢。” 姜觉笑的有些不自然,换言之就是有点假。 “你觉得,我真的是你师妹吗?” 方又鲤眼眸转换成金色,隨意扔掉月轮,一股滔天威压传来。 姜觉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臣服,或死。” 【按照当前的形式,你根本毫无胜算,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隨后决定臣服在方又鲤脚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是出於某些原因,姜觉只是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望著地面。 【无论她將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將来身体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我愿意...” 还没说完这句,威压瞬间消失,然后又听到一句话。 “姜师兄?你跪在这做什么?” 啊? 姜觉抬起头,迎上的是她那张有些无措的脸。 这,莫非是诈我?我都愿降了,你还要怎样。 “我愿意臣服於你。”他还是硬著头皮说出了这一句。 方又鲤嚇了一大跳,连忙把他拉起来,“姜师兄,你没事吧?” 姜觉偷瞄了她几眼,发现那嚇人的金光已经消失不见。 【方又鲤的神魂不稳,谁也不能確定下一刻会不会换成另外一个人,你打定主意,要立刻离开这个疯女人】 说得对! 姜觉语速极快,“师妹啊既然事情做完了我突然想起衣服忘记收了先走了。” 动作也快,月轮瞬间被他收好,隨后拔腿便走,只留虚伸右手的方又鲤在原地。 这种亏本买卖不能再做了,杀个人还差点翻车。 当务之急是度过这剩余的几天,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姜觉甚至不敢停歇,幸好他们战斗的地方也没有太过深入,於是靠著琥珀杯中酒,终於在日落之时看见了中央草原。 姜觉长呼一口气,隨后倒在草地上。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方又鲤,谁知道那会她还是谁。 “那你以为我是谁。” 戏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方又鲤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乾净的素白衣服,姜觉甚至觉得她还抽空洗了个澡。 少女站在他身边,不带丝毫表情,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从下面望去,落日被她的身体挡住,阳光也被分开,这让她从正面看上去有些昏暗,眼睛里的一抹金色格外明显。 【要不是秘境法则被破坏,这女人也不可能施展出蕴灵境的手段出来】 姜觉站起身,认真问道:“请问您是?” 方又鲤双手负后,声音自带一股莫名的气势。 “我是,武杀稚,” 【你倒吸好几口凉气,原来是威震北方妖国,一人屠尽一族的永夜杀星武杀稚】 姜觉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息。 武杀稚稍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螻蚁,皱眉道,“高了。” 【似乎闻到死亡的气息,你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跪下!】 就在姜觉反应过来,立即单膝跪下的那一瞬间,一道锋利的刀意出现在他原本脖颈的位置。 几缕因惯性而浮空的髮丝,就这样被切断,然后缓缓飘落在他眼前。 姜觉喉咙滚动一下。 武杀稚见现在没有人挡住她的视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她都不允许有人挡住她。 就像那个凌夜狼族,只不过是因为其族长挑衅,传入了她的耳朵,武杀稚竟然放弃了她镇守的关隘,一人一刀,潜入妖国腹地,將那族屠戮乾净。 而正是因为她的举动,妖族大军乘虚而入,摧毁了三千里人族土地,后面人族又不得以调集兵马,將妖族重新驱逐出去。 反而武杀稚却没有得到什么惩罚,最多就是名义上批评一下,毕竟还得靠她镇守一方。 武杀稚以杀入道,杀人放火统统都做过,后来机缘巧合拜入山上宗门,更是丝毫不收敛本性,將杀戮贯彻到底,这也让她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朝暮境大能。 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她修为到朝暮上境之后,因为杀戮积累的煞气却无法化解,以至於无论再如何修炼,也不能精进一步,试过所有办法之后,她怀疑起了自己了自己的道。 但为了突破到沉夜境,她闭关数年苦思冥想,终於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转世重修。 於是她藉助一件佛门重器,刻意影响性格,让一个全新的,软弱的,善良的自己,以正大平和的功法,一步步修到神魂境,这样她就可以顺利甦醒,融合正气和煞气,沉夜境指日可待。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出了点问题,她居然提前甦醒了。 武杀稚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秘境之中,而且规则还有破坏的痕跡,这才能让她顺利使出蕴灵境手段。 只不过她有些疑惑,刚才只是一个愣神,这个螻蚁居然跑的如此之快? 清风吹过,武杀稚的前发稍稍吹起,那张熟悉的脸下却不是熟悉的人。 “方师妹,哪里去了?” 姜觉不自觉问道。 “方师妹?”武杀稚皱起眉头。“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如炬,猛然盯紧姜觉,“难道?!” 就在这时,她眼神又变迷茫,开口说道。 “你,你能不能从我的身体里离开?” 方又鲤这般说道。 第48章 暗流 一种声音,但是內容和语调完全不一样。 “你,从我的身体里离开。”方又鲤说道。 “你居然还没死!”武杀稚低声怒吼。 “这是我的身体。” “你就是个废物!” 明明是一个人,一个身体,一张脸,但是表情却截然相反,方又鲤是柔弱中带有一丝坚定和癲狂,武杀稚则是一种不容违抗的傲气。 姜觉看著她们两个人相互纠缠,突然感到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这女人就是麻烦,还是明师妹好,让我省心。 【按理说方又鲤此刻已经死了,这才导致武杀稚提前甦醒,但是你的一通操作又將她的神魂重新苏生,但是两人爭夺身体的诡异情况让你有些害怕】 於是他提脚便走。 “姜师兄!” “我让你走了吗?”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姜觉一脸苦笑:“两位姑奶奶,我留在这也没啥用啊。” “没用也必须留在这。” 现在似乎是武杀稚在控制。 她目光如剑,“你要是敢跑,我就第一个杀了你。” 这位不好惹。 “姜师兄,我还没有报仇的,还不能就这样死去。” 这位更是让人不省心。 “那好,我替你报仇,说出你的仇家,反正你没有能力,那就让我来,怎么样?” 武杀稚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关键。 “不,我要活著,我要自己把她们都杀光。” 方又鲤寸步不让。 但是姜觉敏锐听出了一些问题,按照武杀稚的话来说,莫非她不知道方又鲤之前的记忆? 【武杀稚藉助佛门的大梦因果盘,这才让她险之又险的成功转世重修,前世的她是朝暮境大能,如果能让她臣服,那可不就发大財了吗,想到这里你不免有些心动】 姜觉暗中瞟了一眼正在和身体中另外一个自己对吵的...少女。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谁在控制了。 他还是坚持之前的那个想法,离这两人远一些。 武杀稚此时很惊惧。 惊的是,她没想到方又鲤居然没有死,反而和她共用一个神魂,甚至能和她爭抢身体控制权。 如今神魂一体,在没有合適的解决办法之前,如果其中一个死亡,必然会影响另一个的神魂状態,轻则痴傻,重则一起死。 惧的是她此时真的很弱,由於提前甦醒,导致能够发挥的神魂力量只有蕴灵初期的水准,她自信只要能够修炼到神魂境界,就能一劳永逸解决体內的方又鲤。 又或是炼製一枚忘尘丹,再配合功法就可以让神魂归一,但炼製的药材珍惜,不好收集。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心死呢?” 武杀稚最后拋出一句。 方又鲤此刻很慌张,还很激动。 她之前在梦里的那种傲视天下的感觉,此刻是无比真实,虽有心理准备,但当自己要被覆盖,她还是心有不甘。 既然在最后一刻杀掉了李照泽,她忍不住想要更多,比如杀掉李长老,杀掉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再杀光青云门。 虽然身体里这股力量很陌生,但她也能操控,毕竟她们神魂一体,她自信可以做的任何事。 “我是你,你却不是我,你就安安静静的离开吧。” 方又鲤这般说道。 姜觉一个头两个大。 【草原逐渐荒芜,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送死了】 旁白突然开口。 还有高手? 另一边,爭吵不已的...两人也逐渐不语,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气氛。 姜觉看著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影响,上一秒还是青翠欲滴的小草,下一秒就枯黄萎靡。 “买一送一,正好少跑一趟。” 一个黑袍人缓缓从远处走来,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草地就像被抽乾了生命,迅速枯萎。 姜觉很清楚的记得,在七脉队伍里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黑袍面容覆盖著一张鬼面,青面獠牙。 他的运气属实不错,没想到第一次动手,就遇到了两个人,这下回去的时候可以和其他两人吹嘘了。 只是,这两人好像,並没有那么怕他? 一个嘴角带笑的女子,一个平凡小子。 “作为我第一次出手的奖励,就赐给你们毫无痛苦的死亡吧。” 黑袍人的声音很难听,像是被磨盘压过一样。 “什么死王八,活王八,不是你谁啊?” 姜觉问道。 开玩笑,身旁这个女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他都不带怕的。 “老夫,冥灵谷,屠啫。” 没有听到后文,姜觉一脸无语,心说我还以为你要来一段。 冥灵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有人混入了七脉队伍中? 屠啫皱眉,心想现在七脉的后辈就这样没见识,连他这个冥灵谷四老之一都没听过。 冥灵谷四位护法长老,每个人都是通幽境修为,这次为了送他们三个进入秘境,少谷主祭献了积攒多年的十万生魂,消耗了多件灵器,才能送他们进来。 为了对抗秘境的规则,他们甚至不惜以未来修为难进一步为代价,把自身修为压制到蕴灵境。 毕竟对付这些七脉弟子,蕴灵境就绰绰有余了。 屠啫冷哼一声,一股蕴灵境的威压向二人袭去。 姜觉连忙躲在少女后面。 武杀稚笑容玩味,双手负后,纹丝不动。 “好好好,七脉弟子果然出类拔萃,竟然面临我的威压还能面不改色,你叫什么名字。” 武杀稚没有理会他,反而斜睨一眼。 姜觉訕笑著,鬆开抓著她肩膀的双手 见对方不说话,屠啫也丧失了兴趣,“那就去死吧。” 他脚步一踏,右手浮现滔天血气,准备一掌將二人拍成血雾。 武杀稚伸出一根指头。 葱白的手指隨意一点,抵住了屠啫的右手,让他难进一步。 屠啫大惊,连忙收回,却感觉所有的血气似乎都不受控制。 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只粉嫩的拳头。 武杀稚一拳朝他面门打去,將他击飞,由於力度太大,身体甚至在草地上滑出一片沟槽。 屠啫身形一闪,丝毫不敢轻敌,祭出万魂幡。 看著周围出现的虚影,武杀稚冷笑一声,“不入流。” 一个巨大的怨鬼从万魂幡出现,发出惊天怒吼,接著抡起磨盘大的拳头,向她砸去。 她也不耐烦起来,盘算著剩余的神魂力量,准备结束这场游戏。 武杀稚轻轻一跃,避开这一击,原地就被怨鬼砸出一个大坑,她脚步一点,踩著怨鬼的粗壮手臂上,一路奔驰到头顶,左手强硬抓住怨鬼头髮,右手高高举起,隨后用力往下一砸,整根手臂齐齐没入怨鬼头颅中。 右手拽出怨鬼魂芯,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搓,魂芯瞬间熄灭。 怨鬼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武杀稚一跃而下,心说竟敢用血气和怨气来对付她,简直是找死。 屠啫看著走到眼前的少女,艰难吞了一口唾沫。 “我愿投...” 降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武杀稚打断了。 “高了。” 屠啫疑惑,什么高了。 接著他的视角就天旋地转,最后看到自己的无头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武杀稚取下他的储物袋,说道:“高了就是高了。” 她再次回头一看,姜觉却早已消失不见。 稍微有些累,休息一会再说吧。 “至於你,跑的掉吗?” 她残忍的笑道。 第49章 且看身后来一鬼 秘境內的第三天,乌云遮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某处山谷內。 一个黑袍人隨手扭断某个弟子的脖子,將其丟掷到一旁,隨后单手掐诀,一团灰色的魂魄就从尸身上面出现,进入到一根幡中。 隨后他望向对面持剑的一个女弟子,笑道:“还有什么好抵抗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身著素净衣衫的女弟子毫无惧色,“我秀山弟子,就算死,也不会任人宰割。” 她摇晃手上铃鐺,一股清鸣声传出,激发起她最后一丝灵力,唤出一柄小剑向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摇摇头,伸手一指,那柄小剑就从中间断裂,剩下的剑身部分则以更快的速度倒飞,隨后洞穿了女子的额头。 收完这个魂魄之后,黑袍人看向远方。 “不知道老二和老三杀的怎么样了?” ----------------- 姜觉从修炼中醒来,感受著身体里恢復的灵力,稍稍安心。 昨天他趁武杀稚和屠啫两人火併之时,找了个机会趁机逃走,但他还是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再次被抓住,所以一口气往东边跑,直到看不到身后的草原他才停下。 拿出琥珀杯,將今天凝聚出来的灵酒喝净,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跑的更远些。 就在此时,一旁的密林处传来动静,一只妖兽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后面紧跟一道剑光,將其切成两半。 詹不忆提著剑鞘走了出来,看到姜觉也是一愣。 姜觉心思一动,问道:“你怎么在这?” 詹不忆把剑重新收好,说道:“我在这里自然是磨礪剑术。” 眼看是同门,姜觉於是说出了冥灵谷黑袍人的事情,希望能够提醒她。 “你是说冥灵谷的人也进来了?这不可能啊,自古秘境的出入口只有一处。” 她也回忆起了初入秘境时候的强烈震感。 “而且,你又是怎么逃掉的?”詹不忆皱起眉头问道。 “那老头又见到一伙人,跑去杀他们来,我就趁机跑掉了。” 詹不忆见他不愿意说,也没有逼问,只是暗暗多了个心眼。 “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做?” “我决定提前退出秘境。” 姜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还是小命重要。 詹不忆思考一阵,突然问道:“你不准备採集三清草了?” “你不是也没有采吗?” “那好,我跟你一起出去。” “你相信我?” “相信一半吧。” 詹不忆一半相信的来源,主要是他哥哥所说,让她如果可以,还是帮助一下姜师弟。 姜觉心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也就点头同意了此事。 【你下定决心,要赶快逃离这充满各种危险的地方,就比如现在,正好有一把足以能够杀死你的飞剑,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听到此话,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立刻后退,同时召唤出即將断裂的月轮,护在胸口上,同时拔出霜杀,再度凝成一层冰墙。 一把三寸长的飞剑和他月轮相撞,两者相互弹飞,但下一瞬小剑又再度袭来,插入冰墙中,眼见要破墙而入,一柄长剑从侧面把它挑飞。 姜觉鬆了一大口气,说道:“多谢。” 詹不忆持剑而立,眼神凝重,“没那么简单。” 刚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柄飞剑就瞬间到她眼前,更让她意外的是,姜觉仿佛能够预感先知,提前把自己防护好。 两人明明是同一境界,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她警惕之际,一道黑影从密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衝出,瞬间来到姜觉后背,一拳递出。 但姜觉似乎后脑长了只眼,已经提前闪走,甚至还召唤了巨大的火焰向后打去。 詹不忆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了。 浓烟散去,黑影放下格挡在身前的双臂,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见,正是龙向渊。 龙向渊挎著一张脸,怒火中烧,之前他一直追踪姜觉的踪跡,谁知道这小子真是能跑,第一天从北边跑到万里沼泽,结果等他到那里,姜觉又跑去了中央草原附近,隨后不出意外又扑了个空,最后他连夜奔波,总算是遇上了。 他本想以飞剑刺杀,那柄飞剑也是周白亲自交给他,没有任何痕跡可以查明来源,而且威力对付一般的明意境都绰绰有余。 结果那小子似乎提前预判,就在他脱手的那一瞬间,周身防御就做好了,之后自己的一招偷袭,更是有预料一样。 姜觉站定,眼神不善,“龙师兄,不知道师弟我怎么惹到你了,居然来这么大的礼。” 龙向渊笑道:“姜师弟,为了门派的將来,只能请你去死了。” 门派的將来?姜觉心里立刻把最近得罪的人过了一遍,但也不觉得会有阻挡门派的发展。 “龙向渊,好大的胆子,竟然残害同门。” 詹不忆横剑,挡在姜觉面前。 “詹师妹,请问谁知道我残害同门了?” “待我出去,一定会稟明各位师兄。” 看著龙向渊表情不变,姜觉內心升起一个猜测,莫非? 龙向渊摇头,“詹师妹,你觉得你还能走的掉吗。” 这詹不忆只是稍微棘手,真正难办的是他那个哥哥,詹不离处处和周白大师兄作对,自己早想除之后快。 詹不忆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我了。” 姜觉也摆好一个起剑式。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这龙向渊竟然敢挑战你们两人,若不是对自己有自信,就是个傻蛋】 这龙向渊双拳生猛,拳势惊人。 詹不忆率先动了,身形飘忽,剑隨人去,一剑递出,直刺龙向渊面门。 轻鬆躲过这一刺后,他拳砸向剑身,詹不忆立刻换左手持剑,瞬间划出三道剑影。 姜觉也动了,紧隨詹不忆身后,他持剑专刺下半身,霜杀剑冷冽非凡,每次挥剑都会在地上结上一层薄霜。 龙向渊一边躲过剑影,隨后左脚猛的一踏,踩碎无数霜华,右拳呼啸而出,將詹不忆击退,隨后转身龙腾踢,姜觉双手虽然及时双手格挡,却还是被踢中双臂,倒飞而出,连退四五步。 閒庭信步,一气呵成。 没想到整个龙向渊这么厉害,感觉打他们丝毫没难度。 龙向渊不屑一笑,“这就是詹不离的妹妹吗,这样看来不过如此。” 詹不忆起身双手掐诀,有数道长剑从她原本长剑里分出,然后再次合一。 正是万剑归宗,经过和姜觉的一战,她略有感悟,学会数剑化一剑。 龙向渊岂会让她用出,一手做爪状,牵引起地上的无数沙石,隨后迅速靠近,准备一拳轰出,只不过行至半路,就被姜觉挡住,以月轮和长剑成功拖延了时间,最后被龙向渊一拳击飞。 詹不忆面无表情,长剑发出璀璨光芒,轻念一声“去”。 长剑破空而出,一瞬就来到龙向渊身前,搅灭无数风沙。 他双手死死夹住长剑,双手充满土色光芒,虽然延缓了前进的速度,但还是难以完全停下,最后他狂吼一声,强行改变轨跡,手臂,肩部和左脸,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姜觉扶住脸色苍白的詹不忆。 龙向渊因为流血的原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不过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双手此刻鲜血淋漓,但还是紧握,似乎要用出其他招数。 【鬼影难觅,见之即死,后面加入战场的人让你心生不安,你当即决定放弃詹不忆和龙向渊,反手加入冥灵谷】 冥灵谷?莫非? 龙向渊身后的山道上缓缓走下一个带著鬼面的人,他一边拍手,一边笑道: “真是一齣好戏啊,现在,让我来收尾吧。” 第50章 碧澄千里 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龙向渊皱起眉头,保持著警惕。 “这是我们赫连派的事情,阁下是哪一派弟子?” 这种坐收渔翁的事情他也见过不少。 姜觉暗中给詹不忆使了个眼色,悄悄说道:“冥灵谷的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黑袍鬼面人,他的行为和话语都透露著一股子邪性,詹不忆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姜觉感受了一下自身所剩不多的灵力,再用力扶著身旁有些站不稳的女子,一时也没了主意。 毕竟刚才那场战斗消耗还是有点大,他们两人都不是全盛状態。 龙向渊那边也明显受伤不轻。 拋去恩怨联手对付这一策略明显不行。 情况一时陷入绝境。 鬼面听到眼前这个毫无惧色的大汉说出来的话,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冥灵谷,屠千。” 听到鬼面人这样说,龙向渊一副狐疑的样子,“冥灵谷?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百年来秘境的入口只有一个,这是不变的事实。 所以他只是怀疑这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在这装神弄鬼。 “至於这个问题,你死后进入魂幡中,问问那些弟子就知道了。” 轰隆一声,天空中炸起一个闷雷,强风渐起,迴荡在山谷中,四周一片萧瑟。 鬼面人的实力绝对是个蕴灵境,灵力如溪,无论是从威力还是数量上,都远超明意境,而且这个境界每一招都可覆盖一丝属性灵力,打起来更是难缠。 姜觉此刻觉得实力是那么重要。 从明意,到蕴灵,再到通幽,光这三道关卡不知道挡住了多少人,更別谈之后的神魂,如意,朝暮等境界,简直触不可及。 【你的向道之心越发坚固,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一定有什么办法逃离这里】 隨著话音落下,姜觉只觉得识海一片通明,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经歷的种种画面,纷纷在他脑海中重新演绎一遍。 最后定格到了来之前的渡舟上,赫连顏对他说的某句话。 “若有不测,可在秘境东边的碧澄湖,高呼明悦小宝,危机自解,切记,切记。” 从他起念,到找到这句话,看似过了很久,实则外界才过去一瞬。 詹不忆突然听到姜觉的话,回头却对上他明亮的双眼。 “詹师姐,你可知去碧澄湖最近的是哪条路?” 詹不忆想了一下,说道:“沿著这条山路,翻过两座山,再穿过一处密林就到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但她还是说了。 另一边,龙向渊决定先下手为强,右拳似有万钧之力,直奔鬼面人面目,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鬼面只是伸出手,一掌挡住拳头,身上黑袍被衝击来的气浪高高鼓起。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龙向渊心说不妙,当即决定回撤,可他的右手却被鬼面牢牢抓住,无法动弹。 鬼面往前一拉,左手拍到他胸口上,龙向渊倒飞而出,砸断一根大树。 龙向渊站起,抹去嘴边鲜血。 不行,他一个人绝不是对手,甚至拉上他们两个都贏不了,他这样想著,却还是准备喊出声,希望大敌当前,两人能够和他同心面敌。 虽然这样想,但他只不过是金蝉脱壳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旦两人加入战场,他就会立即逃脱。 “姜师弟!詹师妹!这冥灵谷邪修我们绝不能放过,你们也...” 他回头一看,两人却早已离开原地,正在往山上逃去。 “龙师兄!师弟时常听你说,斩杀冥灵谷弟子的光荣事跡,还缴获了不少腰牌和魂幡!这次也靠你了!” 姜觉故意大声喊道。 他拉起詹不忆,迅速逃离此地。 龙向渊傻眼了,没想到自己被当做替罪羊了。 果然,鬼面的眼神变得不善,不像是之前的戏弄。 “你经常杀我冥灵谷弟子吗?” 龙向渊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 这下完了。 -----------------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搁,按照詹不忆记忆中最短的路径。向碧澄湖而去。 詹不忆心中充满著诸多疑问,为什么要往碧澄湖去,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就那么確定可以救上他们的命吗? 但当她看到姜觉明亮且坚定的眼神,这些疑问也就没有说出口。 其实在她內心深处,觉得如果一定会死,那她会选择战到最后一刻。 但如果能活下去,再怎么狼狈也就忍了。 出乎她的意料,两人本来按照她所言的最短路线逃著,但她看到姜觉突然一愣,隨后立即说道“我们换一个方向,从右边绕过去。” “从右边绕过去?” “对。” 从右边绕,路程不仅变长將近一半,甚至隨时有可能被那人抓住。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姜觉主动变换方向,走在前方。 “那人...似乎是一种虐玩的心態,所以肯定不会按照正常的追杀那般,在我们身后,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在我们必经之路上等著。” 詹不忆心说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而且看起来,像是...才知道。 他们开始在路线上做各种更改,有时向著某个完全不对的方向,有时甚至倒退回去。 明明一天都不要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天,而神奇的是,这两天內果然没有见过鬼面。 直到距离碧澄湖还有三十里的时候。 姜觉缓缓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詹不忆经过两天的奔波,脸色不是很好,但比起最初的时候好了很多。 “怎么了?”她紧张问道。 姜觉摇头,“走不掉了。” 要不是旁白不停修正路线,他们在第一天就死在鬼面手上,但是现在,鬼面似乎没有兴趣了。 因为他听到了旁白是这样说的。 【你逃,他追,但终究插翅难飞,鬼面失去了守株待兔的耐心,已然来到此地,四周有山有水,难道这就是埋骨之地了吗】 姜觉看向詹不忆,突然有些愧疚,在他看来,要不是自己无意间撞见她,她也不会捲入这件事情里,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必死的境地。 想到此,他心里似乎畅快了一些,说道:“我来拖住他,你去碧澄湖高呼『明悦小宝』,也许可以得救。” 没有任何犹豫,詹不忆拒绝了这个提议,就像她之前说的,如果必死,她寧愿战死。 姜觉:“现在不是搞奉献境界的时候了,我之前贏过你,这两天你也见识过我的本事了,也许我不会死呢。” 鬼面从天而降,声音带有不耐,“不,你会死。” 姜觉没有管他,站在詹不忆身前,对她说道:“你去那,一定要快,不管怎么样,一定把『明悦小宝』喊出,爭取一丝生机。” 詹不忆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全力运转功法,向著碧澄湖狂奔而去。 姜觉提剑,召唤出月轮,同时观察周围地形。 鬼面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起帅来了,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话音一转,寒声道:“希望你能比你那个龙师兄,更让我有点兴趣。” ----------------- 詹不忆跌跌撞撞来到碧澄湖,这里湖面平静,水中游鱼眾多。 詹不忆开始高声呼喊明悦小宝。 在岸边,在水里,在湖中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喊,但既然是姜觉的吩咐,她也就照做。 但是直到声音嘶哑,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出现,或者事件发生。 用尽最后一丝灵力附著在喉咙处,喊出最后一声明悦小宝,她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也许姜师弟已经被杀了吧,那自己肯定也逃不过,她这样想著。 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死在一起。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一道影子。 ----------------- 姜觉血流不止,躺靠在树下,月轮和长剑掉在一旁。 鬼面继续刺了他一剑,隨后又撒上了一些止血的药物。 “这样挺有意思的,能够让你饱受痛苦死去,这样的魂魄才能进我的魂幡。” 姜觉无力的张张嘴。 鬼面通过嘴型和情景,很容易推出他想要说的话。 干你娘。 鬼面笑道:“其实我很惊讶,你的忍耐力比那个大汉好太多了。” 他嘆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我已经等不及折磨你那个师姐了,不知道这次她能跑多远。” 鬼面举起剑,下一刻长剑似乎就要洞穿姜觉的心臟。 轰的一声。 鬼面身体被压在地上,甚至嵌入地面。 在他背上,一只通体玄黑,身姿优雅的猫站在上面。 它迈动前爪,踩在鬼面头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姜觉。 “那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悦小宝这样问道。 第51章 少玉大人 天空就像洗过一般,万里无云,一片蔚蓝之色,偶尔飞过几只不知名禽鸟,发出婉转的叫声。 姜觉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詹不忆守在他身边,见他转醒,也是十分激动。 “师弟你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了,感觉怎么样?” 姜觉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伤口还有些隱隱发疼,其他的伤势竟然全復。 湖边吹出的风很是凉爽,这几天的疲劳也尽数消失。 “我已经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鬼面呢?你没事吧?” 听见他一股脑的往外吐问题,詹不忆长舒一口气,听到他最后还关心上自己了,她莞尔一笑。 “你啊,还是管管你自己吧。” “对了师姐,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对於昏迷之前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些钻心的疼痛。 一只黑猫缓缓走了过来,坐在他们面前。 詹不忆赶紧起身介绍道:“师弟,这位就是宝前辈,是它救了我们,鬼面也是宝前辈解决掉的。” 姜觉正色道:“宝前辈,多谢救命之恩。” 虽然第一次向一只猫道谢让他感觉有些怪,但他在这之前就见到了外面的丸九大人,多少就有些心理预期。 宝前辈没有在意那些,问道:“明悦小宝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出乎姜觉的意料,宝前辈的声音居然有些女性化,莫非是一只雌猫? “这个名字是晚辈的师姐告知的。” “你师姐是?” “赫连顏。” 宝前辈点点头,示意知道,接著沉吟片刻。 猫的沉吟还能是怎样,姜觉和詹不忆两人只听到一阵咕嚕声,不知道眼前这位宝前辈要说什么。 黑猫说道:“那个名字是阿顏取的,你们不能用。” 詹不忆小心问道:“那我们该如何称呼前辈您?” 黑猫跳到石头上,“就叫我少玉大人吧。” 少玉大人。 【少玉脸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对於这个刚编出来的名字很是满意,至於真名,难道它会把“宝商濯”这个名字告诉你们吗,愚蠢的人类】 少玉大人问道:“你们人类修行者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把蕴灵境修炼者放进来,付出了什么代价?” 詹不忆摇摇头,她对这些也是不太清楚,要是姜觉不来,她现在说不定还在那处练剑。 想起之前的一些经歷,姜觉解释道:“少玉大人,这冥灵谷的人不是我们七脉放进来的,至於是怎么进来的,晚辈也不知晓。” 少玉大人原地转了两圈,说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但是有约在先,我们不能过度干预,老丸头呢,它在做什么!” 【原来少玉竟然也是谜语派传承猫,这种自顾自说话实在令人討厌,你当即起身把它扔进湖里】 姜觉擦擦头上的汗,和詹不忆对视一眼。 “老丸头是?” “莫不是...丸九大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黑猫当即大怒,“什么,老丸头也有名字了,还叫丸九大人,不就是个看大门的,还敢有名字?” 姜觉心说不能有名字吗? 【妖族需要在真名之外有一个赐名,赐名者境界和功德越高越好,但有时只要有缘,便可以赐名,但是缘分难遇且难求】 姜觉瞭然。 也许是自家师姐上次在秘境时和小...少玉大人相识,或许师姐就是少玉大人的有缘人。 詹不忆问道:“丸九大人一直有名字,如果没有意外,这会应该在维持归墟通道。” 少玉大人嘲弄道:“老丸头就是个吃乾饭的,自从被我阉了之后,就越来越不顶用了,现在麻烦了。” “秘境规则被打破了,前几天的震动你们应该感受到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修改了秘境规则,没想到是被强行破坏了。” “会有什么后果吗?”詹不忆忧心道。 “有后果,你们无法从归墟通道回去了。” ----------------- 丸九这几天过的很瀟洒,毕竟自己不是每天都能过的这样舒坦。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著,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但是自己这每天都在女弟子的怀里待著,简直是猫生无憾了。 它看向一旁的司长风,说道:“小司啊,这都多少年了,你的境界咋还没进步呢?” 司长风笑道:“资质愚钝,能到这个境界已经很满足了。” 丸九正想开口安慰几句,突然站直身体,接著像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一般,一跃跳到归墟大门之前,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完了,要被宝老么看不起了。” 司长风问道:“丸九大人,怎么了?” 丸九显出真身,身体化作十丈大小的白虎,身体几乎与大门相当,张嘴向里面吐出一道灵力洪流。 “情况紧急,冥灵谷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强行进入秘境中,破坏了秘境规则!” 司长风听到冥灵谷入侵,白袍无风自动,浑浊的眼睛流过一抹浓重的杀意。 “那这就代表?” 丸九沉声道:“没错,这就代表,秘境的归墟大门,传送的最低境界,提到了蕴灵境...” ----------------- “蕴灵境?” 姜觉和詹不忆惊诧道。 少玉大人点点头,“没错,境界被强行提高,所以进入归墟大门的最低境界,也提高了,我刚才也通知了老丸头这件事。” 两人对视一眼,詹不忆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们两人都是明意上境修为,似乎隨时可以闭关突破,但突破这个事情,谁也没有把握,如果突破失败,不仅浪费了五行之物,更会浪费时间,要知道,今天已经是秘境试炼第六天了。 “师姐,你带的有相应的五行之物吗?” 虽然说可以隨意用一种五行物做突破,但如果属性相合,对日后的修炼好处不少。 詹不忆点头:“除了宗门小比贏来的梨木壤,我自己准备了一份水属性的寒潭泉精。” 但是姜觉这边还差一份木属性的五行物。 詹不忆问道:“师弟,你缺什么吗?” 她之前就发现,姜觉一直用的是一道带有月华之力的道术,而且每在晚上,他似乎就对月亮格外敏感。 五行属性之外还有多种变种属性,例如冰属性,就是水属性的延伸,雷属性也可以归於火属性。 要较真起来,月华应该属於水属性分类,但这类物品向来少见。 看见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姜觉刚想解释,就听到天地之间传来一阵迴响。 “老夫司长风,如今昭告各位弟子!” “秘境內有冥灵谷邪修强行闯入,意图扼杀我七脉未来,现如今秘境规则改变,若想进入归墟通道,需蕴灵境修为。” “秘境时间有限,丸九大人已经尽力延长十天,並且將归墟通道移至中央草原的传承大殿处,希望有弟子能够解开传承的秘密,藉助瞬间的灵力洪流,扩大归墟通道,让明意境的弟子顺利回归! “诸位弟子儘量找到同伴一同前往,以防不测!” “冥灵谷欺我七脉太甚,老夫决定亲自走一趟,让他们知道,我司长风的手段!” “我在外面,等著你们归来!” 第52章 秘境之中我破境 草原上突兀出现了一座大殿,占地极广,通体使用漆黑的玄武岩,造型古朴,给人一种肃穆沉重之感。 最先找到它的是三清山的一位弟子,毕竟这次秘境中,三清山的弟子最多,这位弟子本来在中央草原歷练,顺便寻找三清草,结果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若隱若现的大殿,立马传讯给三清山的其他人,之后几天里,隨著大殿更加凝实,三清山其他弟子也纷纷来到此处,猜测这就是传说中的传承大殿。 隨著天空中司长老的声音落下,大殿彻底显出真身。 弟子们听到昭告,自身也没有多少惊慌,因为他们本身就属於三清山年轻一辈的前列,境界上又处於突破节点。 更重要的是,玉京峰的那位许客,许师兄也在这里。 作为三清山玉京峰第一人,许客不仅长的俊美,还传闻曾越阶战胜过蕴灵境妖兽,有他在这里,眾人自然有了主心骨。 许客看著眾多的弟子,高声道:“各位师弟,师妹,我们都不必惊慌,就算是冥灵谷邪修来到此地,我们也不需畏惧,只管自身修行便可,若有把握可突破的,可找一信得过的人帮忙护法,若信得过我,找我也行!” “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其他七脉弟子会合,共同解决传承大殿的秘密!” 眾弟子的情绪稍安,有的人摇摇头,警惕著四周,有的人开始交谈,商议护法事情。 在一眾人群中总算看到那一抹倩影,许客目光一凝,隨即走了过去。 “明师妹,你可有把握?” 明月霜身姿如寒梅傲立。 她见到是许师兄,也放下了警惕,犹豫片刻说道:“有些把握。” 她在从明家回来时,就已经可以突破,只是因为参加七脉会武的原因,於是就稍微推迟了一些,谁料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许客笑道:“那不如我给师妹你护法?” 明月霜没有立即答应,但她之前就体验过,当境界不够时会面临什么情况。 她视线转向远方,心想他会不会有什么事,要是不行的话,这次就换她来保护他吧。 也算还了那份恩情。 於是她说道:“麻烦师兄了。” “师妹客气了。” —— “你们人类还是这样假惺惺。” 黑猫听完天地间迴响的声音后,打了一个哈欠,语气嘲讽。 詹不忆问道:“少玉大人,莫非司前辈说的不对?” 姜觉心中一动,如今秘境中绝大部分弟子都是明意上境,秘境时间延缓十天,正好给了突破的机会,这样似乎也没错。 少玉说道:“突破蕴灵当然很难,但更难的是拿到传承大殿內的仙君遗泽。” 仙君传承? 【你目光微凛,这夜白仙君將自己的六个传承分布於浩渺天各处,偏偏此处是最鸡肋的惊杀传承】 惊杀传承? 听见旁白这样一说,姜觉疑问不减反增。 別是惊天浪涛杀啊。 少玉瞥了一眼有些发呆的姜觉,继续说道:“传承大殿机缘无数,很少有人能够找到入口並进去,更別说拿到传承了,但这次秘境规则被破坏,想必大殿已经现身了。” “即便是这样,你们又有几分可能拿到传承呢,又怎么激发那一瞬间的灵力洪流,送明意境弟子出去呢?” 少玉毫不掩饰的嘲弄道:“所以我说你们人类虚偽不堪,老丸头也是,外面有什么好的,让它那般入迷。” 【身为一只雌性,它自然不知道丸九过的什么神仙日子,两者恩怨由来已久,如果不是丸九弄坏了少玉的擎天木,说不定它就不会主动和七脉签订契约了】 两人沉默,如果没有突破蕴灵境成功,没有人获得传承,那他们岂不是会被困在秘境里,直到三年后,秘境大门重新开启。 想到这里,姜觉对詹不忆说道:“师姐,你去突破吧,我给你护法。” 接著对黑猫说道:“麻烦少玉大人找一处幽静之所,让我师姐突破。” 黑猫没有说话,一跃而下,走在两人前面,开始带路。 “师姐,我这里还有水属性五行物一份,你如果第一次突破失败,就用我的这个吧。” “...可是师弟,那你。” “师姐放心好了,不用担心我,我倒是觉得,师姐你第一次肯定能突破的。” 【妙啊,你的这一招画饼,让詹不忆充满感激,如果能找到一门品质上乘的双修之术,说不定还可以让她以元阴之身,以旁门助你突破,一举两得,你果然是魔修的好苗子】 胡说,自己分明是出於好心。 少玉带著二人两人来到一处山洞外。 “此处灵气浓郁,可以提高蕴灵成功率至少一成,不过只够一人使用。” 姜觉向她点了点头,詹不忆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走了进去。 少玉站在某处巨石上,眼神玩味。 鬼知道姜觉是怎么看出一只猫眼神玩味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 少玉早已看出姜觉有话要讲。 姜觉也不墨跡,开门见山。 “我希望少玉大人能够赐予晚辈一份五行木属物。” “哦?你倒是知道,这玩意我有不少,平时都用来磨爪子,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黑猫伸出前爪,指甲如刀锋,姜觉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晚辈愿意替少玉大人做一件事。” 少玉笑了,“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个明意境的好傢伙,能替本大人做什么事。” 姜觉也笑了,“要说少玉大人有什么想要做却做不到的事,那一定是在外界了,比如和丸九大人相关的。” 黑猫眯起眼睛,说道:“有点意思,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去做。” “你且附耳过来。” 姜觉听到了少玉让他做的事,思索片刻,隨后答应下来。 少玉满意的点点头,隨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磨爪棒,上面的爪印清晰可见。 “这是我第三喜欢的,就给你了,比一般的木属性灵物好太多了。” 姜觉接过,这样一来,五件五行灵物都凑齐了,总算是可以突破了。 这明意境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少玉离开,走之时还提醒了一句,“不要忘记你要做的事情。” “晚辈牢记!” ... 姜觉等到夜半时分,就看到詹不忆从山洞里走出,感受到她的灵力內敛,浑然圆满。 “恭喜师姐,成功蕴灵。” 詹不忆在剑道修行良久,又有哥哥詹不离的支持,蕴灵属於水到渠成。 她站直身子,身高几乎和姜觉平齐,长剑在侧,更添一抹英武。 “大恩不言谢,师弟以后若有差遣,儘管吩咐。” 语气诚恳,发自內心。 【詹不忆居然这么说,你如果不提出个什么过分的要求,还真对不起她这份觉悟了,只见你靠近她的耳朵,语气灼热:那就,做我的猫吧】 为什么是猫啊,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狗吧。 不对,自己根本不会这样做啊,你这个狗旁白。 姜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那好,我也准备突破了,师姐你替我护法。” “好。” 他走进山洞深处,这里有夜明石镶嵌,视线清晰。 姜觉盘腿而坐,开始运转起《赫连山水经-改》。 感受著身体里极速流动的灵力,和那一层层阻碍,他开始取出五行灵物出来,挨个吸收。 镇牧金,来自方又鲤。 猫抓棒,来自少玉大人。 琥珀杯中酒,来自神秘人。 赤焰石,来自明家宝库。 梨木壤,来自赫连派弟子小比。 【天地间初始的五种灵力在你体內不断碰撞,在神奇的功法下,居然达到了奇妙的平衡,这种感觉让你忍不住长啸一声嗷~】 没有去搭理嚎叫的旁白,姜觉一心控制著那团气息,直到身体各处,隨著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姜觉走了出去,和一夜没有放鬆警惕的詹不忆打了个招呼。 “突破了?”詹不忆问道。 感受著身体里充沛的力量,还有隱藏在灵力溪流下面的五行气息。 姜觉笑道:“嗯!” 第53章 谈一谈最近的事 回復一下近期的几个问题。 最近因为智能推和试水推的缘故,这本书的收藏也是明显上升,7號的时候还是四百多收藏,这几天已经將近3千了,经过读者反馈,各种问题也就扑面而来,这里回答一下。 1、更新频率的问题。 作者並不是全职写作,周內都在上班,工作量不是很大,但有时候需求一多,难免会有些加班的情况。 所以在一般情况,每天至少一更,好吧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如果有某天无更,后续绝对会补上,如果可以,如果有时间,我当然希望每天写出两章来。 2、剧情节奏的问题。 有很多读者指出,现在的剧情要么太快,要么太慢,快了导致结构鬆散,很多伏笔和人物都没有写到;慢了导致读者看不到爽点,要加快剧情之类。 眾口难调,作者的问题也有,这个后面会慢慢改进。 3、后宫和感情问题。 如果要说的话,这本书在感情走向方面,当然是“后宫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作为男性,肯定也希望会有很多漂亮的,温柔的jk、大姐姐、公主骑士、猫耳少女、正道仙子等等,都喜欢我。 我也会让笔下的角色,都有一个好的结局和归宿,如果能有后宫线,那肯定会往那边走的。 但是,所有人幸福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4、关於女角色和所谓“后宫问题”(再论)。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歧路先知”在知乎上发表的两篇文章,《后宫的好感度管理》和《性焦虑:二次元文化的末日钟》。 当下时代,好像主角和女角色之间的感情甚至容不得一丝丝拉扯,似乎在这个快时代,女角色必须在第一章,在第二章,就要和男主角发生明確的,不变的,直白的羈绊,包括不限於表白和结婚。 原谅我是个像法时代的人,作者认为和女角色发生联繫的过程,或者说攻略的过程就是很好的。就像是旅游,目的地很重要,但是沿途的风景不也是旅行的一环吗? 但同样这也是很难写的,一个女角色都写不好,写再多无非是复製品,所以对於女角色,我会写的格外认真,小心,当然就很慢。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在前期就把两人的关係確定了,没有任何铺垫,这种假大空的关係真的是我们想要的那样吗,没有故事的纯爱,那还叫纯爱嘛? 所以我希望读者都慢下来,慢一点,慢慢的把故事看完。 5、所谓真实。 因为各种问题爱而不得,是一种遗憾。 我当初读猫腻的《择天记》的时候,主角陈长生也是很让我操心,心说你都是教皇了,把落落,小黑龙,徐有容都娶回家不行吗,你一个教皇又不是娶不起,而如果徐有容同意这件事的话,我最后也会感嘆,有容真好,真贤惠,真温柔,真大方,甚至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挚爱,就跟我心中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但这有个问题,如果她真的这样做,那她还是徐有容吗? 我向来认为女子是有独占心的,因为这样才更真实,就拿作者写的赫连顏来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多剧情写她,但我们可以知道,她从小是掌门之女,连父亲都是入赘到赫连家,而且也只有赫连心一个妻子,在这样环境长大下的她,真的会同意主角有其他女人吗,就算她对姜觉至死不渝,可是面对祖辈基业,她会选择放弃,还是会追隨主角而去呢。 6、关於读者 这一点真的是不好说,我记得在半个月之前,我那时的读者还很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个读者逮著我骂,但从不说原因,你写一章,他就骂你一章,说我写的是“史”,后面实在是影响写作,我就把他永久禁言了。 最近也是,上来就说你写的差、写的水,但是只要你说出哪里有问题,作者都接受建议,都能修改的。 但他就是不说你哪里写的不好了,就是直接骂。 我算是明白了,读者说水就是水,不水也水;读者说不水就是不水,水也不水。 还有些读者说作者把握不住,似乎是从其他书里得到的经验之谈,那我就要说这可是犯了教条主义错误了,作者还没有写的,怎么就能预料到我之后事情咧,不如全部看完,再回头看看那天写的评论,是否成功的预知到了未来。 还有读者说,之前读的挺开心的,我也很开心,只不过后来说你写的越来越烂,这就让我很伤心,你可以说出来哪里烂,作者都会看到你的评论,如果剧情不合理,也都是可以修改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给作者一些信心,如果有任何觉得写的不合適的,不好的地方,你提出来,我每一条都会看到,都会认真思考。 7、关於致歉 作者脑子不好,上班累得很,下班写小说,有时候写了前面忘后面,多亏了眾多读者提醒,在这里表示感谢。所以也说一些近期的一些改动。 首先是明家的关係问题,我之前写的是表关係,后来经过读者提醒,实际上是堂关係,我隨即修改了,这里吐槽一句后台这个查找替换功能实在不好用,直到今天还有些没改过来,给一些读者造成疑惑,这里致歉。 然后是最近的角色姓名啊,方又鲤前世的名字我本来起的是“萧杀稚”,我写出这个名字之后感觉好厉害啊。结果立马有个读者发挥了天马行空的想像,让她有了个谐音“小傻子”。当时我都惊了,所以立马改名“武杀稚”,不过后面还是被谐音成“五傻子”,想了想,就不改了。这里对改之前就追更完毕的十几位读者致歉。 其次是明悦小宝这个名字,这是我第一批最前面的读者给我的名字,我也採纳了,不过后面写的时候把它写成了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但我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外国猫嘛,所以把它修改成黑猫,这里向读者致歉。 8、关於感谢 写到这里,很感谢下面几个人,都是作者写作中遇到的大恩人。 感谢美式生辣条,最初的几个读者之一,明悦小宝的起名者,日復一日的打赏。 感谢玄疯2024,月下睡眠者等几位读者,你们的鼓励和打赏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几位给我投月票的读者,作者很开心。 感谢陈更新本尊、幻空hk等读者的关於剧情的、小说整体的建议,还有很多在章评里指出错误和修改建议的读者,感谢你们。 感谢那些默默阅读的读者们,只要还有人在看,就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 ps:今晚还有一更 第54章 风云际会夜白殿 可能就连创造洞虚秘境的夜白仙君也没有想到,中央草原能够这么热闹。 自从昭告过去已经三天了,隨著其他门派的修行者陆陆续续找到这里,眾人围在大殿之外,像是一处闹市。 明意境弟子並不是通幽境修行者,可以辟穀,或者做到餐风饮露。 有些弟子带的有辟穀丹,但有些弟子就只能安安心心吃他们的饭,吃完饭还要找个地方休息,顺便还要找个地方解决如厕问题。 总不能被憋死吧。 好在三清山作为七脉老大,也维持了这里的秩序,顺带號召眾人划分出区域。 初始的骚乱结束,后面两天秩序越来越好,各位弟子之间也可以互换有无,你给我辟穀丹,我给你三清草。 人气。 这就是姜觉和詹不忆来到这里產生的第一印象。 有的人乾脆摆起了摊,做起了生意,有的人会一门厨艺,竟然直接做起了菜。 他们两个和少玉大人告別后,一路便向中央草原而来,好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鬼面人拦路,只是两天就从碧澄湖来到了传承大殿附近。 詹不忆看著周围人流往来的样子,奇道:“让我想起了山下城镇的景象。” 姜觉也附和道:“总算是有点人气了。” 此时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弟子悄悄走到姜觉边上,低声问道:“道友,三清草要伐,三清草要伐,便宜的很。” 果然很有人气,都催生出黄牛了。 【正愁找不到情报,这人就自己上门了,也许通过他,你可以知道这里最新发生的事情,然后成为一名新上任的...黄牛】 姜觉给詹不忆眼神示意等他一下,隨后和这位男弟子一同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鄙人钱芝,道友,怎么称呼?” “我姓姜。” “姜道友,长话短说,你要多少三清草?” 姜觉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有多少?” 钱芝左右看了一眼,伸出三个指头。 姜觉一惊,“三千?!” 钱芝乾笑道:“姜道友说笑了,就三十株。” “那你搞的跟恐怖分子碰头一样,浪费表情。”姜觉摆手,作势要走。 钱芝连忙拉住,“姜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姜觉抱起手,傲然道:“那我听听你的说法。” “姜道友应该是有所不知啊,这三清草最近实在没那么多。” 姜觉表情不变,嗯了一声。 钱芝继续说道:“自从那许客代表三清山阻止了这种交易之后,三清草便走不出手了,流动不了了。” 姜觉怒道:“这事我也知道,那许客欺人太甚。” 钱芝重重点头,“对啊,不过是仗著自己玉京峰第一的身份,就在这拿著鸡毛当令箭。” “继续说。” “那许客的威望还挺高,和不服他的赤玄谷阳琿打了一架,没想到两人竟然都是蕴灵境,好傢伙,那一场架打的是昏天地暗,那场面,那叫一个...” 姜觉及时提醒道:“扯远了。” “哦,反正就是许客贏了,后面就联合了其他宗门,说要等其他弟子到第十天,然后顺便统一了市场,不准贩卖三清草了。” 姜觉心想出去还是要有个交待,於是问道:“三清草怎么卖?” “嘿,您算是问著了,这三清草之前啊,一株要卖三粒下品辟穀丹,或者一百灵石,今儿我也不多要,只要您一枚辟穀丹,或五十灵石,您看怎样?” 【明明现在三清草最低价格只要三十五灵石,此人居然高抬物价,你敏锐的察觉到这人在宰你,好好好,他已有取死之道,当即冷笑,把人皇幡掛他脑门上,送他进去喝茶】 姜觉笑道:“不行,太贵了,每株我只能给你三十灵石。” 钱芝惊呆了,心说你怎么比我还黑,“姜道友,这这,这真的不行,我要亏到姥姥家。” 姜觉阴测测说道:“三清草和一丝出去的机会,你自个挑。” 钱芝沉默,是啊,要是出不去,这三清草就是个摆设,还不如换取灵石,让破镜更有把握一些。 他一咬牙,“成,你要多少。” 姜觉语气轻快,“哦,来三株就行。” ----------------- 詹不忆看著回来的姜觉,好奇问道:“你和他做什么去了。” 姜觉嘿嘿一笑,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正好是株三清草,交给了詹不忆。 “要是出去还能有个底。” 詹不忆也没有扭捏,“你这真是贼不走空啊。” “什么贼,我这是正经买的,那个人还感谢了我好久呢。” 以九十灵石的价格买下了三株三清草,外加情报,怎么也算赚了,於是他很大方的掏出来一枚中品灵石,交给了钱芝,还慷慨的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要不是钱芝打不过他,还真得高低再给他两拳。 怎么知道打不过的,那肯定打过了一遍才知道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边弟子有很明显的分团特徵,基本上都是按照门派划分的,但不幸的是,他赫连派只进了四人,还死了一个。 其他门派的弟子倒是很多,显得他们两个有些格格不入。 姜觉和詹不忆说了许客和第十天全体进入大殿的事情。 詹不忆点头道:“这许客倒也是个人物,可以和我哥有的一拼了。” 回想起詹不离有些浪荡的样子,姜觉心说还是算了吧。 “姜觉!” 听到身后的声音,两人停下继续走的脚步,转过身来。 看清眼前的人,姜觉诧异道:“明月霜,你也在秘境里?” 明月霜笑容僵了一下,“我在不在秘境,你没看见啊?” “还真没有。” 詹不忆好奇问道:“师弟,这位是?” 姜觉给她介绍道:“这位是明月白明师妹的堂姐,三清山的明月霜道友。” 詹不忆想起了那个在场下叫喊声很大的少女,也是明了,於是行了个剑礼:“明道友。” 姜觉给这边介绍道:“这是我赫连派的詹不忆,詹师姐。” 明月霜点点头,抱拳道:“詹道友。” 【这种在两个女人之间拉扯感觉让你有些微妙,是不是反了,应该她们围著你说】 三人一阵寒暄,自然也就发现了各自的境界都是蕴灵境。 姜觉心念微动,就发现一个俊美青年走了过来。 好傢伙,竟然和自己相貌不分上下。 “明师妹,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许师兄,这是我的赫连派的朋友,姜觉,还有他的师姐詹不忆。” 俊美青年目光一闪,笑道:“两位好,我是三清山许客。” 还没等两人回话,旁边传来了一道粗獷的声音。 “许客,上次你偷袭才贏了我,这次我请来了青云门黄道友压阵,你休想再耍阴招!” 一个赤著上身,有火焰纹身的大汉带著一个魁梧男子走来。 姜觉一看,这不黄宵嘛。 好傢伙,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一下子,三清山,赤玄门,青云门,赫连派都卷进来了。 【好好好,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你大笑一声:那就请诸位,进我人皇幡一敘吧!】 第55章 前夕 许客摇头,“阳暉,明日就是我们七脉弟子一起进入大殿的时间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明天在里面多出点力。” 有著火焰纹身的大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许客竟然拒绝了他。 阳暉虽然好斗,但自家门派里也有不少弟子突破蕴灵失败,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那行,不过你得答应我,等出去后,我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没问题。” 阳暉爽朗一笑,对身旁的黄宵说道:“黄兄你看,我就说许客不是那种人,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黄宵尷尬一笑。 谁跟他说阳暉很轴的,这不转手就把火力引到自己这边了吗。 果不其然,许客听到这样的话后,笑道:“青云门的黄道友,看来对在下有很多误会啊。” 黄宵摇头抱拳:“是我偏听了,许道友见谅。” 接著他视线一转,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在和詹不忆悄悄说话的姜觉。 “果然是你!” 就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仔细观察了一下,想起来了! 交易会那次,不就是他和一个女的,撞见了自己的事情吗? 那次的事情至今还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光芒一闪,接著自己和几个师弟师妹,就从交易会外面的某处地点醒来,就连身上的二阶火属性內丹都不见了! 感情自己变成被黄雀在后了。 许客目光一闪,问道:“你认识这位姜道友?” 阳暉也竖起耳朵倾听。 黄宵眼神阴狠,冷笑一声,“两位有所不知啊,这位姜道友神通广大,擅长浑水摸鱼,如果我没猜错,在下的二阶火属性內丹,应该就在他身上。” “像这种自私的人,要是在我们明天的队伍里,说不定会为了某个机缘,给自己人来一刀。” 听到这话,明月霜皱起眉头,眼神有些不善,盯著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 许客表情不变,看样子是要等姜觉的回覆。 阳暉侧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姜觉好似没有察觉现场的情况,还凑在詹不忆耳边小声说著什么。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竟然惹得女子轻笑不已。 黄宵见他跟没事人一样,感觉受到了轻视,沉声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姜觉这才反应过来,“哦,没有没有,我在给师姐讲故事呢。” 许客立刻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故事,可否讲给我们听听。” 果然是个聪明人。 姜觉对他的评价再次提高了些。 “也没啥,就说了个杀人夺宝,以上凌下,不把师弟们当人的故事。” “对吧,黄道友。” 黄宵脸色如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觉摊手:“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怎么都听不懂,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不美。” 【质疑谜语人,理解谜语人,成为谜语人,超越谜语人!听懂掌声!】 气氛逐渐沉默。 阳暉哈哈一笑:“姜道友也是个人物,看起来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姜觉面无表情:“赫连派。” 大汉笑声戛然而止。 气氛似乎有些焦灼起来。 眾人皆知,七脉中赤玄门和赫连派关係尤为不好,甚至听说之前赫连派的內乱,都是赤玄门一手操弄的。 阳暉也恢復冷麵,说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是可惜你是赫连派的,还是可惜之前没在秘境中碰到你。 听到大汉的威胁之意,詹不忆冷哼一声,一股寒气从她剑身上蔓延。 双方剑拔弩张。 许客一步踏出,走到两方中间,姜觉和詹不忆只觉得有一股温和浑厚的灵力让他们后退一步。 “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先揭过,可好?” 柔和中自带有一种不容违抗的意味。 阳暉也后退一步,深深看了一眼姜觉,说道:“別死在明天。” 別死在明天,那就死在后天,反正不管哪一天,死在自己手上最好。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沿著下頜,从左滑到右。 两波互相看不惯的人就此分开。 姜觉也准备带著师姐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调息。 “姜道友既然也是蕴灵境,那不如也和我们所有人一起,进入大殿中一探究竟?” 姜觉和詹不忆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开口。 按照规则,他们已经蕴灵境了,可以隨时通过归墟通道回去,而且赫连派就没几个人,也不用在意其他。 【大殿危机重重,你本来不想进入的,但想起夜白仙君的惊杀传承中,內有一道契合你的攻伐道术《寻白龙》,还有神魂秘法《灵犀双生》,你就有点拿不住主意】 《寻白龙》?《灵犀双生》? 姜觉暗暗点头,他的道术確实有些不够看了,当务之急还是得提高实力。 “师姐,你怎么看?” 詹不忆沉思良久,清风拂面,发梢隨风飘舞。 “既然已经蕴灵境了,有了后路的情况下,我也想看看这传承大殿里,到是有什么好东西。” 听到她意料之內的回答,姜觉也点点头。 “好,那这次就算上我们两个。” 许客抱拳,笑道:“多谢姜道友,我替那些明意境弟子谢过你了。” “不必客气。” ... 夜幕垂天。 两人在大殿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姜觉从玉佩里拿出一个蒲团给了詹不忆,再拿出了一个躺椅给了自己。 姜觉躺在椅子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发出一声长嘆:“看似痴傻的,其实很精明;看似有些小聪明的,其实在都被人看穿了。” 说的自然是阳暉和黄宵。 詹不忆坐在蒲团上,听著他自言自语,莞尔一笑。 姜觉自顾自说起话来。 “总觉得,忘了点啥。” 【极远处传来一道幽深的目光让你有些不自在,究竟是忘了点什么呢?】 ----------------- 青云门营地里,方又鲤收回远眺的目光。 “如果不是你,姜师兄不可能疏远我。” “就凭你?” “就凭我。” 如果有人在这个角落,一定可以看见,方又鲤月下自言自语的诡异画面。 “我搞不懂了,你看上了那小子哪一点?”武杀稚问道。 看起来她们之间,对於身体的控制权达成了某种共识,才能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 回想起濒死时候的事情,方又鲤心底泛起某种特殊的感情。 “除了南长老,没人对我这么好。” “所以?” “所以,我要把他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 “就凭你?”她还是这样问道。 方又鲤摇了摇头,“不,就凭我们。” 武杀稚不语。 这时走过来一个弟子,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向她喊道。 “方又鲤!黄师兄要找你问话!” 方又鲤转身,是一副妖异的笑容,带著某种嗜血的意味。 “那就,从这里先杀起吧。” 第56章 问心 秘境试炼的第十天。 姜觉和詹不忆二人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个李姓师姐,不过看她气息有些萎靡样子,好像是突破失败了。 这不禁让二人心情有些沉重。 李道韵强顏一笑,安慰道:“你们都是我赫连派年轻一代的希望,要是你们出去了,麻烦帮我照看一下在清风镇的李家。” ... 其他六脉中,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虽然秘境中灵气要远超外界,但突破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 许客站在大殿外的高台上,声音中带著灵力。 “各位,人数已经清点出来了,我七脉弟子至今未归的,有二十一人,如果没有意外,恐怕已经遭到冥灵谷的毒手!更重要的是,我们还不知道秘境內的邪修藏於何处,但是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他们就伤不到我们!” “归墟通道就在身后,但是我许客不会放弃一个七脉弟子。” “今日我將带领大家,挑战大殿的传承,我许客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送各位弟子出去!” 【许客的发言很成功,你甚至看见不少女弟子眼中充满了仰慕,你沉吟片刻,发现此子將来必成大器,断不可留!想罢,一个邪恶的计划浮现在你心头】 人家必成大器就必成大器唄,关我什么事了。 许客继续说道:“希望各位弟子能和我一起,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宣讲结束不多时,两人便收到了邀请,原来是许客邀各派主心骨作为第一梯队,进入大殿。 剩余的蕴灵境弟子和明意境弟子跟在后面。 没有多加犹豫,两人便来到了三清山的营地,发现这里已有不少人。 许客见到二人来到,也是十分热情,给眾人介绍道:“这是赫连派的姜觉姜道友,还有詹不忆詹道友。” 两人行了个剑礼。 环视左右,姜觉发现这里好像只有六拨人。 三清山来的是许客、明月霜,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弟子。 明月霜察觉到姜觉的目光,於是对视回去,浅浅一笑。 可是姜觉好像只是扫视一眼,也没有在意她。 嗯,赤玄门来的是阳暉和一个眼神凌厉的魁梧女修。 女修眼神不善,特別是感觉到姜觉的目光之后。 寒山剑派是两个闭眼抱剑的男子。 秀山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少女。 黄沙谷也只有一人,是一位身穿黄袍的大汉。 眾人等了一会,但青云门还是没有来。 许可皱眉:“这黄道友是什么情况?” 没人知道。 【你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危机,眼前居然出现了你四肢被铁链捆绑,脖子上布满吻痕的场面,仿佛幻视到未来被圈养的日子】 姜觉打了个激灵。 啊,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外面的弟子就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看样子是青云门的人来了。 只是看到为首的人,姜觉差点转身逃跑。 方又鲤一身全新的弟子服饰,虽然普通,但周身有一种高傲的气质,显得她极不普通。 许客心说这是谁,黄宵呢? “道友是?” 方又鲤笑道:“黄师兄来不了了,我能代表青云门。” 许客目光转到她身边的那个男弟子。 男弟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的点头。 “这这...方师妹,绝对能代表我青云门。” 这个关头他肯定不会像其他师兄一样反对,只会点头。 因为那些反对的,能代表的,包括黄师兄,都被眼前这个方师妹打死了。 他回想起昨晚血腥的情况,本来他只是黄师兄派来传话的,没想到方师妹的诡异笑容嚇了他一跳。 而当面对黄师兄的追问时,方师妹居然说道让他下去陪李照泽师兄。 起初眾人还是大笑,以为方又鲤是不是傻了,可直到她当眾拧下,笑的最大声的那个人的头后,就没有人笑了。 甚至连黄宵师兄的攻击都被她一只手挡下来,即使是面对好几个人的围攻,她也没有丝毫惧色。 所以那些人就死了,黄宵更是被她一拳一拳活活打死。 许客本想问个清楚,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姜觉虽然故意偏著头,但还是能感觉到方又鲤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体上游走。 尤其是脖子。 许客轻咳一声,算是集中注意力。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进入大殿吧,其他弟子也都跟上。” 人群开始流动,准备进入大殿中,姜觉刻意观察了一下位置,走在很偏的地方。 詹不忆虽然有些疑惑,但她多少也知道这位师弟的本事,於是也跟著他一起, 沉重的大门被眾人缓缓推开,殿內空间极大,但是一片幽暗,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殿顶的斗拱,洒在铺就的玄武岩地板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角落处摆放著几座巨大的青铜炉,炉火微弱地燃烧著,散发著幽幽的香气。 眾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青铜雕像,雕像仿佛是昨天雕刻的,穿著战袍的男人手持长枪,傲然而立。 【你打起精神,准备认真面对接下来的三道考验】 待到所有人都进来后,大门缓缓合上,四周墙壁上逐渐亮起一排排火烛。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唯有经过三道试炼的有缘之人,才能获得夜白仙君的惊杀传承!汝等知否?” 眾人窃窃私语起来。 “方又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兴奋道:“果然是夜白传承,没想到居然是在这西北苦寒之地。” 遥想夜白仙君,惊艷了数千年的传奇人物,要是让那帮老头子知道了夜白的传承在这里,说不定整个越秀山脉都要被搬空。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传承,最近千年前的神威传承,让一个普通人直接成为了神魂境修士,如今这个机缘,一定要属於我!” 等到人群声音归於平静,声音再度响起。 “修行路上,若没有一颗赤诚的向道之心,又怎能激流勇进,这第一关,名问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笼罩而下,姜觉只觉得眼前一,隨即失去了知觉。 ----------------- “姜师兄,姜师兄,快醒醒,再不醒,我就要捉弄你了。” 姜觉迷迷糊糊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鼻子上,慢慢睁开眼,发现是明月白。 她趴在姜觉身体上,手拿一根狗尾巴草,眼睛里充满笑意。 “明师妹?你怎么在这里?詹师姐呢?我不是在秘境吗?” 明月白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什么嘛,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就只知道詹姐姐是吧。” 她站起身,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 “不是,我不是在秘境吗?” 明月白无奈一笑:“姜师兄,你又犯病了,每次都说你在洞虚秘境,可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五十年!?” “受不了你了,还是让詹姐姐对付你吧。” 明月白向屋內喊了一声,一阵脚步过后,一身颯爽侠客装扮的詹不忆来到此地。 看到熟悉的人,姜觉总算鬆了口气,正想问一下她,可听到下一句,直接就傻了眼。 詹不忆直接过来,牵起了他的手,眉眼带笑,收尽万千温柔。 “夫君,你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了,对吗?” 第57章 我心向道 姜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 “詹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詹不忆温柔一笑,眼里儘是宠溺,“夫君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在念叨那件事。” “那我就再说一遍好啦,我们赶在秘境关闭前,相伴从归墟通道中走出,最后回到了赫连宗。” “等等。”姜觉反驳道,“我好像记得不是这样。” “那夫君你说是哪样?” 詹不忆似乎很篤定,静静等待下文。 姜觉说道:“我记得是...是...是啥来著。” 像有一层迷雾,记忆十分模糊,让他想不起来。 明月白无奈道:“师兄你看你,又这样了,这都多少年了。” 一阵穿堂风吹来,似乎带走了他心头的某些疑惑和不解。 於是他的眼神逐渐从怀疑变到温和。 明月白催促道:“好了,师兄,今天是赫连宗的大日子,赫连姐姐等著你呢。” “赫连宗?” 詹不忆和明月白各自挽起他的一根手臂,边走边笑道:“夫君你忘记了,在你的经营下,赫连宗在今天起,正式成为永州,乃至大商第一宗门。” “对啊师兄,现在你已经是大商第一修士了,唯一的朝暮境。” “现在就连大商皇室都要看我们的眼色呢。” 姜觉越听越迷糊,同时越听越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 三人穿过古典的阁楼,看著眼前群山的景色,他才发现这座大殿居然如此之高。 外面有一处极大的露台,有人在上面等候许久。 看见他们到来,赫连顏展顏一笑,“师弟,你来了。” “嗯,我来了。” 姜觉很自然的走到三人前方,向下望去,是无数弟子站立的身影。 “恭迎姜宗主!” 声音在天地之间迴响,一层一层激盪。 “总感觉有些不对。” “还有好像耳朵边上少了些什么。” 他的话引来身后三位妻子轻笑不已。 “夫君是不是又犯病了?” “师弟,你认真一点,你现在是宗主呢。” “夫君,拿出气势来。” 姜觉转过身,总感觉她们有些不真切。 好像很近,但触碰起来,却是一种空虚之感。 三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推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一如好友间的嬉戏打闹。 最后被推了出来,明月白幽怨的剜了她们一眼,向前一步,耳尖泛红,对姜觉小声说道:“师兄,你快向新弟子宣布赫连宗的情况吧。” “只要你说了,今晚...我们都依你。” 接著她转身跑回了队伍里,惹的其余二人娇笑不已。 【嗷呜~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觉醒了!】 姜觉听见明月白的话,正准备调笑她两句,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狼嚎,接著就不知道谁在耳边说了句话。 他似乎从某种状態中醒来。眼底里的清醒少了一些,疑惑多了一些。 那种不真实感再度袭来。 赫连顏似乎看出他的困惑,上前双手捧起他的手,柔声道: “师弟,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风吹过她的头髮,却再没有那种熟悉的冷冽香味。 “是啊夫君,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詹不忆也上前,但是她的剑却没有一如既往的配在身边。 “师兄,现在这些都近在眼前。” 明月白最后上前一步,她的眼底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师兄,你想要修为通天,得道长生。”她说。 “师弟,你想要佳人在侧,共度春秋。”她说。 “夫君,你想要执掌生死,名流千古。”她说。 姜觉伸出手,就要触碰到她们,但是又慢慢的缩回去。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 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放下手,说道:“不对。”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你的野心,是无底深渊】 他似乎彻底醒来,笑道:“我就说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三人追问道。 姜觉往后退了一步,看著露台外天地辽阔的景色,双手撑著栏杆,说道: “我如果真的朝暮境,现在应该在努力寻求破境的方法,也不会让宗门一直在大商。” “如果我没有猜错,幻境只能激发起我心底最深的欲望,我算是接触过朝暮境修士,所以在这里,我的境界也就是朝暮境,因为更上面的,我不曾见过。” “同样,宗门之所以在永州,在大商,那也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出去过。” 姜觉摇摇头,笑道:“大道不该如此小。” 【道侣不该如此少】 周围的一切瞬间定格,无论是飞鸟还是流云,亦或是被风吹起的裙角,隨同他的视线一起,全部悄然破碎。 ----------------- 姜觉醒来,周围一片安静。 传承大殿中,所有人都还在沉睡,几乎和他是一前一后,方又鲤,不,是武杀稚也醒来。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视线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姜觉心说现在的我,经过了问心一关,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於是没有让开目光。 武杀稚倒是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比自己还早醒来,现在居然还敢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两人一直对视著,武杀稚发现眼神威慑这招不管用,於是她的眼神突然一换,从冷漠变成了惊喜,再变成了病態的痴迷。 姜觉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心说我收回前面那句话,於是移开了目光。 这会大殿中陆续有人转醒,只是人数很少,只占所有人的五分之一,即便是这样,还是要约莫十几二十人甦醒。 “向道之心不坚,不得仙君传承。” 苍老声音浮现。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你无比怀念幻境中的景象,当即立下誓言:后宫王,我当定了!】 我勒个半小子,狗旁白又誹谤我。 此时大殿中的光芒不断闪烁,那些还在沉睡的人则是被传送出大殿。 姜觉扶起有些摇晃的詹不忆,问道:“师姐,你怎么样?” 詹不忆苦笑道:“差点就沉迷了。” 剩下的人继续听到声音迴荡。 “世间唯有力量,才是永恆真理,第二关,名:问道,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能更进一步!败者自然失去资格,隨时可以认输!” 眼前一,姜觉就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原上,而对面也出现一个人影。 姜觉一看,好嘛,不是冤家不聚头。 阳暉站稳身体,待看清是那个赫连派的弟子,也是残忍一笑。 第58章 蕴灵第一战 阳暉笑道:“你准备怎么死?” 呦,垃圾话环节,这我熟。 姜觉清清嗓子,吟唱道:“据我观察,你肯定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 开玩笑,不就是骂人嘛,就没怂过。 阳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双手捏拳,咯吱作响。 “我要把你嘴巴撕烂!”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姜觉轻蔑一笑,右手一张,霜杀剑就出现在手上。 按照那个声音,这次的试炼应该就是打倒对手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车轮战,还是三局两胜之类的。 也好,自己也是蕴灵下境,就那这个赤玄门的人,试一试我五行灵物突破的威力。 两人对立,一人持剑,一人摆起拳架。 天地间无形的屏障被撤走,也预示著战斗正式打响。 阳暉动了,双拳冒著熊熊烈火,炙热无比,周围空气都似被灼烧扭曲,每一拳都直奔姜觉要害之处。 没有和他硬碰硬,感受到对方拳势凌厉,姜觉只是不断持剑挑开,剑光如一道银弧划过夜空,目光一凝,一道半人高的月轮凭空浮现,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对方身后。 阳暉这套拳法可攻可守,右臂燃起火焰,挡住了这偷袭的一击。 双方在场上来回交锋,拳剑相接,火光冲天,气势汹汹。 阳暉没想到这小子灵力如此浑厚,竟然隱隱超过自己,那月轮威力不小,需要率先处理。 他一拳逼退姜觉,接著摆出一个古朴的起手势,左手竖掌在前,右手握拳放腰间,接著变拳为爪,向上一抬。 这是赤玄门核心道术之一的《漫天飞焰》。 姜觉横剑在前,却发现周边空气不断升温,与此同时,感觉到空间中数股气机把自己锁定,让自己躲不掉。 【赤玄门的《漫天飞焰》果然有点意思,但如果使出这一招,你待如何?你紧握霜杀,冰霜之力喷涌而出】 把灵力注入长剑,厚重的冰墙凭空浮现,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的火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冰墙被迅速融化,最后只剩下薄薄一层。 冰墙被剑破开,阳暉一拳击飞被御来的长剑,隨后姜觉也出现在他眼前,长剑也飞回他的手上,接下来就是密密麻麻的剑招。 阳暉自认见过不少剑法,甚至赫连门弟子也杀过不少,却不知这是什么剑法,一剑接一剑,连绵不断。 简直就像...举著剑一直砍。 但是砍著砍著,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姜觉的灵力居然能够支持如此长的剑招,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要一直砍下去。 而且他在战斗之初就发现了,姜觉的灵气异常诡异,似乎有好几种属性交织在一起,剑招中透露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一招一式中蕴含著无穷玄机,而自己灵力中的火属性,竟然在这五行属性之下找不到著力之处,被克製得动弹不得。 阳暉心中一紧,明白这样下去只会落败,他毫不犹豫地硬接了一剑,强行拉开身位,灵力急速运转。 【不能让阳暉放出大招,所谓五行相生相剋,用水最好】 姜觉双手掐诀,空气中的水灵气不断在他身前聚集。 阳暉一跃而起,隨后重重砸在地上,一时间,火光爆闪,烈焰熊熊,整个战场仿佛成了一片炽热的火海,从里面更是不断衝出无数条火蛇,將姜觉团团围困,向他逼近。 他看著中心的姜觉,看清他掐诀的手,心说难道你就只用聚水诀,就想破我的火法? 姜觉双手变换,喝道:“散!” 数道喷涌的水龙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水龙与火蛇不断相融,竟然不分上下。 姜觉看见这个样子,心说这聚水诀-改,还是有些不好用。 要是阳暉知道他这样想,指不定大怒,这《狂炎术》是他数一数二的杀招之一,竟然就被一道聚水诀挡住了。 就在此时,月轮带著浓郁的水属性灵力,横扫一片,將火焰一一摧毁,直奔阳暉而去。 阳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退不避,全力迎敌。 月轮与火拳在半空中激烈碰撞,轰鸣声响彻云霄,將整个山谷都震得剧烈颤抖。 姜觉脚步一踏,踩在倒退的月轮而来的月轮上,再度飞跃而起,速度暴涨,对著阳暉的心口,一剑递出。 阳暉反而向前一步,整个身体冒出熊熊烈焰,右拳轰出,全面和剑尖相撞,一时难分上下。 【阳暉的身体藉助秘法,进入烈火焚身状態,各项能力大幅增加!】 姜觉继续推剑。 【剑,似流星,时而轻快,时而沉厉;拳,似山岳,撼起龙蛇,震散黑阴】 【一个五行聚体,一个烈火燎原,高手过招,不过一瞬!只见下一秒,剑客姜觉手持长剑重伤火拳阳暉!】 果然,阳暉开始缓缓后退,连退七、八步,最后被姜觉破开防御,一剑斩飞。 趁他病,要他命! 姜觉从没有怜惜对手,在整出一套惺惺相惜的心思,衝到阳暉身边,举剑狂砍。 阳暉此时全身冒气黑烟,避无可避,福至心灵,大吼道:“我认输!” 姜觉一剑下去,只刺进地里面。 阳暉已然被传走。 “我去,还能这么玩!” 姜觉指著天空骂道:“有没有搞错,给我整这一出!我出去还得杀他一次,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传送之力,接著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草原上的火苗,还在缓缓燃烧。 ----------------- 姜觉睁开眼,发现除了他,还剩余九个人,总计十人参加最后的试炼。 好消息,詹师姐也在。 坏消息,其他剩余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赤玄门的魁梧女子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阳暉,不由得心一惊,莫非师弟是遇上许客了? 剩下两个寒山剑派的弟子,手持长剑。 秀山的女修依旧看起来柔弱,不过能走到这里,自然不能被外表所骗。 剩下的都是一些眼熟的人。 许客,明月霜也在。 方又鲤站在雕像下面,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詹不忆和姜觉站在一起。 还有一个面生的弟子,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苍老的声音再度迴荡:“唯有道力至上者,才能征战苍穹!败者失去资格!” 好像再说上一轮的事。 “最后一关,名:问缘!” “接下来,夜白仙君留下的两道传承,会化作流光,出现在大殿之中,只问缘法,得者为主!” 这是乱战的意思吗,姜觉心想。 “可以抢吗?” 眾人望去,发现是那名面生的弟子说话,只是声音有点沙哑,换言之就是难听,很难想像这是个年轻人发出的声音。 “可!” 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逐渐肃杀。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面对这种情况,你决定先保留实力,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於是向后一退,躲至詹不忆身后】 好主意! 姜觉也正想这样做,天空中却陡然出现一道流光,径直砸到姜觉头上,最后掉到他手上,引来九道目光。 第59章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流光入手,化作一枚玉简。 玉简晶莹剔透,摸起来却很有质感,周身缠绕晦涩字符,看起来就绝非凡品。 姜觉环视一周,发现眾人都在盯著他手上的玉简。 【你的灵力和它產生了共鸣,传说中的《寻白龙》,到手了!但是其他人的虎视眈眈让你不自觉警惕起来,尤其是那个面生的弟子,给你一种极度的危机感】 那既然这样。 姜觉心里有了打算,拿著玉简在手上拋了两下,確定了心中猜想后,一招祸水东引,將玉简向那名年轻弟子大力投了过去。 只是玉简还在空中飞行时,便有人迫不及待爭抢了,赤玄谷的魁梧女子冷哼一声,火焰迅速覆盖手臂,撞开身旁的秀山女修,化作冲天之焰,就要摘到玉简,只是在即將触碰到那一刻,玉简被弹开,原来是两柄长剑划过,正是寒山剑派的那两人掐诀御剑。 她刚一落地,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坚硬的地面变得异常鬆软,脚下似乎陷进了泥沼里,此时又钻出两支藤蔓,缠不住了她的手,看到她的样子,秀山女修也停止摇晃铃鐺。 姜觉刚想和詹不忆说一下这个决策的英明,就发现她已经提著剑冲了上去,剑身寒光凛冽,人还未至,泥沼竟然隱隱有冻结趋势。赤玄谷女修大喝一声,全身火焰缠绕,烧毁藤蔓,一拳砸在地表,让自己恢復行动,接著面对剑光,她反而不避,单手掐诀,一面赤色的盾牌產生,挡住了剑光。 没工夫看他们了,玉简此刻还在被爭夺中,那面生弟子一步踏出,竟然直接出现在玉简跟前,听见耳边传来的破风声,他只是反手一挥,两柄长剑就被他弹开,掉在地上,剑身上被一团黑气覆盖,失去了光泽。 他袖中伸出一只苍老的手,稳稳抓住了玉简。 许客也动了,他身体表面隱隱有雷光浮现,每一剑无比之快,眨眼之间已出十余剑,那弟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短棍,一一挡住。 姜觉看著那根短棍,哪里还不明白,那分明就是魂幡的杆子,只不过缩短了而已。 那弟子双手一抹,杆子立刻变长,成为一根幡,一挥之下有无数冤魂声音响起,一些虚幻的鬼影就要从地底爬起来。 也就在此时,远方射来一张符籙,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束,横扫之下,將这些鬼影消除殆尽。 明月霜平息了一下沸腾的灵力,目光一横,喝道:“冥灵谷邪修!还敢前来送死。” 许客也站在她身边,掌心有雷光攒聚。 姜觉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寻思著从哪里偷偷捅上一剑。 “方又鲤”负手走到他身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 姜觉嚇了一跳,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武杀稚,於是说道:“边躲边打不行吗。” 武杀稚奇道:“你不怕我了?” 姜觉冷笑一声:“你有剑,我也有剑,何惧之有?” “突破了蕴灵就是不一样啊。” “哪里哪里,就跟你一个境界而已。” “不如这样。”武杀稚说道:“我替你夺了那东西,你替我办几件事。” 【果然是好算盘啊,可惜又怎能骗得过你,你只是略微思考,便知道她这招定然是一个鉤子,若是答应了,之后更逃不过她的手掌心了】 “我自有手段取得,就不劳你费心了。” 武杀稚不置可否,没有管心里那个焦急的声音,看向大殿那边,说道:“你看,那边已经彻底打起来了。” 大殿正中央,几人的样子多有狼狈,刚才他们一起围攻那人,却没有占到丝毫好处,赤玄门女子抹去嘴边的鲜血,和许客相互点头,秀山女修伸出手扶起詹不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都目光谨慎的看著眼前这个人。 那人在脸上缓缓一抹,年轻的面容逐渐化作一张苍老的面孔,深邃的眼睛里带有嗜血的意味。 “看起来是要联手了,那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他把魂幡往身前一插,双手做一个古怪的法诀,瞬间魂幡里冒出无数黑影,钻进他的体內,一步步让他的身体变得巨大,最后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巨大鬼物。 鬼物发出冲天咆哮,从嘴里吐出一道黑火,摧毁了大殿大半。 眾人不约而同的对付这个冥灵谷邪修。 许客手持长剑,以掌中神雷牵引自身,化作雷光,赤玄门女修背后浮现一头火狼的身影,雷光和火光交相辉映,沿著鬼物的身体一衝而上。 明月霜祭出三枚符籙,玉手一点,三道灵力洪流喷涌而出。 寒山剑派两人双剑合璧,直奔鬼物胸口。 詹不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家师弟在何处,於是直接使用了赫连剑法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无数剑合成一剑,。 秀山女修双手交替摇晃小巧铃鐺,无数巨藤衝出地面,將鬼物四肢缠上。 姜觉转过头,无奈的看著扒拉著自己的武杀稚。 “那边都放大招了,你光拉住我有什么用啊。” 武杀稚面带讥讽,“你觉得光靠一群人乌泱乌泱的衝上去,这样有用吗?” “这类以血气和怨气凝聚的恶鬼术,它的弱点在於脑子里的魂芯。”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果不其然,眾人的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击败它,鬼物怒吼一声,声浪逼的眾人接连后退。 “那你准备怎么办?” 姜觉问道。 “很简单,走到它的头顶,把魂芯扯出来,然后再熄灭。” 懂了,跟关大象一样。 那边的鬼物又开始发起进攻了,它嘶吼一声:“都进我的魂幡里吧!” 从它的身上冒出无数黑气,每道黑气都是可怖的鬼影,鬼影落在地上,將眾人缓缓包围。 【情况越来越危急,有方又鲤的庇佑,大概率不会死,但是那几人就说不定了,你不停的在思索解决问题的法子,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嘛】 武杀稚等著他的答覆。 有了,虽然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 姜觉紧皱的眉头鬆开,说道:“方又鲤,我需要你把力量,借给我。” ----------------- 詹不忆一剑破灭眼前的鬼影。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许客盘算著剩余的灵力,是否能够来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明月霜的符籙已快耗尽,突然她看到了什么,说道:“那是?” 眾人望去。 姜觉手持长剑衝出,眼底有一丝不自然的金光。 他一剑灭却眼前挡路的鬼影,再一脚从地面跳到鬼物头上。 鬼物开始不断挣扎。 他最后变掌为爪,像是切豆腐一般,插进它的头颅中。 最后猛然扯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魂芯,双手一搓,所有鬼影均停止不动,最后变为飞灰消散。 鬼物如泥土一样坍塌。 姜觉单脚踩在老头胸口上,右手持剑,左手拿著玉简。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虚弱问道。 怎么做到的,哪来的力量和体术,又是谁告诉你我弱点的。 姜觉一剑梟首,说道:“你猜。” 第60章 相思一剑 灵力生生不息,姜觉甚至有一种可以一打十的错觉。 【感受著身体里激盪的力量,你忍不住沉醉其中,看著惊愕的眾人,你决定趁著力量在手,把这些人都杀了,然后嫁祸给冥灵谷长老】 姜觉抬起头扫视一眼,眼底有丝丝金芒游荡,不带丝毫感情。 眾人感觉到一股冷意,纷纷握紧武器。 之后他移动目光,看向方又鲤。 此时她脸色略显苍白,也许是借出力量的缘故,但眼神看不出丝毫紧张,笑容玩味。 姜觉收起剑,哈哈一笑。 “那什么,多亏大家吸引了注意力,我才把这玩意给偷袭了哈。” 气氛似乎有些缓和。 他眼底的金光彻底消失,一股虚弱感袭来,可能是灵力枯竭的缘故,让他有些无力。 看著手上失而復得的玉简,他这次没有把它扔出,反而紧紧握在手中。 “那既然这样,这件东西就属於我了。” 唐牧羊率先摇摇头,这位和名字很不相符的赤玄门女修,可以接受其他人拿到机缘,但唯独赫连派不行。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那个魁梧女子,说是魁梧,其实肌肉充满了爆炸和野性的美感,对此你的评价是:黑皮辣妹真棒】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但都有些跃跃欲试。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刚才那招消耗一定很大,想要在短时间內使出第二次的可能性不大。 明月霜有些纠结,最后轻嘆一声,走到一旁吞下一颗丹药,开始调息。 看起来她是拒绝参加这一轮的爭夺。 许客內心猜测是不是师妹和这姜觉有什么故交,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 於是思索片刻,也决定不去爭夺。 毕竟那姜觉看起来很虚弱,这种趁虚而入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於是也走到明月霜身边,盘腿坐下,平息沸腾的灵力。 詹不忆持剑,冷哼一声,“姜师弟,刚才你去哪了?” 听见久违的“姜师弟”,姜觉知道她是有些不满。 “师姐啊,高手都是最后出手的。” “你啊。” 詹不忆无奈说道,隨后走到他面前,转身横剑。 “既然这东西我师弟要了,那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打过我。” 她身姿高挑,持剑的样子自有一番气势。 姜觉心中感动,没好意思说师姐你挡住我了,於是自己往旁边移了一步。 【本以为詹不忆会像他人一样爭夺机缘,没想到是你想错了,你內心感动万分,决定日后在她突破神魂境界的时候,捨身帮她一把】 剩下的三人和姜觉没有故事,自然也不会拱手相让。 於是局面变成二对四。 【二对四?优势在我!】 姜觉心有所感,眼神微动间月轮闪过,脚边出头的藤蔓就被切断。 那秀山女修稍微有些麻烦,需要先处理。 两人心有灵犀,直奔那女修而去。 唐牧羊早看这姜觉不顺眼了,尤其是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体上乱瞟后。 於是她摆起一个拳架,脚步一踏,身体如炮弹般砸向姜觉。 暂避锋芒的姜觉心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女的打女的不行吗,非找我。 於是他伸手,月轮停留在手上,一化三,从三个方向攻去,自己则准备再度使出聚水术-改。 只是刚刚掐诀,两柄飞剑就攻来,让他不得不先暂时提剑挡住。 詹不忆则和唐牧羊缠斗起来。 姜觉催发灵力,霜杀剑散发寒气,一步踏出,身体飘忽之间,就来到了两位抱剑弟子眼前。 面对衝过来的姜觉,两人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只是每次在灵力的交触上,总会被克制,以至於不得不分心去一丝丝剥离入侵的属性灵力。 虽然面对二人,但是姜觉越打越猛,这时候就体现出他以五种五行物突破的好处了,灵力自成循环,能够储存的灵力不仅要更多,而且克制力极强。 剑术虽差,但架不住他猛啊,於是一剑逼退一位,反手间火焰凝聚,正式控火术-改。 眼看火焰螺旋丸就要发出,他感觉脚下异动,一棵巨树就破土而出,打乱了他的节奏。 巨树发出一阵清香,让他们几人的疲劳有所缓解。 姜觉不耐烦的嘖了一声。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车轮战已经让你心生厌烦,你把目光放在《寻白龙》上,也许会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既然这样。 巨大的灵力在他手中喷涌,猛然向下一砸,一圈圈烈火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师姐!给我爭取点时间!” 说罢,他取出《寻白龙》,毫不犹豫贴在印堂处。 ... 许客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是要,当场领悟?” 然后他就笑了,兴许是笑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好笑,“就算是玉台的刘师兄、渡仙桥的欧师姐也做不到战斗中当场领悟道术。” 明月霜沉默。 玉台的刘祁师兄,渡仙桥的欧寒露师姐,都是三清山年轻一辈最强者,两人天资极高,传闻他们已经破境入通幽。 但是姜觉,明月霜想起清微山脉的事情,好像每件事的走向,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这次呢? ... 詹不忆瞥了一眼位於火圈中,已经闭眼领悟的师弟。 “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呢。” 她埋怨了一句,隨后剑化万千,挡在她前方。 ... 武杀稚坐在破碎的雕像头上,本来有些睡意的她都打了个哈欠,但是看到姜觉的行为,当即嘲笑。 “他是不是以为借了我的力量,就能变成跟我一样的人了?” 她不知见过多少天才,况且这还是仙君传承,真当是路边的白菜了。 “我相信姜师兄。”方又鲤说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武杀稚摇摇头,感嘆道:“没救了。” ... 姜觉意识潜入玉简中,一个个金色的字符就在他身边飘荡。 “这就是,《寻白龙》。” 待看清了那些字符后,他脸色变换几分,最后露出一脸释然的样子。 又被骗了。 这《寻白龙》,分明是一部品质极高的枪术! 早该知道的,那雕像就是提示。 这白费功夫,自己又没有练过枪,这上面写的完全领悟不到啊。 【苦闷的心情在你胸中激盪,你不禁自问:没有枪,就真的练不了枪术了吗】 这不废话嘛。 【但是你不信!】 姜觉瞪大眼睛。 【你相信正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这枪术又如何,剑术又如何,在你眼中不过是一样的】 姜觉灵识通明,似乎又进入到改良道术的神奇状態,无尽知识在他脑海中流淌而过。 “寻白龙...”无数的记忆向他涌来,那是风雪,那是怒吼和分离。 【夜白仙君的寻白龙之术,又何尝不是一种剑术,他自小困苦,歷经千辛万苦才修成大道,才有这寻白龙】 姜觉眼睛里闪过万千星辰,他已经彻底领悟这寻白龙之术。 “我悟了。” 【你以剑术代枪术,但是这寻白龙品秩太高,只能配合相应的法诀,一同念出】 看著这...这法诀,咋这么羞耻呢。 他再次睁开眼睛,火圈已经熄灭,詹不忆捂著手臂,有些站不稳,对面四人更是有些狼狈,身上多有伤口。 走上前扶著詹不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姜觉抽出霜杀剑,一步一句,回忆起法诀的內容。 “我生於一片大雪之中,自小,便只为活下去而战斗。人,有七情六慾,当十三种情绪加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的剑意。” 隨著第一句说出,一股风雪从他身边诞生。 “这是?”武杀稚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宿命中注定的白龙,是我小时梦中的声音,为寻白龙,我涉及黑山白水,歷经百劫千难,为的,就是在我每次人生中找到它。” 有龙吟之声响彻大殿。 四人也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某种道术法诀。 “別让他读出来!” 四人祭出杀招,一齐攻去。 “我苦度春秋轮迴,在我三岁那年,我就开始练剑,剑一上手就人剑合一。” 寒山剑派双剑合璧,剑身怦然碎裂。 “九岁,我悟出夺命十三剑,於九天之上,斩杀了果山的妖猴;二十岁;我熟读天下剑谱,纵横江湖。再无敌手” 剑光阵阵,肆虐开来,唐牧羊首当其衝,倒飞而出。 “夺命十三剑始於浩荡天恩,逐百鬼夜行天下无双!” 鬼吼呼啸,巨树分崩离析。 姜觉手持长剑,诵出最后一句: “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一剑挥出,无数剑光闪过。 唐牧羊看著漫天的剑光,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同村少年,那时她还没有这么黑,这么粗壮,两个人一起玩耍,去捉后山的萤火虫,他也会故意合起双手骗她,直到她被赤玄门的人发现,然后接上山修行。 之后那个少年就死在一场妖兽侵袭中,他死后她还去看过那座坟,时刻飞舞著萤火虫。 就像现在一样。 那不是萤火虫,那是无数夹著剑光的剑招。 那些剑招均自隱而不发,只凭墙壁里的那些痕跡,便能感觉到这些剑招是多么的精妙绝伦,威力无穷。 这便是相思剑最不可思议之处,相思於人心最深处產生,就算你修为再高,只要有意,就会避无可避的接下这一剑。 武杀稚眼神明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 许客一脸愁绪。 明月霜眼神黯淡。 詹不忆看著师弟的样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四人被剑光重伤,再无招架之力。 第61章 最终传承 “这就是相思剑吗。” 半座大殿几乎被毁,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姜觉感嘆道,接著一股眩晕之力袭来,他立马双手拄剑,稳住身形。 这一招几乎抽乾了他剩下的所有灵力,不过威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不是丧心绝性,或者修炼无情道的人,根本无法躲掉。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施展都要念一遍。 姜觉拿出那枚玉简,此时它已成灰白色,再无任何道韵可言。 詹不忆走了过来,一脸佩服。 “师弟,那就是仙君传承嘛。” “可惜好像只能领悟一次,不然师姐你也可以学学。” 詹不忆脸上浮现尬尷之色,“不是我说,师弟啊,你这招一定要念法诀吗,听起来朗朗上口,感觉像是那种说书人讲的话,这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姜觉心说何止朗朗上口,我还可以给你唱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大怒,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嘲笑夺命十三剑,不可饶恕,她已有取死之道】 闭嘴吧你,还夺命十三剑,听起来就怪羞耻的。 姜觉决定给它换个名字,不如就叫...十三重楼剑,听起来就很猛。 “师姐你有所不知,这...十三重楼剑啊,必须配合法诀,要不然威力大减。” 詹不忆点点头,心说十三重楼剑这名字真不咋地,听起来就很羞耻。 ... 许客深吸一口气,摆脱掉那股愁绪。 没想到这姜觉还真就领悟了。 他看了一眼姜觉,又看了一眼詹不忆,心想这赫连派虽然式衰,但后继有人,此后必定中兴。 感觉到身旁师妹的不对劲,许客说道:“师妹,这剑术有些诡异,不要被牵引心神了。” 明月霜得到提醒,连忙收拢心神,默念两遍清心咒,这才把脑內的幻象去除掉。 她抬眼看了一下正在和詹不忆閒聊的姜觉,没有说什么。 ... “师弟,这些人怎么办?” 【桀桀桀,刚好助你人皇幡大成】 没有听狗旁白的,姜觉说道:“爭夺机缘,各凭手段而已。” 詹不忆听懂了,於是收起剑,两人盘腿坐下,开始恢復灵力。 那几人那靠在墙壁上,鬆了一口气,慢慢调息起来。 隨著《寻白龙》被姜觉炼化,大殿之上也再度出现一道流光,许客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人能再打了,於是准备伸手接住。 现场和他想的一样,姜、詹二人接连战斗,此时並非全盛,那四人又是重伤状態,明月霜又是自己师妹。 谁还能和他抢? 就在流光离他手心还有一尺远的时候,空旷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两个字。 “过来。” 流光硬生生剎住去势,向高处掠去,直直落入一人手心里。 武杀稚坐在倒下的雕像身上,摇晃著双腿,仔细端详著手中的玉简。 有点意思。 许客深呼一口气,说道:“这位方道友,不如把它给在下,免得兵刃相接。” 要是能不打,最好还是避免动手。 免得伤到她。 武杀稚低头,这里正好视线正好,可以看清所有一切,她也很享受这种高处的感觉。 听到那个螻蚁的话,她笑道:“哦?” 许客还想说什么,明月霜小声说道:“师兄小心点,我感觉她没那么简单。” 姜觉暗中观察著,发现许客竟然惹上了武杀稚,也是不自觉为他捏了一把汗。 詹不忆看著他紧张的模样,联想起最近他的异常,好奇问道:“师弟,你知道她?” 姜觉点点头,郑重说道:“惹谁都不能惹她。” 武杀稚从高空一跳而下,径直落在许客眼前。 许客掌中有雷光闪悦,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很危险。 身前女子传来一种窒息的威压感,很奇怪,明明她的境界並不高,却让许客有些喘不过气来。 於是他拔剑了,剑身带起雷弧,这是他截至目前最快的一次拔剑,他自信即使是蕴灵中境,一不小心都要吃上大亏。 他不想伤人,於是剑尖刺的是肩膀。 武杀稚隨意抬起手,就跟以往一样,有时抬手是梳理髮丝,有时是整理衣衫,是那么的自然,就像做过千百次。 於是她用指尖,挡住了雷光。 跃动的雷光在指尖起舞,印照出两人的面庞,许客一脸凝重,武杀稚有些无聊。 她的力量源自神魂,是属於上一世的修为,照理说经过转世,是带不到下一世的,但是她抢到的佛门至宝大梦因果盘,不仅让她成功转世,且让力量沉睡於神魂中。 隨著本体修为的提高,她能使用的神魂力量也不断提高。 想到此,她不禁暗骂一句方又鲤废物。 变指为弹,许客感受到一股大力传来,险些握不住长剑。 武杀稚没了兴趣,说道:“无聊。” 许客內心疯狂预警,立马横剑在自己的胸口,无形的刀意瞬至,破开他的长剑,將他斩飞。 还好他之前留手,故意刺的肩膀,要不然这股刀意,就直奔脖颈了。 许客靠在墙壁上,缓缓站起,胸口上出现一道血痕,但所幸並无大碍。 他制住了明月霜,示意她退下。 “技不如人,此物归你了。” 武杀稚没有回话,只是仔细看著手上的玉简,隨后收进储物袋里。 唐牧羊和其他三人看著场上,没想到他们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两物传承已定。 攻伐道术,夜白仙君的《寻白龙》,被姜觉获得,改良成剑术。 《灵犀双生》效果不详,被武杀稚获得。 苍老的声音再度浮现。 “机缘已定!请机缘者进入大殿深处,聆听夜白仙君教导,完成最后传承!” 眾人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大殿深处的確出现了一扇庄严肃穆的青铜大门。 姜觉扶起詹不忆,朝她点点头,示意自己过去。 詹不忆说道:“师弟小心。” 武杀稚率先而去。 许客捂著胸口,喊住了姜觉,“姜兄,七脉的明意弟子,就靠你了。” 姜兄? 姜觉心说我好像跟你不熟,但是许客的確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於是点头应下。 他走到青铜大门前,和武杀稚保持著一定距离。 “怎么?借力量的时候,搞的那么亲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姜觉想起刚才的画面,总觉得武杀稚的性格变了,要是之前她肯定会对许客下死手,现在却手下留情。 【两人的神魂一体,不免对各自的性格產生影响,要是时间越长,这种影响就越深】 “我可是付出了代价的。” 没错,借力量的代价就是答应方又鲤的一件事。 不是武杀稚,而是方又鲤。 当时情况危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方又鲤请求,毕竟神魂力量她们二人谁都能用。 想起那个画面,他现在还有些不自在,感觉把自己灵魂出卖了一样。 不过自己好歹帮过她,救过她,她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看著眼前气息明显改变的少女,姜觉那股古怪之感再次传来, 应该,不会为难吧? 方又鲤缓缓推开大门,笑道:“走吧师兄,我又不会吃了你。” 应该,不会吧? 第62章 师兄,你好香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深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座等人高的雕像。 姜觉围著雕像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但是身后少女的视线一直追隨著他,让他有些紧张。 “那个,现在是方师妹对吧?”他停住脚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出乎他的意料,少女摇了摇头。 “不是方师妹。”她小声说道。 “是阿鲤,姜师兄,我的小名叫阿鲤。” 姜觉就当听不懂,乾笑两声:“你別说,师妹你的小名还挺好听的。” 为了避免她说出更多不好接的话,姜觉立刻补充道:“师妹啊,你那个条件,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是让我做啥啊?” 借力量的代价。 因为暗示被故意忽视,方又鲤有些生气,於是故意说道:“没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姜觉自问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別人的事情自然会办到,但是这个条件始终摆在这,让他有些不安。 【可怜你英明神武,竟然被一个女人弄的心神不寧,玩弄於股掌之中,你不禁思考,要是方又鲤让你为她画眉怎么办】 张无忌是吧。 【夜白仙君的残念正在甦醒,这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现,必將散发不一样的光彩】 他索性盘腿坐下等,可两人又等了半天,指引声音所说的仙君教导,还是没有出现。 姜觉正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就听到方又鲤略显好奇的声音。 “姜师兄,你在赫连派一般都是做些什么?” 她走近,坐在姜觉身边,中间隔著一尺距离。 “噢,也没啥有趣的,赫连派附近离城镇很远的,没事我就在修炼。” “这样啊,那师兄,上次和你一起去古槐镇的那位赫连师姐,你对她了解的多吗?” 姜觉停顿了一下,思绪回想。 “这个,也不算太了解。” “这样啊。” 方又鲤稍稍移近了一点。 “师兄,之前我邀你合杀李照泽的提议,为什么你就同意了呢?不光是因为镇牧金吧?” 说的是在击杀古藤之精的那一晚,她进入姜觉房间,以镇牧金做出的交易。 姜觉心说总不能告诉你,自己是看上了你乃朝暮境大能转世吧。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从你腰间的剑伤就能看出来,他一定不是一个好人。” 谁家好人扔下师妹自己逃走。 “既是为了镇牧金,也是为了道义,一举两得。” 方又鲤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哦了一声。 “那师妹,你平常在青云门做些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悔,这不往人家伤口撒盐嘛,於是连忙补充道:“不好意思师妹,我没有恶意。” 方又鲤面色平静,“资质低下,平常被她们使唤欺负罢了。” 其实对於这件事情,最不解的就是藏在神魂深处的武杀稚了,她在转世前明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一步步计划好了转世后的每一步。 但是计划偏离的预定,方又鲤没有进入设计的轨道,似乎有一只手故意搅乱,不仅让这一世的她修为进度缓慢,还被牵引了心性,这才导致她提前甦醒。 特別是那个南长老,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为了这一世按照既定路线走,於是她之前特別吩咐了姜觉,在最大情况,保证方又鲤心绪稳定,姜觉也答应下来了。 姜觉听到此话,眼神里浮现怜惜之色。 “都过去了,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了。” 开玩笑,谁敢欺负一个既定的朝暮境修士,况且还有武杀稚这个煞星在,你不欺负別人都是好的。 不对,你肯定要欺负別人的,毕竟青云门上下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这话落在方又鲤耳朵里,却是生出了另一层意思。 姜师兄说他要保护我,让谁也欺负不了我? 她再度靠近了一点点。 【再多一眼看一眼就会爆炸,再近一点靠近点快被融化】 姜觉看著中间还剩一指长的距离,有些不自然,“那个师妹啊,你別瞎想,我说的是让武杀稚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再度打断。 “师兄,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你那天为什么救我。” 杀李照泽那天,自己听到了他的呼唤,看到了他的动作,这才从神魂湮灭的边缘醒了过来 毕竟两人那会真的不熟,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还只是僱佣关係。 姜觉还以为她要问什么终极问题,原来就这,不加犹豫的说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大腿,还指望著鸡犬升天呢。 嘛,但是毕竟是一个为自己信念战斗的少女,能救还得救。 方又鲤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於是再度靠近,把那一指长的距离填满。 【警告,警告,发现身边巨大情绪反应,建议立即撤退】 两人的身体已经相互挨著了。 “师妹啊,不要坐这么近,师兄有点热。” “有吗,阿鲤倒是觉得有些冷呢。” 姜觉挪了一小点,方又鲤跟上来一大点,半个身子都靠上去了。 “师妹啊,有点重,你先下来。” “有吗,阿鲤倒是觉得不是很重呢。” 姜觉心说你当然觉得不重啊,都掛我身上了。 他把方又鲤扯下来,两人再度坐好,在方又鲤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之间就隔著一指长的距离。 看著眼前的雕像,他突然產生种想上去来两下的衝动,这夜白仙君的残念还真有够残的啊,半天都不出来。 “师妹,你说这夜白仙君是不是在逗我们玩呢?”姜觉吐槽道。 “师兄,你的手好大哦。” “...有人吗!?那指引的声音呢?!”他大吼道。 “师兄,这就是肌肉吗,我没有耶。” “...师妹啊,武杀稚在做什么,你叫她出来,我有事给她说。”他轻声笑道。 “师兄,你好香啊。” “...方师妹,我觉得我们有些曖昧了。” 方又鲤就当做没有听到般,点头说道:“男孩叫姜鲤,女孩叫姜芷。” 【大事不妙,迟钝如你也发现了这种诡异的场景,当即拔腿就跑】 你倒是早点说啊! 只是还没来得及,方又鲤起身,神魂力量爆发而出,把他禁錮。 看著眼睛有些泛起奇异粉色的方又鲤,姜觉惊恐说道:“你还真要吃了我?” 方又鲤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个。” 突然出现的虚影把两人都嚇了一跳。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和雕像长的一模一样的夜白仙君,看著眼前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第63章 夜白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姜觉连忙说道。 夜白仙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方又鲤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嘖了一声,鬆开了对姜觉的禁制。 姜觉麻利起身,把衣服理整齐。 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方又鲤是咋回事,说著说著就扑上来了。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此刻似乎是换了一个人般,双手负后,生人勿近的样子。 懂了,现在是武杀稚。 她笑容阴森:“感觉怎么样?” 她和方又鲤神魂各占一半,所以约定好身体的使用时间,话虽如此,看见“自己”的行为,即使是她也有些不自在。 想罢,伸手擦了擦嘴唇。 姜觉小心问道:“方师妹是什么情况啊?” 武杀稚说道:“她出来太久,超过了约定时间,这会已经沉睡了。” “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姜觉这才后知后觉。 “眼光不好。”武杀稚淡淡飘出一句。 “不是,为啥啊?”他有些摸不著头脑,“这也没见过几面,咋就...” 武杀稚沉默,方又鲤偏离了她的预定轨道,变成现在这个性格,她也很无语。 斜睨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说除了悟性好些,其他的嘛,中规中矩。 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其实从方又鲤的生活环境中就可以看出些端倪,从小生活在青云门这样冰冷的环境中,唯一的疼爱她的师长也离世,后面又遭人排挤欺负,让她变成了这种偏执的性格,加上姜觉又是近些年唯一对她不错的人,还救了她的命,自然也就想要把他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武杀稚就有些不爽。 她甦醒之后,为了安稳修炼到神魂境界,方又鲤是很重要的一环。 “不要做出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她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听懂了吗” 冰冷的语言中,自有一股霸气。 姜觉愣住了,心说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她都那样对我了,我还不能反抗了? 【是不是给她脸了?武杀稚越发蹬鼻子上脸了,完全不把你的尊严放在眼里,你决定给她一点顏色尝尝】 武杀稚感受到姜觉身上传来的一丝丝反抗的意味,於是嗯了一声。 第二声,有种不服啊你,你打我啊的意思包含在內。 姜觉感到自己一缕头髮被切落,不用想,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人不能为了尊严,连命都不要,你想起了传说中的歪嘴龙王,於是隱忍了下去】 “那个?你们两个说完了吗?” 夜白在一旁听了半天閒事,也没打扰他们,直到看到他们要结束谈话,这才说起正事。 听到夜白仙君的残念这么一说,两人记起了正事。 “晚辈姜觉。”姜觉躬身行礼。 “...方又鲤。”武杀稚报出方又鲤的名字。 夜白仙君虽然面部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长的十分英武,眼神和善,要不然也不会等这么久。 “好好好,看起来就是你们获得了此地的传承了,这地上千年没有人来了。”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有些欣慰的说道。 “很好,这两样东西到你们手上,正好对症下药。” 他朝姜觉说道:“你蕴灵境的底子很好,以五行之物突破的完美手段,我记得失传很久了,《寻白龙》能被你领悟成剑术,足见你悟性非凡,虽然是依靠外物,但將来必有所成。” 接著他又对方又鲤说道:“你身怀双魂,定非凡人,这《灵犀双生》是神魂修炼之法,对神魂大有好处,修炼到最高层,甚至可以重新塑造身躯,很適合现在的你。” 夜白三言两语之间,就说出了两人最大的秘密。 姜觉看著面带和善笑意的夜白,心中一跳。 不愧是仙君啊,说话就是有水平。 武杀稚拿出那枚玉简,眼中有神,似乎在想些什么。 夜白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接下了这份传承,希望你们可以用在正道,以自己的力量匡扶世间。” 姜觉一凛,认真说道:“晚辈谨记。” “只是晚辈还有一件事。” “哦?说吧。” 姜觉酝酿措辞,说出了秘境入侵的事情,还有归墟通道。 夜白语气轻快,“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们將两份玉简相互合拢,就可以激发传承之力,扩充归墟通道,让那些明意弟子出去了。” 姜觉道谢。 夜白仙君身形更加虚幻,仿佛下一刻就要飘散。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武杀稚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开口问道:“我以大梦因果盘为媒介,用转世重修之法,修炼浩然正术,在神魂境甦醒后,以纯正的道法抵消无尽煞气,能否在沉夜境之后,走的更远?”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这也是姜觉第一次听清楚武杀稚的转世重修法门。 而且听起来好像她对自己的道路很有信心,没有问能否突破到沉夜境,而是问的能否在沉夜境后走的更远。 夜白认真看了她一眼,恍然道:“原来如此,理应如此才对,你的想法很大胆,剑走偏锋,但又暗合天道,如果顺利的话,沉夜境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至於琉光境,则需要正气和煞气升华相融,我曾听闻长生宗专研此道,你可以去请教一番,看看能不能有那个机会,再进一步。” 武杀稚听完后面无表情。 按照一般的情况,说完这句话后,留下传承的大佬就会缓缓消散,然后剩下的人该干嘛干嘛。 只是他又夜白看向姜觉,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身躯已经开始缓缓消散。 【你深思良久,回顾过往,往往是因为缺少一物而导致计划不成,於是神色虔诚的说道:愿求一门炉鼎炼化之术】 这个时候狗旁白居然还在想这些。 姜觉思考了很久,隨后说道:“我想知道如何以完美之法,突破到通幽境界。” 既然夜白仙君之前所说的,以五行物突破是完美之法,那么肯定存在同样的完美手段,突破到通幽境界。 夜白思索片刻,从脑海中检索出记忆。 “我曾深入九幽之地,在遗蹟中找到过一部上古仙法残篇,上面正好说到过这一点。” “蕴灵此境,当以灵力灌注识海,助其成熟,直至成为汪洋,再开闢经脉。灵海成,灵力自然生生不息,可以炼化本命之物,与其生成稳定联繫,如此方能对敌。” “难点在於扩展经脉,打通全身一百零八条经脉,自然曲径通幽。” “但这个时代,普遍认为经脉只能开闢七十二条,这或许与在明意境时突破的手段相关。” “你以五行突破,就可以尝试一下不断开闢经脉,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姜觉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郑重一拜。 说完这些,夜白仙君的身体逐渐飘散。 两人明白了很多,但同时也產生了更多的疑问。 走出內殿,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两人拿出玉简,缓缓靠近。 一股灵力波动以传承大殿为中心,向整个秘境散开。 大殿之外,归墟通道的结构更加凝实,有弟子好奇试了试,发现之前的那股排斥已经消失。 许客召集好眾人,依次进入通道中,离开了秘境。 第64章 你猜猜,谁没回来 丸九这几天別提多著急了,自从得到宝老么传信后,它是吃,吃不好,睡,睡不香,以前一天睡五个时辰,现在一天只睡四个时辰半了。 它自认为一只有严格准则的灵兽,睡眠是很重要滴,现在它都少睡半个时辰了,足以见得它的重视。 丸九抬眼看著走来走去的司长风,无奈说道:“小司啊,你就別转了,转的我头晕,能不能消停会。” 司长风脸色难看,“丸九大人,这是我七脉年轻弟子翘楚,未来极大可能是各派的栋樑,不能有闪失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要是急有用我早就急了。” 它舔了舔爪子。 “这天才就像是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一茬,年年割,年年有。” 从弟子怀中跳到高台上,丸九本想舒个懒腰, “再说了你们人族这么多,还怕找不到传人,你就別急了。” 司长风苦笑,这丸九也只能从它的角度理解了。 先不说这些弟子的培养成本,就单说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就足够三清山头疼,毕竟三清山作为七脉的老大,要是这些弟子真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下一刻《越秀七脉条约》就要被撕毁。 毕竟青云门和赤玄门早已经虎视眈眈。 丸九突然心有所动,望向归墟通道。 巨大的模糊帘幕里,扬起阵阵波纹,从中不停的有弟子走出,待看见了外面的天地,眾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它转头对司长风说道:“你看我说了,別急。” ... ... 姜觉从通道里走出,看著入口处的幽静风景,稍稍心安。 七脉的传信剑不断被送出,拉出一道道拖尾,之后陆续有门派师长赶来此地。 看著身旁的武杀稚,他侧著身子小声说道:“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本来在秘境中,死於邪修手上的共有二十一人,青云门弟子也没能逃得掉,但本来他们也只有一两个弟子不幸死在邪修手上,剩下的十几人人也安全到中央草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遇到了武杀稚,而且还站错了队伍。 就光武杀稚一人,杀了至少一半的青云门弟子,剩下几个要么是一些有眼力见的,要么在之前就保持中立的。 武杀稚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她一生行事,何须向別人解释。 【站在你面前的是,前朝暮上境修士,东极天宫叛逃弟子,凌夜狼族消消乐大师,人族北方九大镇守之一,永夜杀星武杀稚】 “我现在能够以一杀十,之后就能杀更多,青云门崇尚自然,物竞天择,弟子倾轧是常態,这样才能选出最强者。” “我也向方又鲤了解过了,秘境內生死自负,这也是青云门弟子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师长也默认了。” 姜觉点点头,这一个个杀性这么大,怪不得青云门在七脉中排行第二,比赤玄门还要高上一名。 武杀稚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走到青云门弟子队伍中,剩下的那些人纷纷不敢正眼看她,惶恐行礼。 詹不忆和李道蕴师姐两人走来。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詹不忆好奇问道。 “没什么,一些私事。” “嗯,师兄他们来了,想问我们一些事。” 一些事? 姜觉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错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三人走到外面,看见了赫连派的几人。 有周白,有詹不离,还有一些眼熟的师兄师姐。 只是,赫连师姐在哪里? 姜觉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听到周白的话。 “你们是说,龙师弟死於邪修手上?” 詹不忆点头,“既然龙师兄没有到传承大殿集合,那就只有只一种可能了。” 李道蕴此时也说道:“確实未曾见过龙师兄。” 周白望向姜觉,“姜师弟,你见过龙师弟吗?” 姜觉联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心有一些猜测。 【你对於周白已经有所提防,又怎么会说出实情,於是说道:听好了,最近洞虚境会举办一个超酷的活动,所有风云人物都会参加,但你猜猜,谁没有参加?谁收不到邀请?龙向渊~~(一段街舞)】 美式霸凌是吧。 姜觉话一顿,差点就被带旁白带偏。 “我也没有在传承大殿见到龙师兄。”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我当然见不到了。 周白审视著三人,想要从他们话里找出一点破绽出来,但直觉告诉他,他们没有撒谎。 事实上也的確没有撒谎,龙向渊的確死在邪修手上。 “那太可惜了,龙师弟天资过人,要是成长起来,必然是我赫连派中流砥柱。” 他话语里全是惋惜悲痛,十分符合一个大师兄的样子。 姜觉看向詹不离,只见他轻轻摇头。 “赫连派,姜觉何在?” 司长风那苍老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应该是传承的事情,姜觉心猜。 他行礼告退,隨后穿过匯聚的人群,走到司长老身边。 “司长老。” 他行礼说道。 司长风没想到就是他,眼神里充满讚赏。 “好好好,丸九大人眼光果然不凡。” 刚刚许客找到他,將大殿的事情全部说出,对於姜觉和方又鲤发挥的作用更是不吝讚美。 “青云门,方又鲤何在?”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尽头就是脸色难看的青云门师长和镇定的方又鲤。 她语气嘲讽,看著这次带队的师长,“谢师叔,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中年人脸瞬间柔和起来,笑道:“说的哪里话,你这次为我青云门增光,我自然要嘉奖。” 方又鲤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司长风身边。 他身边有一个从秘境里存活的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就这样算了?” 谢出尘眉头一皱,“方又鲤获得传承,我们保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动她?” “这种人物,就算犯下再大的错,门主也会保住她,她日后成就必然不凡,我劝你们有过节的,赶快去祈求原谅。” 一眾弟子脸色难看,他们几乎都对方又鲤有些欺压,现在让他们去道歉。 还来得及吗? ... “好好好。” 司长风看著两人,连说三声好。 “诸位,赫连派姜觉和青云门方又鲤,此次不仅获得传承,还让我七脉年轻弟子安然无恙,我代表三清山,为他们记上一功!” 周白看著远处沐浴在掌声下的姜觉,大拇指和食指第二关节不断揉搓,似乎在想什么。 人群中,詹不忆、许客、明月霜等人不断鼓掌,甚至连唐牧羊也不情愿的拍了两下。 “那么我宣布,七脉会武第一阶段,秘境探幽正式结束,赫连派和青云门,共居第一!” 第65章 旁白兽进化 姜觉睁开眼睛,手边是一堆灰白的灵石,里面的精纯灵力已经被他吸收殆尽。 隨著一缕白色的气息被他吸入体內,蕴灵境第一条经脉,正式打通。 昨日司长风宣布结果之后,赫连派诸人看起来都很高兴,回到了西山別院之后,甚至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师兄前来搭话。 就连周白也鼓励了他几句。 被眾人簇拥的他,还被连敬好几杯仙家酒水,让他有些醉醺醺的,最后还是詹不忆把他扯了出来,送回了甲寅小院。 天不亮他就醒来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一时间也有些懊恼。 “姜觉啊姜觉啊,一定要警惕修仙享乐主义的衣炮弹。” 於是他开始蕴灵境的第一次修炼,为了加快进度,他还拿出了一些灵石来辅助。 在功法上面,《赫连山水经-改》的作用主要是提供了五种五行之物突破的方法,在平时修炼上面就不如《明月登楼》了。 在天色未亮之时,姜觉望著天边的晨曦,成功藉助了灵石,打通了蕴灵境界的第一条经脉。 【当第一条经脉打通,成功在蕴灵境彻底站稳脚步时,你发现自己身体某处,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不为人知的变化? 姜觉闻言立刻检查了一番,心说这也没变啊。 隨后把衣服又穿好。 “姜师弟,你醒了吗?” 外面传来詹不忆的声音。 姜觉打开门,“詹师姐,早上好。” 詹不忆看著有些精神不佳的师弟,笑道:“以后还喝吗?” 想起自己又违背了之前说的话,姜觉痛心说道:“从今日起,再度戒酒!” 詹不忆莞尔一笑。 【我还以为你能跟秘境里一样,屡次都能化险为夷,没想到几杯就倒,嘛,这样也不错,才更真实一些】 姜觉听到耳边传来的女性化声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明明就是詹不忆的声音啊,但是怎么通过旁白说出来了? 詹不忆见姜觉目光不动,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秀美的鼻子轻轻吸了几口空气。 【姜师弟一直盯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好像也没有什么味道,出来后也仔细洗澡了】 这没错了,这绝对是詹师姐的心声,自己居然能听到了。 莫非这就是变化? “...姜师弟,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犹豫再三,她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噢噢,没有,只是没想到詹师姐你换了一套衣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詹不忆依旧身穿一袭青色剑装,腰间繫著一根白色柳带,轻轻束出纤细的腰肢,髮型看似和之前的一样,但你一眼就看出,在一些编簪手法上,她参照了当下最流行的“月下旧人”】 “没想到师弟你,还能注意到这一点。” “是师姐你的秀美太过耀眼了,月下旧人这种髮式,很適合师姐你,让人一眼就想起年少时光。” “油嘴滑舌。” 她轻声骂道,但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詹不忆对你的好感+5,目前40(让人好奇的师弟)】 好傢伙,好感度板块也出来了。 “还没问呢,詹师姐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怕你忘了,我来提醒你而已,別忘了去三清山领你的奖励。” 姜觉点头。 昨日司长风的记大功不是白说的,作为获得传承的二人,可以向司长风,或者向三清山申请学习一门道术。 这个承诺可不小,毕竟司长风作为神魂上境修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掌握的道术自然不可胜数。 而三清山作为七脉第一,收藏的道术,也不是赫连派这种小门小派能够想像的。 洞虚秘境起初也只是三清山私有,后来才作为歷练场所分享出去。 所以说所谓洞虚秘境,就只是三清山的飞地而已。 “还有,七脉会武的第二阶段,明天就要开始了,我们初入蕴灵,多去观摩一些战斗,对之后的修行也会有所帮助。”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詹不忆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伸手,把稍乱的髮丝理整齐。 “那就明天见。”隨后转身离去。 “哦好,那就...明天见?” 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明天和她一起去啊。 但是詹不忆已经走远,总不可能专门追上去说这个吧。 我又不傻,姜觉心说。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准备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后就去三清山弟子那边,找司长老学习道术。 至於最后学习哪种,他心里早有定夺。 把自己上上下下清洗乾净之后,他从玉佩里取出一套乾净的衣物穿上,確定没问题之后,於是打开房门。 【连一刻都没有为詹不忆的离去而停留,立刻赶来你身前的是——赫连顏!】 “赫...赫连师姐。” 姜觉低头见礼。 他有些疑惑,昨天晚上还专门问了詹不离,得知赫连顏去闭关后也就没在意了,谁知今天一早就见到了。 闭关出关这么简单嘛? 【说来奇怪,你就连漫漫修道路都不曾惧怕,如今却有些害怕赫连顏,闻出刚才詹不忆的味道】 我不是,我没有。 我就是在想,刚才我洗澡时候,她不会就到了吧。 赫连顏轻嗯一声:“把秘境里的事情,都和我说一遍。” 姜觉听到这话,就知道不是片刻就能说清的,於是把她请进来,倒了杯茶水。 他开始讲起秘境里的事情,只不过隱去了方又鲤的事情,就说自己隨意游荡,然后遇到了詹不忆。 她眉心闪动了一下。 至於龙向渊的事情,他並没有隱瞒,毕竟之前还有师姐的提醒。 在谈到少玉大人时,她嘴角轻轻勾起。 然后就是破境,还有传承大殿,他和方又鲤共同获得传承。 “很好,你没有给我赫连派丟脸。” 最后的传承是什么,她並没有问,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这已经是七脉的共识。 说罢,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又来这一套?姜觉心说上次你就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连杯茶都不喝,把我这当菜园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生气。 也许是被忽视,也许是年少慕艾,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十六七的年纪。 所以他有些生气,於是就產生了勇气。 “你去哪?” 姜觉眼睛盯著茶杯,僵硬问道。 赫连顏停下离开的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闭关。” “哦。”他沉沉回道。“那你多久出关?” “明天。” 她向外走一步。 “明天哪一场?” 茶杯里的水不断產生波纹,就和他现在的声音一样。 “下午,第十三场。” 她走到门口,平静说道。 “那我下午去看。” 姜觉抬起头,看著她的背影。 “隨你。” 赫连顏轻声说道,隨后离开。 【赫连顏对你的好感+5,目前60(隱於眼底)】 第66章 司长风的馈赠 作为曾经的“后山”,洞虚秘境除了眾多散修之外,更多的就是来来往往的三清山弟子,他们在这里,一般是为了完成师门布置的护卫和巡逻任务,即使秘境已经脱离了三清山的管辖,但这里的秩序依旧由他们掌控。 姜觉来到某处宏伟的建筑群中,看著头上写的“三清山驻洞虚秘境办事处”,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没想到七脉老大还走的是群眾路线。 向门口的弟子说明来意之后,对方放飞了一只三清山特有的传信纸鹤,收到確切的回覆后,便有专人来接引姜觉前往一处宫殿。 司长风得到通报已在这里等候。 “司长老。” 姜觉行礼道。 “不用多礼,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司长风轻捋长须,一脸慈祥。 这姜觉和方又鲤能够破解传承,將来成就不可限量,等以后他们证道如意境,说出去还有我司某人的一份功劳。 “说吧,你是想和老夫学,还是去三清山藏峰里,亲自挑选一门道术。” 【老夫都这么说了,要是你还选藏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昨天都对老沐夸下海口,不会到头来还要被笑话吧,要是你小子真选藏峰,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觉看著一脸和蔼笑容的司长老,把说的喉咙边上的话咽了回去。 “三清山收藏眾多,你去那定会有所收穫。” 【你要是敢去,就等著被人套麻袋吧】 姜觉乾笑了一声,“敢问司长老,青云门方师妹是怎么选的。” “她向老夫要了一门专修浩然正气的功法,品质尚可。” 所以她还是听取了夜白的建议嘛。 姜觉思索片刻,在司长风期待的眼神中开口:“晚辈斗胆,想请司长老传授一门身法道术。” “好好好。” 司长风眼里的讚扬溢了出来,心说这下可以好好打压一下,沐秋五那老傢伙的气焰了,不就是仗著玉台出了个刘祁嘛。 “居然不选攻伐道术,而是选择身法,你可曾想好?” 姜觉坚定点头。 现在他修炼有《明月登楼》,进攻上有《转月轮》和《十三重楼剑》,就差一门身法道术,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输出手了。 赫连顏之前教授的《轻身术》,早已跟不上他进步的速度,蕴灵境都可以短暂滯空了,要是还在地上跑,还確实有些看不过去。 “好。” “我这里有以灵力为主的《五行遁法》,和以肉身体魄为主的《北斗游龙》,还有三清山剑修专用的《太清御剑术》,你想学哪一种?” 【你不加思索,靠近司长老,小声说道:我全都要】 贪心了啊,人家只说了学一种。 “晚辈想学...《五行遁法》。”经过一番思考,他做出了最终决定。 司长风併拢双指,点中姜觉眉心,瞬间大量信息聚成一个光点,进入他的脑海中。 “我已经將要点都传进你的识海中,上面有我的一些心得,你且细心体会。” 他鬆开手,衣袍无风自动,一副高人景象。 姜觉感受到自己识海中,静静漂浮的一个光点,明白这就是《五行遁法》,於是行礼称谢。 “多谢司长老赐功,晚辈没不敢忘。” 司长风抚续,“好,你好好修炼去吧。” 姜觉再次道谢,然后离开。 司长风看著他的背影,一脸疑惑。 “按理说,蕴灵境只能学到五行之中的一种遁法,其他的会因为属性而排斥消散,怎么这小子,竟然全部吸收了?” “怪,怪也。” ... ... 姜觉看著天色尚早,便准备回去些时间好好修习一下,没准也能弄出个《五行遁法-改》呢。 【拥有《五行遁法》的你,犹如猛虎添翼,但你深知低调的作用,所以决定先回去,好好体会一番,谁知却错过了右边第四条街道的机缘】 又来?上次听你这样说,就遇到了古藤之精,这次又是啥? 姜觉一阵犹豫,最终还是选择旁白说的地方去看看,一旦发觉不妙,就立即离开。 这边街道全是在贩卖丹药和法器,於是他顺著主道路一路前行。 “超~超~~超~~~,超满足的安全感,就在紫电青霜宗,今日份上品攻击性法器比同等级法器威力大上二到三成,特价九折优惠!速来抢购。” 姜觉抬头,这紫电青霜宗几乎占了一整座楼,门外的回音石不断重复刚才那句话,只不过越说到后面,咋还越烫嘴了呢。 “你说得对,但是一品青莲丹,是由青莲宗自主炼製的,一种全新的伤势修復丹药。莲子的来源,在一个被称作“天涯子母莲”的天生神物上面,在这里,母莲產生的莲子,將被授予青莲神意,导引治癒之力。” 另一侧的连片青色木楼,是青莲宗的產业,它是和紫电青霜宗齐名的超大宗门,专门出售各种丹药,这不过这標语,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大钢炮,一整晚,每一晚。” 姜觉甚至看见有隱於角落的店铺,说著这种意义非凡的话,让他吃惊的是,甚至还有不少人左右顾盼一番,然后悄悄进去买。 这种地方,他是当然不会去了,只不过为了好师兄钟元的健康著想,他还是悄悄记下来了位置。 这都是为了钟元师兄,他对自己说。 甚至有人当街卖书,姜觉还以为是上面功法,上前一看: 《仙君的隱婚小娇妻》、《神医狂妃:邪王太闷骚》、《极品萌妻:帝君轻点宠》... 他神色有点不自然,说道:“原来还有这种书。” 脚步没有停留,看向右边。 《我的绝色师尊》、《越秀游芳谱》、《仙侣纵横指南》、《我和七个师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次脸色有点微红,“果然还有这种书。” 在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姜觉终於发现了旁白所说机缘。 一个个人摊子上插著两面旗子。 左边写著“算天算地,算尽人生不如意”。 右边写著“衍古衍今,衍极浩渺有无涯”。 摊位上坐著一个老者,白衣飘飘,一副高人气象,只不过前面立著的一块牌子,让这种高人形象全无。 只见上面写著几个大字:五百灵石解君忧。 第67章 果然是高人 人生不如意,浩渺有无涯。 姜觉看著这两面旗子上面的內容,没想到这老者居然有这么大口气。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狂妄的內容震惊到了,对老者不停的指点,对此他却神色自若。 人群中走出一个大汉,他来到老者身边,看了一眼旗子,语气怀疑。 “老头,做点什么不好,非要这里招摇撞骗。”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苍老的右手。 大汉一愣,“你要做什么?” “五百灵石。” 姜觉咋舌。 五百灵石,对於散修而言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像是赫连派无事殿发布的任务,每一个最多也就一二十灵石,五百灵石就要攒上很久才够。 大汉气笑,差点按耐不住脾气,但是想起来三清山的规定,於是冷笑著掏出五块中品灵石,扔到了老者手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骗子,有什么本事装天机流修士。” 天机流修士,是指以推衍算命为主要手段的修士,往往由於泄露天机而为天地所不容,这类人几乎都短寿,同样境界中少上一半寿命。 但同样也是各大门派的座上宾,在散修中也有十足的人气。 毕竟一个能趋利避害的修士,谁不想和他做朋友呢,尤其是对朝不保夕的散修来说。 姜觉回想起这些知识,再看那老者,立马就感觉他气度不凡,有种高手嬉戏人间的格调。 周围有人认出了大汉,也有些震惊。 “那不是狂徒郝东阳嘛,他怎么来洞虚秘境了?” “听说他这几个月打了好几个假冒天机流的修士了。” “为什么啊,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他和一些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专门坑人,只不过听人说,最近被诅咒了。” ... 那老者收起灵石,说道:“你要问什么?” 声音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苍老,听起来自有一股力量。 “我不说,你就看看,能看出些什么来?” 他认真看了大汉两眼,又围著他走了两圈,最后回到蒲团上坐下。 “怎么?看不出来了?按照三清山制定的规矩,凡出售假冒偽劣產品,一经发现,三倍偿还。” “老头,一千五灵石,准备好吧。”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曹慎心,从不学世间那种半桶水。” 他拿出一件古怪圆盘法器,一阵念念有词,然后掐指推算。 “我问你,上月十號,你可有至亲在寒阳城?” “...上月十號,寒阳城?”大汉重复这一句,突然脸色稍变。 “我再问你,三个月前,你家人是否在越秀府,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大汉脸色再变。 三个月前,他收到自己父亲传信,声称自己临时起意,去越秀府找一种突破经脉的丹药,结果刚买到,一个大趔趄倒在地上,丹药脱手而出,然后路过的灵宠吃掉了。 上月十號,他又收到父亲来信,说自己突破了蕴灵境第二十三条经脉,准备去找点乐子,在寒阳城和风华集之间摇摆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寒阳城,结果走路莫名其妙摔了个大跟头,整个人都掉到河里,储物戒都被冲走了。 这两件事让他不得其解,虽说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傢伙,但也不至於惹上大人物啊。 老者厉声说道:“福祸无门,唯人自招,你几年前做的盗墓活计,还有你最近的行为,都让你的阴德亏损,算下来由你的家人承担,自然厄运不断。” 大汉脸色阴晴不定。 眾人不明所以,於是老者把大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姜觉暗暗点头,不愧是天机流修士,果然是高人啊。 “执迷不悟。”大师摇头嘆气。 那大汉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敢问大师,如何能解?” 称谓从老头变为大师,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想法。 “无量天尊,你阴德有亏,以后在修炼上要更难,此事无解。” 大汉急了,“大师,大师,刚才是我不对,求求你指明一条路。” 老者踌躇片刻,最后一嘆。 “我天机流修士自有怜悯之心,这样,你把盗墓所得的灵器,平时勾当获得的灵石交到三清山弟子手中,我再赠你十道消厄祈运符,你之后每天的正午时分燃烧一道,十天后便可无恙。” 大汉接下符籙,喜道:“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接著他便要找到三清山弟子,只是刚走两步,又返回,从兜里摸出剩余的几颗灵石强硬交了出去。 “大师救我一命,我知道这些不足以偿还符籙之恩,我郝东阳日后必还!” 眾人见到这老者名副其实,也收起之前的偏见,纷纷上前问卦。 姜觉看到这一副画面,本想上前凑个热闹,但转念一想,这是狗旁白让我来的,它会有这么好心? 於是他內心对这个所谓的大师有了一丝怀疑。 大师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收取灵石排忧解难,看起来很是熟练。 他回想起这个大师,在推衍之前,似乎把大汉使劲观察了一遍。 莫非是托? 但那大汉的动作神情又不似假。 姜觉又想到一个可能,但他思索再三,总觉得不至於。 【当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首先声明,这绝对没有任何对天机流不敬的意思,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只有一个答案:这个算命大师把他爸给绊倒了,而且是两次】 姜觉默默无语。 这哪是大师啊,分明是有备而来啊,先是下鞭腿,再来大忽悠。 这郝东阳招惹了什么...无聊的傢伙。 可是旁白特意点明这个特殊事件,总不会是吃饱了撑著的吧。 【这个大师不一般,完美蕴灵更简单,要问关键在何处,今夜子时横虚渡】 不仅朗朗上口,时间,地点,人物还都有了。 听到完美蕴灵的时候,姜觉就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七十二条经脉储存的灵力和一百零八条的差距不言而喻。 说什么自己也要拿到完美蕴灵的方法,侧身感受了一下大师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是明意上境的样子。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回到自己的甲寅小院,把状態调整至最好,然后带上霜杀剑,早早埋伏到横虚渡周围。 子时刚到,便有人来到此地。 由於修炼功法的缘故,他在月色下的视力要更好,於是很容易看清了来人,正是今天那个算命大师。 正在他暗中观察情况时,又有两波人来到了这里。 云层悄然聚集,遮盖明月,周围的虫声逐渐消退,夜色下凉意更盛。 第68章 姜曹初见(上) 几路人马交匯一处,风云齐聚,只有溪水幽幽。 现在场上诸人一共有四处,算命大师一人,左边的大汉,右边的蒙面女子,还有躲在暗处的姜觉。 只不过现在局势有些看不清,所以他现在还在等候时机。 曹慎心环顾四周,见人齐后,咳嗽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捲轴,交给了左边那大汉。 “这是你要的,三清山在洞虚秘境布置的阵法地图。” 接著他再拿出三张画像,还有三块石头,一齐递给蒙面女子。 “上面的郝东阳,郑澜夜,还有...张三,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整治了,这是留影画面。” 女子接过画像和三枚小巧的石头。 “既然事情完成,那就补一下剩余的尾款吧。” 大汉哈哈一笑,“曹大师的『钱解决』之名,我王某人今日算是领教了。” 曹慎心脸上褶子挤在一起,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承蒙道上兄弟照顾。” 钱解决? 躲在暗处的姜觉默默听著他们的对话,感嘆道这个四个字返璞归真,让人一目了然。 现在有些见不得人的组织,起的名字也是多种多样,他之前听钟师兄说过一个趣事,说有个自小剑不离手的剑痴,逢人便问剑,关键不知疲倦,打了一场又来一场,这导致根本没有人愿意接,后来他听说有个叫“云顶”的地方,来者不拒,他一听这认为绝对是高手眾多,於是他便提剑而去,谁知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居然个仙家的风月之地。 记得他问后续怎么样了,只见钟元说,那剑痴心说来都来了,於是悍然问剑,据说最后扶墙而出。 姜觉心说最好是我想的那种问剑。 大汉伸手,一道流光从腰间布袋中掠出,是一株燃烧著火焰的朵。 “这是你的报酬,熔金三叶。” 曹慎心很满意,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了这件宝物,正好和他之前获得的霜天寒叶草一起,成为炼製丹药的两味主药材。 他伸手接过,那大汉却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寒冰灵力顺著经脉灌进曹慎心经脉,只是一个呼吸,他的呼吸就出现了白雾,身体更是浮上了一层浅霜。 “王兄,这是何意?”虽然他已经保持声音稳定,但是寒意还是让他说的话不自觉颤抖。 “没什么,就是觉得曹兄这个要价有些高了。” 大汉以蕴灵中境的修为,压制一个明意上境,自然手到擒来。 “好说...好说,这单就算免费给王兄了。” 大汉冷笑道:“你知道了我的事情,还能活吗?” 曹慎心苦笑,僵硬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女子。 “齐姑娘,救我,你这单可免!” 大汉目光不善,“如果你有自知之明,我可以饶你一命,只不过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齐姓女子踌躇片刻,没有多说,她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盒出现。 “此事与我无关,我把东西给他,就算两清。” 场上局势风云突变,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拔剑相向。 【这幅碟中谍中谍的场景让你心生谨慎,以免自己下一刻,就成为別人眼中的风景】 姜觉凛然,想了想,把自己的隱藏的更深些。 大汉紧紧盯著她,感受到盒子里並没有什么危险气息,不过还是小心提防著。 玉盒被她隨手一拋,按照预定轨跡,正好要落在曹慎心脚边。 然而玉盒飞到两人面前时,瞬间发出巨大刺眼光亮,接著一柄散发著光明气息的飞剑,从里面掠出,眨眼间洞穿了大汉的胸膛。 姜觉也看见一个十足的光源一闪而过,让他的眼睛都有些迷糊。 【原来这让人瞎眼的玩意,是紫电青霜宗下素元山研发的“啊!我的眼睛!(二代)”,可以瞬间发出足以让蕴灵境修士,都短暂失明的光亮,第二代在第一代的基础上,加上了一柄灵巧的一次性飞剑,锋利十足,目前仅在大型仙家渡口出售卖,欲购从速】 大汉知道有诈,忍著剧痛,就要施展独门遁术逃跑。 但是手腕此时却被曹慎心死死扣住。 “要是不是这样,还真的不好逮住你啊。” 他笑道,蕴灵中境修为展现,然后用力一捏,大汉腕骨尽碎。 女子欺身而上,掌心雷光璀璨,一掌打断大汉另一只掐诀的手,再反身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大汉倒飞而出,胸口一片焦黑。 曹慎心走到大汉身前,一脚踩在他身上,俯身笑道:“王尚锦对吧,你可知我钓了多久才把你钓上岸?今天算命那会,你也在场对吧?” “你到底是谁?” 曹慎心把身上冰霜抖落,脸上一阵模糊,苍老的面容尽去,呈现一面充满英气的脸庞,佝僂的身体也隨之变得坚挺。 “我说过了,我是曹慎心,钱解决,有人要买你的命。” 不等大汉多说,他直接震碎心脉。 “记下了没有?”他扭头问向女子。 女子手上握著一枚发著微光的石头,闻言点点头。 “不是我说啊,齐羡姑奶奶,刚才你再慢一会,他就要跑掉了,到时候三个月又白搭。” 齐羡眼底闪过一丝幽暗,“跑不掉的。” 曹慎心对於这个老搭档也是无语,两人做过那么多次任务,她总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记得之前那次,他千里追杀某个名单上的人,一直追到了北边以风雪著称的凉州,手刃敌人之后他也精疲力尽,作为后勤和接应的她也是姍姍来迟,让他差点没被冻死。 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问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是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子悍然出手,接连三掌。 曹慎心急促之间唤出一面小盾,但还是被雷光击中,身体坠落溪水当中。 之后女子身影连绵,两人不断交手,但是还是在几招之间將其打成重伤。 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曹慎心靠坐树下,声音沙哑:“什么时候的事?” 女子沉默半晌,“三个月前。” “好,好,好。” “如果我说我投降,你能饶我一命吗?” 女子看著自己搭档这么久的好友,缓缓摇头。 曹慎心惨然一笑,“那我就要摇人了。” 他把喉头的鲜血咽下,大吼道:“旁边观战的兄弟,再看我就要死了,快来帮忙啊!” 女子警视左右。 见无人应答,他又吼道:“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姜觉提剑从暗处走出,笑道:“你早说嘛。” 第69章 姜曹初见(下) 姜觉算是看明白了,这就叫黑吃黑吃黑。 局势变化有点快,起初他还以为两人联手布阵诱杀,结果后面又举刀向自己人。 那曹慎心在第一遍喊的时候,他本来不想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完美蕴灵和谁相关。 可直到曹慎心喊出第二声的时候,旁白说话了。 【若是救了曹慎心,你以完美蕴灵的方法作为条件,他断然不会拒绝,而且这齐羡虽然蒙面,但从其身材来看长得不差,念及此处,你提剑而出】 自动忽略掉后半句,姜觉提剑走到瘫坐的曹慎心身前,挡住女子。 当然,没有忘记抽空濛个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曹慎心心领神会,“少侠放心,只要我有。” 齐羡捏紧双拳,电光闪烁。 “你確定要管?” “要是没有你,我就不管了。” 这听起来很像情人之间的热切对话,让抓紧时间调息的曹慎心一愣,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齐羡听著这话,目光一沉,“登徒子。” 她架起双拳,雷光加持之下,一拳瞬间而至。 这拳讲究一个先发制人,只要让她递出第一拳,后面的拳就能连绵不断,一拳接一拳,她曾以此拳,硬生生锤杀过,一位同为蕴灵中境的对手。 姜觉目光微动,催发出三层层冰墙,虽然转瞬就被破开,但也成功阻挡了一往无前的拳势。 心念微动,一弯月轮从身后浮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进攻女子防御薄弱处,同时举剑攻去。 月轮被双拳砸飞,但撞击之力也让她双拳黯淡几分,对於这男人的剑法,她虽然不是专精用剑,但也能看出他技艺生疏,於是招架下一剑后,左拳雷光轰鸣,无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下一刻拳面就要砸到男人胸口,但被月轮挡住。 两人交手第一回合,就对对方的实力有所预计。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只是区区蕴灵下境实力,剑法拉胯,但是那诡异光轮十分厉害,似乎隨心念而动,不知道有什么后手。 姜觉看著齐羡,心说我遇到的敌人为什么都用拳,先是龙向渊,然后是阳暉,现在又是齐羡,咋,就没有其他武器的了? 隨著月轮再度闪烁,他的剑身上凝聚了一层寒霜,接连朝著齐羡连出三剑,赫然是锄地剑法第一式连绵三剑。 他想起曾经的锄地生涯,那是他难忘的一段时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锄地讲究姿势和步法。扎、横、通、搂,锄法不同,在挖土时,利用重力的帮助可以更轻鬆地挖掘土壤,將锄头的头部插入土壤中,然后利用重力的作用,向后拉动锄头,將土壤翻转】 接连三剑,一剑比一剑势沉,一次比一次力重。 尤其是他现在灵力充足的情况下,最后一剑直接让齐羡双手再度黯淡,然而对方也没有只防守,后退间一缕电光就向姜觉袭来。 他本想挑飞,但是却生出了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脚步一踏,向后倒飞。 电光飞跃到他原来的位置,瞬间化作一个电弧牢笼,最后更是直接爆炸开来。 齐羡又至,拳势惊人, 【双拳如鉤,时而清灵轻快,忽又沉厉凝重;姜觉见来势汹汹,凝神以对不敢稍有大意;两人剑来掌往,战得飞沙走石山河动、风云翻涌日无明,瞬间,数百招已过】 姜觉现在知道为什么前世看的那些奥特曼要最后才放大招了,因为怪兽是真的会跑啊。 这齐羡明显战斗经验充足,自己虽然手段多,但对面打了又来,来了又打。 而齐羡更是心惊,她灵力已经见底,却还是没有將其拿下,明明只是一个蕴灵下境,甚至比上境还要棘手。 两人决定速战速决,於是拳剑相撞,拉开距离,使出自己的底牌。 姜觉持剑,双指滑过剑身,吟唱道: “我生於一片大雪之中,自小,便只为活下去而战斗。人,有七情六慾,当十三种情绪加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的剑意。” 观战的曹慎心早已震惊不已,心想这个男人居然逼出齐羡使出那一招,而且你现在是在说什么,这是在廝杀,这吟唱怎么越听越有种韵律之感。 齐羡双手迅速掐诀,周身电光阵阵,也是在使出一招需要巨大前摇的招数。 一股哀婉的气息逐渐笼罩全场,电光越发强烈。 隨著两人的准备到达尾声,战斗的结果也要显现。 “夺命十三剑始於浩荡天恩,逐百鬼夜行天下无双!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姜觉持剑一挥,无数剑光闪过。 齐羡施法完毕,脸色苍白,但是手心也有一朵悦动的紫色的华丽雷莲,指尖轻弹而出。 【剑光和雷光相接,光明尽放】 齐羡只觉得光芒一闪,自己居然回到了曾经最落魄的时候,而且眼前出现的,赫然是那个时候的曹慎心。 是了,自己就在这个时候遇到的他。 只是眼前的这个曹慎心神色冰冷,从一眾孩童中挑选了另一人 “我觉得这个娃娃不错,师傅,我们就买她吧。” 那我呢? 看著三人远去的身影,她胸口一阵窒息。 再度睁开眼,回到了夜晚的横虚渡,接著就是一股带有悲伤气息的剑光,在她体內肆虐。 剑光自內心深处而发,避无可避。 於是她猛吐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甚至连曹慎心都不如,於是来不及看对面的情况,她咬牙吞下一枚丹药,拖著重伤之躯离开。 雷莲炸出一道数十丈的深坑,雷光之力还在空间中肆虐,空气中传来一道鱼肉被烤糊的味道,溪水也缓缓流了巨坑之中。 曹慎心目光想要追寻那个男人,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莫非是炸死了? 姜觉的身影却从上游出现,脸色苍白。 “好险,好险。”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勉强使用了今天下午才学的五行遁法,先以土遁离开雷光,再以水遁逃离爆炸范围。 如果不是有司长老的心得,他说不定就得重伤。 他缓缓走到曹慎心面前。 曹慎心看著蒙面的男人,准备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正当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时,一个拳头就砸到了他的脑门上,將其砸晕。 姜觉看著晕倒的男人,扛起他趁著夜色,回到了自己小院里。 第70章 完美蕴灵的方法(求追读) 曹慎心缓缓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多有疼痛。 尤其是脑门上,现在还是隱隱作痛。 蒙面人感受到他的动作,从调息中退出。 “你醒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咳咳,扯远了。”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某个房间之內,床上还有睡觉的痕跡,也许就是这个蒙面男人的房间。 “为什么我的屁股这么疼。” 蒙面人沉默半晌,幽幽说道:“你太重了,所以最后是直接把你扔下来的。” 曹慎心瞭然,不再在意自己屁股椎的痛感。 “介绍一下自己吧。” 曹慎心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位少侠,我叫曹慎心,『钱解决』的乙等专员,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蒙面人想了想,嘿嘿一笑:“好说,我乃...踏月而来,留香而去,江湖人称楚留香。” 曹慎心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少侠,久仰久仰。” 蒙面人也没有废话,问道:“刚才什么情况。” “我和那女子设计钓鱼,就是为了杀掉王尚锦,他以水法和水遁闻名,无恶不作,屡次都从三清山执法弟子手上逃掉,为此我们设计三个月,而两边的事情都是真的,包括整治三张画像上的人,还有三清山阵法图。” 没有任何隱瞒,他一五一十的全讲了出来。 姜觉点点头,突然问道:“那个郝东阳他老父亲,也是你下腿绊嘍?” “...是的,任务上就是这么说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一旁埋伏著的?” “我有一道独门秘术,可以探明周围的气息。” 围著他转了一圈,姜觉眼神逐渐明亮。 曹慎心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硬著头皮问道:“楚少侠,今日你救我一命,此恩没齿难忘,不知楚少侠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 他倒是毫无隱瞒,“我有下品灵器长剑-春雨,隨身还携带了万余灵石和不少灵药,楚少侠自选。” 姜觉没想到这人这么有钱,自己千辛万苦才只有一把上品法器,他就直奔灵器了。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我要完美蕴灵。” 曹慎心沉默。 【这人什么来头,这种事情明明是我青山机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新派那边透露的消息?涉及道统,陆淮应该不至於这么做...】 姜觉听到他的心声,就知道有戏。 “只要你有,只要我要。这是你说的。” 曹慎心沉重开口,“楚少侠,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 “等等!”姜觉气笑,“糊弄我呢,你以为我是藤精啊?” “好,我可以告诉楚少侠,但你必须以大道立誓,不得告诉其他人,否则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好,我楚留香立誓,绝不告诉其他人。”姜觉从善如流。 “楚少侠,至少用个真名字吧。” 姜觉有些不悦,这么不给面子? “我姜觉以大道立誓,不告诉其他人。” 只不过说名字的时候,两个字念得极快,不过还是念了出来。 曹慎心这才无奈开口,“这是我宗歷经千年不断试验而出的绝密,希望姜少侠认真听,不过我相信你听完,也只会和其他人一样,望洋兴嘆而已。” “远古之前,炼体和链气是一脉相承的,双方不分上下,但在传承过程中,炼体之法逐渐失传,而当今修炼注重链气,只凭一口灵气,突破桎梏,达到长生。” 姜觉回忆起之前遇到的对手,確实没有主修体魄的。 “当今炼体式微,一百个修士里,可能只有一两个辅修炼体,像我们正常修炼的,灵气或多或少可以滋养体魄,但做不到像剑修那样反哺肉身,自然也不会炼体修士那样肉身强大。” 时间和灵气都用来修炼了,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专门磨礪体魄。 “所以这完美蕴灵之法,首先要让体魄,能够匹配蕴灵境的灵力,才能开闢更多的经脉,我宗试验千年,也成功摸索出最適合的一套练体功法。” 姜觉算是明白了,修士修炼过程中,肉身的强度会被顺带滋养,然后不断提高,但想要完美蕴灵,就必须专门去磨礪肉身。 只不过这样的方法,至於是什么机密吗? 曹慎心最后说道:“但即使有了与之匹配的肉身,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 “十分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灵力中,必须有五行之力。” 姜觉一愣。 “明意境突破,为了保持灵力的绝对稳定,只会用一种五行灵物,不然就会因为无法控制气息,而灵力逆流,最后灵气攻心,不死也残。照这样看,谁又能用五种灵物突破呢?” “我听说太上宗的少宗主,以极大的天赋和毅力,硬生生使用了三种五行物突破。” “像那样的天之骄子也只能用三种,试问谁还能以五种突破呢,所以我在开始就说了,即使告诉姜少侠你,也只是望洋兴嘆,徒劳无功而已。” 这,好像还真说不准。 “这你不用管,至少把炼体功法给我。” 见他不死心,曹慎心也无奈,想要完美蕴灵,哪有这么简单,於是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枚玉简。 “这是经过无数次试验,找出来最適合的炼体法门《镇青》,经脉开闢图也在里面。” 姜觉收下玉简,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人能接触到这种机密,肯定没那么简单,那不如就好聚好散。 隨后空气一阵沉默。 两人四目相对。 姜觉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啊,这就走吗?” 【我重伤之躯,你让我去哪?这就是拿货不认人吗】 “不走你还准备干什么,过夜吗?” “要是可以就太好了。” 姜觉有些恼怒,心说还没有和女孩子在一间房一起休息过,这种好事能轮的上你? “我可以出钱。”曹慎心幽幽说道。 “哦,咋不早说,那个,你出多少?” “我出三百灵石一晚。” “什么?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里面每个摆设我都有用心的好吗?” “怎么说?” “得加钱。” 双方最后谈拢,曹慎心以每晚五百灵石的价格,暂且在姜觉这里住下,待伤势痊癒就离开。 姜觉坐在一边的蒲团上,把玉简靠近眉心,信息逐渐进入他的脑海中。 只是第一句,就让他有些绷不住。 上面写著:欲练此功,必先挨打。 第71章 铁剑白雪 (求追读) 吩咐好曹慎心不要乱走后,姜觉一早便出了门,准备回来的时候给他买些伤药,顺带带些仙橘回来。 虽说是十月份,但是永州和越秀山脉都偏北,这个时候凉意已盛,姜觉抬头,一层厚厚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阳光稀疏在枝叶里,沁丝丝凉意隨风而落,天空淡淡,鸟鸣淡淡,就连阳光也是淡淡的。 来到第二阶段的赛场附近,四周的看台早已坐满了围观群眾,前面有好几个仙风道骨的长老作为裁判。 他一来到此地,就看见等候在入口处的詹不忆。 詹不忆远远的看见他的到来,向他挥起了手。 “詹师姐。” “姜师弟,来的有点晚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葫芦递给他。 “这是那边卖的,我看大家都在买,就顺手买了。” 姜觉打开喝了一口,打了个激灵。 “这可比快乐水好喝多了,多少钱啊?” “啊,不贵,八十灵石。” 姜觉默默合上塞子,看著周围几乎人手一个的葫芦,心说我咋没想到这一招呢。 两人找了个地方落座,视线正好,可以把场地看个全貌。 七脉会武的战斗场地远超赫连派,光面积就有一个门派前广场那般大。 “早上將近有二十多场战斗,都是七脉的弟子相互抽籤,有三清山作为监管,没有作弊的可能。” 【三清山的名誉有口皆碑,但这种事情却让你十分彆扭,如果不把水搅浑,你怎么浑水摸鱼】 水清点多好,狗旁白还没有看清我的路线,我可是正道修士。 此时有两人来到场地中央,互相行礼后开始战斗。 姜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人是秀山修士,一人是青云门修士,两派多修术法。 看著场上的各种特效,姜觉嘖嘖称奇。 “我们赫连派,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看又好用的道术啊?” 听著他的话,詹不忆有些无奈,“赫连派本就弱小,不过在很久之前还是一方大派,听说还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所以道术有很多都遗失了。” “不过门派里的各类功法,倒是在七脉中独树一炽,尤其是镇派功法《上妙七星意》,据说直指如意大道。” 上次听到直指如意大道的功法,还是《明月登楼》,虽然修炼起来是要比一般的快上不少,但是总感觉有些名过其实。 【连续用错误的方式,修炼《明月登楼》,自然得不到想要的效果,也许用另一种方式打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方式吧? 但是念及此处,姜觉就想起了还在赫连派的明月白,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做什么,修为有没有更进一步。 场上的情势也逐渐明了,青云门弟子的一柄飞剑连续洞穿了数个秀山弟子的召唤物,但是被暗中布置好的阵法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即將输掉,那柄飞剑威力却丝毫不减,连续几剑就拆掉了阵法,最后剑锋停在对方身前,贏下了比赛。 “这剑修最是不讲理,所谓一剑破万法,別人破阵要找阵眼和命门,他只需要拿剑砍就行了。” 詹不忆点头说道。 並不是拿剑的就叫剑修,唯有主修剑道,孕育出一把本命飞剑的才叫剑修。 剑修得天独厚,一般在蕴灵境就可以看出端倪,然后尝试孕育飞剑,而且剑修不仅可以在修炼时反哺肉身,孕育出来的飞剑也各有神通。 灰暗的天空上,漂浮著的团团铅灰色的云朵,参差低垂,显得厚重压抑。 “詹师兄会上场吗?”姜觉问道。 “他是明天上午的场次,还有今日我赫连派只有赫连师姐上场,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这样说著,但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你看著詹不忆,突然让她对你喊一声哥哥大人,实在不行欧尼酱也行啊...】 我说你真的是够了,看到妹妹就想起欧尼酱,还有人家能喊吗,就光出餿主意,丝毫不考虑可行度。 【你的提议让詹不忆措手不及,她犹豫后拒绝了你的请求,並给你打上可疑分子的標籤】 看,我说吧,还好没做。 “姜师弟,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一会变一个表情?” “哦,没什么,对了詹师姐,你有没有《表情管理》这门道术?我想学学。” “......” ... 司长风看著场上的对决,赞道:“这次比以往,眾弟子的手段都要高上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次谁能拿下第一。” 身边一位中年道人说道:“自然是我三清山的弟子,可惜刘祁师侄不在,听说他的本命飞剑已经孕育完毕,不知道会有什么神通。” 一位嘴旁有美人痣的女子却不赞同,“寒露的修为已经圆满,还掌握了两道威力极高的道术,我看她和刘祁之间不相上下。” “听说这次其他六脉中,有些不错的弟子,不知道最终能走到哪里。”司长风的话结束了谈论,几人专心看起场上的战斗。 ...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下午,下午的战斗也结束了十二场,马上就是第十三场。 “本场,由赫连派弟子赫连顏,对战寒山剑派白小易!” 赫连顏从一角走了出来,手持长剑,青衣飘渺。 “我原以为欧师姐容貌已经天下无敌,这是哪位女弟子,竟如此貌美?” “我愿出重金,购买她的鞋子。” “不行,我软了。” “兄弟你是真不行啊,我正好和你相反。” “哼,有什么好看的,为啥不看看我?” “你长得跟野猪一样,谁要看你啊?” 场上弟子一片议论。 姜觉听著脸色有些不好,记下了那几个男弟子的样貌,准备晚上套个麻袋。 另一角,一个有些畏畏缩缩的男弟子也走到场地中央。 “赫连顏。” “白,白小易。” 两人相互行礼过后,一股股寒流隨之席捲而来,凌空洒下满天的雪,纷纷扬扬,交织成一片白色帘幕,只要天地晕染的一片洁白。 【她就这样站在雪中,青色衣袍逐渐染白,一阵风吹来,吹乱她的髮丝,仿佛这场纷扬冷冽的雪,只为她一人而下】 两人同样用剑,剑光闪烁的光芒,让姜觉看得更清楚。 集中精神,蕴灵境界的目力,让他看清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身姿修长,每一剑间自有一股韵味。 三五剑间,胜负已分。 用剑就是这样,你的剑更快,更强,別人都碰不到你,那自然是你贏。 原来她是有个泪痣的啊,姜觉想到。 白小易捂著胸口,持剑认输。 赫连顏再次行礼,转头间却和姜觉的眼神对上一瞬。 却让他心臟狠狠一跳。 詹不忆注意到了姜觉的奇怪,好奇问道:“姜师弟,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姜觉呢喃。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第72章 姜觉的决心 雪一直下,片片雪落在赫连顏的肩头,也落在姜觉的心尖。 詹不忆看著姜师弟有些迷惘的表情,心想回去一定要问一下大哥,到底有没有《表情管理》这门道术,需要拿来给姜师弟学学。 姜觉却听著旁白的话,一时间...举足无措。 我坠入爱河,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事,难道没有听过那一句吗?游荡的孤高灵魂不需要羈绊之地,所以我是不可能的,绝对没有。 詹不忆看著场下,“赫连师姐贏得乾脆利落,看样子至少是蕴灵上境了。” “哦,嗯嗯。” “最后那一招我未曾见过,是在哪学的新剑术吗?” “喔。” 詹不忆稍微有些不悦,皱眉道:“姜师弟,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和其他异性对话,不要用哦、嗯、噢这样的单字回。” “而且不就是看见了赫连师姐的样子吗,至於这么魂不守舍吗?” 回想起他的异状,她带著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赫连师姐吧?” 姜觉表情平静:“怎么可能?我要告你誹谤啊。” 詹不忆心中冷笑,表情变得这么快,话也说的怪,把我当傻子了。 赫连顏行礼之后,乾脆利落的离开,就跟她的剑一样。 “她对我笑了唉。” “她轻轻地走,正如她轻轻地来。” “对不起欧师姐,我要爱上別人了。” “原来爱会让人诗兴大发。” “没有鞋子,衣物也行啊,我出大价钱。” “...” “这些人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姜觉欲盖弥彰的说道。 詹不忆瞥了他一眼,这句话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是谁看痴了? “但是谁又能打败周白师兄呢?” 她似乎故意强调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听大哥说过,周白师兄修炼的《越秀不意功》,执念越大,力量越强,他又对赫连师姐情根深种,所以在明年的宗门大比上,谁又能打败他呢?” 【任何以钱和女人为理由的杀戮,都不需要解释,那就全力以赴的来吧,然后,不留余力的干掉对方,或者,被对方干掉】 “周白师兄是如今是什么修为?” 姜觉摆出一副標准的好奇脸问道。 “他游歷之前就是蕴灵上境,这会至少是圆满了。” “而且他的拳法由前掌门亲自教授,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底牌。” 詹不忆细致解释道。 姜觉不自觉回忆起前掌门赫连规,他先用拳法,再用道术,最后用剑法,那周白得他真传,会不会也留两手? “赫连白,你別说这个名字还不错。” 她这样揶揄,似乎意有所指。 赫连派规定,凡是执掌掌门之位者,都需要改姓,例如上任掌门原名谢规,后来改名赫连规。 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先是赠书之恩,又是携手的那段日子,还有从明家回归的那个早晨,渡舟上的叮嘱,昨天的谈话。 姜觉心里逐渐有了决定。 “詹师姐,今天要失陪了。” 他起身,语气坚定。 “噢,嗯嗯。” 姜觉无奈一笑,转身离开。 詹不忆抬头看著他远去的身影,低头再看著遗留下来的葫芦,轻声说道:“让你出来玩,我不过调笑了两句,结果这就走了?真是个笨蛋。” ----------------- 曹慎心正在运转功法,化解刚刚服下的丹药药力。 看著外面夕阳西下,姜兄居然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好了买仙橘吗,不会自己独吞了吧? 他昨日被齐羡狠狠拍中几掌,还有不少雷电之力残存在他体內,处理起来颇为麻烦,只能一丝丝的剥离出去。 “砰!” 大门被狠狠推开,正在剥离电丝的他被嚇得手一颤,一阵电流走过全身。 姜觉走到他身边,看著他摇摆的模样,心说这个曹慎心还真会苦中作乐,这都不忘记摇一个。 这种精神值得学习。 曹慎心缓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姜兄,下次回来的时候小点声。”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天的。” 姜觉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一个橘子放到他面前。 曹慎心吃了两瓣,味道还不错,看著眼巴巴的姜觉,他疑惑道:“我可是付了钱了。” 姜觉搓搓手,满脸堆笑。 “曹兄啊,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我能拒绝吗?” “呃...最好不要。” “姜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直说。” 曹慎心吃完橘子,拍了拍胸口,一副侠肝义胆的样子。 姜觉缓缓开口:“我希望你,打我。” ...... 空气一片沉默。 【我就知道这个人有问题!没想到是这种问题,照这样下去,我一定很危险,不行,需要准备跑路了】 “不是那个打。”他连忙补充道:“这炼体法门《镇青》我也看了,需要挨打,然后泡入药浴之中,然后加大力度,如此循环往復。” “我现在需要提高实力,所以需要曹兄帮我。” 曹慎心沉默一会,说道:“我打了你,你也没药浴啊。” “有的。”姜觉抖落玉佩,瞬间半个屋子都被药材填满。 “这是我按照法门中记载的配方,购买的药材。” “嘶...”曹慎心认清药材后,忍不住吸一口凉气,隨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药方他自然也看过,上面一共列出了三种不一样的药浴配方。 可是姜觉买的药材,分明是第三种《抽筋碎骨》的材料,这种药浴顾名思义,疼的叫人嗷嗷叫,但也是最有效的一种。 “你想好了吗?”他问道。 姜觉思考片刻,认真说道:“想好了。” 於是两人便开始调配药材,把配置好的灵液倒在装满水的浴桶里,清澈的水面立刻变得一片透绿。 “该怎么打?” 曹慎心想了一会,“用火烧,用土淹,用冰凿,用金打,用木抽。” “来就来吧。” ... 半个时辰过后,看著躺在地上满是伤痕的姜觉,曹慎心问道:“还能坚持的住吗?” 姜觉咬牙,嘴里含糊不清,“继续!” 烈火焚烧,冰凿水淹,金石拍打,藤条鞭抽,砖土掩埋。 有时候坚持的理由就是这么可笑,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已。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头顶冒汗的曹慎心,拖著如同一摊烂泥的姜觉,把他轻轻放到药浴中。 一股极致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醒来,但他硬生生止住了逃跑的欲望,浑身青筋暴起。 “值得吗?” 【你浑身剧痛无比,但清楚的感知到,一股热流在体內不断修復著损伤,你变壮了,也变强了】 姜觉没有回答,他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以极大毅力,將整个身子沉入水中。 曹慎心嘖嘖道:“疯子。” 第73章 此景可再有 周白看见袭来的飞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种解决方案,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双拳浮现金色光芒,一拳砸弯飞剑,双腿一弯,如同炮弹般飞出,身形几个闪烁间,拳面已经贴近对手鼻尖。 “承让。” 他收拳笑道。 司长风看著场上的结果,抚续点头,“赫连派最近很不错,先是姜觉获得传承,后面又冒出来几个,在比试中表现不错的弟子,这周白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他拳意走身,可想而知他平时修炼十分刻苦。”中年道人说道。 “之前那个用剑的弟子,也是不错是个剑修的好苗子。”有美人痣的女子说道。 司长风思索片刻,便已有了主意。 “不错,七脉弟子皆有长进,这是我三清山之福,也是越秀之福,看样子潜学计划需要提前了。” 周白环顾四周,如今靠著他和几位师弟师妹,赫连派正在一转颓势。 只要自己和顏儿成亲,就可以藉助以愿望破执念,一举进入通幽境,甚至靠著功法,之后修炼破镜將会更加顺利。 至於姜觉,说实话,他並不认为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且门派的事务处理还有很多,自从龙师弟死后,他就少了很多处理事情的手段。 所以只需要按部就班行动就行了。 一个人想要在一年內,把修为从明意下境提高到蕴灵上境,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且回到门派,自然有法子收拾他。 想罢,他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 明月白最近很无聊。 自从师兄去了洞虚秘境,她就丧失了大半的兴趣。 不再起那么早了,不再仔细挑选自己的衣服了。 她本想对修炼也懈怠,但想起师兄临行前的叮嘱,也就耐著性子,安心修炼起来。 她本来在明意上境站稳了脚跟,如今只差临门一脚,认真想了想后,她决定不著急破境。 所以她就有更多的时间了,而钟元因为她的烦人,早已闭门不见。 没办法,早上聊姜师弟,中午聊姜师弟,晚上还要聊姜师弟,他都要吐了。 於是明月白把时间费到,研究《明月登楼》上。 为此还特意致信家中,旁敲侧击问了一番。 没想到还真让她研究些端倪。 明家先祖留下功法之时,並不是独身一人,而是有妻子在侧,並且两人修为都不低,一个如意境,一个神魂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她和师兄修炼的时候,只是感觉凝气速度快上不少,月圆之夜有些状態加成,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神奇。 所以在翻遍了无数有关典籍后,还真让她琢磨出这本功法的正確打开方式。 那就是,这的確是一本健康的合修功法,但在某种时候,也可以变成...双修之功。 但需要两人心意相通,心神相接,稍有貌合神离就会走火入魔,所以非至爱,不可修。 怪不得先祖最后只娶了一个妻子,明月白心里为先祖点了个赞。 打定主意,她决定下次等师兄回来后,要加大一些攻势。 至於这功法嘛...等时机到了,再交给家中吧。 望著山谷间的秋风,她突然有些不安,师兄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 武杀稚最近过的很愜意,在她的教导和帮助下,方又鲤成功把自身修为,突破到蕴灵境。 所以在和她神魂相互加持之下,即使蕴灵上境也別想在她这里討到好处,若是运气好,遇到专修血气和杀气的,那更是手到擒来。 在一间异常华丽的房间里,她斜躺在软榻上。 “这《浩然青帝诀》,你还需多多修习。” “《灵犀双生》你准备怎么办?” 一个人,一个声音,但是说话內容不一样,语气也不一样。 武杀稚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方又鲤冷笑:“你暗中修炼它,还不是想要以我为养料,重塑身躯,然后將我吞噬,照样可以完成你的既定计划。” “倒也不是那么废物。”没有任何隱瞒,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情。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这种把戏,能拦得住谁?”方又鲤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武杀稚却胸有成竹,“那么我说,我能让你和我从此分开呢,两不相干,甚至还能让你重换容貌呢?” 方又鲤不语,她又何尝不想分开,如今她心结已去,天赋也被打开,只要慢慢修炼,迟早是一个大修士。 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她稍微有些心动。 如果按照百文来划分女子容貌,她只能得到七十五文,看似及格以上,但现在修炼的女子,哪个不是仙肌玉骨,衣袂飘飘。 而且无论是姜觉身边的赫连顏,还是詹不忆,她们的容貌都远超自己。 这让她有些焦虑。 “我就在看著你,你耍不了样的。” 武杀稚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这种事很简单,她还是永夜杀星的时候,就比一般女子矮,所以她就会让那些高的人全部跪下,不愿意跪的就死。 所以就很好办了,好看的就把脸自己弄,不愿意的就死。 事情解决了。 方又鲤站起身子,望向窗外,不自觉就想到了那天的事情,两抹红晕爬上脸颊。 “姜师兄,姜师兄...” 她咬住自己的一根手指。 “你跑不了的。” ----------------- “今,我三清山,有感於六脉弟子修行之刻苦,特开放整个宗门,凡有意者,均可向师长通报后,申请来我三清山修行,为期六个月,三清山师长会一视同仁,特此告知。” 曹慎心回忆起外面的言论,这样转述道。 “嗯。” 床榻上的姜觉有气无力的答应著。 曹慎心摇摇头,自那天过后已经五天了,还好姜觉早有准备,这几天都没有人打扰。 姜觉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一圈,但是气息更加內敛,身体肌肉更加凝实,血液逐渐变的像水银一样粘稠。 这《镇青》果然是个好东西,短短五天之內,就让他炼体第一步逐渐圆满,只待全身血液完全如水银一般,就代表他正式踏入炼体第一境,水银境。 之后不断打熬体魄就可。 但曹慎心確实佩服姜觉的毅力,那药浴他也好奇,伸了一根手指进去,疼的他恨不得切掉。 “这可能就是说,七脉会武即將结束,有意向的可以留在三清山修炼。” 【三清山...是个好地方...也许....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成为...剑修的办法...】 也许是姜觉气弱,这旁白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颇具嘲讽意味。 那既然这样,炼体就先搁置一天,姜觉心想,也许听旁白的,换到三清山修行要更不错。 毕竟七脉老大,比一穷二白的赫连派好多了。 那既然这样,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选择留在这里。 第74章 此情再难求 姜觉今天难得没有继续炼体,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叫做鬆弛有度,其实另外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好久没有露面了。 虽然后面的比试没有他的事情,但是长时间不现身,难免要惹人在意。 就连詹不忆找了他好几次,说洞虚镇上来了好些新样,比如紫电青霜宗补了一批全新的货物,又比如观不尽上架了一些新书,而且就连凡俗的戏班子都有了,邀请他一起去看看。 於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放下了锻体的进度,准备先把身体调养好,外出露个面先。 曹慎心捏著下巴,看著换了一身常服的姜觉,评价道:“挺好的,就是脸白了一些,比我死了十天还白。” 说罢,他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在姜觉脸上小小涂抹一番。 “这样就好多了。”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这般说道。 【你对著镜子一照,果然是个唇红齿白、人畜无害、剑眉星目、人见人爱,见开的新修仙时代的好青年啊】 剑眉星目? 姜觉脑海中突然有了画面,心说能不能换一个词汇,这都烂大街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曹慎心说道:“回来给我带些其他吃的,你上次买的那个仙橘酸的很。” 好歹自己付过房费了,总不能亏待了吧。 姜觉点头道:“没问题,” … … 詹不忆已经在镇子外等了他有一会了。 自从那几天自己调侃他了一番,就躲著好几天没见我了,不知道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是在干什么。 “詹师姐!” 回头一看,正是姜觉师弟。 只是怎么才有些天没见面,怎么消瘦了两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师弟。” 仔细上下打量一阵,只见他身穿一身不曾见的青白色衣衫,腰间掛著一枚精巧的玉佩,脸庞虽然比之前瘦了点,但更显清秀,眼神稍显倦怠。 詹不忆揶揄道:“姜师弟,我说你在屋子里做什么呢?好几场精彩的比试你都没看著。” 姜觉笑道:“这不是那天自觉修为低下,晚上回去偶有所得,准备好好修行一番,於是耽搁了这些天,詹师姐勿怪。” 詹不忆脚步轻点,心情似乎不错,带著一丝俏皮的语气说道:“那今天可得好好逛逛。” 快步跟上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这个场景,是不是该说一些什么话,你开始发动自己的脑筋,回忆起上辈子看过的动漫,如果是恋爱喜剧的男主角,他们会怎么做?】 姜觉眼睛一转,夸奖道:“师姐~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有讲究。” 多夸夸总是对的。 “哦~”詹不忆没想到他还是看出来,也想听听他的看法,於是继续说道:“师弟是不是对每一个女子都这样说?” 姜觉一脸正经,“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说说,我今天怎么样?” 上下扫视了她一遍,他点点头,“师姐今天这一身,看似只有黑色,其实不然,这件玄幽素衣能在不同的环境下,悄然改变一些细节,就比如现在阳光明媚,师姐整体看起来就如同一朵清莲,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而且师姐你的髮型,如果我没有看错,不是之前的『月下旧人』,而是『云归小筑』,更是凭添了三分柔美...” 见姜觉把她整体变著样都夸了一遍,詹不忆再怎么无视也有些羞恼,心说你说就说吧,说这么细致做什么,而且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啊? 【詹不忆芳心乱颤,正是你的好机会,正好把她逗的心怒放,加快攻略进度】 真当我是恋爱游戏了是吧? 不过旁白有时候还挺好用的,比如上面那些话,都是旁白说个方向,然后自己再添了些细节上去,看师姐耳朵微红的样子,似乎作用很大。 正准备继续再施展自己的嘴皮子功夫,詹不忆剜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观察入微了,那就別说了...至少不能在大街上说...” 不能在大街上说?那在哪说? 詹不忆望向前方,很是高兴的指道:“那边有戏看,我们去看看!”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前面,只见一处高高的戏台上面,好些个化著妆的伶人,正在演著一齣戏。 “摆不完的阔气弄不完的权,吃不完的珍饈不完的钱,听不完的颂歌收不完的礼呀,享不尽的富贵~过不完的年。” 看她很是高兴的样子,姜觉好奇问道:“师姐对这个感兴趣吗?” 正在暗暗跟唱到最后一句的詹不忆,听到这个问题,笑道:“我小时候和哥哥相依为命了,那个时候没有玩伴,就会偷偷溜出去,去城中看戏,只觉得趣味非凡,现在也忘不了。” 看著眼前女子十分雀跃的样子,姜觉觉得她真实了好几分,不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者。 他本身也是这种人,所以当下也是心生欢喜。 一曲既完,两人隨著其他人一起离开。 詹不忆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戏班子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真是不错,我以后也要建议宗门,偶尔弄个庆祝活动什么的,总不能天天修仙,其他事也不做了吧,要劳逸结合。” 姜觉给她竖起大拇指,“师姐这话深得我心。” 詹不忆扬起俏脸,“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痛快逛了一圈,最后来到观不尽。 观不儘自称搜罗天下奇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有的书籍,上到高深道术功法,下到市井通俗小说,这里统统都有。 据说最贵的道术,威力足以移星易宿,甚至能够逆流光阴长河,只不过这等仙术,存放於央土的祖殿中,要价不知几何,而古往今来有那个实力看过的人,也都无有领悟。 刚一进入大门,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隱隱感觉到,在第三层的东南角落的某本书,与你有大缘分!】 姜觉眼睛一亮,心说这我懂! 凡进入藏经阁,必有捡漏,主角的標配啊,总算是轮到我了。 观不尽有上下六层,占地颇大,两人於是分开找书。 詹不忆想要找的,是《风尚》最新出的一版,由於最近也关注了穿扮,她想要找些书来参考一下。 根据旁白指引,姜觉来到了第三层东南角落。 明明其他地方人都挺多的,怎么这里人陡然变少了?还有刚才那专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问过地方之后,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是狗旁白又要坑我了? 这本书上名字模糊不清,只有把它拿起来才能看见名字,这样也能保护一下隱私。 姜觉沿著书架一个个找了过去,直到第十三个书架上,旁白才有了反应。 【就是这本书,能助你神功大成!】 姜觉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本书。 《被剑仙姐姐惩罚的一百零八天》,上面是一个略微香艷的画面,一个男子被女子裸足踩在脚下,表情诡异。 姜觉把它又放了回去。 “肯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要么就是这几天炼体伤到脑袋了。” 再次拿起那本书,一切不变。 狗旁白! 攛掇自己当魔教修士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让我踏足一个全新的领域,你真是够了! 【你內心不解,为何自己在书海之中,钟爱这一本,然而久思不得其解,只能把它归结於命运】 姜觉脸上阴晴不定,突然想到莫非里面另有乾坤。 拿起书来细细翻阅了几页,嗯,內容也很符合这个书名。 心中犹豫几分,咬牙还是把它买下,然后又隨意挑了本符籙相关的书籍。 刚到一楼,正准备找詹不忆匯合,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周白?他来这里做什么,好像在和詹师姐说著什么? ... 詹不忆面上恭敬,心里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周白师兄,起了一丝警戒。 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兄长说过,现在还不宜撕破脸皮。 “不知周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周白身材高大,一副平凡的面容,但是整个人透露出不平凡的感觉,能够在这个年纪就达到蕴灵上境,甚至相较於三清山的那两位天才弟子,也是不遑多让。 “詹师妹勿忧,我也只是偶然路过而已。”说罢,他扬了扬自己手上的褐色书本,上面写著《论执念和灵力的因果关係以及改变》。 姜觉也上前,先行礼见面。 “见过周师兄。” “姜师弟。” 非常简单和正常的对话。 第75章 青鸟有信 姜觉从修炼中退出,打开门,是一个眼熟的赫连派师姐,两人交际不多,平日里只是点头之交。 “不知道师姐到访,是有何事?” 身穿青色制式长裙,佩戴玉牌的女子点头,“今日叨扰师弟,只有一事。” 她手掌向前,两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飘出到了她的手上。 是一把一尺长的白色小剑。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紫电青霜宗爆卖產品,传信飞剑“一线牵”,以“快”为卖点,让您和道侣之间再无距离,两柄仅售6999灵石,快叫上心仪的她(他),诉说你们之间的秘密吧】 “这是?”姜觉不解,她平日里和这位师姐素无交往,这是何意? 她却不说话,只是把此物交到了姜觉怀里。 “有人托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你打开就明白了。” 其实她也很困惑,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值得那位的特別交待。 女子御剑远去,根本不给他询问的余地。 曹慎心凑了过来,揉了揉下巴,“这里面,不会是什么定时灵力弹吧,姜老弟,你招惹了谁?” 姜觉关上门,把小剑放在桌子上,摇头道:“我已经十天没有出去了,没有仇家。” 自从十天前他回来,就一直在屋里修炼,就连詹不忆找他都婉拒了,一门心思在修炼和锻体中。 “这上面禁制已解,你不妨把灵力注入其中,打开看看” 姜觉依言,把自己灵力缓缓注入里面,从剑鞘里面悬出了一封信。 曹慎心虽然感兴趣,但也不会窥视隱私,於是摇了摇头,走到了角落,开始调息。 把信打开一看,字跡娟秀,但没有写署名。 姜觉猜到了是谁。 “我已上报,你可留在三清山,自行修炼六个月。” “三清山不比赫连派,诸峰林立,弟子眾多,你在那里需谨慎行事,若遇不公之事,你要展现出风骨来,不可墮赫连派顏面。” “三清山分六峰,每峰所学所修皆不相同,只要你刻苦修行,必有收穫。” “你那日说的话,我不做评价,只期望你以大道为先,不要拘泥於一派一人。” “这是传信剑,有重要事情,就传信给我。” 赫连顏的信。 字数不多,但姜觉读起来只觉得心情愉悦。 【修行路上,从来不乏强敌,周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曾经想要害你,那你自然不能放过他,把他作为初阶段的目標,正好让你看清道路,至於救一个赫连顏,顺手的事】 把剑和信细致收好。 曹慎心走了过来,笑道:“莫不是哪个红顏知己?” 姜觉反问道:“看来你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嗐,別说了,桃太多也不好。” 两人一阵閒聊。 “姜兄准备留下来了?” “三清山比赫连派底蕴深厚不知多少,这里的资源对我来说,也有好处。” 曹慎心点点头,他的伤势恢復了大半,自保无虞,前几天收到宗门飞剑,宗门內部新旧两派情势不明,让他不用那么早回去。 既然这样,他也要准备准备了,听说越秀府那边有宝物显世,不如过去瞧瞧。 “留在这也好,我听说三清山的沐秋五长老,修为高深,关键是从不藏私。” 【你点点头,沐秋五珍藏了一门养剑术,可以提高飞剑的威力,就在其左手中指携带的储物戒中,得想个办法夺来】 姜觉望向曹慎心,“那你之后呢?” “我自保没问题,后面会去越秀府一趟。” “可惜了,虽然和曹兄相处时间短,但相见恨晚。” 可不是嘛,逮著他这个冤大头一直薅。 曹慎心皮笑肉不笑,“江湖路远,来日必会重逢。” 待说完这一切,姜觉准备起身,今天就是比试最后一天,作为弟子他自然需要露面,以示尊重。 想到此,他便整理了一下著装,和曹慎心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 “这边,这边...” 姜觉来到洞虚秘境最大的广场上,此时已经有不少七脉弟子在此等候。 赫连派方阵,詹不忆看见姜觉,远远的就招呼他过来。 “詹师姐。” “听说你闭关好几天了?”她好奇问道。 “偶有所得。” “那你可错过了几场好戏。”詹不忆惋惜道。 “那不如詹师姐给我说说?”姜觉也很给面子,好奇问道。 詹不忆轻咳一声,像世俗说书先生般娓娓道来。 “话说那三清山欧寒露,一把长剑败尽六脉好汉,最后一场连战三人而胜,司长老抚须赞道:三清山后继无忧也。” 姜觉大惊:“竟有如此好汉?最后一场是怎么样?” “只见那女子上的台,眾人施礼数,那少女覷得人如无物。眾弟子展脚舒腰拜,那女子欠身持剑扶。猛可里抬头覷,覷多时认得,险惊破我胸脯!” “怎么说?” “仿佛剑仙下凡,世间绝色。” “果真有此事?” “若有虚言,定叫我黄沙盖脸,尸骨无眠~” 姜觉竖起大拇指,赞道:“世间英雄,真如过江之鯽!” 詹不离无奈回头,一脸黑线,“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最后一场要开始了,保持肃静!” 两人立马不说话了。 前方的赫连顏听著后面的动静,神情稍微柔和了些。 周白目不转睛看著前方,但身旁发生的一切都瞭然於胸,只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 场地中间,裁判开始宣读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三清山渡仙桥,欧寒露,对决三清山七星岩,陈幽真!” 起初姜觉还没在意,直到看到了欧寒露的容貌,確实震惊了一下,就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赫连师姐能够一较高下了。 对手是同为一个门派的,七星岩陈幽真,蓝衣飘飘,但在欧寒露的对比下,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於是他瞟了一眼詹师姐,容貌同样很出色,但比起赫连师姐就有些许不足。 詹不忆冷笑,“姜师弟,你是不是拿我做对比呢?” 姜觉笑道:“詹师姐多虑了,您在我心中,永远是这个。” 他伸出右手,比了个大拇指。 詹不忆白了他一眼,笑道:“没个正形。” 第76章 女主角的个人线路 “在这个金秋送爽的时节,我们完美结束了本届七脉会武,虽然过程稍有坎坷,但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各脉弟子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尤其是欧寒露,连败多位对手,最终积分第一,成为本次弟子中第一人,让我们为她献上掌声!” 姜觉听著似曾相识的话,在下面机械的鼓著掌。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今日你为她鼓掌,来日说不定就要为你鼓掌】 战胜陈幽真的欧寒露,独立於高台之上,和名字相反,她身著一袭玄紫道袍,若是细致看下,便知道她连瞳孔也是紫色。 虽然是整场第一人,沐浴在弟子掌声中,但她並无任何表示,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这女子竟如此高傲,连你都看不起,殊不知现在高冷已经退环境了,小恶魔才是最受欢迎的,这样下去,她迟早要丟掉你这个最后的粉丝】 我什么时候成她的粉丝了?张口就来是吧? 七脉排名发生了小小的改变,原本排名第六的赫连派,变成了第四,超越了秀山和寒山剑派,不过眾人都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实际实力还是倒数,只不过这次比赛中,几个崭露头角的赫连派后辈,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潜力,將来定能扛起门派大旗。 已经被眾人熟悉的司长风长老,用浑厚的嗓音说道: “这次会武结束,一应奖励会在六十天內,发放到各门派当中,凡有愿意留在三清山潜学者,皆可在今日傍晚时分,前往洞虚秘境渡口,届时会由渡舟,带领相应人员前往三清山!” 轰轰烈烈的七脉会武,就此结束。 ----------------- 西山別院內。 周白举起酒杯,向各位弟子敬酒。 “这次我赫连派名次上升,全靠眾师弟师妹的,周白在此敬大家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姜觉自然也在弟子之列。 不可否认的是,虽然周白人不咋地,还设计陷害他,但管理起来是有一套的,至少赫连派最近在他的管理下,稳中向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那又怎么了?既然他挡在你的路上,还不让道,那就证明他已有取死之道,和你抢女人的,都得死!桀桀桀】 他倒是没有反驳,既然下定决心,那周白就是他的对手,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芝兰当道,不得不除,大不了自己来管理门派,好歹他前世还学过《管理学概论》。 趁著觥筹交错间,他悄悄溜了出去,这种宴会他向来不喜。 周白看著他离开。 顏儿几天前就和他说过,姜觉要留在三清山,他没有任何异议,不如说正合他心意。 毕竟有些事情,在外面做,要比在门派里做自由些,不会束手束脚。 正当姜觉思考著,要不要回自己的小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爭吵声。 “我跟你说了,家族要求我们回去,你怎么这么倔?” “那个家族有什么好回的?” “...毕竟是父亲的家族。” “要回你回,我要留在三清山。” 听声音,似乎是詹不离和詹不忆兄妹。 “你確定是为了修行,才留在三清山的?” “自然是为了大道。” 听脚步是走了,姜觉连忙做出眺望远处山景的样子。 自己可没有偷听。 两人不欢而散,詹不忆脚步含著怒气,走了过来,却看见在另一边的姜觉。 姜觉心道不好,卷进別人家务事了,於是侧过身子,把背部对著她。 【詹不忆专属事件总算是姍姍来迟,你当即决定化身中央空调,完成事件,解开心结,提高好感,进入个人线】 还是个渣男旁白。 前几天才和赫连师姐表达心意,今天就见一个爱一个了? 詹不忆走了过来,靠在栏杆上,嘆了口气。 “我大哥就是那个样子。” 姜觉心说我也没问啊。 “我的家族是在北边的一个小城,父母早逝,家族不待见我们,所以可以说是大哥把我拉扯大的。” “所以我对家族的感情很冷漠,甚至不想回去,但大哥他不一样,始终怀念著族里几个长辈。” 姜觉暗自点头,有时候人们对於情感有著截然相反的观点和態度。 “这次年关將近,家族要召开祭典,还要召回所有在外的族人,我看他们八成没安好心。” “我本来想劝大哥也留在三清山修行一阵,但是他执意要回去。” “你说说,怎么才能劝他打消那个念头呢?” 姜觉开口说道:“也许回去不一定是坏事呢。” 詹不忆摇头:“那个家族无情无义,若不是大哥的缘故,我早和他们恩断义绝了。” “那可能詹师兄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吧。” 姜觉打了个太极,看似说了,其实跟没说一样。 “那你说,我要跟他一起回去吗?” 姜觉沉默片刻,最后笑道:“詹师姐不是有答案了吗,坚定你的选择就好。” 还是打太极。 詹不忆也笑了,“果然是你能说出的话呢。”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詹不忆对你的好感度发生变化,目前45(笨蛋胆小鬼师弟)】 “那我就决定留在三清山了,欧寒露师姐就是我新的榜样。” “这么巧,我也要留在三清山。” “真的好巧,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姜师弟。” “好说,好说。” ----------------- 推开房门,姜觉並没有发现曹慎心的身影。 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姜兄,日后若路过越秀府,需要帮忙,可在城南古柳巷,一个名叫不老的店铺找到伙计,就说你要三斤三两不羡仙,到时候我自然会和姜兄联繫,桌子上的灵石,是这些日子的房费。” 仔细数了一下,居然有二十五枚中品灵石。 后面还有一句:下次来越秀府,我请姜兄见见世面,要是让別人知道你这么大,只摸了女子的手,说出去多丟面子。 “早知道就多宰些了。”姜觉咬牙切齿。 再次环顾了一遍生活了好几天的小院,他收拾了一下,前往了渡口处。 这里早已人满为患,各脉的弟子都在这里准备回去。 將小木牌交给了赫连派的一位师兄后,他找到詹不忆,和她一起登上了前往三清山的渡舟。 透过人群,看到了另一艘渡舟上的赫连顏,两人目光遥遥相对。 他使劲挥了一下手。 心里说道:六月初七,等著我。 第77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欧师姐 三清山家大业大,就连渡舟也比赫连派的大上许多倍,即使容纳了有意愿来修行的其他六脉弟子,也丝毫都不显得拥挤。 这几天的炼体,让姜觉遭了老罪,以至於他都没有时间,好好开闢经脉,所以直到现在也才堪堪开闢了三条出来。 但是曹慎心给出的功法確实上乘,连药浴也十分有作用,让他炼体已经初有成就,如今身体里血液半数呈水银状,以往看起来有些单薄瘦弱的体魄,如今肌肉也显露线条。 后面只需要再坚持下去,水银境是早晚的事,不过就是没有了人辅助修炼,这点有些不好。 他总不能逮著一个弟子就上去说:是师兄弟,就来打我。 到时候人肯定会出名,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所以他准备想个其它的法子,就比如利用瀑布等自然力量来磨练之类的。 看著如绸带般展开的天上星河,看著不断前进的渡舟,姜觉思绪万千。 洞虚秘境作为飞地,在三清山管辖范围之外,即使渡舟全速前进,也离这里有將近两天的行程,由此也可以看出它七脉之首的势力,是多么庞大。 他和詹不忆打过招呼,两人就准备各回到自己的房间內。 由於是一个门派的弟子,两人的房间也是相接,詹不忆靠在门框上,“你在三清山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欺负了,就找我帮忙,要是没被欺负,也找我,我们可以去整一整赤玄门的弟子。” 你不也是人生地不熟嘛。 姜觉乾笑两声,“詹师姐...果然利落。” “就这样说定了。” 说罢,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进入了房间。 姜觉摇摇头,这个师姐也不省心,就准备推开房门。 【突如其来一阵风,你的心头染上不祥的赤红,虽然是夜,但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指引,縈绕在你心头上,也许会让你的炼体之术大成,你於是决定到处看看】 这... 思索片刻,推开的大门又被他拉上。 虽然旁白指向的东西不一定安全,但总会发生点作用。 脚步不停,前往了夹板之上。 此时刚刚入夜,年少的弟子们在这里相互交谈,到处都充斥著青春的气息。 他记起前世偶尔参加的聚会,似乎也是这样个场景。 渡舟极大,他从前到后绕著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搜查的,就是三楼和二楼,但那里是长老和三清山弟子的休息场所,一般人不得上去。 正当他为难之际,眼前一个人物的出现,让他有了主意。 “许师兄!” 许客回头,发现是姜觉,也是惊喜笑道:“原来是姜道友。” 姜觉很自来熟般,笑嘻嘻的,“许师兄客气什么,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战斗过的队友,如今我又要在三清山修行,不如直接用师兄弟相称。” 许客没想到姜觉这么好说话。 “那,姜师弟?” “哎,许师兄,你知道明师姐在哪吗?我有事找她。” “明月霜师妹?” “对对对。” 许客有些疑惑,“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在二楼休息。” “哦,房號多少?” 许客有点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房號?!你要去她房间?你要干什么?” 【都问房號了还能干啥,当然是学外语啊!】 “是这样的,明师姐有个堂妹,这次来,让我把一件重要的东西交给明师姐,当面呈交。” 这... 听出了强调的意味,他想了一会,然后问道:“那好,你持我令牌上去,明师妹就在东-二十三房间,交完后记得把令牌交还於我。” 姜觉接过木牌,上面写著南-七。 “多谢许师兄,我这就上去。” 看著一溜烟就不见的姜师弟,他也是无奈。 “他们俩,应该没什么吧?” ... ... 还好这次大家都穿的自己的衣服,没有穿门派弟子衫,姜觉靠著令牌,通过了检查,成功上了二楼。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逛了起来。 【你有种预感,似乎那东西就在前方!】 顺著指引,他收起来感应,以免惊扰到其他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路过转角,却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姜觉?” “这...明月霜?” 他揉了揉胸口,没想到和他撞在一起的,居然是很久不见的明月霜。 明月霜揉了揉头,也是十分惊讶,“姜觉,你怎么在这里?” “我...” 他还没开口,一道清澈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他这才发现,原来明月霜身边还有一人。 “怎么回事?” 姜觉抬眼一望,发现正是之前夺下第一的欧寒露! 近距离一看,果然是人间绝色,尤其是极具魅惑和神秘感的紫色瞳孔,更是直击人內心。 【欧寒露身穿紫黑道袍,但依旧掩饰不了她傲人的身材,特別是不带感情的眼神,摄人心魂,而你一眼就看出,她平坦的小腹没有丝毫赘肉,才能被束带勾勒出如此绝佳的弧线】 我可没看出,不要污衊我。 欧寒露斜睨一眼,刚才居然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种肆意窥视的视线,而且毫不掩饰。 “他是谁?” 明月霜说道:“回师姐,这是...我的好友,姜觉。” “见过欧师姐。”姜觉连忙借坡下驴。 明月霜赶紧拉过他,“你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呃...” 他总不能说自己上来溜达的吧。 “明月白有个东西送给你。” 明月霜有点吃惊,“送给我?” “对,没错。” 身后欧寒露的目光让他些不自在,在储物戒里一阵翻找,递给她一本书。 “你確定这是给我的?”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有些抽搐。 姜觉定睛一看,《被剑仙姐姐惩罚的一百零八天》,上面还有一个略微香艷的封面。 一个男人被女子赤脚踩在身上,两人衣衫都有些清凉。 糟了,拿错了,这是他之前逛街的时候,隨手买的一本。 连忙一把夺回来,换了一本给她。 明月霜一看,《三年符籙,五年心得(第七版)》。 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明月白的意思,因为这本书,她都已经看到第九版了,而且这件事,堂妹也是知道的。 看著有些慌张的姜觉,她只好瞒下。 “好了,书我已经收到了,你若是无事,就先走吧。” 然后疯狂给他打眼色,示意欧师姐在身边。 姜觉虽然有些震惊、诧异和不解,但最终听从了她的意见,走到了欧寒露面前,把之前那本书递了上去。 欧寒露低头,《被剑仙姐姐惩罚的一百零八天》。 欧寒露抬头,姜觉一脸恭敬。 明月霜心说完了。 但是让几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欧寒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姜觉一眼,然后径直远去。 明月霜赶快上前,“你是不是修炼把脑袋修坏了!?” “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和你说了,欧师姐肯定震怒,我先去解释一下,明天再找你算帐。” 姜觉也知道此刻有问题,於是也赶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也没有忘记把令牌还给许客。 躺在床上,姜觉心说旁白应该说的没错啊,东西就在前方,自己也没走偏啊。 估摸著时间已经快到子时了,他把灯熄掉,准备开始修行。 但是就在灯灭的一瞬间,一个身影闪烁在房间內。 “谁!” 姜觉瞬间召唤出月轮护体。 然后弹指把灯点燃。 一袭紫黑道袍从黑暗中走出。 “欧师姐?!” 【是她,是她,就是她,你的炼体好朋友,欧寒露!】 来者正是欧寒露。 姜觉有些警觉,“欧师姐,半夜来访,似乎有些不好吧?” 月轮依旧悬在身边,蓄势待发。 欧寒露却置若罔闻,右手伸出,一个短鞭就出现在手上。 姜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明明我已经隱藏的很好了,为什么还会被你发现了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大声喊著,却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上了隔音阵法。 “甚至还拿出那本书来挑战我?” “不...” “我接受你的挑战。” 她的短鞭一挥,没有丝毫灵力加持,却让姜觉心一跳。 绝美的容貌配合这奇怪的行为,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她蹬掉鞋袜,裸足上前,一脚把姜觉踢翻,然后踩在他的胸口上。 “接下来,你准备好了吗?” 第78章 你的师弟,很润 很不对劲。 姜觉甚至怀疑欧师姐是不是被狐妖附身了,怎么这个样子。 这还是那个不染纤尘的欧师姐吗? “欧师姐!你冷静点,欧师姐,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你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听著姜觉的话,没想到他还懂扮演这种玩法! 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嗜虐的快感。 “剑仙姐姐要来惩罚你了...” 作为三清山渡仙桥一脉的隔代传人,欧寒露从小就展现出超凡的修道天赋,年纪不到二十五,就已经是蕴灵圆满之境,值得一提的是,她所修习的《天书-雷字卷》,是三清山镇宗功法之一,出了名的晦涩难修。 不过在她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突破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而当她成功领悟到《神剑御雷真诀》的时候,渡仙桥剩下的几个老头子,更是恨不得让整个三清山都知道,只有上上任宗主才会的剑术,被欧寒露成功掌握。 但也因为这个关係,她也被高高捧起,底下的弟子见了都会恭敬说道:师姐。 就连与之齐名的刘祁,也曾对旁人笑言,说自己不如欧寒露。 姜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两人差距太大,她只是略微伸手,电弧闪烁间,月轮消散。 蕴灵圆满的力量爆发,她腰间长剑化作剑索,把他双手强行分开,锁在地上。 姜觉真的很慌,连忙吼道:“欧寒露,你住手,我有事情给你说!我不是你们这种人!” “不管什么事情,就等结束之后再说吧。” 旁白呢,旁白救一下啊。 【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味道,也许这颗巧克力,还正好能帮你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巧克力啊! 短鞭快如闪电,瞬间拍到姜觉的胸膛之上。 一股锥心的痛觉传来,让他忍不住弓起身子。 欧寒露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开始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力度大了,毕竟她这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不是今天被看破,说不定还会隱藏一辈子。 这种癖好,也和她的生活环境息息相关,她本以为会一直过著枯燥的修道生活,每天就是晨课,修炼,切磋,三点一线的生活。 直到某天,她下山本想去“观不尽”,购买一本《再析雷灵力和经脉的相互作用——以八荒雷极功为例》,却偶然瞥到一本角落里的书。 当她好奇打开时,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但出於少女的羞耻,並且在三清山这种正道宗门,这种癖好只能被她隱藏在內心深处。 直到被他的书揭穿。 姜觉听著她的话,心说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措辞啊,再说了真的很痛啊。 他大力呼出一口气,尝试代入那种群体的想法,断断续续说道:“欧寒露,你先鬆开我,我们换个玩法。” 【痛觉让你苦不堪言,你真的很想对她说,能不能在身下垫一个垫子,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这是一个垫子的事情嘛! 两鞭子下去,他就有些遭不住了。 那鞭子似乎很奇怪,能够放大痛觉,还能抽取力气,甚至能够透过护体灵气,直接打在血肉上。 然而又是一鞭子打下,让他如一个煮熟的虾米般,胸膛甚至把欧寒露的脚顶起。 欧寒露打完三鞭,自身也气喘吁吁。 她看著手中的短鞭,心说这紫电青霜宗製作的东西,质量就是好。 姜觉双目无神的摊在地板上,汗水浸透单衣。 欧寒露似乎对这次初体验十分满意,看到姜觉的样子,她素腕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手心,接著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这是剑仙姐姐的奖励哦。”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无比精纯的药力散遍全身,迅速修復带来的损伤。 【鞭子带来的痛觉,远超之前炼体时的疼痛,但在三品青莲丹的滋养下,你的伤势正在復原,你趁机运转《镇青》,竟然发现这给你的体魄打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话,他也不顾的疲惫,连忙运转起功法来,身上的酥痒之感不断,甚至能感受到肉身的力量不断增强。 【原来挨打就能变强,古人诚不我欺】 这一顿打,比得上之前两三次。 欧寒露的髮丝粘在前额,一滴汗顺著完美的侧脸,滴在姜觉的脸上。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指不定以为两人有什么猫腻。 感受到他身体內的变化,她稍稍惊讶。 “没想到你居然靠著挨打来炼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受虐狂呢。” 姜觉很想说,这是绝对的污衊,但他连手都不想抬了。 赤足从他的胸膛上移开,欧寒露也是很累,但也感到异常...痛快。 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力气,姜觉靠在墙壁上,一脸悲愤。 “欧寒露,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停,你还越打越起劲了?就不能听人解释吗?” 欧寒露挑眉,“明明是你来挑战我的,你还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挑战你了?” “那为什么把那本书给我看,这不就是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了,让我满意,就不会说出去。这种意思嘛?” 姜觉气笑,“我那是拿错了,而且你也太能脑补了,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寒露眯起眼睛,“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打错了?” 【不好,如果真的是误会,那怎么办,此人知道了我的秘密,该怎么办,要不然灭口吧,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要不然圈养在我的洞府里吧,反正就我一个人住】 姜觉听著她的心声,求生欲极强,连忙说道:“但是话又说回来,此事是我有错在先,你莫名打我一顿,我也不跟你计较,你我两清了,你快走吧。” “哦。” 欧寒露点点头,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的剎那,她转过身。 “不对啊。” 姜觉故作镇定,“快走吧,快走吧,什么不对,不要想这些了,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欧寒露道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若隱若现的锁骨,增添了几分朦朧的诱惑。当她轻轻抬头,紫瞳中闪烁的不只是光芒,还有一丝狡黠。 她手腕一翻,一颗珠子出现在手心。 “留影珠!”姜觉惊呼。 轻拂而过,上面赫然出现了刚才的场景,她踩在姜觉胸口,挥鞭子的场景。 她伸手轻点,原本属於她的面容和身体变得模糊,只能看见姜觉一个人在被鞭笞。 欧寒露舔了舔嘴唇,姜觉看著她绝美的脸庞,忍不住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姜师弟。”她笑得有些诡异,“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明师妹知道吧。” ----------------- 詹不忆打开门,修行过程中总感觉有些心烦意乱,於是准备去甲板上散散心。 但是好巧不巧,旁边的门也打开了。 只见从姜觉的房间中,走出一个身穿紫黑道袍的赤足女子,詹不忆定睛一看,居然是三清山的欧寒露师姐! 被她视为榜样的欧师姐,居然从师弟的房间中出来!? 而且看她的样子,道袍有些松垮,眼神里闪著不妙的紫色光芒。 “欧,欧师姐,你怎么在姜师弟的房间里,姜师弟呢?” 欧寒露灵光一闪,笑道:“你的师弟,很润。” 隨后身形一闪不见。 詹不忆楞在当场,这是什么情况? 姜师弟很润!? 第79章 以后自己到泼墨峰来 房门虚掩,詹不忆甚至没有直接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但是房间內並不是她脑中想的那样,一切十分正常,就连姜师弟也是衣衫整齐,正在闭目修炼。 姜觉坐在蒲团上,觉察到外人来此,睁开了眼睛,略微皱眉。 “詹师姐,你怎么进来了?” 一副被打扰修炼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在修炼时都会选取一个安静的场所,就是怕受到外界打扰,正常修炼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如果是在感悟和突破时,那说不准会带来什么影响和后果。 “这...”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刚刚她看见的欧师姐,总不是眼了吧。 “你跟欧师姐,发生了什么?” 姜觉心一跳,心说这欧寒露什么情况,还让人家知道了? 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这样的,我刚才修炼出现了一些问题,是欧师姐经过,顺手给我指点了一下。” 詹不忆疑惑道:“那她说你很润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个疯子,这种事情都往外说! 【若是没有处理好,你就在詹不忆心中的形象就一落千丈,要是让她知道,你邀请欧寒露来抽了你一顿,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詹师姐有所不知,欧师姐在修炼一途高屋建瓴,一眼就看出我最近在炼体,还说我体魄打熬不够,肌肉不够结实,就和女子皮肤一样,这不就就所谓的润了吗。” 他此刻脑海飞速运转。 “那直接说不够结实不就好了,为什么说润?” “哎呀,像欧师姐这等高人,都有自己的作风的,帮我就和帮只小猫似的。” 詹不忆还是有些狐疑,师弟的回答看似都能解释,但总觉得怪怪的。 姜觉无奈笑道:“我说詹师姐啊,你不会以为欧师姐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听他这么一说,詹不忆也是回过神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是呢,人家欧师姐是谁,三清山第一天骄,怎么会看上你,是我多虑了。” 姜觉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虽说是实话,但总有点扎心。 “下次欧师姐来了,记得喊我一声,我也想和欧师姐当面聊聊。” 姜觉心说你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想法了。 “说了人家只是路过只是路过,这一次是运气好,之后可能就连面都见不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詹不忆点点头,最后一个含有陷阱的问题,师弟也回答的很正常,那就应该没事了。 “那打扰了,师弟好好休息。”说著她就退了出去。 隨著门被关上,姜觉总算长舒一口气,但是想起刚才的事情,他又止不住嘆气起来。 那欧寒露简直不是人,居然用留影珠来要挟他,要求他每十天去一次泼墨峰。 “以后计算著时间,自己到泼墨峰来,我一般都在。” 她这样说著,一边还在把玩留影珠。 至於干什么,那还用说嘛,挨鞭子唄,满足她嗜虐的欲望。 这种出卖身体和灵魂的事情,姜觉又怎么可能同意,当即表示,就算死,就算从渡舟上跳下去,也不会答应她。 但没办法,人家给的太多了。 因为她也並不是白打,每完成一次,她承诺,不仅会给姜觉餵服一枚三品青莲丹,还会教他一门道术作为赔偿。 三品青莲丹不仅可以迅速疗愈伤势,其中更蕴含了一丝青莲之力,对於修炼大有好处,至於道术,人家身为天骄,道术的威力又岂能小。 不过最关键的就是,姜觉发现这一顿鞭子下来,他的炼体进度肉眼可见的增了一截,体內血液又有十分之一化为水银粘稠状。 【人要学会知足,本来被欧寒露惩罚,就是你求之不得的奖赏,更別说还有青莲丹和道术,要让旁人知道,只会说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期待的是堂堂正正的修炼,不是这种诡异的变强方式啊,姜觉心中怒吼。 他再次嘆了一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紫色小册子。 《雷霆御剑初解》。 这是欧寒露这次给的...报酬。 没办法,都被打一顿了,东西总不能不要吧,再说自己又打不过她,不过以后一定会报仇的。 怀著这样的阿q精神,他开始沉入在修炼中。 ----------------- 之后的两天里,姜觉都没有露面。 詹不忆也没有在意,毕竟对於修行之人来说,闭关一两天或是一两月都是常事。 明月霜倒是在第二天来过一次,但是姜觉房门紧闭,她也不好强开,只好等之后再找他算帐。 在渡舟飞行两天之后的一个傍晚,三清山总算是到了。 姜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詹不忆看著他平静如水的样子,便知道他定有所得。 两人来到甲板之上,这里已经站满了弟子。 一位中年道人悬空而立,双手负后,为眾人讲解起基本情况。 “我三清山不分內外,入门的弟子,统一在明意溪结庐修行,经过每三年一次的承剑大会,表现优异者,可以得到各峰赏识,进而入峰修行。” 三清山设有明意溪,供初入门弟子在此生活和修行,承剑大会后,玉京峰、渡仙桥、玉台、七星岩、云雾峰、瘦梅峰,这六个山峰的师长,会选择钟意的弟子,邀请他们前往所在山头修习。 只不过其中的渡仙桥,自从收下了欧寒露这个天纵之才,这几届承剑大会收的弟子就越来越少了,甚至在这一届只收了一个小姑娘入门。 中年道人继续说道:“如今承剑大会刚过,你们就在明意溪附近安心修行,一应权利和三清山弟子无异。” “记住,修道要为天地苍生谋福祉,切不可越修越小,不得行助紂为虐,欺负弱小的行为,若有发现,严惩不饶!” 眾弟子皆称是。 隨后所有人依次下了渡舟,徒步前往明意溪。 山势险峻,云雾繚绕。 数条石阶蜿蜒伸展,两旁松柏挺拔,绿意盎然,似乎每一步踏上,都沾染了些许灵气。 偶尔可以看到身著统一白衣的弟子们,看到来人,他们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隨后又在忙自己的事去了,或独自修炼,或相互切磋,剑气簫声,交织成一幅动人的修仙画卷。 姜觉暗自低头,对身旁的詹不忆说道:“三清山就是有派头,你看人家的服装,都比我们赫连派的好看,咱们门派的那个服饰,我都不想说了,太老旧了,跟八百年前的款式一样。” 詹不忆给了他一个白眼,“赫连派本来就...拮据,你以后多贡献些东西就好了。” 姜觉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原来是几个赤玄门的弟子听到了,忍不住对他这番穷酸言论嘲笑起来。 【好好好,这几个人正好让你的...昊天幡热闹热闹,想到此,你悄悄记下这几人样貌,准备晚上送他们上路】 这...在门派里动手不好,等出去再说吧,要是这几个人还是没点数,自己正愁一肚子气没处发。 眾人走了一个时辰,已经夜晚,眼前一道沿山蜿蜒的三丈浅溪拦住了去路。 中年道人环顾眾人,笑道:“我是赵子玄,专门负责这次潜学,以后你们若有问题,就来藏峰找我,至於现在,就在此地结庐吧。” 隨后他的身体化虹,掠向远方,只剩下一眾傻眼的六脉弟子。 姜觉看著空旷的河滩,和凹凸不平的石头,也有些愣住了。 这房子都没一个,让在哪修行。 就算是结庐,你至少给个木材啊! 【开局一双手,资源全靠抢,你一眼就看出西北方向有片林子,现在,是时候去砍树了!】 第80章 三清山地下的哀鸣 【正所谓想致富,先擼树,然后就可以获得一个原木,再做出四个木板,然后做出工作檯,再以此为据点,开始你的传奇,还记得是一位村民告诉你的真理】 这...確定是村民? 三清山弟子不必多说,下船就御剑而去,只剩六脉弟子被丟在这个地方,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人安之若素,隨意选了一处平坦地,掏出个蒲团就闭眼坐下了,还有人脑筋急转,准备找本土弟子借宿一晚。 更有甚者,壕气惊人,竟然从储物法宝里拿出了一个迷你木屋,灵力注入其中,体积不断扩大,只见那人傲视了眾人一圈,带著两三个女子一起住了进去。 【这小子竟然敢把你当做路人甲,甚至没有专门嘲讽,只是把你当做范围性嘲讽中的一个,好好好,他已有取死之道】 感情只要嘲讽就有取死之道是吧。 此时也有些人回过神了,仔细品味起赵长老离去时候的那句话,结庐修行,但如果连庐都没有,还说什么结庐修行。 姜觉总觉得这不算是小事,於是小声对詹不忆说道:“我看这不简单,师姐你会建造木屋吗?” “会的,手艺还不错。” “那好,西北方向有片竹林,我们去砍一些木材。” “等等,为什么要砍树?” 詹不忆问道。 姜觉不解:“不砍树怎么做木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有房子,为何要做木屋?” 说罢,流光从她戒指中掠出,在她手中慢慢旋转,他定睛一看,是一座不亚於刚才那人的迷你精致木屋,甚至还带一个小院。 【还在为居家旅行的时候,找不到住所而著急吗,还在为孤男寡女的夜晚,找不到客栈而跺脚吗,紫电青霜宗下百物阁出品的“便捷携带木屋(小)”,一屋满足你所有愿望,自带禁制识別、隔音和示警功能,关键床很大很软,目前只售2999灵石,速来抢购】 姜觉很想问,同样都是赫连派弟子,为什么你这么有钱。 “走吧,去挑一个地方,把它安置好。” “啊?我也能住进去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 詹不忆冷笑,“又不是同床共枕,你脸红个锤子啊,找个蒲团安心打坐,別想那些没用的。” “早说嘛...” 两人沿著溪水,找到一片开阔平坦之地,將小院布置完毕。 姜觉自觉的在房间角落铺上蒲团,想了想,拿出灵石出来,开始继续开闢经脉。 毕竟他手上灵石不少,不差这一点。 ... 第二天一早,赵子玄来到了明意溪,看著从各处冒出头的弟子,笑道:“结庐修行只是第一步,此后你们和三清山弟子一样,需在剑峰完成任务,换取贡献。” “贡献可在藏峰换取各类资源,只要你的贡献够多,就算是上品灵器,也可以换到!” 接著便是一些细微之处的注意事项。 姜觉听著他的话,有一种前世听演讲的既视感,不免有些睏倦。 詹不忆在他身旁,侧耳说道“我想去瘦梅峰看看,那里的水法和冰法很出名。” 他点点头,“那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 听到姜觉的话,詹不忆只是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朝著瘦梅峰的方向走去。 赵长老介绍的时候,六峰的方向也顺带指出,所以也不至於找不著路。 姜觉则准备先把整个三清山逛一遍。 跨过溪水,越往里走,就觉得灵气越发浓郁 玉京峰是三清山主峰,也是宗主所在,这里的弟子多佩长剑,负责刑罚和执法,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人员伤亡率也是最高的,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明意溪弟子的嚮往之地。 渡仙桥不是一座桥,是群山之间相互连接的无数桥,传闻上面蕴含一丝无上剑意,走在上面就可以磨礪剑心。 看著连绵的群山,姜觉心说不愧是大宗门,光这渡仙桥,就有大半个赫连派那么大了。 他本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但是旁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或者说唱起? 【叫醒了恍惚梦魘的无措,揭开这宿命的脉络,逃不开,这一世的寂寞...】 姜觉也不催促,隨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旁白能鬼唱多久。 【封印千年的怒火,迟早席捲大地,它哀慟的声音穿过层层大地,响彻你的心间】 声音,哪有声音? 正这样想著,他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鸣叫,声音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悽厉和不甘,却准確的传达出来,直达神魂深处。 “这是?” 再等他认真倾听,鸣声已然消失不见。 旁白不会无缘无故来上一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莫名的紧张感爬遍全身,他摇了摇头,决定抓紧时间,迅速看遍剩下的山头,然后回去修炼。 ----------------- 玉京峰和渡仙桥之间,深不见底的地下。 青衣道人站在一座大阵之前,伸手將躁动的阵法缓缓拂平。 其身后也有两人,一人正是负责这次七脉会武的司长风,还有一蓝衣中年美妇,他们也在全力压制阵法。 他们脚下数千米深的地方,一只无比庞大的赤红巨鸟,伸出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用力的向上飞去。 只不过其脚下的寒霜石链,牢牢地將它的双脚缠住,让它不得以飞。 但是它悽厉的怒吼却穿过无数距离,准確来到了三人耳边。 “三清山!陈摘星!你们还想关我多久!迟早有一天,我要烧尽所有商国土地,你们永州的人,一个也別想活!” 三人不语,但脸色凝重。 中年美妇暗自皱眉,“浩然五行大阵躁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了,这次更是比以往的都大。” 司长风轻嘆一声,“摘星祖师设下的阵法,必须找到压胜之物,不然这妖物迟早逃脱。” 作为三清山当代宗主,青衣道人温璽的脸色平静。 他温醇的声音同样穿过深渊。 “雀吟,你为祸人间,当有此罚。” “小子!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屠遍三清山!” 温璽收回目光,落到两人身上,“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子加快歷练,凡有各类宝物消息,一应上报。” “是!” ----------------- 夜晚,姜觉沉浸在修炼中,正当他在慢慢开闢第四根经脉的时候,內视之下,突然发现一抹火红的鸟影,在经脉中一闪而过。 惊疑之下,再三寻找,却一无所获。 他睁开眼睛,確定刚才的不是幻觉,可刚才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81章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求追读) 姜觉来了两三天,也算观察出三清山弟子独特的慵懒感。 每个人似乎都不急,有条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人月夜醉酒练剑,时不时还要长啸两声,看似十分写意风流,下一刻,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鞋子砸中脑袋,跌跌撞撞倒在地上。 有人白日突有所感,坐在路中间开始顿悟,但是来往的弟子也没有当回事,该走走该停停,也无人在意和打扰。 他今天来到藏峰,不是为了换取物品,而是听说了这里的沐长老,开设讲堂传授经验,这让他有十足的兴趣。 毕竟在他之前的修行路上,从来没有师傅领进门,毕竟赫连派也就那么小,师长还死的没剩几个了,要不是有著旁白给他指点,说不定现在还在明意境兜兜转转。 找到大殿一个空位子坐下之后,不多时,一个精神抖擞的白鬍子老道,走到了前方高台,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老夫沐秋五,这次讲授的內容是,蕴灵下境的经脉开闢要点...” 周围的人聚精会神,时不时还有人做沉思之状,姜觉也是如此,以往有些难懂的地方,听著讲解全都迎刃而解。 他感觉今晚就能一口气突破。 【原来如此,这老头讲的还算有些作用,但观他全身,每次十次呼吸之间稍有不平,似乎是早年修炼《天行道典》时留下的问题,但只要用破厄渡难丹,这个顽疾便能药到病除】 姜觉抬眼,仔细观察了一下,確实和旁白所说一致。 破厄渡难丹?那么这么好的丹药,在哪里才能买到呢? 【正所谓好丹不外传,你只是思索片刻,此丹丹方便浮现在心头,接下来你就能靠著这个丹方,好好勒索一顿沐秋五】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不过这丹方,倒是可以找机会进贡上去。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沐秋五的声音传来。 “你,说的就是你,那个弟子,干什么呢,笑得阴惻惻的,感觉你马上要勒索谁一样。” 姜觉抬眼一看,正好碰上沐长老的目光,再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这话是在说他。 他连忙站起道歉,“沐长老,是弟子走神了。” 沐秋五点头,这种情况他也没少见,正要继续讲课的时候,有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是不是走神,还是压根不愿意听沐长老讲课。” 姜觉回头,发现正是那天嘲笑他穷的赤玄门弟子之一。 “我等恨不得沐长老再说慢一点,你倒好,在沐长老的课上走神,我看你是没有把沐长老放在眼里吧?” 说话间就扣上了一个不敬师长的帽子。 周围弟子眉头微皱,不知是对姜觉的,还是对这个出言弟子的。 沐秋五冷道:“你是哪位?” “回长老,在下赤玄门杜子腾。” 接著他顾视四周,“各位有所不知,据我所知,这位师弟是赫连派中人,小门小派没见世面也就算了,都到了三清山了,还不知长老授课时,要保持关注和敬重。” 沐秋五面无表情,看向姜觉,“可有此事?” 【这老头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竟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无,看似洞若观火一般】 姜觉瞭然,心说不愧是三清山长老。 “回长老,弟子並无不敬之意,只是听到长老讲述的精妙之处,正好和弟子修炼情况十分吻合,这才不禁心喜。” “哦?那你说说,刚才长老何处最妙?” 杜子腾趁机说道,他早已暗中观察许久,看到姜觉只是认真听了不到一炷香,隨后就有些神游,最后更是被沐长老点起,他这才落井下石。 “要说最精妙处,乃是任脉和督脉之间的灵力流速问题,要以八分速开任脉,再转以十二分速开督脉,我之前开闢经脉时,就在此地常常堵塞,经过长老深入浅出的讲解后,感悟良多。” 开玩笑,这旁白跟个无情的章纲处理器一样,还怕你抽问。 沐秋五点头,刚才这个地方確实是个讲解重点。 想到此,他眼光有些不善,问道,“你叫什么来著?” “回长老,弟子杜子腾...” “我管你哪疼。”沐秋五眼神不善,“我说话的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嘛?” 杜子腾语塞。 姜觉趁机反问道: “那我倒要问问这位赤玄门的师兄了,你说我不敬师长,可我对於精妙之处却瞭然於胸,如果这算是不敬重,那岂不是在场的师兄弟们,都是不敬之人了?” “你...我並没有这个意思。” “你什么你,你在这里摇唇鼓舌,搬弄是非,不知又对沐长老,有几分敬重呢?你浪费我一炷香不要紧,却浪费了在场四五十个师兄一炷香,加起来,又是多少?” “不是...是你在乱说,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啊。” “若是他们因此没有听到精华之处,日后突破功亏一簣,这个责任,你担得下吗?!” “你...你你,你这是假设,对,这是假设。” “住口!无知小儿,赤玄贼子,还敢在沐长老面前妄称敬重,你即將被扫地出殿,届时,有何面目去见你赤玄门的师兄弟?” “我...我我...”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眾人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杜子腾指著姜觉,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最后被几个见状不妙的同门师兄弟,將其拖走。 殿內一片安静,眾弟子都说不出话来。 【你掏出一把扇子,轻轻摇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呢】 沐秋五都有些呆了,这个弟子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么能说,人家说一句,他回十句,还骂的有理有据的,最后那个什么杜子腾都要倒了。 姜觉长呼一口气,向眾人行礼,“很抱歉浪费各位的时间了,沐长老请继续吧。” “哦哦。”沐秋五应道,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一个人说那么久,我还说个什么啊。 “你叫什么?” “回长老,在下姜觉。” “我管你什么坚决剑诀的,一会散场,你单独给我留下。” “啊?!” 姜觉有些傻了。 不是吧,三清山也玩,下课別走这一套了? 第82章 长老为何如此? 月明清露冷,八极迥无尘。深树幽禽宿,源头水溜汾。 一场传道直到月上梢头,才堪堪结束,眾弟子皆沉浸在妙理中,不愿离去,最后被沐长老连催三次才走。 姜觉却被叫住,心中不安,不知有何事要专门留他。 【从旧路径至后门外,只见那门儿半开半掩。悟空喜道:“老师父果然注意与我传道,故此开著门也。”即曳步近前,侧身进得门里,只走到祖师寢榻之下】 人家不是菩提祖师,我也不是悟空,再说了人家也没在我头上敲三下啊,还能传给我个七十二变不成? 走到內殿,他径直走到沐长老身前,俯身行礼。 “沐长老唤弟子来,不知何事?” 沐秋五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笑道:“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惩戒你的意思。” 【你长舒一口气,看来这老登还有点眼力见,不然你就要再学一学诸葛亮骂王朗了】 闭嘴,尊师重道懂不懂? “放轻鬆一些,就跟自己家一样。” “哦。” 你早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 姜觉於是坐到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稍稍吹拂一下,轻抿了一口,稍稍皱眉。 “长老你这茶叶不行啊,改天我给你带两斤瀟湘春雨。” 接著又拿起桌上的灵果吃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灵气顺著喉咙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打了个激灵。 沐秋五脸皮抽搐了一下,我只是客气了一下,你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那个剑诀啊。” “回长老,弟子名叫姜觉。” “哦,我说那个小江啊,我观你修为只是蕴灵下境,但是对於我说的话,理解的很到啊,你师傅是哪一位?” 师傅?自学成才! “弟子自修道起,並无师傅。” “这样啊,修道多久了?” 姜觉暗自盘算著,自己穿越过来也只有半年的样子,但在这之前,前身就入门有一段时间了。 “回长老,算算有个一年多了。” “一年多?那还行,资质尚可。” 接下来又是一些不关紧要的问题,甚至问了自己的收入情况。 姜觉总感觉这个沐长老要么是在人口普查,要么是给他相亲呢,问这问那的。 沐秋五浅尝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还行,修炼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问了?” 【总算是图穷匕见了!不过,这老头子问东问西,最后竟然是为了给你开小灶?但你是谁,大道才是你的师傅,想到此,你转身离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姜觉汗顏,旁白的口气越来越大了,这才蕴灵境,就以大道为师了。 “回长老,对於经脉开闢这一方面,我还有些不明。” 接下来他具体讲述了关於修行时遇到的问题,沐长老也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甚至细微之处还要讲上两遍,不过这更让他摸不著头脑了。 不管怎样,他今天收穫良多。 “我说小蒋啊,你是赫连派弟子,那你对赫连派熟不熟悉啊?” “...自然熟悉。” 看你年纪大,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这次七脉会武,我听说你门派中,有一个弟子,获得了秘境里的传承?” 姜觉有些无奈,这些长老一个个的,久居深山,不问世事,最起码你要知道人家的名字啊。 不对,照沐长老这个样子,就算知道名字也不顶用。 於是他就准备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换来沐长老震惊的大拇指,感慨原来是不现世的天才,一老一小结成忘年之交,等之后自己打脸其他人时,再出来给自己站台。 这种套路,他以前读小说的时候经常见到,虽然有些腻,但架不住好用啊。 沐秋五冷哼一声,恨恨的声音传来,“那个秘境传承者別让我抓住了,让我抓住了,他可遭老罪了。” “没错,我就是——啊?!” 沐秋五抬眼,“啊什么?” 姜觉乾笑两声,“没什么,我开嗓呢。” “长老为何如此,呃,不待见那个人?” 沐秋五冷哼一声,苍老的眼眸中射出一丝恼怒的目光。 “既然你们是一个门派的,告诉你也无妨,我和司老头打赌,没想到赌输了,害我被他嘲笑了好久,这一切都怪那小子,你说我不整他整谁?” 回想起那天的画面,姜觉有些无语,心说你俩还真是无聊。 “好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且离去罢。” 姜觉无奈,行礼后离去。 沐秋五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说怪不得这小子越说越起劲,原来当面骂人就是爽。 ----------------- 今晚是月圆之夜,姜觉回到木屋后,自然开始运转起了《明月登楼》。 托沐长老的福,他这第四条经脉很快就开闢成功了,特別是在月光照耀下,灵气不停地朝他身体灌入。 但是感受著这个速度和功效,他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那就是,这《明月登楼》,怎么也称不上是,直指如意大道的功法啊。 修了好几个月了,並未看出它有什么神奇之处。 恰好在此时,旁白的声音响起。 【多日的苦修,已经让你深刻领悟了功法的真意,此刻,正是蜕变之时!】 明月透过窗口,照在了他的身上。 就如同之前改进其他道术一样,姜觉进入一种顿悟状態,《明月登楼》所记载的內容,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烁。 最终归於平静。 “原来如此。” 此刻,他也总算是明白这功法的真正妙用了。 原来是一门正统的,性命双修之法,更要求两人心意相通,不得偏差丝毫,这样修炼起来速度极快。 但是目前来说,这对他毫无作用可言啊。 他到哪去找一个性命双修的道侣啊? 还是用来修炼灵气吧。 ... 詹不忆睁开眼睛,只感觉到灵气扑面。 刚才一股气息將她打断,一看原来是师弟周身,处於一个玄妙的状態。 似乎和典籍上记载的“顿悟”一般。 这个师弟越来越神秘了,看似资质一般,但拥有未卜先知一般的能力,甚至悟性也是逆天。 灵气大量涌来,托师弟的福,她的修炼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自己再不抓紧修炼,说不定就要被超过了。 想到这里,她再度闭上了眼睛。 第83章 仗剑携酒修真途 两道剑光不断地相撞,一道呈冰蓝色,浑身散发著凌冽的寒气,剑光划出,沿途的草木纷纷从內凝成冰;一道为浅紫色,速度极快,电鸣之声不断,笼罩著摄人的威压。 蓝色剑光无比笔直,对於沿途阻挡毫不退让,紫色剑光似是一匹绸缎,外表看似柔弱,实则蕴藏锋芒。 剑光最后归於一处,紫色电弧不断被冻结,最后发生巨大的轰鸣声,扬起一阵尘雾。 詹不忆挥手,烟雾尽去,端详著手中长剑,脑內开始復盘刚才的切磋。 姜觉苦笑著走了过来,“詹师姐,还是你的剑术要高一筹啊。” 詹不忆不语。 姜师弟不知从哪学的一招雷系剑法,两人於是连续切磋三次,三次皆是她胜。 只不过她也清楚,要是姜师弟使出那招相思剑,那她绝对是要受伤的,所以两人只是比拼剑术的高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套剑法?” “偶然得之。” 《雷霆御剑初解》是欧寒露的补偿,只是想起她,姜觉就有些忧心,这马上就要到十天了,那到时候自己去还是不去? 【这种遭遇让你灵感迸发,连夜写了一本《本来是路人角色的我,发现只要挨打,就可以不断变强》,竟然意外成为畅销书籍】 算了,还是安心修炼吧。 詹不忆说道,“雷法脱胎於火法,又独树一帜,师弟你之前用水属物突破,所以用起来,就不是很得心应手。” 姜觉点点头,“確实如此。” 由於没有雷灵力,他每次用这套剑术的时候,总会感觉有一丝滯塞感。 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便结束了这次切磋。 又一次来到了藏峰,听说三清山收藏颇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解决当下的问题。 问过了在这里值守的一位师姐,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要很久,结果立即就有了答案。 “这位师弟,你这个问题我也经常遇到,像你这种情况,就需要这枚雷脉丹来辅助,它可以让服用者,对天地之间的雷灵气亲和度变高,从而更好的修习雷系功法和道术。” 只不过待看清了需要的贡献,他不禁咂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枚丹药,居然要一千贡献值。 似乎是看出了姜觉的窘迫,那位师姐笑道:“藏峰也可以通过以物抵押贡献值的。” 物品,他还真有。 隨后,他从玉佩中拿出了两株灵草,正是上次秘境中,和其他人购买的三清草。 师姐笑吟吟的收下了三清草,“一株可以换取三百贡献,总计是六百,这是你的木牌,请收好,贡献不够,可以去剑峰领取任务~” 顺著这位师姐指的方向,姜觉一路来到了一座大殿中。 只见这里还有不少人等候,每逢有人路过,都要上去问一下。 “天妖山脉猎取妖兽內丹了,还缺一个杀力强大的队友。” “上品法器品质的內甲,只有一件,要的快来!” “三缺一!三缺一!组队杀奔雷狼。” 看到这一幕幕,他总有种进入了某个网游世界的错觉。 大殿內掛著五顏六色的牌子,姜觉隨意伸手摘了一个,只见上面写著:需要五枚二阶风镰狼的內丹,报酬为一颗清心丹、五十贡献。 这不行,他这四百的缺口还大著,不去不去。 再翻开一个红色的牌子:需要有人陪同去越秀府,时间大概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有意者联繫我,报酬私聊——许客。 呦,还是许兄的牌子,不过这个时间太久了,不去不去。 直接翻开尽头的那一个:击杀越秀山脉深处隱匿的四阶妖兽-风吼,报酬面谈——温璽。 这个,完全打不过啊,报酬面谈,谁敢找三清山宗主面谈啊。 【好!古有大能火麟飞,短短七日挑战宇宙最强冥王,今有你姜觉,只需修道一年,便能生擒风吼在深山!】 这...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没有在意这条逆天发言,经过一番寻找,总算是找到最適合的一件任务。 天妖山脉侧翼深处,猎杀二阶赤眼鬼牛,每枚妖丹换取二十贡献(此物皮糙肉厚,最好是专修雷系功法的弟子接取) 这个可以,最重要的一点是报酬不计数,很適合他这种大量需要贡献值的人。 摘下牌子,由专人引到区域,再由小剑传信,隨后不多久,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看清姜觉后,便不自觉皱上了眉。 “怎么是一个下境弟子?” 其身侧一个看起来比较儒雅的男子,劝解道:“司马龙,这个任务並未要求境界。” 司马龙极其高大,隱隱比姜觉还高上一头,居高临下的审视姜觉一眼,隨后没有多言。 儒雅男子朝姜觉笑道:“你不要在意,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 姜觉脸色平静,“人?哪有人?” 敢和他斗嘴,去问问杜子腾什么下场,据说被人拖走之后,他现在都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了。 司马龙闻言眼神不善,但是被其身侧另一人拦住,他眼神冷漠,“有这个功夫,就去多杀些妖兽!” 儒雅男子轻嘆一声,说道:“我们是七星岩的弟子,我叫付觉,阁下怎么称呼?” 付觉?姜觉眼神一亮,好名字。 “姜觉。” 儒雅男子也没想到两人名字相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冷酷男子短短吐出两个字:“楚时。” 付觉再度说道:“这位是司马龙,脾气比较冲,姜师弟见谅。” 姜觉点头,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 四人凑齐队伍,租借了一条专门的剑舟,前往任务地点。 剑舟就和普通小舟一般,那位叫楚时的男子在船头控制。 付觉则过来和他攀谈,“姜师弟,这赤眼鬼牛防御极高,一般飞剑都无法破身,只有雷系道术会有奇效。” 姜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付师兄放心,我学过《雷霆御剑初解》。” “《雷霆御剑初解》?!” 三人异口同声。 “这...有问题吗?” 姜觉有些不解。 付觉看他的眼神复杂,缓缓说道:“看来姜师弟和渡仙桥一脉,交情深厚啊,这《雷霆御剑初解》,是修习《神剑御雷真诀》的前置功法,非特殊人员,不得传授。” 他还真没想到,欧寒露隨手丟出来的小册子,居然还有这背景。 这样看,就算挨一顿打也值了,不仅能炼体,还能修习道术。 四人归於沉默,剑舟飞行两个时辰之后,眾人来到了天妖山脉之中。 司马龙一马当先,一把巨剑被他双手握持。 “不想死,就跟紧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在说谁。 付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姜觉不置可否。 妖风阵阵,树木的枝干就像鬼影一般,四周传来不祥的气息。 司马龙脚步重重一踏。 “注意,它们来了!” 第84章 牛头人必须死(周二求追读) 两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赤眼鬼牛如它的名字一样,眼睛一片血红,在黑暗中无比明亮,身上有著不知名纹,前蹄不安的在地上摩擦。 司马龙沉声道:“我挡住一头,你们合力解决另外一头。”说罢,他大喝一声,沉重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稚子玩具,携带金石之音,和奔冲而来的巨牛撞在一起。 儒雅男子付觉手捏剑诀,两柄秀气的飞剑从他袖中掠出,在天空一阵盘旋,对准方向后,拽著金色拖尾,向三人眼前这只鬼牛斩去,只能在其身上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 楚时身形莫测,一步重重踏出,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砸到鬼牛的身躯上,隨后一拳和妖兽头颅相撞,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它的攻势,不过自己也连退六七步。 姜觉也没閒著,手持霜杀,剑身縈绕紫色电弧,化作一道幻影,快速地绕著鬼牛旋切,发出一阵阵清晰的金属撞击声。 鬼牛感到伤口处一片麻痹,吃痛怒吼一声,前蹄猛地一踏,一片火域出现。 三人闪避。 付觉见状掐诀,凭空出现一片雪,逐渐覆盖灼热,接著又是一阵迅风吹拂,將火焰吹灭,而他的两柄飞剑异常灵敏,不断朝著鬼牛受伤部位刺去。 三人合力,楚时出拳不停,最后一下更是直接和鬼牛犄角相抗衡。 两柄飞剑二变四,化作一个小型剑阵,將其禁錮。 “姜师弟,现在!” 在付觉和楚时的牵制下,姜觉催发灵力,雷霆之光更盛,一剑递出,插进鬼牛脖颈处,任凭它如何挣扎,姜觉死死抓住剑柄不松,雷光顺著剑身不断涌进,最后它身躯逐渐停滯不动。 姜觉趁势扭转长剑,隨著割裂声,巨大头颅被割下,滚落在地面。 轰的一声,鬼牛的无头尸体侧倒在地面。 虽然是初次合作,但三人却配合的很好,而在另一边,司马龙也独立斩杀了一头鬼牛。 姜觉拔出长剑,挖出內丹,扔给了付觉。 司马龙提著巨剑走了过来,“怎么样?” 付觉笑道:“姜师弟很厉害,是我们小看他了。” 他从姜觉出第一剑的时候就有在关注,的確是雷系剑术,但是和那些师兄们比起来,还是稍显不顺,但姜觉的灵力深厚程度,还是让他有些心惊,每一剑都灵力饱满,即使战斗结束,看起来也丝毫没有虚弱。 司马龙瞥了一眼姜觉,语气虽然依旧不是很好,“我可不想让队伍里的人,又是一个拖累,跟紧点。” 几人打扫战场,把鬼牛身上的各种素材摘下之后,继续前进。 姜觉走在队伍中间,暗道:这三个人似乎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楚时拳脚惊人,还能和鬼牛硬碰硬,每当我接近他时,总能感到他气血充足,也许修过炼体之法,就是不知道练的怎么样。 这付觉似乎擅长五行道术,还有两柄飞剑辅助,关键还擅长指挥。 接著他看了一眼排前的大汉司马龙。 此人只靠一人之力,就能单杀妖兽,也是有些真材实料。 几人之后通力合作,又陆续斩杀几头妖兽,而姜觉也逐渐摸索出这头妖兽的套路, 首先皮糙肉厚这一点不假,好几次他的剑只能在它的外表留下划痕,只有催发了雷霆之力,才能割穿血肉,其次这鬼牛力大无比,速度不慢,衝撞一次比一次快。在其暴怒的时候,会在自身周围形成一片火域,自身的攻势也会更加凶猛。 ... 在某接连的两场战斗之后,眾人找了一处隱蔽地调息片刻,司马龙给付觉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望向姜觉,说道:“姜师弟,之前几场战斗,你应该对於赤眼鬼牛了解不少了吧。” “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好。”他说道,“是这样的,如果姜师弟你还有印象,就知道这次任务,是按內丹计数,但是这样的速度是远远不够的。” 姜觉明白了他话的意思,正好他也有些手段不想暴露出来。 司马龙接著话继续说,“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单独猎杀的能力,之前是为了照顾你,才一起行动,不过之后,我们要分头行动了,四个人四个方向,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集合。” 三人望向姜觉。 他倒是无所谓,点点头,“我没意见。” 於是四人修整完毕,各自挑选了一个方位,临走之前,付觉交给了他一个小尺子。 “姜师弟若处於陷境之中,切勿逞强,掰断同心尺,我会立即往你那里赶来。” 姜觉一楞,没想到这人还怪好咧,於是也没有扭捏,收下了同心尺。 几人陆续离开,他想了一下,朝著西边走去,耳边却响起声音。 【前有宝物,但是需要玉瓶】 有宝物?需要玉瓶? 和旁白相处这么久了,姜觉也知道它是什么尿性,说话喜欢遮遮掩掩。 右手提著长剑,唤出月轮跟隨,左手捏著控火诀,小心翼翼的前进。 顺著密林不断深入,这里鬼牛的踪跡也逐渐增多,听到耳边传来动静,左手毫不犹豫释放,灵力奔腾间,一道汹涌的火焰集束,直直撞上鬼牛的身躯。 虽然它的身躯已经由红转黑,但来势不停,姜觉也想试试自己炼体到何种地步,於是摆好一个架势,双拳猛然衝出,只感觉一股大力顺著手臂传来,让他接连后退三步,最后堪堪挡住鬼牛的衝撞。 看著近在咫尺的牛头,他甚至可以闻到牛嘴里传来的腥臭之味。 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右脚一踏,大地都有些龟裂,竟然硬生生將其顶了回去。 心意微动,月轮急速旋转著,瞬息来回切出百余下,让战斗双方拉开距离。 姜觉持剑,双指抹过剑身,电弧闪烁,看著有些退意的妖兽,他持剑而上。 几个回合之后,靠著剑术和体术,成功將其斩於剑下。 正当他准备收取內丹的时候,突然想起一物,於是从玉佩中,久违的拿出一桿长幡。 一个浅灰色的牛影,从尸体中出现,钻入了魂幡中。 一丝清凉之意顺著手臂传到全身,他竟然发现,自己尚未完全开闢的第五根经脉,竟然有些鬆动的意思。 “难道?” 他心里有了个预测。 【不管邪术正术,能变强的就是好术,当你吸收一个灵魂的时候,人们会骂你,当你吸收一万个灵魂的时候,人们会怕你,而当你吸收一百万个灵魂的时候,抱歉,牛头人必须死!】 第85章 紫薇清泉液(求追读) 吸收灵魂可以让人变强? 这种事情也没听说过啊,典籍里也没有记载过啊。 回忆起以前看的书籍,只说过冥灵谷邪修,可以把灵魂抽取到容器中,以此增强法器和道术威力。 可是没听说过,还可以增强修为啊。 “那既然这样。” 姜觉有了主意,於是他再次引来一头赤眼鬼牛,费了一番功夫斩杀之后,拿出魂幡。 果然,魂魄虚影进入后,清凉之意反馈而来,经脉开闢程度加深了些。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原理,但是他的性格,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把这件事暂且放在心里,待日后再弄清就可。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旁白刚才之前所说的,宝物。 既然有了个方向,姜觉也没有含糊,提著剑就往深处走去,顺便沿途斩杀鬼牛。 不过一个时辰,就斩杀了將近十余头,最后更是驾轻就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紫色剑光一闪而过,硕大头颅掉在地上,顺著山坡滚了下去,惊起一片飞鸟。 【不够,不够,还不够!一个声音在你心底吶喊:一个牛的血,是不够偿还债务的!】 清凉之意袭来,让他有种上癮的感觉。 隨著吸收的鬼牛魂魄越多,姜觉心底就燃起了对灵魂的渴望,这种变强的感觉让他无比亢奋。 於是开始主动寻找起妖兽的踪跡,最后甚至一次对付四头鬼牛。 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是稍微差了些,为此,他更是用出了相思剑,隨著一阵铺天盖地的剑光闪过,只剩他一人跌坐在战场上,灵力的枯竭感让他暂时恢復了神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是,什么情况?” 有点不妙,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为什么自己会狂到一次对付四头妖兽,还有,我什么时候杀了这么多了? 环顾四周,地面上全是鬼牛的尸体,还有眾多以腐肉为食的怪鸟,正在牛身上饱餐一顿。 姜觉端详著手中的魂幡,脸色有些阴沉。 果然是邪物。 在增强修为的时候,同时影响心智,让人逐渐沦为,只知道追求力量的傀儡。 刚才他就是这种情况,为了更多的魂魄,甚至使出了极耗灵力的相思剑。 【原来追求力量,真的会让人丧失理智,你不禁反思,如果这就是变强的代价,那...这也太爽了!杀戮,爽!战斗,爽!】 別爽了,你是爽了,我这就是人人喊打了。 姜觉打定主意,先不要用这玩意了,偶尔来一次还行,一直用迟早出问题。 收起魂幡,他挨个把妖兽內丹收集一遍,一看將近有二十多枚了。 但是体內灵力也见底,经脉中空荡荡的,今天剩余的时间只能打坐恢復灵气了。 【然而就在你下定决心的一瞬间,却不知道,在西南方五十里处,牛头之王看守的紫薇清泉液,即將到收穫的时刻】 紫薇清泉液? 那个传说中,一滴就能开一脉的天材地宝? 蕴灵境开脉本就不易,特別是越到后面,所需要的灵力,甚至要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这也就让无数人,都卡在这一关上,导致一步慢步步慢,从此落於人后。 而紫薇清泉液这种天生宝物,据说只需要一滴,就能开闢一整条经脉,每个人最多使用三滴,到第四滴就全无效果了。 姜觉舔舔嘴唇,这宝贝很適合他,而且就算不用,也能卖出一个天价。 想到此,他拿出灵石,一边朝著旁白指引的方向奔去,一边不断吸收,虽然这样效果会有所折扣,但至少还是一个不错的灵力补充法子。 於是半炷香后,体內灵力恢復一些,他也顺利找到了牛头之王。 在他刻板印象里,所谓牛头之王,其实也就是赤眼鬼牛的上位,无非是体型大些,威力大些,然而眼前这头... 好吧,其实並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大小,只不过顏色改变了,赤眼鬼牛一般全身是赤红色,但这头却不一样,脑袋上顶了一撮...黄毛。 “...所以这就是牛头之王?我还以为是米诺陶诺斯呢!” 不过也有些汗顏,还好他认识的人里面,没有是黄头髮的,不然就可以起一个“牛头人之王”的外號了。 【牛头人?哪里有牛头人?但没关係,让我们来猎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牛头人吧】 好,精神可嘉,但是既然能是牛头之王,那肯定很难对付,需要慢慢观察。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牛王正在焦急的等候著灵液诞生,洞穴之外还有不少鬼牛,眼神浮现臣服之色。 姜觉看了看四周,这里是赤眼鬼牛的领地,至少有数十头成年的妖兽在这里徘徊,如果自己贸然进去,绝对討不到好处。 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灵液即將诞世,但是外面的牛群却挡住了你,但当你看到身旁的一株惑情草时,一个计划浮现在你心头...】 姜觉摘下那株散发著奇异味道的灵草,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有办法了。” ----------------- 牛头之王正在目不转睛的盯著身前的小水洼,妖兽的直觉告诉它,只要喝下一会浮现的液体,自己就能变得更强,甚至可以超越那一层屏障,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直到身后传来的骚动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本能的有些恼怒,心说本王正在办大事,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等它出去一看,牛眼圆瞪! 牛群全都疯了,一个个喘著粗气,直奔它的几个爱妃而去,其中一只体型较小的鬼牛,直接淹没在牛群里,发出哀嚎声。 反了,全都反了!不知道那是它的爱妃嘛! 牛头之王大吼一声,但没有一只牛听它的,它前蹄重重一踏,整个牛身从高处往下砸去,將剩下的鬼牛挡住,但是还有不少,从一旁衝去。 它此刻也是昏了头,身为牛头之王的尊严在此刻迸发,巨大火域从它脚下蔓延,隨后怒吼一声,和牛群战斗在一起。 ... ... 姜觉趁著乱斗,悄悄摸进了洞穴之中,看著身下乱成一团的牛群,嘿嘿一笑。 “老牛啊,以后还是安心当个普通牛吧。” 隨后看著地上的小水洼,隨著一丝奇异的香味传来,他知道,紫薇清泉液,现世了! 第86章 殃及池鱼 照理说妖兽的洞穴全然应该是腥臭之气,但此刻灵液的味道,却掩盖住了难闻的气息。 姜觉低头望去,水洼之中的一块乳白色正在慢慢的渗出清澈的液体,只是稍微闻一闻,就让人精神大震。 按照旁白所提示的,姜觉拿出一个乾净的玉瓶,顺著灵液接了上去。 说起来这玉瓶和一些小东西,都是之前梁山储物戒中的,姜觉选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至於那些不堪入目的功法和图册,他全给扔了。 灵液慢慢进入玉瓶中,他的嘴角也逐渐扬起。 听著外面怒吼冲天的声音,他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惑情草,这种能够激发情慾的灵草,只需要来一些小小处理,对付这帮鬼牛,还不是手到擒来。 为了以防之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他多摘了一些放在储物玉佩里。 【直到后来,生活在这里的赤眼鬼牛们,再也没有品尝过,那般充满诱惑的草,也多亏了你,赤眼鬼牛的生殖率大大提高了】 呃,这种事情可以不用说的,听起来就像黑歷史一样。 灵液一滴滴的进入玉瓶中,直到不再產生,他才和上盖子,过程中他顺带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八滴! 出门时向下望了一眼,看见到处被牛王打趴下的鬼牛,他再次感慨了一下,还好没有和它硬碰硬,这战斗力不得了。 姜觉身形一闪,离开了此地。 ... 牛王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洞穴中。 刚才它用掉全部的实力,才把所有的牛群镇压下来,做完这一切,它才返回。 只是当它看到水洼时,牛眼全是不可置信。 洞中分明有著一股香味,但是水洼里面却空无一物! 既然东西出现过,但现在却没有了,只能证明有谁捷足先登。 到底是谁?!它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牛鼻子一阵抽动。 这是...人族的味道。 它衝出洞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其他的牛群听见了它的声音,也跟著一起吼起来。 怒吼声响彻整个天妖山脉侧翼。 ----------------- 巨剑从天而降,携带金石之声,將眼前的这头鬼牛镇压,司马龙擦去细汗,再一剑解决了妖兽的性命。 麻利的取出了內丹,他眉头微皱。 昨天明明还需要主动去找鬼牛的棲息地,为什么今天鬼牛就变得这么密集了? 这已经是他连续杀掉的第七只了,接连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 一跃跳到巨树上,他一边远眺,一边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傍晚的时候,他隱约听到一声声怒吼,虽然他探索距离比较深入,但是还是可以听出,那是鬼牛的吼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鬼牛的出现变得更加密集。 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要往回走了,不然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 面对著眾多狂怒的鬼牛,付觉和楚时背靠背,把身后交给对方。 “楚时,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它们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衝出来一大堆鬼牛,把我包围上,还好你来了。” 付觉暗自皱眉,他这两天猎杀够了,往回走的时候,竟然遇上了楚时,谁知道他被一群妖兽包围著。 “没这么简单,这些鬼牛不像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像是有什么在指挥一样,小心些。” 所有鬼牛仰头长吼一声,向著两人衝来。 付觉抬手间,两柄小剑掠出,二化四,四化八,组成一个剑阵,剑光森森,被笼罩进的妖兽纷纷被剑光切割,最后化作一滩烂泥。 楚时似乎也没有隱藏手段,血肉爆发,每一拳都能挡住鬼牛庞大身躯的全力一踏,反击之下,更是一肘砸飞。 虽然两人全力阻挡,但奈何牛群源源不断地补充,两人最后也逐渐被淹没。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砸下一把巨剑,周围地面瞬间崩裂,一个身影从烟雾中间站起,司马龙將巨剑扛起,以往看起来只是一件钝器的巨剑,此刻却无比锋利,一剑一下,鬼牛死伤惨重。 “没事吧你们?!” 他大声问道。 两人见司马龙来此,悬著的心就稳妥了许多。 “还好你来了。”楚时说道。 司马龙摇摇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就在这里。” 烟雾散去,存活下来的鬼牛让出了一条通道,三人只看见从黑暗中走出一只浑身沾染火焰的鬼牛,头顶的那撮黄毛燃起,发出高温,隨风飘动。 付觉皱眉,“是鬼牛之王,实力在蕴灵上境。” “它不是应该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出来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司马龙不解,但是双手紧握巨剑,他有种预感,接下来一战会很辛苦。 牛王沉重的呼吸里,隱约可见火星,这些该死的人类,不止偷了它东西,还要屠杀它的族群。 它怒吼一声,前脚一踏,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地面上浮现出不规则的纹路,一股灼热之感席捲三人全身。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给牛王出手的机会,决定一开始就祭出杀招。 付觉两指夹著一张蓝色符籙,以独特的开门之法將其激发,隨著他將其拋向天空,四周诞生出一片片的冰晶,將炎热消除,隨后两把小剑携带风霜之力,再次组成剑阵。 楚时摆出一个拳架,一拳接一拳,拳势累积之下,最后一拳威力极大。 司马龙大力扔出巨剑,双手一掐,巨剑竟然变成一把普通大小的长剑,隨著他施法完毕,蕴含著无尽金石之力的长剑,一指点出。 牛王张开巨嘴,从內丹中不断抽取妖力,下一刻,集聚著庞大能量的集束能量从它口中喷出。 巨大爆炸声响起,周围的一切草木都被蒸发殆尽。 付觉和楚时二人,现在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被司马龙左右手各自扶起。 虽然他此刻也不好受,但是现在只有他能再打了。 再看鬼牛,它头顶上那撮黄毛已经黯淡无光,全身的火焰也熄了很多。 但很显然,它还有一战之力。 付觉虚弱说道:“司马龙,不要硬撑。” 楚时也说道:“找个时机,坐剑舟先走。” 司马龙不语,只是手臂越加用力。 牛王眼神不善,本想继续进攻,鼻子却突然一抽,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对,就是这个味道,原来在这里! 於是,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它以之前尚未展现过的极快速度,迅速冲向某个方向。 楚时:“这是什么情况?” 司马龙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有付觉不安起来,“那里,好像是姜师弟的方向所在...” ----------------- 姜觉心情正好,这两天他猎杀了差不多將近六、七十头,要计算的话,他已经攒够了兑换雷脉丹所需要的贡献。 而且还有一小瓶灵液在手,以后的资源差不多也就够了。 隱约听到极远处传来的动静,他脚步更快,准备早早就到集合地点,要是別人问起来,就说...杀了十头好了。 自己又跟他们不熟,说这么清楚干什么。 正当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时候,一只鬼牛从旁边高崖一跃而来。 【天堂有路它不走,地狱无门却自投,好好好,好久没吃牛肉了,今天就拿你开荤吧!】 姜觉拂散烟雾,眼前出现的,正是那只被他耍了一顿的赤眼牛王。 第87章 我也不知道啊 当看见牛王眼睛的那一刻,姜觉知道,这场战斗避免不了了。 一人一牛对视无言,但都读懂了对方心里想的东西。 姜觉心说何必执著不休? 牛王心说当你被牛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姜觉心想那確实。 【一瞬间,你们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和牛惺惺相惜?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密林依旧,天光透过枝叶缝隙,將不太温暖的阳光洒在地上,毕竟已经是冬季,前些日子还下了场雪,寒冷的山风呼啸间,却吹不散这里的热气,牛王身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中。 隨后没有丝毫犹豫,双方瞬间出招。 牛王犄角再度燃起烈火,和月轮相撞在一起,短短几息,就已经相撞几十下。 姜觉本想近身攻击,但是脚下的火域挡住了他的脚步,於是双指併拢,四面八方涌来水流,以往屡试不爽的聚水术,在此刻却是有些不够看,水流和火域只能相持。 他並不是像是付觉那般,熟练五行道术,只会一道基础的聚水术,和控火诀,虽然经过改善,但威力还是太小了些。 而月轮也没有占到多大的好处,姜觉也看出来,这牛王身上有些不知道哪来的伤势,但月轮本身並无雷电力量,所以即使是连续的切割,也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於是他索性召回月轮,傲视著前方,伸出右手,食指动了动。 本就在气头上的牛王岂能接受这样的挑衅,后蹄猛的一踏,带起火焰,整个身子就往姜觉那里衝去。 姜觉大喝一声,看起来要用自身体魄,硬接下这一击,可就在即將解除到的一瞬间,他的双手掐诀,整个人竟然遁入土中,从其身后出现。 牛王来不及撤回力气,只能一头撞进密林中,掀翻草木一片。 “还真以为我会和你比力气?” 看著重新钻出来的牛王,姜觉笑道,然后手持长剑,运转雷霆之意,在它身躯之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伤口。 既然不能强取,那就慢慢来,一剑一剑的割,还怕磨不死? 这种逃课的手法,还是他前世打游戏时候学来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苇名的修脚大师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姜觉如法炮製,就不跟你来硬碰硬,偷摸给你来一刀。 靠著五种五行物突破的姜觉,储存的灵气,自然比同等级的人要更多,再加上这牛王本就有伤在身,故而能够比较轻鬆应对。 牛王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类如此卑鄙,关键它又追不上,而且这么久了,对面竟然都没有力竭的意思,每一次被攻击时,除了电流的刺痛感,居然还感受到了其他属性伤害。 姜觉笑道:“时间差不多嘍。” 隨后轻抹长剑,开口道:“我生於一片大雪之中,自小,便只为活下去而战斗。人,有七情六慾,当十三种情绪加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的剑意。” 牛王感到一阵恐惧,他从这个人族小子身上,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规则神通。 姜觉用过好几次相思剑,发现它最大的问题就是前摇太长,要是跟人捉对廝杀的话,说不定才说一句,就被人打断了。 於是为此,他特地学会了“高速吟唱”这个技能。 所谓高速吟唱,就是让嘴皮子在不动的同时,话语从唇齿间吐出,这样就可以做到快速的吟唱,原本上半天才能念诵的咒语,趁对手一个不注意就念完了。 隨著剑光闪过,牛王却毫髮无损。 它的眼中露出嘲讽,谁料一转头,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眾多“爱妃们”,正当它疑惑的时候,它的那些“爱妃们”竟然一个个的远离了它。 牛王嘶吼一声,下一刻,身体各处就出现密密麻麻的各道剑光,整个身躯都染红了一片。 只不过让姜觉讶异的是,这牛王硬吃了这一道相思剑,居然没有彻底倒下。 牛王染血的眼睛望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恐惧。 这个男人手段不穷,又是遁术,又是剑术的,关键自己还不是对手。 这让它有些打退堂鼓。 毕竟老婆和宝物,哪有自己命重要。 想到此,它前蹄一踏,做出一个前冲的姿势,但是却虚晃一枪,从后面一溜烟逃跑了。 姜觉错愕的看著逃跑的牛王,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还找他兴师问罪,这才被他风箏了两下,挨了一剑,就这样跑了? 只能说不愧是牛头之王。 不过他没有打算继续追,东西既然已经拿到了,没有必要再横生枝节。 收起长剑,他一阵失笑。 ----------------- 集合地点,三人在这里等候许久,却依然等不到姜觉的身影。 付觉面色阴沉,对两人说道:“那牛王异常凶猛,即使我们三人也只能联手抗衡,那姜师弟他...” 司马龙猛的一拳砸在地面,“我就说不该分开,那小子只是个下境,虽然那畜牲也被我们所伤,但又岂是一个下境能挡住了的。” 楚时不语,司马龙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当时他们还在包围圈中,为此他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两人带出来。 付觉有些失魂落魄,“回去后查一查,姜师弟还有没有好友在吧,不管怎么样,要把这个消息带给他们。” 姜觉好奇问道:“什么消息啊?” 付觉、楚时、司马龙三人异口同声:“姜师弟(姜小子)?!” 姜觉掏了掏耳朵,“我就站在你们边上,没必要这么大声。” 付觉急忙绕著他走了一圈,“姜师弟你居然没事?” “听起来你们好像很失望?” 司马龙皱眉问道:“你没遇到牛王...就是头上有小撮黄毛的那个?” 姜觉面露惊讶,“居然还有黄毛?不过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听到一阵爆炸声,然后就绕了个远路,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没想到你们都到了。” “不知道也好。”司马龙说道:“那牛王厉害无比,难以战胜,幸好你没有遇到。” 楚时接著话茬,“不然我们就要上报伤亡了。” “啊?” 姜觉脸色凝重,一脸后怕。 付觉却仔细观察著姜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马龙继续说道:“既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走吧,这里的牛群都发疯了,实在不適合继续歷练了。” 三人皆应,隨后唤出剑舟,四人回到了三清山。 第88章 渡仙桥来信 青年人心性就是如此,即使之前不对付,但只要说开,自然也能化干戈为玉帛。 而当他说出自己来自赫连派后,三人只是讶异了一下,態度却未发生变化,仿佛在他们眼里,六脉和三清山本该就是对等的。 剑舟上,也许是劫后余生,司马龙居然主动挑起了话头,而姜觉听著谈论的趣事,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的大汉,说起故事来一套接著一套。 “你们都听说过,三清山五大奇异事件没有?” 姜觉好奇道:“五大奇异事件?” 司马龙神秘兮兮的点头,“那就是山、羊、桥、球、猫。“ 呃...姜觉心说车和枪哪里去了? 付觉笑道:“姜师弟,你不要听他瞎吹,其实就是一些奇怪的场景或现象而已。” 操控剑舟的楚时,听著这话,此时也开口道:“是的,司马龙就喜欢说这种事情,我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时候,就被他唬过。” 司马龙抱起胳膊,斜睨两人,“怎么是唬人?这都是弟子之间,口耳相传的宝贵之谈。” 那不就是以讹传讹嘛。 【你大怒,他居然敢糊弄到你头上了,要是不让他知道你的厉害,还真不知你姜爷爷姓什么了,正当你准备出手的那一刻,却敏锐发现了他话背后的隱藏信息】 隱藏信息? 姜觉点点头,虽然司马龙说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司马师兄,这五大事件,究竟是什么?” 司马龙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他有眼光,轻咳一声,“先说这山,乃是三清后山,隱於群山之中,常人不得见,据说那里面有著闭关的歷代祖师。” 这...宗门里有个闭关祖师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这羊,散养在玉京峰上,看似毫无修为,但是却各种搞破坏,有些被惹恼的弟子想要惩治一番,怎么也抓不到它,你说奇不奇怪。” 姜觉嘴角扯了一下,这哪是羊,分明是模擬山羊啊。 “还有这桥,是渡仙桥,只听得眾弟子们说,常常在群山之中,桥樑之下,听到骇人的哀鸣。” “哀鸣?” 他心中一惊,这不是那天遇到的事情吗。 “没错,哀鸣。”司马龙点头,“不少弟子说到,他们偶尔在群桥之间行走时,能听到一道包含愤恨和哀慟的鸣叫。” 付觉笑道:“这个我知道,后来我查阅典籍才知道,原来渡仙桥地底深处,就是剑狱,关押著眾多妖兽和实力强大的邪修,也许是他们的声音。” 但是姜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要是普通的鸣叫,旁白又怎么会专门提醒。 司马龙继续说道:“这球,说的是藏峰里需要八千贡献,才能兑换的一门道术——《摩日金轮球》。” “照理说需要八千贡献,那威力肯定惊人,有一位师兄也是这样想的,於是费了积攒多年贡献前去兑换,结果练出来的,就是一个可以起到防护作用的小球。” 【你冷笑一声,这些人果然是无知,这《摩日金轮球》,乃是《日月金轮》的前置道术之一,只练其一,自然不得全部神通】 又一次听到前置道术这个词,上一次是《雷霆御剑初解》,据说是修习《神剑御雷真诀》的前置功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觉好奇问道:“那最后的那个猫呢?” “猫就是丸九大人,天性懒惰,还特別能享受,但每次它需要人服侍的时候,大家都会爭相报名,只因为最后,它会以从自己的珍藏里,挑一件作为报酬。” 这...没想到那只老色猫,还懂得付出,还有秘境里,少玉大人交待过的事情,他还需要好好修炼才能完成。 就这样一路閒聊,不多时,三清山的景色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眾人还了剑舟,便准备去藏峰,把內丹交上去,换取贡献。 付觉隨意问道,“姜师弟,你得了多少內丹?” 姜觉犹豫一阵,开口说道:“十四枚。” 之前他被魂幡影响,一心杀戮,接连杀了二十多头鬼牛,后来返回的路上,也是偶然碰到一只落单的,这样的话总计就是二十九枚。 但毕竟人在江湖,所以他只报了一半。 “十四?!” 付觉有些惊讶,其余两人也是暗惊。 “有问题吗?” 付觉苦笑道:“姜师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们明明比你高一个小境界,猎得的內丹数量却相差不多。” “你多少?” “我这总共只杀了十五头。” 楚时:“我也十四。” 司马龙:“我十八。” 这...姜觉心说还好没有全说出来。 藏峰上,姜觉和三人打过招呼,独身走进兑换处,准备换取那枚雷脉丹。 看著他离开的身影,付觉说道:“姜师弟,不像看上去那般平常。” 楚时点头,“一般的蕴灵下境,没有像他这样的猎杀速度。” 付觉摇摇头,他现在怀疑姜觉是不是在某些地方骗了他们。 司马龙一个胳膊各自搂住两人肩膀,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管那么多干什么,走吧。” 楚时和付觉对视一笑,无奈一笑。 ... ... 將所有的內丹换取贡献之后,再费了一千贡献,成功换取到雷脉丹。 此时天色將晚,他也回到了明意溪,发现詹师姐还没有回来。 吞下丹药之后,立即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意,在经脉里流淌。 他立即运转灵力,炼化药力。 一阵时间过后,他感觉到对天地之间的雷属性气息,更加亲和之后,就知道丹药起作用了。 感知到目光,他睁开眼睛,发现是詹师姐在看著他。 “詹师姐,这...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骗了我?” 姜觉心下一慌,笑道:“我骗了你什么?” 詹不忆冷哼一声,手上出现一把传信小剑,扔给了他。 传信小剑没什么稀奇,不论是宗门之间还是弟子之间,有时都会用,只不过这一把就不同了。 它身上有三清山的標记,细看的话,还可以知道是哪座峰的,再细看,上面还有私人印章。 姜觉抽出剑柄,从剑鞘里飘出几缕金沙,漂浮在两人身前,组成一排大字。 “十一月二十五,来泼墨峰。” “你说你和欧师姐偶然相遇,那为何,她会主动传信给你。” 詹不忆冷眼看著他,这般问道。 第89章 一上泼墨峰 月光再次透过窗户,照在詹不忆侧身,由於姜觉是打坐的缘故,从下向上望去,眼前的女子仿佛披了一层月白轻纱。 片刻之间,姜觉的大脑急速运转。 “詹师姐,这你就要冤枉我了。” “我怎么冤枉你了?” 姜觉做不解状,“我跟你一样很懵啊,不知道为什么欧寒...欧师姐传信给我。” 差点说漏嘴了。 “所以呢?” “所以你该问欧师姐去啊。” 詹不忆点点头,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姜觉趁机站起身,摇头道:“詹师姐,我对你太失望了。” “啊?对我失望?为什么啊?” 詹不忆看著他有些冷漠痛心的神態,慌忙问道。 姜觉如数家珍,“这第一啊,是你不信任你的师弟,咱俩什么关係啊,秘境里生死与共的同门,结果出了这种事情,你第一个居然是怀疑我。” “不是的,我...” “第二!”姜觉连忙打断她。 “第二,从这件事情上面,就能看出你的態度,我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你的一个態度,你温言细语的问,和疾声厉色的问,是不一样的,从这里就能看出你的態度问题。” 【只需要掌握“拉开话题”、“祸水东引”、“倒打一耙”这三个技能,你也能成为吵架大师,来试试看吧】 “我...” “別说了,你去反省反省吧。” 詹不忆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只不过等她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是我的房子啊,怎么你成主人了?!” “不是,你刚才还...” “还有!”詹不忆打断了他,“还有你现在住在我这里,我身为主人,关心一下还不行嘛!” “行倒是行,不过...” “没有不过,还有我是你师姐,赫连派人本来就少,师姐关心师弟,是理所应当的。” 詹不忆大手一挥,给今晚的谈论划下了句號。 【友情提示,此套组合拳对女性不適用】 看著姜觉语塞的样子,她心里也有些得意,心说就算你再预补天机,总不可能连这点都料到吧。 “既然欧师姐叫你十一月二十五去泼墨峰,那就去吧,说不定是她对你的修炼情况,又起了好奇心,又临时起意,顺手知道了你的位置,顺手把传信剑送过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意读重了“又”和“顺手”。 姜觉擦去额上细汗,怎么有一种被捉姦的感觉。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詹不忆也没再捉弄他,笑出了声。 “那我明天,去不去?” “去啊,既然是欧师姐的召见,那肯定有什么事情吧,记得要恭敬些,拿出我赫连派弟子的样子来。” 这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了,师姐你是不知道,那欧寒露就是个变態。 不过这话可说不出口,毕竟还有把柄在別人手上。 “嗯好,我知道了。” 还以为谈话结束了,结果詹不忆又继续问起。 “你这两天到哪去了?” 姜觉於是说了这两天的事情,不过隱去了魂幡那段。 听到他用惑情草的时候,詹不忆点点头,“不愧是你。” 【詹不忆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3,目前48(蔫坏的师弟)】 詹不忆也说了一下自己的近状,两人谈论半宿。 ----------------- 十一月初五一早,姜觉就来到渡仙桥,虽然这一脉弟子不多,但其余几脉弟子,都会在这里学习交流。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总算是知道了泼墨峰的方向。 但是他的行为,也引起了一些男弟子的关注,特別是知道了他要去泼墨峰后。 “又是一个追求欧师姐的可怜虫。” “我打赌,他会被阵法直接弹飞。”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次我就被弹飞了。” “连六脉弟子都沦陷了?欧师姐果然是男弟子心目中的女神!” 要是你们知道心中的女神,其实私下里,是一个用把柄来要挟的人,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 不过他肯定不会把这个说出来,说不定第一时间,就会被愤怒的三清山男弟子,以污衊罪给喊打喊杀了。 走到泼墨峰前,抬头一看,云雾繚绕,若隱若现,確实是护山阵法,如果没有主人的同意,冒然进入定会被阻隔。 山腰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形成一片浓密的绿海,唯有风过,才露出一丝山石的真容。 感受著身后有些戏謔的视线,姜觉硬著头皮,站在山脚下,开口喊道: “欧师姐,姜觉到访,还请打开阵法。” 山风依旧呼啸,阵法半天都没有反应。 姜觉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转化为怜悯。 “看,我说什么。” “唉,落有意隨流水啊。” “散了吧,散了吧,给人家一点尊严,这种不被接纳的感情,我懂!” 【这些人懂个什么,只有你知道,欧师姐那副癲狂迷醉的模样】 我寧愿不知道。 眼见阵法半天不动,姜觉也有些不耐。 而且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也让他有些掛不住。 想罢,他直接指著山上,大吼一声:“欧寒露你给我开门!” 四周鸦雀无声,路过的男弟子们都惊呆了,心想你怎么这么勇。 有路过的女弟子不忍直视,似乎看到了下一刻他的下场。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迷雾竟然还真的散开了。 秋风颯颯,浓雾渐退。 姜觉看向周围弟子,双手一摊,“各位师兄们,我先进去了。” 身影没入阵法中,迷雾又重新笼罩。 “这样也行?” 有弟子不敢相信他的操作,“难道我们之前的做法,都错了?” “让我来试试!” 一位自告奋勇的男弟子上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欧寒露,你给我把门开开!” 一根藤条猛然从迷雾中伸出,瞬间就是七八下,抽到男弟子身上,把他抽的嗷嗷叫。 “欧师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过我吧...” ... 一座简朴的竹屋掩映在松涛之间,屋前是一方小院,院內种满了墨绿色的竹子,隨风摇摆,仿佛在诉说著泼墨峰的故事。 屋內陈设简单,却別有洞天,一张檀木书桌,上面摆放著各式笔墨纸砚,似乎在等待著主人挥毫泼墨。 姜觉站在屋前,伸头眺望。 “餵——有人吗?” 第90章 少女派写手 “咦?你是哪位?” 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少女从木屋中走出,好奇问道。 绿裙少女明眸善睞,娇俏可爱,眼神中闪动著一丝狡黠,让姜觉不自觉想起了,还在门派中的明月白。 “在下赫连派姜觉,受欧师姐之邀上山。” “哦~” 少女瞭然,隨后指向山巔,“欧师姐她就在上面洞府中,你可自行前去,不过可能要等一会。” 他以为是要在门外等一会,於是说道:“多谢师姐。” 所谓出门在外,嘴要甜一些,能叫姐姐妹妹的,你非要叫阿姨,你不挨揍谁挨揍。 少女笑道:“不是师姐了,我比你小不少呢。” 说起来,渡仙桥上一次承剑大会就收了一名女弟子,应该就是她了。 姜觉挠挠头,不好意思一笑,就准备继续前进。 【阮温水的言论,让你有你了新的方向,她似乎知道不少秘密,如果能够打探出来,也许能让你的未来,更加清晰可见,见四下无人,你眉头一皱,一个强硬撬开少女小嘴的办法,浮现在你心头】 她身上有秘密,还能对我有所帮助? 还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说的这么怪行不行,什么叫强硬撬开少女的小嘴? 我姜觉號称三寸不烂之舌,看我怎么让她乖乖说出来。 姜觉收回了前进的脚步,看向少女,笑道:“这位师妹,怎么称呼?” 少女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叫阮温水。” “阮师妹,我听说欧师姐,不是一个人独占一座山头吗?” 阮温水撇撇嘴,“我拜入渡仙桥后,那个陈老...陈峰主,让我住这里,说什么对我的修行有好处。” “也许是自有一片苦心。” “对了阮师妹,我从赫连派来,对於三清山了解不多,你能给我说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吗?等我回去了,也跟师弟师妹们吹吹牛。” 阮温水掩嘴一笑。 “那我就跟你说说,这三清山啊,有五大奇异事件,所谓的五大奇异事件呢,是指山、羊、桥...”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觉连忙打断。 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姜觉说道:“这个我已经听说过了,有没有別的,就是最近发生的?” 阮温水仔细想了想,“没有。” “其实我想知道剑狱的事情,你看赫连派也有暗狱,所以我想知道两者有何不同。” 阮温水还以为他要问什么敏感问题,原来就这,她小时候一直想进去玩,但都被父亲三番几次拉了回来。 “你要越狱?” “我都没进去,怎么越狱?” “那,你要帮人越狱?” “我一个蕴灵境弟子,可能吗?” 姜觉不知道这阮温水脑子是怎么长的,说的话都有些怪怪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剑狱关押的,都是一些棘手的妖兽,和实力强大的邪修,里面有些存在,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污染你的识海。” “这么凶?那我上次偶然听到一声鸣叫,听说就是他们的声音,这样安全吗?” “没事,你听到的,不是他们的声音,而是另一处阵法下压制的凶兽。” “需要阵法压制的凶兽?” 姜觉试探问道。 阮温水却说道:“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 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就不能说,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好吧。” 【那头大妖越来越狂躁了,据说上次还险些突破阵法,司爷爷跟我说要找一件压胜之物,哪有那么简单】 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少女身份肯定不简单,言语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足可以证明其背景深厚。 从目前来看,姜觉得出结论,他那天听到的鸣叫,是来自被阵法镇压的大妖,而阵法又不稳,则需要一件压胜物。 姜觉有些担忧,別某天这个大妖就突破阵法,逃出来了吧。 虽然是猜想,但是紧迫感浮上心头,还是提高实力要紧。 想罢,他说道:“多谢阮师妹,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阮温水喊道。 她看著姜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欧师姐不会平白无故喊人上山,就算是,也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 “我和欧师姐只是偶遇。”姜觉细致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阮温水恍然大悟,走远了两步。 “你明白什么了?” 阮温水嘖嘖道:“绝对是你手上有欧师姐的把柄,以此来要挟她。” 姜觉表情愣住。 “我都猜到你当时说的话了,绝对是『欧师姐,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三清山所有人知道吧』?然后再配上你那,充满反派特色的桀桀桀笑声,欧师姐真的是太可怜了!” “看来我全猜对了,你都无言以对了。” 根本不是这样的好嘛!与其说全猜对,不如说全猜反了! 姜觉深吸一口气,无语道:“阮师妹,你不要乱想,刚才的言论纯属瞎扯淡,还有后面的反派语录,你又是从哪看的啊?!” “啊,猜错了吗?” 阮温水用手敲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说道:“啊,猜错了不好意思啊,后面那个不是我看的,是我写的...” “能写出这种剧情,你写的东西正经吗?” 阮温水挑眉,居然有人敢怀疑她写的东西不正经。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本,扔给了姜觉。 书本封面无字,但多皱褶,一看就是经常翻阅,隨手翻开一页: “她的手勾著我,唇贴在杯沿上,那薄凉的丹凤眼斜著我,仰头,一饮而尽,她捏著我的下頜,撬开我的唇,侵略的冒犯,我的衣扣,在她指尖,柔顺地、顺从地敞开释放。” “什么鬼玩意!” 姜觉隨手往后一拋。 “我的书!” 阮温水连忙捡起拂平,收进储物戒。 “阮师妹,你平时就写这个?” 內容不堪入目,但仔细品下来,还是有几分笔触在里面。 【此人简直是写这类书的奇才,特別是其中细腻的情感描写和动作描写,堪称一绝,你看向她,问道:名扬天下,还是无名小卒?】 “怎么样,你不是被清冷魔尊和高傲上仙,她们之间的感情感动了?” 姜觉確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阮师妹脑子的確不正常。 “师妹你好,师妹再见。” 说完拔腿就走。 “啊?哦,好的,师兄有空常来啊,我写一些新的给你看!” 第91章 《当我把清冷禁慾系师尊囚禁之后》 泼墨峰在渡仙桥诸山中,论高度能排到前五,故而走上山巔,视线开阔,一览眾山冬色,风景绝好。 欧寒露的住所,是一座精致的木楼,结构古朴,环境幽静。 姜觉站在门前。 【这欧寒露简直欺人太甚,想你堂堂天命之子,又岂能被一介女流所压?这一刻,你的心里充满了怒火,准备进去和她同归於尽】 有这功夫同归於尽,不如想个办法,如何摆脱这种受制於人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用了相思剑,能给她造成多少伤害。 【你长嘆一声,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收拾好自己的心绪,准备进去领略这次的奖励】 他调整好状態,上前敲门。 “欧师姐,我来...来,许师兄,怎么是你?” 就在敲门的那一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赫然是许客。 “姜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姜觉回想起刚才阮温水说的话,还以为是要在门外等一会,没想到说的是要等许客出来。 而他看到许客眉头鬱结的样子,结合自己的情况,还以为许客也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许师兄啊,你也被欧寒露那个魔女逮到了吗,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大吐苦水。 许客有些愣住,这姜师弟多日未见,怎么这个样子了?还有,他说的话,为什么自己听不懂? “许师兄,她是怎么折磨你的,有没有拿鞭子抽你?” “欧师姐为什么要拿鞭子抽我?” “还不是那啥,满足她那啥...你懂得。” 姜觉瞥了一眼里面,凑近小声说道。 许客无奈苦笑,“姜师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来找欧师姐谈论事情的。” “哦,这样啊,那个许师兄啊,刚才是我被阮师妹影响了,乱说的,你不要在意啊。” 许客笑道:“放心。” 姜觉点点头,许师兄真是一个好人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贴上好人標籤的许客,好奇问道:“姜师弟怎么会在这里,据我所知,她没叫过外人上山啊?” 外人?那你是什么人? 姜觉回道:“之前和欧师姐偶遇,她指点过我的修为,这次传信叫我来,应该是检查一下修炼进度的事情吧。” 许客却笑得有些怪,“原来如此,那你先进去吧,她就在右边的静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姜觉总觉得他笑得有些诡异。 穿过大殿,来到右边的修炼静室,姜觉刚想敲门,猛地想起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直接门都不敲了,大步走了进去。 【一袭黑紫道袍的欧寒露坐在那里,右手拿著一卷书简,左肘抵在书案上,素手撑著头,袖摆稍微落下,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皓腕,不得不承认,拋去她的癖好不谈,绝对是你见过的人间绝色】 “来了?” 清澈的声音响起,如山谷间的溪流。 “你瞎啊。” 我这么大个活人站在你面前,看不见? 欧寒露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浅笑道:“何必如此生气?” “废话,挨打的是我,又不是你。” 姜觉没给她好脸色,直接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 她把书简放下,素手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弹奏家乡的某首歌谣。 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一扇窗,白长这么好看了。 “你好像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啊,有吗。” 欧寒露仔细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异,“一枚雷脉丹而已,你的《雷霆御剑初解》,就已经练出名堂来了,不错。” 【欧寒露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5,目前30(有意思的玩具)】 “听说你这里不见外人,那为何许师兄会来?” “怎么,感觉没有独占你我之间的秘密,还有些不开心了?” “怎么可能,想多了。” 欧寒露轻轻说道:“放心,此事只有你我知道,许客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从小寄养在我家族內,后来也拜入了三清山,这样解释,你可满意?” “满不满意,跟我有什么关係,他来找你做什么?” 怪不得他之前笑得诡异,原来是很了解这个远房表姐嘛。 姜觉索性直接躺下,反正下面全是垫子。 “最近越秀府风云集结,定有大事发生,所以他想邀请我一路前往。” 想起许客掛的那个木牌,姜觉点点头。 “那你怎么说?” “我最近在参悟一门道术,没空。” 参悟道术没空,整我就有空了是吧。 “越秀府到底有什么事?” “我少在外面行走,这个不太清楚,只知道不止越秀七脉,听闻天寒剑宗的弟子,也在往那边匯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成名已久的散修。” 天寒剑宗在陵州,是最靠近越秀府的別州宗门。 【越秀府风雨欲来,三清山大阵沸腾,这一切似乎有种隱藏的联繫,你有些不安,这一刻你对实力的渴望到达巔峰,於是站起身来说道:请鞭笞我吧,师姐!】 “你怎么一副捨身就义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熟悉啊这句话,谁说过来著。 “来吧,你打你的,正好助我修炼。” 欧寒露却摇头,眼神里露出一丝兴趣,“那这样多无趣,我要的是配合。” “你就那么点钱,啊不对,那么点东西,还要配合?” 她起身,双指併拢,两道流光从戒指中掠出,漂浮在姜觉身前。 “选一本吧。” 左边这本是熟悉的《被剑仙姐姐惩罚的一百零八天》。 右边那本封面上写著一行字,《当我把清冷禁慾系师尊囚禁之后》,封面是一个手脚被拷住的白衣男子。 两本都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姜觉闭上眼睛。 “能不能来点正常的?”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想笑。 欧寒露默默拿出短鞭。 姜觉立马运转起《镇青》,肉身之力爆发,准备挨打,然后变强。 不得不说,挨打確实有效果。 见他不说话,欧寒露召回两本书,从中隨便拿了一本,然后仔细阅读了几页,脸色微红。 欧寒露手持短鞭,走到他身边,伏在耳边,小声说道:“师尊,徒儿来了。” 第92章 好一场大雪 秋冬之际,山风呼啸,三清山靠近北方,乌云匯聚,眼看著就要下一场大雪,不少弟子也感受到压抑的气氛,脚步匆匆。 不多时,雪飘落,装点山景。 泼墨峰上。 欧寒露收起短鞭,擦去额间香汗,抚平了稍微有些凌乱的道袍。 她轻吐一口气,神色舒缓,似乎对这次体验很满意。 回头看了一眼闭眼盘坐的姜觉,她眼里流过一抹讚赏。 挨打就能增强体魄,一般的炼体功法,可没有这般神奇的效果,她也是第一次见。 但让她讚赏的是,他能够经受的住这种痛觉,並立刻运转功法,毅力值得表扬。 而姜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素白长袍,隱隱可见鞭痕,脚腕处缠著铁链。 他一呼一吸之间,身上的伤势正在迅速好转,那正是欧寒露赐予的三品青莲丹的作用。 青莲宗的青莲丹,是核心机密,几千年来引得无数炼丹师遐想。 而炼丹师如果想要观看丹方,就必须发下大道誓言,绝不外泄,並且要留在青莲宗炼丹百年。 相应的,青莲宗也会给予一个客卿长老之位,利用这种办法,青莲宗逐渐成为世间顶级宗门之一。 青莲丹售价昂贵,但功效完全超出这个价格,无论是外伤还是內伤,都能治癒,至於治疗效果,就要和青莲丹品级有关,据说九品青莲丹,拥有夺天地造化的妙用。 姜觉停止运转《镇青》,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全身气血充足,浑身血液只差一丝,就可稠如水银,达到炼体完美之境。 虽然如此,但是鞭子打在身上是真的疼啊。 “你那个鞭子是什么东西?” 他有些虚弱的问道。 欧寒露重新坐回书案前,手持刚才的书简继续观看,闻言说道:“这是紫电青霜宗特製的鞭子,不至於伤身,但可以带来疼痛感。” 姜觉心说製作这个鞭子的人,一定也是个变態。 刚才欧寒露总计抽了五鞭,一下比一下疼,但同时炼体的效果也更好。 而且她似乎是发神经,非要重现书里的情节: 一个清冷的上仙某天捡回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丫头,把她收做弟子,结果长大后,这丫头竟然要欺师,专门给上仙下了封印,把他囚禁了起来。 接下来的情节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姜觉没办法,只能穿上白衣,欧寒露更加兴奋了,还给他套上了铁链。 回想起刚才,欧寒露入戏太深,竟然直接亲自演绎了一遍,只见她声音如泣如诉,还带有一丝狠厉。 “师尊,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让人为之动容。 对此,姜觉的评价是,珍爱生命,远离欧寒露。 想罢,他也不顾欧寒露在场,连忙换回自己的上衣。 “身材还不错。” 欧寒露笑道,耳根却有些微红,这还是她除却书本外,第一次这么近见到一个男子的上身。 “你还真不避讳。”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怎么跟个小男人一样?” 这话没错,她是要比姜觉大上好几岁。 姜觉懒得理她,仔细整理好著装,要是被詹师姐看出什么,那就不得了了。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她突然问道,带著一丝戏謔。 姜觉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仅是变態,还是一个自恋的变態。 “毕竟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多,你一个小男人,又怎么挡得住我的魅力呢?” 姜觉呵呵道:“以前没看出你这么自恋。” “这不是自恋,是自信。” 欧寒露看著他的眼睛,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说明她对自己的话有绝对相信。 在三清山里,她的不仅容貌第一,就连修为也隱有突破之意,加上掌握的多种高深功法和道术,自然成为眾人眼里崇拜的对象。 【所谓女人,不过是红粉骷髏,观美人如白骨,使你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你无惧,无欲无惧,大事可成也,这欧寒露小看了你的向道之心,居然把你看做是被美色诱惑的人,捫心自问,你是那种人吗】 这旁白什么时候转性了? 【当然是啊,毕竟你曾立下誓言,要成为后宫王!】 当我没说。 “这个给你。” 她扯开了这个话题,拿起手中的书简,拋给了他。 按照约定,欧寒露需要教一门道术。 “《雷霆御剑初解》算不得剑术,只能说是假借雷电之意而已,这套剑术好好学。” 欧寒露说的没错,《雷霆御剑初解》借雷电之意灌注剑身,以达到增强威力的效果,至於怎么御敌,还得靠持剑者。 看著手上充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书简,姜觉忍不住读出它的名字。 “《照山三剑》...” “这是一套品质极高的剑法,但后面两剑已经失佚,只剩下第一剑,所以也正適合你,威力尚可,如果以雷霆之意灌之,杀力会更上一筹。” 【这《照山三剑》,是曾经的称雄北方的超大宗门-沉昼宗的不传之秘,可惜只剩下第一剑『远山长』】 姜觉心中一动,既然旁白能够改良功法道术,那可不可以对残缺的功法也有补全呢? 把书简收入玉佩中,他將此事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去后试一试。 欧寒露继续说道:“有了剑术就要练,最好在实战中磨礪出来,许客最近要去一次越秀府,你跟著他一起去吧,我会飞剑通知他的。” “啊?为什么啊?” “因为你的资质不算顶尖,按照这样的速度,迟早会被困在某条经脉的开闢上。” 姜觉沉默,他想起了赫连派的一眾师兄,比如李庭桥师兄,也是资质不行,最后卡在关隘,转而在门派里担任职位。 看著欧寒露完美的脸庞,他没想到她竟然愿意传授经验,看来她也不是太变態的人。 “明白了,之后我会去找他谈的。” “此去慢则三四月,快则一两月,中间少的次数,回来后都要补上。” 姜觉心说我撤销前面对你的改观,还是很变態。 说完这一切,她便起身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回望了他一眼,笑道:“希望下次回来,你能让我有所惊喜。” ... 姜觉走到院子中,霞雪漂泊,停留在院落的石卵路上很快便积了厚厚一层,天地间一片素白。 “好一场大雪。” 感慨一声,循著来时的路,他慢悠悠的下山而去。 第93章 独听风雪 不器山银装素裹,宛如一位美人带上了神秘的白纱。 钟元守在一座静室之外,拿著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著,时不时拂去纸页上的雪。 赫连派最近发展了不少,各类资源也都有发放,此时还有不少的弟子,在大雪之中练剑。 读到精彩处,钟元暗暗叫好,想要分享,结果左右一看无人,可惜好师弟姜觉不在,不然就能奇文共欣赏了。 说起来他还真不仗义,走了快两个月了,居然都不回来看看。 上次代表赫连派参加七脉会武的队伍一回来,他就等著了,结果没想到,姜师弟居然要留在三清山,说什么苦修六个月。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没我苦,姜师弟,你去享受了,把我留在这里了。 同样在人群中等候的明月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阴沉。 以至於钟元都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他合上书本,回头看著修炼静室,眼里流过一丝担忧。 自从明师妹知道那个消息后,心情都没有好过,特別是在某天和赫连师姐交谈过后。 还记得那天风比较大,明师妹临时起意,说感到一丝不对劲,要去找赫连师姐谈谈,隨后强硬带著他,来到了赫连顏的洞府,独自进去谈话,只剩下他在风中凌乱。 进去谈了足足半个时辰,不知道交谈的內容,但只知道明师妹从此修行更加刻苦。 她本来就是明意上境趋於圆满,资质也上乘,於是在多日的苦修之下,昨天进入静室里,尝试突破。 想到这里,钟元忍不住嘆了口气。 遥想当初,他们三个还都是明意境的渣渣,现在倒好,一个蕴灵了,一个即將蕴灵,就只剩他在明意上境徘徊。 不过他对此也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资质,能突破蕴灵境就不错了,不会乞求太多。 想起之前读过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弱小时,对师长极为尊敬,没想到发达了,直接对师长直呼其名了。 姜师弟,你可別现在“钟师兄钟师兄”的喊著,后面就说“那个元子”了。 “姜师弟啊姜师弟,苟富贵,毋相忘。” “你在说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元回望,少女眉眼如画,眼帘微垂。 “明师妹,你出关了?怎么样?” 明月白点头,“一切顺利。” 感受到她全身气息內敛,钟元知道,她成功踏入了蕴灵境界,不由得喜道:“明师妹,恭喜啊。”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她却不是很开心。 “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 “突破的时间太晚了。” 钟元有些心堵,感觉莫名中了一箭,要是你这还晚,我这个离突破遥遥无期的算什么。 “走了。” “去哪?” “当然是,去找赫连师姐。” 明月白笑道,但是钟元並没有看见她脸上有一丝笑意,寒意倒是不少。 “这个...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上次去是吹风,这次保管是淋雪,他才没这么呆。 “行吧。” ... ... 赫连顏放下手中事务,揉了揉眉心,最近处理的宗门事情有些多,让她有些疲惫。 她走出洞府,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 “赫连师姐。” 她转过头,来人是明月白,再感知了一下她的气息,原来如此。 两人並排站立,看著山下的雪景,一时无言。 她们上次的谈话就已经说了不少事情,包括秘境,包括三清山,也包括姜觉。 “何事?”赫连顏问道。 “我已经蕴灵境,想去三清山进修。” “我记得你上次回家,就把外出申请用掉了。” “按照门规,蕴灵境弟子有两次长期外出的机会。” “哦。” 赫连顏远眺山间的薄雾,看著它组成各种形状,於是转过身直面明月白,说道:“如果我不准呢?” 她自然是知道这条门规的,也知道眼前女子的目的是什么。 山雾驀然被吹散,雪斜斜的落下,有一些雪把身体埋进了两人的衣衫里,化作细微的水点印跡。 “我想赫连师姐是误会了,我不是申请,而是告知。” 我想出去,是我的事情,你不同意,你是掌门? “哦,如果我还是不准呢?” 我不是掌门,但我在处理宗门事务,我不准,你又能怎样? 雪下的大了些。 明月白笑了,带著一丝嘲弄。 “从上次你回来,我就感到有些不对。” “一向不问姜师兄事情的你,竟然破天荒问起了明家歷练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姜师兄恐怕是和你,有过什么交谈吧。”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明月白要稍稍矮上一点,赫连顏於是稍微低下头,俯视著她。 “所以?” “所以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怕我过去之后,事情就变了。” 她並不知道姜师兄和赫连顏之间谈了什么,但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就像那天他们在大树上,姜师兄心情的突然变化,所以她会以最差的那个结果为预想,所以她有些焦急,所以会主动加快修炼的脚步。 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说的是什么。 赫连顏莞尔一笑,就像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一样,无奈却好笑。 “莫名其妙,如果赫连派弟子都像你一般,还谈什么修行?” 身为赫连派掌门之女,她自有傲气在。 姜觉那天说的话,她並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以送剑的方式敷衍了过去。 就算最后证明她看错人了,也不会就此怨天尤人,而是会以自己的方式反抗命运。 “你去吧。”她改变了主意。 明月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去吧,就算你去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会耽误自己的修行。 所以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 明月白停住脚步。 “帮我带句话给他们,让他们不必急于归来,多学多看。” 说的自然是詹不忆和姜觉二人。 “知道了。” 她点点头,隨后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 赫连顏负手而立,想起那天的谈话。 姜觉的眼神明亮,说出自己要改变她的未来。 她著看漫天的雪,直到肩头感到一丝湿意。 摇了摇头,转身进入洞府,继续处理没有完成的宗门事务,伴隨著窗外的风雪之声。 第94章 青云不再 青云门,居越秀山脉西北部,不像其他门派一样远离世俗,为了提高影响力,就建在凌阳城北边的的山中。 因为常年在越秀七脉中排行第二,它每时每刻都在想著,如何取代三清山,重新夺得第一的头衔。 毕竟千年前,若不是三清山横空出世,它早已一统越秀。 奉行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则,青云门对於弟子之间的倾轧没有限制,只要不闹出人命这种大问题就行,所以这也就催生出许多实力强大的內门弟子,但往往这些人只修己身,私心较重。 天未破晓的时候,据说正在闭关的青云门掌门-杉青,突然现身,召集全体內门弟子和长老,宣称要公布一些重要的事情。 眾人集在大殿內,空气中流淌著一丝不安。 几位长老坐在一边,却发现了李玄夜不在,几人对视一眼,暗暗心惊。 前方主座空间处一阵模糊,接著走出一个身穿青衣的人。 眾人见状,站起身行礼道:“见过掌门。” 杉青面容很普通,就像和大街上隨处可见的凡人一样,没有丝毫出色之处,仿佛下一秒,你转头就能把他忘记。 但谁也不敢小瞧他,因为他是青云门掌门,神魂上境修士。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长老们胆战心惊。 “第一件事,李玄夜利用长老之便,贪墨资源,私拿镇牧金,任由妖兽肆虐,残害同门,败坏青云门名声,现已被我擒拿,关入浮生牢中,反思十年。” 李长老贪墨资源?他们几个谁不是一样。 只是镇牧金的事情,莫非之前的兽潮,是李玄夜弄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此青云门费了不少功夫才平息。 还有残害同门?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处理结果很有意思,关入浮生牢,反思十年。 这是否是某种信號和警告? 还有,这李玄夜的孙子刚刚死於秘境中,然后自己就出事了,这两者是否有什么联繫? 几位长老慢慢品味其中的真意。 “第二件事。”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不敢漏掉一个字。 “关於几年前,长老南惜雪意外陨落一案,重新开始调查。” 不少人面色陡变。 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 杉青將所有人的变化尽收眼底。 “第三件事,我宣布方又鲤成为青云门首席弟子,一应资源供应加倍,在没有师长的情况下,在外弟子以她的命令为先。” 如果说前两件事是给长老听的,那么这一件事,无疑是说给內门弟子的。 “方又鲤,她是谁?” 有没听说过的弟子小声问道。 “听说是这次,参加七脉会武的一个女弟子。” “我知道她,这个人在秘境里拿到了传承。” “但好像,她前阵子才被李长老当眾训斥过一顿?” “我还听说,她好像在秘境里,杀了好多不服管教的弟子” “...” 杉青环视一圈,窃窃私语立刻消失。 “方又鲤,出来和大家见个面。” 他平静说道。 周围寂静无声,只剩下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最后一个身影从后方黑暗处走出,来到杉青身边。 方又鲤身穿一身十分常见的外门弟子服饰,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照理说见到这么大场面,就算强装镇定,声音也会有所颤抖。 但她很显然不是,她声音很平静,就和她的眼底一样,就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是方又鲤。” 杉青看著她,眼里流过一丝复杂。 这个弟子虽然在秘境中表现亮眼,可以给予相应的特权,但还做不到首席弟子的程度。 直到为了表彰她,在七脉会武出色表现的大会上,她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我能让青云门代替三清山。” 他收起讚赏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做到?” “给我资源,让我以最快的时间修炼到神魂境,我就能帮你完成。” 说的很简单,就像是在说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说,他只会当做笑谈,但这个女弟子,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受。 “你怎么证明?” 只见她认真说道:“如果我没看错,你修炼的功法现在已经走到头了,再也无法提高一步,是也不是?”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完成歷代青云掌门,没有完成的愿望。” “...你要什么?” “很简单,你把李玄夜擒来,让他和我压制在同一境界,捉对廝杀一场。” ... 杉青收回目光,看向大殿。 方又鲤接著说了第二句话,“有不服者,现在可以出来,和我打一场。” 鸦雀无声。 她是掌门推选出来的,对她不服,不就是对掌门不服吗? 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我不服。” 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是內门第三人,吕奏钧师兄。” “他很久之前就蕴灵上境了,现在修为会是怎样?” “方又鲤...好像才下境?” 內门第三人,吕奏钧不服。 杉青摇了摇头,似乎对接下来的结局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是他亲眼看见,这个少女是如何把李玄夜一拳一拳打死的。 所谓的反省十年,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李长老早已死去。 不过这对杉青来说,也是个好事,一个门派里大道凋敝的虫豕,换一个未来可期的天才,稳赚不赔。 毕竟青云门只修己身,杉青只关心自己,还有门派的未来,至於別人怎样,他不关心。 眾人让出地方,方又鲤和吕奏钧站定。 两人行礼。 吕奏钧知道不能大意,必须一开始就使出自己的杀招,於是他准备右手掐诀。 但很奇怪,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会这样? 他朝四周望去,眾人皆是一副惊恐的神色。 於是他向下望去,他的右手此刻正躺在地上。 方又鲤鬆开掐诀的手。 除了杉青和几位长老之外,没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吕奏钧眼里流出绝望,没了右手,如何练剑?重要的是,他的哥哥如何看待这件事? 某位长老弹出一枚丹药,“先疗伤。” 吕奏钧吞下丹药,將右手捡起,隨后离开了这里。 以后如果能弄到五品以上的青莲丹,说不定还可以断肢重生。 杉青代替方又鲤继续问道:“还有谁不服?” 没人不服,毕竟內门中,吕奏钧是现在这里修为最高的,连他都败了。 “那就这样吧,最近越秀府动盪,我决定派出方又鲤前往,凡有意者,可一同跟隨。” 说出最后一句,他的身形再度模糊,隨后消失在了原地。 方又鲤环顾周围一眼,在眾弟子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色彩。 “越秀府將有机缘诞生,想要爭一爭的,就跟我一起走。” 隨后径直走出大殿,消失在风雪中。 不少人犹豫片刻,跟著她一同离开。 最后只剩下几位长老留在殿中。 “杉青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知道我们在架空他了?” “不管怎么样,青云门要变天了。” 几人长嘆一声,收起那些小心思,离开了这里。 第95章 少年游 风雪依旧。 姜觉从山巔走下来,没有想著快步回去,毕竟身上还有些气味,等散尽了再说。 走到山腰木屋处,阮温水已经等候多时。 “姜师兄!” “啊...是阮师妹你啊,有什么事吗?” 这泼墨峰的人都有毛病,最好敬而远之。 “刚才姜师兄说我写的不好,我反省了一下,然后重新写了一篇了,你来看看。” “这个...还是不必了,要不你拿给其他人看吧。” 阮温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给许师兄看了。” “那他说什么?” “许师兄看完后,指著我说不出话,一个劲重复你你你...” 说完,她跑进屋子里,拿出刚写的一页纸,塞到了姜觉手上。 徐客的手,还揪在他道袍上揪得皱巴巴的,他拂在江觉手背上的手,慢慢握紧了,发烫的体温互相传递,明明是雪天,两人破天荒渗出一层细汗... 姜觉看完说不出话来,指著阮温水,“你你你...” “姜师兄,你怎么跟许师兄一样?” “你他娘的...” 气的姜觉想骂人,只是突然想起她的背景深厚,硬生生的换了后半句。 “...还真是个天才。” “是吧?”阮温水很高兴。 “你误会了,没有夸你的意思,写的很好,以后不要写了。” 只见他一顿撕,纸张变成细小的纸片,飘散在地上,感觉还不解气,他还踩了两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心血!”阮温水无力跪倒,手臂前伸。 “阮师妹,以后不要写这东西了,换个赛道吧。” “姜师兄,我恨你!” “阮师妹,以后你就知道师兄我的苦心了。”说完不忘记再跺两脚,隨后扬长而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阮温水眼里出现一种名叫復仇的情绪。 “好,这是你逼我的!” 她咬牙切齿,隨后看向山巔,再看向姜觉,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在她心头。 “桀桀桀。” ----------------- 【姜珏的修行天赋並不理想,可是毕竟给他拜入了越秀山脉四周,最好的宗门三擎山。——未来畅销大江南北的《姜珏日记》第一章第一段】 差点一个趔趄。 狗旁白又在誹谤我是吧,还有他是姜珏,和我姜觉有什么关係?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觉想著回去跟詹师姐说一说。 至於许师兄那边,有欧寒露的飞剑通知,他收到消息后,应该会来找自己。 回到了明意溪,这里依旧有不少人,有的在观水悟剑,有的在相互討论修行。 他在一颗巨石旁找到了詹不忆。 詹不忆单手持剑,剑意都有些刺痛姜觉的眼睛,她睁开眼,剑光漫天,巨石碎成大小相等的石块。 “好!” 姜觉在一旁喝彩。 “詹师姐,你的关锁千重,越来越顺畅了。” 关锁千重,乃是三清山收录的多种剑术之一,被詹不忆在藏峰兑换获得。 “可惜还是比不上师弟你的...十三重楼剑。” 再次读到这个名字,就想起师弟上次吟唱的口诀,她还是有些羞於开口。 “那玩意只能当底牌,平时还真不如师姐的剑术。” 这话倒是没错,两人第一次战斗,要不是有旁白助阵,他还真不敌赫连剑法最终式万剑归宗。 “都是瘦梅峰的南宫师叔教得好。” “那还得詹师姐你有这般悟性,才能学得快。” 詹不忆捂嘴轻笑。 “你平时嘴没有这么甜,找我有什么事?” 【你大惊,詹不忆什么时候尝过你的嘴了,你怎么不知道?】 此甜非彼甜。 “我刚才不是去了泼墨峰嘛,欧师姐看出我缺乏歷练,就说让我跟著许客师兄,一起去一趟越秀府。” “去越秀府?去那里做什么?” “据说那里风云匯聚,鱼龙混杂,也正好歷练心境。” 詹不忆点点头,“要去多久?” “快则一两月,慢则三四月。” “那还行,三清山歷练还有时间。” “师姐你不去吗?” 詹不忆不解:“我为何要去?你去就行了,我在这等著你回来。” “明白了,那师姐你有没有看不惯的人,我找个晚上去套个麻袋,反正要走了。” “你啊。” 詹不忆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两下,笑道:“一天就想些坏事。” “这不是你说的吗?说去欺负赤玄门弟子。” “是吗,我忘记了。” 她双手放在身后,指头缠在一起,走到姜觉前方稍远处,然后取出长剑,挽了个剑。 “既然你要出去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剑术有无增长。” “好,那就请师姐赐教了。” 姜觉愣了一下,隨后抽出霜杀,横剑在前。 两人对视一眼,持剑攻去,就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 第二天,许客来到了明意溪,找到了姜觉。 “没想到欧师姐竟然亲自传书给我,让你和我一起。” “许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嘛,保管手到擒来。” 许客摇头一笑,“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面对谁吗?” “呃,不是越秀府吗?” “是越秀府不假,但这次那里风诡云譎,不止有我们越秀山七脉,还有眾多散修,也有天寒剑宗的核心弟子。” “实力如何?” 许客耐心解释道:“天寒剑宗实力强大,据说这次来的,乃是有名的青紫双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成名的散修,不能不小心应对。” “许师兄,有句话说得好,要在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打得过打不过,打过了才知道。” 许客细品之下,觉得此话极妙。 姜觉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便可出发,越秀府里有三清山的產业,我们可以先去打探情报。” “好。” 两人在藏峰借了条剑舟,隨后由许客掌握方向,离开了三清山。 ... 泼墨峰上,当自己放在玩具身上的一缕剑识,离开了感应时,欧寒露就知道姜觉离开了三清山。 她轻笑两声,隨后开始准备闭关突破,下一次见面,她就是通幽境了。 ... 山腰上木屋里,阮温水看著自己的杰作,阴险一笑。 姜觉啊姜觉,当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你会怎么想呢? 感应到中年人来此,她连忙將其收起。 温璽笑道:“又在忙什么?” 阮温水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呀,嘿嘿。” “在这里住的惯吗,要不要回玉京峰?” “还好,陈老头没有为难我。” “说了多少次了,叫陈峰主。” “知道啦,爹爹。” ... 詹不忆坐在昨天练剑的地方,看著天上掠过的弧光,知道那是姜师弟和许师兄。 “姜师弟,你可要快点追上我啊。” 她几天前就被南宫长老看重,想將其收为弟子。 詹不忆收起长剑,朝瘦梅峰走去。 ----------------- 剑舟上。 姜觉看著倒退的风景,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但每次离开的时候,他都要感慨一番。 仓皇穿越而来,先是门派大变,再是收取弟子,明家试炼,门派比试,再到秘境寻幽,三清山修炼。 没想到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了。 “姜师弟,在想什么?” “希望下次回来,还是这般开阔心境吧。” 姜觉笑道。 (第一卷,少年游,完) 第96章 上架感言 兜兜转转,还是上架了。 从6月18发第一章开始,到今天8月12,差不多有66天,写了將近22w字,整个第一卷写完了。 但是我不是很满意。 因为有的情节,实在是写的不好,就比如前三章,最开始像是华山派內斗,后面我又修改了一下,看起来像仙侠玄幻些,不过对於其中的人物,还是没有描写到位。 比如其中的一些感情描写。 所以在此感谢,有很多读者给我提出的宝贵建议,后面我会把写的不好的章节一一改正,改正情况会在当天的更新中说出来。 还有错別字,感谢纠正。 我之前也说过,我很喜欢猫腻的作品,比如《择天记》,虽然结局我不满意、还有《將夜》,《大道朝天》,中间一些情节也不太喜欢,但每次无聊的时候,都会打开重新看一遍,我也喜欢总管的作品,比如太监了的《桃》。 我对自己说,塑造人物要丰满,不能就像一个標籤一样,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性格。 所以在独听风雪那章,赫连顏从来就没有竞爭的意思,因为她不屑竞爭,她不是等待著男主角来拯救的形象。 女性角色不好写,这一点是真的,情感更是不好写,这也是真的。 贵精不贵多,所以我会写的认真,於细微之处见文章。 关於后面的故事,我会好好把握,大家看的开心,我也写的舒心。 第一本小说上架,还是希望有条件的读者老爷们,能够多多支持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感谢编辑,我永远忠於十三组贞观老大。 感谢我的键盘,灰木轴真好听,感谢jm,感谢爱幻,在每一个不眠之夜,让我睡得更香。 感谢提出修改意见的读者老爷们。 感谢读者偽装者零號,每次看到你第一个评论,感觉胃暖暖的;感谢读者bayekcustode,看到你的已阅,大夏天都凉快了不少;感谢书友20230925172628269,评论再来一些。 感谢那些经常给我评论的读者,每一条我都有在看。 再次感谢给我月票、推荐票、打赏的读者老爷们,你们都是我的翅膀(雾)! ps:今晚8点,准时更新 第97章 早上好,越秀府! 第97章 早上好,越秀府! 天上仙宫,地上越秀。 这是外人对越秀府的第一印象,也是姜觉的初次印象。 两人乘剑舟飞行六天,几乎横跨了整个越秀山脉,在今天一早,迎著第一丝晨曦之时,他远眺了所谓的越秀府。 本以为越秀府就是一座占地稍大的城池而已,即使有了心理预期,可还是被它的规模嚇了一跳。 远远望去,连片的高楼拔地而起,在阵法和符篆的加持下,每一座最少都有白云城的明月楼一般高,高楼之间还有通道相连,有人御风於其间,也有人脚踏飞剑,自由往来。 正当他要发表感慨时,旁白的声音带著一丝激情,在耳边响起。 【早上好,越秀府!昨天的生死擂台,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三十个! 多亏了没完没了的家族火併,光清风徐家就掛了十个。但有一位宗门谱弟子也掛了,我看你们全得赔钱,因为天寒剑宗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声音里感情饱满,似乎就在你眼前一般。 【紫电青霜宗再次发生偷窃,一件中品灵器遭人偷盗,又是“逮不到我”干的好事。与此同时,青莲宗的救护人员,还在天河长街上替爭夺钥匙的受害者收户。而在云深不知处呢好吧云深不知处还是那个云深不知处。我是你们的铁哥们姜觉。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一大股信息塞进了他的脑海,一时难以消化。 许客看见他的样子,还以为他被震惊了,於是笑道:“我第一次来越秀府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越秀府分为內外两城,用以划分仙凡。” 默默把旁白说的话记在心里,姜觉笑道:“我觉得,接下来的故事,肯定很精彩。” 两人驾驶剑舟,一路来到內城入口。 內城其实和外城之间,就以一条宽广的绕城河隔开,大门处排起了几条长队。 收起剑舟,两人排在了队伍末尾。 姜觉小心感知著四周,周围人的修为几乎都维持明意上境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是刻意隱藏的缘故,毕竟他的修为压制的更低,只是明意中境。 奇装异服已经不能来形容这些人了,可以说是...奇形怪状。 有单眼,单臂,单腿的赤著上身的大汉,而他缺失的身体部分,则用某种银色金属填补,站姿如铁,看起来威镊十足。 有拄著拐杖的布衣老头,肩头站著一只精瘦小猴,大眼不停转动,隨后趴在老头耳边,嘴唇微动。 还有一位中年妇女,牵著一面色惨白,嘴唇猩红的童子,笑起来格外渗人。 姜觉向许客小声问道:“许师兄,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这看起来就...不正常岂止是不正常,简直是邪门,要不是周围安然无恙,他还以为进了哪个魔教老窝呢。 尤其是那个童子,跟死了好几天似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自光,童子和他对视一眼,眼神立马漆黑如墨。 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袭来,刚刚凑近他的身体,就被自身旺盛的气血之力扑灭。 【大胆小鬼,竟敢冒犯於你,你大怒,抬手便是一招大威天龙,和尸鬼童子战了起来】 姜觉眉头一挑。 许客伸手横在前方,朝他摇了摇头。 “目前情况不明,不宜掀起爭端。” 先起爭端?那后起就行嘍?姜觉注意到他话里的字眼,示意了解。 队伍缓缓前进,很快就轮到了他。 门前站著两个手持长枪的大汉,气势不凡。 左边的大汉沉声说道:“首次入城需交纳一百枚灵石,换取通行证。” 交出一百灵石后,右边的大汉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摸起来细腻圆润,背面写著两个古篆小字:越秀。 进入內城,抬头看著高耸入云的大楼,他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前世的繁华街头的错觉, 许客带路前行,给他介绍道:“都说永州修士属弱,但偏偏越秀府,却比其他州府繁华许多,常常引得他州修士前来,於是就有了一个天上仙宫,地上越秀的说法。” 两人正准备去三清山驻越秀府办事处,就感受到人群在往某个方向流动。 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於是姜觉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人流中的一个年轻人,笑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挣扎一会,发现这个人手力气极大,也就无奈说道:“你们是哪个山沟沟出来的,生死擂台就要开始了,今天是扶摇榜第八十名,飞霞剑赵綺罗,对阵七十六名雪夜寒枪,王敛,高手的对决不多见,你快放开我。” “这扶摇榜是什么?”姜觉问道。 年轻人用力抽动手臂,但还是不行,气道:“三十五岁以下的蕴灵境实力排名榜啊,你给我鬆手,比赛就要开始了,一会就不能下注了! “啊?那不好意思哈。” 姜觉鬆手,年轻人揉了揉手臂,脚步不停,顺著人群离开了此地。 “许师兄,你知道扶摇榜吗?” “知道些,它主要是记录一些散修的实力,我们七脉弟子,一般不会参加这种排名,当然不排除有人主动露名。”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如今情况不明,不如先打探打探,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没办法,看热闹这种事情,骨子里就有的。 许客思索一会,认同了他的看法,说道:“既然天色还早,不如去看看这生死擂台,究竟是何物。” 两人於是顺著人流,来到了某处开阔无比的广场,此刻四周早已挤满了人。 姜觉靠著炼体,硬生生挤出来一条路。 “谁他娘在挤我?” “你是不是摸我屁股了?” “嘿嘿.” “我的鞋,唉,我的鞋掉了!” 总算是找到一个不错的观战点,姜许二人站定,看著擂台上。 左侧,女子身穿水蓝色长裙,头戴斗笠, 右侧,一位男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靠在长枪之上。 两人就这样看著对方,一动不动, 寒风呼啸间,场上似乎多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嘛搁著木头人呢?!两人半天不动,看起来今天是打不了了,这让你心生不满,像他们这种人,一人一巴掌就老实了】 別急,像这种高手,都是有逼格的,心平气和一点好不好。 男人这时动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笛子,开始演奏起来。 女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琵琶,也开始弹奏。 周围人都不敢相信,这两人居然就这样...表演音乐了? 这.:.姜觉收回前面对旁白说的话。 的確,像他们这两人,一人一巴掌就老实了。 第98章 天下永寧玉牌 第98章 天下永寧玉牌 “还打不打了?” “秀恩爱滚出擂台赛!” “我明白了,他们是在要老子耶!” 隨著一片嘈杂之声,两人收起了笛子和琵琶。 姜觉旁边一个妙龄女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擦擦眼角。 姜觉好奇问道:“这位姐姐,为何落泪?” 遇见年纪大的,就往年纪小的喊,准没错。 “这些人哪里不知道擂台的规矩,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他们。”女子说道。 “什么规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了生死擂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她幽幽的说道。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正是创立这生死擂台的封词,一生追寻的极道, 你摇了摇头,若非他五百年前走火入魔,自囚於镇夏塔,你好歹要去问一下他, 老祖宗是不是叫封於修】 封词?镇夏塔? 姜觉默默把这两个词记在心中。 至於后面那个,就算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两人之间,必有一死?” 少女嘆气:“没错,就比如昨天,擂台上就死了足足三十人。” 三十人? 旁白之前提到的整整三十人,应该就是这个了。 谈话间,台上两人的战斗就已经打响。 女子手持长剑,起手剑气纵横,明明是上午,天上的云被剑上的光芒照亮, 就像日落时分的晚霞,男子长枪带著一丝寒意,眾人只感觉周边气温更低了些。 许客闻言长嘆一声,“姜师弟,我们走吧。” 也许是不忍接下来的场景。 姜觉隨著他走出了人群,最后朝台上望了一眼,女子已经躺在男子怀中,奄奄一息,男子表情悲痛。 “你说,他们也许是好友,但是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师弟问的这个,我也不太懂。” 许客摇头,“也许有难言的苦衷吧。” 三清山作为七脉老大,它驻越秀府的办事处,规模自然不小。 姜觉抬眼,身前是一座精致小楼,门口还站著两位守卫。 “来者何人?” 许客亮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守卫见状也放下了警惕,笑道:“原来是许师兄,请进。” 一楼是一座大厅,此刻还有不少身穿便服的歷练弟子,在尽兴交谈。 两人走进楼中,寻了处空位坐下,只是刚一坐下,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就来到桌前。 “这位就是许师弟了吧。” “见过吴最师兄。” 姜觉见状也跟著喊了一句。 吴最笑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有些感慨,这些年轻人的朝气充足,不像他,大道一眼望到头,於是在修到蕴灵中境的时候,就主动向宗门,请求外放担任世俗职位,於是他便来到了越秀府,成为了这里的管事,为下山歷练的三清山弟子们提供帮助。 “许师弟的事情,我已收到宗门传书,尽力帮助师弟你的行动,有什么想知道的,但问无妨。” “好,那我就直言了,吴师兄,最近这里风云匯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他坐在两人身边,开始娓娓道来。 “这件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越秀府外的天舟山脉,有一处特殊的山水秘境,唤作云深不知处,本来只是歷练之处,但没想,在上一次开启后,有不少人在里面感觉到了十分浓郁的灵气,天空中还有祥瑞显世。” “然后呢?” “传闻中的半仙兵,天下永寧玉牌,出现在了里面。” “天下永寧玉牌?” “不错,它乃是传说中古夏国,用来镇压一州山水的宝物,威力惊人。” 【你嘴笑不已,眾人只知天下永寧玉牌是半仙兵,却不知道其中奥秘,其实它分主牌永牌,和副牌寧牌,两者合一才是半仙兵,否则单独一件,只能算是上品灵器】 姜觉目光一动,云深不知处,原来旁白提示的就是这个,还有天下永寧玉牌,居然是这么回事。 这是他能够接触到的第二件半仙兵,第一件还在赫连派后山,怎么都找不到,他准备回去后用土遁试试,不信找不到。 “但是,所有人只是匆匆一警,就被传送出了秘境。” “那为何不再进入?”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了,云深不知处和其他秘境不一样,每次打开需要钥匙,这钥匙每次消耗后,都会重生在天舟山脉某处,这也就吸引了不少人进山寻找。” 姜觉问道:“那吴师兄,现在有哪些人已经来了?” 吴最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姜觉行礼,“我是赫连派姜觉。” “原来是姜师弟,就说我们打探到的,散修中就有盛名已久的四大散人,还有天寒剑宗青紫双剑率领的队伍,其他越秀六脉还不清楚,剩余的是些没有露头的潜伏势力。” 许客突然想起一事,最近宗门內,开始大力悬赏压胜之物,此物正合適。 怪不得刘师兄会传信给他。 “那最近城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姜觉继续问道。 “越秀府最不缺的就是搞事情,先说最近发生的,紫电青霜宗的一件灵器被盗走了,现在正在满城捕捉犯人。” 和旁白对上了,只是没有旁白说的那般齐全,话说“逮不到我”究竟是谁起的名字,和曹慎心的“钱解决”有异曲同工之妙哇。 “最近內城最大的两个家族,清风徐家和洛水陈家,两家摩擦不断,因为城规在,所以只能小范围爭斗,但是却无意间,牵扯了一位天寒剑宗的弟子,关键他还死了,两家一宗就此纠缠在一起。” “还有个说来让人无奈的,前几天居然有人相信天河长街上,出现了秘境钥匙,所有人当即大打出手,死了好些个。” 【冥冥之中,你似乎能够感受到,这玉牌对你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如果有了它,你的身体某处,会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姜觉目光一凛,上次狗旁白这么说,还是在我突破的时候,然后它的功能就多了个心声和好感。 所以按照它的话来说,如果我得了这枚玉牌,也许会解锁一些不一样的功能。 【在二十七天后,秘境钥匙就会重生在,天舟山脉西南方向的一座小湖中, 但是此行必定危险方分,你看向许客,一个驱虎吞狼的计划在你脑海中形成】 许客感知到姜觉的目光,总感觉有些危险,於是好奇问道:“怎么了?” 姜觉嘿嘿一笑。 第99章 合欢宗,哪有合欢宗? 第99章 合欢宗,哪有合欢宗? 谈话结束,许客获得了情报,姜觉也验证了旁白的话,说的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一阵寒暄之后,吴最称有事,隨后离开。 姜觉看向许客。 许客被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的有些害怕。 “姜师弟,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啊,没什么,既然我们来越秀府了,能不能自由行动了,实不相瞒,我还有老朋友想要拜访一下。” 说的就是曹慎心。 许客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姜师弟隨意行动便可,要是有困难记得回来我们的落脚点就是这里。” 【许客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3,目前38(感觉怪怪的)】 放心好了,我又不会跟方又鲤一样吃了你。 话说好久没有看见她了,不知道在武杀稚的影响下,她有没有好转。 姜觉点点头,出了三清山办事处。 按照记忆中的话语,他经过一番寻找,来到了城南古柳巷的一家名叫“不老”的药材铺。 推门而入,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阴森森,反而人来人往,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姜觉走到柜檯边,小声说道:“我要三斤三两不羡仙。” 伙计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急促,“你再说一遍。” “我要三斤三两不羡仙。” 那伙计一把翻过柜檯,“总算等到你了,进內屋细谈。” 总算等到我了?什么意思? 伙计给姜觉倒了杯茶,笑道:“果然和曹师兄说的一模一样。” “他说什么了?” “他说会有一个...很帅的男人,来此地说出那句话。” “那你刚才说总算等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阁下如何称呼?” “我叫姜觉。” “姜少侠,我是曹师兄的师弟,我叫晋缘。” 伙计自我介绍之后,突然弯腰行礼,悲声道:“姜少侠,如今只有你能救曹师兄了!” “莫非他...死了?”姜觉不敢置信,惊声问道。 “这倒没有,活得好好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他身陷图圈?”姜觉一脸狐疑。 “呢...也没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姜觉眼神平静:“那发生什么事了?” “曹师兄他,他,他被抓进合欢宗了!” 姜觉沉默一会,有些微恼。 搞了半天,结果给我说被抓进合欢宗了?!简直浪费我的表情。 【合欢宗,哪里有合欢宗?久闻合欢宗大名的你,决定带上所有灵石,毕竟修炼了这么久,享受享受又怎么了,接著奏乐接著舞】 “抓进合欢宗就抓进合欢宗,有多少人想进还进不了呢。” 晋缘有些著急,“哎呀不是,合欢宗不要紧,是曹师兄,他被送到云顶去了,马上就要被採补,成为云顶中的一员了!” 云顶就是合欢宗的產业,是几千年前某代合欢宗祖师,想出来的绝妙点子, 传闻她接下宗主时,全宗入不敷出,毕竟抓来一大帮男修士,总得管吃管饭吧, 一直採补,总得用丹药保住男修性命吧。 但是合欢宗又没有收入,长此以往,传到她手中就只剩一个空壳了,这位祖师创造性的建立了云顶,从此都不用外出抓男修了,还能赚钱,一举两得。 姜觉想起这些事情,就是头大,这个曹慎心,简直不让人省心。 “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曹师兄只留下一句话,如有不测,就让来找他的那个人救他,他一定会救的。” 姜觉还想再问,晋缘却摇摇头,“没时间了姜少侠,我们现在就去云顶。” 【你身为正道弟子,本不想去的,但常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云顶邪窟,就让你棒清寰宇,以身饲虎,还修仙界一个太平吧】 你上次还说我是魔修,现在就是正道弟子了。 但话又说回来,曹兄弟还是需要救的。 “带路吧!” 普缘不知道为什么姜少侠一脸神圣之色,但好岁他答应了,於是连忙带路。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抓进去?” 两人前往云顶的路上,姜觉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起因是曹师兄去合欢宗谈的一项生意,但双方谈崩了,然后曹师兄就被抓住了。” “为何?” 晋缘长嘆一声,“个中缘由,错综复杂,谁能想到,被派遣来管理永州事务的合欢宗圣女,小时候竟然是一个被卖的幼童。”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曹师兄有很大敌意,於是不惜毁约,都要抓住曹师兄。” 【正所谓相思深处,一念成真,谁也不知道以前做的一个决定,会不会改变其他人的一生】 两人来到云顶的大楼下,不说別的,光说这木楼,就和其他的不一样。 整座楼高九层,每层装修不一,有的极尽奢华,显尽人间富贵,有的清新典雅,隱有古琴之声传来。 进入楼中,就有一位身穿宫装的女子款款而来。 “两位可有预约?” 声音嫵媚,勾人心魂。 姜觉笑道:“劳烦姐姐,我们是来参加分曹宴的。” 宫装女子一笑,“这位少侠,分曹宴是我家圣女所办,一般散修不得入內。” 姜觉递上一个木牌。 女子伸手接住,神色一证。 “原来是冥灵谷的关少侠,请进。” 听说冥灵谷之前偷袭洞虚秘境,都是一群疯子,不宜交恶。 姜觉心说之前留下那个关河的腰牌,果然还是有点用的。 两人被女子引导,一路来到第九层,此处摆了数张木桌,已有不少人落座。 女子施礼后,飘然离去。 晋缘有些紧张,“关师兄,现在怎么办,我没这种经验。” 为了不露馅,他也喊师兄了。 姜觉小声说道:“不要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装出经验丰富的样子,你跟著我就行了,看我的。” 场上也有人注意到了他们,把目光投来。 姜觉面带笑容,走到一位面有火焰纹身的大汉身边,说道:“来了啊?” 又走到一位入座的轻纱女子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笑道:“吃好喝好啊。” 隨后眼尖找了处空座,招呼普缘落座。 普缘捂著脸走了过来,有些后悔做出的这个决定。 远处有位头戴斗笠的女子,看到这一幕,不禁一笑。 【方又鲤对你的好感度发生变化,当前好感度85(嘿嘿嘿,吡溜)】 姜觉一下子就坐正了,环顾四方。 方又鲤,莫非也在这!? 第100章 姜老弟,救我 第100章 姜老弟,救我 方又鲤的好感度突然发生变化,嚇得他一颤。 这好感度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方又鲤就在附近,而且正在看著自己。 而且他还注意到,旁白说的是方又鲤的好感度,而不是武杀稚的,就说明现在掌控身体的,是.:: 【一道贪婪的目光袭来,把你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扫描了一遍,不知为何,你竟然有些激动】 能不激动吗,以方又鲤的个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到此,姜觉非常自然的,把身体向晋缘背后挪了一下。 此刻已经是夜晚,但云顶灯亮如百昼,九层和其他楼层不一样,几乎没有侍女在此。毕竟眾人听说钱解决和合欢宗翻脸了,都想接下这个空缺,承包合欢宗的生意,所以也就无心於那些事。 一阵风铃响过,眾人皆知正主要来了,纷纷停下交谈,屏息凝神。 晋缘戳了戳姜觉,小声说道:“...关师兄,圣女要来了,你这样很失礼的。 姜觉有苦说不出,每当他想要坐正的时候,旁白就会再次提醒,说有目光在侵略。 但是这个时候,的確要显示尊重,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起身。 【在这道目光前,你也只是一个待哺的羔羊】 姜觉刻意选择无视。 银铃之声从门外传来,所有人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位身穿月白纱裙,手腕系有一串褪色铃鐺,面覆轻容白纱的女子走了进来。 虽然看不全她的脸,但只是那朦朧的双眼,就让人心生回忆,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初恋。 这便是合欢宗上乘功法的厉害之处,不以容貌勾人,只凭感觉,就让人神倾魂授。 姜觉隨便瞅了一眼,隱约中竟然看到了前世初恋的影子。 【方又鲤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好感度85(还在看?!)】 姜觉陡然一惊,连忙收回视线,把身旁已经看呆了的普缘叫醒。 女子似乎有些讶异,不留痕跡的警了他一眼,似乎在惊讶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快摆脱,隨后走上台,轻拂衣袖,眾人从迷魂状態甦醒。 “奴家沈慕,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次分曹宴。” 声音如同潺潺溪水,悦耳动人。 一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首先站起身,笑道:“沈仙子实在是太客气了,老夫在沈仙子这般大的时候,还是个不入流的散修,如今看来,后生可畏啊,倒不如说我们能参加这场宴会,实在是修来的福分。” 一位中年妇人暗骂一句老不知羞,隨后也站起身,笑脸相迎:“沈仙子说的哪里话,既然是合欢宗邀请,就算我在闭死关,也要破关参加。” 在场的人,无不惦记著合欢宗生意伙伴这个空缺,好话一个接一个的说。 姜觉琢磨著,要不要代表冥灵谷说两句。 但此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嘰嘰喳喳的,能不能搞快点,楼下的姑娘还等著我呢,要是让我不高兴了,不如沈仙子你来陪我?” 一个光头大汉倚靠在椅子上,肆无顾忌的说道。 所有人沉默。 眾所周知,合欢宗圣女是下一任宗主的继任,和其他合欢宗弟子不同,要以有情转无情道,所以歷代宗主都是完璧之身,这样的说辞,岂不是在打合欢宗的脸? “是他..” 有人认出了这个光头大汉。 “那是...四大散人里,排行第三的驃骑散人!” “四大散人形影不离,据说老大无极散人,已经是通幽修为。” “那是不是说,其他三人也在这?” 姜觉听著其他人的议论,心里纳闷,心说什么妓也能成为成散人了? 驃骑散人有恃无恐,眼神直直勾向沈慕的身躯,虽然衣衫阻挡,但以他纵横风月多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沈慕的身材是多么妖嬈。 沈慕向身边人问道:“此人是谁?” 最开始说话的白须老者,也是恼怒这个驃骑散人的无礼,大家都为了这个机会准备了许久,全被你打搅了。 “沈仙子,此人是永州四大散人中,排行第三的驃骑散人,其大哥无极散人,通幽下境的修为,最近隱隱传出要突破的消息,而剩余三人,都有著蕴灵上境的修为,传闻合力可与通幽一拼。” 直接把所有情报说了出来,就差没说今天穿的什么顏色的內衬了。 沈慕哦了一声,“什么时候还能成散人了?” 眾人沉默,沈慕说出这种话,让空气中陷入一丝火药味。 只是一道讶异的笑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出眾。 眾人循声望去。 晋缘简直要疯了,连忙极小声催道:“关师兄,別笑了。” 姜觉压抑住笑意,刚才没想到这沈慕竟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这才不自觉低头笑出来只是当他抬起头,才发现眾人目光都匯聚这里。 於是他皱眉看向晋缘,“这...为什么大家都在看你?” “什么看我,是看你啊!” 驃骑散人没想到沈慕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而且更不给面子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连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 “好笑吗?”他面带阴狠之色问道。 姜觉这会也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但是也不怯,回道:“挺好笑的。”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殊有种放学后別走的意思。 “冥灵谷,关河!” 眾人脸色又是一变,这人居然是冥灵谷的人,之前他们袭击越秀七脉,早已成为七脉公敌,此人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亮相,要么就是有所凭仗,要么就是...一个疯子。 但不管哪种,都不好惹。 一阵铃声响起,是沈慕摇了摇手腕,场上的烦躁之意逐渐散去。 “我不管你不的。” 她的衣袖无风自动,靠前的白须老者感受到一阵心悸。 “可能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你们不知道我的脾性。” 沈慕向前伸出手,周围墙壁隱隱发光,镶嵌在楼层中的大阵开始发挥作用, 驃骑散人脸色突然涨红,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 “我连他都敢出手,何况是你们。” 五指微张,驃骑散人被跟跪牵扯到大厅中间,玉手隨后再往下一按,驃骑散人双腿一弯,重重跪倒在地,继而整个身子匍匐在地板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无论如何挣扎,都站不起来。 沈慕环顾左右,眾人皆不敢与之对望。 最后她看向刚才笑出声的姜觉。 姜觉正在惊嘆於她的手段,没想到她就看了过来,他可不想被当做是刺头, 於是连忙把头別到一边去, 一位稍显黑的妇人,押著一位被诡异藤条所绑住的青年,来到了场上。 两人毫不顾忌的踩在驃骑散人身体上。 青年本来查拉著脑袋,无意间瞟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脸上立刻充满喜色, 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什么。 普缘很容易读出了他要说的话。 姜老弟,救我! 第101章 阿鲤,你在吗? 第101章 阿鲤,你在吗? 黝黑妇人押著曹慎心来到台前,场上诸人知道,分曹宴的正主来了。 没有在意如同死鱼一样的驃骑散人,沈慕望向曹慎心,眼神复杂。 【她的眼神里带著三分轻蔑,三分凉薄,三分眷恋和一分漫不经心,对眼前这个男人由爱生恨】 姜觉拉过晋缘,小声问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一些。” 普缘嘆息一声,正准备把事情原委告诉他。 沈慕的声音在大厅里迴响,“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钱解决的代表,撕破脸皮?” 她走到青年身前,伸出食指勾勒他的脸部轮廓。 “这个男人曾经救过我,但最后又把我拋之不顾,选了另外一个女人做他的搭档。” 她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但很可惜啊,没想到他选中的那个女人,竟然背叛了他。” “真的是老天开眼,我歷经千辛万苦,才有今天这个地位,就是为了来找你们復仇,结果那个女人却跑了。” 曹慎心摇摇头,“沈慕,何必如此?你和我钱解决翻脸,对你合欢宗的扩张计划非常不利。” 白须老者此时却凑上前,说道:“此言差矣,没有钱解决,还有我孙家照样可以替代。” 中年妇人也连忙说道:“我秀水林家,也愿成为合欢宗合作伙伴。” “我李家也可以。” “还有我张家,也愿意拿出所有。” 沈慕冷眼飞过,眾人当即闭口不言。 晋缘有些著急,“这沈慕能沟通云顶的阵法,简直不能力敌,姜师兄,怎么办啊?” 姜觉暗暗想到,既然这沈慕心有所属,那这相思剑对面肯定躲不掉,但问题是如何闯出去。他看向大门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好几个女修,隱隱有阻拦趋势。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知道不能强攻的道理,你把目光看向地上的驃骑散人,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再挣扎,好像在等著谁】 四大散人形影不离,既然老三出了问题,其他三人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此,姜觉有了些底气。 “別急,一会事情会有所变化,我们趁机浑水摸鱼。” 台上的沈慕对著曹慎心嘲笑道:“你当初把我丟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曹慎心神色平静,“沈慕,按照规定,你输给了齐羡,自然就丟掉了在那里修行的资格。” 沈慕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若不是她出阴招,我又怎会输给她?!” 眼看著他喘不过气,她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曹慎心跪在地上,大口贪婪的呼吸著空气。 大门处传来一些异响,几位女修倒飞了进来,转头看去,三人出现在眾人眼前。 排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腰別摺扇。 两侧的,一个赫然是姜觉先前所看见的,那个一半身子都是金属的大汉,还有一个是位身材娇小的女子。 女子率先开口,“老三,我只是吃个饭的功夫,你就被人打得跟狗一样了?” 大汉哈哈笑道:“好久没看你这么狼狈过了。” 沈慕眉头一挑,“你们是这个妓的靠山。” 四周墙壁再次发光,阵法浮现。 为首的年轻人轻声笑道:“我家老三言辞失敬,沈仙子不如让我把他带回去,严加管教。” 沈慕哦了一声。 三人也松下灵力,將驃骑三人救起,隨后准备离去。 “我只是答应了让他走,没说让你们三个走。” 几人动作一僵,都感受到一股气机將其锁定。 “沈仙子何意?” 年轻人转身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说,我让你们走了吗,你们就走?”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也是名声在外,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们难堪,就是狠狠打他们的脸。 眾人迅速让开场地,让场上只剩下沈慕和四大散人对立,姜觉和普缘趁机靠近曹慎心所在地方,准备伺机而动。 为首的无极散人一嘆,“那就得罪了。 他身为老牌通幽境强者,如果在这里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招牌就没了。 沈慕一步一生莲,凭空踏到大厅半空。 早在云顶建立之初,就考虑过安全问题,所以建立起了万象大阵,就为了防止衝突事情的发生,这万象大阵,足以对付通幽境高手。 金属大汉將瘫软成一团的老三放在一边,顷刻之间,半身的金属迅速覆盖全身。 身材娇小的女子手里把玩著一把玉斧。 无极散人將摺扇抽出。 沈慕笑道:“不足道也。” 隨即手捏莲之印,向三人攻取。 好机会! 姜觉看他们攻成一团,悄悄溜到曹慎心后面,准备用剑划开藤条。 曹慎心注意到了他,惊呼道:“小心!” 原来是那名黑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姜觉背后,手掌处金光乍现。 姜觉反手一剑,剑身雷电环绕,拳剑相撞,惊起一阵气浪。 “这人是蕴灵中境修为,炼体有成,小心些!” 得到曹慎心的提示,姜觉收起大意,月轮瞬发而出,隨后持剑,以新学的剑术一一照山三剑第一式远山长。 剑行於其间霸道之际,剑首处,竟凝成了一团刺眼的白光,仿佛青山连绵不断,一剑接一剑,妇人只能防守。 最后他鬆开剑柄,用力一推,剑身似有灵性一般,和月轮相互配合。 姜觉则趁机问道:“藤条怎么解?” “用金属之气切断!” 姜觉瞭然,伸出双指,一股金芒浮现,隨后用力一划,藤条立刻断成数截。 没了藤条的支撑,曹慎心身形一软。 “晋缘呢,还不赶紧过来扶著点!” 普缘从人群中挤出,连忙扶起他, 远处的沈慕也注意到这一点,没想到有人竟然趁著这个时候去救他,一股怒火从心底诞生,但被三人牵制住,让她分不开神。 “你们三个,很好!” 无极散人不知道这娘们吃了什么药,攻势竟然更凶了,本来阵法的威力就让他心生忌惮,现在更是有些手忙脚乱。 要是在其他地方,他早就把这沈慕单杀了好几十次了。 沈慕一掌逼退三人,指著后方的骚动,声音响彻大厅,“谁能拦住他们,谁就是我合欢宗的唯一合作对象!” 姜觉三人动作一僵,顿时觉得数十双眼睛盯了过来, 曹慎心虚弱问道:“你那招,还能用吗?” 姜觉盘算了一下相思剑的范围,“用是能用,不过用完后,我也得跟你一样躺这了。” 人数越多,耗费的灵力越大。 “那你还有办法吗?” 姜觉点点头,“有,不过你之后,一定要来救我。” “什么意思?”曹慎心有些异。 姜觉深呼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柔声问道:“阿鲤,你在吗?” 人群外的方又鲤,总算听到了等候已久的这句话。 “来了。” 她笑语盈盈,隨后一股冲天刀意自全身而起,硬生生撕开人群,杀出一条道路。 “姜师兄,我在这呢。” 她隔著漫天的血,和姜觉相望, 第102章 剑光照星斗 第102章 剑光照星斗 曹慎心以前並未见过这位女子,但还是被她施展出来的刀意嚇了一跳。 “这是哪位高手?” “呢..” 姜觉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又鲤扔掉斗笠,顺著血色通道,缓缓走到三人身前,转身面对眾人,一把抓起姜觉的前襟。 “我要带他走,谁敢拦我?” 【我今日就要带走,我睇下边个够胆拦我】 坏了,我成梅十三了,不过方师妹好帅。 曹慎心及时小声补充了一句,“是带我们走。” 本来想要出手的眾人面面相,刚才猝不及防之下,好些人受伤不轻。 这个女人看似修为平平,但那股刀意实在可怕,以至於在场的一些散修,都打起了退堂鼓。 赚钱虽好,但还得有命不是,於是纷纷离去,不准备掺和这趟浑水。 但还是有些家族的代表人没有离开。 越秀府各大家族之间的竞爭激烈,而他们背后的家族只差一个机会,就可以达到从二流迈向一流,所以这个合欢宗合作对象,怎么也不能丟掉。 “冥顽不灵。” 方又鲤轻吐四字,脸上浮现一抹戾气,一丝金光从眼中掠过。 杀意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沈慕依靠云顶的万象大阵,占尽天时地利,以一人对抗四大散人,杀得对面只有招架之力。 娇小女子从阴影中被莲印打出,身形倒飞,幸好有大汉相接。 “大哥,怎么办?” 大汉嘶吼一声。 无极散人手拿摺扇,开合间便是一条风龙呼啸而出,但都被大阵一一挡住。 听到大汉的问话,他也有些恼怒,他们兄妹四人会一套联手合击之术,就算是通幽中境也能一较高下,但老三跟废物一样,非要来招惹这个女子,想到此他带著恼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沈仙子,事有误会,我们愿赔礼道歉。” 沈慕长发飘扬,冷声道:“你们联合外人,救下我的必杀之人,还想赔礼道兼?” 无极散人懵了,“沈仙子明鑑,我们四人独来独往,从没有联合这一说法, 为表诚意,我们现在就能停手!” 沈慕刚想说话,后方传来数声惨叫,回头一看,是一位女子,领著曹慎心三人突破了包围圈。 一番思索之下,她回望了无极散人一眼。 无极散人自然知道她眼中的意思,那就是滚。 感受到大阵的气机没有锁定他们之后,连忙带著三人离开了这里。 方又鲤停住脚步,抬头望向沈慕,两人目光交匯。 “把人留下。” “你说的哪个?” 沈慕看向曹慎心,眼神冰冷。 曹慎心看向姜觉,使劲打眼色。 姜觉看向方又鲤,目光闪闪。 “我如果说不呢?” “那你也留下吧。” 一朵洁白的莲从几人脚底蔓延开来,方又鲤冷哼一声,地板连同莲瞬间被无形刀意切碎。 隨后她一步跨出,和沈慕斯杀起来。 【沈慕依靠万象大阵,即使通幽中境来此,也討不到一点好处,方又鲤依靠神魂力量,越境杀人不是难事,不知两人相撞,会进发出什么火,但你知道, 这是一个好机会,趁著两人战斗,便可以迅速逃离此地】 晋缘对两人说道:“现在时机正好,我们快走吧。” 这的確是个好主意,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做。 既然是他把方又鲤喊来,那必须也和她一起走。 丟下同伴独自逃走这件事情,他还不愿意去做。 他不想成为“有事方又鲤,无事赫连顏”,既然方又鲤愿意出手帮了他,他就没有让她一个人战斗的道理。 “保护好他。” 选下这一句话,姜觉把曹慎心交给了晋缘,自己则来到两人交手的一侧,伺机而动。 【你默默地感受著万象大阵,作为云顶的看家阵法,毫无破绽可言,久攻之下,方又鲤很难支撑,但又怎么挡得住你,只要將云顶下面八层里,每一层的阵眼,全部一瞬击破,就可破坏掉这个阵法】 原来是这样。 念及於此,他脚步一点,趁著两人交手的功夫,持剑破开大门,离开了九楼晋缘嘴口微张,“这,他刚才还让我保护你,结果自己跑了?!” 曹慎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丹药,仰头服下,听著他的话只是缓缓摇头,“姜觉他,不是这样的人。 半空中,沈慕以万象大阵,配合自己的盛世青莲功,一度有压制方又鲤的趋势,但每到关键之处,总会被方又鲤一击破开。 “这就是你要救的人?丟下你们独自逃跑?” 方又鲤揉了揉手腕,心说这阵法还真不好弄,怪不得之前武杀稚对自己说, 每逢战斗先杀阵师。 在万象大阵里,她的境界凭空低了一层,对面则高了一境,同时灵气的流速也变慢了,处处对她不利。 尤其是感到了一股气机將她锁定,迫使她不得不抽出心神来预防。 “我相信他,正如他相信我一样。” 沈慕闻言冷哼一声,“那你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隨后大阵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浩瀚的力量匯聚一点,对著方又鲤呼啸而出。 第八层,这里的客人早已感知到楼上的事情,早早的离开了,只剩下一些原本属於云顶的合欢宗女修。 【阵眼是左边第三位女修背后的瓶】 他记在心里,於是在女子惊愣的眼神中,运转起轻身术,快速离开八楼。 接下来几楼都是一样,还好旁白没在这件事情上含糊。 无极散人带著自己的结义兄妹,从九层下来。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脸上也有些掛不住,堂堂通幽下境,居然在一个蕴灵境的小辈面前服软,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眼前。 好不容易打下的名声,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於是刚从楼梯上走出来,他就把老三丟在了地上。 驃骑散人像条死狗一样趴那不动,即使吃了丹药,但伤势还没有这么快就能好转。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是不是给你脸了,跑去挑畔合欢宗圣女!” 老二铁手散人,老四神形散人,也是一脸怨气看著他。 驃骑散人有苦说不出,只能含糊说出几个音节,但没人听得懂。 “喉。” 无极散人嘆了一口气,“此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吧,好好把药力凝聚一下,早点养好...“ 话音未落,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 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 “让开!让开一—” 姜觉真是想骂人,眼看著马上就要到一楼了,眼前却出现几个挡路的。 四大散人连忙让开道路。 但正確的说,不是四个,是三个。 老三还像狗一样躺在那。 姜觉看著前面那人躺那不动,也不好踩在他身上,於是预估了一下地点,准备一跃跳过去。 老二铁手散人,见老三还躺在那,於是伸手拖了他一下。 谁让自己平时里,就和老三关係最好呢,就算此刻看起来,是老大故意让老三受罚,但自己也不会丟下不管的。 於是姜觉一跃而起,正好踩在被拖了一截的,驃骑散人胸口上。 “老三!”三人齐呼。 驃骑散人经此一脚,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凝聚的药力被踩散,伤势更重一分。 姜觉哎呦一声,差点没站稳。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都说让开了,还使劲拖他,这下好了吧!” 直接开口骂道。 驃骑散人一看,这不是刚才笑他的那个小子嘛,於是强撑著一只手臂,哆哆嗦嗦地指向姜觉,最后又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指什么指,你都这样了,还指呢,我还有事,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下次注意点。” 说完也不去管他们,径直去了一楼大厅。 剩下的三大散人,好像还没缓过神。 “哈哈哈哈哈。” 无极散人突然摇头,狂笑不止。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站在我四大散人头上了嘛!” 老二和老四不敢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老大是真的怒了。 “老二,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 “是!” 老二铁手散人跟著姜觉的踪跡,来到了一楼大厅,只见那小子不断走来走去,最后才选定了一个方位,抬头向上看,举起长剑,嘴里念念有词。 铁手也不管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准备直接上去抓人。 “你小子,踩了我家...“” “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一道耀眼剑光从他眼前出现,直衝云霄,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注目,甚至连星辰的光芒都要黯淡几分。 眼前一白,无数剑光將其淹没。 再回神时,他突然看到了自己刚刚修道时,遇到的一个女修,对方正看著她,带著浅笑。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喂喂喂,怎么修道了这么久,你还是跟个呆瓜一样。”她只是笑道。 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 隨后画面回到现实,数道剑气將其斩飞,无数剑意在他体內乱窜,若不是他炼体有成,这一剑就会让他重伤。 姜觉似乎感觉到有人碰到了这一剑,不过也没有管太多,他预估了一下阵眼的位置,隨后催动剩余的大部分灵力,使出了威力最大的相思剑。 剑光直接洞穿了八层楼,精准的打破了每一层的阵眼物品。 万象大阵,就此被破。 第103章 方又鲤捕获了一只姜觉 第103章 方又鲤捕获了一只姜觉 方又鲤轻鬆躲过了周围的莲印,眼神一凝,无形刀意浮现,无数瓣纷飞隨手一捏,本是无形的刀意化作凝实的匹练,將沈慕身前的数层烙印护盾, 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斩灭。 但万象大阵之下,护盾恢復的速度极快,每次都让她的刀意耗尽。 普缘和曹慎心早已躲到一处角落,就怕被两人恐怖的攻击所波及。 看著沈慕的种种手段,普缘惊恐问道:“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输给齐夷?!”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曹慎心眼神暗了许多,“谁知道呢?” 望著半空中,晋缘有些担心的说道:“姜师兄的朋友,好像有些吃力了。” 此话倒是不错,方又鲤即使能够依靠神魂力量,在不知道阵眼的情况下,就无法破开大阵。 此刻,她神魂深处的武杀稚笑道:“早就说了,不要掺和进来,你非不听, 一看见那小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方又鲤一面挡开攻击,一面在心中冷声道:“现在是我的时间。” “隨便你,我看那小子刚才肯定跑掉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我却很容易就看出他的性格,看似圆滑,实则执,带有一丝朴素的善意,怎么说呢,中立善良吧。” “但这种人,总会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不愿意直面欲望,其实就是逃避你以为,他最终会选你吗?” 方又鲤不置可否,“那又如何,只要他最后属於我就行了,我把他绑起来, 隱居在世界某处,谁能找得到?” 武杀稚摇头,“该说你是疯呢,还是傻呢。” 沈慕耗尽了所有耐心。 她的手上有灵力匯聚,“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如果你是在等那个男人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他已经逃到一楼去了。” “这不完了嘛!”晋缘听到这话,哀嚎道:“姜师兄果然扔下我们逃命去了方又鲤警了他一眼,他立刻闭起嘴巴。 “你们不知道他,但我却是知道的。” 她的手中第一次,出现一把血红色的长刀。 沈慕笑道:“我曾经和你一样想法。” 万象大阵被她捏在手中,灵力源源不断的,向结印的手心涌来。 但她突然有一种情绪,从心底进发,无法遏制。 於是她看向曹慎心,眼神复杂。 下一刻,一道冲天剑光,洞穿了九楼地板,甚至去势不停,更是掀翻了楼顶,露出圆月。 万象大阵的灵力瞬间消失。 方又鲤感到那股锁定的气机消散。 很眼熟的剑术,那是姜师兄的相思剑。 她手握长刀,说出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我只知道他,不会丟下我逃走的, 多刀光划破黑夜,照亮半边夜色。 沈慕腰间的一枚玉佩就此碎开,柔韧的力量保住了她的性命。 姜觉从破开的洞口爬出来,看著蒸发掉一半的九楼,久久无言。 普缘连忙扶起曹慎心,来到了他身边。 方又鲤收起刀,没有斩第二下,此时不宜和合欢宗成为死敌。 她看向姜觉三人,“走吧。” 三人於是跟在她的身后,准备离开。 曹慎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慕,最后只留下一句:“按照规矩,失败的人是不能活著离开的,我为了替你求情,被师傅关进了镇寒狱中,所以才没有找你。” 沈慕的身影晃了一下。 最后久久无言。 四人一路来到青山的据点。 普缘把曹慎心放在床上。 “这次多亏了你了。”曹慎心看著姜觉,感激说道。 “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 听著他的埋怨,曹慎心一笑。 “你们聊完了没有?” 两人顿时不说话了。 方又鲤继续说道:“聊完了,就和我说说吧。” 虽然没有说谁,但大家都知道是谁。 姜觉只能隨她走到一旁,但他留了个心眼,给曹慎心使了个眼色。 意思就是,一会有危险,要来救我。 曹慎心露出一个明白的眼神,心想我肯定明白啊,所谓小別胜新婚,一会留出空间,任你们折腾,我们是不会出现的。 两人走到院子中,坐在一条长凳上。 “七脉会武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这...你也没说去找你啊。” “我没说你就不知道?”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那好。” 方又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知道了我也在越秀府中,你后面会不会找我?” 【你本想用官方回復糊弄过去,但看到她认真的眼神,就收起了轻视的心理,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和女孩子的真心不可辜负】 姜觉认真思考了半天,最后说道:“会。”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方又鲤很满意,於是想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师兄,好久不见,你的肌肉壮实了不少耶。” “还好吧。” “不说別的,你的胸肌也很硬啊。” “方师妹,不要动手动脚啊!” 曹慎心从窗户里面看到这一幕,对著晋缘笑道:“你看,多学著点。” 晋缘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学的。” 为了让两人感情更加深厚一些,曹慎心决定助攻一下。 他靠著门框上,大声说道:“姜老弟,我越发觉得,你上次的告白事情是多么明智了,能有这样的红顏知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然而却没有他想像中的美好画面。 姜觉看向他,面如死灰,有种放空一切的感觉。 完了。 方又鲤收起笑意,问道:“真的?” 虽然问题一样,但代表的东西却不一样。 姜觉闭上眼睛,“真的。” 方又鲤转身对曹慎心说道:“多谢你。” 曹慎心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氛围,僵硬回道:“不...客气?” 接著就出现了让他记忆犹深的画面。 方又鲤一掌拍向姜觉后脑,將其打昏,隨后朝他点头示意,扶起姜觉,飘然远走。 晋缘瞪大双眼,“这是能学的吗?” 曹慎心现在知道,为什么姜觉会说出那句话了。 姜觉睁开眼睛,后脑勺疼。 他刚想用手摸一下,却发现四肢缠著寒霜铁链,无法动弹。 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方又鲤,姜觉温声说道:“方师妹,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第104章 却得不到我的心 第104章 却得不到我的心 环顾四周,这不是某个地下室,而是一张大床上,外面的晨曦告诉他,这是第二天了,如果不是四肢被绑,想来床铺应该挺软的。 他靠坐在墙壁上,看著靠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子。 这幅场景他並不陌生,之前就是被欧寒露这样绑起来的。 只不过那是配合她,和当下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閬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掛。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 旁白的歌声如怨如诉。 好,旁白是指望不上了。 “方师妹,你先把我放了,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方又鲤眼神嗨暗,似有一团墨跡在眼底。 “姜师兄,现在又叫“方师妹”了?” 姜觉从善如流,“那,阿鲤师妹,你先把我解开,咱们好好谈一下。” “我觉得这样也能谈。” 姜觉痛心疾首,“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冷静一下啊!” 方又鲤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我很冷静啊。” 说起来全是姜师兄的错,明明都有我了,还在外面拈惹草,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把你绑起来嘍。 她於是转过身,面对姜觉。 【可怜你天纵之才,还未登临修道之巔,又岂能在此倒下,对大道的渴望让你充满力量,你决定向方又鲤求饶,反正这件事情只有你们知道,不寒】 “方师妹,啊不,阿鲤师妹。”他的手腕带起寒霜铁链,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既然这样,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方又鲤眼里的混沌少了些,羞报点头,“我喜欢姜师兄你。 “那好,你说,你这样,算是尊重我了吗?” 他抖落了一下铁链,发出錚錚响声。 方又鲤声音带有一些埋怨,“谁让你到处留情!?” 姜觉心说这绝对是冤枉。 “所以你就要把我绑起来?” “没错,既然你这个样子,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还知道是下策啊。 “曹慎心说的那个人是谁?” 姜觉沉默,甚至別过脸去,不想让她从脸上看到些什么。 方又鲤伸手,把他脸庞扳正,眼角带有一丝狠色。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冷笑道,“我回青云门后,曾仔细调查过你,你是一年前入的赫连派,起初表现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和一个叫梁双的弟子发生衝突,而被百般刁难。” “至於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二,当时你为了帮助某个女弟子,而和他发生衝突,这个看似是原因,实则是那梁双,发现了你暗中仰慕门派大师姐,这才让他藉机刁难。” 姜觉心中一凛。 由於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记忆,只知道自己和梁双不对付,没想到还有这种原因。 “直到赫连派內乱之后,你才崭露头角,至於后来和你並肩作战的詹不忆, 也只是同门之谊。” 方又鲤胸有成竹,“所以那人,就是你的师姐,赫连顏!” 姜觉沉默片刻,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方又鲤和武杀稚神魂融合,言语间只带一股霸气,“那只能让你成为我的东西了。” “你即使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翻身跨坐在姜觉身上,目光灼灼。 “那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甘心,所以我既要得到你的人,也要能得到你的心!” 说罢,她右手双指併拢,费重金购买的寒霜铁链开始收束,姜觉感到力量逐渐消散。 他从未想过这种剧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方师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凛告!” 屋外传来某个声音。 方又鲤此刻正准备脱下姜觉的外衣,听到外面的声音,不耐烦的喷了一声。 “有何事?” 语气有些不好,毕竟在这个关头被打扰,谁的心情也不好。 但这可就让外面传信的弟子有些慌张,之前负责传信的弟子,只是不小心衝撞了方师姐的修炼,那人害怕方师姐的手段,竟然直接跪在院外三天三夜,直到最后撑不住了,才让方师姐息怒。 想罢,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稟方师姐,天寒剑宗上门寻仇,已经连续打伤三人,此刻正在门外叫囂!” 【好机会,看似险象环生,但是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发生的事情,似乎能够解决当下的局面】 姜觉小声劝道:“要不,你先去做那件事?” 等她走开,自己再好好想想办法逃走。 方又鲤哼了一声,“別想在我这里逃跑。”说完,她掐诀,束缚的寒霜铁链竟然鬆开。 “我知道姜师兄你,一向是有奇智的,要是我不在,你指不定就跑了,那还不如直接放开你,师兄你一会隨我出去,不许离开我半步,否则我一定亲手把你抓回来。” 姜觉心里鬆了一口气,事情还有迴转的余地。 “放心吧师妹,师兄省的。 门被打开,那名弟子弯下腰,本想说一下最新情况,余光却不自觉警身前的影子。 竟然是两个?! “对方有多少人,何种修为?” 他咽了口唾沫,低著头说道:“对方三人,修为不明,只知道蕴灵中境的杨师兄,在对面手上走不到十招。” 方又鲤问道:“走吧,去看看谁打搅了我的好事。” 听著脚步声,他悄悄抬起头,发现走在方师姐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男的! 想起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那..: 走在某处別院中,姜觉好奇问道:“天寒剑宗上门寻仇?是发生了什么?” 方又鲤一笑了之,“小事,就是我到越秀府后,他们冒犯了她而已。” 姜觉心说这可不是小事,自己都在她那谨言慎行,敢冒犯武杀稚,那不就是找死嘛。 两人来到一处宽阔空地。 有人眼尖看见方又鲤,纷纷露出复杂的神情。 虽然他们並不发自內心爱戴方又鲤,但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她能解决了。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 尽头站著两男一女,身穿著绣有蓝白古朴纹的制式衣衫。 为首的男人久违的,感到一股威压袭来,却勾起了嘴角。 “有点意思。” 第105章 好大一只螻蚁 第105章 好大一只螻蚁 “师姐。” “方师姐。” “方首席。” 方又鲤走到一个捂著胸口的男子身前,说道:“是谁?” 杨飞容看向三人中为首的那个男人。 方又鲤转过身,平静问道:“是你做的?” 苏馨笑道:“是我。” 作为天寒剑宗青紫双剑之一,青剑苏馨这个名字,在陵州的山上宗门可谓是家喻户晓,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得道高人誉为“金玉之姿”,更是在弱冠之龄,就成功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杀力无双。 虽然出身乡野,但天资卓越,自小就被接上宗门修炼。 传闻他曾以本命飞剑的神通,越阶杀过一位通幽修士,虽然是传闻,但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方又鲤哦了一声,隨后问道:“你是谁啊?” 男人温声道:“苏馨。” 方又鲤又哦了一声,转头问向有些如坐针毡的姜觉,“姜师兄,你认识他吗?” 【苏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眶必报的心,一旦你的回答不满意,那他定然会记下这一仇,召出本命飞剑“丝絛”,用来在和方又鲤的对战中,偷袭於你】 这么阴险? 姜觉抬眼,苏馨带著温和的笑意,配合他俊朗的面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风华无双的贵公子。 “没听说过,不知道哪个冕蹦出来的。” 苏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呼吸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然后迅速回归正常。 他最厌恶的,就是被別人谈及自己的出身,尤其是出身乡野这件事。 其身后的两人听到姜觉这样说,脸色不自觉变化了一下,他们知道,苏师兄是真的生气了。 方又鲤笑道:“你听到了吧,既然我们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非要上前送死呢?” 苏馨收起笑容:“我前些时候不在城中,阁下欺我宗门眾多弟子,我天寒剑宗还是要点脸面的。” “所以你就是打了小的来老的,里面的那个老的嘍?” “你又何尝不是。” 苏馨自顾自说道:“你若是代表三清山,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只不过是青云门,还没有那个资格。” 方又鲤问道:“看起来你知道的不多,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馨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两人问来问去的话语,显得无比废话,你实在受够了这种浪费生命的行为,於是为终结对话,站出来说道:我凭爹】 的確是终结,这不纯纯找打嘛。 苏馨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苏馨,青剑苏馨。” 青紫双剑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场的弟子都变了脸色。 关於他们,最近的一场战斗好像就在一个月前,据说是天寒剑宗的一名弟子,在城內閒逛时,和內城高家的族长之子起了矛盾,被其护道人废掉一臂。 知道这件事的青紫双剑,直接登门问剑,两人联手以合剑之术,再配合本命飞剑,竟然將高家老祖打得节节败退,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家老祖,知道了他们身份的缘故,直接认输,为了给二人一个交待,直接將现任族长之子眼睛挖下,作为赔礼。 苏馨很满足眾人的震惊,这让他无比受用。 可只有两人的表现没有让他满意,一个就是眼前这个方姓女子,一个就是方才惹怒了他的那个男人。 方又鲤自然是不怕的,姜觉.:.则是根本不知道。 但即使知道了,以他的性格,只怕会当面嘲讽一句:以多欺少,以壮胜弱, 贏得堂堂正正。 方又鲤眼中悄然浮现一缕金芒,笑道:“蚁。” 毕竟在她的眼界里,谁都是蚁。 姜觉打了个激灵,悄悄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方师妹,整个人都变了。 方又鲤,应该说武杀稚,按照约定,此时终於有了自己的时间。 只不过一出来就是打架,让她有些烦闷。 於是她伸出手。 寒冬腊月里,还在枯枝上垂垂挣扎的残叶,停止了晃动。后巷里奔跑的黑猫,不敢再有所动作,眼睛瞬间眯成一道细线。 刀意从她手心进发,一些弟子甚至觉得,自己脸上就像被风刀刮过,无比刺痛。 从四面八方来临的刀意,准备將眼前这人斩成一千零八块,但是下一刻,青色的光芒闪过,一把浑身透绿的袖珍小剑,出现在身前,无数有形的绿丝,缠住了无形的刀意。 万条垂下绿丝絛。 刀意被阻拦,也只是一瞬,但下一刻又有无数绿丝出现,一层一层的挡住了刀锋。 血红色长刀划破空间,却和长剑撞在一起,交锋瞬间,长刀上就出现数根丝蔓,仔细看去,还有些小白镶嵌其间。 这正是本命飞剑“绿絛”的神通。 就像是春夏之际的垂湖细柳,无端长出的丝蔓,开出的白,多且韧,攻防兼备。 两人交手几招,谁也没有討到好处, 长刀每每將要触及对方,就会被凭空產生的柳条挡住。 苏馨笑道:“如何?” 经过了刚才的几招,武杀稚对这把飞剑的神通,也有了个底,於是不屑说道:“好大一只蚁。” 蚁,好大一只蚁,看起来不同,可还是蚁一属。 姜觉站在人群里,默默观战,寻思著是不是要趁这个时候逃掉。 【原来这就是本命飞剑,苏馨和武杀稚之间的战斗让你受益匪浅,虽然你没有那个,天生就能成为剑修的命运,但大道千万,谁又能轻易说不可能呢,若是能找到温养飞剑的法门,未尝不能让你反推出,成为剑修的办法】 姜觉眼晴亮了起来。 他的確不是剑修,但旁白不一样啊,而且按照这个说法,说不定自己就可以,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来。 战局瞬变。 长刀上燃起火焰,每一刀,都会砍下无数烧焦的柳条。 她的神魂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但是苏馨的灵力却是有限的。 果不其然,苏馨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他出世这么久,此人绝对是最难缠的对手无疑,不仅刀意十分霸道,还有那诡异火焰,竟然能够顺著柳条,直接灼烧他的內府。 武杀稚长刀拨开长剑,一拳狠狠砸向苏馨小腹,几乎將其腾空,冷哼一声, 近乎实质的刀意自眉心而出,斩飞苏馨。 苏馨站起身,仔细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袖珍小剑,眼力极好的他甚至看见了,剑身上的细小裂痕。 武杀稚略感无聊,“蚁就是蚁,即使会剑术,也还是蚁。” 青云门弟子欢喜不已,自家首席果然是无敌的。 此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手持紫色长剑,护在苏馨身前。 武杀稚有些烦躁,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全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第106章 我將以剑仙形態出击 第106章 我將以剑仙形態出击 【直到多年以后,因为剑心不得圆满,而困於通幽上境的苏馨,总是会不自觉想起,他带人来青云门挑战这一天,也是在这一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青紫双剑之一的紫剑卓燃玉,身段修长,比起方又鲤来,高上至少一个头。 她的视线落在脸色微白的苏馨,眼神冷清。 “你是要为他出头?那就一起来吧,节约时间。”武杀稚打了个哈欠,慵懒说道。 出乎她的意料,卓燃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方道友误会了,我並没有救他的意思,” “苏馨违反门规,擅自启畔,被方道友教训,属於自討苦吃,我会把他带回宗门,再以门规惩罚一遍。” 武杀稚喷了一声,“可是,我准你们走了吗?” 姜觉侧目,他一直知道武杀稚很傲,从旁白那里也知道,她从来目空一切, 即使在面对天寒剑宗青紫双剑时,也丝毫不惧,或者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方道友是想领教一下我天寒剑宗的合剑术吗?” 武杀稚笑一声:“不足道也。” 庭院內鸦雀无声。 此刻,青云门跟隨方又鲤来到这里的眾弟子,第一次对这个屡出狂言的首席弟子,生出无限景仰。 出手之狠辣,所作所为从没有让青云门蒙羞,在实力上,甚至还隱隱盖过天寒剑宗一头。 卓燃玉没有含糊,此人能够战胜苏馨,手段不容小,但周身灵力定有损失,以我合剑之威,胜算不小。 她轻点眉心,一道紫色流光被她缓缓拉出,是一柄小巧的紫色飞剑。 飞剑祭出,场地上出现一片轻透紫气,似雾非雾,模糊了眾人视线,姜觉拾脚,有一种粘滯之感,就连灵力的流速也有些变缓的趋势。 【这把名为“造景”的本命飞剑让你心生警惕,它竟然能够隱隱沟通天地灵气,改换战场环境,以此占据天时地利,在战斗一开始就稳居上风】 果然如此。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剑修的飞剑神通一个比一个邪乎,难怪人人都想成为剑修。 苏馨也再度催动飞剑丝絛,雾中开出朵朵闪烁著妖媚之色的紫色小。 若是有人远远望来,只会以为是一片妖异的园。 武杀稚掂量了一下经脉中剩余的灵力,再盘算了一下神魂中蕴藏的嗜血刀意虽然可以將他们击杀,但自身付出的代价可不少,不说別的,就说原本的预定破境时间,恐怕都要慢上三年。 所以她並未开口,声音却在姜觉耳边响起。 “青紫双剑的合剑术稍微有些棘手,一会我会强行破开战局,扰乱此地天地,你则趁机解决掉他们。” 啊?你说我啊? 你让我去解决唐僧师徒,啊不,青紫双剑? 姜觉心说人家两个,一看就是蕴灵上境的高手,你让我上? 武杀稚的声音继续说道:“修炼速度如龟爬,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哪一点?!” 姜觉心想我也不知道。 “一会我把神魂力量借给你,你用从夜白仙君那学到的那招,一举解决他们2 他之前也体验过武杀稚的神魂之力,威力十足,再加上自己的相思剑,照这样说,的確可以解决掉这两人。 不过他总觉得要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武杀稚是因为破开天地樊笼,而需要自己出手,那又何必冒著风险分出神魂之力给自己。 【好一招借刀杀人,不过你早已看穿,她想借你之手,除掉这两人,却不想染上因果,但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计划,你决定给她来个將计就计,借刀,却不杀人,只因为天寒剑宗这两人,在之后的事情中,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还不能离开棋盘】 果然如此。 这武杀稚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自己下套,怎么说呢,不愧是所谓的杀星啊姜觉脸上不动声色,答应了下来。 於是武杀稚长刀一横,一步踏出,转瞬间就和卓燃玉交手。 长刀和飞剑之间碰撞出数多火,照亮雾气一片,伸手掐诀,无形的刀意沿著青石地面,翻起一道道裂槽,直直衝向苏馨,斩断无数垂柳,最后被青色小剑挡住。 无数柳条凭空產生,直直扎向她,本想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开出了紫色小,瞬间尽数炸开,无数剑光从中闪出。 方又鲤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躲掉十之八九的剑光,一些直接划破了她的皮肤,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躲下了这一杀招。 看著断了一截的衣袖,她冷哼一声,击退卓燃玉,双手掐起一个繁复的咒诀,长刀似有灵性般护身左右,一一將进攻而来的飞剑挡下。 古朴的法诀施法完毕,一刀將整个紫色的空间,从中划开,眼色对比十分明显,长刀破空,她悬浮在空中,向上伸出右手,来自神魂的威压,开始和飞剑的神通相抗衡。 天空上的乌云都沉下来,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捂著胸口跪下。 “就是现在!” 姜觉等候多时,感受到体內暴涨的力量,灵力从手中长剑汹涌而出。 “我將以剑仙形態出击,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扑面的剑光,无视了密密麻麻的柳条,只要有心,便必然中剑。 特別是这一剑,灵力,蓄势,心境都堪称完美,威力怎能不大。 青紫两把飞剑,只有紫剑还在空中,青剑眶一声,掉在地上,化作流光飞回苏馨体內。 合剑术就此而破。 武杀稚平稳落地,看著在剑光中的卓、苏二人,眉头微皱。 几息之后,苏馨七窍流血,但还是挣扎著,没有倒下,卓燃玉稍好一些,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气息委顿。 武杀稚笑容玩味,看向姜觉。 姜觉根本不去看她,厉声道:“你们二人,感受到方师姐的手段了吧!还不速速离去!” 青云门弟子看向自家方首席,武杀稚思索一瞬,眼神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开始跟在苏身后的一男一女,立即扶起苏,离开了这里。 卓燃玉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这个方又鲤,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今日之事,来日必报。” 姜觉真的想给她一巴掌。 你都输了,还搁这选狠话,这不是...自找求死之道嘛! “你可別说了,快走快走,是不是生怕方师姐不杀你啊。” 姜觉接连催促道。 这人就是怪,死都要挑一遍。 卓燃玉召回飞剑,视线看向青云门眾人,最后在姜觉脸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隨后转身离开。 姜觉深呼了一口气,招呼道:“都散了都散了,好好修炼去。” 眾人不解,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直到负责传信的游师弟,悄悄咪咪的告诉某件事,他们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充满了敬畏。 眾弟子逐渐散去。 武杀稚叫住了偷摸跟在弟子群中的姜觉。 “有事?我还要去修炼呢?” 武杀稚说道:“隨我去一个地方。” “我能拒绝吗?” “我的建议是不要。” “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放你走,且能够劝住她,不去抓你。” “成交!” 第107章 陈年旧事 第107章 陈年旧事 战斗结束之时,武杀稚的玩味笑容吗,对於姜觉的心思,武杀稚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白修了成百上千年的道了。 “那一剑,威力似乎小了点。” 意有所指。 姜觉跟著她,走在越秀府某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闻言摇了摇头,“那飞剑厉害,卸去我大半威力。” “是吗。” 她也不点破,说上这一句就够了。 【你在撒谎,她知道你在撒谎,你知道她知道你在撒谎,可你依旧选择撒谎】 姜觉就有些无奈,这两个人,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方又鲤要整他,说不定哪天醒来就是身处某个地下室,人身恐怕不保。 武杀稚要坑他,说不定就会弄个套等他钻,要不是有旁白,还真的不好对付。 这般左右为难的场景,让他越发想念起,自己那个傻乎乎的明师妹了,至少对自己没啥歪心思。 “我们去哪?” 武杀稚抬头,看了一下天时,此时已近下午。 “去清风徐家。” 清风徐家? 姜觉回想起旁白的那句【多亏了没完没了的家族火併,光清风徐家就掛了十个】 “清风徐家和洛水陈氏,两家的矛盾和摩擦,越来越严重了,甚至闹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已经登上了生死擂台。” 生死擂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这和我...呢,你有什么关係?” 武杀稚不答,脚步停下,眼前出现一片典雅的建筑群,大门威严森森,门匾上龙飞凤舞,写著“徐府”两个字。 见到两人来此,一个青衣小斯连忙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一眼,笑道:“两位可是为了擂台而来?” 武杀稚看了姜觉一眼,姜觉心领神会。 不就是高手风范,不说话嘛,让自己代劳,好说。 “我们的確是为了擂台而来。” 小廝:“那两位请隨我来,厅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跟著小廝从侧门进入,一入主厅,两排的座椅上早已坐满了人,甚至身后新添的椅子上都坐了不少人,要么在闭目养神,要么在冷眼观察著其他人。於是那小廝只能將他们,引到右侧末尾处的两处空座。 武杀稚倒是不置可否,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少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將所有座位一一坐满。 一阵寂静过后,一位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姜觉虽然坐在角落,却把那个中年人看的清楚,双眉浓而长,眼神深邃。 中年人坐在主位,环顾四周,沉声道:“我是徐家当代家主,徐停。” “相信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徐陈两家不死不休,决定以生死擂台一较高下, 不得用本家修士,所以我才广招各位豪杰,替我徐家参加擂台。” 眾人神情没有变化。 “只要贏下对局,我徐家几百年的收藏,任君挑选一件。” 他猛地一挥,无数纸片如同雪般飘飘落下,精准落到每个人手上。 姜觉一看,好傢伙,各类丹药法器,居然还有灵器。 居於左手首位的,是一个身穿浅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姑,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物件,立马起身打了个稽首,说道:“既然是徐家主相邀,贫道得了消息之后, 立马下山,决定助徐家主一臂之力。” “元道长不必客气。” 【元溪行的修行早已陷入瓶颈,早年的暗伤,让她在蕴灵上境不得再开一脉,在清单上找到了自己钟意的“蔚燎清心丹”,自然要想尽办法收入囊中】 居於右手首位的,是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他抱拳道:“徐家主莫要谦逊,我也愿倾自己所能。” “张少侠果然义薄云天。” 【张无眠走的是速成的路子,看似修为高,实则根基受损,如同风中楼阁, 久战之下不攻自破】 於是不少人开始诉表忠心。 姜觉看了一眼武杀稚,不知道这上面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 可是还有一件事他很想知道,那就是为什么徐家和陈家之间,为什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武杀稚警了他一眼,说道:“真不知道你到这干嘛来了,连情报都不收集。 ”” 姜觉无语,自己昨天刚到,出来也正是为了收集情报,谁知道却捲入了曹慎心那档子事,后来更是被方又鲤抓住,哪还有时间和空间收集情报。 武杀稚没有开口,声音却在姜觉耳边响起。 “徐家和陈家,是越秀府的两大一流家族,之前更是有联姻的习惯,两家联合之下,稳居越秀府世家一等阶梯。” “直到五十年前,徐停的姐姐,徐柳,嫁给了当时的陈家族长之子,陈惊垫。” “本应皆大欢喜的局面,谁知道嫁过去不到三年,陈家突然传出徐柳的死讯,声称她在修炼时,强行炼化一件灵器,但是却走火入魔,这才陨落。” “徐家自然不信,雇来青莲的医师,谁知结果却一般无二。 2 “后来有消息,称陈惊蛰修行的,是道统早已断绝的,绝情宗的《斩情法》,以杀妻来自证大道。” “本该是无稽之谈,谁知陈惊蛰的修为,真的在徐柳死后一路攀升。” “两家从此开始生出嫌隙,后来愈演愈烈,再到今天这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 姜觉抬眼,看著主位上的那个中年人,突然觉得他深邃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復仇的狠劲。 【线索太少,不够推论,但那个陈惊蛰是不是无情之人,这个还是很好解决的,只要给他来上一记相思剑,答案自然显露眼前】 相思剑,有情者无处可逃,无情者则根本不用逃。 因为无情,这一剑自然对他无效。 大厅里闹闹哄哄的,都在表达自己的忠心和力量。 徐停平静道:“这次比试,只选三人,上了擂台,生死自负。” 不少人闭上了嘴。 “这等好事,为何徐家主为何不邀我来此?” 一位光膀大汉龙行虎步,从正门走了出来,他很奇怪,有单眼,单臂,单腿,而缺失的身体部分,则用某种银色金属填补。 “原来是铁手散人,还请落座。” 铁手散人?这不是四大散人里,排行第二的那位吗? 这等人物还缺东西? 按理说,他也不需要清单上的辅助之物,但是他的三弟,眼下身受重伤,听闻徐家有一颗灵草丹,对治癒內伤有奇效,特来求之。 他环顾四周,威力从半边金属身子中散发,让一些滥等充数的散修心惊不已。 铁手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忘不掉的身影! 是那小子!他居然也在这里! 上次猝不及防,被他用剑偷袭,这次你就別想跑了。 姜觉正和武杀稚谈话,突然心有所感,转头一看,好傢伙,那不是那天的那个什么什么散人。 自己只是踩了他三弟一脚,居然追到了这里?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他整下去。 两人同时想到。 第108章 武杀稚的缺陷 第108章 武杀稚的缺陷 (修改了上文结尾部分一些內容,昨天晚上写的有些神志不清) 铁手散人威名在前,他一出现,不少人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无他,只是因为此人手段狠辣,得饶人处从不饶人,还因此结了不少仇家, 直到后来闯出了个四大散人的名头,这才消停了些。 为了这个席位,碰上了这傢伙,那就不划算了。 不少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最后冲徐停遥遥抱拳,离开了这里。 铁手没有去寻个空座,目光却投向左右第一排的首座。 居高临下,才好办事。 元溪行和张无眠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铁手径直走到两人中间,银色金属浇注的眼晴闪烁著奇异光芒,开口笑道:“你们两个,是准备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们走呢?” 姜觉仔细阅读著手中的清单,该说不说,是要比白云明家的东西要多些,质量也高上不少。 不过他左看右看,並不觉得这上面的东西,能进入武杀稚的法眼。 “你到底在找什么?”他问道。 武杀稚此时心情不错,许是久未出来透气的缘故,嘴角勾起一弯弧度,竟然卖起了关子。 “你猜?” 姜觉点点头,他发现修为越高的,就越喜欢整谜语,打机锋。 好好说话不会吗? 他低头再重新看了一遍。 下品灵器绝云剑?但她手上那把长刀威力惊人,不至於需要趁手武器。 三品丹药龙虎丹?她的修为看不清,至少是蕴灵中境的修为,那这丹药也无用。 盘点了几个可能性,姜觉一一把它们排除,而后灵光一闪。 既然不要这明面的,那她所求的,就是徐家没有摆上来的。 武杀稚警了他一眼,“根据青云门情报,徐家先祖曾经游歷四方,获得过一块镜石,到死都没有参悟出其中的奥秘,穷尽其生,只能得出里面,藏有来自南海鮫人族的某种养魂之术。” “这就是你的目的。” “没错,之前夜白的《灵犀双生》,让我的可以动用更多的神魂之力,但也让我和她神魂融合更深,被各自影响,迟早有一天,我不是我,她不是她。” 说到这里,他甚至能够听到一丝很浅的无奈。 姜觉有些恍惚,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此刻却有些陌生。 回想起之前,好像事情確实如此,方又鲤现在的性格,的確和初见的时候大相逕庭,而武杀稚也是,和第一次见面时的霸气外露,有了些微区別。 【即使天纵之才的武杀稚也没有想到,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不过,这不是正好便宜了你嘛,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冰冷如霜,正所谓两种享受,一次满足】 立马收回看她的目光。 姜觉很想知道,这旁白的荤段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武杀稚目光一凝,突然冷笑,“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无礼的事情?” 姜觉眼皮微颤,“没有啊。” 武杀稚冷冷的盯著他,要是以前敢有这么非分的想法,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此刻她却没有出手,一是因为和方又鲤有约在先,二是这具身体也在阻挠,每逢她忍不住想出手,总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回到正题。 姜觉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带我来?” “徐家老祖无法参悟镜石,但这不代表你不能,別人不知道,我是清楚的,夜白仙君的那招你都能领悟,那这块石头还不是轻鬆搞定?” 武杀稚自说,能够在片刻之间,將仙君遗留下来的术法领悟並使用出来,像姜觉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要是自己那个师尊还活著,说不定就会代师收徒,倾囊相授,重现东极天宫的辉煌了。 她说的话,和姜觉心中的猜想大致相仿。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之前的条件,你必须遵守。” 放他走,且能够劝住方又鲤,不去抓他。 毕竟要不了多久,云深不知处的钥匙就会出现,要是错过了这个事件,说不定就会错过秘境开启,更没有后续爭夺天下永寧玉牌的资格了。 一件半仙兵,確实让人垂涎不已。 武杀稚不假思索答应了下来。 对於方又鲤的所作所为,她早就有意见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每次方又鲤和姜觉接触时,匿於神魂里的她,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堪。 就好像以第三视角,看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接触。 两世以来,还是头一遭。 於是两人一拍即合。 经过张无眠和元溪行两人一番交涉,铁手散人顺利的坐上了左手第一位,元溪行则坐到原来右手首位的位置,张无眠选择往下顺位一个。 徐停根本不在意这些散修的事情,只在乎哪三位能够代表他徐家出手。 他看了一眼铁手,铁手闻弦知雅意,朗声道:“各位道友,生死擂台不是儿戏,你死我亡,请诸位自问,自己的实力比起元道长,或者张少侠何如?” 没有说自己,当然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高於这两人,如果你们连这两人都比不上,那就趁早別来沾边。 陆续又走了一些人。 眼见只剩下十几人,张无眠第一个站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是爭这三个名额,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他看向一位带著斗笠的男子,“燕居客,可敢切一二?” 两人早有旧怨,正好藉机打上一场, 有了他的开头,剩下的人也开始寻找对手,所以也就有不少自光,落在了角落处的一男一女身上。 这二人看著眼生,不会是初生牛续不怕虎吧。 姜觉歪头,“好像有人把我们当软柿子了。” 武杀稚抬眼笑,“別说我们。” 姜觉语塞,他还真不好反驳。 只能在心里默默想著,你大,你有道理,我不跟你斗。 铁手的声音传来,“那边的两位道友,不如我们出手练练。” 昨天被偷袭了一剑,他还有不小的火气,想著自己炼体有成,只需要小心点,只需要几拳,就能將这小子砸翻。 姜觉笑问道:“你要和谁打?” “要是和那位小娘子打,岂不是会弄坏她“如似玉”的面容,还是你和我打吧。” 听到铁手的话,姜觉笑容僵在脸上。 敢说她,这不找死嘛。 看见姜觉的表情,铁手心道果然怕了。 敢偷袭他,让这小子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姜觉看向身边,含蓄问道:“你没事吧?” 女子眼睛一睁一闭之间,神魂悄然变换。 方又鲤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怒火。 於是她第一次没有回覆姜觉,而是看著铁手,认真说道:“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第109章 杀意肆起 第109章 杀意肆起 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当这样很残忍的语句,在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嘴里说出来,不免会有些让人发笑。 尤其是当下情景。 铁手散人威名不小,至少在这此刻的徐家,诸位散修中没人比他更出名,而那位面生的少女,则是根本无人认识。 铁手哈哈一笑,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个相好的,每次也是说让自己怎么怎么死,到头来还不是被他杀的丟盔卸甲。 他上下扫视了方又鲤一眼,虽然这女子长得不是最顶尖的那种,但那身材属实不错,前凸后翘。 “不如小娘子,你我换一个战场?我一定满足你的,哈哈哈哈。” 这番意有所指的言论,几乎就把调戏两个字摆在面上了,不少人也附和著笑出声。 “铁手散人此言差矣,我最擅调教,更仰慕铁手散人你的三弟,不如让我来代替。” “我也行。” “还有我。” 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想在铁手这边混个眼熟,要是能结个缘分就更好了。 姜觉眉毛一挑。 方又鲤神色平静,“师兄,这件事交给我来就行。” 姜觉闻言,於是缓缓平息了体內蓄势待发的灵力洪流。 既然她说她来解决,那就不用自己出剑了。 她起身,衣裙无风自动,每当她走过时,旁边的人都觉得气温莫名低了许多,低头一看,刻有精美纹的地板,竟然结了一层霜华。 方又鲤站定,看著铁手散人,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手散人,自然不会叫铁手,也只有资歷比较老的散修,才了解过铁手的全名。 铁手脸上出现一抹怀念,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铁手只是我的名號,我姓庄,单名一个泥,你也可以叫我:庄泥-铁手。” 姜觉点点头,心说这名字烂的不是一星半点。 “家中可有父母兄妹?” 铁手皱眉,“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方又鲤右手虚握,一把赤色长刀出现,她把刀横在身前,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说道:“只是想著,你一个人走未免有些孤单了,不如一起送他们下去见你。” 徐停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后又低头品起茶来。 眾人不敢再笑。 铁手也收起调笑的口吻,“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收起之前戏弄心態,他打定主意,一会不再留手,直接將其打杀了事,於是本是金属的那半边身体,如同墨跡如水,开始往全身蔓延开来。 元溪行看著那女子,修为平平,为何总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很多年前,她撞上了一位穷凶极恶的邪修,一连屠戮了十几个凡人城镇,血气滔天,和她隨行的还有不少正道的人,结果在那个雨夜,只有她侥倖活了下来,其余人皆死尽。 可是这人,举手投足和每次呼吸的间隔,透露著一股玄妙的浩然之气,分明是极为上乘的正道法门,为何会让她心神不寧。 左思右想之后,她决定再次听从自己的感觉,在两人相持间,突然向徐停说道:“徐家主,既然眾位道友珠玉在前,贫道自愧不如,也就不丟人现眼了,望请见谅。” 说著也不顾眾人的异,一溜烟从侧门离开。 她鬼使神差的向后了一眼,却发现那女子,用一种玩味的表情看著她,让她的脚步不自觉再快三分。 姜觉都懒得看了,毫无悬念的战斗罢了,所以他的目光,则一直追寻著刚才出声的那几位。 全身被包裹的铁手,名副其实成为一个铁人,只是顏色稍暗,远远达不到银色的標准。 他的速度极快,上一秒还在原地,一下秒则瞬间闪到方又鲤眼前,铁拳高高砸下。 看著“已经被嚇傻”的方又鲤,他有些无聊,已经预感到了,她被自己砸成肉泥的场景。 拳头砸在女子肩膀上,方又鲤纹丝不动,脚下的地板碎裂成巨大蛛网状,震起无数木屑。 方又鲤抬眼,歪头道:“继续。” 铁手变拳为肘,朝面门而下,只是还有一毫之远时,被一只秀手挡下。 “如果你只有这种手段,那就没意思了。” 蚁,和反抗的蚁,当然是虐杀后者更有趣些。 铁手不敢分心,知道自已遇到硬茬子了,於是身形突然化作一滩水,在方又鲤身后重新凝聚,瞬间连出八十一下灵力饱满的拳招。 方又鲤如同閒庭信步般,一一闪开,动作十分写意自在。 场上的诸人看到这一幕,心思各异。 张无眠心想那个老婆子,不愧是活了大把岁数,居然知道接下来是这幅局面。 和他这般想的还有很多,其中不乏刚才出声嘲笑的,此刻都想离开这里,以免那女子秋后算帐。 姜觉早已靠在门前,抱剑在前。 张无眠眯眼,“道友是何意?” 姜觉哦了一声,“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能走,还有他,他,他们。” 他接连点了几个人,都是刚才隨声附和铁手的那几人。 张无眠回头看了一眼,“这,道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 姜觉收敛起笑容,“行啊,那你也別走了。” “真要这样?” “难不成你也想告诉我,你家里还有几人?” 张无眠心中暗想,出言救下这几人,对自己的名声有些好处,但是就是拿不定这人的实力,万一他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那就亏大发了。 后面那些人一脸紧张。 “张少侠今日助我,来日我必报答。” “我们一起上,这小子还能挡得住?” “张少侠大义!” 姜觉:“想好了没有。” 张无眠看了一眼身后,那女子和铁手有来有回,看起来还要不少时间,那这边自己这么多人一起上,他还能一剑把我们秒了不成? 张无眠笑道:“那我们就试试道友的剑术了。” 姜觉点头,“好说。” 不远处,方又鲤已经丧失兴趣,伸手捏住袭来的拳头,而铁手全身突然冒出无数尖刺,锋利无匹,对此她丝毫不在意,稍退一步,一刀尽数斩断。 铁手还没反应过来,方又鲤一拳捶在他的心口,直接將他的异化状態打散。 铁手恢復成原来的样子,正想张口求饶,自己的正常右手,竟然直接被女子斩断。 “说了大卸八块,就是大卸八块。” “我大哥是无极散人,你敢杀我?!” 方又鲤哦了一声,刀光闪过,铁手剩余的身体被斩成七截。 “那就让他,也陪你一起下去。” 以炼体大成而著称的铁手散人,就此身陨。 第110章 雌雄双煞 第110章 雌雄双煞 看著眼前发生的事情,徐停不禁皱眉。 他的本意是想优胜劣汰,选出最合適的人,没想到这女子手段如此狠辣,还真的就將铁手大卸八块。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出手阻拦,也不是说拦不住,只是不想拦罢了。 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多少有点晦气。 他本想继续品茶,却被门口处的战斗吸引了目光。 有点意思。 面对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对手,姜觉也没留手,直接就是《照山三剑》第一式起手,远山长。 剑招连绵,仿佛青山不绝,竟然没有丝毫破绽,只要灵力够多,剑招就可以源源不绝。 有人被剑光击中,胸口炸起一团紫光,眾人这才发现,这小子招式中,竟然含有雷霆之力。 雷法作为诸多“正法”之一,修炼起来极为困难,如果不是天生对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有亲和感,那修行起来就是事倍功半,但只要修炼出来就是不同凡响,且不说它天生是邪崇一类的克星,就单说威力,就不是水法、火法这些能够比得上的。 张无眠见状,拿出一枚葫芦,露出一抹肉疼的表情,然后將其打开。 一只猛虎虚影从中扑出这是他在山中埋伏三月,才抓住的一只蕴灵境虎妖,將其炼化在这葫芦中, 每用一次,这虎妖的身形就黯淡一分。 来得好,姜觉心说,正愁没地刷照山三剑的熟练度,这就上门了,於是持剑和虎妖缠斗起来。 虎妖每一抓力大势沉,每每和它相抗,一股黑气就顺著剑身传来,只是刚刚进身,就被磅礴的气血之力挡住。 在场的人也看出来,这人.:.似乎故意在和虎妖故意纠缠? 因为他的剑术,开始还有点生疏,后面却越来越连贯。 【小小虎妖,只配做你的经验球,而你也发现,这招远山长你越来越熟练了,更是通过它,对一直不得要领的十三重楼剑的第二式,有了一些新感悟,而张风眠也看出了不对劲,准备把虎妖收回,哼,想逃?吃你一招闪电远山长!】 姜觉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本意是学会《照山三剑》的后两剑,没想到竟然对十三重楼剑起了作用。 之前学会了第一剑,而后面十二剑进入自己心神后,就不知所踪,现在居然有第二剑的领悟机会。 第一剑就很猛了,那第二剑那不得起飞。 虎妖欲走,被他一剑从中斩断。 有人想要站远一点,准备来一招五行道术,却被一道洁白的弯轮斩飞。 那光轮在眾人之间打了个圈,最后悄然停在姜觉背后,右手立剑,左手掐剑诀放在胸前,笑道:“原来是纸糊。” 自然说的是张无眠。 张无眠脸上掛不住,心说这小子修为明显是下境,但是灵力却多得怪,那把长剑挥洒之间,有寒霜之力,品质定然不低,关键他还会以雷御剑,还有那诡异剑术,一旦与他交手,就如同骨之蛆,再加上那一弯光轮,速度和威力都不小。 哪来的点子,这么扎手?最近散修里,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自己要是强行上,要是受了伤,指不定就被谁卖了,外面等著自己的仇家可不少。 不是他脑子转不过弯,而是有规矩以来,越秀七脉的弟子,一般都不会自降身份,跟他们这伙散修抢食。 姜觉也懒得和他们再废话了,直接说道:“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那几人眼看姜觉如此强硬,立马又把目光投向张无眠。 张无眠暗骂一声,老子是出力又出物,关键还没討到好处,你们几个倒是畏畏缩缩的,刚才说好的一起上,结果就我上? 想到这里,他立即抱拳,赔礼道:“这位道友,是在下的错,还请见谅,道友隨意处置他们吧。” 姜觉笑道:“好说。” 毕竟他刚才又没有笑,也没有恶言相加。 “张无眠,你怎么出尔反尔!?”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张无眠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姜觉持剑,看著剩下的几个人,刚欲开口,就看到了方又鲤结束战斗的场面,眼皮颤了一下。 就和之前武杀稚说的一样,两人神魂相互影响,如今的方又鲤性格,越来越像那个永夜杀星了。 必须要把那门养魂术搞到手了。 方又鲤看著地上那坨,有些脏了她的眼,於是一团火焰从她手上飘落,瞬间將尸骨烧尽。 然后看向姜觉的方向。 徐停觉得有必要起来了,不然这么多散修死在他家里,还是有些麻烦的。 而且还是那个词,晦气。 徐停挥手,一个隔音罩出现,起身笑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方又鲤。” “那边那位呢?” “你说他啊,他是我道侣,姜觉。” 方又鲤看向那边,而姜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於是笑著摇了摇手。 徐停笑道:“果然是年轻有为,不如道友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开杀戒。” 方又鲤挑眉,“你也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我道侣都把他们拦下了,这事就这样翻篇,未免有些太便宜了。” “道友想如何。” 方又鲤图穷匕见,“只需要我和他两人,你徐家的生死擂台无忧。” “当真?” 徐停暗自想著,这女子实力不俗,就连铁手也不是对手,陈家顶多也就是这个水准。 “方道友看上了哪一件?” 方又鲤却摇了摇头,“我要那枚徐家先祖带回来的镜石,只需拿来参悟一天即可。” 这件事情武杀稚已经和她讲明,她也知道其中利害。 徐停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比起镜石,他更想让陈家付出代价,这次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城主突然出面,他才不会接受什么擂台的主意。 “好。” 方又鲤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隔音罩。 姜觉问道:“师妹,这些人怎么处理,清蒸还是红烧。” “放了吧。” “啥?” “我说,放了他们吧。” 姜觉有些惊恐,“你到底是谁,快离开我师妹!?” 方又鲤笑道:“师兄你尽会开玩笑,我是阿鲤啊。 姜觉心说我就是知道她什么性格,才问你到底是谁,毕竟那铁手现在连灰都不剩了。 那几人接连说道:“仙子,仙子,是我们嘴贱,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仙子开恩!” “仙子开恩!” 他们可不想变成铁手。 见到方又鲤的確要饶过他们,姜觉也无奈,於是恶狼狼说道:“你们在外, 要是让我知道又有什么风言风语,饶不了你们!滚吧。” 几人如逢大赦,慌不择路。 姜觉此时才好奇问道:“师妹,刚才你和徐家主在说些什么呢?” 方又鲤笑道:“你猜。” 然而他们也没有想到,后面越秀府有一个传言悄悄流开: 传闻徐家来了一对年轻人,男的凶神恶煞,女的美若天仙,出手狠辣无比简直就是雌雄双煞! 第111章 师妹啊 第111章 师妹啊 “师妹啊,我说你也没必要再把我绑著了,我又不会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那么厉害,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师兄你那招,我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受伤的。” “我又不会对你使用。” “你这是在表白吗?” “不,你误会了。” 两人从徐家回到青云小院,已是晚上,方又鲤就直接把姜觉带回了房间,看见这一幕的弟子,是大气都不敢喘。 出乎他的意料,方又鲤並没有对他做什么事情,只是“情真意切”的嘱咐他不许离开。 然而在第二天一早,姜觉看著她重新拿出铁链的场景,有些心累。 “师妹,你之前和徐家主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关於十天后生死擂台的相关事情。” 十天后,姜觉盘算著,那就还有时间,需要儘快提高实力了。 “师妹,你的境界为何提高的这么快。” “青云门无数的珍惜丹药,仙草灵,都被我吃了。” 姜觉咋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之前好不容易才获得一些紫薇清泉液, 没想到她更是豪横。 方又鲤体內的神魂就像是个无底洞,对这些药力来者不拒,境界自然提升的快。 就连那把长刀,也是青云门的压底宝物之一。 姜觉正色道:“师妹,如今师兄我境界太低,实在是急需要修炼啊,你看这” 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私人空间,让我好好修炼一下,正好炼化一下之前的灵液。 “师兄你早说嘛。” 方又鲤瞭然,轻抚戒指,接著一阵光芒闪过,桌面上出现了许多丹药和灵草,直接堆成了一个小山。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这是灵心果,服下可直接开闢一条经脉,这是元脉丹,在加快开闢的同时,还可以稍微扩充一下经脉...这方又鲤真是阴险,居然拿这些考验干部,难道你经不住考验这个秘密被她发现了?】 她接著说道:“我的修为已达瓶颈,只差突破了,这些已经无用,眼下离生死擂台还有十天,你抓紧修炼。” 姜觉內心感动,有个大腿就是好啊,不枉他之前累死累活把她救回来。 那既然是修行,在哪里不能修,师妹这里也挺好的。 “师妹,多谢。” 方又鲤露出笑容,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门,她的笑意尽去。 “你说这样真的会有效?”她在心中暗问。 武杀稚慵懒的声音传来,“男人你就不能拉的太紧,他们都是吃软不吃硬, 你要学会鬆弛有度。” 按照方又鲤的想法,回来就直接把师兄拷住,到时候他自然属於自己。 但是武杀稚却跳出来反对,说你这样只会让姜觉离得更远,然后说她有更好的办法。 “你最好有用。” 她心中冷哼一声。 脚步不停,来到一处议事厅,这里早有不少弟子等候。 直奔主位,方又鲤斜靠背椅,用手撑著脸颊,漫不经心问道:“事情如何了?” “回首席,已经打探清楚,越秀府紫电青霜宗,丟窃的是一枚印章,据说是来自已经覆灭的大周王朝。经过我们的调查,窃贼不像传闻中的妙手李山鬼,倒是更像是『逮不到我”做的好事。” “方首席,关於三清山刘祁的行踪,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他人间蒸发了一般。” “天寒剑宗的青紫双剑,回到落脚点后,似乎洛水陈氏的人上门请见,被拒之门外。” “昨日传来铁手散人身亡的消息,据说是被一对,名为雌雄双煞的道侣做掉了。” 方又鲤根据他们的情报,一一做出了针对性部署。 “继续留意那枚印章的消息,必要时做出错误的引导。” “刘祁踪跡难测,他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们也找不到他,先不去管他,去留意四大散人的行踪。” “青紫双剑既然选择蛰伏,那就继续盯著,有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匯报。 “雌雄双煞...名字还不错。” 眾人领了指令,隨后房间內只剩方又鲤一人。 她自言自语道:“你说过,天下永寧玉牌一正一副,那我把其中一个送给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武杀稚说道:“那你不如统一天北,把宗主给他噹噹。” 方又鲤眼晴一亮。 姜觉盘腿坐在床上,手边摆上了眾多灵石,那都是从曹慎心那坑.:.挣来的, 然后拿出之前的刚才桌上的那枚小巧的灵心果,一口吞下。 入口香甜,化作精纯的药力缓缓进入身体,他沉下心来,运转《明月登楼》 ,將其转化为灵力,继续开闢经脉。 庞大的灵力只用了片刻,就把一条完整的经脉开闢完毕,他看著堆积如同小山一般的天材地宝,决定继续突破,毕竟实力要紧。 於是在七天后的某个夜晚,他再度走出房间。 这七天內,他將方又鲤交给他的,所有灵丹妙药全部用掉,甚至连之前的紫薇清泉液也用了一滴,现在他体內经脉已经开闢了二十四条,已经来到突破的边缘,只需要再把一条关键经脉突破,就可以来到蕴灵中境。 方又鲤感应到他的气息,悄悄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为何不突破?” 姜觉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蕴灵境。” 想要完美蕴灵,就要开闢人体一百零八条经脉,分散到每个境界,则需要开闢三十六条,故而不能在区区二十四条上止步。 他的炼体之境,还差一丝就可圆满,届时就可以用五行灵力沟通肉身,找出另外十二条的突破办法。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怀念起欧寒露起来,心说她虽然是个变態,但该说不说,拿来助自己修炼,是真的不错。 然后就有些埋怨曹慎心起来,这都多少天了,还不来救他离开。 他无奈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子,神秘问道:“师妹啊,你知道一门,挨打就能变强的炼体之法吗?” 方又鲤眼里浮现奇怪的光芒,“怎么说?” “我要你帮我修行。” “好。” “你不问问是什么吗?” “没事师兄,你只需要打就行了,我能忍住的。” 姜觉沉吟片刻,“能不能当我刚才没说。” “不行!” 第112章 我是赫连派弟子,明月白 第112章 我是赫连派弟子,明月白 生死擂台当日。 姜觉从房间里走出,穿著一件单薄的衣裳,冬季的阳光明晃晃的,直刺他的眼睛。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定晴一看,这不是专门传信的弟子嘛,好像叫.:.游季来著。 带著重要消息的游季,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面带微笑。 这都好多天了,这边的弟子都把消息传遍了,说这个男人,是方首席的男宠,为了他,方首席三天都没有出来了,一直在房间里。 【別说,这人肌肉还真不错,怪不得能让方师姐“从此君王不上朝”,我要是有他这本钱,也去当某个仙子的狗,岂不比现在快活】 姜觉:“” 看著一脸谦卑笑容的游季,姜觉不动声色的把衣服穿好些。 都怪方师妹,为了把炼体最后一丝圆满,她是真打啊,还说穿的少些,效果才好些。 不过在《镇青》的作用下,也让他成功把全身血液转化完毕,浑身气血暴涨,肉身力量强了不止一倍。 要是铁手散人还在,姜觉还真想和他比一比,谁的体更强。 “那个,游道友啊。” “您叫我小游就行。” “游师弟啊,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重要消息传给方师姐。” “哦。”姜觉点点头,“那我去喊她起来。” 昨晚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方又鲤在床上修炼,他则坐在蒲团上恢復。 听闻此话,游季手抖了一下,连忙说道:“不劳烦,不劳烦,我继续等著就行,等著就行,不碍事的。” 【正所谓平时姿態摆低些,未来路子才多些,这小子已深谱苟道,將来未必不是一方豪强,但很可惜,撞见了你这个嗜杀的魔道中人,正所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那就请他去死吧,桀桀桀】 嗯,就是这个味,还是熟悉的魔道旁白。 不过如果这游季,未来还真能成为豪杰,那我现在对他好一点,不就是天使投资人了。 姜觉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游道友不必客气,你我同辈,自当亲近些。” 隨后他进屋,穿上了平时的常服,带著方又鲤一起出来。 方又鲤目光有些微冷,声音有些不耐,“何事?” 打扰了她暗中观察师兄的睡顏。 游季声音有些颤抖,“徐家派人来请。” 方又鲤点头,正准备前去匯合的时候,灵光一闪,动手把姜觉的整齐上衣, 稍微弄的不那么整齐了一些。 “师妹啊,你这是什么操作?” 方又鲤很满意,说道:“师兄,这是当下最流行的凌乱颓废风,就是这样的。” “是吗?” “不信你问游师弟。” 姜觉转头问道:“是这样吗?” 游季一脸真诚,伸出大拇指,“没错,这凌乱颓废风,简直就是初恋专属, 在姜师兄你身上,简直绝配!” 顶著方又鲤的眼光,就算她说这是野狗风,自己也要说出一片来。 离开了青云小院后,两人一路往擂台而去。 此时时候尚早,越秀府还未完全醒来,但已经是人声鼎沸,来自不同地区的不同人,都匯聚於此,由此可见真正的越秀府,该是多么豪华,这也不难怪它是西北诸州的中心了。 方又鲤突然问道:“师兄,你有什么愿望吗?” 要说愿望,就是驱动自己继续前进的动因。 姜觉猛地发现,自己好像好真没有什么动因,仔细想了想,別的男主角,要么背负血海深仇,要么就是各种受辱,然后上门討债,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 还真没有那些曲折经歷,要说想要的,无非活得更久些,站得更高些。 於是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的呢?” 方又鲤笑了笑,“其实我没有太大的愿望,以前想著给南长老报仇,后来发现里面事情又太过复杂,现在则想著把她从身体里摘开,清清爽爽做自己。” “其实说这些,无非是面对本心而已。”她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有时候难免会被以前的思维所限制,就像那铁手,可杀可不杀,杀了我不仅要付出一些神魂之力,还要惹出四大散人这个仇敌,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许会放过,但是现在的我,只会一拳轰杀。” 她畅快说道:“就算像李照泽、黄宵之流,就算他们死而復生,我还是会选择一拳拳將其打死,因为不除掉他们,我心不平,意不寧,所以拳不快,法不强,这就是我的顺心意之法。” 她说这话时,自有一股霸气显露,让人不自觉忽视掉其他的东西,比如她的容貌,因为她此刻的气质,已经超越了容顏可以展现出来的东西。 骄傲。 飞扬。 还有大自由。 这是姜觉的直观印象,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师妹起来,她身上的种种气质, 也深深的影响了他,让他也开始重新思考起,自己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方又鲤的话让你醍醐灌顶,一直以来,你都被前世的地球人的观念所束缚,但这里,已经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世界了,时代变了,姜觉!】 这是旁白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直呼其名。 他环顾四周,放眼处儘是陌生。 【靠著无力的温柔和朴素的善良,是走不远的,唯有直面欲望,顺应本心, 才能在大道上一往无前】 此为顺心意。 姜觉眼睛闭上,深深呼吸了两口空气,然后再睁开眼,以往的纠结尽去。 “谢谢你,师妹。” “不客气,师兄。” 两人找到徐停,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点了点头,站在了擂台之上。 某处观战台。 无极散人捏碎手中茶杯,平静说道:“你確定,就是他们两个?” 歪腰行礼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没错,就是他们,杀了铁手散人。” 一旁的驃骑散人,扔出了一个小袋子到地上,发出叮噹的清脆之声,似乎是一些灵石。 那人连忙捡起,隨后脚步不停,立即告退。 神形散人目光怨毒,问道:“大哥,怎么办?” 无极散人缓缓说道:“生死擂台三天三场,我们有的是时间,这个仇,他们跑不了了。” “老三,把那件东西找出来。” 驃骑散人神色一凛,“明白了。” 同一时间,三清山驻越秀府办事处门前。 一位身穿白色长裙,左手持剑,腰间系有蓝色丝带的女子,右手挡在眼前, 不停脚眺望。 守卫弟子问道:“来者何人?” 女子笑了笑,说道:“我是赫连派弟子,明月白。” 第113章 进击的明月白 第113章 进击的明月白 在明月白和赫连顏交谈后的第二天。 站在不器山前,她挥挥手,和钟元告別,唤出飞剑,直奔三清山而去。 虽说在蕴灵一境,已经可以短暂停留於空中,但是想要长久飞行的话,最好是藉助外力,比如飞剑,比如渡舟。 因为顺路的缘故,在旅途中,她甚至回了一趟白云城,只是刚一收剑落地, 她的母亲苏红裳就急匆匆跑了出来,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怎么和信上说的不同?”她的语气全是埋怨和宠溺。 明月白也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无奈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苏红裳向后一看,好奇问道:“上次那位姜道长呢,这次怎么没带回来。” 明月白撇了撇嘴,“姜师兄他有事。” 苏红裳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笑道:“走吧,你父亲听说你回来了,这几天特意推掉了家族的事务,一直等著的。” “嗯!” 两人欢喜进府,等候多时的明知魏,感知到女儿的气息已经突破,欣慰一笑。 当天晚上,母女两人密谈一夜,苏红裳把自己的各种“看家本领”都教给了明月白,声称只要这样,姜道长肯定跑不掉你的手掌心,惹得明月白一阵白眼, 不过白眼归白眼,学起来毫不含糊。 第二天一早,明迟君亲自送她出城,神態慈祥,让她下次回家时,把姜觉老弟也一起喊回来。 之后的旅程很顺利,但是等她来到了三清山,找到了詹不忆,才知道师兄和一个名叫许客的三清山弟子,去了越秀府歷练,这让她很是鬱闷。 詹不忆说道:“明师妹一心向道,不远万里前来,让人钦佩,不如留在瘦梅峰,和我一起在南宫师叔门下修习。 明月白思考一会,说道:“多谢詹师姐的好意,不过我的確有事,要找师兄详谈。” 什么详谈,不过是幌子罢了,想著这么久都没在师兄身边出场了,莫不是师兄邂逅了新的女子,把她给忘记了? 詹不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看起来姜师弟还挺受欢迎的。 明月白继续说道:“赫连师姐让我传来消息,说让你们不必急于归来,多学多看。” 詹不忆点点头,心想好长时间没见到大哥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此去越秀府路途遥远,但是最近正好也有瘦梅峰的弟子下山,会途径那里,你们不妨同行。” 明月白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师姐你不去?” 詹不忆看著她的眼睛,反问道:“我为何要去?” 明月白笑道:“我之前就听说詹师姐一心向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於是她又跟著瘦梅峰的弟子,一路来到了越秀府,然后中途离开,终於在今天来到了三清山驻越秀府办事处。 许客有些异:“你说是谁?” 守卫弟子回道:“那人说她是赫连派弟子,明月白。” “赫连派?” 许客起身下楼,就看见一位女子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摆弄著茶杯。 “姜师兄怎么还不来啊.::”她自言自语道。 轻咳一声。 明月白惊喜转头,却发现並不是自家师兄,而是一个看起来俊美的男人,不过她也不在意这,问道:“可是三清山许客,许道友?” 许客笑道:“正是。” “噢,我是赫连派明月白。” 她起脚尖往他身后看,並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於是说道:“许道友,我听闻姜师兄和你一起下山,他现在在何处?怎么不见他下来?” 许客苦笑一声,“不瞒明道友,姜师弟他那日和我进城后,就各自分开了, 如今已经多日未见了。” 明月白脸上的精致妆容逐渐冷却,表情也平静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客:“姜师弟和我说,要去拜访越秀府的好友,之后就香无音讯,不过明道友可以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姜师弟的消息了,而且按照他的实力性格,不会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明月白沉默,师兄的確喜欢苟,但每次他不苟的时候,总能闹出个大事来。 “许道友,最近越秀府可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吴最从一旁走出,笑道:“这我知道。” “最近闹得最凶的一件事情,就是徐家和陈家的生死擂台了,据说四大散人里的铁手散人,就是在徐家为了爭夺这个名额,被一对外地来的道侣给砍死了?” 许客异,“砍死了? 那铁手散人他进城那日也见过,炼体境界十分强横。 “没错,据目击者说,其中的那位女子,一个人一把刀,就把铁手砍成了八大块,而那位男子,则是一人一剑,连战眾人,还嘲笑那张无眠是纸糊的境界。” 明月白说道:“有点噁心,有点狂妄。” 吴最笑道:“后来有好事者,给那两人起名,叫做雌雄双煞。” 明月白说道:“还有点土气。” 吴最无奈,心说这位赫连派的道友,你还挑上了。 “还有吗?” 吴最摇了摇头,“没了,不过那徐陈两家的擂台赛,就在今天,而那雌雄双煞正好上场。” 明月白心里认为这些人,定然不会认真帮他去找师兄,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人。 她当即行礼告辞,只是刚走两步,那许客就追了上来, “我也很关心姜师弟的情况,加上明道友你对越秀府不熟,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明月白认真思考了一会,开口谢道:“那就多谢许道友了,那你认为先去哪里?” 许客思考一会,“既然今天是擂台赛,不妨去那里看看,也许会有所收穫。” 两人一路来到擂台附近,近处早已挤满了人群。 天空中响起苍老的声音。 “上了擂台,唯有一方死尽,才会判定输贏。” “第一场,陈家出战的是,北海双龙,秦山秦海两兄弟!” 两位脸有疤痕的年轻人一跃而上,一人双拳燃起烈火,一人周身散发森森寒气。 “徐家出战的是,雌雄双煞道侣二人!” 一男一女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了台前,只是看样子,为什么那个男子,似乎有些搞不清情况? 姜觉当然搞不清情况,他只是上台和师妹打个擂台,怎么就雌雄双煞了!? 还有说是道侣,又是什么情况啊!? 不过最让他害怕的是,是旁白响起的声音。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自前85(师兄,你为什么背叛我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114章 谁说没剑杀不了人 第114章 谁说没剑杀不了人 冬日的暖阳下,姜觉的內心却是一片阴影。 他转过头,僵硬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雌雄双煞了,还有这个道侣是什么鬼啊!?” 也没人跟他说,上擂台还要起一个组合名啊,还有这雌雄双煞,多土啊。 还有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和师妹组成道侣了? “师妹,师妹你说话啊师妹,这什么情况啊,你给我报的名啊,怎么就成道侣了?” 方又鲤哎呀一声,“对面都上台了,你还在纠结这些?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姜觉心说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远处,双拳燃烧火焰的秦山怒道:“狗男女,还打不打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在外人看来,就是道侣之间不分场合的亲热私语。 这可是生死擂台啊,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 场下眾人也颇有微词。 “上一对秀恩爱早都埋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雌雄双煞原来不过如此。” “亲一个亲一个!” “你们专心比赛,看道侣的事情我自有留影珠“我是来看比赛的,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姜觉大怒,这些人敢嘲讽他,既然和他比嘴皮子,今天就要舌战群儒。 方又鲤却拉住了他的手,摇头说道:“先把这两只蚁解决掉。” 姜觉想了想,同意了她的意见。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久违的好感提示声音。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85(师兄,你为什么背叛我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姜觉手一哆嗦。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明师妹的好感度也跳出来了,还有85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高,而且后面的一串解释,听起来不寒而慄。 联想起上一次这样的情况,姜觉悄悄环顾场下,也许明师妹就在里面看著呢。 许客也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踏破铁鞋呢,居然出门就找到了姜师弟,果然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吶。 只是看到他身旁的女子时,他轻一声,“这不是.:.青云门的方道友嘛?他们怎么是雌雄双煞,还成道侣了?” 明月白目光沉沉,“你说谁?” 许客答道:“就是姜师弟身边的那个女子啊,是青云门的方又鲤方道友,上次秘境之时,就是他们二人,最后联手获得了传承,把七脉的试炼弟子救了出来。” 青云门?七脉会武?还有...方又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其实上次我就看出了,方道友心属姜师弟,没想到两人居然成道侣了,不得不感慨,这速度真是快啊。” 明月白沉默。 她一眼就看出,自家师兄的衣服有些不对劲,这种凌乱颓废风,不像他平时打理的样子,就连头髮也没有翘起来了,还有腰带上的玉佩,比一般时候角度偏离了三分。 好,很好。 她很想感慨一声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 这才三四个月没见,还真是出现了一个劲敌啊。 不过她明月白什么时候怕过,就连姜师兄的白月光赫连顏,自己也照不误,还怕这一个小小的方又鲤? 她仔细看了方又鲤一会,突然拿出一面小巧的镜子,看著镜中人秀美的容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秦山有些不耐烦了,既然大家都上擂台了,你还不当回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脚步一踏,拖曳双拳,火光成龙,炽烈的高温下,即使有多层阵法保护的擂台边缘,隱隱有烤焦痕跡,眼见蓄力已久的拳头就要砸到姜觉身上,一只秀手却稳稳的接住了这一拳。 方又鲤面无表情,无形刀意而出,秦山立马身化一团烈火散开,隨后在远处重新凝聚身体,只是刚一站稳,泛著紫光的长剑瞬发而至,却被一道一瞬產生的厚重冰墙挡住。 姜觉看著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要是再找不到明师妹,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既然你们上杆子找打,那我也不留手了。 秦山秦海两兄弟的北海双龙,可不是吹出来的,两人修为都是蕴灵上境,都擅长进攻,还心有灵犀,联手之下还真不好对付,秦山秦海对视一眼,决定速战速决。 火拳轰的一声打在长剑上,雷光和火光交接,空气里传来细小的爆炸声,姜觉冷哼一声,远山长立出,剑势连绵,一剑接一剑,一剑快一剑。 秦山有些异,这小子看气息,明明是下境,怎么灵力比一般的中境修士还多? 他硬接一剑,袖內突然飞出一根短棍,这正是他的看家本领“搬山”,曾经多以此招反败为胜。 短棍入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短棍高高举起,然后瞬间砸下。 极重的威压传来,就像面对一座大山倾覆而来,避无可避。 姜觉立即变剑为横,短棍此时恰好砸下,竟然直接將长剑砸出一道豁口,之后又是接连三下,最后一击力大势重,力道透过剑身,直接在姜觉身体里乱搅一通,反震之力直接让秦山右手发麻。 这一招下,就算你是蕴灵上境的修土,还不是得乖乖跪下。 果然,姜觉右手颤抖,无力脱剑。 秦山笑道:“既已无剑,还不受死?” 徐停坐在一处高台上,看著场下的战斗。 陈家当代家主陈秋分,和他同在一处楼台,两人之间隔出一段距离。 陈秋分中年样貌,眉目之间自有一丝儒雅,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眼底的那一分疏离。 “徐停,第一场可以结束了。” 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徐停挑眉,“你算老几?” 自小在我屁股后面混的傢伙,如今倒是越发狂妄了。 看著他的冷漠神情,徐停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於是心底怒火更盛。 陈秋分:“那男子既已脱剑,用不了剑术,如何能贏?” 徐婷想起上擂台前方又鲤的话。 “旁人只以为我道侣只擅剑术,但其实他眾法皆通,而且没有剑的他,才是最厉害的。” 徐停看著眼前这张深恶痛绝的脸,淡淡反驳道:“谁说他只会剑了?” 秦山手上燃起烈火,火焰也爬上了短棍,再添一分威芒。 短棍骤然而下,向著已经没剑的姜觉,重重砸去。 火焰熊熊燃烧,呼啸而过。 没有想像中的血肉崩碎感,秦山有些疑惑,再一看,原来是姜觉举起了左手,用力的抓住了这一棍。 姜觉抬起头,眼角流过一丝杀意,笑道:“谁说没剑杀不了人?” 第115章 师兄,她是谁? 第115章 师兄,她是谁? 那短棍確实有些威力,估摸著品质还不低,直接將其长剑打出一个细小的豁口。 姜觉的左手稳稳的抓住短棍,使它无法再前进或后退一分。 秦山有些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个炼体修士,当机立断,舍了短棍不要,拉开距离。 一般的修士,在天地灵气的淬链过程中,灵力反哺自身,身体强度会隨著境界的提高而逐渐变强,但怕就怕,遇到专业的炼体修土,皮糙肉厚还抗打,关键他要打起来,那威力还不小。 姜觉岂会让他如愿,直接一步重重踏出,全身体魄之力爆发,反观秦山,被姜觉一拳拦腰轰出,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秒又被一拳打在面门,撞进地面中, 背后儘是蛛网裂痕。 火焰冲天而起,迅速拉开距离。 秦山现身,手背擦去嘴角鲜血,狗日的打的真疼啊。 全身火焰围绕,就连髮丝都燃起火苗,秦山挣狞笑道:“好小子,小瞧你了,现在,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空有体魄,却不懂拳术,自己只要慢慢周旋就行。 姜觉不语,只是一拳递出。 【姜觉铁拳疾攻,秦山火光闪烁,招示相连,三次交手,不耐对方屡次纠缠的姜觉,拳芒转身疾旋,旋如九霄鱼龙耀水晶,一招击退秦山】 高台处。 徐停点了点头,確实和方又鲤说的无二。 之前这姜觉使出的剑术,连绵不断如青山,剑招以灵力相连,天衣无缝,的確是极为精妙的剑招,而后面展现的体魄,更是让他惊讶。 看著年龄尚小,没想到体魄打熬的如此不凡,须知就算是炼体第一境,也分个上下几等出来,这第一等唤作无垢妙体,乃是全身血液均转化完毕,从此体无杂质,还能加快修炼的一分速度。 根据徐停观察,姜觉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笑道:“陈秋分,你从哪请的北海双虫。” 陈秋分还是平静道:“这一场结束,还有两场。” 他也看出来了,秦山秦海两兄弟,不是这男女的对手,尤其是那秦海。 方又鲤看著那边的战斗,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得益於武杀稚的神魂,她如今的境界和眼光,足以高屋建,对姜觉的修行进行指点,此刻也看得出来,他那副身体的底子非常好,全血血液粘稠如水银, 在血肉之力的加持下,同境修土只能暂避锋芒。 秦海一剑刺出,带著森森寒气,她轻轻侧身,轻描淡写的闪过了这一击,她刚想反击,却发现以她为中心,脚下四面八方儘是冰雪。 一脚踩碎寒冰,她向前走一步,下一刻就出现在秦海身边,一掌劈下。 秦海感到一股气机锁定,让他註定躲不掉,於是手掌一翻,一面龟壳出现, 被他御来迎敌。 这面龟壳是他的宝物之一,取自北海蛟龙龟,也是他兄弟二人的成名之战。 只是以往足以挡下,中品灵器全力一击的龟壳,竟然在女子手上只坚持了两息,轰然碎成无数块。 看著那只秀气的手落在自己胸口,他只感亡魂大冒,咬破舌尖,以秘法瞬间消失在原地,谁知他选定的传送点,方又鲤还先行一步来此。 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將其五臟六腑尽数错位,隨后驾驭长刀,一刀戳穿他的小腹,將其钉在地上。 “不知死活。” 方又鲤说道。 台下观眾鸦雀无声。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完全就是虐杀啊。 许客不语,秘境一別,没想到她越发强大了。 明月白则多看了她几眼,心思急转。 秦山感应到自己弟弟的死亡,惊怒万分,他弟弟最擅长防守,竟然在那女人面前,连一回合都躲不掉?那岂不是说自己也是那个下场? 【秦山暴走,进入二阶段状態,攻击欲望上升一倍,威力加强,破绽百出】 看著化作焰龙袭来的秦山,姜觉心道一声好。 直接挥拳攻去,焰龙发出一声哀鸣,一个扭身摆尾,却被姜觉死死抓住尾巴,不顾炙热的火焰,將其左右摔打。 散形的秦山一拳打出,和姜觉双拳相碰,隨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竟然突破了他的防御,直接捶到姜觉的胸口。 “有点意思。” 看著秦山的拳头,姜觉若有所思。 【这人此时已经化身为无形的战斗机器,招数全露,而他这招《灵犀拳》也被你尽数看在眼底,竟然对此有了些许明悟】 於是他照猫画虎,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架势。 “他这是要偷拳?” “生死之战居然还敢分心,不愧是那人的道侣。” “习武之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灵力流走路线、经脉调动情况一概不明,空有外表罢了。” 不去管场下的声音,秦山已经再次袭来,看著他的拳头,姜觉心中竟然明悟更多。 “原来是这样。” 他心有所动,竟然以一个谁也不会想到的角度,挡住了秦山势在必得的一拳。 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到师妹那边结束战斗了,姜觉也不在拖拉,反正这拳也学到了,於是在一个转身间,和秦山互换一拳,然后两人身影来回相撞,经过了六七次剧烈撞击后,秦山七窍流血,不甘的看了他一眼,倒地身亡。 全场静悄悄的。 有人死亡很正常,可是没人能够想到,竟然是被一个人,用自己的本事杀死。 高台上。 陈秋风仔细看了姜觉和方又鲤一眼,转身离开。 徐停大笑道:“不要忘了,明日还有一场!” 数十年的恶气,第一次这么畅快。 两人下了擂台。 方又鲤贺道:“恭喜师兄又有所得。” 姜觉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也不光彩,於是笑道:“师妹你別笑我了。 他突然记起一件事,眯眼问道:“我差点忘了,咋俩怎么就变成道侣了,是不是你在搞鬼,说话啊,別吹口哨了!” 方又鲤嘻嘻一笑。 【当你沉浸在和方又鲤的打情骂俏中时,一个恐怖的身影悄然来到你身边, 你似乎闻到了后院起火的味道】 莫非? 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徐步走到此地,在方又鲤的注视下,直接扑进姜觉怀里“姜师兄!” 姜觉连忙拉起她,果然是明师妹,不过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明师妹,你怎么来了?” 他当然知道她来了,但还是得装作第一次知道。 明月心抓著他的胳膊,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反而甜声说道:“这么久没见, 姜师兄想不想我?” 【出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无论怎么选,都很危险,你脑筋急转,难道逃不掉这个修罗场的命运了吗?】 方又鲤此时开口,冷冷说道:“师兄,她是谁?” 明月白也扬起脑袋看著他,好奇问道:“姜师兄,她是谁啊?” 第116章 我和师兄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116章 我和师兄不得不说的故事 很明显,两个人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方又鲤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子,自己调查了姜觉的所有事情,那么自然知道她是谁,不如说对她也很是了解。 白云城明家主房之嫡女明月白,十九岁,样貌出眾,在赫连派修炼,曾带师兄返回家族,一起参加试炼且获得第一。 而且,她刚刚分明是算准了说话的间隙,身形飘渺似是用了某种身法,然后直接扑了出来。 原来是有备而来,而且看她和师兄的关係,似乎並非是纯粹的师兄妹之情, 师兄的眼神里,也有不曾见到过的宠溺。 不好对付,或者说,不能直接对付,得用软的。 明月白也在上下扫视方又鲤。 手段凶狠,境界高深,刚才在台上那几招果断乾脆,一刀能打十几个我。 听许客说,两人初见似乎是在秘境里,姜师兄没有那么隨便,这么短时间就结成了什么道侣,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过能让他十几天都不走,这女子定有手段,就是不知道什么法子。 明月白朝她认真看去,眉头微挑,视线从某处收回,然后自己再低头看了看,於是梢梢挺起胸膛。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能让师兄流连忘返,不知道吃那么多千什么。 硬的打不过,只能来软的,母亲教了我那么多,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姜觉正在组织语言,不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明你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抓现行的感觉,这种凭空低人一等的感觉让你无比窝火,想起那些穿越的前辈,你决定向他们学习,於是左手搂著明月白,右手抱起方又鲤,她们都是你的翅膀】 这.:.姜觉想了一下,不过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绝对会有大麻烦。 勘酌了一下措辞,他说道:“正好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这是我赫连派的师妹明月白,这是我在青云门的好友方又鲤。” 只是师妹? 光是好友? 两人都有些不满意。 明月白笑道:“原来传言说的是假的啊。” 姜觉:“什么传言?” “就是雌雄双煞的传言啊,据说是一对道侣,出手毫不留情。” 他尷尬道:“那都是道听途说。” 想起一件事,他问道:“明师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你的气息,突破了?” 不是应该在赫连派安心修炼,怎么会跑到越秀府来。 “嘿嘿,前不久刚刚突破的,后来我听说可以申请去三清山修炼,我就来了,然后听说师兄在越秀府,所以就顺便看看师兄,对了,许客道友也和我一路的。” 方又鲤心里冷笑,怕是专门来看师兄,顺便来三清山修炼吧。 “那太好了。”姜觉喜道:“正好,我们俩在这,还能相互照应一下。” “好耶!”明月白抓住姜觉的胳膊,笑道:“我好久没吃师兄烤的兔子了。” 【兔子和灰狼的故事,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但境改事迁,不知道兔子和灰狼,会不会在某天攻守易势】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看,来者正是许客。 “姜师弟!” 姜觉惊道:“许师兄。” 许客朝他摇了摇头,有些责备:“姜师弟,你连走这么多天都不回个讯息, 让明道友急了好一阵。” 好助攻,明月白乘胜追击,羞道:“也没有了,只是想著姜师兄可能会有危险,就不自觉著急了起来。” 还是自家人心疼啊,想著这些日子遭的罪,先是被欧寒露整,后来被方师妹抓,还是师妹会心疼人啊。 许客朝方又鲤点头:“方道友,一別多日,道友的修炼速度实在让我自愧不如啊。” 如果说秘境里还有些差距,现在就是一大段距离,不知道青云门有什么秘法,竟然可以让人短时间內,境界修炼如此之快。 “许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三清山正法有目共睹。” 明月白侧目,没想到自己都主动进攻了,这方又鲤居然一动不动。 许客:“你们真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啊,传闻中的雌雄双煞,居然就是你们。” 姜觉苦笑:“说来话长啊。” “姜师弟,你的只是在这战斗中,就把別人的拳法学来了?” “侥倖而已。” 许客点头,心说这天赋实在逆天,自己最好是和师长们说一声,想个法子, 把姜师弟招到三清山来。 见两人说话完毕,明月白说道:“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那就还有两场擂台赛要打。” 方又鲤知道是时候该说话了。 只见她说道:“师兄,明天的战斗更为凶险,今夜我们继续像往常一样,彻夜探討修炼问题,为明天做准备。” 很自然的语气,甚至不是问句,这就代表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甚至成了习惯。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许客和明月白愣住了。 【漂亮的一击,一號选手方又鲤终结了比赛,用不经意的语气,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和师兄的如今关係,实在是高啊】 姜觉心说也没有彻夜吧,更何况只是在一个屋子里共同打坐而已。 只是她说的並没有错,虽然有方又鲤在,明天的战斗多半还是能贏,但他不愿意依靠別人,力量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可靠的。 “..那就听师妹的。” 方又鲤率先离开,和明月白擦肩而过时,轻笑一声,飘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让你先手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嘴上说说,我这可是和师兄不得不说的故事。 姜觉对明月白细细嘱附道:“明师妹,你先在三清山那边待上,等我结束之后再去找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去城南古柳巷,一家名叫不老的店铺,找一个叫曹慎心的人,就说你是姜觉的师妹,他自然会为你安排好。” 他现在毕竟住在青云门的私宅,別派弟子有些不方便。 明月白点头。 见她神情有些不对,姜觉连忙说道:“这次是师兄没有做好,两天后等我结束了,带你好好逛一逛越秀府,当做赔偿好不好?” 明月白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脸,“那就这样说定了。” 姜觉和许客打声招呼,让他多照看明月白。 后者点头答应。 看著他离开的身影,许客喷喷道:“彻夜討论。” 怎么个彻夜討论法,这又有谁知道呢。 虽说修炼无隔阁,但终究是孤男寡女。 他摇摇头,又想起欧师姐来,心里不禁对姜觉產生钦佩之意。 明月白喃喃道:“不气不气,白儿不气,师兄他只是走错了路子,纠正回来就好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未来的发展对她大大不利。 她抬头,眼底出现一股狠劲。 “本来想著水到渠成,但眼下,我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姜师兄,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第117章 阳光正好,我们一起修行吧 第117章 阳光正好,我们一起修行吧 青云小院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眾人自然也见惯了,方师姐和姜觉结伴出行的场景,依赖於游季的灵通消息,大家都对那位名叫姜觉的年轻人格外尊重,见他如方首席亲临。 两人结伴从擂台回来,穿过重重庭院,有一位在空地练剑的弟子,看著他们,收剑行礼。 “方师姐,姜师兄。” 这里的弟子们都心知肚明,虽然这男子是外人,但两人过去好几天,都在一个房间没出来,这还不明显嘛。 按照方师姐的性格,外人还不得乖乖成为她的人,既然是她的人,那还是称呼一声师兄比较好。 方又鲤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很轻微的嗯了一声,意思是我知道了。 姜觉停下脚步,笑道:“这位师弟剑气凌然,定然费了许多功夫在练剑上吧。” “春夏秋冬,白日黑夜,练剑不曾停歇。” 姜觉点头,赞道:“待你剑道大成之日,我想方师妹她,应该很欣慰。” 【正所谓出门在外,和气为先,你的这一番言论,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总有一天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觉追上方又鲤,心说这旁白又在打机锋。 方又鲤笑道:“你怎么跟个师门长辈一样。” 那番絮絮叻叻的言论,的確很像一个爱教诲的师长,尤其是在这个地方,说明姜师兄当做自己人了。 所以她很高兴。 姜觉回道:“所谓师门关係,都是要培养的,就比如千辛万苦打败了竞爭对手,当上了宗主,结果一个闭关出来,大家都投靠对方了,就等你出关给个惊喜,你说惨不惨。” “是挺惨的。” “对吧,所以这上下级和同级之间的关係,是得靠维护的,逢年过节送送灵石丹药,多少有点心意。” 方又鲤若有所思,说起来师兄生辰就在下个月,自己得好好准备准备。 回到房间中,姜觉和她復盘起了今日的战斗。 说是復盘,不过是帮他查漏补缺而已。 “前几天多谢师妹的帮助,还有那些天材地宝,让我炼体圆满,经脉突破到第二十五条。” 蕴灵境以经脉开闢数量划分,在开闢难度上,以第二十四、四十八、七十二尤为困难。 但姜觉走的是青山研发的完美蕴灵路子,以圆满的炼体第一境为底,以五行灵力为前提,额外开闢多的三十六条经脉。 所以如果单纯以经脉来说,在世人眼里,他现在就是蕴灵中境,但只有他自已知道,自己实则是在蕴灵下境。 “师兄你的战斗稍微有些拖拉,如果是我,就在和敌人第一个照面的时候, 直接就是相思剑起手,然后再以“远山长』进攻,辅以月轮,最后以拳法收尾, 这几招下去,同境之內几乎无敌,即使是上境也要吃个大亏。” 她自然是知道,姜觉的灵力不同於常人,一份能当五份用,属性还异常奇怪,不论何种对手都有克制力,可谓是占儘先机。 所以做出如此评价。 姜觉点头,也是对她的看法表示赞同。 “今日我学的那招《灵犀拳》,还感觉有几分生疏。” “师兄不妨说来。” 没有灵力流转路线,只凭感觉说出。 方又鲤在神魂里得到了答案,把自己的一些看法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方又鲤的话使你有所明悟,一些疑问迎刃而解,而小小《灵犀拳》,顷刻领悟】 一阵清凉入脑,关於这部拳法的种种信息,尽数映在脑海。 姜觉点点头,別的不说,虽然旁白有时候狂了一些,邪了一些,但该办事的时候还是毫不含糊。 在推演道术功法上,以前的两门五行道术,《控火诀》、《聚水术》,都经过旁白的修改,威力更高,现在又领悟了完整的《灵犀拳》,只要熟练度够高, 《照山三剑》也是能够领悟出来的。 女子的神情一改,眼角的温柔转化为冷淡,姜觉知道,是武杀稚出来放风了。 他还是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商量的,是一人一天还是如何,似乎可以隨时更改。 武杀稚说道:“我搬空了小半个青云门宝库,你就开闢了这么一点点?” 姜觉指正道:“是师妹,不是你。” 她摊手,“有区別吗,你有没有想过,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姜觉沉默,方又鲤的情况的確十分罕见,前世的自己和今生的自己,竟然能够重逢,还在一具身体里。 “可你是你,她终究是她。” 武杀稚眼色微沉,“別说这些废话了,等到了神魂境,我自然有办法摆脱现在的情况。” 【武杀稚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30(不安份子,恐成登高阻碍)】 姜觉冷笑,“你专门出来,不会只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她说道,“我想要在我们的约定上面再加一笔。” 武杀稚一字一句的说道:“天下永寧玉牌,也许会吸引到一些修为高深的老东西来抢,此物对我有大用,如果你获得了,把它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报酬。” 【天下永寧玉牌,內含一丝古夏国的纯正王道之气,正好和浩然正气一起, 成为武杀稚证道沉夜境的契机】 原来是这样。 姜觉问道:“既然会有老怪物来抢,你为什么认为,以我一个区区蕴灵中境,就能从別人手上抢来呢?” 武杀稚不语,她只是有这种预感,尤其是再此看到他恐怖的领悟力后。 “只是个保险而已。” 姜觉没有立即说话,当初第一次听到玉牌的信息后,旁边就隱晦的提出,这玉牌可以解锁它更多的功能。 虽然他推出,隨著大境界的突破,旁白会陆续有些不一样的变化,但那终究是后面的事情了,眼下的机缘,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只需要把天下永寧玉牌炼化而已,其中的纯正王道之气属於鸡肋,还好武杀稚没有和你起大道之爭,不然只能狭路相逢了】 姜觉点头答应了下来。 武杀稚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回到神魂中,为之后的行动默默积攒力量。 方又鲤睁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修行吧。” 姜觉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你最好只是修行。” “那不然是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趁著修行,自不转睛的盯著师兄的脸看,还是偷偷拿出铁链,在师兄的手脚上比画? 1 姜觉有些微汗,“师妹教训的是,我们修行吧。” 第118章 相思剑失效? 第118章 相思剑失效? 夜半时分,方又鲤盘膝坐在床上,突然神魂一阵异动,睁开眼晴,一片冷漠之色。 只见月华流转,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充盈整个房间。 “这是...顿悟的气息?” 顿悟可遇不可求,且不说浓郁数倍的灵气,就说那种空明的寂灭状態,就是无数修道者梦以求的修炼状態。 灵力浓郁成雾,她循著韵味来到院中,映入眼前的是在月光照耀下,坐在假山上的姜觉,他闭著眼睛,尽情吸收著浓郁的灵气,继而缓缓呼出两道细细的白雾。 武杀稚不语,眼底似有异色。 “又是悟性,又是顿悟,这比我那个用心良苦的师弟,天赋还要妖孽一些。 r 要说东极天宫最出名的三个弟子,她武杀稚绝对榜上有名,本是前途无量的掌门亲传二弟子,可是一朝携带重宝叛逃,在大力搜捕之下,沦为丧家之犬,眾矢之的,可谁知短短几十年后,竟然一跃成为最年轻的如意境强者,只是她背后的滔天煞气,不知杀了多少人。 最后也是她的师尊,东极天宫的宗主越九,亲自在通天山找到了她,没人知道那夜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不久后,越九的关门弟子,也公然叛宗,远赴南极海域,创建了风雪宗,与东极天宫分庭抗礼。 面对此事,越九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由他去吧。 隨后宣布闭死关,宗门事务由大弟子全权负责。 思绪转回,武杀稚认真思考了良久,最终放弃了心中的某个决定。 她转身回到房中,院中只剩月华依旧。 冬日的太阳来的格外迟,还是朦朧微光时,姜觉就醒来了。 【天不生你姜觉,剑道方古如长夜,只是短短一晚,你便自行悟出了《照山三剑》第二式,云山乱,什么剑宗珍藏,不过尔尔】 昨日他夜间修行时,忽见月光破云,於是心有所悟,在月下练起了《照山三剑》,剑招越来越顺滑,然后脚步一点,来到假山上坐下,开始沉心,回忆起剑谱来。 直到刚才,他脑中灵光一闪,云山乱的灵力流转路线,和相应的剑招,皆尽数映入心间。 一跃来到地面上,抽出长剑,静立半响,隨后一剑递出,后山上的云朵被剑气搅乱成丝,惊扰了不少野物。 姜觉满意的点了点头,威力的確不错,就是灵力消耗比较大。 收剑走到湖边,湖面如镜,唤出一朵剑火,洗去了身上尘浊。 “师兄,一大早就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 回头一看,自然是方又鲤,且说她醒来发现姜觉不在房间,於是出来寻找, 就看见他一脸喜色。 【现在的你强的可怕,別说是小小虎先锋了,就是武杀稚...听你也敢呛两句】 调子还起的高,到头来只是呛两句。 不过说真的,他的確不愿意招惹武杀稚,他之前在洞虚秘境外观不尽,除了买了几本书之外,还买了一本没有署名的《爭议集》,里面记录了古往今来的, 眾多的爭议人物。 翻开没几页就是武杀稚:美姿容,杀心盛。 凡是招惹到她的,统统被她寻仇索命,但上面也说了,她也有功德,守卫了人族北方战线,一人守一域,风华无双。 战事结束后,她就不知所踪,听说是被几位朝暮境大能,合力围杀。 所以结尾的评语是:咎由自取。 还好作者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然还没出门就被打死了。 姜觉笑道:“练剑偶有所得。” 方又鲤眼底流出一丝欢喜,好像只要姜觉高兴,她也就高兴。 “师兄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的话,今日是第二场,只要有我在,师兄绝对平安无事。” 这话不假,在武杀稚神魂的帮助下,再藉助青云门宝库半数底蕴,她修行速度如同坐飞剑,已是蕴灵上境,只不过为了隱藏,她只以中境示人。 再加上神魂里的刀意帮助,越阶战斗也是轻轻鬆鬆。 姜觉有些感慨,有大腿就是好啊。 “多谢师妹,不过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两人谈论了一会,再次结伴来到擂台处。昨日的盛况不减,反而人更多了, 似乎整个越秀府的修土都来观摩。 看到他们,人群自动分开道路。 “快看,是雌雄双煞!”有人惊呼。 “今天他们的对手,据说是血手白无伤。” “嘶,就是那个灭情绝性的白无伤?” “听说他们一个貌美如,一个温文尔雅,可是当真?” 姜觉看了一眼方又鲤,这都什么传言啊。 方又鲤笑道:“师兄放心,我不是那种嗜杀之人,这种言论听一听就行了。 , “师妹宅心仁厚。” 来到台前,徐停已在这里等候。 他对著方又鲤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对你有信心,但是对面只出战一人,所以我们这边也只能一人出战。” 【出现了!野生的垫脚磨刀石,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个经验条你拿定了, 正好可以试一试新学的云山乱,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方又鲤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询问。 姜觉迟疑了一会,最后点点头,“这场就由我来吧。” 虽然旁白说的会有诈,但它是无利不起早的。 徐停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昨天给了自己一点小惊喜,只是今天的对手,就没有昨天那么简单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方又鲤淡淡的说道:“他没问题的。” 语气淡然,似乎就是在陈述事实。 徐停点头,走到了观战的高台上。 方又鲤嘱咐道:“师兄,记得我那天的话。” 说的是他战斗的套路的问题。 姜觉瞭然,走上擂台。 “本场生死擂台,由雄煞姜觉,对阵血手白无伤!” 对面站了一个皮肤苍白的瘦高男子。 什么雄煞,好羞耻,姜觉捂住脸。 “姜师兄,加油!” 一道清澈的女声从群眾中传来,正是明月白。 她大声喊道:“姜师兄,对面一看就是个变態,比我都白,你要小心些啊!” 旁边的许客赶紧把斗笠戴低些。 就不该走这趟。 姜觉点头,和白无伤示意后,意味著战斗正式打响。 这白无伤手持一柄墨色长剑,看也不看,直接凭感觉挡下了条忽袭来的月轮,那月轮被弹飞后,竟然一化为八,八道光轮分別进攻死角。 一股死寂的意味从他体內传来,身形极快,瞬息八道剑光一闪而过,一一挡下,只是在最后一剑时,姜觉也欺身上前,出手就是远山长,剑招连绵如青山, 剑中还带有紫色弧光。 故而在场下人眼中,一直是姜觉一边压著白无伤打。 他灵力流过数道经脉,熊熊火焰从掌心汹涌而出,白无伤横剑在前,身体周边浮现出一层层模糊纹路,將火焰尽数吸收。 白无伤依旧面无表情。 姜觉揉了揉下巴,似乎是对他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 想起方又鲤的话,姜觉也不再拖拉,调动灵力,出剑便是相思一剑。 “第一剑,相思!” 控制好力度和准度,一剑既出,铺天的剑光將白无伤淹没,即便他已经收敛了相思剑的神韵,可场下依旧有不少人,莫名想起了自己的恋人。 白无伤第一次皱起眉头,明明声势十足的一剑,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可是.., 好像自己並无大碍。 楼台上。 陈秋分见多识广,缓缓道:“七情六慾皆为冰封,这种以意攻人的剑法,自然失效。” 徐停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冷笑一声,“陈秋分,不愧是此道。” 陈秋分摇了摇头,没有反驳,“白无伤没有感情,最擅长以静杀动,当他起杀心的时候,就是此人命丧之时。” 擂台旁白,方又鲤神色淡然,她根本不会相信,师兄会输。 姜觉也皱眉,以往屡试不爽的相思剑,为何会失效? 他端详著长剑,再看了一眼对面。 原来是这样。 相思於人心身处產生,就算修为再高,只要有意,就会避无可避的接下这一剑。 可是,要是一个人,偏偏没有情意,又该如何? 能够越阶战斗的底牌失效,接下来的战斗,似乎就不太好打了。 白无伤静立不动,实则暗中拿出双匕,酝酿雷霆一击。 姜觉在思考破局之法。 场上寂静时,一道声音传来。 “姜师兄,给我用剑削他,打死那个龟孙!” 明月白这般喊道。 第119章 云山乱 第119章 云山乱 这般场景,让姜觉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则逸闻, 据说一大盗拥有件神物,靠著它屡屡窃取各大宗门的宝贝,可是无论如何抓捕,每每大盗进入人群中,立马消失不见,再也感受不到气息。后面有位专研此道的高手给出了建议,果然下一次就抓住了大盗。 问其原因,乃是这大盗拥有神物,只要潜伏在人群中,必定不会被发现,於是在大盗偷窃的时候,宗门立即遣散了人群,大盗无奈被捕。 就和现在的情况异曲同工。 相思剑对有情意的人,可谓是剑出即伤,但是如果对面没有情意,自然伤不到人。 姜觉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白无伤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加上他身体里露出的死寂之意,还真就是无情无义之人? 【看来这白无伤专克你的相思剑,你也是很异,没想到还真就碰上了,他的袖中给你一股危机感,你不禁收敛心神,看来要小心应对】 姜觉暗自提高戒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招数,但还是小心为妙。 “难道那就是血手的成名招数,杀心?!据说他本是一阶散修,在一处古老洞府中找到本功法,为了修炼,甚至不惜杀妻证道,这一招擅长以静杀动,只要你杀心越大,威力就越大!” 台下有人高声疾呼。 白无伤看了台下一眼,怎么又是那个女子?刚才骂他就算了,现在都把他老底说的一乾二净。 姜觉默默给明师妹点了个赞,虽然说有些不地道。 杀心,看起来有点像他的相思剑,但是也很好反制,只要没有杀心,他这招就没有威胁,怪不得旁白说要收敛心神。 而杀妻证道这种路数,姜觉也是心有不喜。 横剑在前,默默將气息收敛。 白无伤见他杀心顿敛,也不著急,毕竟他会的又不只是这一招。 手捏法诀,从身体里又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他,只是气息微弱一些,面容稍微带些苦相,“两人”三步之间,就来到了姜觉身前。一人持双匕,匕首上带有森森死意,一人执法剑,剑光凌厉。 远山长起手,青山剑意挡下法剑,同时呼啸而来的月轮和双匕对拼一记,三招两式之间,姜觉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霜杀长剑自从昨日被那秦山,以短棍砸出一个细小的缺口后,威力下降一些,但即便这样,在他不同於常人的浑厚灵力下,剑身有雪华流转,亦有电光疯狂索绕。 时而用剑挡下夹击而来的匕首,时而以月轮扰乱对方节奏,也会找时机递出一拳。 战斗没有拘泥一种格式,有什么就用什么,而且每一种都能发挥的恰到好处【小小白无伤,竟敢跟你比样,又用匕来又用剑,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也不想想你当初,可是號称“后山菜园剑神”,锄头都被你使得炉火纯情】 台下的明月白美目流出异彩,姜师兄又变强了,更重要的是身体也更强壮了遥想当初,姜师兄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弟子,就敢帮她,以至於被梁双针对,现在姜师兄这般强大,她也是很高兴,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做的决定,还有说起来,下个月就是姜师兄生辰了,自己可得好好准备。 许客眉头微皱,他要比明月白看得更远一些,虽然姜师弟以一敌二看似游刃有余,但是对面的假身竟然没有溃散的意味。 隨著时间的拉长,姜师弟的处境会越来越不利。 “明道友,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姜师弟有危险。” 明月白哦了一声,“我对姜师兄是绝对的相信。” 许客默不作声,只能希望姜觉还有他不知道的后手。 高台上。 徐停和陈秋分作为两大家族的领袖,神色泰然。 陈秋分平静说道:“若只有这样,这局你们就输了。” 徐停冷笑:“你那副死人脸,装给谁看?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陈秋风转头,眼神不起丝毫波澜,“那就让你输个明白,算算时间,是时候了。”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你不起杀心,自无伤就会以自身为载器,在战斗中积累杀意,最后灌注到一剑上】 相思剑无效,远山长注重防守而不是进攻,月轮威力也不够。 姜觉细细想著,突然想起,他还有一剑。 就是昨晚明悟的《照山三剑》第二剑,云山乱,此剑既出,练天边云霞都被搅乱成丝。 那就这样吧。 两人不约而同拉开距离,白无伤掐诀,那副假身消散,化作尘埃附著到他的匕首上,发出妖异的光芒。 姜觉持剑站定,心神沉寂下来,灵力走过身体经脉和窍穴,隨后左手併拢双指,在剑身上缓缓抹过,霜华和紫电都消失不见,只有一股清新悠远的气息覆盖全场。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 长剑拖曳剑光,舒缓平铺在空中,就像波光粼粼的水面。 金石之声震天。 匕首的锋刃尽碎,白无伤直接捨弃防御一掌拍在姜觉胸口,而见到男人中门大开,姜觉索性弃剑不用,一拳锤在他小腹上,巨大的力量使其腾空,只不过还未腾飞,就又被接钟而至的拳头迎面砸下,身躯重重撞击地面,阵法加持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姜觉气息紊乱不已,最后关头,对方竟然舍了匕首不要,也要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颇为难受。 他五指成爪,单手提起奄奄一息的白无伤,“你究竟是什么主意?” 为什么不惜一死,也要打出那一掌? 白无伤声音模糊不清,依稀可以听出笑意,“你猜?” 姜觉扭断他的脖子,冷声道:“你猜我猜不猜。” 隨手把户身扔到一旁,姜觉看了一眼台下,被目光扫视到的人皆不敢与其对视。 “果然雌雄双煞,一个比一个凶。” “谁跟我说他温文儒雅的?” “哇,师兄好凶,不过挺帅的。” “我观此人颇有魔道天分。” 台下议论纷纷。 高台之上,徐停点了点头,心说不愧是那人的道侣,果然凶残是一脉相承的“陈秋分,这一场我贏了,明天我再贏一场,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选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某处角落,无极散人抚手说道:“大事已定,铁手的仇可以报了。” 第120章 中毒 第120章 中毒 姜觉刚一下台,就有些晕乎乎的。 方又鲤立马把他扶住,皱眉道:“那一掌有问题。” “是我大意了,先回去再说。” 一股枯败之感从经脉各处传来,让他使不上力气。 白无伤捨命换来的一击,就是这个? 明月白也远远望见了他的异样,立马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他身边。 “姜师兄,你怎么样?” 姜觉脸色苍白,虚弱道:“无事。” 许客紧皱眉头,伸手搭在了姜觉的腕上,“姜师弟,你放开心神,让我看看。” 作为三清山玉京峰的弟子,许客所学颇杂,医道自然包括在內。 温和的灵力游过,许客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此处不宜说话,先寻个安全的地方。” 明月白立刻说道:“去三清山那边。” 方又鲤脸色阴沉,“除了我那里,你们我谁也信不过,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他走。” 明月白眉头一挑,姜觉抬起无力的手,“別爭了,就去阿鲤那边。” 他的精神实在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有些恍惚。 明月白张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青云小院。 许客拿出一枚丹药,给姜觉服了下去。 “姜师兄中毒了。” 姜觉躺在床上,心说我肯定知道我中毒了,你到底说是什么毒啊。 “此毒名为枯叶毒,需要事先种植在人体,七年开,七年结果,再七年落地,凶猛霸道,而中毒者经脉会逐渐衰败,最后肉体枯萎,神智沦失。” 他语气沉重,“此毒现世以来,没有医救先例。” 明月白立马说道:“我不相信,就算此毒没有救治先例,我就不信青莲宗的人都救不好!” 许客说道:“青莲宗也无救,他们也在悬赏这种毒术的救治方法。” 方又鲤默不出声,可谁都知道她此刻情绪非常不好。 她沉下心神,问道:“姜师兄怎么救。” 武杀稚声音带有一丝惋惜,“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武杀稚也有些惋惜,刚刚对这小子给予厚望,没想到转瞬间就中毒了,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恨啊。 明月白一脸倔强,“我偏不信,我这就重金悬赏全越秀府,再传信家族,姜师兄我救定了!”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中。 许客也嘆了一口气,“我也传信问一下宗內长老。” 他隨之离开了房间。 方又鲤坐在床边,轻轻拉起姜觉的手,“师兄,你会没事的。” 但是此刻的姜觉,已经听不进去她们的话,只感觉浑身无力,似乎有力量在不断流失。 恍愧之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又在房间內。 明月白异常安静,问道:“还有多久。 2 许客:“师弟他体魄强健,至少还有一个月,不过这个过程会异常痛苦。” 明月白问道:“她呢?” 许客犹豫了片刻,说道:“方道友她...她去参加擂台了。” 明月白冷笑,就知道这些外人靠不住,关键时刻必须是自己人。 姜觉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来人,笑道:“怎么是你们两个,阿鲤呢?” 明月白上前,把他的手放进自己手心,努力控制著声音的起伏,“方道友有事出去了,姜师兄你有什么话。” 姜觉摆摆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为什么你们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 明月白说道:“谁说的,师兄只是小病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姜觉笑道:“...师妹,我都听到了。” 明月白不语,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生怕他抽回。 三人不语,空气死寂。 姜觉突然想起了赫连派事变时,梁山下毒的事情。 【世间毒道,不过小道,无论是三转寒蛇毒,还是枯叶毒,而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枯叶毒,仅需要紫霞神微草,雪蛛血,再搭配天寒剑宗的梦寒不夜,便可轻鬆解毒,前两样曹慎心都有,可以白拿,最后一件恰好卓燃玉就有, 整套下来便宜好用,十分方便】 来了。 虽然说有些迟,但还是来了。 姜觉拍了拍明月白的手,弱声说道:“你去找一下曹慎心,让他带著紫霞神微草,雪蛛血过来看我。” 听到这两件药材名,许客陷入沉思, “...许师兄,麻烦你去一下天寒剑宗,找到紫剑...卓燃玉,问她要一株梦寒不夜,你只说...青云小院救命之恩,她自然会明白。” 那日他刻意留手,不止武杀稚看出来了,卓燃玉自然也看出,所以这也算是救命之恩。 许客听到梦寒不夜的名字,心中一沉。 天寒剑宗修炼功法不同,每名弟子在入宗后,需要选取一物,作为剑种养在窍穴中。 而这梦寒不夜,正是大名鼎鼎的卓燃玉挑选之物,她会借吗? 虽然不知道姜师弟要做什么,但他愿意一试。 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心说如果紫剑不愿意借,他只能冒险找一下刘祁师兄出面了。 明月白把姜觉的冰冷的手心搓热,然后放进被子里。 “姜师兄,你等我回来。” 两人离开,房间內又空无一人,地龙的暖气蒸腾,姜觉只感觉异常寒冷。 【无极散人的阴招让你差点翻了船,以为小小枯叶毒打不败你,因为你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你不停下来,那前面,一定有你!所以啊—-不要停下来啊】 旁白,旁白你在干什么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復刻名场面了。 无极散人,我不惹你,你却下毒害我。 头绪翻飞,一个邪恶的计划就被他想了出来。 擂台上。 鸦雀无声。 所有观眾大气不敢喘,生怕惹到台上那个疯子。 方又鲤全身鲜血,但那不是她的,这次擂台由於姜觉缺席,她一个人对阵对面三人,本以为会一边倒的局面,还真就..,一边倒。 简直就是屠杀,当然,屠夫自然是她。 当她硬生生把一个人,一拳打爆时,没人敢说话了。 就连徐停也暗自皱眉,心想没有她那个道侣约束,她竟然如此凶残。 陈秋分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方又鲤寒声道:“不管是明的,暗的,统统都朝我来吧,只是別让我找到了,不然..” 她御出长刀,一刀將剩下的最后一人钉在墙面上。 “为了给他復仇,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不老店铺。 普缘百无聊赖的坐在店里,看著手中閒书。 自从曹师兄被救回来后,立马开始了闭关,直到今天还没有出来。 一位秀美的少女火急火燎的进入了店铺。 她看见普缘,眼晴一亮,匆忙问道:“你知道曹慎心在哪吗?” 天寒剑宗。 听闻三清山来访,卓燃玉暗自眉,三清山和天寒剑宗井水不犯河水,过江龙也没有招惹地头蛇,这次上门是为何?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那个苏馨做,可他回来后一头扎进了静室,所以只能由她来处理事务。 卓燃玉来到大厅,远远就看见一个青年等候著。 许客见到她来,上前说道:“冒味来访,卓道友勿怪,在下三清山玉京峰许客,有一事相求。” 第121章 齐聚 第121章 齐聚 “这位明姑娘,我说过很多次了,曹师兄不在这里。” 普缘想要拦住她,可女子在店里找了一圈无果后,径直走到后院。 “曹慎心!曹慎心!有急事找你,给老娘出来!” 普缘赶紧把手收回去,处於愤怒边缘的女子,最好不要惹,这是他经过曹师兄,还有那姜觉的事情,得出的宝贵教训。 明月白声音又大了几分,“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店给拆了!” 姜师兄专门嘱咐过的,要找到这个曹慎心,结果他居然躲起来闭关了,让她很生气。 片刻寂静过后,一位青年掏著耳朵,推开了尘封的房门。 “一天天的,吵的我脑瓜子疼,晋缘,这位大婶是谁?” 明月白眉头一挑,居然敢说她是大! 她上下打量一番,这应该就是师兄说的曹什么慎心了,没有师兄帅,嘴比师兄欠。 晋缘弱弱的说道:“这位是姜觉道友的师妹。” 曹慎心打了个激灵,怪叫一声。 “普师弟啊,是不是没有眼力见,竟然如此怠慢,听这位师妹叫什么来著。 “明月白。” “哦,明月师妹啊,晋缘,还不给明月仙子看茶,在等什么呢,不知道我和姜老弟,是手足兄弟吗?” 明月白一脸平静,先是说她大,后面又故意把姓说错,好好好,此人简直已有取死之道。 “明月师妹,是有什么事吩咐?” 没有跟他扯皮,明月白直接说道:“姜师兄中毒了,需要你的帮助。” 曹慎心收起笑脸,“怎么回事?” 他就短短的闭了个关,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姜师兄中了枯叶毒,让你带著紫霞神微草和雪蛛血去救他。” 曹慎心眉头紧皱,居然是枯叶毒! 他作为钱解决的一员,走南闯北间,自然听说过此毒的大名,也知道它无药可治。 可是姜老弟,为何让他带著,他没有的东西去呢。 普缘此时端茶过来。 “师弟,店中有无明月师妹说的这两件东西?” 晋缘有些异,“紫霞神微草,雪蛛血?这两件东西昨日才到。” 昨日才到,那姜老弟是怎么知道的。 联想起他那似乎可以窥探秘密的本领,曹慎心暗自点头。 “既然姜老弟这么说了,晋缘你去把那两件东西取来,我们立刻就走。” 晋缘啊了一声,“可是,那是金牌客户预定的...” “什么金牌不金牌,没有我姜老弟金贵,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说实话,曹慎心觉得姜觉潜力无穷,所以才会结交为好友,更別说姜觉最后把他从沈慕那里救了出来,那是过命的交情。 想起那沈慕,他暗自嘆了一口气。 天寒剑宗。 卓燃玉面色微寒,心说虽然和你三清山关係尚可,但你这是否太冒味了,张口就要她的天寒不夜一用。 此物是她温养的剑种,这样说,不就是借出最珍贵之物。 想到此,她目光更冷。 许客自知失礼,但为了姜师弟,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卓道友先听我说。 姜师弟啊,希望你的法子管用。 “实不相瞒,我藉此物,是为了救人。” “我怎么不知道,天寒不夜还能救人?” 卓燃玉冷道,自她十岁起,就在天寒主峰上被天寒不夜认主,后来她修炼出本命飞剑,成为紫剑,其中此物起了不小的作用。 许客:“是为了救我师弟。” “就是你刘祁师兄来了,也没用!” 见她態度如此坚硬,没办法,许客最后只能说出姜觉嘱咐的那一句。 “青云小院,救命之恩。” 卓燃玉听明白了,又没有明白,“你再说一遍。” “青云小院,救命之恩,我师弟姜觉,等著此物救命,还望卓道友成全。” 三清山许客的师弟,莫非就是那日的那个男子? 那天苏馨上门还礼,却险些被人打杀,於是她也出现在了那里,谁知在最后关头,那女子突破封锁,男子趁机递剑,本以为要请师尊出手,没想到那惊天的一剑,威力陡然下降,刻意留了他们一命。 但是要她借出天寒不夜.:: 此时,她的心中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嗓音:“借给他。” 她的师尊,天寒剑宗大长老谢存,五日前已达永州,此时正在三清山上,找故人相谈。 走时在这里留下了一道神念。 卓燃玉暗自问道:“师尊,这是为何,如果剑种有失,大道定然受损。”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才会纠结。她从小在山上修炼,只心嚮往大道,方在这二十四岁的时候,来到了蕴灵上境,若非这次是师尊点名,她才不会下山,而是继续在山上苦修。 “既然受恩,便要还礼,你虽然有心相救,但碍於前路。” 谢存笑道:“为师走前替你算了一卦,卦象正合今日之事,你借出剑种,非但无虞,再收回时,反而大有益。” 卓燃玉沉默,她的师尊在陵州山上,不止以剑术高妙出名,还擅天机一道, 对此颇有见解。 许客见她沉默半响,以为再无希望,正准备告辞。 “我答应了。”她站起身,身姿修长。 “不过我要亲手借出,把我带过去。” 峰迴路转。 许客募然行礼:“多谢卓道友。” 三清山上。 谢存落下一子,笑道:“我那个弟子啊,真是不省心。” 温璽仔细看了棋盘,落下一字,笑道:“看来还需要磨礪一番。” 谢存一头银髮,容貌不似同辈修土,反而一直以一副俊美少年面容显世。 “真不愿意割让?” 温璽摇头,“此事绝无可能。” 谢存露出可惜之色。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永州最好的修道胚子欧寒露,希望她改换门庭,加入到天寒剑宗,未来绝对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女子剑仙。 所以他专门和温璽商量,可惜被一口回绝。 谢存问道:“这次玉牌显世,温兄无意?” 好歹是一件半仙兵,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即使是他的宗门,也只有两件。 温璽抚须笑道:“刘祁已去,我无虑也。” 谢存想起了那个和欧寒露齐名的男弟子,“就这么有信心?” “毕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即使有那些拉下脸抢夺的老东西,我也相信, 刘祁可以把东西带回来。” 想起自己的徒弟,谢存再次伸手算了一卦,轻了一声,然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温璽有些警戒,每次和这老东西见面,只要是这个表情,准没好事,关键他能掐会算,还他娘挺准。 “那可不见得,我那徒儿这次,將会有个大机缘。”谢存笑道。 “有多大?” “有...好你个温璽,敢换子?!” 方又鲤拿了那枚镜石。 她准备强行参悟功法,藉助武杀稚的神魂力量,爭取为姜觉保住魂魄,未来再找到鬼修之法,未尝不能破后而立。 只是当她回到青云小院的时候,师兄刚刚醒来,另外还有些不速之客。 “卓燃玉,你怎么在这里?” 卓燃玉比她高上不少,闻言略微低头,“姜道友喊我来救他。” “就凭你?” “就凭我。” 许客连忙出来打圆场,声称这是姜觉的吩咐,现在只等明道友和曹慎心了。 不一会,明月白就带著曹慎心回来了。 曹慎心一见到姜觉,哀叫一声,“哎呦我说姜老弟,几天没见,你怎么就这么干巴了。” 明月白催促道:“別废话了,赶快把东西拿出来。” 曹慎心站定,伸出双指,“姜老弟不用怕,我来助你。” 姜觉睁开眼,虚弱一笑。 【现在只需要让天寒不夜,进入你的周天大循环,再以灵力逼出紫薇神霞草和雪蛛血的精华,再配合你之前获得的紫薇清泉液,一份简单的解毒药就做好了】 这叫简单?而且只要这样就行了嘛? 【人体,很神奇吧】 眾人离开,只留下卓燃玉,姜觉歉意道:“麻烦你了。” 卓燃玉不语,双手掐诀,手掌上出现一朵纯净的白色小,剑意无匹。 当看见姜觉把它吸收进身体时,她还是不自觉脸色稍红,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在外等候。 按照旁白的提示,一一將东西按顺序服下后,他的经脉开始发烫,有种被撕裂的感觉,一股杂乱的浊气,像是铁骑冲阵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不过和他炼体时的痛苦来比,还是不足。 一口黑血吐出,他感觉世界清明不少,甚至比以往更清晰了。 【天空一声巨响,你姜汉三又回来了!】 明月白有些焦急,“这样真的有用吗?” 许客有些激动,“如果这样就能解毒,姜师弟註定要被记录在青莲宗的神书上。” 但他转念一想,那些宝物个个都是可遇不可求,还有天寒不夜,更是这位卓道友的.. 方又鲤不语,隨时准备换人截取魂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 屋內发出一声响动,木门从里面推开。 姜觉站在冬日下,虽然有些虚弱,但神色的萎靡之感已经全数消失。 他看过眾人,笑道:“诸位,多谢了。” 第122章 收穫 第122章 收穫 五人表情不一,动作不一。 许客表情平静,实则內心掀起骇浪,这枯叶毒,没想到就这样解了?要是把它卖给青莲宗,那青莲神书上,定有姜师弟的一席之地,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名誉长老。 曹慎心微笑点头,对於姜老弟的本事,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刷新,奇怪的剑术,未下先知的能力,现在还有个医术高绝,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卓燃玉和其他人相比,算是个外人,所以也没有什么看法,只当还了之前的恩情,至於其它毒不毒的,不关她的事。 方又鲤平息蓄势待发的灵力,眼神温柔。 明月白不管那么多,直接一头扑进姜觉怀中,力道都让他后退了两步。 “姜师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之前给家族传信,得到的信息却均说无救,此刻姜觉死里逃生,怎能不让她心生欢喜。 姜觉轻抚她的后背,轻声笑道:“谢谢明师妹了。” “不是这个...”她说道。 他一愣,不是什么。 明月白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不是明师妹,是白儿...阿白也行。” 自从她上次听到姜师兄迷迷糊糊的喊那个女人的名字,心里早已不爽。 阿鲤阿鲤的。 凭什么她都可以,我不行,还是我先来的。 这... 姜觉抬头,只看见曹慎心一副挪输的表情,偷偷比了个大拇指,许客眼观鼻鼻观心,心说这和我无关,卓燃玉则对姜觉的评价降低了些。 方又鲤似笑非笑。 姜觉无奈,柔声道:“好了...阿白,师兄没事。” 明月白后退两步,嘻嘻一笑。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3,目前88(情深意切)】 卓燃玉懒得看这种场面,清咳一声,姜觉立马反应出来,身处手掌,那朵洁白的朵缓缓凝聚出来。 “卓道友,多谢了。” 她伸手把它招回,重新温养在周身穴窍中,即使卓燃玉再怎么无视,也有些羞恼,告辞一声便离开。 曹慎心笑道:“姜老弟,咋个这么不小心,这种毒都能让你碰上。” 姜觉说道:“没办法,有人把我视为眼中钉,擂台赛期间又不能暗杀我,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住徐家的报復,所以只能暗中下毒了。” “那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姜觉点头,“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你的。” 曹慎心朝左右抱拳,看著两位女子,本想讽他两句,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立马闭口不言。 许客也不是没眼力见,打了个哈哈,说先回去,让姜觉无碍后,记得多找他,三清山是他的家。 刚才还不少人的小院,现在只剩下三人。 明月白心说这方又鲤,不愧是青云门的,果然只修己身,一点都不担心师兄的情况,那么危急的时候了,还只想著擂台,所以对她並没有好眼色。 “姜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 没有说你走不走,也没说你跟不跟我走,直接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方又鲤轻启檀口:“师兄,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你懂的。” 你懂的,那就是外人不懂,至於外人是谁...那还用说吗? 【方又鲤因为你的毒解,强行捞取魂魄的计划,也就可以不用了,剩下的, 自然是需要你来参悟那枚镜珠了】 姜觉轻嘆一声,对明月白说道:“师妹,你先回去,我需要在这里静养两天,之后会去找你的。 明月白撇撇嘴,哦了一声。 她是真纳闷,这方又鲤到底给师兄下了什么催眠术,说出来让她也学一学啊“那师兄,我一直住在天然居那边,你记得找我。” 她走之前和方又鲤对视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拉开。 两人进了房间,方又鲤拿出那枚萤光剔透的小珠,很自然的交给了他。 “知道是谁做的吗?” “知道。” “需不需要帮忙。” 姜觉摇摇头,既然冲他来,那他肯定要还回去的。 方又鲤也不置可否,既然师兄不说,那她就自己查唄。 其实她的担心,一直不比明月白的少,只是她不愿意说而已。 所幸这些姜觉都已经知道了。 “那你先参悟吧。” 她起身,手一挥,桌面上又堆出一些珍稀的灵药,这都是她一天之內搜集的。 看著她离开的身影,姜觉嘆息了一口气。 【自古唯有美人恩,最最难消受,更何况,你又是个经不起诱惑的,这桃债越欠越多,將来该如何偿还】 是啊,该如何偿还呢,对了旁白,你怎么看? 【想到此你灵光乍现,既然都是欠债,都是大腿,那还不如连夜逃离永州, 去太上找魏晚君,做她的狗】 当我没问。 內视自身,那奇怪的解救之法,不仅让他成功解毒,更是激发起了这段时间,沉淀在他体內的药力,经脉又再度开闢几条,甚至在天寒不夜的滋养下, 让他对於十二重楼剑的第二剑,领悟出了最重要的一个“快”字,加上之前的, 第二剑的七七八八他皆已了悟,只差一个合適的契机了。 他在桌上找到几株补充灵气的药物,將其吞服之后,心神沉浸在镜珠中, 起初只觉得一片混沌,后来只感觉如同万筒一般绚丽,让他有些眩晕。 而经脉中,那朵天寒不夜停留的地方,传来一阵寒意,驱散了这种眩晕之感。 【天寒不夜果然是个好东西,怪不得那女子修炼的如此之快,你冷哼一声,这种宝贝,就应该能者得之,既然与你有缘,就不要怪辣手摧,强硬夺取了】 人家刚把你救了,你就背刺,还得是你啊。 大量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在旁白的帮助下,他慢慢梳理起来,最后匯成一篇功法,名曰《玄清养魂秘典》。 夜晚。 卓燃玉正在进行每天的潜修,虽然说剑种进入过一个陌生男人的体內,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但总不能因壹废食,不去修炼了吧。 只是她刚刚运行起功法,温养剑种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剑种上,怎么有好几种属性灵力的痕跡,还有自己的修炼速度,是不是比以往快了两分? 连忙沉下心神,內视己身。 那朵小正漂浮在气府中,没有任何变化。 她神识稍微触碰。 那朵自从她获得以来就含苞待放的小,竟然肉眼可见的开了一些。 一股森远的剑意传来,直衝她的神识。 少顷,她睁开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何在片刻之间,就学会了一门精妙的残破剑术。 说是残破,其实是她敏锐的察觉出,它应该还有上下两剑。 “至於这《云山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师尊所说的收穫?” 她轻声自语道。 第123章 真心 第123章 真心 按照脑海中的信息,这魂魄温养之法,名为《玄清养魂秘典》,根据从武杀稚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本功法来自南海鮫人族。 认真读了一遍,庞大的信息让他晕头转向的,虽然他的资质比当初好了很多,但这种高深的功法还是不好理解,毕竟他当初,连一本最基础的《五行流转初探》,看的都是一知半解。 【太棒了,你逐渐理解了一切】 旁白说完这句话,那些晦涩难懂的言语,一字字的全部碎,以一种能让姜觉理解的方式,细细的灌注到他的脑海中。此举就像让稚子举铁,要是一口气当然举不起来,但是把铁分解成无数小块,自然轻而易举。 姜觉睁开眼晴,心说这的確是一门十分上乘的养魂术,但很可惜,他现在只是蕴灵境界,离第四境神魂境还差的远。 【正所谓,观一叶而知天下秋,前任掌门赫连规,以神魂和肉身分別战斗的场景,让你嚮往不已,如果提前领略神魂境的神通,將来未必不能做到完美神魂,你决定去赫连派后山,挖出赫连规,和他探討一下】 好嘛,还让自己去挖尸,要是真做了,赫连顏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既然要探討的话,武杀稚不也曾是神魂境嘛。 听到屋內传来的动静,女子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气势陡然一变,旋即推门而入。 看见他的行为,有些不解,於是问道:“你在做什么?” 姜觉吹乾白纸上面的墨跡,“这不是给你写功法了嘛。” 武杀稚沉默一会,似乎被他这乡巴佬的做法震惊了。 “既然你这么閒,不如去专门买空白玉简,学个拓印法,把脑海中的功法拓印上去,省时省力。” 空白玉简的来源,据说是某个小宗门的长老,在看管藏书阁时意外想到的, 据说是因为有异兽专门来啃咬书籍,使得纸页残缺,他才灵机一动,以玉简配合拓印法,將內容藏於里面,只需要拿神识一查,便可一目了然。 这位老者也曾言,这虽然是他的一小步,但却是修仙界的一大步。 姜觉闻言尷尬了一下,“不早说。” 记得他之前也是这样,把《明月登楼》写给明师妹的,怪不得她当时眼神怪怪的。 姜觉说道:“你先仔细看一遍,我给你背诵一遍,看看有没有出入。” “屏除邪欲,魂归心府,玄清即来,丹台悬谷..:” 武杀稚沉下心神,细细对照一番,確实是上乘的魂魄功法。將其记忆在心后,手上突然燃起一段烈火,將纸张烧成灰烬。 法不传六耳,这东西自然也不能传出去。 她目光有些复杂,之前她也尝试过领悟镜石姜觉突然问道:“神魂境是怎样一个风景?” 武杀稚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神魂一境,顾名思义要修出自身魂魄,这样即使身死亦不亡,只要秉持魂內一点灵光不散,便可以以魂体存於世间。进,可以修习鬼修之法,以这条大道登天,將来寻找合適身躯,“借尸还魂”;退,也可以人前显圣,铸造金身,享受香火。” “神魂离体是何解?” “魂魄出窍,而肉身自如,是这一阶段特徵,相当於两个人一起出战,功法道术一样不落。” 武杀稚冷笑道:“这一阶段,后人戏称为老不死的,因为它不仅延寿千载, 还不容易死,但也不容易活。” 姜觉若有所思。 越秀七脉除了三清山,其余的掌门,大多都在这个境界。 【听著武杀稚的讲解,你越来越嚮往更高处的风景,此刻,你的心境一片开阔,似有万丈雄心,你不自觉把眼光落在武杀稚身上,笑道: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如我们共修大道?】 別在这里发癲,人家是永夜杀星,自已遇到这种人都是敬而远之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 秘境里初见时候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差点就被她削了。 眼看做完了所有事情,姜觉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自己收穫不小,如今经脉已经开闢三十余,只差几步就能进入中境,但越往后越难,说不定一个月才能开闢一条。 学会了《云山乱》,弥补了自己杀力不足的一点,说起来他的《转月轮》, 在蕴灵境確实有些不够看了。 理解了《玄清养魂秘典》,也许可以靠著它,做到完美神魂。 於是姜觉说道:“那我就走了。” 按照约定,武杀稚必须阻止方又鲤,以免再次把他抓回去。 武杀稚却摇摇头,“我有事情跟你说。” 姜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此刻已经陷入沉睡,听不到这些。” “..你说吧。” “我上辈子没少见过你这种人,看似行事果断,实则在感情上优柔寡断。” “我...方又鲤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吗,你可知,今日如果你没有解毒成功,她就会强行参悟镜珠,甚至要透支所有的神魂力量,截取你的残余魂魄,想要给你挽回一丝生机。” 虽然已经通过旁白,知晓了她准备做的事情,但这样直接说出来,给他的衝击还是很大的。 武杀稚冷笑:“是不是她长得不够貌美?” 姜觉摇头,认真说道:“绝非如此。” “我的转世对象,又岂会是现在这般相貌,要不是有人暗中干扰,就那欧寒露的样貌,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 武杀稚在“永夜杀星”这个名號出世前,一直以容貌绝美出名,以至於她杀了许多不怀好意的人。 “你问问你自己內心,是否想过鶯鶯燕燕的场景。” 【你大惊,她怎么知道,你不仅想过鶯鶯燕燕,还想过左拥右抱,一天一个不重样呢】 姜觉沉默不语。 武杀稚最后说道:“她不想让我逼迫你,我本来也不想多嘴。她救过你性命,那些天材地宝,都是她为你留的,就连那玉牌,也想夺得后送与你,而她所求,不过一份真心。” “她就算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得起你姜觉。” 姜觉走出青云小院,感觉到一点湿润落在脸上,原来是下雪了。 转身说道:“阿鲤,不用送了。” 方又鲤站在他身前,细致整理好他的衣襟,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姜觉想了想,“没多久。” 方又鲤把他抱住,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笑道:“好了,师兄能量补充完毕,记得到时候找我啊。” 姜觉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浅浅的拥抱。 【方又鲤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5,目前90(同生共死)】 第124章 散修 第124章 散修 天还没亮,胡二就早早的结束了修炼,推开破旧的房门,站在房前,看著白的一片,开始吞吐日月精华。 身为越秀府广大散修阵营里的一员,他面临著和別人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吃不饱饭。 当然,这里说的可不只是填肚子,而是说他的手头上,一丁点灵石都没了: 在钱如流水的越秀府中,没钱那是寸步难行啊。 他的资质算不上多好,踏上修行也纯属意外,而当他真正了解修仙界之后, 也曾萌生过拜入越秀七脉中的一个门派,哪怕听说是最弱小的赫连派也成啊,但终究是差了些缘法,最后只能成为无依无靠的散修。 於是在这快要三十岁的年纪,勉强爬到明意上境。 结束了早上的“喝西北风”,他开始想著找个法子挣钱,再没钱,房钱都交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恼火,围著房子绕了个圈,来到一处低矮的屋檐下,声音洪亮。 “柳七,你小子麻利点,昨个我接了趟生意,去给云顶修房屋,你快点的,咱俩一起去,少不了你的那份。” 半响,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长得很普通,一眼就能忘记的那种,只是眼神格外明亮。 柳七笑著搓了搓手,“还是二哥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接到云顶的生意。” 胡二朝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得意说道:“三爷名声在外,你小子不知道啊。” 说是这么说,其实是他在那边缠了许久。又说了不少好话,这才让他破例加入修作业中。据说自从二十几天前,云顶被两个神秘人从上打到下,直接將整座楼拆了个稀巴烂,於是这些修工作,自然被包了出去,他幸好和其中某位仙子关係较好,才能让他掺和进来。 柳七嘿嘿一笑,脸上出现一丝奇异的表情,“听说云顶的仙子们,个个都水灵灵的,胳膊一掐都能出水~” 胡二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笑骂道:“瞧你那个样子,没出息,跟著二哥混,改天让你开个荤。” 年轻人大喜,“多谢二哥!” 两人於是將宅院收拾好,只见胡二从怀里摸索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篆,嘴里念念有词,轻喝一声“锁!”狭小的院落外边,出现一层浅浅的屏障,一旦有外人闯入,就会发出声音示警。 柳七跟在他后面,赞道:“二哥,这就是符吗?” 胡二说道:“只是个微末手段,算不得仙家符篆。” 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年轻人,正是因为他,自己本来还算平衡的收支,才被彻底打破。 还记得是十几天之前吧,自己刚从嵐仙子那回来,虽然只是说说话,但沾上了那股子仙气,就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开开心心走回家,谁知走到家门口,发现前面躺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动不动,起初他还以为是別人拋尸,直到上前查看一番,还有气,似乎是灵力枯竭的状態,他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帮他一把。 与其他个人主义至上的散修不同,胡二自小就接受过別人的恩惠,心里都记著的。 於是多了一张嘴,销一下子就紧了起来,原本还可以靠著写写低级符篆挣钱,现在还必须去挣个外快,否则下个月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寸土寸金不是闹著玩的。 柳七闻言点点头,“我看二哥对符篆一道,似乎有自己的见解啊,光著符的开门和关门一道,就颇有讲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二笑道:“年轻时候跟著一个老师傅学了两手。然后有些狐疑的看著他,“你小子明明是个半吊子的明意下境,还懂这些。” 柳七眼神明亮,“略懂。” 一路来到云顶,这里聚集了不少世俗工匠, 胡二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名女子,諂媚笑道:“嵐仙子,我们来干活了。” 被称为嵐仙子的嫵媚女子,看到是这个胡二,眼底流过一丝无奈,这个糙汉子天天缠著自己,跟自己卖弄不知道哪捡来的诗文,你都到云顶来了,就为了这?连一分钱都不出。 只是念看那么一丝香火情,还是给他在楼里找了个活计。 “那行,胡二哥,你和这位小哥,一起去五楼帮忙吧,费用就是之前说好的,每人十枚灵石。” 说实话,十枚確实有些低了,楼里的报价是十五枚,但经过一层层的剥削, 到她手上只有十枚了,想著这胡二还算安分守己,也没好意思给他再刮一层。 听说其他姐姐那,给出去的都是八九枚,就这样还有一大堆人抢著干。 沿著楼梯一路来到五楼,每一层楼宽阔无比,容纳几百人不是问题,更何况还有专门的雅室。 “呦,这不胡二吗,怎么也来了?” “混口饭吃。” 有人认出他,出言调侃道,毕竟看著他的符生意,这些人都有些眼红。 胡二小声对柳七说道:“一会若是有人问你酬劳,你说的越少越好。”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我比兄弟苦,散修之间更是如此。 柳七点点头,示意明白。 说是活计,其实就是按照规划,摆放贵重物品而已。 “小子,快来看看,瑶山的香木做成的桌子,这一张就要数百灵石,还有这,名家大师的题字,让人心神寧静。” 胡二饶有兴致的介绍道,说是介绍,不过是自己偶然听人这样说的。 柳七看了一眼这桌子,嘴角失笑,这分明是隅东山的楠木,价格也不是数百,而是数千。 忙活了三四个时辰,在嵐仙子那领了赏钱,胡二带著他又去了城西的某处。 “这边叫做销金窟,又叫做黑市,是一个好去处,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在这里发財,又或者丧命。” 胡二揽著他的肩膀笑道:“小七啊,你这明意下境,在这越秀府里根本不值一提啊,正所谓明意满地走,蕴灵多如狗,你这江湖经验这么少,指不定哪天又被人敲闷棍了,多跟哥哥学学吧。” 柳七被胡二用灵石救醒后,声称自己才刚刚踏上修炼之路,头一回进入越秀府,晚上就被人敲闷棍,钱財全被抢走了,只剩下一枚不值钱的戒指。 “二哥说的是。”柳七笑道。 销金窟只是一个代称,包括了这边好几条街道。有身穿轻薄软纱的少女,在高楼上款款而舞,也有全身用黑袍笼罩的黑衣人,身前摆著几件认不出的器件, 也有结伴而行的宗门弟子,专门来此涨见识。 甚至街头街尾处,还有些见不得人交易,多跟暗杀有关。 柳七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奇问道:“二哥,你准备买些什么?” 胡二没好气说道:“我一枚灵石恨不得成两半,带你来看看就行了。” 他的灵石主要用来交付每个月的租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价钱適合的,虽然住的很偏,房子又很小,但在越秀府这地界,已经很不容易了,除此之外,购买製作符用的器物又是一部分,剩下的才是他的修炼资源。 柳七突然神色一动。 胡二正想给这位小弟再传授一些经验,感受到人群里的骚动,待他看清来人,原来是一位光头大汉,一个人大摇大摆的横走在路中间,却没人敢多说。 “那人是谁?看起来无人敢惹?” 连忙捂住他的嘴,胡二小声说道:“那是四大散人中的驃骑散人,实力高深,背后有其大哥无极散人撑腰,所以无人敢惹。” 柳七远远的望了那光头一眼,只见他横行霸道,目光淫邪的看著来往女修。 “走吧,这等大人物有时候你看他一眼,就会惹祸上身。” 明意境界还没有辟穀,底层散修自然也用不起辟穀丹,於是两人找了处摊位,填饱今天的肚子。 “怎么同样是做了一天的活,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饿的样子。”胡二边吃著面,边问道。 柳七正想说话,一旁桌子上的声音就盖过了他。 “师兄师兄,城中有这么多摊位,为何偏偏选在这里?”一位身穿浅色衣裙的明媚女子问道。 “月黑风高,请君入瓮,杀人放火,事了拂衣。” 她对面一位相貌清秀的男子,这般笑道。 第125章 欠我一命,现在即还 第125章 欠我一命,现在即还 明月白点点头表示肯定,接著说道:“毁尸灭跡,墙上题字,浪跡天涯,重出江湖。” 姜觉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说的这么顺溜,是要考研啊? 两人轻微易容,自然不会被人认出, 这段时间他总算收集到了一些情报,得知驃骑散人在这城西销金窟,有一处私宅,里面养了几个凡人女子。 既然对面动手了,姜觉自然会礼尚往来,拿驃骑散人下刀,是个不错的选择。根据青云门的情报显示,在今天,四大散人之首的无极散人,会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神行散人在闭关。 天赐良机。 所以他才会说月黑风高,正好杀人放火。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明月白也带上了。明月白本身天赋就不低,只是因为贪玩的缘故,所以修行进度就慢了些,但正好姜觉手上有些多余的灵丹妙药, 还有不少紫薇清泉液,全部给她塞进去后,也是连续开闢了多条经脉。 【明月白仰头,一脸无辜的看著你,嘴唇微张,似乎被塞满了,但是她的眼神告诉你,还要,还要!】 別误会了,说的是灵药。 夹起一筷子面细细品尝后,姜觉说道:“明师妹,我教给你的那一剑学会了没有?” 除了给明月白提升修为,针对她的剑术,姜觉专门把远山长教给了她。 她点头,“多亏师兄你手把手的教导,我已经领悟了很多。” 姜觉有些无奈,心想要不是你故意不好好练,需要自己动手吗? 明月白向远处望去,那光头大汉还在某个铺子逗留,似乎在找那个店家的麻烦。 “话说世界真奇怪,妓也成散人了。” 她说完这话,脸有些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穿的比较厚的缘故。 旁边桌子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是一个中年人,此刻正在抚顺胸口。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两位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要是让驃骑散人听到了,那就完了。” 姜觉点点头,虽然此行是来杀他的,但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多谢道友提醒,我家师妹口无遮拦惯了。” 胡二摆手,“小事,以后多提醒你师妹一些。” 柳七看了两人一眼,再仔细看了他们的装束,感受了两人的呼吸节奏。 姜觉和胡二都是话篓子,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在下楚留香,这是我师妹苏朝辞。” “楚老弟好说,我是胡二,道上都叫我一声二哥,或者胡老二,这是我小弟,柳七。” 姜觉有些汗顏,居然有人敢叫老二,各种意义上都很猛啊。 寒暄之后,观察到驃骑的动向,两人也就起身告辞。 胡二感慨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驃骑散人的大名都敢隨便议论。” 柳七也笑道:“最近城中多了不少人,似乎有事情会发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他並没有告诉胡二,这两人的修为並不像是表面上的明意中境,如果他没看错,那男人经脉开闢不少,已经是蕴灵中境,那女子修为稍逊一点,但是其剑意凝实,是位用剑好手。 胡二不在意的说道:“小七啊,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风越大,鱼越贵。” 柳七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开口,风越大鱼越贵,此话不错,但总得有命, 即使强大如他,也只能在连斩五位同境后,突破包围,最后因为灵力透支太多, 跌倒在胡二的门前。 只是还没等他拿出丹药疗伤,竟然就被胡二捡回去了,还拿出灵石出来。 所以他也就隱姓埋名,准备藏在散修中那天收到师弟的飞剑传信,说有一位名叫姜觉的赫连派修土,各种意义上都很妖孽,想要把他纳入三清山。 能让自己的许师弟这般称讚,他还真想去看看,那位姜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姜觉侧耳小声说道:“那个柳七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明月白点点头,“听到我们的名字,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刚编的名字,要什么反应?我是说他身上有一种处变不惊气质,所谓越秀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种人我也只在欧寒露身上见过。” 其实还有一人,就是那魏晚君。 “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明月白说道,接著回过神,“欧寒露,我听说那不是三清山的风云人物嘛,姜师兄你也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 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直接不说了。 【师兄开口有些迟疑,说完后眼神不自觉看向左上,看起来是在撒谎,和我就几个月没见,就认识了这么多女的?!怪不到之前和我说要珍惜时间,原来他自己就是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姜觉听著旁白传来的心声反馈,有苦说不出。 明月白声音有些阴的,“姜师兄,你准备怎么除掉,养那么多小妾的驃妓散人?” 总感觉她说的话重点在后面。 努力保持正常语调,他说道:“既然没有人能帮他,我们直接进去,趁他不便的时候,我直接用相思剑,然后师妹你上前给他来几剑。” 很乾脆,很利落,很简单,就跟装大象一样。 进屋,拔剑,杀人。 明月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驃骑散人正在闭眼享受著,自己第八房小妾的肩肿按摩。 这第八房小妾是外城凡人,是他某天直接掳来的,即使有城中执法卫,在听到自己四大散人的名头时,还不是犹犹豫豫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他被沈慕教训一顿,后来是二哥身死,再后来是下毒。 听说那雌煞在擂台上好一阵大闹,声称要为自己道侣报仇。 驃骑冷笑一声,等大哥腾出手来,就是那女子的死期。 看著身旁腰身勾人的小妾,他色心大起,將其一把拉在自己怀里。 “都是那两人,简直该死。” 驃骑长呼一口气,刚想有所动作,只是一道剑光,从院落亮起,照耀了一瞬的黑夜,直接到他眼前。 眼神呆滯了一会,再回过神瞬间,身体就挨了数十招高深剑术,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被撞在了墙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刚准备起身反击,一柄利剑不带丝毫迟疑,带有延绵青山意味,磅礴之意將其镇压,身体紧触地面,无法动弹。 “你们..是谁!?” 挣扎著说出这句话。 那道剑光的主人从院落飘然而至,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牙齿都崩裂了不少。 姜觉撕去脸上麵皮,弯著身子,俯身说道:“你们欠我一命,现在特来索还。” 第126章 驃骑陨 第126章 驃骑陨 那道剑光袭来的时候,驃骑本能的想躲开,而就在他用力挣脱的那一瞬,眼前募然一亮,居然看到了自己年幼之时的邻家姐姐,隨后就是夹著剑光的剑招, 瞬间將其打伤。 血液自口中流出,脸颊沾染血液和灰尘,让他十分难受,但身上既有某种奇怪的剑意將其镇压,又被人用脚踩住,无法挣扎得出。 看清那人后,他心臟瞬间一紧,“原来...是你,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 这枯叶之毒,异常珍贵,而且从来无药可解,他们也是在某次任务中,机缘巧合才获得的,多年来靠著它毒杀了不少对头,可这小子看起来精神饱满,没有半分中毒的痕跡。 姜觉似乎看出他內心的问题,说道:“当然是我命不该绝。” 驃骑散人身体突然暴走,身体上浮现不自然的青筋,发出一股猛烈气势,尽数震碎房內桌椅,两人稍退。 脸上浮现诡异的红色,一把铁枪出现在他手上,吐去口中秽物,驃骑拧笑道:“那就让爷爷送你们一程。” 若不是自己之前学了一手燃血术,说不定就交代在这了。 【真灵燃血术,稍显一般的精血秘术,燃烧体內珍贵的精血,即使是重伤状態,也能让实力提升至巔峰,这也让驃骑散人的战斗力立马升】 姜觉伸手打散灰尘,冷道:“垂死挣扎。』 “师妹,我们上!” 姜觉率先持剑出手,身形遁入土中,下一瞬就从驃骑背后出现,起手远山长,夹杂著风雷之意。 驃骑大笑一声,铁枪格挡下这一剑,反手一枪,房內染上一层浅霜,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个精致的印章出现,让明月白蓄力的一剑落空。 铁枪似乎有眼般,和明月白交手起来,枪剑相交下,明月白略显不支。 “一个蕴灵中境,一个蕴灵下境,还真以为我是秦山秦海那种不入流的货色了?能够任你们拿捏?” 他铁枪一勾,肃杀之意浮现,轻喝一声“去”,铁枪发出一声巨响,向二人斩去,锋芒毕露。 两人出剑,瞬间出现的浑厚青山之意,让铁枪停在半空,难以逾越,只不过片刻后,枪势渐消,青山日暮。 看到这一幕,驃骑心定了几分。 “要不是你们搞偷袭,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还在爷爷面前显眼?” “只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选在今天?” 明月白有些烦躁,这人打就打吧,话真多,於是不耐烦道:“杀你就杀你, 还要挑个日子?难不成你要自己选一个黄道吉日,正好宜杀生、立碑、安葬?” 驃骑冷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一会爷爷就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印章突然变大,直直朝她砸下,明月白冷哼一声,勉强出剑挡下。 驃骑本想嘲讽两句,这是他的爱好之一,最喜欢看敌人被他这印章压碎,只是突然心生警觉,铁枪立刻插在前方。 原来是姜觉趁著他们说话间,默默催动了手里的长剑,正是云山乱,找准时机,一剑递出。 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驃骑在火星下,脸色异常恐怖,他用力摁住铁枪,用来挡住长剑,却还是被那股磅礴的力量,硬生生的將铁枪击飞,顺势劈在了他的肩上,危命关头他急急召回了印章,挡下来剩下的小半剑。 姜觉神色惋惜,差一点就把这驃骑宰了。 驃骑虽伤,但是伤口却无半分鲜血姜觉挽了个剑,甩去剑上血珠,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鲜血, 能够转化为灵力。”说罢就持剑攻去,而明月白没了印章制约,也是提剑而前。 两人剑术相合,紫色和蓝色交匯,虽然说境界差了不少,却是让驃骑难以招架。 驃骑是有苦说不出,他一个蕴灵上境,虽然被人偷袭在先,但在秘法作用下,战斗力和一时无二,却在这两人剑下接连吃,尤其是那门意如青山般的剑术,挡下来他好几次杀招,不然寻常蕴灵下境,早就被他一枪穿心了。 更可恶的是这男的,刚才那一剑杀力极强,要是再冷不丁来一下,自己怕是得交代在这了。 他有了退意,枪术就变慢了。 “你杀我二哥一次,我们下毒害你一次,算是扯平了,今夜之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事后我愿意做中间人,摆桌酒席我们握手言和,这样如何?” “我四大散人最喜欢结交英豪,为了一个死去的铁手,这场架属实不值当。” 他言辞诚恳,“若是不信,我愿意以大道起誓,我绝不对你和你的同伴出手【我不出手,让大哥出手就行了,先把今晚上糊弄过去,等大哥回来,自然要將这两人杀个乾净】 明月白愣住了,说道:“师兄,我们好像被当成傻子了。” 姜觉惋惜的看了驃骑一眼,“真是丑陋,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驃骑舔了舔嘴唇,带有一丝不甘,“你是怎么知道的。” 燃血术,只能让人短暂提升实力,除非他能再次催动,不然难是两人对手。 “懒得跟你说。” 姜觉挑飞长枪,再次一剑云山乱。 地面出现一个人形坑,深陷地面三丈,驃骑在其中,被一剑洞穿腹部,他伸手向上虚抓了两下,隨后没了动弹。 驃骑散人,就此死去。 伸手摄取他腰间的储物袋,还有那枚无主的印章,算是今晚的战利品。 “走。” 明月白却叫住了他,指向角落昏过去的凡人女子,“她怎么办?” 【所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此人多少有些麻烦,自然也应死去】 杀吗? 姜觉沉吟片刻,“她既然是强掳而来,驃骑死后,自然会回到自己本来的地方。” 说罢,在墙上题了一行大字:杀人者,赤玄阳暉也! 明月白点了点头,两人身形消失在黑夜里。 “师妹啊,有时候我怀疑你真的心大,喊你来杀人,你立马提剑就催我出门了。” “还不是因为是师兄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此战也证明了,我和师兄联手,可杀蕴灵上境。” “...那是因为这驃骑是一个散修,没学过什么上乘的道术和功法,所以才显得好杀,你若是和其他宗门弟子廝杀,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原来如此,所以如果师兄和周白对比,也不见得稳贏是吧。” “好好的怎么提起他了。” “嘿嘿,不告诉你。” 第127章 秘匙现 第127章 秘匙现 天舟山脉,西南某处。 这里的林木四季常青,兴许是灵气浓郁的缘故,就连珍稀的药材也有不少, 虽然大多都被一些灵兽或者异兽占据,但不能否认的是,这里是越秀府散修最爱去的地方,没有之一。 按照旁白当初的提示,姜觉在昨天就到了这里,准备寻找开启云深不知处的钥匙。 当然,没有忘记带上方又鲤。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此处会有钥匙重生?” 也不难怪她发问,毕竟环绕越秀府的,就有好几条山脉,这天舟山脉平平无奇,而这西南边也不算有什么异常。 “事到如今,就不瞒师妹你说了,我其实是一名天机流修士,昨天我夜观星象,料定这边必有钥匙现世。” “是吗?”方又鲤带著浅笑,“我记得昨晚明月当空,哪有星象?” “说错了,是月象。” 方又鲤也不计较这些,有姜觉在大道上陪伴,她此刻就感觉很不错。 只是为何都到这里了,怎么还有苍蝇呢? 她的自光投向远处,那边的密林中,此时正走出不少散修出来。 听说这段时间,越秀府来了不少老傢伙,其中不乏一些有真本领的,是不是也算到了今天? 姜觉眼力也不差,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脸熟的人,当即有了主意。 “师妹,我们这样做..:” 胡二最近倒霉的很,城西销金窟,本来他製作的符篆都是在那里销售,结果那天莫名其妙来了一大堆执法卫,直接就把地方关了三天,后来又是对一大堆修土,挨个询问某天夜里的事情。 后来他才听別人说,原来是四大散人中的驃骑散人,被人宰了,那人还在墙上题了一行字,说什么杀人者,赤玄阳暉也。 就连他都看出这是赤裸裸的嫁祸了。 虽说少了些灵石来源,但还好只是三天而已。 然后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传闻天舟山脉有一种灵草,叫做龙涎草,最近被人高价收购,他这才拉上柳七,跟上大部队,来这里採集。 美滋滋的採摘了一株龙涎草,胡二对柳七说道:“不要怕弯腰,挣钱不磕,特別是我们散修。” 柳七笑道:“都听二哥的。” 这龙涎草作用单一,本来无人问津,突然之间就被大量收购,莫不是和之后的云深不知处有关? 刚这样想著,远远的传来了声音。 “?这不是胡二哥嘛,这么巧,你也在这?” “楚老弟,这么巧啊,你也做上这趟活了?” “...瞎,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越秀府挥金如土,这不是没钱了吗?” “看来楚老弟也吃了苦头。” “算不得,算不得。” 正是那晚的楚留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胡二也有些疑惑,“楚老弟,这位是?” 他明明记得,那天跟在楚老弟身边的,似乎是一位姓苏的女子,这才多少天啊,就换了一个了? 姜觉哈哈一笑,“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叫姜李,跟著我出来见见世面。” 方又鲤点头含笑。 姜李这个名字...她很满意。 胡二看了一眼这“姜李”,就感觉他们二人关係不一般。 “楚老弟,你采了多少龙涎草了?” 龙涎草,姜觉心里有了个大概。 “说了,我来得晚,忙活了一大早,一株都没有。” 胡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灰心,今天我们都是听青丘上人的指令,他自然会指明方向的。” 姜觉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指一个准確的方向。” “放心吧,青丘上人他是天机流修士,天机流你听说过吧,就是...很厉害那种,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要收集龙涎草,害的我起了个大早,跟著一起来。” 顺著胡二指的方向,姜觉看到了那个青丘上人。 他身穿青色道袍,相貌儒雅,长须飘飘。 【你冷笑一声,没有人比你更懂天机流,这青丘上人算个屁,只是懂一些堪舆观星,下卦问势的手段罢了,只不过钥匙转化为龙涎草,確实有些不好找】 原来如此。 所以说这青丘上人,算出了钥匙的大致方向,还有它的变化,於是发布任务,引眾人来此。 两人相谈甚欢,就差没有结拜了,最后约定改日再聚。 柳七好奇问道:“那两人多少有些问题,为何二哥你还愿...『 那个什么姜李,绝对不是小人物,能让他的飞剑狂烈示警,证明她十分危险胡二不在意的摆摆手,“出门在外,多交些朋友,小七你还得好好学啊。说起来你的房租什么时候给我,我都快吃不起饭了。” “等我多摘几株。” 两人混进遍野的散修队伍中。 方又鲤说道:“那个柳七不简单。” 姜觉从他的气质上有所察觉,但还是想听听方又鲤的看法。 “那人看似境界低微,但是听其呼吸节奏,乱中有序,观其眼神,淡然不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对我有种天然警惕感,似乎是某种神通。” 姜觉点头,“既然那青丘上人是在找龙涎草,那就说明这东西也许和钥匙有关。” 【你思索再三,越发觉得这里的水很深,决定先潜进去,最后再露面】 “既然青丘上人能算到,肯定也有不少人也能知道。” 方又鲤深以为然,说道:“那我们就守株待兔,从別人手上夺走。” 的確,有她在此,只要不是什么通幽中境或者上境的老东西,几乎都是稳贏。 远处,青丘上人忽然心有所感,给自己的运势算了一卦。 卦象大凶。 他脸色一变,明明之前还是吉卦,怎么就变了? 是谁闯进来了,改变了他的运势? 他刚想再起一卦,就听到有人大喊: “这株草会跑啊!” 定晴一看,果然是一株龙涎草,只不过底部长出两条袖珍小腿,奔走在山野中。 “好!” 既然钥匙出了,他不再管卦象,直接就准备出手镇压。 有了这钥匙,他便能独自进入云深不知处,然后拿到天下永寧玉牌,然后寻个地方潜修到如意境,等他再出山,这永州地界还不得他说了算。 人群之中,突然掠出几道身影,他们皆踏空而行。 “几个蕴灵境的贼子,鬼鬼崇崇,给我镇!” 青丘上人大怒,扬起拂尘,颶风將那几人吹飞。 伸手一摄,那逃跑的龙涎草就被他抓来,只不过在半空中又被截下。 “沧澜子?你莫非也要挡我的路?” 白鬍子老道模样的沧澜子嘿嘿一笑,“这玩意,自然是能者居之!” 青丘上人气极反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突然变化的事情,让胡二一头雾水。 他刚想带著柳七逃跑,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自己边上。 环顾四周,刚才还在后面的楚留香、姜李两人,也不知去向。 第128章 黄雀在后 第128章 黄雀在后 局势陡变。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青丘上人,半路却杀出一个沧澜子,长了腿的龙涎草, 也被他半路一掌击飞。 沧澜子笑道:“我们几个老傢伙里面,就属你会的多,既然要找开门的钥匙,怎能不留意了你的行踪?” 青丘上人面无表情:“沧澜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十几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將,要不是命好,逃过了一劫,哪还能在我眼前放肆。” 十几年前,青丘上人和沧澜子因为一件宝物大打出手,最终他技高一筹,將沧澜子击败,正欲彻底解决时,却被赶来的无极散人救下, 沧澜子人虽老,但还是要点脸面,所以听到这件事情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你不会以为,盯上你的就我一个人吧?” 青丘上人神色一凛。 话音刚落,隨著一声嘆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腰间別了一把摺扇的年轻人,身形也出现在了半空中。 “青丘上人,好久不见。” 青丘仔细看了他一会,有些嫌弃的说道:“原来是无极散人,我说你两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怎么到处狼狈为奸,上次是,这次也是。” 无极出道晚,属於他们的后辈,所以没有说话,只是捏著扇子的手,越发用力。 前段时间,二弟身死,接著又是三弟被杀,四大散人只存其二,让他异常恼火,所以他直接封锁了城西销金窟三天。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 青丘上人说道,不是他自傲,而是他的经歷实在离奇,先是宗门弟子,后犯错被逐,之后混过魔道,也为了一点灵石和別人大打出手,摸爬滚打多年,实力高深,才有了今天的通幽中境修为。 而眼前这两人,一个是他的手下败將,一个更是他瞧不上眼的货色,即使侥倖突破又如何。 “那如果加上我呢?” 他们两人身旁的空间一阵模糊,从中走出一个全身黑气繚绕的身影。 青丘眼神一凝,“张右青,你不好好在冥灵谷闭关,跑出来干什么?” 年轻时候,青丘混过一段时间的魔道,和张右青关係还不错,所以也知道他的手段。 带著鬼面的冥灵谷右护法张右青,浑身死意凝聚,声音沙哑:“还不是少谷主失策,让我冥灵谷损失惨重,白白浪费了几位长老,害的我亲自出手,收集生魂。” 这件事情已经在山上传开,相传前段时间冥灵谷少谷主,趁著老谷主不在, 私自越权,献祭十万灵魂,以血印威胁,逼著长老进入秘境,欲绞杀正道弟子。 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死在里面了,人还没杀几个。 这让归来的老谷主大怒,当即把这个孽畜关在血池中,至今还在受折磨。 面对三围一的局面,青丘也不敢托大,分別拿出一束玉冠戴在手上,左手持金光念珠,右手拿著拂尘,腰间搭著个布袋。 沧澜子眼底流过一丝贪婪,心说不愧是“多宝道人”,也不枉自己大价钱请人来,把他杀了,再把开门的钥匙抢来,不仅能回本,还有的赚。 几人对视一眼,战斗一触即发。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多了个心眼,不然没有现在这副隔岸观火的情形了】 “所以呢,你就准备在这里等著,等著他们狗脑子打猪脑子?” 姜觉心下瞭然,是武杀稚没错了,可怜这几个在外界高高在上的老傢伙,在武杀稚眼中只是猪狗而已。 两人现在位於一处稍远的山头,对那几人的打斗情况一览无遗。 流光四射,各种道术交锋,那青丘上人能够以一敌三,是姜觉没有想到的。 “有道理,既然他们打起来了,不如我们趁现在赶快找到那株龙涎草,然后再迅速脱身。” 武杀稚点头,“所谓审时度势,雷厉风行。” 姜觉有些不敢相信,这武杀稚居然发善心,教导起自己来了? “你想多了。”她冷道:“只是让你不必因为这些细节,在登高路上意外陨落。” 说完,她朝著刚才那株龙涎草消失的地方,飘然而去。 【这个女人在装什么,就问她装什么?!不知道你平生最恨装的人,还有不要你装的人了嘛,这武杀稚折辱你多次,不过你听说,她上一世容貌出眾,於是你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她做成炉鼎,然后...】 很好,炉鼎限时返场。 没有听狗旁白的教唆,姜觉挠挠头,也跟了上去。 胡二现在很惊慌,这场上情况怎么说变就变啊。 先是有人找到一株长了脚的龙涎草,后面他又看见,在每次酒席上,他都要跑去亲自敬酒的几个散修,突然齐齐动手,一股脑朝那草儿抓去,然后在半空被青丘上人一掌打飞。 接著莫名其妙又多出来几个人,和青丘上人打了起来。 嚇得他是连忙逃跑,生怕被波及,只是刚一回头,小七不见了,连带著还有那楚老弟两人。 心里埋怨了一番小七,逃跑都不喊上他,然后就开始和其他人一样,迅速撤离战场。 一口气狂奔几十里后,因为他本身也不以实力见长,他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坐在一处树下喘气。 “他奶奶的,这些个老东西,打起来根本不管別人死活。” 方才某座小山被巨力轰开,落下的巨石差点被把他砸中,此刻也是后怕不已。 目光一转,看到手边长了一株龙涎草,此刻他越看越气,很容易的將其连根拔起,骂道:“都是你这个傢伙害人,那青丘上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要你。” 越想越气,他举起就要將其扔飞。 刚有所动作,一股磅礴的气机就將其锁定,巨大的压力让他不敢动弹,只得保持那个动作不变。 空间一阵模糊,衣袍染血的青丘上人踏了出来。 “把它给我。” 他声音有些虚弱,兴许是因为以一敌三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费了一张“以假乱真”的缘故,总之他现在不是巔峰时期,但也不是胡二这等修为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感觉到手上有些异动,胡二抬头一看,原来那株龙涎草,不知何时长了两只脚出来。 胡二咽了口吐沫,要是能说出话来,他肯定要说一句,您至少把压力减了再说啊。 青丘上人身形縹緲,一个闪身就走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取走,那能开启云深不知处的钥匙。 一柄长剑不知道从何处袭来,带著风雷之意。 觉察到它的威力,青丘皱了皱眉,要是在之前,他直接一巴掌扇飞了,只是现在—. 想到此,他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们都来了,何必鬼鬼祟祟,不如大方现身。”他朗声道。 左边的林中,缓缓走出一男一女。 右边的山坡上,一位年轻人翻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青丘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笑道:“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29章 三英战青丘 第129章 三英战青丘 青丘上人背起手,饶有趣味的看著他们,他的眼神很自然的扫过姜觉,在方又鲤的身上多停留了几分,然后再看向那个年轻人,同样也仔细打量了一会。 【这老登居然敢小瞧你,甚至都不拿正眼看你,简直是有眼无珠,既然他不要,那你决定在之后的战斗中,把他眼晴挖出来好好尝尝】 得了吧,我又不是孙悟空,口味哪这么重啊。 青丘上人说道:“能勘破我的以假乱真符,还能准確预估到我的地点,几位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他摸了摸下巴,“是妙音宋家的人?还是天机宗的阴魂不散?还是我无意间招惹的哪位散修?” 姜觉和武杀稚对视一眼。 武杀稚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姜觉点点头,“我听明白了,他脑子坏了。” 什么妙音,什么天机宗,他俩就是来找龙涎草的,谁知道青丘上人提前一步,於是只能出剑逼退。 於是姜觉朝那边的男子问道:“餵~柳七兄弟,你听懂了吗。” 柳七摇头,“这人应该是在刚才的战斗中,不慎伤了脑,现在可能有些神智不清。” 青丘上人语。 但是胡二就有话说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真人不露相,蕴灵境装明意境,合著就我一个是真明意境啊。 本想把手上烫手山芋丟掉,却发现自已被它抱住了,无论如何都捨弃不掉, 看著越发焦灼的局面,既然知道自己丟不掉,於是他脚步微动,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柳七抱以歉意的笑容,他本身也是为了这个而来,不然也不会遭人堵截。 柳七大声说道:“楚兄弟,联手?” 姜觉眼神询问,武杀稚点头。 “那就请柳兄弟,多出点力了。” 青丘上人一甩衣袖,刚才还有些风尘僕僕的他,道袍立马洁净如新,一股浑厚的气势从他身体里散发。 他傲然道:“虽然不是巔峰,但对付你们三个,够了。” 【好大的口气,这人不知眼瞎,就连口气也如此狂妄,你决定把他嘴巴撕下来,做一个秘制小汉堡】 姜觉都听不下去了,以前是色慾狂魔,现在改暴食了是吧,还真不挑。 武杀稚早已等不及,直接一道无形刀气,却被青丘用念珠轻鬆挡下,然后轻鬆写意的隨意挥动拂尘,狂风瞬间出现,捲起林木无数。 一剑斩断眼前的飞木,姜觉借力而上,即使在白昼也依旧异常明亮的剑光, 一闪而过,正是相思剑。 青丘心里流过一抹警觉之意,没想到看走了眼,战斗本能告诉他,这招不能接,这小子威胁才是最大的。於是直接拿出布袋,施法变大之后,把自己套了进去,布袋內似乎別有洞天,竟然没有受到相思剑的影响。 刚才布袋出来,武杀稚提刀而上,姜觉也紧隨其后。 “你们两个,一个剑术卓绝,一个刀意凝实,还好只是蕴灵境界,不然我真的会有大麻烦。” 念珠猛地一弹,速度极快,难以阻挡,武杀稚却冷哼一声,身体血气浮现, 惊天一刀,血气顺著刀身附著上念珠,將其缓缓覆盖,最终光泽消失,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青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液,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被炼做本命物的念珠,尤其善於攻击神魂,因此在通幽境內,几乎无人可敌,可这女子怎么回事, 居然强行切断了我和念珠之间的联繫。 拂尘猛的一挥,大量丝线汹涌而来,姜觉立马祭出一枚印章,施法变大后, 用力挡下了这一击。 这印章是他诛杀驃骑的战利品,防御颇高,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灵石资源, 甚至还有不少世俗金银,其他能用的,就只有一本名为《全军列阵》的枪术了。 穷是真的穷。 方才那柳七和他说,要给他爭取一段时间,有一绝招需要时间。 他大吼一声,“柳七!还不出手?”,身体遁入土中,从地底向青丘攻去。 武杀稚脸色有些阴沉,划破手心,把血液涂在刀锋上,身后似有火羽浮现, 然后提刀而出。 青丘分別挡住,甚至祭出了玉冠,速度暴涨,用拂尘挡住两人合力一击后, 从嘴里吼出了一声兽音,將姜觉击退,而后和武杀稚缠斗起来。 血刀看似无端,实则挨之即伤。 拂尘看似柔软,其实擦之即亡。 【弱若轻丝的拂尘,劲若磐石的血锋,一刀双式的武杀稚对上宝物眾多的青丘,眨眼的瞬间,刀剑、眼神交会,招式连环,金星点点,身影交错之际,却不知柳七绝招,蓄势待发·】 青丘心里狂响,本能让他避开接下来的事情,但这女子刀诡异的很,加上那个男子持剑,冷不丁给自己一剑。 想到这里,他暗骂起那三人,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被三个小辈,趁著虚弱状態欺压。 龙游浅滩遭虾戏,狐出青丘被犬欺! 柳七鬆开复杂的手印,一柄银色的长剑逐渐凝实,正是他的本命飞剑-飞翼。 “多谢两位了。” 他这招威力巨大,但每次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施法。 他举起长剑,一粒灵光在剑身上不断流走,然后向前一戳。 上一瞬还在远处的柳七,无视了空间和时间的束缚,这一瞬把剑送进了青上的身体里。 是他的飞剑神通,名唤:灵犀。 青丘上人发出痛苦的嘶吼,震开身前三人,武杀稚却顶著威压向前,再度劈出一刀。 中了一刀一剑的青丘,跟跪几步,感受到身体里的伤势,他脸上浮现一丝厉色,长啸一声,竟然变作了一只巨大的狐狸,生有三尾。 隨后眼中仇恨一闪而过,只见他的一尾竟然凭空消失,连带著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到手的狐狸肉,就这样跑掉了,可惜了这青丘的狐狸,吃上一吃,那是益寿又延年啊,只能等下一次再吃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武杀稚平復了一下躁动的灵力,此时她的神魂力量异常虚弱,刚才那青丘上人的主要攻击,都被她抵挡了大部分,不然这些攻击落在姜觉身上,说不定就给他戳了几个窟窿。 既然自己在他身上下了注,那就护他一截。 姜觉眼疾手快,悄悄扶住了她。 武杀稚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的意思,努力站直身体。 胡二探头探脑,从某处走了出来。 “你们既然打败了青丘,那就快把这玩意弄走。” 谁也没有动。 两方都想要这东西,但既然共同的敌人青丘已经走了,接下来嘛。 柳七却主动收起了剑,说道:“我早该想到的,直到看到你那剑术,我才联想起来。” 姜觉:“什么?” 柳七捏诀,脸上的容貌一阵变换,最后是一张十分硬气的脸庞。 “我是三清山刘祁。”他笑道:“许师弟说的不错,姜师弟果然不凡。” 第130章 刘祁 第130章 刘祁 藏在散修中的柳七,自然就是三清山刘祁姜觉侧目,原来他就是三清山,两大传奇弟子之一的刘祁。 刘祁收剑,拿出自己的三清山令牌,上面的独特气息可以证明身份。 “刘师兄。” 最后一丝顾虑消失,姜觉行礼道。 他在三清山修行过一段时间,也算小半个弟子了,所以喊师兄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刘祁实力颇高,尤其是现在,隨时可以安然通幽,將来定会成为正道的扛鼎人物之一,但这让你心惊不已,魔道和正道终有一战,將来对上他定不可心慈手软】 真是纳了闷了,狗旁白怎么天天说我是魔道份子,没看见我胸前的正道徽章,正在闪闪发光嘛。 刘祁点头,然后对胡二笑道:“二哥,这段时间辛苦你的照料了。” 胡二鬆了口气,他算是知道了,这些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原来是一个山上宗门的弟子! 他笑骂道:“我说你们这些高人啊,就喜欢游戏人间。” 他知道三清山是永州最出名的宗门,虽然不知道刘祁是谁,但是知道柳七是谁,於是他说道:“你小子,明明那么金贵,还住我那小房子了,真亏你能沉得住气啊,还有,房租给我算一下。” 刘祁接过胡二扔过来的龙涎草,笑道:“二哥你可別说了,我那些赏钱不是都还给你了。” 武杀稚看了姜觉一眼,意思是要不要做些什么,趁著现在把他们两个干掉之类的。 姜觉眨眨眼,意思是那边还有三个通幽境,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事情已了,几人也不废话,立即离开了这里。 稍长一段时间后,沧澜子在內的三人御风而来。 “青丘老儿居然准备了一张以假乱真符篆!真是下得起本钱。”沧澜子气道,他为了今天准备了这么久,了大代价两人前来,结果全部浪费在一张符上面了,怎么能不生气。 看著有打斗痕跡的场景,无极散人说道:“青丘应该是找到了钥匙,然后趁机逃走了。” 也不难怪他这么说, 张右青从虚空中抓了一下,看著手上的白色毛髮,若有所思。 沧澜子暗狠狠的说道:“有了钥匙又怎样,不就是能够进入秘境深处,到时候遇到了他,抢回来就是。” 无极散人嘆了口气,说道:“沧澜,我前些天参加了一场,只有区区几个人才能参加的会议,天下永寧玉牌的事情已经传遍多州,据说某个大人物对它很有兴趣,已经来到了越秀府,这次的玉牌归属,应该没我们的份了。” 要不是自己被唤去参加那场会议,三弟也不会死掉。 张右青阴笑一声,“既然无事,那我就走了,说好的那笔灵石,记得到时候给我。” 沧澜子点头,心说这张右青和青丘是好友不假,可刚才的围杀中,就属他杀心最大,杀招最多,那杆幡子出来,自己都要心悸三分,只能说不愧是邪修。 三清山驻越秀府办事处,明月白远远的就看见了姜师兄归来,刚雀跃的跑出去几步,却看到了一个不想看的身影,嘴里喷了一声,但还是欣喜迎接上去。 原来姜师兄是带她去了,我说这两天奇奇怪怪的。 “姜师兄~这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伤到了哪里?来来来,快让师妹检查检查。” 姜觉看了一眼左右,有些尷尬道:“明师妹,你不要这样子啦。” 跟个怪叔叔一样。 刘祁点点头,说道:“这位就是明道友了吧,许师弟说的果然不错。” “这位是哪个?” “这是三清山刘祁师兄。” “原来是刘道友,许道友说什么了?” “哦,他说你十分...少女。” 刘祁想了想,把许客原话中的腹黑,改成少女。 他们几人从城外归来,胡二被他亲自送回了那条老破巷子,他给胡二留了一笔灵石,可胡二却拒绝了,只从中拈了一枚中品灵石。 “这是你欠我的,我就拿下了,至於其他的,你二哥也不是那种人。”胡二笑道。 刘祁点头,於是拿出了一本《子午亭五行符篆讲解》,交给了这位爱好符之道的好友。 胡二笑著收下了。 从此越秀府散修中,多了一位以符见长的修土,据说他的日子过得也算顺意。 武杀稚头一次代表方又鲤,此时笑容玩味,“老薑,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听到这声老薑,姜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一直说,我记著的。” “那就好,既然钥匙到手了,別死在秘境里。” 说罢朝青云小院走去,只不过不忘给明月白一个挑的眼神。 明月白大怒,心说专门给我上眼药了是吧,他是老薑,你是鲤鱼,就我啥也不是对吧。 刚想回去,姜觉就连忙劝慰道:“算了算了,別跟她一般见识,进去吧, 刘祁师兄有话跟我们说。” 明月白撇撇嘴,不过还是跟在姜觉身后,进入了別院里。 这里有不少三清山弟子,看见了刘祁纷纷行礼问好,声音带著丝崇拜。 许客迎了上来,“刘师兄。” “许师弟。” 【太无聊了,这般亲切问好的景象让你无趣,转而看到明月白身上,暗自心惊,这师妹怎么又发育了一些,你决定再仔细看看】 明月白感觉到自家师兄的贪婪目光,耳根微红,不过还是悄悄挺直身子。 姜觉轻咳一声,低头再转头。 確实哈。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88(好色师兄,不过不討厌)】 刘祁召集眾人坐好,双手虚压两分。 “各位师弟师妹,云深不知处开启在即,而我也相信,诸位都收到了宗门里的指示,回收天下永寧玉牌这件压胜物。” “但是我要说的是,这次行动十分危险。” 他脸色凝重,“经过我的打探,目前得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紫电青霜宗的一位逃犯,目前正在越秀府。” 姜觉皱眉,紫电青霜宗是整个大陆都数得上號的宗门,它的逃犯,那得是什么修为才够格啊。 【萧兰舟的突然来临,给了你不小的压力,但是他身上携带的重宝,则可以消除你身体里遮天雀的一丝神魂,性命相关,即使是大罗神仙在前,也只能都斗上一斗了】 遮天雀的神魂,性命相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31章 飞剑寄思 第131章 飞剑寄思 遮天雀的一丝神魂? 姜觉不解,自己安心修炼,从未招惹过鸟类凶兽,何来遮天雀一说? 【尘封在星蕴重明的魂魄,叫醒了恍愧梦魔的无措,揭开这宿命的脉络,逃不开这一世的寂寞】 旁白不语,只是唱起了歌,然后再无声音。 明月白看到身旁姜觉脸色不好,紧张小声问道:“姜师兄,你怎么了?” 姜觉眉头舒展,摇头说道:“无事。” 心下鬱结。 刚才那歌声如果没听错,自己在三清山的时候,也听到旁白唱过一遍,然后他就听到过一声直刺神魂的鸣叫。 没有人愿意被別人操控,他也不例外,只是按照旁白的说法,唯有取得萧兰舟的某件宝物,才能解决目前的情况。 台上,刘祁继续说道:“这次有危险,但是也有机缘,云深不知处的奇异之处就在这里,它是独立於的一处场景,里面有著不同的生物存在。” “钥匙现世后,云深秘境隨时都有可能出现。” “但可惜无法长久,云深不知处会不定时塌,如果不及时出来,就会被时间长河冲刷,直到神魂俱灭。” 有弟子问道:“那最长可以进去多久呢?” 刘祁点头,“根据越秀府典籍记载,云深不知处最长一段时间,是开启了一年,值得注意的是,每次开启,每个人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想要返回,只能在里面找到传送通道,好在不难找。” 【这倒是处好地方,旁人皆不知,此次云深秘境,可以维持五个月不散,手持令牌者可以隨时往返,如果能在这里面修炼,独享资源,那你出来后,还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刘祁说完这些后,眾多弟子开始討论起来。 许客来到姜觉身旁。 “虽然说有了这个钥匙,能够最后接近玉牌,但是这一次定然很危险,我也听刘师兄说了,有一些通幽境的修士也动手了,更別提那个紫电青霜宗的逃犯了。” 他似乎有些忧虑,虽然他身为玉京峰极为出色的弟子,修为也来到了蕴灵中境,和姜觉持平,但不觉得自己就能够和那些人相抗衡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姜觉那几招不讲道理的剑术。 姜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师兄,免费告诉你一个人生哲理,打得过打不过,打过了再说。” “不然以后遇到敌手,一说对面是通幽上境,你是通幽下境,总不能不打了吧。” 许客笑道:“还是你会安慰人。” “过奖过奖。” “谁夸你了。” 小小的谈话结束,姜觉和明月白回到住处。 因为从青云小院出来的缘故,明月白一直强力邀请他,一起住在天然居,那是整个越秀府都排得上號的洞府。 不过看到价格,姜觉断了那份念头,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住不起一个月。 於是他喊来明月白,一直落榻在三清山这边,房间虽然小了点,但布置精致,再加上就住在姜师兄隔壁房间,明月白就没有多说什么。 “姜师兄,那个云深不知处,你一定要去吗?” 不去那还抢钥匙干什么,姜觉不解她为何这样问,“我当然要去的,兴许我运气好,还真能夺得玉牌呢。” 明月白皱起眉头,她总有一种预感,姜师兄进去了,他俩又是很长时间见不了面了。 上次就是,她以为姜觉去七脉会武,只需要一个月就回来,谁知道他直接待那不走了。 明月白抓紧他的袖子,“那个,马上就是姜师兄你的生辰了.:.要是进去了, 岂不是不能给你庆祝了...” 姜觉一愜。 是了,这个姜觉的生辰,也和他的一样,都在十二月。 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过一个生日了。 姜觉眼神温柔,手掌在明月白头上拍了拍,“有你这份心,我就满足了。” 【不,你不满足,既然明月白愿意给你庆祝生辰,那择日不如撞日,只见你一下拍到明月白耳前,壁咚之下,捏起她的下巴,语气暖昧:不如,你来当我的蛋糕吧】 好油腻,別说了。 明月白蹭了蹭姜觉的手心,缩了缩头,笑道:“好痒。” 他本想再说些,却突然心有所感,望向天空。 一道流光,破空而来,然后悬浮在他的身前。 是一把白色的飞剑,做工典雅。 明月白瞪大眼晴,这不是一线牵嘛!怎么会找上师兄?! 姜觉也是回想起来了,这把剑是当初赫连师姐拿出来的,说是有事情就传信。 他拿出手,伸手触碰。 从剑鞘中飞出一封信: 见字如面: 不器山下了入冬的第七场雪,每次立於绝壁处,风景独好,我听闻三清山有大阵防护,无雪景可看,实是憾事。 门派一切正常,周白的功法又有进步,目前已然准备通幽,执意挑战没有获胜机会,你自行斟酌。 我在下山途中,捡回来一个小女孩,资质尚可,把她安置在门內,她性格跳脱,受不少师妹们的喜爱。 我前些日子来到蕴灵上境,才知大道艰险,但攀登大道,本就是人生难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在三清山需要多思,多学,多看。 勿念。 赫连顏,十一月二十四,於风雪台。 认真的读了两三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了玉佩中。 明月白余光过,心说坏了。 【赫连顏笔下冰冷,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对你的敦促,这样一个女子,实在是.::太適合做炉鼎了】 麻烦你做个人吧。 赫连顏看雪时写下一句,观雾时写下一句,处理完门派事务时,偶尔再写下一句。 短短的內容,却用了足足七天写就姜觉已经想好了回信的內容,於是他拿出飞剑。 “姜师兄,你去哪?” “哦,这是赫连师姐的信,我给她回上一封。” 说著就要进屋。 “等一下!”明月白喊道:“我给你指导。” “这个,就不用了吧。” “用,肯定用。” 明月白的预感没错,心说可怜的姜师兄,被赫连顏玩弄於股掌之中。 所以她有必要肩负起这个重任。 她一边推著姜觉进屋,一边暗骂方又鲤,你知不知道,我们俩斗的时候,家都被人偷了! 第132章 鸡汤来咯 第132章 鸡汤来咯 赫连师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在去云深不知处的路上,请原谅我改变了行程,我知道如果我看到... “停!” 姜觉执笔的手一抖。 明月白无语道:“我说姜师兄,谁教你这么写信的。” 当然林宛瑜教的。 “这...那应该怎么写?” 少女深呼一口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前略,赫连师姐,我日前为了修行,来到越秀府,目前和明月白师妹住在一起,关係十分和谐,隱隱有更进一步的势头,原因无他,谁能拒绝一个明媚可爱的师妹呢,而且我最近发现了,明师妹另外十处惹人喜爱的地方..” 姜觉慢慢停住笔。 明月白瞪大眼晴,“姜师兄,继续写啊,我还没说完呢。” 他默默换了一张新宣纸。 就不该听她的主意,这写的是些啥啊。 独自思索片刻,果断下笔。 赫连师姐安好。一別多日,风雪数轮,修炼一道不敢鬆懈,然而资质低劣, 蕴灵一境不得其法,故而上下求索,幸有所获。 至於周白师兄的通幽消息,不会对我產生丝毫影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不错的领袖,杀伐果断,可以挑起大梁。 姜觉想了想,继续写道: 我听闻周白修炼的功法,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执念,执念越深,偏颇越深,实力越强,但之后未必不是一个偏执的性格。 师姐让我自行斟酌,我也知是何意,还请勿忧。 明月白越看心越沉,坏了呀,姜师兄果然被赫连顏那个坏女人哄骗住了。 不行,自己得把他拉出来。 姜觉写完最后一句,轻轻吹乾宣纸上的汁墨,认真装在剑鞘里,然后输入了足够的灵力,飞剑一线牵灵动的摇晃了两下,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有紫电青霜宗凭依,专门拦截飞剑为生的人,也不敢多加放肆,明日这个时候,赫连顏就可以收到剑了】 姜觉点点头,再一次讚美了紫电青霜宗的创始人,真是个人才,有些嫉妒他的才华。 “明师妹,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要开始修炼了。” 和实力大减的青丘上人一战,虽然贏了,但是他也有些气血翻涌,准备好好修炼一番,顺带清点一下宝物。 明月白心情有些不爽,“修炼就修炼,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打扰你,詹师姐,方又鲤跟你在一个屋子修炼都可以,轮到我就不行了是吧。” 这...姜觉语气微弱,“那您说怎么办。” 明月白眼睛一转,感知到他体內的灵力翻涌,伸出一根指头,“我前些日子获得了一副药方,熬煮出来的药可以短暂增强灵力的吸收效率,姜师兄我给你做一碗出来。” 本来有些迟疑,但是转念一想,自家师妹怎么会害他呢,於是笑道:“那我就翘首以盼了。” 明月白笑著离开了。 姜觉轻鬆好一截,於是开始清点起自己的宝物和道术。 上品法器长剑,霜杀,陪著他征战四方,但是经过多场战斗,剑锋上有些细小的缺口,威力稍减。 从驃骑散人那里得到的印章,此物催动后防御力惊人。 一桿魂幡,吸收灵魂后可以增强修为,但会影响神智,为了避免被认作是邪修,此物很少使用。 主要使用的剑术: 《雷霆御剑初解》,使用后附著一层雷电之意,用起来很顺手。 《照山三剑》前两式,以防御为主的远山长,和以杀力为主的云山乱,第三剑尚未领悟。 《十三重楼剑》,第一剑相思,第二剑他也曾尝试过,但是总使不出来,似乎缺了一个契机。 至於其他的道术,《转月轮》在明意境还可以,但是在蕴灵境就有些不够看了,还有两招基础的五行道术,威力也有点弱了,还有一些不重要的小道术。 【回想往事,你募然发觉,那门在三清山藏峰上无人问津的道术《摩日金轮球》,似乎能和你的《转月轮》遥相呼应,组合成一门全新的道术《日月金轮》】 【回顾己身,你已然领悟,《十三重楼剑》的第二剑,乃是一个快字诀,在瞬息之间出剑,眨眼之间伤人】 姜觉暗自点头,旁白哥果然有两下子,直指他现在的尷尬之处。 只是那门《摩日金轮球》,需要夸张的八千贡献,不过这也不是难事,回头问欧寒露要一点就行了。 正这么想著,外面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明师妹回来了,打开一看,原来是有段日子不见的曹慎心。 “他们让你进来?” “不让,不过我说我来拜访你,他们就让了。” 曹慎心端起茶杯说道。 “是有什么事吗?”姜觉问道。 “还不是那档子事,钱解决的情报显示,越秀府风雨欲来,现在的情况是蕴灵满地走,通幽多如狗。”他嘆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紫电青霜宗逃犯名叫萧兰舟。” 姜觉心说我早就知道了。 “他至少是神魂修为。” 我也知道了。 身上携带的宝物,能够解决神魂上的问题,可不是神魂境界嘛,说起来越秀七脉的各大掌门,就是这个境界,除了赫连派。 “但是紫电青霜宗八位执律使之一,也跟著来到了这里,要逮捕他回去。” 这...我倒是不知道。 “但是眼下,城外异象翻涌,云深不知处开启在即,真真是风云际会啊。” 两人这样討论著,明月白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姜师兄,我药熬製好了...啊是你啊你来做什么。” 看见了曹慎心,明月白没什么好脸色,她可是很记仇的。 曹慎心自知理亏,连忙补救道:“明仙子不止貌美,还心灵手巧,老薑你太幸福了。” 姜觉无奈一笑,接过药碗。 【啊哈哈哈哈,鸡汤来嘍,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啊,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姜觉手一抖。 【喝啊,为什么不喝,他奶奶的,为什么不喝!】 姜觉不动声色把碗放下。 明月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这..” “曹老哥远道而来,不如你来品尝一下?” 第133章 雷霆手段 第133章 雷霆手段 此言一出,给曹慎心都整不会了。 这分明是明仙子给你的汤药,你他娘牵扯到我身上,是几个意思。 明月白眯起眼晴,笑道:“曹道友,你要喝吗?” 曹慎心打了个激灵,乾笑道:“瞧你们说的,姜老弟,这是明仙子给你的, 你就这么无视她的心意,不太好吧。” 明月白心说还算有眼力。 眼见这招祸水东引失效,姜觉也犯了难。 不喝,毕竟这是师妹专门熬煮的,浪费了確实不好。 喝了吧,这旁白说的话总让他不寒而慄。 转念一想,曹慎心都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了。 於是端起药碗,笑道:“多谢师妹了。” “应该的。” 一饮而尽。 姜觉眼神微亮,別说,味道还有点甜,回味起来,就像是一样。 上次吃,那是多久了,好像是校门口卖的.:, 就这样回味著,他一头倒在了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曹慎心眼观鼻鼻观心,这一幕不就是上次的重演嘛。 明月白笑顏如,“你看到了什么?” 曹慎心淡然笑道:“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那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姜老弟啊,这可不怪我啊,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我可是知道她们的手段,你就自求多福吧。 连滚带爬出了房间,也没有忘记把门关上。 明月白把姜觉搬到床上,坐在床边,看著他发出轻微的鼾声,望著他的脸, 愜愜出神。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又捏了捏,扯了扯。 “姜师兄,你可落到我手里了...” 那两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现在我才有主动权。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这是明月白母亲教给她的,还好没有忘记。 “让我想想,后面那几招是什么..” 越秀府,內城的某座参天高楼上。 沧澜子和无极散人坐上席,底下一应陪席。 路人皆知,沧澜子好酒,其实和他早期修道生涯有关,早年修道时默默无闻,从来是最不起眼的小角色,直到不慎墮入寒窟,竟然意外寻得了前辈遗留, 修行从此登堂入室,但也落下了惧寒的毛病,从此酒不离身。 他也深知锦衣夜行的道理,於是兴趣来了,宴请群雄。 此刻他指著无极散人笑道:“你居然被一个蕴灵境的小姑娘打跑了,真是笑死我了。” 无极散人沉默。 他被沈慕以云顶的方象大阵击退,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遇见了其他散修,面上虽然异常恭敬,可谁知是不是私底下他呢。 散修到了一定境界后,就开始注重名望了,但比名望更重要的是,大道性命。 他不是打不过沈慕,只是不想玉石俱焚而已,特別是她背靠合欢宗这个庞然大物,一旦自己打伤了这代圣女,那直接就不用混了,所以他才故意示弱。 “沧澜兄,这件事就翻篇了,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吧。” 沧澜子脸色一阴,他这次了大价钱请人出手,却还是让青丘跑掉了。 “青丘祭出以假乱真符篆,相当於丟了自己半条命,即使夺得了钥匙,也再不是我们的对手,等云深不知处一开,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此言不假。 以假乱真符篆,几乎可以代替本身,但这等手段,往往需要更大的代价,也因为他在丧失了大半修为的情况下,不敌姜觉、武杀稚,刘祁三人联手。 无极散人说道:“那么按照约定,沧澜兄,是否可以施展道术,找到杀害我三弟的凶手了。” 驃骑散人死后,他仔细检查过,但凶手异常谨慎,抹去了所有痕跡,让他无跡可寻,但是沧澜子有门道术,可以根据死者遗物,找到他死前的怨念体现。 沧澜子把手中酒水仰头喝尽。 “好说,这就让我来。” 无极散人交出一条长枪。 他跟跪起身,眾人纷纷瞩目,看这个老头子有什么神通。 沧澜子双手掐诀,连续变换手印,清喝一声“赦!”,枪身上浮现出丝丝黑气,最后逐渐形成了两个人的样子。 一男一女,模样不识。 因为姜觉在行动前,就带上了一层易容麵皮,起了一个简单的遮挡作用。 无极散人脸色阴沉,又是一男一女! 沧澜子收手,黑气散去,吧唧吧唧嘴。 “无极啊,別太在意。” 无极心说不是你兄弟,你当然不在意。 沧澜子坐回座位,举杯向著台下诸位问道:“你说我们修道,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长生吗,辛苦修到通幽境,也不过寿元五百而已,再上前一步难如登天!” “有句话说的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诸位,与我共饮。” 眾人匆忙端起酒杯,无极散人也很给面子,端起酒杯。 別看这沧澜子说的豪气千云,实则最爱记仇,据说他上次宴请,有一个散修没有及时端盏,就被他一巴掌拍死。 眾人都等著他喝酒,自己才好喝,可是沧澜子迟迟未动,循著目光看去,原来是一个中年人,穿著一身白衫,面容儒雅。 “你確定不端?” 中年人背对著他,自言自语道:“听说此地的牛肉麵一绝,我们不妨打个赌司沧澜子哦了一声,兴许是酒意上涌,居然没有一巴掌拍死他,而是问道:“赌什么?” “就赌那碗面里,有没有牛肉。” 这...眾人不解,牛肉麵没牛肉,那还叫什么牛肉麵。 沧澜子摩起自己的戒指,开始思考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看著中年人渊亭岳池的態度,让他开始正视起来。 “阁下是?” “不必多问,你就选吧。 沧澜子和无极散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选...有。” 中年人不语,少焉,面被送上来了。 碗里有著五片肥美的牛肉。 沧澜子无端的鬆了口气。 中年人转过身,摇摇头,露出残忍的表情。 “可惜,我不吃牛肉。” 他向前一步,就来到了沧澜子的身前,隨意扭断他的脖子,如同丟死狗一般丟到了台下。 无极散人心臟狂跳,立马跪地。 眾散修也如潮水般跪倒。 “你倒是个机灵的,正好我还需要有人帮我做事。” “敢问前辈是?”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中年人伸手召回沧澜子的戒指,坐在上位,开始饮用美酒。 “本来你们不配知道,但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们。” “我是萧兰舟” 紫电青霜宗的逃犯,神魂中境的修土,萧兰舟,在今天宣告了他的降临。 第134章 月色下的我和你,雪色下的他和她 第134章 月色下的我和你,雪色下的他和她 姜觉睁开眼晴,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多日的疲惫被消解。 “姜师兄你醒了。” 耳旁传来声音,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明月白坐在床边,脸蛋红红的,笑嘻嘻望著他。 这.::什么情况,怎么明师妹会在这里.:: 他摇摇晃晃坐起身, 记忆一点一点拾起,想起来了,记得自己似乎是喝了那碗药,然后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曹慎心呢?” “哦,他说有事就先走了。” 灵识通明,经脉通畅,他感觉现在状態出奇的好。 “你给我喝的什么啊?” “我想想,那副药叫做醉梦散,看师兄你的样子,好像很有用。” 姜觉点点头,不止有用,简直就是焕发了第二春啊。 看著师兄有些微红的脸颊,明月白心底暗叫一声好险。 她之前光顾著看师兄的睡顏入迷了,一转眼才发现过了好半天,赶快回想起那晚上的教学,於是她鼓足勇气,颤颤巍巍的,准备解开师兄的衣服,谁知他居然醒来了。 嚇得她立马坐好,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明师妹,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深不知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开,外面眾人虎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修炼,能进步一点是一点。 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狗旁白,不知道在得到天下永寧玉牌后,可以解锁它的什么功能。 明月白想了想,突然说道:“姜师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要陪我好好逛一逛的事情?” 她发现了自己和姜师兄之间,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姜师兄他,似乎根本没有用正眼看她。 眼晴里完完全全,都是师兄妹之情啊。 他看方又鲤的眼神,愧疚中带有一丝怜惜,看我就全是关爱了,这怎么能行“现在?” “现在。” 【夜晚,断桥,明月,寒雪。明月白的邀请让你心神摇曳,试问谁又能拒绝呢】 “那好吧。” 明月白灿然一笑,带著姜觉出了门。 越秀府似凡间,晚上灯火通明,雪还未落下,就被来往人流撞碎,偶尔有一些积雪,也很快被行人的痕跡覆盖。 內城有处地界,乃是和凡人混居,灯笼照耀下,一片繁华的人间景象,临近年关,各类像是春联的过年物件,早已摆了出来,一些上了岁数的老年人,正在和小贩討价还价。各种小食也应有尽有,清风记的糕点,缘来记的果酥,摆在摊位上琳琅满目。 虽然说修行者不畏寒暑,但是明月白还是穿了一件稍厚些的白色绵衣,却不显臃肿,反而十分合身。 “师兄,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出来逛街吧。” 姜觉笑道:“没错,赫连派离镇子远,记得我之前下山,还是和几个师兄们,一起去换卖货物,那时候可穷了,以至於我一度怀疑,门派是不是马上就要破產了。” 明月白浅笑。 “赫连派的確清贫,我当初选择来这里的时候,我父亲都惊呆了,劝我好好想想。” 姜觉也是好奇,白云明家好岁是个望族,明月霜都进的是三清山,那资质上佳的明月白,为何就进了赫连派呢? 少女掏出隨身携带的碎银子,买了一块糕点,一只手虚空拿起凑近他,一只手放在下面,对姜觉说道:“师兄,啊~” 【啊~】 姜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开口,咬了一半。 “味道怎么样?” “好吃,挺甜的。” “是嘛。” 明月白把剩下的一半放进嘴里,品味了一下后,也是点头说道:“的確很甜两人继续沿街行走,明月百这才解释道:“我之所以会来赫连派,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任性吧,父亲和大伯二伯的关係不是很好,没少明爭暗斗。” 她嘆了口气,“其实一开始,父亲也想让我上三清山修道,只不过我拒绝了。 来到一处僻静的红漆断桥上,灯火朦朧,流水叮咚。 雪稍微有些大了起来,在桥面上铺上了浅浅一层,两人走过,脚印合在了一起。 “现在想来,我来这边最大的意义,就是遇上了师兄你。” “遇上我?” 少女点头,对著有些微红的手掌呵了一口气。 白雾飘散,但是手心温度是真。 “师兄,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之后啊。” 好好修炼,活得久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双手搭在木栏上,“虽然是个蚁,但想要飞得更高些。” 明月白走到他边上,抬头望著一轮弯月,心念微动,召唤出月轮,在两人的观望角度上,把月亮缺失的部分补齐。 残月补齐,自然是明月。 “大道很艰苦。” 她轻轻说出这样一句话。 风儿突兀大了些,连带著雪一起,吹起她的几缕髮丝。 “不如一道?” 不如一道什么? 不如一道攀登,这样不会因为道路险阻,而一个人独行。 不如一道登高,当你募然回首时,身旁还有一个人,能够紧紧跟隨。 明月白眼神明亮,认真看著他的眼睛。 姜觉看著她的脸庞,第一次觉得这个师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个像是自己妹妹一样的师妹,居然是这样的女子吗? 少女再怎么勇敢,临了出口,还是会委婉些。 说他懂,他其实不太懂。 说他不太懂,他现在又懂了一些。 至少明月白的话,他是明白的。 【顺却心意,直指本心】 “我—· 月光照耀,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姜觉想起武杀稚之前的话,眼神坚定了下来,心里有了主意。 明月白却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当看到他眼神变化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事情完成了,但只完成了一半,她不仅想要一道,更想要独享一道。 方又鲤是个问题,赫连顏又是个问题,如果不能战胜她们,那她就不算贏。 说起来,还是经歷的太少了。 “师兄。”明月白柔声道:“这次云深不知处,我要和你一道。” 覆盖掉別人的影子,只留下自己。 这才是她母亲传授的最后一招。 姜觉想了很多,最后眼神柔和,笑道:“好。” 【你对明月白的好感发生变化(芽发於心)】 第135章 风雨欲来 第135章 风雨欲来 天舟山脉的主峰塌了,无数巨石滚滚落下,夹杂著雪崩和泥流,一时间野兽死伤无数,以往鬱鬱葱葱的山林,如今只剩下满目疮。 苍凉的大地上,如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幕。 据生活在外围的凡人村民说,那天晚上他听到了山脉深处嘶吼,像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一样。 消息一经传开,越秀府的散修如潮水般涌来,显然是知道了天下永寧玉牌的事情,想要从中分取一杯羹。 过惯了勒紧裤腰带的日子的散修,听说云深不知处宝物遍地,那就只好富贵险中求了。 姜觉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一天早上,他被明月白的敲门声叫起。 “师兄,有事情发生了。” 说来奇怪,自从那晚上过后,明月白停止了以往的娇憨態度,变得更为独立些了,这也让姜觉眼光更多的落在她身上。 原来明师妹除了可爱之外,还有这样的一面。 两人来到堂上,眾人均已经匯聚一堂。 见到姜觉两人前来,刘祁对他们点头示意。 “收到紧急消息,云深不知处的门开了,就在天舟山脉,根据最新的探查显示,就在今天傍晚,传送通道就会彻底稳固下来。” 姜觉和明月白对视一眼。 “但是。” 刘祁接著说道:“紫电青霜宗的逃犯,也终於显露了身形,他名萧兰舟,以雷霆手段击杀了通幽中境的沧澜子,震镊无极上人,目前城內的散修,皆以他为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永州这么大,散修最出名的也就那么三四个,毕竟好地方都被宗门占据了, 这些散修只能独自修炼,財侣法地一项皆无,通幽境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今沧澜子身陨,无极散人臣服,青丘上人远遁。 若是七脉掌门不出手,萧兰舟还真就无敌了。 “此行危险和机缘並俱,诸位要好好想清楚。” 眾弟子三三两两散去。 刘祁和许客找到姜觉两人。 “如今最担心的是,我们掌握的钥匙消息,会泄露出来。” 他们从青丘上人那里夺得的钥匙,是开启云深不知处某个地方的重要道具, 很有可能就和天下永寧玉牌有关。 既然萧兰舟远道而来,肯定不会错过这件宝物,那么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抗衡,无异於痴人说梦。 姜觉说道:“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没人会说,而且当初我们行动的时候, 都是有易容手段,所以..:” 感知到刘祁的气息,姜觉话语一顿,“刘师兄,你这是...” 刘祁微笑,“前些日子侥倖而已。” 虽然慢於欧寒露一步,但他水到渠成,成功进入了通幽境。 曲径通幽,引而不发,一身气息返璞归真。 【震惊,他的战斗力竟然来到了恐怖的114514,而你的战斗力,却只有70721!你虽然可以靠著剑术,在蕴灵境大杀四方,但在这种扎实的通幽强者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想到此,你不免有些阴鬱】 废话,人家毕竟是通幽境。 几人商议了一下,然后开始准备,带上一些有意愿的弟子,向著城外出发。 路上,明月白走了过来。 “师兄,別灰心。” “我灰什么心。” 明月白理所应当的说道:“像师兄这般骄傲的人,在看到刘祁道友的境界后,难免会產生一种挫败感。” 她都感受到了。 “放心吧师兄,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我相信我和师兄联手,可杀通幽大能。” 姜觉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你是懂情绪价值的。” 来到了天舟山脉外围,这里早已经站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姜觉望去,看见了天寒剑宗的弟子,他们抱剑而立,占据一处高地。 听说卓道友帮完自己后,亲手处理了宗门弟子被误杀的事情,在那场风波中,她展现出来的高妙剑术,让远远一旁围观的徐家家主徐停,都称讚不已。 卓燃玉远远看见了三清山的人,和姜觉目光交匯。 师尊前些天回来,只说自己在云深秘境,会有个巨大收穫,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含笑不答,最后说自己访友结束,在宗门等著你们的好消息,然后飘然远去。 姜觉很熟络的点了个头,意思是问好,吃了吗。 卓燃玉眼神不做丝毫停留,直接当没看见。 每每想起天寒不夜,在其他男人身体里流淌,她总会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姜觉也不恼,视线继续偏移到青云门处。 他们以方又鲤为首,和其他散修之间隔了一大段距离,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一场战斗,空地上还有一滩血液。 方又鲤感知到目光,转头一看,发现是姜觉。 本来以为她会远远打个招呼,没想到她直接走过来了! “师兄。” “..阿鲤。” 方又鲤毫不顾忌的靠近他,拉起他的手,在手心里放了一颗珠子。 “这是惊云珠,催发出来,可爆发出通幽下境的全力一击,进去后,我们不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彼此,你且收好。” 看出他眼底的担忧,方又鲤笑道:“我最近又有收穫,不必担心我。” “这..:”姜觉犹豫片刻,收下了珠子。 “多谢阿鲤了。” 方又鲤摇摇头,“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进去后,第一时间找到我,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说完后,她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要不是需要带领青云门的缘故,她还真想留在师兄身边不走了,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师兄他看明月白的眼神,似乎不一样了些。 明月白在一旁冷笑重复:“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心。 姜觉劝解道:“师妹,你进去后有消息了,就第一时间找到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明月白的修为稍差了一些,虽然自己教了她两手剑术,遇见同境的也不忧, 但还是得小心。 她这才心情变好。 心就心,自己需要管管他了。 姜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不知名的小门小派,还有一些云游至此看不出跟脚的修士。 【你有种预感,这云深不知处,就是你的证道之地,就算现在场上有两位神魂境又怎样,你也一样能够虎口夺食,抢得天下永寧玉牌!】 姜觉心一沉,两位神魂境修土?! 除了那萧兰舟,还有谁藏在这里? 第136章 再遇古藤之精 第136章 再遇古藤之精 萧兰舟把玩著手边灵石,静静的吸收著里面的微弱灵力。 无极散人走了过来,敬声道:“前辈,来这里的修士大都都是越秀府的散修和小宗门,除了陵州的天寒剑宗,越秀七脉中只来了三清山和青云门。 把手中灰白的灵石揉搓成灰,萧兰舟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不自觉笑了起来。 “宗门?连如意境都没有一个,还敢妄称宗门。” 按照央土的规矩,唯有拥有一名如意境修士的门派,才可以称之为宗门,而在某些意义上来说,央土的规矩就是整个大陆的规矩。 “也就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会这样想了。”他摇摇头,心说若不是自已被君极偷袭,消耗了一件本命法宝从他手上逃脱,才不会到这灵气稀薄之地来。 不过有了那宝物,君极即使再度出现,自己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再將这半仙兵玉牌弄到手,就该他君极跑路了。 无极散人恭敬的呈上一个储物袋,內里全是灵石。 萧兰舟威满城散修,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他们全部交出灵石,然后自己象徵性的扔出几件垃圾,任他们爭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扔出一枚玉简, “这是央土某个宗门的功法,足够你修到神魂境界了。” 无极內心狂喜,像他这种散修,就是需要功法引路“多谢前辈!” 萧兰舟望著如同蚁一般的眾人,视线在某些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依旧是蚁,已经是神魂境的他,只需要稍微捻一下指头,这些人都得神魂俱灭。 他眯起眼睛,感怀道:“真是寂寞啊。” 两位神魂境修士? 按照已知的情报,明明只有萧兰舟一人是神魂修为,莫非有人故意隱藏了修为,躲在暗处。 姜觉看向最前端,人群最中间的就是萧兰舟。 一身白袍,相貌儒雅,细看下来还有些帅气,就是有些黑。 【萧兰舟伤势未愈,此时展现出来的的神魂修为,全是依靠那件,来自於央土紫电青霜宗的半仙兵-天上清辉,你隱隱觉得,此物与你大有缘分】 旁白每次这样说,准没好事,姜觉想都不想,直接钻进人群里。 萧兰舟突然回头一望。 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凌冽的视线,似乎把他全身都看穿般。 即使是排行第一的追律使,也不曾给他带有这种感觉。 “那边的都是谁?” 无极上人看了一眼,说道:“那是三清山的人。” 三清山,他想到了央土的一个宗门,也叫三清山。 莫非这里的,是央土那边的下宗? 萧兰舟心念一动,“命令下去,在里面袭杀他们。”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那就彻底剿灭好了。 无极散人面色一滯,这买卖可不划算啊,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三清山的怒火谁来承受,谁又能承受的起? “每杀一人,我会拿出一件中品灵器出来。” 他潜入號称世间藏宝最多的地方,怎么可能只盗了一件半仙兵,顺手的灵器法器,都被他一股脑收走了。 只可惜他进的是灵气府,要是雷火堂,那可不止这么点了。 无极散人点头,树挪死人挪活,大不了自己拿了东西就跑。 他退了下去,召集了几个散修中有些手段的人物,说了这个事情。 明月白把姜觉从怀里拉了出来,霞飞双颊。 “师兄...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要这样啦,要是...回去再说。” 姜觉连忙道歉。 刚才只顾著钻,没想到一下子钻进师妹怀里了。 许客打趣道:“姜师弟果然是性情中人。” 明月白不好意思留在这里,转身进入了几个女修身边,很快传来轻笑声。 姜觉这才说道:“为什么我看这些人,好像都有些仇视我们?” 许客解释道:“世道就这样,散修和宗门弟子之间,有著一直解不开的隔闔,姜师弟进去后一定小心,不要相信这些人说的话。” 人各有命,但总有人觉得,为什么你能成为宗门弟子,我就要在世间摸爬滚打。 “明白。” 许客犹豫了片刻,“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退缩,但是我还是想说,姜师弟, 若是这次能够拿到玉牌,那是最好,如果不行,不要强求,找到传送通道,立刻返回。” 他收到师门飞剑,要求他一定把姜觉看好,然后带回去。 据说藏峰的沐长老,对他十分感兴趣。 姜觉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才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 【在没有炼製出一尊炉鼎前,你捨不得死去】 旁白,闭嘴。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晚霞遍布天空,血红一片,一些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没有丝毫明亮的感觉,反而有些诡异。 光幕逐渐凝实,有风和火,凭空而起。 一阵刺眼的光芒结束,光幕呈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庞大漩涡。 萧兰舟露出笑容,一步走近。 其余人见状连忙跟进。 青云门,天寒剑宗,甚至是云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入。 刘祁走在前方,剩下的人跟在后面。 “师妹,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记得。” “师兄放心。” 姜觉交代完这一句,和明月白一同消失在光幕里。 【欢迎来到云深不知处,加油修仙者!在这里你將获得:散修的杀心;暗处的窥探;更有机会获得无极散人的万里追杀,祝你好运】 听起来情况有些不妙啊。 睁开眼睛,是一片茂盛的丛林,然后就听到了旁白的提示。 散修的杀心,这里没有指某个人,莫非是所有散修?可姜觉自问,也没有得罪所有人啊。 而且他最近的行动,都是带上了易容麵皮,甚至还向刘祁请教了那可以变换面容的道术,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雄煞。 至於这暗处的窥探,则是没有任何线索,他把警戒再提高一分。 还有这最后一件事,应该说的就是,事情暴露后,来自无极散人的怒火。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出丛林再说。 他刚想短暂御空,地上瞬间出现一根藤蔓,紧紧缠住他的腿脚。 姜觉並指如剑,斩断根须。 深处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半人半藤的妖物出现。 定晴一看,老熟人了,这不就是古藤之精嘛! 第137章 阴九 第137章 阴九 不似一般藤蔓类妖物,有人身人首,善吃人心。 这是他和赫连顏,第一次解决古藤之精时,她说的话。 不过眼前这一只,半人半妖的样子,长得就不敢恭维了。 林中沙沙作响,瞬间数道藤蔓从林中衝出,姜觉轻轻一退,这些坚硬的藤蔓扎入土中,深达数尺。 上一次解决掉,是因为有镇牧金的缘故,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蕴灵境,更有金属性灵力在身,又岂会在怕。 流光入手化作长剑,起手就是云山乱,斩灭半数藤枝,再以月轮横斩古藤之精的半边身体。 有金属性灵力加持,对付这种弱点十分明显的妖物,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他刚准备走,就感知到储物玉佩中,有一件东西在发出反应。 姜觉皱眉,但还是拿出了那杆招魂幡。 碍於邪物,他一直不敢过多使用,而且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这杆幡子的使用方法。 毕竟他又不是冥灵谷的人。 幡子刚拿到的时候,里面魂魄空空如也,现在却快塞满了,全是些鬼牛的魂魄。 虚幻的灰色魂魄,从古藤残躯里產生,顺利的进入其中。 熟悉的清凉之意传来,体內的经脉开闢,进度快了一点点。 【变强,就是这种感觉,这股经过自动提纯的魂魄力量,正是你在苦苦追寻的,关键秘境之中的妖物魂魄,无污染,零添加,安全工序看得见,修炼小白也能用】 姜觉疑惑更深,之前读过《玄清养魂秘典》,自然知道新死去的魂魄,有著极大的怨念,根本无法直接运用,最粗浅的使用方法,就是把他们通过魂幡释放出来,凭著本能而攻击。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杀死的妖兽魂魄,竟然会自动转化为灵力,想了半天无果,他把这个归答到旁自头上。 那既然吸收力量没有危害., 他的眼睛逐渐明亮。 【让我们来猎杀那些陷入黑暗的牛...古藤之精吧】 没有再多犹豫,他提著剑衝进了密林深处。 转眼便是半个月。 荒芜丛林之外。 几个青壮男子,正在围著一个乾巴巴的瘦弱小老头。 “我说阴老头,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是让你进去看一看而已,这你都不愿意嘛。” “我看是给脸不要脸了。” 听著眾人的言语,被称作阴老头那位,连忙奉上一张笑脸。 “不是啊各位道友,你我都知道,这荒芜丛林不知出了什么毛病,古藤之精直接集体暴走,这种情况下,你们逼著我进去看看,不就是逼著我送死吗?” 他笑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团。 “谁跟你是道友了,你半百岁数了,才是的明意境,还敢跟我们称做道友?” 有位汉子这般说道。 其实散修之间也有歧视链,通常来说,最基本的就是修为高的看不起修为低的,若是同在一个境界上,那就是年轻的看不起老的。 毕竟你多活几十年,多修炼了几十年,才跟別人一个境界。 有人问年纪一样大怎么办,放心,接下来就会比功法道术,反正不比个高低不罢休。 所以这三位壮汉,分明和阴老头一样,也是明意中境,却十分不尊重的原因之一。 “古藤之精我们不去招惹它,你就去看看那里面的药材如何了,有没有危险,到时候我们採集了,你也有一分力在里面,到时候我们分你一点。” 有人淳淳善诱道。 阴老头心里冷笑,要是听了你的话,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於是还是找了託辞糊弄了过去。 见这个阴老头油盐不进,几人也失去了耐心。 三人相互认识,在第一天就走到了一起,然后就遇到了这自称阴九的老头几人上商量一起行动,实则大家都心怀鬼胎。 听闻荒芜丛林盛產游云草,售价昂贵,他们连忙来此碰碰运气,谁知道刚进去,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面。 无数头古藤之精在丛林中一一出现,向他们几人直直衝来。 几人拔腿就跑,但又怎么跑得过二阶妖物,就在他们以为会交代在那里的时候,没想到那些妖物,竟然直接越过了他们,一股脑跑向丛林四周。 几人这才倖免於难,不过一些擦伤撞击还是不可避免。 出来后,阴九老头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些古藤之精,好像是在躲避谁的样子。 遭遇了这件事情,几人不敢停留,但又捨不得游云草。 他们也明白,自己这点修为也只能碰运气找宝物了,於是直接在外面逗留了三四天。 没人敢进去再看看情况,於是相识的三人,开始逼著阴老头,进去看一看情况。 中间的大汉脾气火爆,看见他一副老油条子的样子,直接上前,摩拳擦掌“为什么非要逼得大家放不开来呢?” 阴老头的笑脸逐渐消失。 他双手负后,衣物无风自起。 “好话说尽,就是不听。” 阴九摇摇头。“那既然这样,就別怪我无情了。” 他猛地一脚,气浪翻涌,將三人震开。 “这是,明意上境?!” 这老头居然是明意上境,搞了半天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三位大汉急忙跪下求饶,“求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求前辈饶命啊。” 上境和中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闹著玩的,无论是灵力数量,还是威力,一个打四五个没问题。 阴九长嘆一声,“罢了,同行一场,你们走吧。”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三人慌不择路,直接转身离开。 阴九一副高人姿態,在看见三人身影消失后,才猛地鬆了一口气。 “嚇死爷爷我了,要不是早有准备,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他从破布兜里拿出一个有裂纹的小风车,刚才就靠的是它,才能混过去。 身后传来响动,一个衣衫楼的“野人”直接冲了出来,嚇了他一跳。 那野人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只剩几根布条还掛在身上。 阴九连忙收好风车,催动剩下的灵力,风浪自他脚下发出,衣衫猎猎。 “既见本座,为何不拜?!” 姜觉直接走上前,从他兜里拿出风车,笑道:“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阴九哎呦一声,颤颤巍巍道:“见过上仙。” 第138章 冤家路窄 第138章 冤家路窄 “上仙仪表堂堂,真真不凡,我阴九自打第一眼见到上仙,对您的敬仰,就如同滔滔江水..:” 阴九一脸恭敬,奉上笑脸。 这野人突然从荒芜丛林冒出来,一看就不是简单之辈,说不定就是真正的明意上境,自己可不能怠慢。 姜觉摆手,吹捧声隨之停止。 “最近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自从他发现了用魂幡吸收古藤之精的魂魄,可以毫无副作用的开闢经脉后, 就直接化作古藤杀手,来来回回把荒芜丛林杀了个遍,所幸这里是云深不知处的外围区域,没有强大妖兽。 虽然费了不少的时间,但经过他这样一番折腾,一条崭新的经脉成功开闢出来,如今已经是三十五条,只差一步就可以以完美姿態,完成蕴灵下境的突破。 阴九不敢马虎,说出了最近的事情。 “上仙,我等自十五天前进入,一直到现在,中间各种人马交错大战,你要问的具体是哪一个方向的?” “你就捡主要的说。” “明白,这要说最大的事情,就是那昆吾巨兽了。” “昆吾巨兽?”姜觉问道。 “没错,那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有一庞大巨兽,名叫昆吾,跨天而去,据別人说啊,它身上藏著玉牌的秘密,於是以无极散人为首的几人,追著它的身影,前往了更深处。” 【阴九的话让你心惊不已,原来玉牌的开启过程,已经悄然开始,就是不知道,这里最后能活下几人】 “我知道了,多谢。” “哎呦,上仙折煞了。” 他眼睛一转,嘿嘿笑道:“我看上仙,是要寻人,不如我来做嚮导,不瞒您说,这一片我是门清的很。” 姜觉看著他,心里暗笑。 这老头无非是怕刚才那几人回过神,再来找他的麻烦罢了,不过既然他为自已解惑,那不如顺手一帮。 於是他说道:“那好,反正我也要往里面走,不如我们同行。”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姜觉让他在此地稍作等待,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换去身上已经不成型的衣物,又召出水流仔细清理了一遍。 清清爽爽。 走在一条山路上,阴九讚嘆道:“謫仙下凡。” 两人边走边聊,姜觉也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原来玉牌的消息越传越广,有好些修士都从別州赶来。 天寒剑宗遭遇了袭击,似乎是因为卓燃玉在外面的弟子死伤问题处理上,太过无情,让一些家族暗地里联手,在这里悍然出手。 青云门出了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人挡杀人。 阴九说话很有意思,似乎是因为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久了的缘故,十分幽默风趣。 一边聊著,却迎面撞上三个大汉。 为首的那人看见阴九,冷笑不已,“妈了个巴子的,让你给骗了,要不是老子聪明,就让你跑了。” 阴九脸色沉著,再度拿出气势,“你们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后面两人有些曙不定,对此,为首的大汉恨铁不成钢,“他就是在装,纸老虎懂吗!?” 阴九见到自己的招数被看破,只能寄希望於身边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姜觉说道:“无事。” 大汉早看见了这清秀的年轻人,一脸不屑,肯定和这阴九一样,一丘之貉。 “小子,我劝你哪来的,滚哪去。” 阴九悄悄退后,要是事有不行,他立刻转身逃跑。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三人把姜觉围住, “大哥,別跟他废话了,这小子看起来毛都没长齐。” “我看你衣服不错,自己脱下来,再把灵石一类的东西留下,然后就可以滚了。” 姜觉懒得听这些杂鱼的废话,一人一巴掌把他们打翻在地,然后招呼阴九, 从三人身上踩了过去。 阴九心里一喜,心说还不错,於是连忙跟上,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在三人身上多踩几脚。 “上仙果然厉害。” 接下来的路程上,这阴九更是殷勤,晚上更是主动收集柴火。 见他忙碌的样子,姜觉也不想让这样一个老头再忙里忙外,以控火术做了一个篝火堆出来。 阴九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从哪整了一只五顏六色的野鸡,架在火上一顿烤,然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味道,我有好多年没有尝过了。”他顺带递给姜觉一条后腿。 姜觉伸手接过,问道:“这野鸡是云深不知处里的,你这样说,莫非你以前来过?” 阴九眼睛里流过一丝回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年纪小,刚进来就犯下大错,於是又仓惶出去,一直到了现在才再次进入。” 【阴九的故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能让他主动开口,接下来的事情就会轻鬆很多,不过看起来他没有那个心情了,不过算了,还是先吃鸡腿吧】 “不如细致讲讲?” “瞎,都是陈年旧事了,没啥好说的,要不是那次,我现在也不可能是这个境界啊,好歹也是...明意上境。” 见他没有兴趣,姜觉也不强求,咬了一口鸡腿。 味道...就那样,还说的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身前往这周边范围,修士自发建立的一个集会,用来交换东西。 路程比较远,甚至还有一些二阶妖兽拦在路上。 看著姜觉砍瓜切菜一般的动作,这年轻人绝对是一个蕴灵境老怪,阴九更加庆幸之前的决定。 平原之上,一个小型的寨子出现在眼前,外面还有不少人排队进入。 “上仙,那里就是了,我们快进去吧,听说今晚有不少人。” 一道火光突然从远处飞来,直直砸在队伍最后面,扬起一阵巨大的灰尘。 “谁他娘不长眼啊!”有人骂道。 尘雾散去,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看清她的脸,人群顿时不言。 女子走到刚才出声的那人面前,冷冷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惊恐道:“求神行散人饶命!” 她一巴掌把那人扇飞,“脏了我的手。” 人群自动分开通道,神行散人径直向前。 作为四大散人当中的一员,无论是这个名头,还是她蕴灵中境的实力,都让她无所忌惮。 路过一人时,突然心有所感,於是她轻一下。 “你是何人?” 看向以某种易容道术示人的姜觉,她这般问道。 第139章 你这丹药保熟吗 第139章 你这丹药保熟吗 【此人虽未见过,但为何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哥明日就到,听说是老二和老三的事情有眉目了,到时候再仔细问问】 听著她的心声,姜觉面不改色,“在下越秀府散修,楚留香。” 由於身高的缘故,风满洛抬头望著他,最后转身进入寨子中。 姜觉轻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认出来,如果在这里开打,多少有些展不开手脚。 阴九凑上来,“那是神行散人风满洛,上仙和她相识?” “不认识。” 此处寨子,就和一般的凡间小镇並无区別,倒不如说更热闹一些。 阴九向他道辞:“多谢上仙一路护送,日后再见。” “举手之劳。” 【你隱隱觉得,阴九身上有著一个秘密,十分难以捉摸,既然是日后再见还就只能期待再见的那一天了】 瘦弱老头的背影渐行渐远。 把这件事记在心间,姜觉来到了摊位之中。 “老板,这愈心丹,怎么卖?” 他找到一处专卖丹药的摊位前,指著疗伤丹药问道。 之前战斗经验告诉他,最好要隨身携带药品。 摊主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他眼晴一亮,笑道:“道友真有眼光,这愈心丹乃是我了大心血做成的,光说那株只生长在寒潭里的原材料灵唯果,我就和看守的妖兽大战了三天三夜,那是血流成河啊...” 姜觉:“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直接说。” 白净青年说道:“这一枚丹药,不要998,也不要648,现在只要您这个数, 188。” 姜觉默默把手缩回去,这丹药的价格贵了些,但云深不知处只能进入一次, 考虑到疗愈丹药,在越往后越稀缺,这点溢价还算正常,但他还是想压一下价格。 “你这丹药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咋这么贵?” “你瞧瞧现在哪还有疗伤丹药啊,这都是稀罕物,用一个少一个,说实话不贵了。” 百净青年说话自有底气,作为炼药师,他当然清楚疗伤丹药的价格,於是在外界专门炼製了一大堆,就等著进来高价卖出去发財呢。而他的这个想法,起源於一次和其他炼药师的聚会,其中的最出名的人物,说出的一句话深得他的心。 我们炼药的,就要学会找风口,找到风口,你想飞都不难。 於是他开始专门研究疗伤丹药,並且创造出愈心丹。 姜觉沉吟片刻,说道:“行,给我来十枚丹药。” “好嘞!” 白净青年从腰间布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玉瓶,交到姜觉手上。 “道友,诚惠1888,您给1800就行了。” 【你只是看了一眼这丹药,勃然大怒,这小子竟然敢卖残次丹药给你,真是活腻歪了,你要他死!】 姜觉冷笑:“你这丹药保熟吗?” “我开丹药摊的,能不保熟吗?”白净青年说道,心底却有些发慌,心说不会被看出来了吧,这小子这么厉害,只是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上手检查!? 姜觉再次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你这丹药保熟吗?” 白净青年仔细打量了姜觉一眼,强硬说道:“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这丹药你到底要不要。” “你要是保熟我肯定要,就怕他是假货次货。” 第140章 散入人群都不见 第140章 散入人群都不见 卓燃玉死了? 回想起那个高挑修长的女子,姜觉总觉得她没这么简单就死。 於是悄悄靠近一点,將消息听得更清楚一些。 “真的假的?” “哎呦老弟啊,你好好想想,那卓燃玉是蕴灵境界不假,但对面可是通幽老怪,打你不跟玩一样。” “你明意境的时候,遇到蕴灵境是不是就要磕头求饶,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 【卓燃玉虽然燃烧半数天寒不夜,强行为剩余的天寒剑宗弟子,开闢了一条逃生之路,但独自对上通幽境,只能是九死一生.:.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大长腿炉鼎,你实在是喜欢】 姜觉心头轻嘆一声。 事实上他和卓燃玉真的不熟,两人唯二的交集就是,一个故意放水,一个借物救人而已,他们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 只能说是萍水相逢罢了。 “不对啊,我听说青紫双剑合璧,威力非凡,怎么...” “此言不假,但是听说苏馨剑心有缺,没有进云深不知处,所以只有紫剑, 昨晚上可太险了,我是连夜跑回来的,要不然我现在还在那火焰山里面呢。” 那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是被高人的道术嚇到了。 “原来如此,老哥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行,那我就给你说一个,南边荒芜丛林发生的怪事..:” 没有更多的有用消息,姜觉抬头看去,远方天际上的確有著一缕黑烟,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散开的鬼手。 如果在顺手且有余力的情况下,姜觉倒是可以救上一救,但谁让对面是一个通幽老怪,他才是一个经脉只开闢了34根的小小蕴灵。 【为了一个女人冒看大道和生命的危险,属实不值当,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沉下心来,你的心境越发坚毅,准备晚上的交换会,里面的一件东西,对你十分有用】 虽然在交换会上,灵石是主流的硬通货,但还是要准备一些物品来比较好, 所幸这些东西他还有不少。 紫薇清泉液还剩余一些,玉佩里还有一点方师妹给他的珍贵灵药。 要是能有收穫就好了,但是他总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波澜。 山脉某处。 剑鸣而过,卓燃玉御剑跟跪而来,迅速拿出仅剩的丹药,將其服下,还未等运功炼化药力,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立即用一柄小剑划开通道,走了进去。 约莫半柱香后,一个面色冷酷的中年男子御空而来。 双鬢微白。 感知著空气中的一丝药香,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朝著某处破空而去。 羊珂一席黑衫,趁著浓重的夜色,悄然混进了人群,瞄准目標,就从那个倒霉蛋身上,窃取了一袋子灵石。 身为“逮不到我”的资深人员,羊珂在越秀府摸爬滚打多年,凭藉著一身探囊取物的本事,过得那是一个瀟洒,甚至在这一道上,他算是里程碑式的人物, 灵石法宝根本不缺,最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的就是我的”。 自从年轻时候入门,到现在已经三四十年,虽然修为不高,只有蕴灵中境, 但他这手上功夫,谁见了都要捂住自己的储物法宝。 甚至就连前段时间,越秀府紫电青霜宗的一件中品灵器,都被他成功盗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他这个真凶。 掂量了手中灵石的重量,羊珂暗骂一声穷鬼,他眼球迅速转动,想要找下一个受害者。 这盗窃可不是一件简单活,特別是那种和主人有联繫的法宝,或者储物宝贝,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所幸“逮不到我”专门研习了这样一种道术,能够短暂的,神不知鬼不觉蒙蔽这种联繫,然后再盗走。 行云流水,十分丝滑。 这道术正好叫做顺手牵羊,还和他的名字有些重合,在他看来这就是缘分, 註定了他要入行的。 这就是一种缘分,羊珂这般想著,又从一个人腰间,盗走一枚下品法器骰子把玩一番,对它的价格有了个数。 明明是交换会,怎么全是一些穷光蛋,就没有一些人傻钱多的傢伙嘛? 眼神连续扫过。 这个是垃圾法器、这个根本不入流,这个,还有这个.:.统统都不行, 嗯?这个玉佩,大大的行。 羊珂眼力何其尖锐,心说如果自己没看错,这玉佩绝对是一件储物法宝,品质尚可,做工精美,上面还有一个蝇头小字“明”,一看就是那种大家族才会有的款式。 这种人一般都是涉世未深的冤大头。 视线向上,是一个看起来模样还行的年轻人,除此之外平平无奇。 脚步一动,身体如鬼魅变得飘忽,同时默念口诀,准备盗走玉佩。 他刚准备动手,那年轻人毫无预兆,突然望向他这个方向。 依靠本能反应,羊珂立即加入到旁边的交换中,直到那道视线消失。 运气罢了,说不定是那年轻人正好有想要的东西,他对自己说道。 羊珂稍微认真了一些,选了个刁钻的方向,很顺利的走近,就在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那人又突然皱眉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 “你要做什么?” “哦,我想问问道友,有没有可以安抚心境的丹药,我有些心慌。” “没有。”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次还是巧合,两次就有些问题了,莫非这小子神魂格外灵敏,天生对危险有警觉,亦或者身上有某件宝物,可以预示风险? 羊珂没想到自己会失败,显然他也上了头。 “老子连紫电青霜宗都敢偷,还会在你手上栽了不成?” 念起长咒诀,他一脚走进人群,存在感陡然降到最低,就连气息也全无。 明明在人群中,但就是不会引人注目,甚至会立即忽略过去。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够从看管森严的紫电青霜宗,盗取灵器的根本原因。 因为机缘巧合学到的这一门神奇道术,只要进入人群,就可以完全隱匿,即使是通幽境界,也看不透他的行踪。 他曾经还用这招,混进过沧澜子的饭局,目睹了萧兰舟的出手。 “我还就不信了,这还拿不下你?” 人群缓慢流动,他就像是天地之间的尘埃。 成功接近了那位年轻人,他微微一笑,蒙蔽掉了玉佩的联繫,准备伸手摘走。 只不过有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修长,沉稳有力。 姜觉看著已经明显慌了神的羊珂,阴侧的笑道:“告诉我,现在还慌不慌?” 第141章 擦肩而过 第141章 擦肩而过 姜觉进入晚上的交换会还没有多久,正想找一找有没有適合自己的东西,旁白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不开心就去偷盗啊,在偷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在偷里没有標籤,没有熟人,在偷里尽情的释放自己,在偷里遇见懂你的人】 很好,前有紫电青霜宗,现在又有偷窃一道,姜觉真的认为他们应该给自己宣传费用。 旁白的意思很明显了,这里有些不安分的“梁上君子”。 默默多了一个心眼,姜觉开始在交换会上晃荡了起来。 正在他旁听身边几人,准备用採得的灵药换取一些妖兽素材时,声音又来了。 【你感受到了如同蜻蜓低飞一般的逼近感,就在右前方】 姜觉立即抬眼望去,毫无异常,再细细观察了一番,收回目光。 原来是把自己当做猎物了吗?姜觉根本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有旁白在手,你上前一个试试? 拿了一些自己不用的药材,姜觉换了两枚能够精进明意修为的丹药。 之前问过明师妹了,师兄钟元还在明意境停止不动, 钟元是他的好友,虽然嘴碎了一些,但对他不错,换下丹药,也是为了之后重返赫连派的时候,再交给他。 【前度贼心不死,今又捲土重来,你感受到了犹如斑虎跃起般的迫近感,就在身后】 姜觉回头,和一个长相有些贼兮兮的男子,正好四目相视。 “你要做什么?” 说著这话,姜觉已经缓缓调动灵力。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手的身份出现,羊珂看上了你的玉佩,而你又何尝不是看中了他的那门独家道术呢,只需要让他心门大开,你就能像上次面对秦山时,成功学到那门隱匿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 於是按照旁白的指引,姜觉没有往下追究,也在最后关头,凭空抓住那只伸向自己玉佩的手。 听著姜觉的声音,羊珂居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当眾捉住的记忆。 千夫所指。 即使过去多年,那种恐惧感已经阴魂不散。 羊珂强装镇定,笑道:“道友这是何意。” 姜觉手上用力,羊珂的腕骨隱隱作响,“你说呢?”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行,我认栽,道友想如何?” 无非是要些財物,给了就是。 他现在就想立刻离开这里。 【羊珂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知为何,他的心境居然平稳了下来,原来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你决定给他来点猛料】 姜觉深吸一口气,吼道:“来人吶,抓小偷啊,就在这里,別让他跑了!” 羊珂彻底慌了,连忙说道:“別叫了,別叫了!” 所幸这里是角落,姜觉也没想真的叫人来,所以声音也没有用灵力加持。 “咋,你敢做不敢当?” 羊珂尝试过逃跑,但是手腕纹丝不动,没想到居然撞到了一个炼体修土身上,以他蕴灵中境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还不是被一拳倒的事情。 “道友你说要如何?” 姜觉嘿嘿一笑,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准备。 羊珂听完面如死灰。 居然这么狠,要把他扒光,餵下情药,关在长毛兽堆里,还要用留影珠拍下来,免费发放,甚至只给长毛兽做面部处理! “你...你...” 他用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著姜觉。 【羊珂心门大开,道术的诸般口诀皆被你领悟在心】 信息一股脑涌来,是一篇晦涩口诀。 “道友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先把你的来歷都说一遍。” 羊珂无奈,也不敢在这人面前隱瞒。 “我是“逮不到我”的人,土生土长的越秀府散修。” 逮不到我? 姜觉想起了刚来越秀府第一天,旁白提出过的信息,好像说是紫电青霜宗的那件中品灵器,就是被“逮不到我”盗走的? 嘿嘿一笑,姜觉说道:“灵石有吧,拿个十万。 羊珂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十万灵石,真当他是有钱的主了,他要是有钱还做这一行。 “十万,的確没有。” “那就把那件紫电青霜宗的中品灵器,交出来吧。” 羊珂自问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但是这人不仅能看破他的道术,更知道自己的秘密。 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无,他从自己的储物袋子里,交出了那件灵器。 一卷画轴。 “这玩意我盗来,根本不知道它的功效,你就算拿了也毫无用处。” 【天工开物,到手了!】 姜觉收下东西,“这你就別管了,还有灵石也一併交来。” 交换会持续了一夜。 姜觉成功的从羊珂那里敲诈到了两万灵石,外加一件中品灵器。 之后旁白的声音就全无了,姜觉猜测它要自己寻找的物品,就是那天工开物。 在交换会上逛了许久,也並没有看见自己心仪的物品,怀揣著巨款,他第一次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气氛正酣的时候,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原来是神行散人风满洛,虽然大多数人都是隱藏身份来此,但是也不想和四大散人扯上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无极散人,通幽老怪,最近为了自己两位兄弟被杀的事情,正在大发雷霆。 风满洛想著自己的大哥无极散人,明早就要从那萧前辈身边归来,准备看看在这交换会上,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东西,听说大哥在萧前辈身边做事,得了一件赏赐,让她羡慕不已。 一一走过,她眉头一皱,又看见了那个人。 陌生的面容,自己的確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但为什么总是心血来潮? 姜觉远远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这里。 风满洛摇摇头,不再想其他。 第二天。 无极散人御空而来,风满洛上前迎接。 “大哥。” “四妹。” 无极散人负手,“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风满洛点头,“天寒剑宗和一位通幽境修士在城外大打出手,卓燃玉重伤远遁。 “嗯。” 无极散人像是想起一件事情,凭空划出两人的画像。 “这二人就是杀死三弟的凶手,你多加留心。” 风满洛如遭雷击,当场僵住。 这其中的一个人,不就是昨天见到的,给自己奇怪感觉的那个男人嘛! 第142章 另闢蹊径 第142章 另闢蹊径 看见四妹风满洛的样子,无极眉头一皱。 自己这个四妹,虽然修为低了一些,但胜在做事沉稳,不像老二和老三一样,急急燥燥的,隨意丟了性命。 但最近是怎么回事,先是修行上屡出差错,现在又心不在焉,一惊一乍。 “你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鬆散懈念,日后怎成大器?”无极批评道。 风满洛连忙摇头,“大哥,此人我见过!” 无极眼中精芒一闪,“怎么回事!?” “就在昨天!我入寨子的时候,看见了此人,当时还有些讶异,觉得心血来潮,没想到此人就是杀害老三的真凶!” “昨天?那今天呢,他还在不在,往哪里去了?” “这个...小妹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查!” “是!” 云深不知处涌进了诸多修士,修为高低不一,但总的来说,大部分都是明意境,这也导致了整个秘境的外围区域,几乎全是他们的身影。 要不是自己清楚的记得,这里是一处神奇的山水秘境,姜觉还以为自己在春游呢。 永州此刻大雪纷纷,但是此处却温暖如春。 因为知道了无极散人要来的缘故,他昨晚连夜出发,虽然不知道明月白、方又鲤等一些自己相熟的人具体位置,但只要往里面走,总会相遇的。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姜觉来到了一处比之前的寨子,大不数十倍倍的...渡口。 说是渡口,是因为这里真的有一艘跨海渡舟,负责两地的来回运输。 云深不知处辽阔无比,外围和內部之间有著数万里之远,中间还有无数隱藏在山脉里的妖物,所以有渡舟帮忙可以省去赶路时间,关键安全有保障。 费三百灵石买了一张票,一旁的管事殷情提醒道:“午时准时出发,道友请提前到达。” 依靠著渡口,这里有更多的修士聚集起来。 昨晚上得来的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修炼起来需要有些材料,作为辅助,这些材料也不常见。 姜觉准备去街道上碰碰运气。 “道友,我这里有好东西,怦然心动超顶留影珠,只要你这个价。” 有人神秘兮兮的拉住姜觉,露出怀里的一堆珠子。 姜觉隨意看了一眼,“抱歉,不够大。” “唉別走啊,我再找找!” 果然有片哥,看来这一行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缺人才。 姜觉只希望关於自己的那个,不要被欧寒露传出来。 继续往前走,有一个中年妇人嘴角带笑,上前和他並肩。 “这位小道友,住宿不,有小美女。” 她努努嘴,指向某处僻静的小木屋群,有几位女子坐在里面,似乎示意了某种不一样的服务。 “不了,我还有一刻钟,渡舟就开了,著急赶路呢。” 姜觉脚步不停,隨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那妇人哎呀一声,“来得及来得及。” 姜觉:“ 1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第一次被人赤裸裸的瞧不起,你怒不可遏,决定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扔出一袋灵石,你要一次打十个!】 直接挥手驱散了这位碟不休的妇人,姜觉改变思路,直接上主流干道。 只不过接连逛了好几家私人店铺,都没有找到修炼用的两味药材,月隱流星藤,蜕凡脱沉木。 倒是隨手买了一份被勘探出来的地图。 还有一些女修的小玩意,一根有著些微静心作用的簪子,一把能够隨时让头髮变得清爽的木梳。 送给明月白和方又鲤还不错。 眼看著午时快到了,姜觉准备上渡舟,前往秘境深处, 和管事打过招呼,左脚踏上甲板。 【当你踏上渡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已经註定了,如果时光能够改变,你务必后悔没有一挑十,而是上了渡舟这条不归路】 姜觉停止脚步。 四周风和日丽的场景,却让他有些不寒而慄。 有危险。 旁白语焉不详,但和它相处久了,姜觉通过这段话,也能大致推测它的真正意思。 渡舟绝对不能上,上了就会有大问题,大危险,说不定就会身死道消。 至少在事关生死这件事情上,旁白不会故意设坑。 “你上不上啊,挡路上。” “就你不跟人一样是吧。” 后面传来埋怨声,姜觉抱歉一身,逆著人群下了船。 只不过没了渡舟,想要进入更深处,只能沿著这条素水一直走到头,然后再横跨几处危险的区域。 收起地图,衣袍被渡舟起飞造成的风压吹得猎猎作响。 姜觉转身,朝著眼前这条无比宽阔的河流走去。 渡舟飞行不久,船上的人都在计划著之后的行动,该如何磨礪自己,或者获取更大的利益。 突然渡船猛的一停,在惯性作用下,不少人猝不及防的跟跎了一下。 看著虚空中停留的身影,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拦停渡舟! 很快,就有三位护法前来,升空把那人围住。 “来者何人!胆敢拦截我陈家渡舟!” 无极散人手持一柄本命物玉如意,眼神迅速扫过底下人群。 按照四妹的消息,有人看见那楚留香,径直朝著渡口的方向来了,看起来是要乘坐渡舟前往深处。 於是无极立刻动身,甚至祭出了本命物,不惜耗费本源之力,將渡舟硬生生拦下。 也是陈家这渡舟等级不够,不然他贸然之下只会被弹飞。 “我要找一个人,你们把他交出来。” 通幽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出来,不少人都控制不止自己的膝盖,跪在了地上。 下面的人相互望著,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骇,那不是通幽老怪无极散人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他赶快走掉,要是把他惹火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卓燃玉靠在一棵巨树下,胸口起伏不定,闭上眼晴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抓紧炼化经脉间的药力。 她此刻十分怀疑自己师尊是在骗她,什么大有机缘,只怕是身死道消。 只不过她的心间始终对此存了一份信念,和求生欲望一起,才让她接连逃离了这么多天。 天寒不夜已经烧焦大半,即使她活下来,道行註定倒退,说不定之后更是无法再进一步。 心中计算著那人將要到来的时间。 通幽对蕴灵,结果一目了然。 卓燃玉知道那人一直在追著自己,但他似乎把这场追逐战当做了游戏。 猫捉老鼠是吧。 她眼底浮现一丝凶狠,要想杀死她,那也要刮下一层皮下来。 毫不迟疑的燃烧著剩余的几片瓣,灵力一振,她身形化水,渗入了旁边的素水中。 只是短短一刻。 有人踏空而来,感知著那丝灵力,他冷笑一声,顺著奔腾的素水,继续开始了这场,没有任何意外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143章 再遇卓燃玉 第143章 再遇卓燃玉 素水冷冽,在云深不知处奔流不息,看似平静的水流下,其实隱藏了眾多污浊的妖兽。 某段流水中,平缓的地势,水波不兴,此刻却突然冒出了几个泡泡,接著便是碎的一声,一只身形庞大的鱼妖似乎是被拋出水面,重重的砸到地面上,一道粘稠的红褐色鲜血从它肚间流出。 即使这样它还在不停挣扎,鱼尾无力的拍打地面,鱼嘴大大张开。 伤口很细很小,但是却很深,仔细看还有紫意在燃烧著。 就像是一道剑伤。 卓燃玉跃出水面,衣衫滴水不停,湿透的衣衫包裹住她曼妙的身材。 捂住心口,脸色灰白。 她在逃遁过程中,被这畜生一路尾隨,想来是察觉到她重伤,想要把她吃掉,於是在刚才某刻悍然偷袭,可她早早就发现了,於是也趁机反击,一番斯杀之下,虽然把这头鱼妖一剑穿肚,但自己也被一尾拍在胸口。 本来就重伤的她更加雪上加霜,此刻已是无力。 天寒不夜只剩最后一片瓣,如果再次烧完,还可以逃出一段距离。 伸出手掌,以往洁白的小,如今只剩两片微焦的瓣,其中的某一片,正在以一定的速度燃烧著,化作精纯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內。 “师尊,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收穫是什么。” 她轻轻扬起小,从中飞出一把小巧的紫色飞剑。 “如果真有这种事情,那就听天由命吧。” 飞剑携带白消失在了天边,是她主动释放,最后一个命令是飞的越远越好。 不愿让它也隨她陨落。 说完这句话,卓燃玉便昏倒在了地上。 空气一片安静,只有素水日夜不息的水流声,还有鱼妖的垂死狞声。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本以为消失的飞剑却再度返回,围在卓燃玉身边不停盘旋。 天寒不夜飘了出来,瓣轻点几下,好像在和它商量事情,飞剑也似乎有灵性,剑身轻摇。 隨后选准了方向,破空而去。 姜觉顺著素水一路往下,路上儘量避开了危险的区域,所以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这两天他尝试过开闢第三十五条经脉,但总是差了那么一丝。 久来无事,他久违的练起了自己的手艺,从玉佩中拿出锅碗瓢盆,再从水中抓了一条肥鱼,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姜觉摸著肚子,觉得这样才叫生活,那些终年不问世事,甚至为了大道可以拋弃所有欲望的人,他尊重,但是不喜。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旁白咿咿呀呀的念唱了起来。 好,別唱了,难听的要命,再说我吃的是鱼,哪有咸菜。 姜觉决定这趟回去之后,要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锄艺”,开一片菜园子也是可以的嘛。 【素水浩浩汤汤,寄託了谁的愁丝,你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是在这里等著呢,还是逃过此事,先且离开?】 这:. 旁白又在谜语人了,但是听內容,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收拾起锅碗瓢盆,立马开溜。 开玩笑,自己一直有种冥冥之中的危险感,这开火做饭,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没时间去触发这种结果不明的奇遇了。 姜觉刚准备走,一道紫色流光急速掠过,停在了他的身前。 飞剑,剑修? 正准备开口,邀请飞剑的主人现身,一朵白色小从剑后面飘了出来。 “这是?” 姜觉对这朵十分眼熟,因为它曾经在自己的经脉里运转过几个大周天。 “天寒不夜!?” 卓燃玉的天寒不夜,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她被通幽老怪追捕,已经死翘翘了吗? 飞剑有灵,直接把剑锋对向它。 只剩一朵瓣天寒不夜,缓缓靠近姜觉,姜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触摸了上去。 一道十分简短的讯息传来。 “救。” 救?救人? 既然是这朵,和这柄飞剑,那要救的,自然就是卓燃玉了。 可是她的对手是通幽境啊,自己即使掌握了这么多剑术,能战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天寒不夜继续传来消息。 “她在那。” 飞剑也隨即指明了方向。 姜觉沉默。 救,或不救,这是个问题如果成功救了,自己就有这样一个真正的救命之恩在这里,俗话说救命之恩大於天,利用好了绝对会有非常大的作用,但是要面对的就是一个陌生的通幽境。 如果不救.. 姜觉看向两物,它们都不自觉垂下身子,就连那把飞剑也低了头。 【生存还是死亡,这从来不是个问题,如果將卓燃玉救起,再把她的身子调养好,两人联手之下,和通幽一战,未尝没有胜利的可能】 懂了,计划通。 说的好听,说救就能救,说调养好就能调养好,一点都不考虑实际情况。 这都成这个样子了,拿什么救, 【对了,你一拍大腿,前些天获取了神秘灵器-天工开物,就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仅能够让小恢復如初,更能够让它开启飞剑造景的第二神通!】 姜觉算是明白了,原来旁白才是幕后真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它的计划之內啊。 他轻嘆一声,既然遇到了,那就救上一救吧。 “我们走。” 飞剑立马在前带路,白则围绕著姜觉不停地旋转,显得十分亲昵。 【你桀桀一笑,已经忍不住把重伤的卓燃玉,炼製成自己的炉鼎了!】 省省吧你。 卓燃玉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片温暖,似乎是在谁的背上。 上次这样,还是自己五六岁的时候,被师尊背著上下山。 就是这种感觉,背上的轻微上下起伏,好怀念,她嘴角稍微弯起,然后再度昏睡过去。 姜觉看著自己背上睡著死死的女子,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枕得更舒服些。 只不过这个过程不可避免的,要在手上和背上有些动作。 自己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 手感很软不是自己的问题,不能怪我。 刚才找到卓燃玉时,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之前买的愈心丹给她塞了进去,幸好有些效果。 於是立即背著她离开了现场,进入山林中。 也许可以考虑找个山洞什么的,然后再生堆火,或者直接用控火术烤乾也可以。 没什么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卓燃玉被水打湿,衣裙贴身,姜觉是在没眼看。 第144章 那些前辈会怎么做? 第144章 那些前辈会怎么做? 没有选择把卓燃玉隨意丟在某处大树下,姜觉背著她提前改变了前进方向, 按照地图上的標註,转而进入用朱红標记的凶地中。 有旁白在手,他几次想法子,遥遥触怒了二阶甚至三阶妖兽,然后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这些妖兽的领域,开闢了一条安全的路径。 他的脚力不低,行至半晚,就接连翻越了好些座山头,正好遇到一处天然的山洞。 从玉佩里拿出毛毯铺在地上,再小心翼翼的把卓燃玉放倒在上面。 姜觉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並不酸痛的肩膀。 有些幻重。 小白不知道从哪飘出来,围著他直转圈,只不过只有一片瓣的样子,让姜觉好气又好笑。 伸手一弹,一粒火种落在地面,开始凭空燃烧,山洞里温度缓缓升高。 看著衣衫依旧十分紧贴的女子,姜觉揉了揉下巴,这法子似乎有点慢。 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有经验,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托著下巴,做沉思状。 “这个时候,就应该借鑑那些穿越者前辈,姜觉啊姜觉,好好想一想,如果是某位萧姓前辈,他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救活她,然后让她不小心吃下情药,再来一番拉扯,孤男寡女之下暖昧顿生,有情疯长,不过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守本心,这样你才会在她心头, 留下一个难忘的身影】 :..似乎不对,换一个。 “如果是韩天尊呢,他会怎么做?” 【你思虑再三,觉得此女並不值得你救,你的此番作为已经是仁至义尽,於是你把她放在了石头后面,留下了丹药,然后悄悄离开】 那不白救了嘛,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等死而已,这个不对,再想一想。 “如果是那位方姓大能,该怎么做?” 【所谓美色,不过是黄土一捧,唯有实力才是第一,你决定把此女杀掉,並以此功劳相邀,获得那莫淮南的青睞,得到诸多好处,然后等出秘境后,把卓燃玉尸身带出,交还给天寒剑宗,再得谢存的一份人情】 好狠辣。 虽然听起来这个好处最多,但行事实在狠辣,不仅不顾相交之情,还要两头通吃。 姜觉心说自己做不来。 甩去脑间杂念,他想到,这些都是別人的路,只能做参考,自己的路,还是自己走的踏实。 一念而起。 他把卓燃玉扶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火属性灵力,在她全身爬走了一遍,湿透的衣衫很快乾爽。 要注意的是,在修行界上,这种行为无异於是非常冒犯的那种,仅次於用神识扫对方全身,特別是对於女修而言。 “情急之下,还请原谅。” 小白和飞剑却显得很高兴。 姜觉无奈道:“別围著转了,告诉我该怎么救你们的主人吧,我把药都给她吃了,怎么还没醒?” 白传过信息:渡灵力。 渡灵力? 这种事情没这么简单,要是一个专修水法和修土,渡灵力到了专修火法的修土体內,两者相衝,搞不好就得重伤。 “你主人修剑道,我的灵力又驳杂,怎么渡?” 姜觉的灵力內含有五种属性,虽然能渡,但效果有限,肯定没有对应的那种灵力效果好。 小白却丝毫不担心,光辉从它体內散出,於是这朵天寒不夜,轻车熟路的进入姜觉的身体里,自行开始运转周天。 姜觉喷喷称奇,这玩意还真聪明。 和她手心相触,冰凉之意传来,姜觉开始输送身体里的灵力。 白在两人之间起到了桥樑的作用,一会在卓燃玉体內运转,一会又在姜觉体內游荡。 那把紫色飞剑造景,则安安静静的悬在空中,似乎在警戒。 【你突然感觉不对劲,这个时候就应该把衣服都脱掉,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做的,这是必要的疗伤需要】 闭嘴吧你,在哪看的这些书,我怎么不知道。 温和的灵力和之前丹药的药力,开始缓缓修復那些受损的经脉。 暗自思付著她一次能够承受的灵力程度,姜觉缓缓停止了输送灵力。 卓燃玉的脸恢復了几丝血色,这是身体经脉自行运转的徵兆,说明她即將甦醒。 果不其然,女子很快的睁开眼晴,带有一些恍惚。 刚才她只觉得全身温暖无比,好像是在师尊的背上,又像是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甚至捨不得醒来。 姜觉凑上去,“你醒了?” 虽然是一张稍微陌生的脸,但她靠著音色和神情,还是分辨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那青云门只见过两面的姜觉。 “我们在哪,他追上来了吗?” 没有问是你救了我吗这种废话,一上来就问出核心问题。 姜觉暗自称讚,果然与眾不同。 於是再度递给她一枚愈心丹,说道:“我从素水旁捡到你,立刻选择改换方向,进入了这“枫霜凶地”中,你说的那人並没有追上来,也许遇到了什么事。” 事情也正如姜觉所料,莫淮南本来閒庭信步的,追到了那处卓燃玉和鱼妖杀的地方,却只看见了鱼妖的空洞身躯。 妖丹被姜觉顺手取走了。 顺著气息,他的目光望向了枫霜凶地。 “居然还有力气?莫非你真的是寧愿变成一个废人,也要烧掉最后一片瓣? ? 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垂死挣扎而已。” 他隨即进入林中,但是以往寂静的枫霜凶地,此刻却热闹非凡,二阶遍地走,三阶也纷纷吼出自己的声音。 莫淮南自认为是比较强的那种通幽中境,但是面对这般景象也只能放慢速度,但即使这样还是不小心惹出了几头妖兽出来,被迫廝杀一番。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立即追上来的原因。 卓燃玉点头,“你准备怎么办?” 姜觉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是可以救我离开这里,摆脱通幽境追杀的办法。 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希冀著运气好,不被发现的办法。 姜觉拿出一副画轴,用一种独特的法诀,將其打开。 卓燃玉的表情从困惑,到讶异,再到惊,进而喜悦和渴望。 【是时候抓住未来了!】 第145章 又多了个女子剑仙 第145章 又多了个女子剑仙 当看到那副画轴的时候,一股十分玄妙的感觉,从卓燃玉心间浮现。 隨著画轴打开,画卷的內容展示在她眼前:昏黄厚重的云海,数百柄带血的长剑,七零八散的插在地面,天空之中贏立了一位孤傲的白衣背影。 而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炎夏时,一块沁人心脾的冰块;寒冬时,一朵驱逐寒冷的火苗。 她蕴养飞剑的天寒不夜,此刻也像是旧友相逢般,十分欢喜雀跃,甚至飞出了身体,盘旋在画卷上方。 卓燃玉的直觉告诉她,要是把这件物品炼化,自己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甚至可能再进一步。 “这是什么?” 干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天工开物。” 实际上姜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只有旁白透露的“天工开物”四字,还有一门独特的开门口诀。 “天工开物..” 卓燃玉呢喃重复著这几字。 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竟让自己心生渴望? 【可笑那越秀府的紫电青霜宗不识货,竟然把这天工开物,当做了一件简单的中品灵器,它实际上记载了数千年之前,西北之地的数百剑仙,与朝暮境修土傅青夜,廝杀时候的景象,故而蕴含了一丝剑道真意,对於剑修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神物,是不折不扣的半仙兵】 看著这上面的画面,姜觉甚至感觉到,那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如此,天工开物是指的这幅画轴,但是没有开门的口诀,所以才会被当做中品灵器,被束之高阁,然后被羊珂盗走,然后再落到了自己手上。 准確的来说,应该叫做百剑图。 姜觉点头,用一种十分认真的口吻说道:“有了这件宝物,我们再准备一番,也许就能合力和那人一战。” 她是蕴灵上境,姜觉是蕴灵中境,两人合力对决一位通幽中境? 听著他不找实际的梦话,卓燃玉觉得无比荒诞,但是心中却有不切实际的信任感,连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你如何准备?通幽境不比蕴灵,曲径通幽,万法自然,手段眾多。” 理智驱使她问道。 【她说的不错,两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但这枫霜凶地,可不仅仅只有你们两人,还有眾多的妖兽,其中的一只三阶大妖,青锋夜游狮才刚產下幼狮,此刻正是格外狂躁的时候,思索片刻,一招驱虎吞狼之计,浮现在你心头】 姜觉沉吟片刻,却没有立刻说出来,大致的计划已经有了,只不过还要看具体的实施。 把画卷往前递出去,“我自有安排,你先把这件宝物炼化了再说。” 卓燃玉眼神复杂,没有立刻去接,这画卷对於剑修而言,甚至比半仙兵还要重要,竟然就这样轻易被他送给了自己。 “你明白这画卷的价值吗?” 別说西北了,就算在那地大物博的央土,此物也是异常珍贵,卓燃玉甚至觉得这件宝物,甚至可以位列百器榜上。 姜觉没好气说道:“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哪有命重要,你就当我这救命之恩,还有赠宝之恩,是对你的投资吧,等你哪天发达了,记得提携我一把。” 卓燃玉沉默片刻,双手郑重的接过画卷。 原来师尊说的缘法,就是这个吗? 她的目光从画卷上转移到姜觉脸上,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姜觉摆摆手,“你赶快炼化,我给你护法。”说著就走到山洞门口上,席地而坐。 卓燃玉看了他一眼,召回飞剑和白,开始炼化这件百剑图。 见她沉心,姜觉才露出肉痛的表情,心说这真的吃大亏了,自己唯一一件半仙兵,就这样送人了,自己还没摸够呢,就再也摸不著了。 比起一直找不到的赫连派半仙兵,这百剑图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件半仙兵。 “以后再也不当善財童子了!老实人再也不想被欺负了!”他暗骂道。 再看了一眼卓燃玉,他一副鬱闷的表情,然后开始分析刚才旁白透露出的线索,认真思考著计划。 卓燃玉的心神来到一处辽阔的区域这里原本是一片山脉,但是却被巨大的剑光径直破开,就像是被凭空抽取了一条圆柱。 “这就是画卷的世界?” 低头,数十柄残剑斜插在大地上,每一把都比得上天寒剑宗掌门的佩剑,其中蕴含的剑意,更是把她眼睛刺痛。 抬头,是十几位剑修,包围著一位身穿白衣的修土。 瞬息间,剑光铺满天空,白衣剑修倒持长剑,一一和前方所有人对决了起来,但是没有人能接住他一剑,因为太快了。 如果把一息之间分出一百,此人的动作就是那一百中的再一百之一。 解决完那些人,白衣修士目光扫过她,朗声笑道: “可曾看清?” 卓燃玉下意识的模仿出了那一剑,一剑既出,万里流云被分成两段,然后被晚风吹散。 再次睁开眼睛,手上的画卷已经消失不见,此时正静静地悬浮在她的窍穴中。 剑道真意被她吸收,成为她飞剑造景的第二神通。 內视自身,所有伤势恢復大半,战力恢復。 天寒不夜重新长出瓣,如果仔细看,新生的瓣上面,还有金黄色的玄妙剑纹。 修为也更近一步,经脉开闢到第七十一条,只需要把这难倒无数人的,第七十二条经脉开闢,就可以尝试闭关突破了。 走到门口处,心境一片寧静。 姜觉带著好奇之色,起身走到她边上,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有什么收穫?”他问道。 卓燃玉唤出飞剑造境,以往的紫色薄雾,现在却根本不显,因为早已融合到环境当中。 正所谓润物细无声。 轻点飞剑,她飞到半空中。 “天外飞仙。” 一剑而去,將对面那座山头,剎那间来回穿透了三千三百三十三遍,山头连带著上面的一切,都被切成碎末。 这还只是她蕴灵境的威力。 姜觉比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天地之间,又多了个女子剑仙。” 第146章 驱虎吞狼 第146章 驱虎吞狼 卓燃玉收回飞剑造景,摇头道:“没那么容易。” 剑仙,可以算得上是对用剑之人的最高称呼了,而它最低的条件,就是修为至少是神魂境,不然你说一个通幽境是剑仙,人家只会认为你是在骂他。 仔细观察著飞剑,紫色的剑身上,出现了几条通透的脉络,锋利更胜以往。 借百剑图悟出的这式飞剑神通,凸出的就是一个“快”字,在瞬息间递剑, 灵力越多,剑光越快,剑光越多,灵力耗费也就越高。 如对付山头这种死物,出三千剑没有什么难度,但在对敌的时候,就没有像现在这么简单,话虽如此,她的这一招,已足以让她在陵州修仙界年轻一辈中, 登上顶峰。 姜觉半开玩笑般说道:“要是以后我在永州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投靠你。”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如若不弃,愿拜为义.:.母,反正以后不愁吃】 这可拜不得,姜觉心里立刻阻止到,凭空小一辈可还行? 卓燃玉突然感觉到姜觉的目光,在她某处停留了一会。 一想到自己被他背回来,再以火法弄乾身体,她就有些...羞恼。 “..你若来,我便收了你又怎样。” 本想爽快答应,但是碍於那道十分贪婪的目光,她稍微改变了一下说辞,但意思不变。 看了眼天色,已然接近傍晚。 “莫淮南就要追上来了,你准备怎么做?” 姜觉故作神秘,带著她来到了一处地方。 “你可知道,当一位母亲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將会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撕开妖兽的身躯,莫淮南心中微怒,他很怀疑卓燃玉,是不是被某个妖兽给叼走了,毕竟这些畜生即使是他,对付起来也有些麻烦,更何况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蕴灵小辈? 找了半天毫无踪跡,气息也被妖兽味道掩盖。 总不可能是气运爆棚,一路上没有任何伤害,畅通无阻吧。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也就算了。 自从家族被天寒剑宗灭后,他就一直忍辱负重,时时刻刻都提醒著自己,不要忘记这深仇大恨。 可是当他真的修炼到通幽境界后,却发现曾经亲手杀死他父母的仇人,天寒剑宗的谢存,早已经神魂多年,在陵州註定没有出手机会的他,却偶然听到一件事情:谢存的弟子,青紫双剑之一的卓燃玉,竟然去了永州! 欣喜若狂的他立刻赶来,並隨后一些,跟著进入了云深不知处,找到了天寒剑宗,本意是把他们统统都杀个乾净,但看到卓燃玉不惜燃烧根基,也要塑造一面烽火,为其他人开闢了一条生路,於是他改了主意。 莫淮南决定好好折磨卓燃玉,就像猫抓到老鼠后,並不是第一时间吃掉,而是要虐玩一番后,再从头开始吃。 准备在素水终点再解决掉她,但是煮熟的鸭子还能再跑一会,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稍稍费了些功夫,就在太阳落山之际,他看到了坐在巨石上的卓燃玉。 灵力饱满,神色平静。 看来在这云深不之处,得了不小的奇遇。 嘛,也对,毕竟这里都能藏著半仙兵,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足为奇。 莫淮南嘆了一声,“看起来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卓燃玉持剑,把气息调整到巔峰,沉著说道:“莫家余孽,死不足惜。” 听闻此话,他的眼睛眯起,“看来你真的很想死。” 为什么天寒剑宗要灭莫家满门? 自然是因为他们修习血魔功,以残忍方式杀害修土,以此炼製阴户,而后被发现,然后被谢存带人灭门。 莫淮南是仅剩的血脉。 他的声音十分阴冷,“只是对大道的理念不同,你们就灭了我全家?什么狗屁正道!” 卓燃玉摇摇头,“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 莫淮南摩著下巴,说道:“我改主意了,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去。” “试试?” 他哈哈一笑,“那就来试试!” 往前一步,就来到了卓燃玉身后,手中黑气万千,携带鬼吼之声,一掌拍下。 似乎是对这一招很熟悉的缘故,她在一开始就有所准备,鬼手撕碎她的身体,结果只是剑光。 飞剑神通之一,就是悄然造就一个领域,一切皆为所用,占据天时地利。 身体重新在远处凝聚,卓燃玉抚剑,笑道:“不过如此。”隨后身体化作剑光,速度暴涨,飘忽远去。 莫淮南皱眉,“想要请君入瓮,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身体变做一团黑烟,掀起强烈狂风,以比剑光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某处门前隨意堆放了眾多尸骨的山洞,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 在一阵尘土中,姜觉提著一只有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幼狮,从山洞中飞奔了出来,他脚步一刻不停,由於带著外物的缘故,无法水遁或土遁,只能狂奔。 山洞突然被里面撞碎,一头十分庞大的巨狮,带著怒火冲了出来。 正是青锋夜游狮。 姜觉和卓燃玉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负责牵引妖兽,卓燃玉负责引来敌人, 然后坐山观虎斗,如果能尝试杀掉莫淮南,那是最好,再不济重伤也可。 小狮子一头银色的鬃毛,此刻正在不停挣扎,它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一个人类背著就跑,力气出奇的大,竟然一时挣脱不了。 姜觉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声响,也是十分紧张,聚指成剑,在小狮子爪子上割了一个小口子,鲜血的味道让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咆哮。 直到看到那道夜空中明亮的剑光,姜觉才鬆了一口气。 卓燃玉在途中突然用上飞剑的第二神通,在莫淮南惊讶的眼神中迅速消失。 剑光硬生生的停下,她伸出手,“快来!” 姜觉紧紧握住,瞬间就感觉强烈的风压,这才明白她的速度是多么恐怖,连带著那头小狮子也害怕不已。 “接下来怎么办?” “你直接朝那莫淮南衝去,只管御剑,剩下的交给我!” 当莫淮南看见剑光又返回的时候,是真的有些怒,他刚想说话,就听到两个字。 “相思!” 剑光根本躲不掉,他恍惚一下,居然看到了小时候的表姐。 还没来得及反应,数道剑光就在他体內爆发,也把视线重新扯回现实。 但是剑光早已远去。 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他摸了一下,滑腻腻的,就像是血。 抬头,青锋夜游狮高高跃起,在夜空下,锋利的爪子切碎了月光。 带著强烈怒火的一击,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胸口,整个人一瞬间就被打在地面上,恐怖的力道甚至让他身子不停,直接撞碎了一座小山,巨石滚落掩埋,生死不知。 第147章 借剑 第147章 借剑 姜觉从暗处伸出头,似乎是在远远观察那处的情况刚才的相思剑早在卓燃玉带著他时,就已经开始酝酿,甚至他把许久没有读出来的法诀,都细致的读了一遍,於是迎面撞上时,正好一剑递出。 效果很明显,莫淮南算是有心之人,避无可避,只能中剑,在他恍惚的时候,青锋夜游狮也追到了这里,將其打飞。 但是姜觉也看出了一些不足,相思剑对高出一境的对手释放,消耗的灵力就要更多,照这样说,如果对手神魂境甚至如意境,相思剑还没有递出去,灵力就被抽乾了。 而且它造成的伤害也明显就低了许多,对於通幽境来说,也只能算是还行的一击,重要性甚至比不上打出来的那个僵直。 是的,相思剑会让人看到心中所思之人,还是强制性的,这一段时间就是一个恍愧,但在修为高深眼里,足以致命。 卓燃玉脸色苍白,短时间內接连使出飞剑神通,也让她有些吃不消,此刻只感觉灵力见底,只能用灵石来补充。 至於那只小狮子,只是被姜觉放了点血而已,现在打晕扔在一旁。 两人状態都不算太好,灵力消耗巨大,但计划也初步成功,利用青锋夜游狮重伤了莫淮南。 卓燃玉虚弱道:“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把通幽境,想像成这么简单就能对付的,那就离死不远了。 果然,那塌陷之处,衝起滔天血光,巨石化为粉,莫淮南双手负后,悬於上空。 能混到这个境界,也不是个傻子,联想到脸上的血液,他立刻推出了卓燃玉的计划。 “粗陋,但是好用。”他评价道。 血液的味道短时间內冲刷不掉,青锋夜游狮再次一个扑身,莫淮南身形一闪,瞬移到它的下方,手中出现血色旋涡,然后冲天一击,青锋夜游狮立刻发出一声哀鸣。 召唤出一颗珠子,一人一兽开始斯杀起来。 姜觉服下愈心丹,皱眉问道:“是打?还是走?” 卓燃玉目不转睛的盯著战场,点头说道:“如果他被青锋夜游狮的丹火灼伤,短暂时间內使不出任何道术,你再为我创造出一个条件,我燃烧...五片瓣,用出那一剑,也许就可以把他彻底杀死。” 姜觉沉默。 限制条件太多了,需要莫淮南被丹火反噬,他再冒险使出一剑,然后还要烧掉五片瓣,才也许可能杀死。 姜觉认真问道:“有几成把握?” 有几成把握,能够把莫淮南杀死。 卓燃玉心中计算不停,说道:“五成。” 毕竟她只是个蕴灵境,而莫淮南是通幽中境,这五成的概率说出来足以惊世孩俗。 【五成,你暗自盘算著,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你一向小心行事,没有万全的把握都不敢出门,到底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办法..:】 相思剑不必多说,短时间內催动第二次,已经十分勉强。 《照山三剑》?第一剑主防,第二剑主攻,但是姜觉估计,这第二剑威力也不够。 【你暗自著急,要是有卓燃玉能借你一剑就好了,你就能使出那第三剑,但是天大地大,竟然没人借你一剑】 借剑? 姜觉自付也没有学过借剑术。 莫非旁白说的是,《照山三剑》的第三剑?虽然前两剑已经熟络,但最后那一剑姜觉迟迟悟不出来。 但是为什么要问卓燃玉借剑? 疑惑之下,他问道:“你知道《照山三剑》吗?” 卓燃玉不解吗,摇头道:“从未听过。” “远山长,云山乱呢?” 卓燃玉眼神一凝,“云山乱?” “是的,你听说过没有。” 她皱眉道:“不是听说过,这一剑,我会用,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收回天寒不夜后,她就自行理解了这一剑术,但是根据她对剑道的理解,这剑上下分別缺了一剑。 姜觉心下明悟,旁白让我借剑,就是向卓燃玉借云山乱,以她的剑道理解, 让自己突破那层檯,使出第三剑。 【你心绪翻飞,就推理出了全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向卓燃玉借一剑,在最后关头和她一起递出杀招,就可以把五成的机率,拔升到九成!】 听到这里吗,他不再犹豫,“如果你信我,留下五片瓣,然后把天寒不夜渡给我,把你领悟的那一剑附在上面,我有信心,把莫淮南干掉。” 卓燃玉看著他的眼睛,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再次上涌。 “好。” 没有过多犹豫,招出小,有五片瓣脱落,进入到她的身体中。 剩下的朵,再度熟门熟路的进入到姜觉的经脉內,自行运转起来。 闭上眼睛,脑海中充斥的,全是卓燃玉对於这一剑而当理解,还有她练剑时候的画面。 战场情况逐渐明朗,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最后的计划。 血气顺著伤口进入到母狮体內,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莫淮南也不好受,整洁的衣物破损,胸口上还有一道爪印,隱有血跡渗出。 不过都结束了。 他继续驾驭著本命宝物,一颗浑圆的血色宝珠。 就是此物,打的青锋夜游狮节节败退。 “我挖出全家人的尸骨,炼製出的三玄血煞珠,其中的煞气岂是你这畜生能挡得住的?” 珠子散发的血雾,自带一分毒气,母狮的毛髮都脱落了不少。 他决定不再留手,速战速决,於是掐诀,珠子猛然爆裂,无数碎片浮在母狮周围,轻念一声“爆。” 碎片相互牵连,无数的血气一个接著一个的爆发,无论是山林还是荒山,就连月光都被染成了红色。 母狮萎靡的倒在地上,看著缓缓走进的男人,却突然张口,飘出的妖丹上浮现诡异火焰,瞬间把它和莫淮南包围起来。 感觉到道术被禁,男人有些心慌,打散火焰,但是道术还是被禁著。 姜觉早已升到半空,看到这个情况,知道时机来了! “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比以往更明亮的剑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卓燃玉感受著经脉中磅礴的灵力,携带飞剑造景,冲向莫淮南,眨眼间,剑光穿梭万次。 莫淮南身体浮现无数细微伤口,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然后身体向后倒下, 再不起身。 第148章 晓山青 第148章 晓山青 【夜色凉如水,只有山间的风声,母狮的残喘声,还有莫淮南的心跳声,证明了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莫淮南中青锋夜游狮丹火,又接了姜觉一招相思剑,卓燃玉再燃烧掉五片瓣,依靠飞剑的第二神通,换来惊天一剑,眨眼间剑穿万次。 看著他倒地,卓燃玉也身体一滯,身体里的灵力乾涸见底,整个人头晕目眩,著剑半跪在地上,这样才不至於晕倒。 姜觉面色苍白,立刻吞下丹药。 听著旁白的意思,这莫淮南是没有死成了。 只见他那倒在地上的身躯,皮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隨后一片片脱落, 继而消散。 姜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只是刚才强行使出相思剑,也让他十分难受,一时间无法调动灵力。 莫淮南那副皮囊剥落一层,从中爬出一个小了一圈的..:“怪物”。 【实在是太难看了,你只觉得每看一眼,san值就要掉一截,这噁心的怪物长得就像抱脸虫一样】 全身无皮,血红的血管清晰可见,脸上依稀可以看出人类特徵,只不过就像是被烧过一样,异常恐怖。 “莫淮南”说话了。 “能把我逼得这种地步,你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从遗蜕里走出,摇头道:“当年谢存的一把仙火,烧死了莫家的所有人, 但却没有想到,我还活了下来,说来也是,毕竟也就那么一件辟火衣。” 他来到母狮子旁边,摇了摇头。 “虽然感人,但也愚笨。” 已经看出这青锋夜游狮,没有了战斗力,他空洞的眼球动了动,最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选择放过了它。 然后走到卓燃玉身边,看著女子不屈的眼神,他突然笑道:“对,就是这个,我当初跟你一模一样。” 隨即掐起她的脖子,隨意扔了出去。 卓燃玉的身体连续撞断多棵大树,最后砸出一个深坑,尘雾掩埋,生死不明“至於你。” 莫淮南望向姜觉,“不知道你是她从哪搬来的救兵,不过很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 虽然有所波折,但是结果还是和他想的一样。 猫捉老鼠罢了。 他一阵晞嘘,“你年纪轻轻,修为就到这一步,还掌握了那能唤起情意的剑术,未来说不定就是个人物,如果你是个梟雄,把她提前杀了,我还会觉得快意,说不定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把衣钵传给你。” 莫淮南自知这辈子追不上谢存了,要是收个天资高的徒弟,由他来完成自己的愿望,也算是一种大仇得报。 “但很可惜啊,你选错了人。” 莫淮南的血手扬起,准备拍碎这个人的脑袋。 千钧一髮。 感受到灵力的恢復,姜觉出手便是远山长,厚重的青山剑意,仿佛真的有青山横亘,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看著又再次劈下来的血手,直接五行土遁拉开。 莫淮南做出一个皱眉的表情,但奈何他这幅样子,无论做什么都很挣恐怖说道:“真是个苍蝇。” 费半天功夫才能打死,只会噁心人。 【双方入场,战斗再次打响!】 【蓝方,蜕身后的莫淮南,实力大幅度下降,但你同样状態不佳,所以打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 【红方,燃烧瓣后的卓燃玉,现在昏迷中,自动弃权】 【红方二號,灵力见底的你,对付这样一个怪物,还有什么办法呢?】 姜觉摇摇头,“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既然刚才借剑,那自然就要出剑。 卓燃玉已经昏迷,天寒不夜现在完全听从他的调遣,拔起她的佩剑,把它装进剑鞘里。 天寒不夜疯狂运转,卓燃玉对那剑的领悟,纷纷烙印在他的心上。 【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照山三剑》既成,三剑连续,生生不息,即使是毫无灵力,也可以以“透支”的代价,將其真正使出,而且你的第三剑晓山青,对付这种邪恶系, 有著格外明显的效果!】 莫淮南咬破舌尖,凝聚成一柄血剑,高高举起,再携带鬼哭之声重重落下。 姜觉剑出鞘三分,有青山连绵不绝,血剑半分不得落。 莫淮南眼中闪过一丝惊意,这小子不是灵力用光了吗,哪还来的灵力使出剑术? 再次祭出三玄血煞珠,珠子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压碎青山,在他上空落下。 姜觉剑出鞘八分,血珠连带著晚云,一同被搅碎,珠成碎末,云成愁丝。 莫淮南是真的急了,要是在平常,这一剑他就算挡不住,也可以轻鬆避开, 但现在因为蜕身法的缘故,实力大减,诸般道术皆施展不开,於是强行召回血珠碎屑,把自己包围了起来,准备先挡下这小子的一剑。 他有预感,这一剑之后,此人绝对再无气力,到时候第一时间把他拍死。 姜觉剑出十分。 “晓山青。” 轻念一句,他挥剑而过。 远山上的火红的枫叶,在月光的照耀下依旧赤红,只是此刻竟然慢慢开始变绿,无论是树上的,还是树下的,无论是勃勃生长的,还是將要化作春泥的,在长剑一挥之下,尽数变绿,变小,变嫩。 青锋夜游狮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伤口也在开始痊癒。 蕴含著无穷生命力的一剑,对於莫淮南来说,却是催命的镰刀。 血珠尽碎,连血气也全都消散。 血肉消融,整个身体被光芒淹没。 莫淮南在死前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理解,自己只是想报仇,难道错了吗? 然后他闭上眼睛,就此死去。 姜觉缓缓从半空落下,在昏迷之前,他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小狮子从土里挖了出来,扔给了母狮子。 母狮子仔细舔了小狮子几口,叼著它离开了这里。 第二件事,就是把卓燃玉重新刨了出来,她的外伤在刚才那一剑,也自动痊癒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醒。 姜觉强行给她塞下丹药,然后用最后一丝灵力,凝聚了一团水,浇在了她脸上。 卓燃玉幽幽转醒。 姜觉声音很快,“莫淮南已死,把他储物袋拿走,然后离开这里,不管你去哪里把我带上,不准丟下我。” 说完这一句,他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卓燃玉怀里,气息微弱,宛如凡人。 第149章 天寒不夜曲 第149章 天寒不夜曲 卓燃玉恍惚听完姜觉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倒在了自己怀中。 什么意思,莫淮南真的死了?是他所杀? 萎靡的白从姜觉身体里飘出,发出可以微弱不计的光晕,这白本来就是她的剑种,心意相通,所以她自然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远山长,云山乱,还有最后的...晓山青。” 莫淮南在这一剑下身死,足以看出它的威力,但是姜觉的灵力跟她差不多, 是怎么使出这一剑的? 还有,自己的伤势自动好转,也是那一剑的作用? 诸多疑问在心间,难以得出答案,但是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姜觉,她挣扎著起身,把他轻轻放靠在残木上。 按照他的吩咐,卓燃玉步伐虽然虚弱,但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莫淮南身边, 看著他那副十分丑陋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师尊做的是对的。 扯掉他的储物袋,原主人死亡的缘故,她轻鬆的在里面找到了几枚疗伤丹药。 把布袋掛在自己腰上,仔细检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其他物品后,再次返回到姜觉的位置。 作为天寒剑宗的天才弟子,她廝杀不少,对於受伤的经验也很充足。 自己燃烧了五片瓣,但隨著后面慢慢滋养,还是可以重新长回来,只是会稍微拖累一下修炼的步伐而已。 但是姜觉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一般的情况,修士就算失去意识,但是会对天地灵气有所反应。但是姜觉此刻却不一样,不仅灵力全无,甚至不会对灵气有任何反应。 简直就像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凡人一样。 仔细的端详了他一会,卓燃玉选择把他背上,就像他做的那样,好在她比一般的女修还要高,背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寻了一处方向,她背著姜觉,朝著青苍的山林中走去。 第二天晨曦微破的时候,有个人来到此地。 看著那副恐怖的血肉之躯,他眉头紧皱一位通幽境修土,四周还有战斗的痕跡。 无极散人看著周围翠绿的树木,仔细思考了很久,拿出地图好好看了一下。 他之前从渡船管事那里,得知了那人临时下船的消息。 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要进入更深处一般,既然不走渡船,那就只能独自冒险,沿著素水再翻过几处凶地。 只不过看情况,自己好像来晚一步? 无极收起地图,心想跟在后面,不如守株待兔,不管怎样,他最终是要通过临周山,那我就在等著他。 然后不再犹豫,身体化虹远去。 宽阔的素水旁,生起炊烟裊裊。 卓燃玉看著手上的焦黑兔子,心里犯了难。 其实不是她要吃,而是姜觉要吃。 距离他们杀死莫淮南,已经过了七天,她认为凶地危险,於是返回了素水旁,准备按照最初的想法,沿著素水,然后渡过几处凶险之地,最后通过临周山,进入云深不知处的深层。 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达,只不过其中发生了一件,严重拖延了行程。 那就是姜觉差点被她饿死。 修仙者在蕴灵境界,就可以长时间不吃饭,就比如卓燃玉她自己,一直服用的是辟穀丹。 直到她发现姜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认真思考一番才得出这个结论。 他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跟未开窍的凡人一样,所以需要吃饭。 虽然辟穀丹她还有不少,但是姜觉的情况,没有丝毫灵气,也就无法炼化, 於是她只能尝试做些吃食。 但很明显,她失败了。 可是就算成功了,按照他这个情况,也吞服不下去。 小白飘了出来,它的残缺瓣处,已经开始生长出新的瓣来了,看著这个情况,它传来一道消息。 卓燃玉脸色募然一红,反驳道:“不行,不能那样做...” 白转了一圈,又传出一道。 卓燃玉这才点点头,於是她在素水边宰杀了一只乌龟,取下龟壳,再捉了几条鱼,用最鲜美的部位,做了一壳鱼汤。 一边顺著姜觉的胸口,一边把鱼汤给他餵了下去。 “感觉比修炼难多了。” 做完这一切后,感知到姜觉的生命里又开始恢復,她这般说道。 “不知道师弟师妹他们怎么样了? 当初她独自引开莫淮南,为同门开闢了逃生路线,现在將近半个月过去了, 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 从自己手鐲里,她取出了一把一尺长的传信飞剑,上面有专门的標记,写著天寒剑宗四个字。 传信飞剑造价不菲,於是就会有专门负责拦截飞剑的人,以此索要钱物。 但是宗门飞剑,还有比较大的家族飞剑,他们一般都不会阻拦,因为得罪不起。 所以个人之间的传信飞剑,就成为他们猖的重灾区。 姜觉就没有一把,一是因为价格昂贵,还没有那么多的钱,二是因为行程匆忙,没有准备,三就是因为“拦剑贼”的原因。 卓燃玉在专属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塞入到剑鞘中,双指一点,飞剑自动找准方向,修忽远去。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昏迷的姜觉,她突然有些生气。 “什么叫『不准丟下我”?”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有些微恼。 既然你三番两次救了我,我们还有同道战友之谊,你居然会怀疑我会丟下你? 她在姜觉的脸上使劲戳了两下,心说以后你要来投奔我,先晾你三天再说。 气消了的她,最后做了个木筏子,两人顺著素水而下。 姜觉睡梦间,听到一阵悠远空灵的熟悉乐声,於是睁开了眼睛。 山洞里燃著篝火,手边是一本书籍,细风从山洞外吹进,书页自然翻动。 洞外细雨连绵。 他的身上盖著数条毯子。 卓燃玉站在洞外山崖上,嘴里吹著一片叶子,乐声悠扬,竟然意外的好听。 她走到姜觉身边,加了些灵力进去,火势稍微加大了一些。 “醒了?” “醒了。” 姜觉好奇问道:“你还会这一手?” “废话。” “叫什么名字。” 卓燃玉把叶子放在嘴边,再次吹了一遍,然后说道:“天寒不夜曲。” 第150章 目標:真人遗藏 第150章 目標:真人遗藏 篝火在燃烧著,火意扑上他的脸颊,但不知为何,即使盖著毯子,他还是觉得寒冷。 “多久了?” 自然问的是昏迷了多久。 卓燃玉在他对面席地而坐,拿起那本书,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灰,皱起好看的眉细细想了一会,说道:“十五...十六天,差不多吧,我忘记了。” 事实上,她带著姜觉已经走了十六天,起初背了好些天,后来又做了个木筏沿著素水而下,至於后面的几个凶险之地,她想了想,索性直接把他捆在长剑上,慢慢御剑而行。 虽然这样会让他有些不舒服,但小命重要些。 一路走过了许多地方,直到今天,她找到一处山洞,找了些柴火燃了起来, 照例开始煮肉汤。 然后再一次吹响天寒不夜曲。 姜觉哦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毯子,然后思考起了其他问题。 为什么自己身上毫无灵力? 他尝试运转《明月登楼》,但为何连一点灵气都无法纳入? 又试了一下《赫连山水经》,还是一样的问题。 卓燃玉看著他不解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於是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很奇怪,我看书不少,也认不出你的这个病。” 她扬了扬手上的书籍。 姜觉心中一沉。 【那是自然,这就是强行使出晓山青的代价,你暗暗一嘆,还好你炼体有成,保留了正常人的底子,不然此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该如何度过剩下的八天?】 八天? 所以说自已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使用晓山青,付出的代价就是灵力被封印二十四天,相当於变成凡人。 虽然威力大,但代价同样也不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篝火静静地燃烧著,偶尔发出啪的响声。 姜觉注意到上面有个龟壳,里面正在熬煮一些...白色浑浊物体。 卓燃玉算了算时辰,放下书,拿起龟壳,就要给他塞到嘴里。 【嘿嘿,鸡汤又来咯】 他连忙挣扎道:“虽然我知道你们女修都这样,但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自己好心救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毒药入口。 卓燃玉不解,“这还需要什么理由。” 吃饭喝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然后给他灌了下去。 她这几天都琢磨出来了,姜觉这孩子挑食,餵他肉他吃,找些野菜是吞都不吞啊,也是得益於这几天的经歷,她觉得自己成功点上了厨艺这个技能。 姜觉一脸生无可恋的被灌下...肉汤。 他的评价是不如明师妹的汤药。 卓燃玉说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凡人,就別挑了。” “不是我挑,你灌下去前至少吹一吹吧。”他声音嘶哑,显然是被烫的。 女子一愣,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前几次给他餵的时候,总是挣扎的很。 姜觉尝试起身,十分虚弱的感觉从身体里传来。 “好在还能走。”他自嘲道。 第151章 冬秋夏春以及夜话 第151章 冬秋夏春以及夜话 披霜山不是单指一座山,而是十分辽阔的一片区域, 云深不知处的月亮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別,同样云遮寒月,夜色冻人。 姜觉往火里面再添了两把柴,靠的更近了些,哈出热气不停地搓手。 “真不敢想像,要是哪一天灵气突然消失,我们这些人还能不能活下去。” 卓燃玉坐在他对面,左手拿著飞剑造景,右手拿著一块非金非玉的不知名石头,两者相碰之下,夜色里亮起微弱火。 “我不懂你的意思,灵气怎么会枯竭?” “月有圆缺,物有盈亏,灵力怎么不会枯竭?” 卓燃玉停止磨剑,飞剑造景的剑锋锋利了半分,她反驳道:“自人族修仙, 有纪开始,灵气就不曾枯竭过。” “你所说的有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每一纪以万年为周期,现在是第三纪,未央纪年。 “三万年前。” 姜觉摊手,“以前不会,说不定以后不会,我们都把灵气的出现,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好像不曾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有人会吃饱了想这些,但是认真思考这些,並付诸行动的,以后无一不是巨璧,比如未来的魏晚君】 卓燃玉皱眉,“就算有你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活不下来。” “很简单。”他继续填了柴火,“因为我们只会修仙,而忘了其他事情。” 人类要吃饭,要劳作,要赚钱。 你什么都不会,怎么活下去。 “你在没有修仙前,是什么身份?” 卓燃玉闻言回忆,如果自己没有修仙,现在是一个世俗家族的嫡女,说不定此刻就已经嫁人了,和那些贵族小姐们一起聊些尘俗事情,哪一家的胭脂又出了新品,哪一家的世子又出了丑闻。 想到这些,她就有些不自在。 “你再想想,如果现在所有人不能修仙了,又会怎么样。” 卓燃玉不是没有去过世间,也知道那些凡人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可能,下场不怎么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觉拢起热气,笑道:“或许还可以当个厨子。” 卓燃玉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就有些恼怒,然后就没有理他。 第二天一早,姜觉特意装了一袋子雪泥,交给卓燃玉,让她收好。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还有些气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下,然后径直站在剑上。 两人离开披霜山,来到了秋风徐徐的晚明谷。 同样还是夜晚,在这里的气温就高上不少,姜觉也不用一直添柴了。 火焰升腾,两人看向对方的视线,都被高温扭曲。 卓燃玉没有炼剑,犹豫了半天,她才问道:“今天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御剑来到晚明谷,按照地图的指引一路前行,但是途中,姜觉突然要她绕过这片区域的一座山,她有些不明白,因为选择绕路,就意味著他们要多走一天的路程。 但是在姜觉的坚持下,她最终选择绕路,刚刚绕过,山中就传来三阶,乃至四阶妖物的惊天怒吼,似乎是为了爭夺地盘而斯杀。 如果没有绕,说不定此刻就要被波及。 姜觉把毛毯垫在地上,美滋滋的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 “事到如今,我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是朝暮境大能重修,前一世我遭小人暗算,无奈散功转世,这一世我决定捲土重来,但现在还缺资金,只要你现在投资五千灵石,將来我再登巔峰,定然不忘今日之恩。” 卓燃玉檀口微张,似乎是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真的假的,我只有三千。” 现在轮到姜觉震惊了,他猛地一下做起来,“你信了?” “当然一一没有,骗你的。” 卓燃玉忍不住笑起来,这笨蛋也太好骗了。 姜觉无语道:“我说你得是多无聊,这都能笑得这么开心。”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个无知的少女,这不巧了吗,你最喜欢帮助无知少女了】 这.:.哪方面也称不上是少女吧。 卓燃玉又感觉到那股视线,不过这次她没有避开,反而说道:“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爽利。” 她的性格就像她的剑一样,直来直去,想说就说。 姜觉刚想否定三连,但最后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再视线乱。 “你们剑修的性格都这样吗?” “我不知道他们的,不过我的確不喜欢那股犹豫劲,太过黏乎。” 姜觉抓了一把秋叶,让卓燃玉继续放进了储物法宝中。 接下来的旅程,隨著小白的瓣长出来,她的实力也在逐渐恢復,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並且姜觉也会时不时修正路线,没有了妖兽袭击,虽然绕了些路,但抵达的时间反而更快了些。 夜晚的蝉思河旁,这个气温已经不用点起篝火。 蝉鸣不歇,但是在河边听起这个声音,河水潺潺,配合著蝉鸣,也算好听。 姜觉去下游河中洗了个澡,他现在没有灵力可以涤尘,自然要注意清洁。 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卓燃玉点头说道:“还算出尘。” 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身材还真不错。 两人坐在河岸边,卓燃玉问道:“为何要收集那些东西?” “就当做是见证吧。” “见证?” “你想想,我们这一路上也算离奇了,见识了很多的奇怪妖兽,更论我们合力杀了一位通幽境,说出去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蕴灵杀通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两者相差距离极大,不是一个层级能比的。 原来是这一路上的见证,卓燃玉心说的確需要个纪念,她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找个东西代表,然后特意收集起来。 姜觉取了几只蝉蜕,卓燃玉自觉的接过。 接下来两人一路前行,在姜觉醒来的第六天,来到了地图上標记的最后一个地点,春草山。 月亮悄悄露出身子,照映著两人有些激动的爭论。 卓燃玉问道:“为了大道皆可拋,这样不对吗?” 姜觉摇头说道:“我承认我们在世界上需要有些念想,但这不代表著,我们就要拋弃所有的一切。” “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解?” “那种事情我做不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错的呢?” “我不否认这些朝圣者的信仰,但大道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还是靠著自己领悟比较好。” “如果一个人天资有限,实在是不行呢?” “有句话说的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卓燃玉摇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了大道,拋却其它,可行吗? 3 “我常常在想,我们修的这个仙,究竟代表著什么,有的人一修仙,连家都不要了,有的人更是厉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姜觉说道:“我们虽然是蚁,想要往高处飞去,但不妨想一想,我们来自哪里。” “做了人想成仙,但不要忘记我们还是人。”他对卓燃玉这般说道。 第152章 神魂洞府 第152章 神魂洞府 听完他的话,卓燃玉说道:“即便你这样说,但每天依旧有无数人,寧愿捨弃身外之物,只为登临大道之顶。就拿我天寒剑宗来说,几位太上长老后山清修,不问世事长达数百年,他们这样有何不对?” “如果你告诉一个凡人,只要他愿意捨弃一切,就可以求仙问道,又有谁会拒绝?” “眾生为蚁,我们总要飞得更高些,更远些,去看看那山顶的风光。” 清风吹得她衣角轻拂,夜色下就如同不染纤尘的山上仙。 姜觉说道:“我不否认那些刻苦清修的长老们,也对他们的向道之心表示讚美。” “我之前遇到一人,为了修炼什么绝情法,甘愿杀妻,在我看来他和冥灵谷那帮子人没有什么区別。” 卓燃玉:“你扯的远了,我就问你一句话。” “心无旁驁,放弃一切,为了大道,可乎?” 姜觉回答道:“可。” 世间大道千万条,条条可登高,他又不是什么朝暮境强者,自然没资格评判“但那不是我的道。” 他的道,有冬雪秋叶,夏蝉春风,有那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卓燃玉看著他的眼睛,两种思想在这一刻交锋,少顷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还问当年人和事,道上相逢说声好,不知多年后你和卓燃玉再见面时,是否是今晚的一个回照,只不过你现在没有想那么多,明天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就杀出一个无极来,把你们一锅端了】 第二天一早,卓燃玉已经准备好了继续上路,但是看见姜觉久久未动,好奇问道:“今天你要收集什么?” 前几天每到一个地方,姜觉就会收集某样东西,仔细想来,已经有雪泥,秋叶,夏蝉。 姜觉挠了挠头,问卓燃玉要了一个空玉瓶,在空中绕了一圈再合上。 由於没有灵力,他的储物玉佩自然打不开来。 “这是什么?” “春风。” “春风?” 卓燃玉想到过很多可能性,但没有想到是这个,还挺有创意的。 姜觉笑道:“我老家那边有句话说的好,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 声音戛然而止。 她正在细细品味这句话,没有听到下文,又问出了问题,“不如什么?” 【当然是不如你啊,小玉玉~】 十分没有边界感的旁白好噁心。 姜觉干想了半天,隨便扯道:“不如...没什么不如的,该走了该走了,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卓燃玉轻哼了一声,也不去管他了。 又是一天的御剑赶路,这几天的御剑是站也站不好,坐也坐不好,给姜觉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先不说每次张嘴就是满嘴的风,就说这御剑飞行,他就想出了好几个改善之处,心说以后可以和紫电青霜宗合作一番。 卓燃玉御剑时,偶尔也会用上新领悟的飞剑神通,速度暴涨几分。 於是在这天晚上,两人总算是来到了临周山,並根据他的指挥,降落在了西南边的启山。 卓燃玉不解,“明明临周山近在眼前,为何还要专门来这里?”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姜觉问过的事情,於是轻笑道:“你不会也要来这里,找那位真人的遗赠吧?” 接著语重心长的劝道:“情报也只是情报,这件事情只是有记录而已,不一定代表这是真的,毕竟这么多年没有人找得到,不是吗?” 姜觉揉了揉发麻的腮帮子,隨意说道:“也许就找到了呢,碰碰运气又不要钱。” 卓燃玉知道他的一些性格,所以也不再劝他,“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现在没有灵力,不要走太远。” “明白了。” 然后他向卓燃玉要了那四样东西出来。 看著他离开,卓燃玉眯起眼晴,“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原来要这几件东西,哄骗我说留个纪念,鬼鬼崇崇的。” 她身体一闪,也跟了上去。 启山不是很大,姜觉很容易就爬到了山顶上,依次拿出那四样东西。 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一一释放了出来,把春风倒了出来,一圈圈的灵气纹路不断產生,而那个蝉蜕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竟然开始鸣叫,秋叶不自觉飘舞在四周,落在地上的雪间。 【没想到这慕真人还是个文艺范,净搞些里胡哨的东西,不过没关係,洞府里的宝贝全归你了】 隨著仪式的完成,他身前启山像是发生了地震般,从中间断开,一条楼梯出现,而在断层处赫然出现一个仙家洞府。 慕真人以神通把洞府藏匿於山中阵法內,若是有人强行破开,洞府就会自行破碎。 姜觉揉了揉下巴,左右看了一眼,心说拿完东西就回去。 疾步通过阶梯,进入了洞府中。 他刚一走,卓燃玉就从暗处走出。 “莫非他真是朝暮境大能重修,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神魂真人的遗赠,里面的东西让她也有些心动,不过倒也不至於抢夺,只是有些不满姜觉一个人前来。 明明两人出生入死,结果做这种事情,还要背著她, “不就是今天御剑的时候,故意让你吃了几口冷风吗,谁叫你前几天呛我来著,至於这么记仇吗?” “不过还好,我不记仇,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危险,不还是要我来保护你。” 这样想著,她脚尖一点,轻盈的落在了对面洞府前,里面有夜明石照路,倒也看得清。 只不过稍微有些奇怪,此处能隔绝感知,为了避免姜觉走远,她快速走了进去。 一股波盪震醒了无极。 本来这几天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估摸著时日和脚程,那人也应该到了,但是为了他等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来。 萧兰舟那边催的急,他也不能隨意再浪费时间了,於是他准备明天就起身。 只是此刻,一股波动直接把他从打坐中惊醒。 “这是什么情况?” 波动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把他这个通幽修士打断就很奇怪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蒙绕心间。 犹豫片刻,他选择朝著那股玄妙的感觉传来的方向,准备去一探虚实。 第153章 前有无极 第153章 前有无极 洞府內装饰很少,但每一个装饰都很用心,摆放的位置和方法也很有讲究, 虽然一切家具都是用石头做的,但从上面雕刻的纹上来看,主人也是十分上心。 房间倒是不少,只不过每一个的门前,都有著一道水面波纹,姜觉试了一下,没有推开,应该是某种禁制。 “慕真人的洞府,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东西?” 刚想踏入主殿,后面传来声音。 “还是小看了你。” 回头,卓燃玉斜靠在石壁上,目光复杂的看著他。 “原来是你啊,大半夜不睡觉,你跑这来做什么?” “这句话也问你。” 卓燃玉走上前,和他一起进入正殿。 姜觉指了指脚下,“探宝啊,不然还干什么?锄地吗?” 卓燃玉心想你说的轻巧,这真人遗赠多少年没人发现,怎么到你嘴里,就跟逛药园子一样轻鬆? 还有,明明那天我说起这件事情,你一副没听说过的表情,又是怎么知道这开门之法的? 只不过这些问题並没有问出来,有一些自然是他的秘密,也不好问出口。 但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关係还算不上太.:.熟悉。 虽然一起行动差不多將近一个月了,但是大部分时间,姜觉都是昏迷状態, 她虽然对姜觉十分“熟悉”,但姜觉对她则不然。 更何况后面的时间,又都是在赶路。 【在这一瞬间,你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全身上下被看光的错觉,想你姜觉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居然这样被糟践了】 旁白日常发癲,不理它。 走进主殿,四周灯火自然亮起。 姜觉指著各个房间的门前的水纹,问道:“那个怎么解?” 卓燃玉身为正经的宗门弟子,一眼认了出来,说道:“那是一道保存阵法, 如果你是一位符篆大师,一张高阶破界符就会起效。” “这不是白说了吗?” “怎么是白说了?” “你是符篆大师?”姜觉讶异道。 “我不是。”卓燃玉笑道,“但我有破界符。” 她手心出现一背青色符纸,上面刻画了许多繁复的纹。 伸手一挥,一张符纸融入水纹中。 走进房间里,她示意姜觉跟上。 一屋子的灰白空壳灵石。 卓燃玉可惜道:“灵石不少,但隨著时间,这灵气全部消散了。” 依法打开第二道门,居然还真的是一片药园。 姜觉上前查看,喜上眉梢。 这些药材品相极好,还有不少世面上难得一见的灵药。 直到看到最里面的一株药材,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月华遍身,星辉满藤。 正是月隱流星藤! 想要修习那门十分神奇的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所需要的两味药材之一他在外面四处打听了一番,得知这两种灵药十分贵重,甚至有价无市,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 卓燃玉拿出来许多玉盒。 “我们五五分,你先挑。” 姜觉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毕竟虽然洞府是他找到的,但是开门的方法,还有这玉盒,是卓燃玉提供的,五五分也没毛病,何况还是他先挑。 小心翼翼的装好了所有药材,又来到了第三个房间里。 密密麻麻的全是书。 “《霸道仙君爱上我》、《魔道尊师》、《浮生记》.::” 姜觉看著这些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卓燃玉倒是点评起来,“看起来那位真人,至少也是三四百年前的人物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本《霸道仙君爱上我》,就是观不尽在四百年前贩卖的,看这本书的款式,应该是初版,所以很好推算出来。” “不过就是品味不咋地,这些书都不好看。” 【卓燃玉颇擅此道,没人知道这是她修仙之余的消遣,她的隱藏身份更是惊人,居然是德高望重的书籍品论家,就连观不尽都发来邀请】 这这间屋子算是没有什么能用的。还剩下最后两个房间,不知道还有什么。 真人遗赠,不会就这吧? 打开第四个房间,一股锋芒之力传来,一柄青色的古朴长剑悬浮在半空中。 “品相还不错,下品灵器,若是吃掉几块礪锋石,说不定就能晋升中品。” 卓燃玉这般说道。 “那?” “你自取,我手上的这把,已经是中品灵器了。” 原来是有钱人,怪不得不要。 天寒不夜从她身体上飘了出来,进入姜觉体內,让他暂时有了一些可用的灵力。 伸手一招,青锋倒飞而来,自动飞到他手上, 手感冰凉,剑锋如水,一看就是把好剑。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门没有打开了,姜觉说道:“这真人多少有些不靠谱,四个房间有两个都不能用,谁知道第五个房间会不会整些奇怪的东西。” 卓燃玉刚想让他稍安勿躁,剧烈的响动就从外面传来。 由於感知被隔,她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知道来者非善。 两人对视一眼,做好了战斗准备。 无极散人的从大殿门口走了出来,看著警戒的二人,他笑道:“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才他一路飞到启山,居然惊讶的发现,这里出现了一个裂口,下面更是有一座仙家洞府出现,然后他想起了那个真人遗赠的传说。 “果然是天佑我无极,这次不仅能杀死你,为我三弟报仇,就连这遗赠也是我的了。” 他看向卓燃玉,皱眉道:“天寒剑宗的卓仙子,我並不想与你交手,此番我的目的就是此子,还请离去。” 卓燃玉看向姜觉,然后说了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无极耸耸肩,“那就只能请你一起上路了,顺手的事。” 【前有无极,所以,第五扇门很重要】 听著旁白的声音,他有了个底,见还是躲不过这无极,索性也不装了,说道:“我觉得你可能少算了一人。” “什么意思?” 无极皱眉道,只是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感觉, 姜觉撕开脸上麵皮,然后解除了易容道术,恢復了本来的面貌。 “你似乎,忘记了你的二弟,铁手散人。” 无极眼睛一缩,“居然是你,这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活下来的?!『 姜觉横起青锋,笑道:“你猜啊。” 第154章 穿过你的长髮的我的手 第154章 穿过你的长髮的我的手 这十分罕见的枯叶毒,是无极年轻时闯荡別国,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一处神秘陵墓,在里面的一尊小鼎中获得的,还未等他探索太多,触发了禁制,就被传送了出去。 这毒只需要那么一丁点,就能够致人死地,所以他也用这毒,秘密解决了不少死对手,然后占据了他们的洞府和资源,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不过用一次少一次,仅剩的一点,他本来拿想对付那个沧澜子,却提前用到了姜觉身上。 所以在姜觉中毒之后,他就没有再过问,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但现在告诉他,姜觉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杀死了他的三弟,驃骑散人。 “你是怎么解的毒?” 无极百思不得其解。 姜觉冷笑道:“世界上没有解不了的毒,你以为的你以为,不过是坐井观天3 无极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没关係,就算枯叶毒杀不了你,你今天也跑不掉了。” 卓燃玉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对话,虽然她之前也在越秀府,但对於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不是很上心,但直到此刻,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姜觉中过毒,这倒是没有什么,她之前也中过,只是后面的枯叶毒三个字, 让她心生滔天波澜。 枯叶毒?不是说隨著九鼎真人的陨落,而一同消失了吗?怎么会重现世间? 而且更重要的,姜觉居然中了枯叶毒,但是却没有死去,这种事情要是透露出去,说不定一些激进的青莲长老,就要把姜觉抓走当做试验品。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卓燃玉暗中想到。 【局势明显不妙,你眉头一皱,把卓燃玉护至身前】 姜觉倒持这柄刚刚被他命名为“支离”的青色长剑,问道:“能打吗?” 身穿红裙的女子只是抬手,紫色小剑从她眉间掠出,静立在身前,接著纯白的天寒不夜,在留下了数枚瓣之后,再度进入了姜觉的身体中。 身体状况.:.还没有恢復,不过能打。 灵力充足,还有瓣可以燃烧。 造景的第二神通也蓄势待发。 “那就打。” 两人之前就合力击杀过莫淮南,现在不过是换成无极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感受到白带来的灵力,姜觉精神一振,飘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心说虽然你有些小气些,做饭难吃些,但大事上却不含糊,给你个好评。 飞剑悄然布置好领域,卓燃玉却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些恼怒。 造景的神通之一,就是营造出適合战斗的场景,占据地利。 无极感受到灵力流转的一丝阻力,笑道:“剑修果然奇妙,但也就这样了。”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袖袍带著深沉的力量挥下,如同黑色的闪电。 在他看来,对付两个蕴灵境,本不需要全力,但看见了之前的那人户体,还有打斗场景,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姜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迎向上去而不是退缩。他手中的“支离”迎风而上,与袖袍碰撞,起手远山长,无比凝实的浑厚青山,横亘在两人身前,但在无极面前,也不过是阻挡一瞬。 但是青山连绵不绝,青山不尽,则防御不尽。 但更重要,卓燃玉也出剑了。 她轻点脚尖,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绕到无极的身后,她的紫色小剑造景化作数道剑影,如同满天星辰般洒向无极。 没有犹豫,直接用出了最强的杀招, 无极也感受到了此招不凡,正想以遁术拉开,一道剑光从姜觉手中斩出,无极身体化虚,从另外一处地方凝聚,可他发现这剑光还是诡异的斩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滯。 与此同时,卓燃玉的那一剑,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即使以无极的眼力,也无法看清飞剑的速度。 他的袖口被割下一截,只是还没有落在地上,又被虚幻的飞剑切碎,发冠也被整齐的斜切一半,长发散落空中。 只是剎那之间,到处都是穿梭的剑影,以无极为中心的所有器物,纷纷被斩碎。 姜觉十分狼狐从土里钻出来,神色有些委顿,看著洞府里呈絮沫的家具,差点认不出骂了出来。 刚才若不是白接连示警,给他提示方位,他说不定也要吃上这一剑。 而无极的样子很不好,披头散髮,他的脸上都是不规则的伤口,十分细小且锋利,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眉毛也被切了一半。 刚才那小子一剑过后,自己居然莫名看见了死去的道侣,还没来得及反应, 剑光就从体內爆发而出。 接著就是卓燃玉的剑招。 【情况不妙,这无极看著很惨,但其实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而这已经你们二人最强的招式,看样子不能来强的,你嘆了一口气,如果能拿到第五扇门里的东西,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五扇门.:: 姜觉看向那边,门前的波纹若隱若现,似乎预兆著门后物品的不凡。 天寒不夜微微一颤。 卓燃玉眉间舒展开来,一道破界符就被她祭出。 无极却突然出现,身影连续闪动,拦下了符篆,然后拿出一柄玉如意,发出万千莹绿光芒,下一刻漫天的流光落了下来。 姜觉和卓燃玉默契配合,一前一后围攻无极,而无极虽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展现出了他通幽境的绝对实力。 流光中蕴含爆裂灵力,两人纷纷使出道术来抵挡,姜觉先前吃力使出相思剑,此刻只能堪堪顾著自己,却被无极的玉如意打在胸口上,倒飞而出。 卓燃玉持剑一一挑开,见到他的情况,闪到了姜觉身前。 “看来也不过如此,真好奇我那位同道,是怎么死的。 无极隨意说著,玉如意发出光芒,再次挡住那柄来去无影踪的飞剑,然后挥动已经残破的衣袖,手中光芒蕴含,一掌拍在了肩膀。 卓燃玉捂著肩膀半跪,嘴角溢出鲜血。 无极摊手说道:“现在你们一个昏死,一个重伤,拿什么抵抗?” 他掐起卓燃玉的脖颈,残忍笑道:“合欢宗又如何,天寒剑宗又如何,我无极在这里想杀谁就杀谁。” 那柄玉如意闪动著诡异的光芒,竟然是在吸收她的生命。 卓燃玉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她闭上眼睛,似乎是放弃了抵抗。 无极摇了摇头,准备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一个普普通通拳头,却突然从她的长髮中伸出来,看著很慢,实则转眼便至携带爆裂灵力的拳头,神奇的没有伤害到卓燃玉分毫,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无极脸上,隱约可以听到骨头断裂声。 无极被一拳砸飞,身体像炮弹一样,嵌入洞府的墙中。 姜觉扶起有些虚弱的卓燃玉,问道:“好了?” 卓燃玉:“好了。” 第155章 千里尺 第155章 千里尺 无极把自己拔了出来,重重的咳了一声,看著已经成功被打开的第五扇门, 再看了看姜觉有些变形的右拳。 他自顾自说道:“我以为已经高看了你们,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我只知道你会剑,什么时候学的拳?” 姜觉没有答话,他的灵力全部聚在刚才那一拳上,此刻已经是见底,只剩天寒不夜在疯狂运转。 灵犀拳。 刚才他被玉如意击中,肩膀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过去,事实上他的確是昏了过去。 只是后来模模糊糊听到旁白的声音,他才再次醒来,就看见卓燃玉被无极掐著脖子。 於是他一拳砸了过去。 【心神牵引,两意於一,正契合心有灵犀之意,於是那道被你当做鸡肋的《灵犀拳》,此刻却焕发了不一样的光彩】 全新的灵力流转路线,印进了他的脑海中。 脑子还没有回过神,身体却冲了出去,压榨出天寒不夜的所有灵力,集中精神,匯於一拳。 卓燃玉重新站好,两人再次面对无极。 无极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的门?” 他的声音中带著不可置信和好奇,仍旧保持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试图从姜觉和卓燃玉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这个问题姜觉也很想知道,他並没有给她透露关於第五扇门的事情,那为何卓燃玉好像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 【无极在那虎视耽,你为什么会摆出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要不是天寒不夜能够隱约读出你的心声,我才不会分出心神,暗中打开第五扇门,更別说受制於人了】 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我现在想的,卓燃玉都能知道些? 只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听不到关於旁白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 心有灵犀一点通,自然是双向的,不然灵犀拳也不会被旁白改进。 姜觉心里试探的说道:有办法保证我们进入那里吗? 天寒不夜微微一颤,传来一道十分简短的信息,可以。 那这就好办了。 见两人没有回自己的话,无极也不在意,反正两人死了,他就不信找不出秘密来,他有种预感,这两人身上一定会有好东西,说不定可以让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变得更加顺畅。 在无极还没有动的时候,卓燃玉动了,燃烧起瓣,磅礴的灵力撑满她的经脉。 造景剑身的纹路熠熠发光,再度化作无数剑影,这一次比方才那次威力更大,竟然直接洞穿真人洞府,然后来回穿梭。 无极也只能以退避。 一把抓住姜觉的手,两人化作剑光,在方千虚剑中,衝进了第五扇门。 第五个房间很小,墙壁有著繁复的纹,即使外界地动山摇,这里好像就是另外一个空间,纹丝不动, 房间內只有一座凸起的石座,正好有一个凹槽,里面放著的是一把尺子。 尺子非石非玉,不是纯白顏色,看起来很是细腻,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很简单,却透露出一种十分不简单的意味。 两人径直衝了进来,剑光散落,卓燃玉还没有站稳,直接就要倒在地上,幸好姜觉手疾眼快,把她换扶起。 短短一个月,她几度燃烧起剑种瓣,这对她的根基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后来面对莫淮南,身体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復原,现在则又是被无极吸收生命,后面燃烧瓣,再度催发起神通,即使她是蕴灵上境,此刻也撑不住了。 【天高凭鱼跃,海阔凭鸟飞!有了这千里尺在手,何处不是你姜觉能够纵横的地方?】 千里尺? 姜觉扶起她来到石座旁,拿起那条尺子,手感温润。 卓燃玉有些死灰的眼神里进发出一丝光亮。 “千...千里尺!” 姜觉问道:“你知道这东西?” 卓燃玉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千里尺.:.可以带著我们,前往方圆千里的任意一个地方...云深不知处这么大,无极想要找到我们,没有那么简单。” 千里尺是十分关键的道具,足够在生死时刻救命,这东西即使在天寒剑宗, 也是十分罕见,她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说过,而且还不是千里尺,只是一个百里尺。 “要怎么用。” “把它断,心里想著具体的方向就行了..:” 没有丝毫犹豫,姜觉左手紧紧搂著她,右手用力,千里尺从中间断开,一股玄妙的灵力包围住两人。 上一瞬还在这里的两人,下一瞬竟然凭空消失。 漫天的穿梭剑光夏然而止,正在暂避锋芒的无极突然心道不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来到第五个房间,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只剩一个石座。 “我说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阴冷说道:“原来是知道这里有宝物,能够让你们跑掉。” “姜觉。” “卓燃玉。” 他吐出这两个名字,房间內陡然结出一层冰霜。 想起自己玉如意的作用,他轻笑一声。 你们真的跑的掉吗? 云深不知处內部,某处雪山之中。 天空突然风云匯聚,滚滚的乌云聚在一起,像是在迎接什么东西的到来。 姜觉睁开眼睛,一片白色。 卓燃玉看著眼前飘动的雪,总算鬆了口气,隨后彻底晕了过去。 没有办法,姜觉只能忍痛,再度背起她,准备找个避雪的地方。 天寒不夜十分萎靡,在他体內一动不动,甚至產生不出丝毫的灵力。 这也导致他只能以纯粹体魄,行走在这茫茫雪山之中。 正当他第五次咒骂老天的时候,总算找到了一处山洞。 把卓燃玉放靠在墙边,他也鬆了一口气。 只不过很快,他就轻鬆不起来了。 卓燃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断掉。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以为是气温的问题,连忙抱著她进入山洞里面,可还是不起作用。 【碧血玉如意,乃是无极的本命物,不仅吸收了卓燃玉的生命之力,更是在她体內,留下了藏於深处的种子,肆意吸收起她的剩余生命来,若是没有及时驱逐,时日无多】 第156章 我是你的药 第156章 我是你的药 卓燃玉神色寧静,就连眉头也不曾轻微皱起,她胸前的呼吸起伏,也在冰天雪地中越来越小。 姜觉静静地看著她,明白了那不是寧静,而是死气。 若是放在平时,这问题很好解决,无非是以灵力,把那个不断吸收生命的种子,一步步剥离出去而已,但现在不行,卓燃玉灵力已经枯竭,就连天寒不夜也虚弱无比,无法再挤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如果姜觉还有灵力的话,倒是可以帮助她,就像上次一样,但今时不同往日,强行使用晓山青,他的灵力还在封印中。 按照旁白所说,自他醒来那日,还有八天的时间。 经过了这几天的赶路,今天正好是第七天的晚上,如果计算无错的话,他的灵力到明天才能解封。 但有一个问题,卓燃玉撑不到明天了。 她握剑的手异常白净,比飞进山洞的雪都要白上三分,没有一丝血色,可以清晰的看见皮肤下的青络。 【没有意外的话,卓燃玉將於今夜子时,因为生命被吸收殆尽,而就此死去】 乌云遮月,风雪大了起来,狭小的山洞寒意更盛。 姜觉看著她,心头一阵嘆息。 说起来他和这卓燃玉,两人在云深不之处结缘,也算是经歷了生死。 他救卓燃玉在先,卓燃玉护他在后,一来一回也算是两不相欠。 “卓道友,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此时此刻,姜觉也没有办法,由於灵力被封,他甚至连储物玉佩都打不开, 全身上下只有那把支离剑,还有断成一半的千里尺。 似乎是对他的话有了些反应,她的气息更浅了些,如同风中残烛,但是沉睡的意识,却悄然甦醒。 “卓道友啊卓道友,你还有什么遗愿吗,说出来我一定完成。” 姜觉丝毫没有注意到卓燃玉的甦醒,一个劲的哀嘆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会带著你的力量和意志,努力的活下去的,卓道友,你想被埋在哪?要不还是被我带出去算了,不知道到时候,那苏道友会不会拿剑砍我。” 他再次抬头,却对上卓燃玉的虚弱却清冷眼神。 “卓道友,你死...啊不对,你醒了?” 卓燃玉静静的看著他,没有对他刚才的言论发表评价,只是张张嘴,要不是姜觉离得够近,还真听不到她说的话。 “冷。” 姜觉明白,於是把她揽起,走到山洞最里面,正好有一个弯凹,把她放在里面,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外面的风雪,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更好受一些。 卓燃玉任由他的动作,最后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看著他的眼睛。 雪夜无话,姜觉只是把她搂紧了一些,至少在最后的时候,不是那么冷。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天寒不夜受损严重,更重要是无极那柄十分古怪的玉如意,伤到了她身体的根本,在体內留下了一粒种子,不断蚕食她的生命。 这种自己一步步死亡的感觉,让她很恐惧,她不是没有面临过生死危机,但这种清醒的死去,还是让她很...害怕。 曾以为能够坦然面对生死,结果临到头来,还是无法做到洒脱。 所以,她对姜觉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和平常的声音语调居然没有区別,但还是可以听出潜藏的一丝不甘心。 “我真的很不想死。”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我们都是蚁,想要飞得更高些,我还没有真正触摸大道,就要成为大道旁的累累枯骨之一。 我还没有看尽天下书籍,来时读的那本书还没有看完,没有让天寒剑宗发扬光大。 我还没有把厨艺改进。 还没有成为剑仙。 所以我不想死。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机会说了。 【卓燃玉死亡倒计时,还有一烂香的时间】 一股哀绪涌上姜觉心头。 大道无情,强如卓燃玉也会死去。 那么自己呢? 卓燃玉的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亡,最明显的特徵,就是她的黑髮,慢慢的变成白色。 姜觉心里嘆了一声。 如果有办法救她,可以救她,那我愿意试一试。 一人想活,一人想救。 灵犀之意,再度而成。 【若非前度的种种,也形成不了现在的情景,如果卓燃玉没有用天寒不夜救你,如果你没有帮助身处绝境的卓燃玉,如果...正是因为这一切,才让这必死之局面,有了一丝转机】 【你们二人的身体,同构於天寒不夜,共析灵犀之意,缺少生命源泉的她,如果以你的生命为引1,则可以让她度过这一晚,待明日你的灵力解封,一切问题自解】 看似说的简单,但这里面的要求却十分苛刻。 天寒不夜是卓燃玉的剑种,如果不是姜觉第一次见面时的故意放水,还有她师尊的提醒,她是不会借出去的,这就是其中的先决条件。 如果那朵连接两人的白,没有多次被主人心甘情愿的,来往於两人的身体经脉,生命源也就不能相融。 如果姜觉和卓燃玉,没有心意相连,洞悉灵犀之意,生命源就会相互排斥。 甚至如果姜觉没有达到炼体第一层圆满,生命力量就会不够,也无法救人。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才可以在死局中,找到一条生路。 姜觉慢慢消化吸收著这一切。 既然是生命源泉,他看向卓燃玉的薄唇,没有办法比这个更有用了。 拿起那截断掉的尺子,他向手腕割了下去。 千里尺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断面的锋利程度,甚至比得上支离剑。 一道血线从他手腕划开,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眼看就要流出。 没有犹豫,姜觉把手腕凑了上去。 同性相吸,血液內的生命源,对她来说无异於最美味的食物。 甚至不需要姜觉出力,卓燃玉的凉唇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行开始吮吸。 时间慢慢过去,姜觉看著她慢慢恢復血色,心说这也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夜色还是很漫长,即使卓燃玉一直在吸,但是以姜觉体魄,伤口还是很快结上了一层。 再次割开伤口,重复了以上动作。 旁白没有提示卓燃玉的情况,但很明显,她没有死成。 直到一片雪落在她的眉间,凉意才把她惊醒。 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於是她伸出猩红的舌头,浅浅的舔了一圈嘴边。 是血,很甜,想再吃一些。 她睁开眼睛,和姜觉异常疲惫的眼神对上。 风雪戛然而止。 第157章 踉蹌行 第157章 踉蹌行 “醒了?”” 姜觉的声音很是沙哑,一夜没有闭眼的他,为了防止自己的伤口再次结, 接连四次割开了手腕,把血液餵给了卓燃玉,直到天色微亮时,才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灵气,但是为了以防方一,他还是继续餵著自己的血。 直到卓燃玉醒来。 不由分说,他在玉佩里拿出愈心丹,直接给她塞进嘴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我也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你暂且死不了了,但是那个诡异玩意还是在吸收著你的生命,你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拿回你的剑种,调息你的灵力,然后慢慢抽丝剥茧,把那玩意剥离出去,要是你不这样做,我救得你一次,却没有第二次。” 姜觉板正她的脸,“告诉我,你明白没有?” 卓燃玉似乎还有些恍惚,艰难吞下丹药,正在努力理解他的话,但姜觉的头突然靠的极近,以至於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於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姜觉鬆开手,舔了一口手腕的伤口。 伤口很深,是为了防止血液不再流出,所以即使是他也会有些疼。 他跟跪后退了两步,盘腿坐下,从体內调出天寒不夜,白此刻有了些活力,至少不像昨夜那般枯萎状態。 把它轻送到卓燃玉那边,他立刻开始调息打坐起来。 女人会带来不幸,一天天的,简直不让自己省心。 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减少这些行为,不管是欧寒露还是卓燃玉,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不行!正所谓她们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今天卓燃玉让你少了这么多血,你暗暗发誓,来日你一定要让她,也同样流血!】 你最好说的是流血。 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意外的血气蓬勃,旺盛的生命力量,就像是一个蓄满水的池子,那经脉里的种子,虽然还在吸收生命,但就像是一个小小缺口,想要流干,则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这段时间,足以让她恢復足够的灵力,把种子剥离出去了。 摸了摸嘴边,是血。 看到他的手腕,原来是姜觉的血。 他救了我?用了他的血?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为什么他的血可以救人?这是什么道理? 心头全是疑问。 但这些情况姜觉早已预料到,所以一开始就让她不要著急问。 卓燃玉收回天寒不夜,开始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將其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內视己身,血液在全身流动。 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她心头升起。 他的血就是我的血。 也许是劫后余生,也许是遭逢生死之后的感悟,总之她的心,现在很乱。 无极在真人洞府扫荡了一番,五个房间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不知道他们怎么跑掉的,但是可以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云深不知处里面,就是不知道具体方位。 但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三人很快就会重新相见。 飞出洞府,他悬於半空中,施法把真人洞府摧毁掉。 一道流光从远方天际掠来,是一柄黑色的传信飞剑。 飞剑停在他的身前,剑鞘里传出一道厉声: 无故远走,还要多久,赶紧滚回来! 能以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也只有萧兰舟了,他前些日子隨著萧兰舟,一起追捕那昆吾巨兽,但是被它逃掉,所以他就以自由寻找的理由,来到外围找到自已的四妹,结果却得到了姜觉的消息。 无故缺离了这么久,萧兰舟也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发出飞剑催促。 无极脸上阴晴不定,一挥袖袍,启山的半边山林,全部应声折断。 他脸色阴沉,看了眼四周,最后越过临周山,飞往秘境深处。 云深不知处,深处的某一个人类集聚点, 方又鲤看著身后犹如跟屁虫一般的明月白,心情十分不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事实上,自从听说了昆吾的消息,她几天前来到这里,却意外撞见了三清山的人,还有在里面的明月白。 从此明月白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著她不放, 明月白撑起腰杆,“这条路是你开的,我想走哪就走哪。” 之所以她一直粘著方又鲤不放,还是因为姜觉的原因,他认为自己的师兄一定在方又鲤身边,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么长时间都不和自己联络了呢,虽然大家初始传送地点在外围,但是就算靠走的,此刻都早已到深处了吧。 没有找她,那就肯定是在方又鲤身边,不然还会有什么可能性?总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邂逅了一个女子吧? 怎么可能。 明月白扬起头,“我走我的,你別管。” 心说回头出去了,给师兄也买个一线牵,两人专门联络。 方又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子,继续向前走去。 明月白哼了一声,继续鬼鬼票票的跟在后面。 所有散修都收到一个消息,只要杀死三清山的弟子,就有奖励! 功法,丹药,道术,灵器,只要你杀得多,就能隨意挑选。 没有人敢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这是萧兰舟亲自发出的命令。 在这里,没人会质疑一位神魂境的决定。 於是无数双眼睛,落在了三清山诸人的身上。 杀机渐发。 黄昏时分。 一男一女沿著雪路前行,如果细看,会发现其中的女子目光,时不时向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早些时候,卓燃玉用了今天调息的灵气,十分细致的,把无极残留下来的诡异种子,一丝一丝的剥离出去,把悬在心上的死亡阴影祛除乾净。 姜觉则是用灵力,开始炼化丹药的药力。 说起来这愈心丹药效还真不错,幸好他当时多敲...多买了三瓶,在这几次战斗中用去不少,对伤势有很好的疗愈作用。 手腕上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一道疤痕。 现在两人摆脱了生死危机,但是状態不算太好,幸好他们不缺时间,只要多给几天,灵力自然会回满。 姜觉一脸无奈,突然说道:“我说卓道友,我脸上是有吗?” 一直看个不停。 卓燃玉啊了一声,支支吾吾说道:“我没有看你,只是有些问题而已...” 姜觉摆手,那你倒是问啊,真当我会读心术了。 得到姜觉的肯定,她这才问出了心里话,只是把姜觉著实雷的不轻。 “我说,你真的是朝暮境大能转世吗?” 姜觉一拍脑袋,得,人是救回来了,脑子坏了,这可咋整? 第158章 浊浪行 第158章 浊浪行 废了老半天劲,姜觉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只是他越说越觉得不对,明明是她怀疑的,应该是她拿出证据,而不是自己辩解。 让一个蕴灵境,证明自己不是朝暮境转世,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吧。 这卓燃玉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挺聪明的,怎么救起来后还变笨了,难道是自己血有问题? 两人离开雪山区域,一路沿著一条不输於素水的大河行走著。 卓燃玉拿著地图,朝四周看去,点头道:“果然是这样,根据那座雪山,和这条翻涌不息的浊水,我们现在正处於深处区域。” 姜觉拿出那截断尺,正是帮助他们逃出生天的宝物,千里尺。 因为使用过的缘故,它的长度只有原来的一半,断面十分光滑和锋利,隱隱可以看见渗入其中的红色。 “你且把它收好。”卓燃玉说道:“这类宝物並非一次性物品,可以隨著时间推移,而恢復成原有的功效。” “那需要多久?” “千里尺很少见,而我也只在宗门里听说过一次百里尺,据我推算,要让它再次使用,起码要十年的灵力不间断滋养。” “十年!?”姜觉瞪大眼睛。 十年,这冷却时间属实有些长了,要是快的话,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这並不是唯一,这类宝物也可以通过吸收同品质的宝物,补充源泉,效果和灵力滋养一样。” 以物养物,走进化的路子,姜觉听这个点子还不赖“那这千里尺,是什么品质?” 卓燃玉沉吟片刻,“这类传送宝物,品级不低,但也到不了半仙兵的等级这千里尺,应该是上品灵器。” 要我用上品灵器餵上品灵器?这不是仙二代,只怕是仙十代了。 姜觉突然觉得,十年也不算久,以后闭个关什么的,一晃眼就过去了。 卓燃玉收起地图,指著浩荡的浊水,“沿著浊水一直走,就能到渡口,届时就会有集聚点。” 说起这个,两人都有心事在身。 卓燃玉之前就收到了师弟师妹们的传信,情况还算不算好,急需要她回去主持大局。 姜觉则想要知道那枚玉牌的具体下落,顺带找到自己的队伍。 不管怎么样,天下永寧玉牌,是他这次进来最重要的目標。 两人一路走著,因为要恢復灵力的缘故,飞行和御剑的时间不是很多,偶尔也会坐下来调息。 经过了前两件事情,他们都知道了满状態的重要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是不知道自己全盛状態,能不能再次使出“晓山青”。 卓燃玉则一边把身体状態调整好,一边慢慢领悟,那又突然冒出来的一剑: 远山长。 事已至此,她已经明白,每次天寒不夜,从姜觉体內运转足够长的时间, 就会为自已带来姜觉掌握的一门剑术,先是云山乱,后面是远山长,她也亲眼见过姜觉使出这两剑。 只是这样,多少会有些“偷剑”的嫌疑,开始不知道,学了就学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这样做了,身为青紫双剑,她固有骄傲所在。 所以她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这两剑。 姜觉脸色僵住,心说自己累死累活学到的两剑,人家一朵就全学跑了。 “要是没有你那云山乱的一剑,我也不会学会最后一剑,既然你已经领悟, 那就是你的了。” 【卓燃玉学会了《照山三剑》前两剑,你成功掌握了最后一剑,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另外,百剑图在她窍穴內被炼化,虽然还没有时间开发出什么御敌功效,但它毕竟是半仙兵,一旦运用自如,威力绝对巨大。 还有飞剑的第二神通,还记得第一天,她用尽全力,只能来回穿透三千三百三十三遍,如今只需要大半灵力,就可以做到一样的效果。 姜觉是个小话癆子,还好卓燃玉也愿意听他讲话,两人经常就某件事情的看法,而產生爭论,就如同之前倒走四季的时候一样,在关於修行真理方面,卓燃玉说的很是详细,往往能够把他辩倒,但在关於世物看法方面,姜觉妙语连珠, 说的她沉默无言。 相互影响看对方,起而同行,坐而论道,两人对彼此產生了最终评价。 卓燃玉:姜觉一些见解十分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意思,但细细想来, 却又能品出妙意,和他论道很是愉悦。若是他在登高途中没有意外陨落,將来的修仙界,必然有姜觉的一席之地。 姜觉:卓燃玉就是个典型的修仙者思想,学不会拉下脸皮做事,和她说话费劲的很,但这也是她独特之处,总而言之,还算可以吧。 【要不是那双大长腿,还有她的高挑身材养眼,你早就不鸟她了。你暗暗拿她,和认识的几个女子比较起来,最终得出结论:腿玩年】 狗旁白性癖真多,懒得吐槽它了。 卓燃玉自光一动,心说你还是露出马脚了,这次又变成.:.腿了? 看著姜觉目不斜视的样子,卓燃玉心中暗笑,要不是我知道,就被你这幅无辜的样子骗过去了。 看就看了,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你都被我看完了,我有害羞吗? 只是莫名染上红霞的耳廓,似乎在说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这一路上,两人发现了不少空间裂缝,隨意散布在整个云深不知处,此即为传送到外界的通道。 几天之后,两人状態恢復到巔峰,灵力饱满,伤势尽愈。 天寒不夜重新长出瓣,此刻正围著姜觉盘旋,似乎很是愉快,飞剑造景悬浮在卓燃玉身边,发出轻微的剑鸣,似乎在对主人控诉朋友的叛变。 卓燃玉笑道:“它好像很是喜欢你。” 姜觉心想这小白指不定揣著什么坏主意,贼不走空,不会又想在自己这里骗走什么剑术吧? 伸出手,白停留在手心。 姜觉问道:“不进去了?” 卓燃玉摇头,“我担心同门的安危,需要立即赶过去。” 大道路上,能够同行一段已是幸事,不必索求太多。 原来那座渡口就在他们眼前,依靠著渡口,依旧是自发形成的集镇。 卓燃玉看了一眼头顶飞过的渡舟,再看了眼姜觉,认真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 姜觉点头,“等你这句话半天了,还以为我白救了。” 卓燃玉展顏一笑,唤出飞剑,朝著东边方向御剑而去。 【卓燃玉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65(同道)】 同道吗? 看著手上她送出的定向传信飞剑,姜觉心说那还不错。 毕竟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向道之人,能被认为同道,也算是被承认了。 姜觉整理了一下衣衫,看著人来人往的集市,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第159章 重逢行 第159章 重逢行 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玉牌,这当然是一句废话。 进入到这里的人,一百个里面就有九十九个都是为了玉牌而来,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各凭本事而已。 一件半仙兵带来的诱惑力,足以让这些爱惜性命的人,都为之疯狂,而且根据最近流传甚囂的传闻,这玉牌,还沾染著古夏国的王气! 正所谓气运护体,百邪辟易,从此修道路上一片坦途,这就让一些不准备爭夺的人,起了一些別样的心思。 但目前风平浪静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有事情发生。 姜觉看著很平常的集市,猜测玉牌还没有出现,否则大家都去爭抢了。 【玉牌引来了多方的题,目前在这小小的渡口,竟然就藏著两位纸糊的通幽下境,数十位蕴灵上境,也不知道这些人哪冒出来的,看来需要小心应对了】 姜觉收回目光。 玉牌拥有著巨大的诱惑,同时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想了半天,他决定先沉下心,把那条困扰了他多天的经脉,先行开闢出来。 也许可以用些丹药辅助,或者租借一间静室。 莫淮南储物袋里的东西,他和卓燃玉一人一半,全部平分了,虽然是个通幽境,但散修是真的穷,灵石不是很多,一人分了三千,其余的丹药之內,捡了些有用的,要说最有价值的,也就是那本名为《血魔蜕身术》的道术,也就是莫淮南的第二形態。 翻了翻內容,姜觉这才知道为啥那么穷了,练这道术要不少珍稀灵药,还要每七天定时服用凝血珠,妥妥的旁门邪道,姜觉直接扔给了卓燃玉,作为补偿, 其他的物品他拿了七成。 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一位慌慌张张的乾瘦老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看见姜觉面容,顿时显得非常激动。 “上仙!上仙!你也来了?” 姜觉回头,原来是那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的阴九。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说异。 深处区域,即使是蕴灵境都不够看,那以阴九这明意中境的实力,在这里还不得被吃干抹净啊? 阴九嘿嘿一笑,咧起笑,嘴里缺了一颗牙。 “我这不是在外面挣不到钱,所以想著来这里碰碰运气嘛,正好渡船上还少一个帮工,我就顶上了,虽然有时候累了些,但一天有二十灵石工钱呢。” 姜觉指了指他瘦弱的身体,“你这身板,没少受欺负吧。” 这船上帮工之间,更是恃强凌弱,白日里在渡船管事身上受了气,晚上就会欺负那些新上船伙计,一番拳脚之下,火气顿消。 阴九挠挠头,眼睛灵动一转,“没事,我机灵著呢,他们想整我,我早就跑到底仓那躲著了,根本找不著。” 姜觉无奈说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我真怕你被他们打死了,到时候连尸骨都没人收。” 阴九傻笑。 【“阴九”的可怜模样,激发了你的善心,勿以善小而不为,你隨意赠与他一些,足以抵得上几个月的开支了】 呦,旁白居然要我做好事,还是头一遭啊,之前还一直叫囂著炼製傀儡炉鼎什么的,突然转性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本来就是想帮的。 姜觉从玉佩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阴九。 “这里是五百灵石,足够接下来的修行了,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就別跑了,出去后找个地方慢慢修行,爭取突破,活的久一些。” 阴九看著手上的灵石,有些热泪盈眶,“上仙,这些都是给我的?” 姜觉点头,“还有,別叫我上仙了,我姓姜,姜老弟姜老哥都行。” 让一个老头,喊一个青年老弟或者老哥,不管哪一个都有些彆扭。 幸好这是修仙界,达者为先。 他嘱咐道:“一定要收好了,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不过以你的机灵劲,应该藏的过去。” 老头连连点头,白须和他心情一样,显得格外激动,“多谢上仙,上仙大恩大德,阴九没齿...” 前些天还朝不保夕,今天就天降大財,他真想说一句:好运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姜觉摆手阻止了他,“別说这些了,拿著灵石就快走吧,我给你说,最近深处十分不安全,你要是爱惜性命,就去云深不知处外围,路上遇到通道就赶紧出去。” 老头的生计问题被解决了,当下也不慌张了,而是一脸好奇问道:“怎么说?” 见老头一副不知趣的样子,姜觉决定嚇唬嚇嘘他,让他赶紧离开。 “我跟你说,这里有一位姓萧的修士,十分厉害,我见了都要跑的那种。” “有多厉害?” “神魂境!”姜觉沉声道。 阴九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我嘞个乖乖,他才明意境,一、二、三、四,这神魂境...好嚇人。 “这姓萧的手段十分残忍,更是滥杀无辜,爱吃人肉,遇到你这种老胳膊老腿的,一口一个。” 阴九连忙摆手,“我肉太老了,不好吃。” 姜觉瞪大眼睛,“我跟你说他残忍,谁跟你討论肉好不好吃了,总而言之, 反正一见面就要跑,所以我劝你先出去,留的性命在身。” 一副后怕之色的阴九,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姜老哥,我这就走。” “去吧去吧。” “姜老哥保重啊。” 阴九挥了挥手,藏好布包,进入到返回的渡船上,在甲板上,又使劲朝姜觉挥了挥手。 姜觉失笑,“这小老头,不嚇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此时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修从他面前路过。 【震惊,身前这女子,竟然是內媚之体,还擅长房中术,看著她远去的背影,你舔了舔嘴唇,心里想著和她切切】 又恢復本性了是吧? 没有管发癲的狗旁白,姜觉在一处专门租借静室的地方,租了带有小型聚灵阵的静室。 在专属的静室里,一一摆出要用的丹药,运转起《明月登楼》,开始开闢经脉。 在开闢的关键之处,姜觉吞下丹药,药力转化为灵力,向著堵塞的第三十五条经脉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好几次都失败了,直到丹药用完,隨著脑海中轰的一声,这条困扰了他很久的经脉,被正式开闢。 这也意味著他的完美蕴灵,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第160章 围杀之势 第160章 围杀之势 垂阴山脉某处。 许客回到三清山弟子的集聚地,笑著和路过的师弟师妹们打招呼,有时候也会停下检查某些人的修炼进度,然后指出一些问题,再好好勉励一番。 虽然身处秘境,但是修炼一途还是不能落下,如今的这些弟子们,每天都会分成几人不一的小队伍,各自分散开来,採取灵药,击杀妖兽,依赖於这里十分充裕的灵气,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不小的收穫。 找到正在细致讲解修炼要处的刘祁,许客安静在外等候,直到他讲解完毕, 他这才上前。 “师兄。” “师弟,情况如何?” 许客表情浮现一丝凝重,“情况还是不好,散修们还是暗中窥探,几天前我就传令,让师弟师妹们减少外出频率和范围。” 暗流涌动。 自从知道了那个莫名其妙乃至匪夷所思的传闻后,他们便开始获悉散修们的动向,最近也发现了此处山中,多了不少陌生的人。 要杀三清山弟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许客回忆起这些,神色有些不善。 这件事情,是萧兰舟在推波助澜,没有他在后面搞鬼,给他们一百个胆子给不敢造次。 刘祁点头说道:“很好,继续保持,这段时间让弟子们不要外出歷练了。” 许客问道:“师兄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独自抚剑的玉京峰大师兄,目光锐利,“昨夜我感受到数道灵识窥伺,其中有两道是通幽境。” 通幽。 刘祁虽初入通幽,但根基深厚,特別是他身为剑修,有那无视空间的飞剑神通,自问就算是通幽中境,他也能好好对付一番。 但对面人多势眾,就算他一人牵制两人,门下弟子也还会有风险。 许客沉默,虽然他已经一刻不停的修炼,但距离蕴灵上境还有十分遥远的一段路,更別说通幽了。 “萧兰舟怎么办?” 刘祁却让他安心,“这种事情,如果他真的出手,那就是和我三清山不死不休了,所以他只会指使其他人做。” 三清山,永州唯一的宗字头修仙宗门,现任宗主温璽,乃是如意境修为,就算是其他六脉加在一起,也不是三清山的对手。 除非萧兰舟真的想把事情搞大,否则他这条过江龙,也不愿意招惹地头蛇。 “散落在外的弟子都回来了吗?” 许客认真想了想,说道:“全部都回来了,只有姜觉师弟还没有消息,另外还有明月白道友,她这几天一直和青云门方又鲤在一起,按照之前的轨跡,她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回来。” 想起那个诡异莫测的方又鲤,刘祁说道:“既然明道友和她在一起,那就无恙。” 诡异的刀术,强大的神魂,淡漠的杀心,此人十分危险。 他对方又鲤评价极高,甚至隱隱超过了欧寒露,若非是姜觉,他甚至都不愿意和方文鲤扯上关係。 “至於姜师弟..” 刘祁片刻,他也不好怎么说这位姜师弟了。 悟性逆天,行事莫测,恩怨分明,天运庇佑。 “姜师弟他没事,他对危险有著十分敏锐的感知,此刻应该藏身在某个地方。”刘祁最后这般说道。 许客也笑道:“姜师弟是这样的,如果把他和境界一样的九十九人,投放在一片区域中相互斯杀,我敢保证,最后胜出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一阵仓惶的脚步声传来,打破稍显安心的氛围。 是一位梳著干练髮型的女弟子,她手持一柄袖珍小剑,急声道:“是张师弟的求救飞剑,他们遇到危险了。” 刘祁和许客对视一眼。 调虎离山?请君入瓮? 不得不救。 既然把他三清山当做软柿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永州龙头修仙宗门的厉害了。 刘祁面无表情,“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弟子,既然横竖都要打一场,那不如乾脆利落些。“ “是!” “是!” 两人收著命令,立刻下去点起人来。 一行四人的小队,被围困於一处山谷之中,四人均身穿三清山制式法袍,三男一女,目光警戒。 看起来最柔弱的那名女子,强压下心头紧张情绪,向队伍前方那名男子问道:“张师兄,飞剑发出去了吗?” 张姓师兄並未回话,反而是身旁的一位男子搭话,“飞剑已发,这会刘师兄应该收到消息了,陈师妹勿慌。” 谷外,数十个散修奉命堵在这里,同样神色慌张。 “我他娘还真不懂了,堵在这里有啥用,要不是说但凡参加的,都有灵石拿,我早就跑了。” “稍安勿躁,堵著就是。” “你他娘说的轻巧,对面可是三清山啊,我可给你们说,要是我真的得手了,我换了钱就跑,永州我都不留了。” “这样说来,还有些值不上啊。” 在紧张焦灼的氛围下,他们都有些心跳加速,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那刘祁会来吗?” “我听说他实力高深莫测,像我们这种杂鱼,人家都是一剑一个的。” “放心好了,这种人都是交给大人物去做的,我们就是凑数的。” 大人物,自然指得是,被派遣等候在这里的无极散人。 否则他们几个小散修,万万没有胆子去主动围截。 当然,这里不止是他们,还有眾多刀尖上舔血,或者继续资源走投无路的散修。 无极真人静静漂浮在半空,声音撒遍这片区域,让每一个散修都听得见。 其实他本来也不想来的,谁没事想和三清山动手,但是萧兰舟威压在前,不得不做。 光让老子干活,又不提前发工钱,你只说让我来,没说让我动手,到时候我只拦住刘祁就行了,別的多一个不做。 他想起了另一位,被萧兰舟重金吸引通幽下境的道友,心说这种事情就让你出力吧,我可不干。 只是这位道友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还没来? 总不会迷路了吧? 无极盯著下方,重申了一遍奖励,“凡是来这里的,不管动没动手,一律发三百灵石,杀死一个三清山弟子,奖励上品法器一件,外加灵石两千!” 底下稍显浮躁的眾人,被这般手笔惊到了,一些原本想离开的人,也收起了躁动的心。 不多时,一柄飞剑瞬息便至。 无极狂笑一声,玉如意祭出,和飞剑交击在了一处。 巨大的金石声,响彻云霄。 刘祁出现在半空中,看著无极的眼睛,冷声道:“我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带著你的人离开这里。” 无极:“第二个呢?” “第二个,那就是留在这里,再也別走了。』 明月白走在垂阴山脉中,身旁跟著一个...方又鲤。 说来奇怪,前几日她倒是一直缠著后者,没想到今天攻守易势。 明月白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我没找到师兄。” 方又鲤说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跟著我干什么?” “我乐意。” 明月白闻言,伸手指著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天际传来。 “那个方向,是三清山,它出事了!” 明月白说罢便要御剑而去。 方又鲤拦住了她,给她一个眼神,示意保持安静。 然后看著周围的山林,露出一个奇怪笑容:“有人来了。” 第161章 兰舟催发 第161章 兰舟催发 即使明月白性情顽劣,看见方又鲤这幅样子,也知道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想起之前姜师兄给自己的忠告,她脚步一闪,躲在方又鲤身后。 方又鲤没有管她,反而朝著某个方向嘲讽一笑。 “滚出来吧。” 一位身穿大袄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毛髮极盛,多呈金黄色,尤其是头髮、手背和露出的胸口处,一团团一簇簇,眼神充满侵略性,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揉了揉下巴,嘿嘿笑道:“本来想让那无极多拖一会的,没想到此番还有意外之喜。” 目光放荡,神色轻洮,嘴巴张开,舌头咬在两齿中间,看上去格外冒犯。 这两女子,躲在后面那个青春明媚,容貌秀美。 前面那个.:.虽然相貌尚可,但他可看看得真切,双峰傲人,单说腿股之美, 浑圆姣好、匀润紧实,看得他眼馋的紧。 修为嘛,一个蕴灵下境,一个蕴灵上境,但那又怎样,在他这个通幽境面前,还不是乖乖就擒。 “我也不忍心伤了两位,放弃抵抗,以免弄伤了你们滑嫩的肌肤。” 双手负后,通幽威压陡然散开,他已经预料到这两姝颤颤发抖的场面了。 此人便是刘祁之前感受到的,第二位通幽修士曲渠。 明月白身子藏在方又鲤后面,丝毫没有感受到威压,伸出头来一看,也呆了眼,小声问道:“毛这么多,他不热吗?” 也不难怪她这般问道,云深不知处四季变化极大,往往走到另外一个区域, 便是一个全新的季节,但当下的垂阴山脉,便是炎夏。 方又鲤答道:“你养的狗,它热不热?” “我没养过狗。” “那你总见过吧?” 明月白回忆起下山时候看见的狗,点头说道:“那肯定是热的,舌头都老长了。” 曲渠脸色一滯,收起之前的那副表情。 该说这两人是不怕死呢,还是没眼力呢,这种关头还在借狗骂他。 曲渠自別州而来,听闻永州出现了半仙兵,连忙赶来此地,本欲低调行事的他,谁知道一进来就被萧兰舟撞了个正著,还被种下烙印,没办法只能暂时屈服於他。 得到了指令,要来袭杀三清山弟子,他本意是让无极打头阵,自己最后收收尾,所以故意晚来一会,谁知道竟然在路上,遇到了这两个女子。 既然已经晚了,那就不差这一会,久未尝女色的他决定把这两姝掳走,等此间战事结束,再腾出手来好好调教一番。 “看来永州的修士,都是这般没有自知之明。” 曲渠摇头道,看来还是得自己略微出手啊。 方又鲤虚空一握,赤红色长刀出现在手上,带著一丝嗜血的意味笑道:“杀个通幽下境,也没有那么难。” 明月白也持剑,准备暗中戳那老狗一窟窿。 无极挡住瞬间出现在胸口的飞剑,动作接连不停,在自己脖颈、双目、小腹处,又纷纷用玉如意挡住闪烁的飞剑。 隨后抓住一个空隙,双手掐诀,然后双掌猛的一合,两道巨大的掌印,呈夹击之势朝著稍远处的刘祁攻取,刘祁却丝毫不在意,飞剑在手上一转,两道掌印从中间光滑断开,余波散做清风,吹得他衣袍猎猎。 无极手持玉如意,暗道这刘祁果然不寻常,尤其是那飞剑,神通古怪,眨眼便到,让我防多攻少,竟然一时落於下风。 刘祁看了一眼脚下深林,许客带著全部的弟子,已经呈进攻状態,散修们一时只能防守。 毕竟三清山身为宗门,成体系的修行自然要高於散修,无论是剑法还是道术,都比散修要高上不少,只不过在此地,散修们络绎不绝,人多势眾,再加上不少狠辣手段,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战斗的天平只差一个契机。 许客以雷属御剑术,一剑穿透两人,带起道血箭,其他弟子也是各凭手段, 阵旗和符接连登场,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是解救围困弟子,轻念法诀,手中长剑募然变的巨大,携带雷霆之光,重重劈向散修阵营,带起哀嚎无数,成功撕开一个口子。 他看向空中,见刘祁点了点头,於是带著几位师弟衝进了谷中。 无极脸色阴沉,把几张珍藏符篆向脚下急射而去,但几乎都被飞剑阻挡,只剩一张落地,瞬间產生一个黑色大洞,一只腐臭的巨手从里面伸出,將几名弟子拍飞后,横亘在中间,牵制了不少注意。 刘祁眼神几欲杀人,“无极,还以为自己能够在永州立足吗?” 无极面上笑道:“树挪死,人挪活,天大地大,我哪不能去?” 只要拿了功法道术,到时候我连大商都不待了,还怕你一个三清山。 环顾左右,他不自觉咒骂起那个曲渠道友来,真是好算盘,让我一个人挡住,他来收尾,是当真不怕萧兰舟那斯惩戒吗? “刘祁,你若是通幽中境,我见了你立马就逃,但只可惜你才入通幽,我若是铁了心,一门心思杀你门下弟子,你又能如何?” “所以?” “所以说,不如你我就当盘中兑子,我们不动手也不出手,如何?” 刘祁摇头。 无极脸色不好,若是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和剑修动手。 就在两人准备再度出手之时,充满著狂傲的声音响彻云霄,就连地上廝杀的眾人,也停止了刀兵。 “两个废物,不管是他,还是你,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无极脸上一凛,沉声道:“请前辈再给点时间。” “不必了。” 声音换了一个方向,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刘祁,我且问你,你吃不吃牛肉?” 知道这是萧兰舟的声音,刘祁高声道:“莫非萧前辈,真欲和我三清山不死不休?” 指使杀人,不顾身份,和小辈动手。 “那我给你一次选择,你们放下武器,不再挣扎,即刻便退出云深不知处, 这样可行?” 刘祁不语,三清山多修剑道,讲究一往无前,若是他们此刻退让,说不定就要剑心蒙尘。 这萧兰舟好岁毒的心思。 “恕难从命。”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也不问你吃不吃牛肉了。” 一点光芒从远方天际线闪耀,无极只觉得眼前一闪,刚才还在眼前的刘祁, 就被从天而降的巨光贯穿,带入地底深处,再无动静。 第162章 人发杀机 第162章 人发杀机 曲渠是越打越心惊,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有时候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明明是一个小小蕴灵境,怎的这般难对付? 再次抬头时,那女子已经不知去向,却陡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催命之声。 “还敢分心?” 原来是方又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血刀寒意足以凝冰,一刀切在他身上,却是一个虚影,只不过曲渠刚凝聚身体,方又鲤又提刀而来。 曲渠立马祭出一把小镜子,光芒夺目,硬生生阻了她一瞬,然后镜中竟然闪出多只妖兽出来,仔细看全是虎豹狮之属,一个个血口咆哮,冲方又鲤咬去。 女子冷哼一声,一股子无形煞气自神魂显露,而这些牲畜,竟然无一只敢上前。 曲渠不由得大惊,这些个妖兽精魄,都是他以秘法炼製,只剩战斗本能,以前祭出后,凭白多出几个帮手,其中更有一只通幽妖王,此时畏首不前,这是何故? 方又鲤往前一步,一脚踏碎这些碍眼的畜牲,左手掐起晦涩手印,无形刀意顿出,散作天罗地网扑面而去。 曲渠见退路被阻,一咬牙,身体竟然一阵膨胀,毛髮更盛,似乎就和一头狮子无二。 猛的一声咆哮,利爪接连而出,打破了包围网,身体跃的极快只是刚刚落地,就被埋伏已久的明月白寻著时机,以御剑术催动远山长,厚重的青山之意,竟然被她以进攻之状使出,青山变为悬崖,杀意如惊涛拍浪,十分汹涌。 曲渠没想到被自己毫不关心的人,突然给捅了一剑,他先前从方又鲤那突破,此时还未调復,故而仓促之下,只能硬吃下这一剑。 两人横跨一个境界,但是这剑术威力不弱,竟然破开了他的护体灵气,胸口处绽放了一朵血。 “慢著!”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向前。 “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二位如此厉害。” 那黑衣女子厉害的紧,要是再给她一些时间,说不定自己就要死在她的刀下。 “不如划条道来,咱们各走各的。” 明月白提剑,听著这话险些笑出声来,“我们若是输了,这般求饶,你会答应吗?” 她心思剔透,一眼就看出这人眼底的邪意,自然是不愿就此放过他。 曲渠却没有看她,只是望向方又鲤。 方又鲤说道:“你是谁,要去做什么?” 曲渠心里鬆了一口气,只要愿意谈,那就好说,当下开口道:“我是云州修士,曲渠,此番...要去参加对三清山的围剿。” 明月白不语,只是握剑的手更加用力。 “还有谁?” “还有无极散人,带著一大帮不要命的散修。” 方又鲤点头瞭然,心说原来如此。 然后瞬间出手,刀光自她手中向前,沿途皆化为寒冰, 当他以不该有的航脏心思看自己时,就该死了。 即便曲渠早有防备,在这充满暴虐的一刀下,身体拖著冰息,重重的砸进一处山壁上,身体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废物。” “废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方又鲤的定论,后者是萧兰舟的评价。 原来不知何时,身体虚幻的萧兰舟,早已站在战场之外,静静的俯瞰著。 还是一身白衣,皮肤稍黑。 方又鲤心里突然一紧,心说果然还是修为低了,这萧兰舟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这人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有丝毫犹豫,她抓起明月白,化作流光远去。 萧兰舟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你们才知道,在一个神魂境修士面前,逃跑是没有用的。” 他指尖向前一点,汹涌的灵力如潮水般匯集,最后化为一个光点,如此庞大的灵力匯於一处,释放出来又得多惊人。 繁杂的纹自指尖浮现,纹全亮时,光点募然爆发,瞬间进发出来的灵力犹如一条巨龙,沿著直线前进,而沿途的所有林木景观,飞沙走石,皆化为虚无。 没有去看最后的结果,其实就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萧兰舟以神魂出窍的方式,接连解决掉刘祁和方又鲤,似乎就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要不是伤势未復原,还要躲著君极,哪需要这般麻烦。”他自嘲一笑。 之所以他要对付三清山弟子,绝不是门口处的匆匆一警,而是和自己身上的至宝半仙兵有关。 印照自我,勘破吉凶。 天机流转,澄照未来。 这件名为天上清辉的半仙兵,可以让他短暂的预知未来,而最近一次他使用后,上面显示天下永寧玉牌,会被三清山夺得。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允许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行动,怎奈两个废物不济事,还得自己亲自出手。 此事结束,他需要小闭关一阵,暗伤未愈,还需调养。 他望向远方的两个方向,身形逐渐消散。 林中归於寂静。 姜觉状態出奇的好。 修为踏入完美层次的蕴灵中境,灵力也在巔峰,手握支离剑,还明悟了晓山青, 十分想要长啸一声。 之前状態一直不佳,要是自己灵力圆满,不至於被无极的到处跑。 走出静室,天气阴沉沉的,乌云低的嚇人,仿佛即將要下大雨一样。 来往的行人也在暗骂这鬼天气,上一刻还是艷阳高照,这会就风雨欲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突然感觉到集镇的修士,似乎少了一些了? 他先去渡舟上看了看,询问管事后,得知名为阴九的帮工,几天前就不见了,后来听其他帮工说,阴九坐了船回了外围。 姜觉这才放心。 他现在灵石不少,总觉得和大家好久没见,应该买些东西。 於是在某处摊位,以八百灵石换取了一种,名为《剑心通窍引》的丹方,此丹可以在修行剑术时,更快领悟,这是买给许师兄的。 又在一处杂铺,以六百灵石买了一把竹木剑鞘,功效不少,他准备送给刘祁师兄。 至於明、方二位师妹的,除了之前的子和木梳,他又一人买了一个帮助集气的香囊。 女子物品,价格不低。 付过钱,那老板好奇问道:“道友这般有钱,莫不是也参加了围剿?” “什么围剿?” 姜觉好奇问道,只是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当然是关於三清山的围剿啊。” 姜觉心里陡然一跳。 没有去看姜觉,老板滔滔不绝的说道:“两日前,无极散人下令,围剿垂阴山脉的三清山弟子,之后据说有神光而来,洞穿了刘祁的身体,剩下的三清山弟子全部散开了,如今正在悬赏咧!” 姜觉的声音异常安静,“他们现在在哪?” “当然是垂阴山脉了,据说守著一处险地,以剑阵抵抗著呢,但是我看啊, 挡不了多久嘍。” 老板摇摇头,却回神一看,哪里还有那客官的踪影? 一道剑光急速掠向天边。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第163章 雾雨凝血 第163章 雾雨凝血 剑光划破乌云,厚重的云层似乎钻进了什么东西,只是几息间就消失不见, 只剩被气流捲起的云兀自飘散。 姜觉此刻只恨自己的剑不够快。 他没有学过正儿八经的御剑远游之术,只是在和卓燃玉的旅途中,两人对於此术有过一些交流而已,他真想回去抽自己两巴掌,既然都问了,为何不说的更深些? 全身灵力被他调动,即使这样不顾消耗的赶路,想要抵达远在千百里之外垂阴山脉,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是想起心头牵掛的人,他就难免揪起心来。 刘祁师兄,许客师兄,是否安然无恙? 还有明师妹,她怎么样了? 但是为何三清山会和眾多散修斯杀起来?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要说三清山行事低调,弟子在外也从不招惹是非,况且进来这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也不会有那害人之心,姜觉暗付道。 而且刘祁乃是通幽境,又是玉京峰大师兄,以剑修之身,即使是一般的通幽中境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受重伤,那么伤他的人..: 是了。 除了神魂境的萧兰舟,姜觉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这般能力,召集散修並出手伤人。 【原来是那萧兰舟!这狗王八蛋毫不顾身份,以神魂境修为悍然出手,好在他此刻早已收起神魂,暂时闭关养伤,不然你此去正如羊入虎口】 姜觉脸色不变,只是御剑速度又快了几分。 狂风带著骤雨,突然倾洒在山中,一般这种天气,只会让人心生厌烦,然后慢悠悠的躺在一条躺椅上,边喝茶边听雨打芭蕉声。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很是不一样。 整个垂阴山脉瀰漫著肃杀的氛围,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若是细看,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穿著各种衣物的散修的,只有寥寥几具,是身穿统一制式衣衫的三清山弟子。 由於萧兰舟出手的缘故,刘祁直接被重伤,所以许客在把那几位被困住的师弟师妹们解救出来之后,立即改换战略,把刘祁师兄救出,然后一行人退向了事先准备好的山谷中,以剑阵御敌,如此过了两天。 谷外的人进不来,谷內的人出不去,双方比的就是耐心。 刘祁昏迷之后,许客暂时发號施令,他的一应指令十分周全,两天中竟然打退了好儿波,如同潮水般的袭击。 只是围困於谷中,缺少补给和资源,此消彼长之下,天平逐渐倾斜。 为了避免全灭的结局,许客和眾人商议,开始暗中突围。 某处密林之中,四位负责在此处拦截的散修,全身半湿,正在一处天然树洞中避雨,无聊閒谈了起来。 “我说,我们还要在这堵多久,油水都被別人捞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还行,至少不用那么危险,性命无虞。” “前几天我是真的杀急眼了,说起来三清山弟子也就那样,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血还是红的。” “是也是也。” “我第一天侥倖杀了一人,后面获得的奖赏也多。” “確实是个好营收,待此间结束,我正好想去外面闯荡,不如我们一起?。 1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围绕著这几天的事情,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他们修为本就不低,只是差了些机缘和资源,为此没少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来云深不知处也只是为了逃避风头,后来听说只要来就有灵石,杀人还有更多的奖励,岂能不高兴? 既然都是杀人,那杀谁不是杀?都是刀尖上舔血,那还不如赚的多些。 雨声不减,四人中稍显年长的一位,却突然示意声。 其余三人立马不言。 “你们听到了吗?” 几人侧耳倾听,但除了骤雨声再无其他,於是纷纷摇头。 “我说甄老大,你莫不是嚇我们?” 甄老大修为要高些,耳力自然也要强上不少,刚才他隱约听到些声音,却不知是什么,此刻再听已是再无,於是只当做是自己幻听。 四人休息足足两个时辰,直待雨停。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骤雨初歌,冲刷掉不少腥腐气息,只留下空山新雨之景象。 四人回到拦截之地,这里是某条要道,要去往附近的几个大型集镇,或者找到传送通道,都需要经过这里,所以在这里也安排了不少人。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四周一片寂静,就连鸟兽声都无,元自从叶片上掉下的雨滴,反而让周围显得更加死寂。 “以往这个时候,王刀疤都会找咱们閒聊,怎的此刻不见他?” 甄老大没有在意三人的急语,耳朵突然一动,那声音又来了! 就像是银瓶乍破水浆进,也像是被吹鼓的皮囊突然放气。 循声望去,一位看起来风尘僕僕的年轻人,从远处走来,身形飘忽,三两下就来到了他们眼前。 几人只当是敌非友。 “站住,你是何人!?” 散修眾多,难免有些不相识的。 那人却不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说道:“你们找那个刀疤脸啊,不早说?” 甄老大警钟狂响。 “散开!”他大吼一声。 剑光瞬至,却也是来不及,只有一人堪堪避开,其余两人则被直接穿透咽喉,钉在树上。 姜觉走上前,把长剑从两人喉咙处拔出, 甄老大突然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声音了。 姜觉说道:“要清理你们这块,还真是麻烦。” “他们都死了?” “別急,你们马上就会去陪他们。” 这片区域至少有十人,都被这年轻人全部杀了,王刀疤是蕴灵上境啊,其余也都是蕴灵境不等啊。 甄老大突然打了个冷颤,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另外一个避开剑光的散修,咬牙掐了道符篆,身体瞬间出现在百丈外,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巨大印章,硬生生砸碎。 收回印章,既然此处已经被清理乾净,他需要立马进谷,去见明师妹他们。 已然迈步的姜觉,对上了僵住的甄老大的眼,像是被提醒似的,停步转身, 挥剑之间,那人半身爆开,残碎的腰腿在半空中划了个奇妙的弧,“碎!”弹落地面,糜烂的骨血元自不停,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白狭柱,浙渐沥沥的浇淋声方歇。 第164章 如见斯容 第164章 如见斯容 对於这种抢著上前的散修,姜觉自然是不介意送他们下去见阎王,如果这个世界有阎王的话。 当他御剑来到这里时,正好遇上疾风骤雨,也正好探查到山中的几个散修, 在知道了他们谈话的內容后,姜觉直接在暴雨中,以云山乱一一解决掉。 那甄老大偶然间听到的声音,正是姜觉长剑刺入再拔出的穿切皮肉声。 这些人自然是都该死的。 姜觉心想,你们既然准备在这里杀人,那也得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在进入蕴灵中境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实力上升了一大截,连杀十人,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 事实也正是这样,他所学的剑术和功法,无一不是上乘,再加上体和修为,对付这些散修,就如同砍瓜切菜。 杀掉甄老大这几人,这一小片区域就算清理完毕了。 【无极散人虽然不想动真格,但是迫於胁迫,也只得守在谷外,暂时没有强攻之意,只等谷中弹尽粮绝】 无极...的確是个麻烦。 不过也不是无人能敌,在这里姜觉就有人选,比如刘祁师兄,比如武条稚。 姜觉眼睛一亮,如果能请方又鲤帮忙,那是不是就可以击退无极,毕竟萧兰舟此刻已经闭关【你轻轻一嘆,却不知方又鲤护送明月白回来,却被萧兰舟正巧撞上,硬受了一击,此刻神魂沉睡,只有同样受伤的明月白,护在她左右,两人正藏匿於东南方向的天霄崖】 明月白屏息凝神,气息几乎全无,眼睛陡然睁开,瞄准远处正在搜索的三人,长剑御出拖曳一抹流光,如同惊涛拍浪,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位男子的胸膛, 剑光不减,再次转了两个弯,破开又一人的防御手段,穿喉而过,带起血线。 最后那人正准备唤来其他人,明月白却早已如鬼魅般来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膛上,震碎心脉。 少女的脸色涌上不自然的红润,將三人的储物袋拿走,然后掏出一瓶白色小瓶,將其中的粉末倒在三人尚有余温的户身上,几人身体连带衣服,开始从內燃烧,两三个呼吸间就烧成轻烟,被雨后的微风一吹,痕跡全无。 隨后她又整理了一下战场,確认没有问题之后,身体再次飘然远去。 手脚麻利,动作迅速,似乎这种场景在她身上演练过了许多遍,才让她如此熟络。 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瀑布之下,进入了其后的一个隱藏山洞,她再把今日得来的灵石和丹药一一拿出,细致辨认之后,餵给了躺在毛毯之上的额,昏迷不醒的另外一名女子。 明月白坐在她身边,双脚併拢,看著她昏迷的容顏,轻轻一嘆,“怎么还不醒?” 昏迷的女子自然是方又鲤。 两人之前遇上曲渠,本来大获全胜,却被赶来的萧兰舟击败。 明月白还记得方又鲤带著她逃跑时,后面传来的生死危机,那道光十分恐怖,所到之处皆化为虚无,两人无论如何拉开距离,都会被跟上。 光线击中两人,但在最后关头,方又鲤主动將明月白该承担的那一部分,吸拢了大部分过来,才让本该重伤身亡的明月白,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 明月白懵了好一会,然后赶快拿出丹药,餵给十分虚弱的方又鲤,她吃了后,只能勉强说出一句,然后昏死过去。 “躲起来。”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垂阴山脉传来的巨大声响,她立刻把二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拿出所有丹药和灵石,以家族秘术给她疗伤。 但是进度刚刚开始,就遇到了一些散修,那几人看到她们两人,眼晴立刻放光,叫著衝上前,却被明月百以远山长击杀,在问出了具体的事情之后,她迅速换了一处偏僻之地,但是散修的搜山行为越来越多,好在垂阴山脉足够大,偶尔碰到她们的,都被明月白奋力斩杀。 身边女子的轻咳把她吸引。 是方又鲤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样了?”明月白急切问道。 方又鲤內视己身,只觉得神魂虚弱无比,以往依赖的力量几乎全无,让她不安起来。 “我..很不好。” 依赖於明月白的治疗,这两天她时常惊醒,然后就是继续沉睡,在明月白用光了灵石之后,只能击杀一些散修,从他们身上获取灵石和丹药。 明月白不语,她知道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一命,就算之前再怎么看她不顺眼,此刻眼角也温柔了起来。 “那些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要是再多一些,我就打不过了。『 此话不假,她本来就是蕴灵下境修为,强撑著以剑术击杀远多於自己的对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幸好她之前在这里有了些奇遇,炼化了一枚三阶水属性妖兽內丹,让她修为再高了一些。 她打定主意,回去之后绝对不能像之前那般惫懒了。 方又鲤轻嗯一声,本来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感到神魂一阵虚弱,却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明月白见状,立即拿出只有的几株灵药,根据药性研製出了一碗汤药,给方又鲤餵了下去。 只是外面突然传来的异动,让她警觉起来,把方又鲤安置好后,她敛起气息出了洞去。 果然是几个搜山的散修!她匿於暗处,把他们的方向看了个真切,正是瀑布下面。 没有办法,她催动起还没有调息完毕的灵力,以远山长偷袭得手,瞬间斩杀了一人,然后迅速逃开。 那几人只听得剑声呼啸,就发现最后面的同伴已经被长剑刺穿胸膛,然后就看见一抹倩影闪过。 几人迅速跟上。 好在这两天,明月白已经摸清了这边的地形,加上隱匿法不俗,竟然是再次暗中袭杀了一人,这也让他们警醒,再不分开而行。 眼看目的达到,自己灵力也消耗过大,她没有过多纠缠,准备返回之时,却被其中颇擅追踪的一人发现端倪,拦截了下来。 看著眼前的四人,明月白有了决定。 母亲偷偷塞给自己的宝物,已经在之前某次就用掉了,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她目光一狠,炽烈的气息笼罩了周围,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长剑上喷涌而出。 剑光上的光与热,是她最后的灵力。 几人响起惊呼和痛苦, 一剑而出,明月白再无气力,那四人也皆被烈火灼烧,只剩两人残活了下来。 正当她准备用出自己的唯一底牌时,一把青色长剑却从远处袭来,直接洞穿了两人的额头,留下两个血洞。 身后响起脚步,看清来人,明月白再也坚持不住,眼泪一滑。 “姜师兄,你怎么才来啊!” 第165章 鲤沉深海 第165章 鲤沉深海 方又鲤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那人身穿赤玄法袍,裸著双足,坐在一处高高的尸骨王座上,手撑著头,很是玩味的看著她。 一片混沌的空间,只有淡淡的血色。 “没想到我这么废物。”那人说道。 声音清澈,隱隱透著一股疯狂。 此处乃是神魂深处,任何心思变化都极快。 方又鲤心思微转,立马知道了此人是谁。 说出这种话,还是这种口吻的,正是她的前世,今生还在和她纠缠不清的, 朝暮境修士武杀稚。 武杀稚嘲讽道:“一个小小神魂,放在以前,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把你伤成这样,简直丟脸。” 方又鲤说道:“所以呢,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武杀稚站起身,玄妙的氛围从她脚下的每一步诞生。 每走一步,她的法袍就会飘扬一分。 “我的意思是,我们神魂在身,你明明可以不用如此狼狈,就算中击,只需要修养几天便可。” 她走上前,伸出玉指挑起方又鲤的下巴,继续说道:“谁知你非要犯傻,救那蠢货。” 说的自然是她在关键时刻,转移了明月白大部分的伤害到自己身上。 方又鲤看著她,这才觉得她的身高確实不高,比自己低上半个头。 怪不得如此暴戾。 “我的身体,我乐意。” 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糟糕的笑话,武杀稚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想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行为就是我的行为,就忍不住想笑,若是知道我这般无聊,还不如当初修道的时候,找个山崖直隆隆掉下去,死掉算了,省的貽笑大方。” 虽然笑著,眼底却无笑意。 方又鲤丝毫不惯著她,既然你是前世,我是今生,那就闭嘴。 “你找我来,要说什么?” 武杀稚嘲笑道:“我来告诉你,你的神魂被那蚁萧兰舟重伤,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所以之后的时间,就都是我的了。” “沉睡多久?” “谁知道呢,几年,几十年,几百年?” 如今她们神魂强度大致相等,这才造成了势均力敌的状况,但是方又鲤神魂受损严重,天平一下失衡,只得让出主位。 但很明显,武杀稚一心想要独占,若是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让武杀稚找到了神魂合一的方法,说不定她就要被融合,两人彻底合一。 “有什么补救吗?” “你修炼过《玄清养魂秘典》,自然知道这种状况,需要什么东西。” 方又鲤检索记忆,翻阅书籍內容。 狭舟瀚游丹! 武杀稚知道她的心思,说道:“狭舟瀚游丹,看似只需要五种材料,但在这穷苦西北地界,你真的找得到吗?” 狭舟瀚游丹造化非凡,服下后不仅可以修復神魂损伤,更能极大幅度提高修为,但那五种原材料,即使在地大物博的央土,也足以当做十分罕见的宝贝。 方又鲤冷笑一声,“我找不到,你似乎很开心。” 她越过武杀稚,走到王座前转身坐下,摆出一样的撑頜姿態。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是你修炼的快,还是我恢復的快。” 两人眼神交触,各自有著不一样的心思。 “阿鲤,阿鲤!” “方又鲤,方又鲤你別嚇我啊..:” 听到了熟悉的男女之声,方又鲤睁开眼睛,是姜觉和那明月白。 明月白深呼一口气,“你总算醒了。” 方又鲤倚靠在姜觉怀中,轻声说道:“师兄,你来了?” 姜觉用力点头,立马拿出愈心丹,给她餵了下去。 “事情我都听明师妹说了,是你挡了那通幽修士,还从萧兰舟手上救下了她“这件事情,多谢你了。” 既是感谢她间接延缓了三清山的压力,又是感谢她挽救明月白一命。 “这才月余不见,师兄怎么对我生分了?” 姜觉面上一,旋即说道:“是我的错,以后我不说了。” 在听到旁白透露出她们的行踪后,他决定先行赶来,然后救下了处在险境之中的明月白,少女刚一见他就泪流不止,扑在他的怀里,然后立刻抹去眼泪,带著他来到了山洞中,见到了还在昏迷的方又鲤。 方又鲤看了一眼明月白,虚弱道:“我有话,和师兄单独谈。” 明月白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独自去寻了个静处打坐。 姜觉隱隱有感觉,方又鲤说的这件事关係极大。 “师兄。”她改了一下身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我的神魂被重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內,都要沉睡恢復,武杀稚会出来接管我的身体。” 她抓住姜觉的手,“武杀稚性格乖张,性情无端,对於她说的话,师兄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有我在,她不会明著对付你,只会暗地来,你要小心。” 【想起武杀稚,你不免头痛起来,那女人极难对付,你暗下决心,决不能成为,被她玩弄在手中的汤姆】 “要沉睡多久?” “很长,很长。” 她笑道,声音却愈发虚弱,“要是师兄遇到五种材料,且帮我留下,炼成狭舟瀚游丹,我才能提前甦醒。” 姜觉把耳朵贴近,方又鲤一一告诉了五种材料名称。 “五阶变异神魂类妖兽內丹,蜕凡脱沉木,沧海之心,极昼烛照,夜幽霜华角。” 她说出五种晦涩难懂的材料名称和丹药炼製方法,姜觉一一记在心中。 “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它们,然后炼成丹药。” 方又鲤点头,“我从不怀疑师兄你的本事,只是希望那个时候,即使时过境迁,师兄你还记得我。” 姜觉別过头去,声音沉闷:“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別一样?” 话虽如此,他握紧方又鲤的手,生怕下一刻她就会沉睡下去。 方又鲤突然把他拉近,两人脸庞离得极近,姜觉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鼻息。 “为了预防你忘记我,我要留下我的印记。” 她轻轻凑上,清凉的双唇,在他脸上轻轻一点,然后立刻分开。 “这样就好了。” 她目光深深,“我等著再见面的那一天。” 然后方又鲤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已是另外一人。 第166章 天寒再临 第166章 天寒再临 武杀稚看著他的脸,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感觉怎么样?” 姜觉心中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熟知的那个方又鲤,已经沉睡了。 就像没事人一样,武杀稚站起了身。 神魂伤在方又鲤的那一部分,她神魂的部分虽有波及,但绝大部分都正常。 一直偷看明月白眼睛都直了。 姜觉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严重?” 武杀稚:“这要怪她乱当好人,救了那蠢女人一命。” 即使是神魂境的一击,在她们两人的坚韧神魂力量面前,也是能够正好能够阻挡的,但为了救明月白,主动多承受了伤害,所以就会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姜觉嘆了口气。 不管结果怎么样,两人自前是没问题了,现在只差救出在谷內的三清山弟子们了。 於是他看了一眼武杀稚。 武杀稚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於是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姜觉说道:“你曾说只要我获得了玉牌,就会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报酬。” 武杀稚点头,伸出手来。 “所以,玉牌呢?” 姜觉皱眉,“你就不能先给报酬吗?” 她嘲讽道:“空手套白狼你倒是在行,可惜我不是那个笨货,没有对你的感情,这种说法对我不管用。” 总算有了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那个碍人的自己,也总算沉睡,此后的这方世界,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等她拿了玉牌,出去后就离开这鸟不拉屎的西北地界,回到央土拿了自己藏在那里的洞府资源,爭取早日恢復修为。 姜觉沉默,看来方师妹说的不错,这武杀稚性情乖张,明明之前两人还是合作关係,现在却连一丝情面都不给。 “再怎么说,是萧兰舟伤了你,你就不想还回去吗?” 永夜煞星武杀稚,从来是眶毗必报,姜觉也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这样问道。 武杀稚警了他一眼,“还自然是要还的,可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出手。” 看来是使唤不动武杀稚了。 明月白走了过来,突然觉得方又鲤,变得有些陌生了,有些让她害怕,於是她把身子半藏在了姜觉身后。 她拉了拉姜觉的袖子,小声说道:“谷內的三清山修士们怎么办?我们还救吗?” 这段时间她受了不少照顾。 姜觉想起无极散人来,就突然想到了卓燃玉,想到了卓燃玉,就想到了那天分別时,她留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一把传信飞剑。 虽然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但也只能一试了。 酝酿了一下措辞,他拿出一张宣纸,写了一些话上去,塞进了剑鞘中,然后注入自己的灵力,飞剑颇有灵性的摇晃了两圈,然后猛地飞上天空,破云而去。 又一把飞剑,哪来的?明月白暗暗记下。 武杀稚有些无聊了,突然想起这秘境里,几处她有兴趣的地方,於是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隨后御风离开。 “她就这么走了?” 明月白有些傻眼,明明刚才还是重伤之状,怎么就站了起来,而且还能飞走了? 姜觉轻嘆道:“以后不要招惹她了,最好离她远些。” 明月白只好点点头,的確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那师兄,我们这会做什么?” “等。” “等?” 一把紫色飞剑划开来一头巨大四翅妖兽,那妖兽哀鸣一声,四只翅膀被整齐切断,然后被御空的白髮女子,一剑梟首。 卓燃玉缓缓落地,对著四周的弟子说道:“可以了,收阵,取材。” 维持阵法的天寒剑宗弟子得令,巨大的阵法印记慢慢消散,几个弟子上前, 对著妖兽的尸身,开始进行分解,把其中有用的材料取出,包括不限於妖兽內丹,还有珍贵的翅羽。 走进临时营地內,四周的弟子莫不异常恭敬的行礼,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卓师姐!” “卓师姐好!” “卓师姐安好!” 眼晴里充满崇拜,原因无他,只因为在遭遇莫淮南的攻击时,是卓燃玉开闢生路,让他们逃走,又独自引开了莫淮南,这样的行为,怎能不让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 至於她的百发,眾人自然认为是某种秘法的代价。 卓燃玉坐在大帐主座,问向身前侍候的女弟子,“近几天,有什么消息吗? 》 那人恭敬的说道:“回卓师姐,只知道眾多散修均前往了垂阴山脉,似乎是围剿三清山。” 他们为了躲避莫淮南,一直藏於深处的某处深山中,直到现在也是,但对於情报可没有放鬆过,一直在派人刺探。 卓燃玉点了点头,正准备去指导弟子剑术,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神牵引,出帐抬头一看,是一把小巧飞剑。 是她的私人飞剑,这飞剑她只送过几把出去,分別是自己的家族中,宗门內十分疼爱的小师妹,自己的师尊,还有姜觉。 伸手一挥,剑鞘里飘出一封信。 “垂阴山脉,无极在此,你我联手,再斩通幽。 姜觉的求救飞剑。 卓燃玉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你知道,要说救三清山,我是不会带著人冒险的,所以你以无极为饵,他和我们之间有仇,你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把信收好,她自语道:“果然还是你了解我。”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传我號令,立即御剑前往垂阴山脉,援救三清山修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自昨天傍晚时分姜觉出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明月白炼化了身体里的药力,感觉这段时间留下的暗伤都好了差不多了,回头一看,姜师兄不在这里。 出了洞中,正好看见姜觉在水潭旁养护长剑,长剑上还有斑驳血跡。 “姜师兄,你这把剑..:” 姜觉洗去剑上血液,刚才他巡山时,杀了几个正在吹嘘自己之前杀了不少人的散修,支离剑上沾了些血液,於是回来清洗乾净。 “这把剑是我偶然得来,下品灵器。” 明月白哦了一声,在水潭旁稍等了一会,然后说道:“姜师兄,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 她的眼晴逐渐坚定,“多等一会,里面的人就多危险几分。” 姜觉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明师妹长大了。” “忘了告诉你了,我们的確不用再等。” “什么意思?” “因为我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明月白抬头,一位身穿红衣的白髮女子,正在他们上空御剑而立,俯视眾生,一副剑仙姿態。 第167章 卓燃玉漂流记? 第167章 卓燃玉漂流记? 明月白十分震惊,原来姜师兄要等的人,竟然是卓燃玉。 只是短短一个多月不见,这卓燃玉修为怎么提升这么快,她浑身流走剑意, 都让自己眼晴刺痛了些,看来是在这秘境中,得了不少的好处。 但更引人注自的是,她什么时候染的头髮? 卓燃玉因为被无极散人的诡异玉如意缘故,差点被吸了个乾净,这也导致了她一夜生白髮,但是在姜觉的以血相救下,又撑过了那一劫难。 白髮不是那种,因为寿元將绝,而產生的乾枯的白,相反,姜觉旺盛的生命力量,让她的白髮色泽,更趋向於银色。 抬头看著並无多少交集的卓燃玉,明月白小声问道:“姜师兄,你什么时候和她关係这么好了?一个飞剑就能喊过来?” 【此事在《大剑仙卓燃玉的生活经歷与惊奇冒险:二十四年来,她独自在大道上探求;云深不知处的劫难之后,她被姜觉所救,並获得了剑术传承;书中还讲述了最后如何不可思议的和姜觉心意灵犀相通,最后以血救人的故事》中亦有记载】 很好,《鲁滨孙漂流记》变成《卓燃玉漂流记》了。 姜觉低头说道:“各种缘由无法一次讲清楚,反正她欠我天大的人情。” 卓燃玉收剑,来到两人面前,更准確的说,来到姜觉面前。 “无极在何处?”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一直在垂阴山脉中。” 无极这个人很复杂,一面又想在萧兰舟那里获得好处,一面又不想往死里得罪三清山,於是他並没有选择主动出手,只是在这里压阵,充个门面,以防其他有心思的人。 毕竟不止散修,还有些大家族,小门派的修士,都一直默默观察著。 卓燃玉明白了无极的想法,於是嘲讽道:“首鼠两端。” 姜觉象徵性的往她身后看了看,搓了搓手,“你一人孤身前来的吗?” “怎么,我一人还不够?” “这不是怕你又出什么意外吗,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姜觉也不在意她话里有话,奉上关心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 卓燃玉看著他一脸真挚的样子,虽然知道这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去拆穿。 “我把天寒剑宗的所有弟子都带来了。” 还不等他回话,她继续说道:“但是身为他们的师姐,我需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所以我们只是起到接应作用,不会直接参加到正面战场中。” 姜觉点头,“的確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能带人来,我就很高兴了。” 卓燃玉再递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大量的疗伤丹药,还有一些必要补给。” 接过袋子,姜觉认真行了个剑礼。 “多谢卓道友。” 卓燃玉的驰援之情,他是不会忘记。 然后他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之后我独自摸索进谷中,先把东西送到他们手上,以明日辰时为令,我们会强行突围出去,你带著剑宗的弟子在后面突然袭击,之后无极出面,你我再合力击之。” 【二日,东方赤乌初生,遥遥见那谷中涌出大队人马,奔走有之,御剑有之,飞天也有之,衝杀散修营中,无极极力镇压,但见南面埋伏的五百天寒剑宗刀斧手突然发难,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旁白重复了一遍计划,虽然有些夸张,但的確是这个样子没错了。 “萧兰舟怎么办?” 姜觉隨口说道:“他这会抽不开身,所以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卓燃玉神色一动,心说又是这个吗? 明月白看著她还有些惊讶的表情,心头突然有了那种只有自己知道的优越感,心说我都已经习惯了,姜师兄这种未下先知的能力了。 三人再仔细核实了一些细节和疏漏, 確认无误后,姜觉对明月白说道:“明师妹,我精通遁法,可以潜入谷中, 你就和卓道友一起,等待明天的匯合,卓道友,我师妹就先由你照顾了。” “无须担心。”卓燃玉声音不变。 “姜师兄,小心。”明月白轻声叮嘱道。 姜觉点点头,隨后施展出五行遁术,顺著河流而去,然后上岸缩土,向著山谷进发。 三清山的剑阵,据说是祖师陈摘星所创,只需要弟子之间通力配合,就能够发挥出不俗的效果,这是也为什么,只凭十几位弟子,就能依靠地势和替换,挡住外面眾多散修的原因。 姜觉以遁术来到这里,看著那道蔚蓝色的屏障,忍不住对三清山祖师起了讚美。 他也曾了解过阵法之道,此刻也明白了祖师的天才之处。 【小小阵法,可笑可笑,虽然这阵法已经趋向於蕴灵境的极限,但你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不足,若是在人力的调配上,融合二十四节气和紫薇北斗的变化在里面,则能让它更强】 里面,一位弟子正在维持自己这边的阵法稳定,突然就看见外面钻出了一个人影,刚欲唤人来,就见那人一直给他打手势,再仔细一看,这好像是.:.那位赫连派的姜觉。 许客站在一处帐外,眉头紧皱在一起。 等到帐中出来一位柔弱的女子,他连忙上前问道:“陈师妹,刘师兄他怎么样了?” 陈栈雪是在这一批弟子中,仅有的三位善於治疗的修士,尤其是这几天以来,为了给同门弟子疗伤,她的灵力连续消耗,向来柔弱的她此刻已经十分勉强了。 “许师兄,刘师兄他被人以道术击中,那人修为十分高深,要是一般人当场就生机断绝了,但幸好刘师兄有宝物护住经脉,加上他自己的体魄修为的保护。” 她缓了一口气,“经过这几天的治癒,刘师兄已没有性命之忧,但必须送回宗门,交由长老继续救治。” 陈栈就是当初被围困的几位修士之一。 许客总算是鬆了口气,这几天的事情,压的他有些喘不开气,不过总算是有件好事情了。 “陈师妹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陈栈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確到了极限。 此时有位师弟来报。 “许师兄,那位赫连派的姜觉师弟,他回来了!” 第168章 我和你的剑 第168章 我和你的剑 “姜觉师弟?” 许客一证,心里疑惑不已,为什么姜师弟会突然回来?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想办法秘密突围,但无极监视的十分严格,既不让人出去,也不让人进来。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谷中才是十分危险的,为什么姜师弟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跑回来? 於是一见到姜觉,他就忍不住苦笑道:“姜师弟,你这是把自己置身险地啊。” 姜觉摇摇头,递给了他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天寒剑宗,援助给我们的大量疗伤丹药的灵石,你快遣人分发。 许客面上一凛,心思一阵翻动,没想到姜师弟竟然能请得天寒剑宗的支援, 还特地冒险进谷来交付。 【你此举算是解了许客的燃眉之急,也贏得了三清山弟子的尊重,而这拨人將会成为你的忠实粉丝,你自是喜笑顏开,决定以他们为基础,大力发展个人崇拜,之后再密谋夺取三清山宗主之位) 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出坏主意。 他立刻把储物袋交给了身边一位,梳著干练髮型的女弟子。 “楚师妹,你立刻把资源分发下去,以伤者优先。” 当楚姓师妹看到姜觉掏出储物袋的时候,心头就有所猜测,此刻更是止不住激动。 “是,我立刻就去做!”她沉声道,然后立刻下去,找到几个弟子,开始分发丹药和资源。 第一件事情完毕,姜觉开始说起第二件事情。 “许师兄,我和卓燃玉道友已经討论好,明天以辰时为点,我们立刻从谷中杀出,他们会从南面接应我们,然后立刻退回离这里最近的渡口,让人带著受伤严重的弟子,先行退出这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客思索片刻,然后摇头说道:“只怕没那么简单,萧兰舟会让我们走吗” “我已得知確切消息,萧兰舟此刻已经闭关。” 许客沉默片刻,虽然不知道姜觉哪里来的消息,但根据对他的了解,姜师弟不至於欺骗。 “就算没了萧兰舟,无极怎么办?” “如今刘师兄伤势未復,甚至还在昏迷中,又有谁来抵挡无极散人?” 无极成名已久,年轻时奇遇连连,如今又遇到了他的伯乐,实力只怕再会上升。 姜觉想起了那晚杀莫淮南的那一剑。 又回忆起卓燃玉的那一剑。 虽然当时情况不一样,但此刻我和她俱在巔峰,两剑既出,即使是无极散人,也只能避其锋芒。 “...无极散人,由我和卓道友负责制衡。” 许客不禁仔细看了他一眼,从最开始的夜白殿,他就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而现在也是。 姜师弟啊姜师弟,这才多久,你就把我超过了这么多了。 “好。”许客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我立马传令,明早按时突围!” 姜觉点头,然后看向那座大帐。 “我想去看一下刘师兄,我这里还有一些不错的丹药,兴许能起到效果。” 许客应允。 进入大帐,姜觉本以为自己把刘祁想的够严重了,没想到现实情况比他想的更惨。 他的腹部被洞穿了,缠著的带子全是渗出的血跡,身体上大大小小还有无数条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刘祁果然命硬,即使在必死的情况下,还是硬抗过了萧兰舟的一击,而且正好激发了他所学的功法,《天书-缘字卷》的重要一环:缘起缘灭,可以想像他之后的前途】 【但是他成长起来,定然是你的隱患,看著孤立无援的刘祁,你决定在丹药里加点小料】 自动屏蔽掉那些没用的信息,姜觉心说刘师兄確实厉害。 留下了几颗愈心丹,姜觉出了帐去,准备明天的决战。 第二天的天气很不错,没有像昨日那样狂风骤雨,而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天气姜觉和许客对视一眼,然后再看向围在这里的其他人。 有了资源补充,他们的神色好了很多,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许客示意他发布最后的命令。 姜觉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天寒剑宗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我们此战以突围会合为首要目標。” “然后修养完毕,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现在,时辰已到,我们杀出去!” 看守在外面的一眾散修,还在纳闷为什么里面今天没有动静,然后就看见那道屏障陡然消失,接著便是铺天的飞剑袭来,直接將站在最前面的几人穿了个通透。 有弟子健步如飞,或以遁术相加,每次的出现,都会带走一人的性命。 有弟子御剑而行,身姿飘摇,剑气纵横在散修中央。 起初散修们还有些自乱阵脚,但在想起身后还有无极和重赏,也开始反击了起来。 只是在这时,南面天空上,密密麻麻的有人御剑而来。 他们均持小旗,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一把虚空飞剑从阵中形成,最后斜劈而下,响起一片哀嚎。 眼看散修就要守不住,怒声响彻云霄。 “大胆!” 无极散人脚步一踏,拔身到半空中,看著廝杀成一片的场景。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残忍了! 他没有唤出玉如意,而是召出了一尊四足小鼎,施法开门后,从鼎中產生了源源不断的黑气,刚一落地就发出剧烈的腐蚀声,然后逐渐蔓延。 本想继续催动小鼎,他却突然看见一道剑光,那副熟悉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 姜觉,又是你! 从幻境中甦醒,无极重重吐了一口浊气,感受到身体里的伤,於是恶狠狠的看著不远处御空的青年。 “上次你逃了,这次你跑的掉嘛!” 姜觉笑道:“上次没有把你的狗命收回,所以我这次来了。” “就凭你?” 卓燃玉从剑阵中御剑而来,“还有我。” 两人再次站在一起,就像那天的真人洞府里一样。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无极气笑道:“上次你们灰溜溜的跑了,这次居然还敢挑畔。” “那我就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死吧!” 他一手持小鼎,一手持玉如意,黑气漫天。 姜觉手持长剑支离,卓燃玉御著飞剑造景,两人对视一眼,剑招瞬出。 第169章 双剑镇无极 第169章 双剑镇无极 烈阳翻跃山脊,映照在无极脸上,让他有些晃眼,不过只是转瞬他就明白, 这不是阳光,而是迎面而来的剑光。 剑光可以说是最基础的剑术,任何用剑的修仙者基本都会,只需要购买一本物美价廉的《剑光?有手就行》,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依靠著手中利刃,发出一道弧光出来。 这两道剑光平平无奇,在即將接触到他的时候,无极的身子一个闪烁,就很轻易的避开。 他也清楚,这两人的杀招还在后面。 只不过那又怎样? 上次在真人洞府中,自己就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这才过去几天,半个月? 就真以为能和我相抗衡了。 无极散人就像眾多的散修一样,修道伊始就在道上刨食,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场景多得让他数不清,修道资质一般的他,一路摸爬滚打,也养成了他的贪生的性格。 能死乞白赖的活著,总比死了强。 至今他还记得,自己被仇人追杀,然后误入了神秘幽暗的无名陵墓的情景, 本以为是老天赐他机缘,谁知却是噩梦。 撑著胆子来到主墓室,但被墓穴的毒气侵蚀肺腑,躺在地上不停地滚动著身体,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脸上青筋暴起,只感觉有无数只刀子在细割他的皮肉,直至碎末,然后再淋上滚烫的岩浆,那般痛楚让他不止一次想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只是过了这一关,他的机缘就来了。 他找到了一尊四足小鼎,並在里面找到了已经断绝世间的枯叶之毒,然后出了陵墓,他开始利用枯叶之毒,一个个的毒杀了不少仇敌,然后占据了他们的身家,凭藉於此,他也成功进入了通幽境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尊看不出品质的小鼎,始终无法炼化,只能以灵力粗浅的催动,不过即使这样威力已经不凡,尤其是那毒气,十分厉害。 卓燃玉不知道无极眨眼间的时间,就把自己修道生涯回顾了一遍,她只是出剑,飞剑造景悄然布置了一片领域,她的身形隨意而动,剑种天寒不夜源源不断的给她注入灵力,而后出现在无极背后,没有犹豫,一剑递出。 这一剑不可谓不精妙,无论是剑意的饱满,还是出招的时机,因为这正是姜觉,第二次使出相思剑的时刻,两人明白只有成功的出剑,才有一战的把握。 剑锋擦入无极的胸膛,她正准备反手一横,把他拦胸切断,但无极却从幻境中甦醒过来,以玉如意横亘在剑锋和胸膛之间。 一击不得手的卓燃玉极速拉开,无极却如附骨之疽,紧追著她不放。 “哼,想逃?” 领域之內,卓燃玉身姿縹緲,但每次闪烁都会被无极眨眼跟上,最后无极破开她的一剑,五指成爪黑气缠绕,欲把她心臟挖出。 又是一道避无可避的剑光打来,等他再睁眼,卓燃玉已然回到姜觉身边, 这小子的剑术十分不讲道理,看来老三死在他手里不冤。 剑光每次都会带起他的回忆,这让他十分不喜,每次回过神,都会发现剑气在身体上的痕跡。 无极心想这种剑术,姜觉只在战斗开始时,还有刚才使出,一共两次,如果我没有猜错,每使出一次,定然需要时间恢復,所以接下来他就无法干扰我。 姜觉只是蕴灵中境,只有个辅助作用,要论杀招,还得是天寒剑宗这个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无极就分析出了场上情况,於是下定决心,先强杀卓燃玉, 再杀姜觉。 他的身形再度一闪,和两人廝杀在一起。 【飞剑无影,如意无形,卓燃玉御起造景,连斩十余剑,片片云絮成丝,难觅无极踪跡;残心强击,流转迅声,你连接无极三道残心流转手,汹涌的灵气四散,惊起无数呼声】 还在陆地上的散修,也慢慢停止了动作,即使有,也只不过是小范围的抵挡,事已至此,他们也看得出来,胜负皆取决於天空上的战斗。 许客只是看了两眼,就继续指挥起了弟子的撤退路线。 明月白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液,默默给师兄加油。 如果是一般的蕴灵境,早就被无极两棒子给打杀,但是姜卓二人不一样,特別是在修行了同样的剑术,《照山三剑》之后。 远山长,云山乱这两剑在他们手中肆意挥洒,一剑主防,一剑主攻,而且两人相互配合堪称绝妙,虽然没有天寒不夜搭桥,也说得上是心有灵犀,只消得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剑该怎么出,下下剑该怎么配合。 所以无极一时之下,还確实和两人有得一战。 但是通幽就是通幽,无极也无愧於成名已久这个词。 无极寻著机会,本命物玉如意速度陡然再变,拨开飞剑残影,打乱两人配合,御起黑色小鼎,黑影如同流星一般,猛地砸在姜觉背上,將其从天空击落。 眼看大局已定,无极笑道:“就这?” 虽然时间长了些,激烈情况甚至比不上上次真人洞府的战斗。 卓燃玉只当没看见,百发无风自动,飞剑发出錚錚之声。 百剑图里的那一剑,乃是她平生见过最快最强的剑。 她本身剑道天赋极高,为了这一剑更是苦思冥想极久,这才让她摸到了那位剑仙的一丝影子。 紫色飞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轻念一声“去” 飞剑围著无极高速旋转,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但如果仔细看,那些残影正在逐步凝实。 无极退路被阻,看眼她又使出这一招,於是拿出了个翠绿色木枝催动起来, 瞬间生长成一棵无根之树把他包裹起来。 造景在无极头上停下,剑锋向著他,与此同时,那些凝实的飞剑动作统一, 剑尖朝向他,最后如同散开的流云来回穿梭,共计八百剑。 枝叶一片片削落,飞剑穿梭刚到一半的时候,屏障就被飞剑破开。 卓燃玉只觉得灵力疯狂泄出,为了支撑这一招,几乎抽乾她的剩余灵力。 剑光散尽,无极移开护在身前的手,发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斩掉,现在有些披头散髮的意味。 “我说过了。” 他拂去身上血跡,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没有伤到根本,“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以蕴灵杀通幽,真以为我是那莫淮南吗?” 其实更让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要一直把他困在原处。 卓燃玉看著他,闭上眼文睁开,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猜,我在等谁?” 无极看著她的眼睛,反应过来,立马回头看向姜觉被他打落的位置。 地面上。 姜觉已经准备完毕,手持支离剑,对著无极的位置,轻吐三个字。 “晓山青。” 第170章 修仙界的事少打听 第170章 修仙界的事少打听 “你確定这一剑能够伤到他?” “既然能杀死不是巔峰时刻的莫淮南,那就能对无极造成威胁。” “只有威胁?” “像他这种人,最是爱惜生命,当他体会到生死恐惧的时候,我们就贏了。 + 回想起昨天的对话,姜觉身体里的三十六条经脉的灵力,如同洪水一样衝击在支离剑上,巨大的灵力反应,甚至让周围的地面下沉。 这是他除了相思剑外,最大的杀招。 因为是杀招,所以不管是前摇还是后摇都过大,特別是对於无极这种见多识广的散修来说,更是不会让你得逼。 所以姜觉需要时间。 然后他和卓燃玉眼神交匯,明白了双方的想法,於是卓燃玉剑光慢了半拍, 姜觉也顺理成章的被打出战场之外,再由卓燃玉用剑困住无极,为姜觉爭取时间。 最终匯成了这一剑。 【这一剑的威力,不亚於八十八个明月白总和的全力一击,虽然她甚至无法破防,但你的剑可以!】 “晓山青。” 姜觉单手举起长剑,无端的灵力从剑锋上诞生,上一秒还在地面上,下一瞬直接来到无极眼前,一剑从头劈下。 “砰!”的一声,玉如意横在剑锋之前,但依旧无法阻拦那把剑。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到玉如意,再传到无极身体里,他甚至感觉握住玉如意的手都已经失去知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头顶上的仿佛不是剑,而是一汪生命的清泉,但他居然发现,自己刚才被卓燃玉所擦的那些伤口,竟然加速开始溃烂,经脉里的灵力,甚至不受限的蒸腾消失,仿佛这些生命力不是良药,而是催命的镰刀。 姜觉表情寧静,似乎在这一剑中,他也感受到了青山的最终意味。 无极的表情开始挣狞,咬牙疯狂输出灵力阻挡,隨著玉如意表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十分细小的裂纹,然后裂纹再度加深,瞬间蔓延到三分之一的程度,他的灵台一阵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本命物玉如意受损,他肯定会有所牵连。 他看向姜觉的眼睛,很想问一句这是什么剑术。 然后整个人就被劈飞出去,身子撞进一座小山之中,將其毁去大半。 无极虽伤,剑光却不减,散落的威力落入脚下战场中,从南到北的剑光切割整座战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数尺深的沟槽。 因为斯杀而毁去的树木丛林,也重新活了过来。 底下的眾人只觉得一阵心神愉悦,再一看,自己的一些伤势甚至在慢慢復原。 场上一片寂静。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占优势的无极,就被姜觉那不可思议的一剑击中,整个人都被劈飞了。 无极呢? 有人在想著,无极怎样了?他有没有事,还能不能打? 半数人把目光投向那座小山中,只见那里面突然飞出了一个黑影,观其模样,正是无极散人。 刚才还有些心慌的眾散修,突然就有了底了。 只是无极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飞回来,而是毫不犹豫的化作黑光远遁。 【此剑堪称邪恶克星,特別是对於修炼异端灵气的修土来说,无异於天敌一般的存在,无极虽然不修邪法,但自身浸润毒法多年,也就受了额外伤害】 【这一剑要了他小半条命,以他贪生的性格,只能去安心修养,不过下一次见面,他就不会是你和卓燃玉的对手了】 姜觉这才长舒一口气,收起剑,只感觉经脉空虚,连忙撑在御剑赶过来的卓燃玉肩膀上。 卓燃玉把他小心扶稳站在剑上,笑道:“你贏了。” 姜觉摆摆手,“是我们贏了。” 卓燃玉的声音迴荡在整片山谷中,“无极已逃,还不束手就擒!?” 除了一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无极散人拥是,其余散修都已经不再抵抗。 三清山和天寒剑宗的弟子,抬头看著天空中的两人,无不心神澎湃,越发崇拜两人。 两人以蕴灵胜通幽,这种事情註定要流传整个永州和陵州,自己作为战事参与者,也是与有荣焉。 日落黄昏。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来到了最近的渡口处。 三清山和天寒剑宗的弟子一进入,本来还有些宽鬆的集镇顿时就有些拥挤, 人满为患。 至於许客用了什么方法去惩治那些散修,姜觉心说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而他这会,正在一处露台,和卓燃玉復盘上午的战斗。 卓燃玉皱眉道:“虽然计划成功了,但我还是想说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有没有想过,如果无极再狠一点,或者出手再重一点,事情就不一样了。” 姜觉认真说道:“所以我成功了,这些事情我都是率先了解好,再做出的决定,不会草率的。”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这些事情是怎么知道的。” “不懂了吧,这叫做『慧剑”,是一位陈姓大能教我的。” 两人继续討论了些事情,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隨即明月白走了出来。 卓燃玉一看,於是稍稍和姜觉分开了些距离,刚才两人聊得起劲,坐的稍微有些近。 明月白目光不变,沉声说道:“师兄,许客道友想要找你谈话。” 姜觉哦了一声。 卓燃玉心领神会,也准备回到剑宗那边, 不过从她体內飘出来的天寒不夜可不这样想。 素净小围绕著姜觉一直转圈,最后更是贴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亲昵。 明月白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心说这就是能够反映主人內心的剑种吗? 卓燃玉也有些不好意思,霞飞双颊,立刻说道:“回来!” 白一步一摇晃,显得恋恋不捨,最后没入了她的手中。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支支吾吾的,“我就先走了,有事就去那边找我。” 御剑离开,只留下面面相靚的两人。 明月白叉起腰,语气有些不善,“姜师兄,你和她到底有什么故事,是什么关係啊?怎么连那个对她犹如大道性命的剑种,也这么喜欢你?” 姜觉沉吟了好一会,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於是最后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修仙界的事情少打听。” 第171章 我不是人啊? 第171章 我不是人啊? 来到僻静的地方,姜觉推开房门,安静的小屋內只有三人。 小屋不大,但整体非常乾净,一方木桌上有一张信纸,许客正在上面写著什么。 还有一位看起来如同杨柳一般的少女,正在细心照料床上的刘祁。 看她手上传出的嫩绿色灵力,应该是在疗伤。 姜觉小心的坐在桌子边,收敛声音,等待她治疗结束。 少顷,少女收回灵力,擦去额头细汗。 “许师兄,刘师兄恢復的很好。” 许客点头道:“多谢陈师妹了。” 陈栈雪浅浅摇头,“我只是辅助作用,重点还是要靠刘师兄他自己,他的身体里有一股玄妙的灵力,忽生忽灭,不断修復损伤的经脉和窍穴。” 姜觉朝床上望去,刘祁虽然未醒,但神色舒缓,应该是无碍。 【这《天书-缘字卷》果然玄奇,尤其是领悟了缘起缘灭之后,灵力飘忽不定,如同羚羊掛角,如果之后没有意外,他定然会成为,未来永州修仙界的一颗明星】 姜觉再次讚嘆了一声刘祁,心说不愧是三清山重点培养的两位弟子。 都说刘祁和欧寒露相比,前者略逊一筹,我看不一定,刘师兄和善待人,心胸坦荡,反观那个欧寒露,表面上正正经经,暗地里却是个喜欢玩弄人的变態。 【可是这欧寒露,也早已通幽,都说境界一变,人的心態也会变,不知道这次回去,她会怎么奖励你,你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抱歉,並没有。 许客:“陈师妹不必自谦,你的疗愈之法,是我们当中最好的,这几天也多亏你不辞辛劳的救治,等回到宗门,我一定会如实告。” 陈栈雪也看到姜觉,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於是告辞离开。 两人重新落座。 姜觉开门见山的说道:“许师兄,找我何事?” 许客点头道:“是这样的,遭此一劫,三清山弟子死伤不少,尤其是那些战死的弟子,他们是三清山的榜样,我决定今晚修养,明天就带著受伤的弟子出去今日撤退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收敛那些死去的弟子尸骨。 身为三清山弟子,自然要落叶归根。 “所有人?” 许客眼神黯淡,“本以为有刘师兄在就能安然无恙,谁知道那萧兰舟竟然不顾顏面,悍然出手。” “此事我要一併回稟给师门长老,请他们做定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姜觉就有些疑惑了。 “既然这样,为何不让那些长老来此呢,岂不是更方便?” 比如那司长风长老,看起来就很厉害。 许客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其实渡仙桥下面,压阵著一头绝世妖兽,而阵法被它数百年的血液侵蚀,已有了崩坏徵兆,所以为了防止它破阵而出,而宗主他们也只能以境界勉强压制住。” 说的有些笼统,但是意思都讲了出来。 姜觉联繫起之前的一些事情,知道了许客口中的妖兽,就是那遮天雀。 “所以长老不得出?” “没错。”许客点头,“温宗主,司长老,许长老,他们三位,一直在压制著躁动的妖兽,刘祁师兄此行的目的,就是那天下永寧玉牌,它是古夏国用来压胜山水的宝物,正好可以修补阵法,用来压胜妖兽。” 原来如此。 姜觉瞭然,只不过稍微对许客有些在意,心说这种十分机密的事情,为什么你会知道? 无论是阵法和妖兽,还是玉牌和秘境。 【朝中有人好做官,山上有人好修炼,那许长老许鳶,正是许客的姑姑,作为她最看好的子侄,许客自然知道很多秘辛,听说那许鳶风韵犹存,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决定之后亲身体验一下】 看了一眼许客,姜觉心说罪过许客苦笑道:“所以说,我们决定先行撤退,姜师弟你...” 因为姜觉是暂时在三清山修炼,而且在这里也有自保之力,也就不好意思叫上一起走。 许客已经看出,姜觉来到这里后又有奇遇。 姜觉的目標是玉牌,既然还没有到手,自然不会离开。 “许师兄,我想留在这里好好歷练一下。”姜觉沉声道。 许客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我明白了,那姜师弟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行事,尤其是小心那萧兰舟。” “如今正是明爭暗斗的时刻,如果我没有想错,越秀府里的修仙家族们,他们暗中窥伺许久,如今局势明朗,应该就要准备出手了。” “若事不可为,就立刻找到通道离开此地。 听著许客的关心,姜觉一笑,说道:“师兄所言,师弟谨记於心。” 秘境的深处灵气虽然更加浓郁,但不知为何,却无大型的传送通道,而外围灵气稍弱,但是通道隨处可见。 第二天的清晨,目送他们上了渡舟,姜觉看著朝阳轻轻一嘆。 “到头来,还是要自己战斗啊。” 本以为有了宗门,就有了支援力量,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萧兰舟。 天寒剑宗的人结束了这次任务,卓燃玉於是又带著他们,又回到原来的营地。 在他身旁,明月白听到这话撇撇嘴,有些生气的说道:“姜师兄这是什么话,我不是人啊?!啊?我不是人啊?” 姜觉哎呦一声,把这位主给忘记了。 明月白拒绝了出去,选择继续留下来。 “瞧我这张嘴,把明师妹给忘记了,师妹勿怪勿怪。” 急忙安抚她,一边说著,一边从玉佩中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 “我之前无意间看到的,觉得很適合师妹,就隨手买了下来。” 一把玄黑的木梳,以三阴木製作而成。 明月白脸上一喜,刚想美滋滋的接过,突然就变了个脸色,一脸傲娇的说道:“別以为你送了我礼物,我就会原谅你。” 然后一把夺过梳子,转身鬆开头饰,然后在头上梳了起来。 阴离之气拂过,髮丝瞬间乾净柔顺。 姜觉看著她眉眼带笑的样子,知道这茬就算过去了。 明月白收起木梳,俏生生的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姜觉说道:“找机缘。” 云深不知处辽阔无边,各类奇珍异物不少,只看你的本事。 【明月白崇拜的眼光让你无比受用,而且你只需要一看,就知道渡口西北边三百里外的一处悬崖下,就有宝物藏身】 旁白还是有用的,给你点个讚。 姜觉御出支离,明月白紧跟其后,两人朝西北而去。 第172章 一个石像引出的惨案 第172章 一个石像引出的惨案 自从依附於无极手下的散修,和三清山宗门修士大战一场后,云深不知处的氛围为之一变。 因为头顶上有这两座大山在,起初还可以叫做乱中有序,眾人即使敢爭斗, 也要顾及一下顏面和手段,多少也要讲究一些基本规则,比如集市之內不准爭斗,要打外面打之类的。 但等到三清山退出秘境,无极手下散修散作一团之后,那个隱形的约束就被眾人彻底撕开,然后踩在脚下。 坑蒙拐骗屡屡上演,杀人放火隨处可见。 但凡两人狭道相遇,即使是相识相知的好友,也要不自觉按剑在前,谨防不测。 “简直就是世风日下,修仙界的道德水平,就是被这样拉低的!” “本来大家都有的赚,非要搞得人心惶惶,一个嚇一个,搞得我取宝的时候,都要时刻注意屁股后面,就怕有人戳上一剑。” “怎么说呢,前面忘了,总之我觉得,这是一种家庭教育的缺失,需要用社会教育补上去!” 姜觉一边烤著肉,一边发表著自己的观点。 明月白点头道:“师兄说的对。” 然后顺手接过肉串,对著身后的一片阴影说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云层移走,月光碟机逐黑暗,阴影处逐渐显露,仔细一看,居然是八九个被剑索隨意捆住手脚的人。 男女皆有,如果细致的看,他们身上的穿著大致可以分成两派,一边以墨绿色为主,一边则以赤红色为主。 听到明月白的问题,他们头如捣蒜,不敢敷衍。 明月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见这个“魔女”点头,几人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只觉得如在梦中。 他们从衣衫就可以看出来,是分属於两个家族,录水李家和赤阳卫家,说起来在越秀府,也是小有名气的家族。 两个家族多少有些不对付,明爭暗斗不少,而云深不知处一开,他们的爭斗也隨之烧进了这里。先是李家的人埋伏击杀了一头魔角蜈,正准备收取珍稀的材料的时候,却被卫家的人横插一脚,直接破坏了户骸。后来卫家寻到了一处天然灵矿,也被李家出手搅毁。 而最近,两家又同时看上了落鹰崖的机缘,是一尊丈高人形石像。 经过了前两次的出手,两家都有损失,要知道他们这次派进来的人不少,个个都是精英,为了防止损失扩大,这次只选出了几人,在落鹰崖上动手,也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细。 这拨人打的正酣的时候,天上突然御剑而来了一对男女,那对男女直接略过了他们,飞到了石像面前,开始討论起来。 “姜师兄,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明师妹,不要小看这石像,我猜它定有宝物。” 这不废话吗,几人心想,这石像雕刻的是一位十分飘逸的持剑道人,而它本身立於悬崖最高处,吸收日月之精华,甚至石质都隱隱有了蜕变,这要不是宝物,什么才是宝物。 说罢,那男人就准备把他搬走,也是生的怪力,很轻鬆的就举起来了。 这几人一看,当即十分愤怒,他们在这里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你就这样捡现成的了? 所以就有人压抑不住怒气,朝那人背后送了一剑。 剑光极快,但是那人的手更快,还看不清他是什么动作,那人就已经把剑用双指夹住,隨后一脸阴沉的说道:“搞偷袭?” 隨后衝进人群中,几下就把他们给打趴下了,捆到现在。 那时姜觉十分恼火,也是没想到啊,心说你们打你们的,我都没有听旁白的偷袭你们,你们偷袭我干什么? 看著被打趴下的眾人,他发火就准备走了,谁知道明月白说话了。 “姜师兄,这些人敢招惹你,就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说话不带一丝感情,“敢拿剑刺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 姜觉声音不自觉变弱,“明师妹,我都揍了他们一顿了,已经可以了吧。” 明月白眼神平静,拿出一条锋芒闪闪的绳索,“姜师兄,这件事听我的。”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直截了当的伤害师兄,简直是找死。 素手一扬,剑索骤然分成八九段,把这些的手脚一一捆在一起,直到刚才还没有鬆开。 明月白把肉串吃了个乾净,心说还是姜师兄的手艺好,值得怀念。 那几人中头脑灵光的,见到这两位来歷不明的男女心情畅快之后,开始再一次的求饶。 “剑仙大人,我们实在是有眼无珠,衝撞了剑仙,的確罪有应得,这位仙子的惩罚也是对的。” 他的声音悲切,“只希望剑仙留一条活路给我们,不要赶尽杀绝。” 连忙眼神招呼几人,然后同时呼喊道:“求剑仙饶命。” 虽然这个所谓的剑仙,甚至还没有他们一半年纪大,但谁叫他们技不如人呢,小命都要没了,还要尊严做什么。 姜觉的確不是个嗜杀之人,但被人用剑偷袭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心说让他们留下储物袋,惩戒一番算事。 毕竟也是他后来居上,要说起来,破坏规则也有他一份。 【你敏锐觉察出了,这几人背后的家族,有著一条埋线千里的草灰蛇线,所以决定释放善意,放他们离开,明天再静观其变】 很好,於是他望向了明月白。 明月白看著他的眼睛,示意懂了,当即拔出剑来。 “师兄,腰斩还是凌迟?” 那几人著实嚇得不轻,只差没给这个姑奶奶磕头了。 姜觉也嚇了一跳,没想到明师妹这么凶猛,说到凌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清咳一声,“明师妹,一天不要打打杀杀的,还有腰斩和凌迟什么的,多嚇人啊。” 明月白哦了一声,显然没听进去。 姜觉也捨不得多说她两句,放下手上肉串,站起身来。 此时有风吹来,他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在几人眼里格外恐怖。 姜觉:“我不会杀你们的。” 明月白不情不愿的收回剑索。 “只希望你们少些戾气,別成天拿剑到处乱戳!那个石像归我们了,你们再把储物袋留下,然后走吧。” 性命得保,眾人欣喜不已,纷纷拜谢,留下储物袋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姜觉看向明月白,“好了阿白,不要在意这些事情了,还不把储物袋都收起来,都归我们了。 2 明月白这才露出笑顏,一一捡起地上储物袋,然后捧到姜觉身前,抬头说道:“姜师兄你先挑。” 姜觉看著她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养了个小仓鼠,隨后摇头一笑。 第173章 卫斜雨的请求 第173章 卫斜雨的请求 坐地分赃,姜觉十分喜欢这个环节。 两人围坐在篝火边,把储物袋一一摆好。 姜觉喷嘖称奇,“明师妹你別说,这家族就是不一样啊,衣服统一,就连储物袋也是统一的,比我们赫连派还气派些。” 几人的储物袋和其衣衫一样,也分成了两种顏色,一边是淡绿色的储物袋, 相比於对面的要小一些,但是上面的纹繁复,看著就十分精美。 另一边则是红色,没有那么多复杂,只是要比一般规模的储物袋大上一圈。 明月白支支吾吾道:“嘛,的確是这样。” 身份的代表,尊严的体现。 白云城明家也是这样,只不过姜觉去的时候没逢上。 “按照他的话,这边几个,是录水李家的宗族子弟,他们精通阵法和符篆之道,我们平常在越秀府紫电青霜宗,买的便携阵法和一般符篆,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明月白一指左边的淡绿色储物袋。 “而这边的红色储物袋,是赤阳卫家的子弟,他们以一手高超的炼器术闻名,尤其擅长打造武器,早些年送出去了不少品质不凡的武器,给那些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这样让他们结了不少善缘,他们製造的武器也在紫电青霜宗售卖。” 据说那位雄才大略的紫电青霜宗创始人,除了是炼器一道的老祖宗,还精通商业,创造性的把单一的宗门,变成了半商半道的模式,炼器和修炼两不耽误, 关键还能挣钱,尤其是在垄断了中上层的器物贩卖之后,紫电青霜几乎都成为了修炼器物的代名词。 那位老祖並没有选择把蛋糕一个人吃完,而是把中下层的市场让了出去,於是为了存活下去,以炼器为主要资金来源的小宗门和家族,都选择了和紫电青霜宗合作,炼製出来的器物专供售卖於它,两方都能得利。 如此的经营之道不知存在了多久,那位老祖的某句名言也隨之流传於世。 “我们不生產修炼器具,我们只是大道的搬运工,紫电青霜有点钱。” 明月白回想起那些故事,继续说道:“相传在数百年前,他们两家本是都坐落於资源眾多福清谷,原本亲如一家,只不过后面为了独占资源,没少明爭暗斗,就连擂台也上去过好几次,所以两个家族关係逐渐变得不好。” 姜觉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邻居不睦的问题。 “明师妹懂得真多。” 身为一个合格的听眾,姜觉找准时机,送上了自己夸奖。 明月白嘿嘿一笑。 说了这么多,两人总算开始准备分赃了。 如果要比较起来,那几人可以说是“內门弟子了”,但储物袋里的东西是著实少,一个袋子里只有蓼蓼两三百块下品灵石,其他的只有一些烂大街的材料。 姜觉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家族子弟吗,尤其还是生財有道的那种,怎么这么穷,比钟师兄还穷。” 【简直是太可恶了,在你的潜意识里,至少一人一千灵石,现在却只有区区几百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就代表著他们还欠你几百,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让还钱!】 明月白点点头,“的確有些穷了。” 然后把自己得到的那些灵石都给了姜觉,她本来就不缺钱。 看著四下无人,她起身布置了一个起隱蔽作用的遮挡法阵。 月色正好。 明月白的脸色在月光的轻抚下更加柔美,只见她双手缠在一起,小声说道:“师兄,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修炼了。” 这修炼,多是一件美事啊,既能提高修为,又能加强感情。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走了一个方又鲤,又杀出了一个卓燃玉,虽然现在看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猫腻,但是凭藉过人的第六感,还是觉得在未来,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姜觉回忆起上一次一起修炼《明月登楼》,还是在赫连派的时候,確实有些久了。 明月当空,修炼起来速度更快。 “行,正好师妹你的修为,需要好好提升了。” 两人对立而坐,运转起《明月登楼》,月华和灵力不断循环,四周一片安静,唯有细细的风声。 二日清晨,姜觉早早的来到了那座石像身边,摸著下巴不断思索。 他对著这个石像研究了半个时辰了,还是一无所获,心说这狗旁白把我叫到这里来,定然有些原因。 只不过他研究半响,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明月白手一指,给他提了个主意。 “现在看不出,不代表以后看不出,此处太显眼了,师兄把它扛走吧。” 於是姜觉把它单手拖走,正出了这鹰落崖,却看见前方有著三人等候,凝神一看,身穿统一的制式红色衣衫,似乎是那赤阳卫家的人。 【前有所求,定有所获,莫不是知道了欠钱,特意来还钱的?】 姜觉若有所思。 还不待他走上去,为首的一位年轻人遥遥抱拳行礼,爽朗笑道: “可是剑仙当面?” 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姜觉和明月白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剑仙不敢当,只是散修而已。” 年轻人面如冠玉,只是脸色有些病態的白,神色和煦,徐步上前先行说道:“剑仙请留步,我有事情要和剑仙相商。” 年轻人身旁跟著一位面容熟悉的中年人,姜觉自然看出了他就是昨晚被绑的几人之一。 寻仇的? 但是这架势也不像啊。 姜觉皱眉,“有什么事?” “在下卫斜雨,泰为卫家当代少主。”自称为卫斜雨的年轻人很是恭敬,“如蒙剑仙不弃,我已备上薄茶一杯,你我慢慢细聊。” 他说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春雨一般滋润,让人生不出厌烦之感。 【卫斜雨被他弟弟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病急乱投医,因此他得到消息,昨晚就在谷外等候,想要得到你的帮助,可一旦选择踏入这趟浑水,之后的麻烦便接钟而至,但是背后的报酬却让你颇为心动】 姜觉看了一眼身旁少女,明月白只拋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你说了算。 於是在卫斜雨期待的眼神中,姜觉沉吟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走上一遭。” 卫斜雨眼角掠过欣喜之色。 “剑仙果然胆识过人!” 接著他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袋,递给了姜觉。 “这石像颇大,一般的储物法宝装不下,这里有一件特製的储物袋,正好可以装下它,就当做是我给剑仙的见面礼。” 姜觉心说拖著一个石像过去,確实有些不好看,於是也没有扭捏,直接收下。 灵识探入其中,內部空间的確够大, 卫斜雨看著他施法装下了石像,手掌一摆,“剑仙,这边请。” 第174章 斜风细雨不须归 第174章 斜风细雨不须归 凉亭一座,日烈而此独幽;清茶一盏,风过而香不散。 姜觉轻轻品茗了一口,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明月白坐在她身边,也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卫斜雨笑道:“这小园露芽乃是我卫家特產,以上等灵气浇灌,並派遣茶娘细心照料,味道入口清澈而齿有留香,每年只產茶八斤,剑仙若喜欢,我隨身携带了七两,都一併赠予剑仙。” 【七两?这不是打发叫子嘛,连八斤都不愿给你,这不是看不起你是什么,想罢你就多喝了几口】 行了,少说两句。 姜觉反驳了旁白的意见,这玩意珍稀,自然要见於人情往来之中,有七两已经很不错了。 卫斜雨继续说道:“敢问两位剑仙尊姓大名?” 吃人手短,姜觉笑道:“剑仙不敢当,在下姜觉。” “明月白。” 两人一前一后说出姓名。 越秀府极大,没听说他们的名字是正常,再者人家有诚意在先,所以也就不用假名了。 卫斜雨搜索回忆,並没有听说这两人, 看著眼前两人的面孔,他在心底稍微嘆了口气。 身为赤阳卫家的指定传承人,他在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给予了厚望,所幸他也爭气,无论是锻造之术还是修炼一道,他都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但唯有一件事,他没有做到,这也直接导致了他继承人身份的不稳定。 那就是卫家的家传功法《火夜长明》,他一直修炼不了。 明明其他的功法都能轻鬆领悟,可唯有它无论如何都入不了门,每次读到开头第一句,好不容易修炼起的火灵之气就会自行飘散,这个问题困了他很多年, 他也找遍名医,甚至连青莲都去过,但还是解决不了。 一个族长,竟然不会核心功法,说出去都难以置信,而且之后衍生的种种道术,没有这前置的功法都无法修行。 所以在家族上层的默许下,他的弟弟卫风细,开始被暗中扶持,成为他的竞爭对手。 虽然一母同胞,卫风细却是没有他的问题,很容易就修炼上了那本功法。 两人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斗了起来,爭权势爭话语爭支持,族中长老也冷眼旁观,而兄弟二人也都明白,贏的那个就是家族的继承人,输掉的那个就会失去一切。 这一次进入云深不知处,也是家族对他们一次小考,谁在这里为家族爭取到的利益更高,谁就能有优势。 茶也喝了,话也说了,姜觉开门见山,直接说道:“请卫公子直言,是有何事?” 卫斜雨一愣,也是没想到姜觉这么爽直,旋即一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剑仙可曾听说过“烛明石”?” 【烛明石?这种异常少见的锻链矿石,只要在锻造器具的时候加上一些,就能凭空提高火系道术的强度,还可以加强对黑暗邪恶灵气的压制力,只是他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他找到了?】 “我知道它,可以加强火系功法的杀伐强度。” “不错。”卫斜雨补充道:“但更重要的是,卫家的炼器术有独门秘诀,藉助烛明石可以提高器物的品质!” “如果我没看错,姜剑仙的这把长剑,应该是下品灵器品质。”他锻造过眾多器物,长剑作为永州修士最常见的武器,他自然打造过不少,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剑的品质。 姜觉横摆支离,青色的剑身上有些密密麻麻的不规则纹路,十分玄妙。 卫斜雨露出讚赏的表情,“这剑很不错,看样式应该是好几百年前的款式。”他伸手轻弹了一下,听著那声清澈的剑鸣点头道:“若是能够彻底吃掉几枚礪锋石,说不定也可以在这基础上拔高一层。” 姜觉好奇问道:“你有礪锋石吗?” 坐在对面的卫斜雨动作一滯。 明月白也有些尷尬,及时小声提醒道:“姜师兄,礪锋石属於天生宝物,很是珍稀,每次现世都会被剑修买去炼剑,价格不菲.:.的很。” 即使姜觉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已经算是个小富翁,可掏空全身身家,也只能买上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礪锋石,这还是没人抢的情况下。 卫斜雨笑道:“姜剑仙说笑了,我要是有礪锋石,刚才送出的就不是储物袋,而是它了。” 说话的艺术。 “只要姜剑仙愿意帮我一事,事成之后我愿意亲自出手,开炉炼剑,为这柄剑提高品质。”卫斜雨说出了自己的报酬。 他对於酬劳很是自信,之前从自己心腹手下就听说了,这姜觉是一位剑道高手,即使和李家的人一起,总计八,九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剑术之高。 那中年回报的时候,说姜觉剑意有青山和云端,十分不俗。 这让正在苦恼於某件事情的他十分激动,细细再询问了详细之后,马不停蹄的带著心腹来到地点,为了表示诚意,他更是直接站了半晚上。 姜觉沉吟片刻,没有急著答应。 “我还是想听一下具体的事情,我需要做什么?” 卫斜雨心说有戏。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就算说出来,姜剑仙也不爱听,我就很短的说了,我和我弟弟目前正在爭夺真正的继承人,而这次在云深不知处的表现,將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家族对我们的评价。” “我和他同时在一处极深的洞穴中,探查了烛明石矿脉,想要开採出来,但是那里面十分危险,是一处地底的妖兽巢穴。” “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要邀请姜剑仙成为我这边的护卫,只需要出剑保护即可,姜剑仙放心,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为姜剑仙炼剑。” 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姜觉感受了一下卫斜雨的气息,似乎是蕴灵中境的样子。 “姜剑仙也请放心,这次人不少,我还请的有其他人一起帮忙,姜剑仙只需要守好自己的方向就可以了。” 听起来还不错。 【正所谓洞越深,矿越贵,烛明石不是最珍稀的,那个洞穴里藏有让你激动不已的好东西,走过路过,自然不能错过】 姜觉点头:“没问题。” 卫斜雨自然欣喜,但是姜觉继续说道:“但是,我这位师妹也要跟著一起, 而且事成之后,你也要为她出手炼剑。” “她剑道天赋颇高,不比我差,也是杀力非凡。” 明月白面上淡泊恬静,安静品茶,一副看破红尘的高人姿態。 实则內心欣喜,心说姜师兄果然有眼光,跟我一样。 姜剑仙的师妹,那肯定也是剑仙了,虽然好像是蕴灵下境的样子,但既然是姜剑仙的师妹,就不能以一般的眼光看待。 “没问题,我也正想邀请明剑仙一起的。”卫斜雨说道。 几人事情谈妥,然后作为主事人,卫斜雨邀请两人,前往卫家营地,准备之后的事情。 第175章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175章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作为以炼器而闻名的家族,卫家营地的各项布置可谓是十分齐全,有专司熔炼珍稀矿石的,还有专门负责打造器具的,以年轻面孔居多,偶尔只有那么一两个中年面容,不过充当的一般都是师傅的角色。 卫斜雨给两人安置了两间整洁的房间,十分乾净,桌上茶水都是热的,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打扫。 “明日才是约定好的下矿的时间,还请姜剑仙、明剑仙在这里休整一天。” 姜觉突然问道:“你有信心贏过你的弟弟吗?” 卫斜雨神色认真,“我浸润这一行多年,无论是锻造还是开採,我自信要比他强上不少。” “但是?” 卫斜雨嘆了一口气,“但是我弟弟人缘极广,这次更是在短时间內,就找到了四位帮手,我这里包括你们两人在內,只有三人。 若非前些年,他在家族的铸剑坊的爭夺上失败,导致后面的布局被打乱,他也不至於落到这般势弱的境地。 那卫风细自从有了铸剑坊,没少发挥家族的优良传统,送了不少好东西出去,用来结交那些有潜力的修道俊才,还有成名已久的云游散仙,更是因为这样,还得了一个“风润山河”的山上称號。 於是在秘境中,振臂一挥,就引来了不少人响应,比他这边好得太多。 姜觉算是明白了,那就是说卫斜雨之前,就只请来了一人助阵嘍? 那確实有点惨。 【你冷笑一声,这算个什么,要知道单凭你姜觉搭配了十分厉害的剑术,一人更比六人强,能得到你的帮助,卫斜雨的祖坟岂止是冒青烟,简直是要喷火】 姜觉说道:“我明白了,既然答应了你,我明天必然出自己的一份力。” 明月白补充道:“还有我。” 卫斜雨抱拳,“那就多谢二位了,若嫌无聊,营地里可隨意走动,有人盘问,只说是『卫斜雨请来的贵客』即可。” 双方说完话,他也不再逗留。 明月白给姜觉递了杯茶水,“姜师兄,我们真要帮这个人?” 姜觉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支线事件吧,再者出来闯荡,就是要广结善缘一味的清修是不行的。”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支线事件,但他后面的话她很赞同,因为她的爷爷明迟君也是经常这么说的。 “他弟弟肯定有不少帮手,说不定就会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姜觉摊手,“没办法,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明月白听著他连段的话也是嘻嘻一笑,“我看这个卫斜雨是走了大运,竟然请到了我们两位,他难道不知道,我和师兄联手,可杀蕴灵上境吗?” 师兄负责上去砍,我负责偷袭,凭藉我和师兄的剑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觉很想说一句,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两人谈论了一些閒事之后,也没有去逛逛,继续在房中修炼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就是下矿的时间,卫斜雨亲自登门。 姜觉和明月白从各自的房间出来,相互点了点头。 在一处深不见底的坑洞之前,姜觉也是看到了卫斜雨的帮手,是一位有些消瘦,鬍子拉碴的青年,面容有著沧桑的俊朗,身穿灰色衣袍,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一看就不一般。 姜觉虎躯一震,悄悄对明月白说道:“师妹你看,这种人肯定不好惹,从他的打扮来看,不是什么为情所困而不得出的少年英才,就是隱藏身份低调行事的一宗圣子。” 明月白警了一眼,心说这也没啥啊,而且圣子这个词早就没有了,师兄你从哪学来的。 卫斜雨介绍道:“相互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姜觉姜剑仙,还有他的师妹明月白明剑仙。” “这位是我的好友,宋承瑾。” 名字也是很有那味。 两人行剑礼,算是见过面。 宋承瑾並没有姜觉想像中的那般高冷,反而十分平易近人,在等待开启之前,几人也是閒聊著。 从营地里又走出了一行人,看著为首的那名,和卫斜雨有著几分相似面容的年轻人,应该是卫风细没跑了。 其身后除了一眾身穿统一法袍的卫家子弟,还有四人跟隨,则是这次他请来的护卫。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手中把玩两枚核桃; 一个矮小的童子,脸色煞白,嘴唇血红。 一位贼眉鼠眼的长须道人,手持拂尘。 还有一个身穿华贵长袍的年轻人,一副贵公子打扮。 只不过其中有一身影,姜觉是越看越熟悉,直到他们走近,他才从记忆中检索出来,那个矮冬瓜似的童子,不就是他第一天入城的时候,和他暗起衝突的那个人嘛。 那时他还牵著一个中年妇女,现在倒是身边空空。 面色惨白,嘴唇猩红的童子也注意到了姜觉,或者说更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明月白,当即就来了兴趣,用著十分贪婪的目光上下扫视。 明月白一阵恶寒,骂道:“好噁心,像是踩了一只死狗,想甩也甩不掉。” 卫风细早已观察到这一切,正准备看戏,就被这十分粗鄙的话著实震惊了一番,这血户童子可是个杀人不手软的货,尤其喜欢把女性炼製成户傀,这个貌美的女修,怕是凶多吉少了。 血尸童子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尖声道:“小娘皮,嘴巴还硬,我就喜欢这种。” 明月白扬起眉毛,“原来你喜欢硬的,我早就听说修仙界不乏龙阳之好,原来你就是其中之一,还是下面那个。” 姜觉和宋承瑾很是配合的发出笑声。 开玩笑,明师妹吵架比我猛多了,都不用我出手的。 血尸童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立刻上去把这牙尖嘴利的女修杀死,只不过想起事情,就忍了下去,心说之后宰了也是一样。 卫风细皱眉道:“够了,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卫斜雨不甘示弱,“弟弟,这种话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大哥这次只带这几位,只怕凶多吉少。” “你这边又是什么人,你自己会不知道?” 两人唇枪舌剑,眼神一阵交锋,看出了各自眼底的决意。 卫风细冷哼一声,带著规定的八位工匠,被四人护在中心,率先下了矿洞。 那血尸童子走在最后,一边后退,一边用指头在脖子上划过。 姜觉笑道:“师妹你看,他是在说自己已经洗好了脖子,等著我们收取呢。” 第176章 飞蚁扑火 第176章 飞蚁扑火 走在斜向下的天然矿洞之中,卫斜雨嘆气道:“让你们见笑了。” 说的自然是刚才的事情。 宋承瑾皱眉道:“你弟弟他的帮手,似乎..:” 明月白撇嘴,“似乎都是一群醃货色。” 尤其是那还没她腿长的红皮童子,一脸淫邪,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要不是顾忌有人,她早就一剑递过去了。 姜觉点头道:“没几个好玩意。” 血尸童子不用多说,那大汉手中把玩的核桃,分明是用骨头做成,看上面冤魂不散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人骨,还有那长须道人,一见到他们就小声念叨个不停,姜觉稍微听到几个字符,什么降头,诅咒之类的。 卫斜雨摇头苦笑,“他为了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也算是联繫了一切能够联繫的力量吧。” 之前在家族里的时候,卫风细虽然形式偏颇,但基本都还是正道,就连送剑,也基本都送的是名声良善之辈,但这四人邪气瀰漫,绝非正道,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结交的。 他在心底还是相信这个弟弟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都对妖邪一道之以鼻,即使卫风细和那儿人之间是纯粹的利用关係,但这般作为,终究对不起他卫家的老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赤阳卫家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先祖曾力拒过,邪道宗门幽邃山的邀请,还放下豪言,此生都不会为邪道铸剑一柄。 姜觉说道:“邪魔外道,迟早要被反噬,还有,那个三寸丁红皮童子是谁?” 卫斜雨还没有说话,宋承瑾先开口,“此人我知道,他原名张作嘲,后来山上人都称他血户童子,真州人士,之前是蕴灵上境修为,昔年家乡修炼邪魔之法,血祭了不少修士和凡人之命,最后惹到了一位雷法惊人的大修士,於是慌忙逃亡,之后四处流窜。听说永州云深不之处的事情,他也是赶来凑热闹。” 姜觉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和你想的一模一样,这宋承瑾果然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捉刀客的那位楚老祖,为什么捨得把他这么好的璞玉,提前放到山下歷练,这一歷练就是五年,硬生生的把一个俊秀的青年,整成了这幅模样,甚至比不上你】 什么叫甚至比不上我?我姜某人好列在赫连派,也是数得上號的美男子,明师妹亲口给我说的。 很敏锐的注意到旁白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 捉刀客,楚老祖,歷练五年。 这宋承瑾大有来头,如果不能交好,最少不至於交恶。 卫斜雨提醒道:“那血尸童子尤其擅长炼製女性傀儡,而且是个眶毗必报的性格,因为有约在先,明面上不准动手,但也要提防他暗中的手段。” 明月白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后悔刚才没有骂的更狠一些。 要是敢来,在我和师兄的共同联手下,那就別想走了。 和卫风细的配置一样,卫斜雨也带上了八位自己的心腹,几人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一处散发著微光的天然巨大场地,上下左右宽度极大,周边有著淡红色的矿石,有几条通道延伸向下方。 八人把附近布置一番,然后开始採矿。 卫斜雨对著姜觉他们说道:“姜剑仙、明剑仙,还有承瑾,这次就靠你们了。” 宋承瑾吐掉狗尾巴草,笑道:“包在我身上。” “两位道友,我守这边,至於那一边,就交给你们了。” 姜觉看了两条通道,几乎都是一样大小。 看来宋承瑾对他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姜觉也没有扭捏,大方说道:“那就这样吧。』 这烛明石不同於一般的矿石,是需要用特製的工具,且每一次开採都会发出巨大的声音。 姜、明二人守在一条漆黑的甬道前,按照卫斜雨所说,矿石开採的时候会引来地底妖兽的窥探,只是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 明月白坐在一块石头上,膝上横剑,手里捏著一块指尖盖大小的黑色石头, 和剑身相触,进发出柔和的亮光。 隨著黑石不断变小,最后全部被剑吃掉,锋刃经此淬链,变得更加锋利了。 “这磨剑石虽然是远远比不上礪锋石,但足够用了。”她拿起剑挥舞了两下,“要是那个丑八怪敢来,我定要他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姜觉竖起大拇指,“师妹的剑术蒸蒸日上了。” 明月白的储物戒就像是个百宝箱,而她本身也无愧贵胃之名,似乎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说起来姜觉也发现了,自己认识的这么多的女子,好像个个都比他有钱。 他本想继续调侃两句,灵识一动,感觉到了一些窒窒的声音。 明月白看见他的神情,也做好了战斗姿態。 漆黑的甬道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让人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从黑暗中,渐渐露出了一只手臂的暗红色锯齿状的...杆子,似乎是身体的一部分。 等到全部的身体显露出来,明月白皱眉,姜觉挑眉。 是一只.:.一群巨大的蚂蚁,约有半人大小,通体暗红色,脚杆上长得有锯齿状的锋刃,口器上是两片剪子状的东西,还在外面滴落涎水,十分恐怖。 看来这就是要对付的傢伙了。 里面的几个正在开採矿石的匠人,手都有些颤抖,非常害怕。 卫斜雨动作不停,把开採的一块烛明石收在储物袋里,朗声道:“不要惊慌,有人在保护我们,继续做!” 蚁群嘶吼一声,跳起身子,身前双脚锋刺高高扬起。 姜觉推剑一半,如青山般的剑意横亘而出,飞翼铁甲蚁来不及受力,直接撞了上去,最后摔在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对它的斤两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期,姜觉叮嘱道:“出剑不要留手!” 明月白瞭然,没有留手,身影腾挪间,剑出乾脆。 姜觉牵制住了大部分的进攻,一手持剑,一手御出印章,攻防一体,渐渐的他的脚下出现了不少飞翼铁甲蚁的尸体。 【你剑出不停,每一次云山乱,都能给这飞翼铁甲蚁身体上戳上一个窟窿, 但还是止不住抱怨,好噁心,这么大的口器,这要是被咬了一口,还不得青一块红一块啊】 感觉到一股危机,立刻缩地成寸,他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一丈之外,而原地瞬间袭来了三只蚁兽,没有犹豫,姜觉直接施法把印章变大,把它们碾压成碎肉。 两人时不时配合一阵,逐渐的,蚁群少了起来。 明月白轻呼一口气,心说总是能歇一会了。 姜觉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对嘛,毕竟是飞翼铁甲蚁,要是入地不行,那就飞】 飞? 一阵翅膀的扇动声呼呼传来。 黑暗里又衝出来一群蚂蚁,透明的翅膀以极高的频率扇动著,嘶吼一声,从半空中飞了过去,直奔散发著微弱火亮的烛明石! 第177章 火焰,铁刀和光明 第177章 火焰,铁刀和光明 幽深宽阔的地底空间內,一时全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不止一只,数不清的飞翼铁甲蚁,在黑暗中展开翅膀,准备从高空飞越。 这种妖兽生活在地底中,喜食烛明石里的一丝灵髓,八位工匠开採的时候, 那种只有它们才能闻到的香味,使得它们倾巢而出。 飞翼铁甲蚁有著锋利的口器,身上还沾染著毒液,一旦沾染上就需要立马清理,但一般的蕴灵境修土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顺利对付的,但这玩意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出现,除了了在地面上爬行,它们更会飞行,有的甚至能够靠著坚硬的前爪,挖穿地面。 於是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一只飞翼铁甲蚁,其实身边早就有了一群。 眼见那只巨蚁就要飞过,一把青色长剑携带紫光,直接將其斩成两截,残骸砸在地面上,各类黄的白的器官流洒一地。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掌看剑十分警惕。突然感觉脚下一阵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姜觉伸手召回支离,沉声道:“师妹,这东西不好对,特別要注意脚下!” 得到他的提醒,正在和蚁群战的明月白单手掐诀,捏了一个化水术,脱离了战斗中心。 也就在她刚刚离开后不到几息,那片地面轰然陷落,从中又爬出不少黑色巨蚁出来。 “师兄!”明月白持剑轻跃,一剑插进一只巨蚁头中,再猛然抽出,带起湛蓝色的光芒,又一剑砍翻袭来的两头狞黑蚁,“这妖兽太多了,得想个办法!” 在想了。 之前拦截的那一剑,他就暗暗运转了雷霆之意,以雷电附著剑上,结果只是比一般锋利了一些,並没有显著的提升。 也许雷法对这些妖兽没有特別的伤害。 姜觉再次御起印章,对著蚁群砸了过去。 既然师妹的水法和我的雷法不起作用,那就试试这个。 他双手掐诀,久违的默念起了法诀。 “存神达府,火气尽来!” 是他最初掌握的两门五行术法之一的控火术。 火焰自他脚底下蔓延开来,顺著地面噬向了蚁群,这种由灵力召唤出的火焰,经过旁白的改良后威力不俗。 飞翼铁甲蚁身上似乎沾的有些特殊液体,遇火既燃,被这控火术一烧,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明月白有样学样,也使出了控火术,效果良好,如潮水般的蚁群开始渐退。 两人合於一处,才能勉强驱逐蚁群。 明月白点头道:“师兄,这法子用起来还不错。” 然而飞翼铁甲蚁作为二阶妖兽,一般的火自然是不惧的,他们二人的控火术都是经过旁白改良后的版本,从召唤的品质上就有了提高,这才会让飞翼铁甲蚁心生退意。 姜觉正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 原来有一只体型格外大的蚂蚁,竟然成功挖穿了地面,直接来到了矿洞中央。 別的蚂蚁只有半人大小,这一只蚁后,却足足有两丈大。 它挥舞著锋利的倒刺足肢,直接衝进了几人中间。 这些人在卫家时,就是工匠身份,不善斯杀,看见了这么大的蚂蚁衝来,早已魂不附体,纷纷扔下工具逃跑,但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六条腿,有一人被两步追上,蚁后张开血盆大嘴,就要把他吃下。 卫斜雨站了出来,这些人都是他亲自培养的后勤,每一个都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不能就这么死去。 他掏出一面赤红的小盾,以灵力激发后,形成了一片红色六角形虚影,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他虽然也是个蕴灵中境的修为,但由於卫家核心功法无法修炼,传承下来的成套道术没有前置功法,也丧失了修行资格,所以他一直修炼的是,普通族人就能查阅的功法和道术,这也导致了他的杀力不是那么的强。 他一手撑住盾牌,身体蹬蹬蹬倒退八九步,另一只手凭空反握住了一桿长枪“畜生,去死!” 以全身气力,搭配那道《奔腾枪》,將长枪猛地投了出去。 蚁后身体一跳,再重重一砸,把长枪压在了身下,身体又迅速扭动几下,继续朝著他衝来。 姜觉见事情危急,就准备出手。 突然瞳孔里映照起了一道火光。 准確来说,是铺天的火焰。 火焰自另一处通道方向而来,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姜觉已经炼体有成的身体,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痛。 蚁后立刻停止攻击的动作,前后一合,居然缩成了一团,用铁甲抵御了这威力强大的火焰。 等待火焰尽去,它重新舒展身体,坚硬外壳隱隱亮起红色,甲片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跡,幸好它本身就是黑的,黑上加黑也看不出什么。 宋承瑾从燃烧的火焰末尾中袭来,一脚踏在蚁后头上,扬起手中铁刀,一挥而下。 蚁后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刺耳的嘶吼声骤然发出,成功让落下的铁刀停滯了一瞬,让它有了一丝存活之机。 最后关头,它以妖力抵挡住了半刀,然后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把宋承瑾甩了下去。 【可惜!这宋承瑾蓄谋已久的《大炎落》,居然没有成功拿下蚁后,这样的绝佳机会恐怕不好再找了,你的晓山青虽然可以解决它,但几乎会把你的灵力抽乾,就无法面对接下来的危机了】 姜觉瞭然,所以要解决这玩意,还是要靠宋承瑾。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杀了蚁后,蚁群尽去。 估摸了一下明月白的水平,应该可以抵挡几十个呼吸,於是他说道:“师妹,你在这里抵挡一阵!我去助他!” “好!” 姜觉脚步一踏,单凭肉身强度就跳跃的极高,然后以灵力作为加速,在空中转换方向,以自身为炮弹,重重砸到了蚁后的尾端。 巨蚁吃痛,反身就是一镰。 姜觉轻鬆躲开。 接下来就是相思剑的时间了。 “相思!” 姜觉双指抹过长剑,法诀已经缩短到两个字了,然后右手持剑一挥。 巨大的光明闪过蚁后的复眼,直接把它打成僵直状態。 “宋道友,快!”姜觉一声说道。 宋承瑾心情畅快,大吼一声好,隨后手中铁刀如同刚才那样,再次燃烧起剧烈的火焰,掀起的热浪直接让几人呼吸一滯。 铁刀带起火光,从蚁后的尾部一直斩向头部,赤红色的火焰一闪而过。 远处,明月白看著停滯不动的蚁群,收起了掐诀的手。 姜觉从暗处走了出来,眼上有些微黑。 “宋道友,你是真下死手啊。” “姜道友见谅个。” 两人站在一起,看向那没有动作了的蚁后。 一丝风不知从哪个甬道吹来,它巨大的身体晃了晃,直接从中间整齐裂开, 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第178章 明月白指点江山(大章) 第178章 明月白指点江山(大章) 宋承瑾用手抚平铁刀上面的残余火焰,侧过头好奇问道:“姜道友,你那一剑威力不小啊。” 自从被老头子扔下山门后,宋承瑾在凡俗闯荡了不少的年头,见过的听过的剑术,加起来都有几层楼那么高,但是这位萍水相逢的姜道友使出的剑术,却是不一般。 身为捉刀客一脉的嫡传,他自然有眼力在。 刚才姜觉的那一剑的余波,威力之大,甚至隱隱勾起了他的一丝思念,然后就是蚁后中剑,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姜觉正收剑远远向明月白示意,闻言摆手笑道:“宋道友那一刀才是凶猛。” 火焰聚而不散,蚁后更是被简单的一刀两断。 【宋承瑾的那一刀,威力虽然比不上你的晓山青,但胜在速度上,异常熟练,刀出即招出,为此,你无比小心的注视著他的刀鞘,因为你知道,下一刀將会是一个暴击】 宋承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著蚁后的残骸说道:“它应该就是这蚁群的首领了,要不是姜道友出剑,我可能还真要费一番功夫。” 姜觉心说这就是无形装逼吗? 卫斜雨带著一丝庆幸走了出来,幸好叫上了宋承瑾和姜觉,要不然这第一波就得撤了。 “承瑾,多谢你了,还有姜剑仙也是。” 几位工匠有些惊魂未定,但是看到这蚁后的尸骸,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充满对姜、宋二人的钦佩。 见这里无事,姜觉回到明月白驻守的甬道处。 “姜师兄,那人的刀法,似乎很不一般。”明月白看著宋承瑾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姜觉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一面放出灵识,一面点头笑道,“看,我之前说对了吧。” 说的是他第一眼,就觉得此人不简单的事情。 明月白笑嘻嘻的,也坐在他旁边,撑著下巴问道:“姜师兄真厉害,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师兄的秘密,她也是很好奇。 姜觉故作神秘,“师妹真的想知道?” 明月白猛猛点头。 姜觉大手一挥,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那我就传授给你修仙界最过硬的常识。” “哦~哦哦!” “这第一啊,传闻有这样四大家族,族內弟子潜力非凡,是断然不能招惹的,师妹你要是遇到了,就绕远点走。” “是哪四大家族?”明月白很配合的问道。 修仙界还有比较大的家族吗? 她自问对永州的事情比较了解,但也没有听说了四大家族啊这东西。 对了,师兄博闻强记,一定说的是古老的隱世家族,自己得好好听听。 “这四大家族,乃是叶,楚,萧,林,四大永恆家族,以后修行路上要是遇到这种姓氏的人,最好绕著走。” 明月白“啊?”了一声。 “这四大家族后起无数,在修仙界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必须加以防范。” 明月白咳嗽了一声,“浩渺界宽阔无比,这四姓加起来少说也有亿万人,难道都这么厉害?” “这倒不至於。”他细细解释道:“要看名字,像是带『凡』的, 带『尘』的,这种听起来就很.:.简单的,最好不要招惹。同样,名字里带『天』的,带『龙”的,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简单的,也不要招惹。” 明月白心说你是在嘘我吧?绝对是在糊弄我。 姜觉见自己琢磨出来的金玉良言,明月白居然有些不接受的表现,心想师妹还是经验少了些。 “看来师妹还有些不懂,那我就再说细致一点。” 他扳起手指头说道:“你要是以后遇到以下几种人,转身就跑。” “但凡有大事发生,眉头一皱躲在眾人身后者;眼神无欲,心狠手辣,一看就是会偷偷养蛊者;双手拢袖,以理服人,在战场上开了间酒铺者。” “背对眾生,你怎么都看不到他正面者;蓝发蓝衣,一言不合就藤蔓缠绕者;身背重尺,火焰围绕者..:” 明月白越听脑袋越大,连忙打断了他,“师兄別念了,別念了!” 脑壳疼。 姜觉有些意犹未尽,“你听明白了。” 明月白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內心说道,就知道糊弄我。 还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转念一想,又想起了卓燃玉的事情,那日听到他们言笑晏晏的样子,当下心里就有些不快。 “姜师兄你说了那么多,我也有些想说的。”她嘴角擒著一丝奇怪的笑容。 “哦?”姜觉没想到她能举一反三,看来还是自己平时调教有加啊,他甚至从玉佩里拿出了一些仙家瓜果,“师妹请畅谈。” “我看师兄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些男子。” 姜觉点头。 “但修仙界不仅只有男子,更有不少女子,像是《风尚》的创办者,名为今篱的上古修士,又或者合欢宗的中兴之祖,那位秦老祖,都是女人。” 姜觉竖起大拇指,“女子能顶半边天!” 明月白满意点头,咬了一口果子。 “但是师兄歷遍红尘,也应该遇到过不少女子,其中不乏惊才绝艷之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请试为言之。” “这” 姜觉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话说怎么突然讲到这个了? 但是明月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没办法,只能说了。 “嗯...青云门方又鲤,一朝醒悟,修为直上青云,蕴灵境內无敌手,赤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此人如何?” 【满好感的方又鲤和武杀稚,好啊!两人结合,一人柔情似水,一人热烈似火,两人的来回变化给了你不小的乐趣。只可惜斯人已去,再见不知何时】 明月白摇头:“方又鲤色胆包天,但行事无端,性格难测,做事时常虎头蛇尾,貽笑大方,决定又被它物牵制,非良配也!” 姜觉总感觉她说话有些不对。 “有一人出身豪门,剑心非凡,在剑道一条路上会越走越快:詹不忆如何?” 【满好感的詹师姐好啊!如果你犯了错,虽然面上会指责你,但是你一旦受了委屈,受了伤,就会第一时间把你搂在怀里安慰,然后再替你出气。只可惜两地隔山海,山海尚未平】 明月白餵姜觉吃了一颗葡萄,笑眯眯的说道:“詹不忆借托其兄长威名,和家族当断不能断,做事缺少决心,起初进展迅速,看似顺利,但容易在最后一步曙不前,最后落了个被后来居上的下场,非良配也!” 姜觉嚼著葡萄,似乎反应过来了,不是在论他认识的女子的前途吗?怎么跑到良配上去了? “三清山欧寒露,年少成名,天赋卓绝,加以雷法盖世,又是人间绝色,前途如何?” 明月白听到人间绝色的时候,悄悄喷了一声。 “我虽未见,但也闻其名,此人久坐山峰,精於苦修,若被外物侵扰,难免会深受影响,而这类人一般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揭开將会震惊当世,非良配也!” 【满好感的欧寒露也很好!不止会用鞭子轻轻抽你,甚至入戏太深时,攻守易势,任由你为所欲为。只可惜她立於山巔,你尚有一段路要攀登】 姜觉小声反驳道:“是问前途,问英雄,不是良配什么的。” 明月白气呼呼说道:“现在是我的时间,继续。” 姜觉绞尽脑汁,能说的基本都说了呀。 “那...天寒剑宗卓燃玉,剑修之体,心思通透,未来板上钉钉的女子剑仙, 如何?” 明月白冷笑道:“剑修立世,眼里往往只有大道,为了心中剑道,往往一个闭关就是几十上百个春秋,误了他人,也白白误了自己,非良配也!” 【满好感的卓燃玉赛高!两人共研剑术,不著一言一语,反而意思全明,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副充满道韵的生活景象。只可惜你们还差一段路要走,不然理念难通】 就当她说的良配,就是未来成就吧。 这说了四个了,师妹居然还不满意,咬咬牙正准备说出那一位的名字,突然心里一惊。 在一位女性面前,说起了其他的女性名字,这样的行为本来就很危险。 抬眼一看,明月白正在用十分危险的目光盯著他,似乎在说:你要是敢说出来,別怪我就地正法! 姜觉聪明的口不言。 但是一直沉默也不是回事,他认真的问道:“那明师妹,你说我认识的这些人里面,哪个才称得上是有未来呢?” 明月白竖起右手大拇指指向自己,秀美的脸上充满不自然的红晕。 “今天下良配,当然是我,明月白。” 姜觉手一抖,手上的果子嚇得掉在地上。 【你被这图穷匕见的一语,惊的说不出话来,只可惜后面少了个“噠”,不然就是一副名场面了】 明月白问道:“怎么了姜师兄,我说的不对?” “自问和那儿人比起来,我就没有差的,她们能做的我能做,做不了的我还能做,我甚至从小就在母亲那边,学到了宅院的管理方法,师兄的以后有了自己的洞府,我绝对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姜觉扣了扣脑袋,觉得他和明月白谈论的,似乎不是一件事。 “师兄你听我说.” 但是在这幽暗的角落,听到明月白的娇纵之语,似乎也不错。 “好好好,我听著的,你说。”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度+1,目前89(还得是我)】 卫斜雨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十分满意今天的成果。 之前那位被姜觉所绑的中年男人,也在这八人之列,他来到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少主面前,恭敬说道:“少主,有姜剑仙和宋仙师帮助,我们能够安心的开採,进度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快。” 洞中无法知道天色情况,他伸手掐算,“马上太阳就落山了,届时这片烛明石矿脉,就能开採完毕。” 卫斜雨笑道:“我知道了,澜叔你开始准备收尾工作,然后再准备好今晚的休息事情。” “是!” 卫斜雨来到了宋瑾承的看守的地方。 他百无聊赖,正在用刀尖在地面上胡乱图画,看见卫斜雨到来,起身笑道:“看起来是做完了?” 卫斜雨点头,“纠正一下,是快要做完了。” 宋瑾承没好气说道:“那不一回事!” 两人相视一笑。 隨后他们来到了姜觉这边。 姜觉和明月白正有说有笑的说著什么。 卫斜雨走上前抱拳说道:“姜剑仙和明剑仙感情真好。 虽然知道这是一句客套话,但明月白还是在心里讚扬了他一番。 姜觉看了看两人,再看了看远处的几位工匠,事情也就都明白了。 “今天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他这样问道。 卫斜雨称是,“今天收穫很好,这条矿脉还很长,明天可能会到更深一点的地方开採,到时候还请姜剑仙出剑了。” “放心。” 几人围坐在巨大的火焰旁,后面的工匠在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 火焰映照明月白的侧脸,她好奇问到:“宋道友,你和卫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宋瑾承抱著铁刀,闻言答道:“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我当时在陵州,斜雨他正好也在那里,之间发什么好多事情,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我救了他。” 卫斜雨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 “你就说当时是谁带著你走出了鬼村?” “没有我的刀,你早就躺板板了。” 看著这幅景象,姜觉突然想起了曹慎心,听他说会在之后稍晚进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赫连派的钟元师兄。 几人用过食物,就准备休息起来。 原本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修仙者,几乎都不需要进食和睡眠了,但这边地底却格外怪异,夜晚的时候会產生一种薄雾,侵扰入体,要说起来並没有什么危害,但是也需要修士主动抽离它,而妖兽也会这样。 期间会进入一个类似的入定状態,所以就需要人来值守。 姜觉和宋承瑾说好,他守后半夜,宋承瑾守前半夜。 姜觉看著四周的薄雾,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等到了后半夜,他也没有玩忽职守,认真的感知著四周的动静。 后半夜悄然便过。 及至第二天。 卫斜雨清点人数,神色逐渐凝重。 他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有些干哑,看著姜觉三人说道: “有个人,不见了。”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今天工作好多,没来得及写。 十月一號三章补上。 第179章 深洞诡事 第179章 深洞诡事 地底依旧略显昏暗,即使眾人隨身携带的莹石,可以很好的照亮一片方向, 但是隨著卫斜雨的这一句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帘幕,悄悄浮在心头上。 姜觉和宋承瑾异口同声说道:“不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隨后宋承瑾先开口道:“昨晚我看守的前半夜,並无任何异常,和姜道友交接的时候,我还仔细清数了一遍人数,的確是十二人无疑。” 他从来胆大心细,这是行走江湖的经验,所以昨晚在动手抽离异种灵气之前,认真清点了一遍人数。 八位工匠,卫斜雨,姜觉师兄妹两人,再加上他自己。 完完整整的十二人。 姜觉也开口道:“我和宋道友交接后,一夜不敢鬆懈,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卫斜雨听完两人所讲,不自觉皱起眉头。 “澜叔,你把小五的情况说一下吧。”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点头,对著几人说道:“不见的那人,名叫卫解忧,家中排行第五,我们都管他叫小五,前些日才突破,目前是蕴灵下境,为人开朗和善,和我们关係都很好。” 思来想去,他也没有离开的理由。 那问题来了,人哪去了? 姜觉自问没有开任何小差,灵识一直保持散开,只要外面有稍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眼下情况就是这样,凭空消失了一个人, 卫斜雨神色几变。 这深窟危险无比,而他也没有功夫和时间继续等待下去,於是在原地留下標记印號。 “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我们的所有进程,烛明石矿脉还有很多都没有开採完毕,必须得走了。” 卫风细那边有四人相助,进度比起他们只快不慢,必须加快速度了,否则这场较量就会输掉。 明月白看了姜觉一眼,姜觉回了一个眼神,示意先这样做,之后再跟紧他。 包括卫澜在內的七位匠人,对此虽然有些异议,但还是接受了少主的决议, 继续向著矿脉的延伸方向,朝著深处走去。 越向下,环境越幽深,各类不同的矿石就时常出现在眾人眼前,有的散发著些微寒气,有的则隱隱闪烁光芒。 姜觉和明月白走在队伍后面,警戒的观察著周围。 “师兄。”明月白靠近他,小声说道:“感觉有点怪怪的,那卫解忧真的凭空不见了?” 姜觉回道:“这越往下,事情就越诡异,我昨晚的確並没有感觉。” 【的確是很诡异,尤其那薄雾中,藏有足以迷惑心神毒烟,这玩意是玄惑迷心蛛的拿手好戏,你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以免再次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 来了! 玄惑迷心蛛? 姜觉知道这妖兽,乃是三阶妖兽中鼎鼎有名的那一类,不善正面作战,但阴险狡诈,毒性惊人,擅长迷人心智。 居然牵扯到了这鬼东西,姜觉暗自皱眉,也更加小心了一些。 要不是旁白说这里面有宝贝,加上玉牌踪跡未显,他的选择绝不是淌这一趟浑水。 两具尸体出现在眾人眼前。 宋承瑾掐起一手法诀,指尖一点,柔和的火光就落在尸首旁边。 “这...卫隨云?!卫良川?!他们怎么死在这里了?!” 看清尸首面容,有人惊呼道。 卫隨云,卫良川,都是卫风细的手下八位工匠之一。 洞穴內岔路极多,且深处面积广阔,再加上两队一开始就分开而行,说起来碰面的机会可是微乎其微,属於是互不干涉的那种,但是现在,却有两人的尸体元自出现。 宋承瑾感知了一下,隨后小心上前检查一番,皱眉道:“两人流尽血液而亡,但奇怪的是,四周似乎並没有鲜血,尸体位置也像是被隨意丟弃在这里。” 有四人护守,应该是很安全才对。 队伍中有位容貌稚嫩的工匠,似乎被恐惧压垮,坚持不住了,颤颤巍巍的说道:“少主,这地方太诡异了,他们有四位高手保护,居然还是死了!那我们呢?小五已经不见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卫澜立刻喝道:“住嘴!” 宋承瑾对於这种家事不是很关心,於是蹲立在一旁,仔细检查可能遗漏的细节。 早在下山之时,他就被自己的师傅耳提面命,再三叮嘱不要隨意掺和別人的家事当中,此行他来到云深不知处,也是为了手头上的一份悬赏。 卫斜雨沉思良久。 “我们再找到至少两处矿脉,然后就按照標记原路返回。 两处是他能够最低接受的標准。 宋承瑾不置可否,继续在前带路。 姜觉路过那两具尸首。 衣衫完好,表情寧静。 【这玄惑迷心蛛果然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將两人擒获,加上那位小五,已经有三人命丧它手,一股莫名的紧张感让你有些室息,毕竟今晚会消失的人,就是明月白】 感受到师兄的脸色一僵,明月白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环境,確认无误后方才小声问道:“姜师兄,怎么了?” 姜觉脸色有些勉强,“没什么,只是想著这边事情很是诡异,有点担心师妹明月白嘿嘿一笑,“有师兄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姜觉沉默不语,暗暗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明月白出事。 在沿著矿脉的延伸方向走了半天后,终於找到一片裸露的烛明石。 不过今天的情况不像昨天,居然没有妖兽侵扰,不过即便这样,姜觉依旧没有放下戒心。 时间来到夜晚,那片诡异的薄雾又出现。 姜觉还好,灵力浑厚,但是他们之中境界低下的人,不得不动手在经脉中细致驱逐异种灵气。 和宋承瑾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先扛过今晚。 只是明月白有些想不明白。 她扬起左手,有些羞涩的问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了...” 原来是姜觉问她要出剑索,把他的右手,和明月白的左手绑在了一起。 思来想去,这是姜觉想出的唯一办法。 剑索是明月白的,要想解除必须由她亲自开口。 姜觉点头道:“没事,只是多了一层保障而已,不要在意。” “哦.” 明月白努努嘴,开始抵抗雾气起来。 姜觉和宋承瑾相互点头示意。 他不敢放鬆,仔细感知著周围,而最后的视线画面,是明月白盘腿闭眼的情景。 第180章 赤血尸傀 第180章 赤血尸傀 【烦闷的浓雾,让你有些喘不过气,都说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世界的崩塌,只可惜你没有做梦,而且被拖著的感觉十分不好..:】 旁白的声音一直迴响在姜觉的脑海中,將他从沉沦的幻境中捞起。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视线在不断移动,昏昏沉沉之际,灵识一片混沌。 “这是” 姜觉环望四周,腐烂潮湿的腥臭味充斥著整个空间,冰冷的墙壁上全是不明的黑漆漆液体,身下全是各种骨头,有人的,还有妖兽的,轻轻一碰就破碎开来,看起来有一些年份了。 下意识抬起右手,却传来的拖拽感,顺著视线望去,发现自己的手还和明月白的手绑在一起。 姜觉被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挣扎著起身,轻拍她的脸。 “师妹,师妹你醒醒!” 明月白的脸上覆盖著一层浅浅的灰色薄雾,看起来十分诡异。 姜觉连忙从玉佩里拿出一瓶醒神祛毒的丹药,一股脑给她服餵了下去。 脸色逐渐好了起来,但是依旧没有醒。 还来不及思考这是哪的问题,他很远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立马抱起明月白,躲在了一处有石头遮掩的角落处,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 一只体型庞大的赤色蜘蛛,嘴里不断產生出灰色的烟雾,其身后又跟著三人,姜觉只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正是卫风细队伍里的人。 一个普通制式长袍的卫家子弟,还有那个身著华服的贵態青年。 至於最后一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最后一人赫然是那血户童子。 他们三人如同行尸走肉,双眼无神,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姜觉刚才醒来的墙边。 那蜘蛛晃了晃身子,似乎十分满意今晚的猎物。 它嘴里吐出蛛网,把那卫家子弟缠住,隨后带离了这里。 姜觉即使见到这样一幕,没有丝毫动弹,等到那蜘蛛走远,才敢稍微歇一口气。 刚才要不是他机灵,立马躲了起来,说不定被吃的就是他了。 【你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被发现,你和血尸童子,还有巫行云装死的本领一个比一个强,对此你只能说:再见了,跑龙套的卫家小伙】 血尸童子装死? 难道他已经醒了? 还有巫行云,应该就是那华服青年了,他也是醒的? 果然,在好一阵时间过后,血尸童子確认了周围无动静,这才敢睁开眼睛, 抚了抚心口。 “真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差点就身死道消了,还好道爷我福大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言语间庆幸不已。 转头观察四周,只见岩石间透过的微光若隱若现。 “这就是那怪物的巢穴了,正好,趁著它正在进食,赶快做正事要紧。” 血尸童子站起身来,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然后在姜觉的窥视下,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子,居然凭空出现。 她就是寻常中年女子的样貌,但是可怖的是,她的嘴唇全部被黑线缝住。 “尸傀,去看看情况,传闻中玄惑迷心蛛的巢穴附近,到底有没有不老泉?” 女性户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感知到指令,她如同鬼魅一般飘了出去。 血尸童子嘿嘿一笑,“果然好用,不枉我专门折磨了你三个月,让你怨气满腹,这才达到了缝嘴的等级。” 【赤血尸傀,是一门不折不扣的邪门道术,经过血尸童子的独家改良后,成为了他杀人夺宝的利器,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他把主意打在了明月白的头上,自寻死路】 他不再过多耽搁,也跟著离开了这里。 场面又恢復平静。 但是姜觉並没有行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年。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青年终於动了。 他手掌轻轻一拍地面,身体自动而起,隨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张作嘲啊张作嘲,该说你什么好呢。” 他不急著走,甚至掏出了一把摺扇轻摇。 “就凭你,也想独吞不老泉的宝贝,殊不知你这只小小螳螂,早已被我看上了。” 巫行云脸色和煦,突然一拍扇子,看向姜觉所在的地方,笑道:“阁下还要看多久?” 【我诈!】 诈? 姜觉努力控制著气息,不让一丝一毫显露出来。 周围一片沉默。 巫行云灵识异於常人,只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只不过见自己这招没有诈出人来,只当自己吸入了太多的毒雾,既然那张作嘲已经走远,他可不能落下。 见两人都离开,姜觉这才长舒一口气。 能让这两人冒著生命危险,也要装作被迷惑,那不老泉,莫非就是旁白口中的好东西? 姜觉正在沉思,却发现明月百眼皮动了动。 “师妹,师妹你怎么样?” 明月白听到焦急的呼喊,从迷魂状態缓缓甦醒。 “师兄..这是哪...” 姜觉立马做声状,“师妹,你身体怎么样了,还能动吗?” 明月白感知了一下身体状况,点了点头,“就是有些无力,不过等灵力自行运转一周天就好了。” “好。”姜觉点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 没有搞清楚现状,明月白只能先听姜觉的话,轻轻一抹,连接两人手的剑索脱落,被她收回了戒指里。 姜觉把她扶起,也跟著血户童子和巫行云离去的方向走去。 明月白在路上也听到了姜觉的解释,看著他的右手,心里一阵触动。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晚,必定会遭到这一劫难,所以才提前把我和你绑在一起?” 要是师兄没有和她一起,说不定此刻早已被妖物吸乾血液而死。 姜觉:“別想那么多了,那两人不比我弱,我们要小心些应付。” 明月白心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付的。 走过歪歪扭扭的狭长甬道,清澈的灵气从前方传来,让两人心头一振。 小心上前,再穿过一个异常漫长的逼仄峡缝,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两人眼前。 不同於外界的阴森黑暗,稍远处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萤石散布在泉水之中,隨著微波轻轻晃动,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如同深海中的珍珠,静謐而神秘。 一条锦鲤在水中游荡,鳞片在萤光折射下,闪耀著五彩斑斕的光泽,宛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只不过要是没有那两人,就会显得更加和谐一些。 原来巫行云已经和血户童子交手了起来,双方你来我往,震得水中锦鲤四处游动。 血尸童子向后拉开,阴侧侧的说道:“道爷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 他们四人里,他最警惕的,就是这个华服青年。 巫行云揉了揉手腕,“还得感谢你带路啊。” 姜觉和明月白藏在暗处。 明月白:“师兄,现在怎么办?』 这两人都是蕴灵上境,手段还多。 姜觉看了看四周,嘴角一扬,“师妹,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法子,叫做『驱蛛吞狼?”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当我绞尽脑汁依旧束手无策,逐渐不耐烦思考的时候,偶然抬头,发现天空清澈到令人惊讶的程度。 鸟儿盘旋上空,啼叫著俯视大地,其身影旁是宛如一滴流淌而下的牛奶般, 安静高掛在清晨天际的月亮。 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向精疲力尽的头脑输送氧气。 潮湿感穿过鼻孔。 早已闻惯的市井闹味中,混著少许香。 醒来时已经八点,屋內空无一人,只有猫的轻微鼾声,显得空间內十分寧静虽然是国庆,但我並不想出去走走,也许是每天上班都要穿过半个城市的缘故,我对於远足这件事並没有太大的好感。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这样过,中午睡意来袭一一我虽然是一个不喜欢午睡的人,但躺在床上构思情节的时候,大脑混沌不堪,於是沉沉睡去,醒来一片漆黑,身体上沾满了腻热的汗,胡乱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强忍著刺眼的光线打开一看,空无一物。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於是拧开水龙头,水滴在脸上划过,清醒了不少。 今天天气很好,明天也会这样好。 明天三更。 第181章 驱蛛吞狼 第181章 驱蛛吞狼 “驱猪吞狼?” 明月白默默念出这四个字,要不是她对自家师兄很是了解,还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 她手一指,“师兄的意思是,把你说的那个玄惑迷心蛛给引过来,让他们三方混战,然后我们再从中得利。” 姜觉点头,“这两人对付起来还要上一番手脚,但是之后怎么应对那只蜘蛛就成了问题,所以还不如直接把它引过来。” 已经完全领悟《照山三剑》的他,自保无虞,但是想要对付三阶妖兽,確实有些困难。 妖兽的三阶相当於人类的通幽境界,窍穴再开,全身经脉开闢匯於一处,是为曲径通幽,这一境界完全可以凭藉灵力牵引,就能够御风而行。並且由於经脉的贯通,气海再度扩大,每一招的威力,都至少是原来蕴灵境界的两倍以上,更有甚者,直接可以扩充到原来的十倍。 【不愧是你,很轻鬆的就想出了这样一条毒计,到时候这两人一兽,就是你登高上的垫脚石, 此后不用多久,你就能够当上魔道先锋,走上人生巔峰,迎娶邪道圣女】 好傢伙,这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就把我后半辈子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远处,两人还在对峙。 巫行云突然一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 血尸童子嘲讽一笑,默声不答。 所以巫行云似是自问自答,“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多半是你那赤血户傀的功劳。”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厌恶,“早就听说你在陵州恶名远播,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似那种邪术你也用的出来。” 血户童子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又如何? 1 这赤血尸傀是他的看家本领,一用一个好,更別说,他早就已经暗暗在那倒霉蛋身上,掏空家底炼製了一枚“鳩占鹊巢丹”,专门用来对付玄惑迷心蛛。 只要它吸乾那人的血,就会陷入沉睡状態,其身上自动產生独门禁制,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把不老泉的宝物取走,再瀟瀟洒洒的收服妖兽。 有了三阶妖兽在手,加上不输於自己的尸傀,在这秘境他还不是横著走? 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巫行云出来,要不是户傀示警,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后面居然跟著这样一个尾巴。 不过也没事,把他杀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完美的。 巫行云感受到血尸童子眼底传来的杀意,摆起拳架。 “很遗憾,不老泉的宝物我也想要,所以,那就请你去死吧。” 既已说定,趁著那巫行云和血尸童子还在僵持的时候,两人顺著原路返回,再次回到了埋骨地,然后选择了玄惑迷心蛛离开的方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走了一小截路,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几乎铺满了一层骨头,踩在上面吱哎作响。 明月白抓紧了姜觉的袖子,“这么多骨头,它是吃了多少啊?” 穿过层层骨山,终於找到了那妖物所在。 那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脚边上是已经被吸乾血液和灵力的卫家子弟尸首。 藏於暗处,明月白伸出头观望片刻,疑惑道:“那妖兽,好像没动静了?” 【好机会,趁热!这蜘蛛被血尸童子算计,陷入了沉睡中,不过正好便宜了你,他炼製的丹药粗鄙不堪,你只需要一眼就看出,妖兽体內正在生长著一道禁制,现在只需要把你的一滴精血滴在妖兽眉心,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覆盖禁制】 原来如此。 姜觉道:“妖兽此时正在沉睡,正好给了我们机会,一会你看准我的动作,一起出剑。” 明月白示意了解。 然后他轻轻上前,一股腐烂腻臭的味道袭来,强忍著不適,姜觉刺破指尖,將一滴顏色深浓的血液滴在了几只复眼之间。 一股极淡,但是玄妙无比的联繫开始產生。 做完这一切,两人把握好一定的距离,直接就是云山乱。 玄惑迷心蛛被蓄力已久的一击打痛,摇晃了几下身体,眼晴中倒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影,隨后发出一声怒吼。 几条长满倒刺的步足重重拍砸地面,朝著送上门来的两人追去。 血尸童子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鲜血,猖狂笑道:“要是再不动底牌,就准备死吧!” 赤血尸傀静立在他身边,身上的皮肉四绽,看的他是一阵心疼,心说之后还要缝缝补补,免不了上一大笔钱。 巫行云两袖崩碎,胸口上有一道掌印,眼角处隱隱流出血液。 即使到了这个劣势,他还是没有丝毫惧怕,冷声回道:“原来这就是你在陵州囂张的原因,不过是有了一具体魄、修为都在的户傀,就这么猖狂了,可你当初被王逐追得像一条丧家之犬的时候,我还时常拿出来和好友分享。” 当初血尸童子惹出祸端,被这位雷法通天的修士追杀,简直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来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 这件事情也传遍陵州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血尸童子残忍一笑,“別急,王逐那老东西,等我功法大成,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你也一样!” 巫行云默默运转功法,感受到条件完成,於是伸手勾了勾,“那就试试!” 两人正欲死战,一阵由远及近的动静逐渐传来,最后身侧的石壁轰然倒塌,一只眼冒血色的蜘蛛冲了出来。 血尸童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说自己还没有启动,怎么它就醒了? 巫行云心思百转,立马理解了为何之前感到不对劲。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均逃离开玄惑迷心蛛身前。 虽然它不善正面交战,但这是对於通幽修士来说的,它现在异常狂躁,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撕碎,尤其是见到这两人闯进了自己的圣地当中。 它连续轻吐,丝团落地成网,触之则行走困难,上面还有毒液光泽流转。 血尸童子感受了一下那个禁制,心中大定,只是似乎还没有成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玄惑迷心蛛扭动著巨大的身体,碰落无数碎石,嘶吼著朝两人攻去。 “师兄,你说这样真的有用吗?”明月白问道。 姜觉想起那虚无飘渺的联繫,沉声道:“再等等,不著急。” 第182章 你说的,是不是这样? 第182章 你说的,是不是这样? 在巫行云的计划里,他本来是依靠著一手黄雀在后,偷袭血尸童子,然后拿到不老泉的宝物, 再飘然而去。 但显然是低估了。 最后的这般景象,也是他没有料到的事情。 玄惑迷心蛛手段频出,先是吐出丝网,又是迷惑毒雾,最后更是魔音贯耳,两人虽然都是只离通幽差那么一小步,但也正是这一丝差距,让他们在这三阶妖兽面前束手无策。 两人不是它的对手,多次施展身法和遁术逃离,但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拦截了下来。 “血尸!你要是有手段,就赶快使出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巫行云躲过锋利的尖爪,沉声喝道, 血尸童子脸色阴晴不定,故作犹豫后为难说道:“这玩意太凶了,我也没辙。” “放屁!谁不知道你保命的本事大,当初在王逐手上都能逃掉,更別说现在了!”巫行云对这个明哲保身的血户极为憎恶,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齐心把这一关过掉。 矮小童子总算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我现在需要做法,你帮我牵制住它。” “多久?” 血尸童子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最少...半灶香。” 他需要时间去催动秘法,沟通种下的禁制。 巫行云没有犹豫,“那我就给你爭取半灶香的时间,你的尸傀也要拿出打!” 心底暗笑一声,血尸童子一挥手,那具嘴唇上缝满针线的傀一跃而出,和巫行云一起共同抵挡起来。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收菜?” 明月白看的喷喷称奇。 这种人兽之间的生死较量很是澎湃,她不禁为妖兽捏了一把汗。 【一灶香?半烂香就够了!血尸童子多说了一半时间,就是为了多消磨一些巫行云的道行,不过很抱歉,他的计谋已被你识破】 “別急,好戏还在后面。” 姜觉开始闭目养神,在心底里联繫起那玄妙的感应, 一灶香的时间过去的很快,但对於巫行云来说,却如同度日如年一般。 他甚至可以肯定,要是自己能够活著出去,这突破的瓶颈,对他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也不用冒险找宝物辅助突破了。 再次硬受了一次强硬的攻击,他被蜘蛛前足甩中,即使有所防御,却还是被拍飞数十丈远。 “张作嘲!你好了没有?!” 本来在暗暗看戏的血尸童子听得此话,知道他快撑不住了,但还是想多磨一阵,於是说道:“还有一会,就一会!” 早在半烂香之前,他就联繫上了种下的禁制,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指挥起妖兽的行动。 这鳩占鹊巢丹就是厉害,他心里想著,不愧我掏空了全部身家,才炼製出的这一枚。 还有卫风细那傻小子,我说我刚进来,他还真就信了,殊不知这处洞穴,我比他们更早知道, 只是需要几个替死鬼而已。 巫行云可不管这么多了,在下一波妖兽攻来的时候,故意让出身位,那巨型蜘蛛直直衝血尸童子,锋利的倒刺如同夺命的镰刀,下一刻就能把他一分为二。 就在即將触碰到他头颅的一瞬间,尖锐如针的前肢陡然停下,停滯在眉心前没有动弹, 血尸童子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巫行云,摊手笑道:“这是何必呢?” 巫行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血尸童子起身,毫不在意那腐烂的味道,轻轻在蜘蛛头上拍了拍。 “如果你说的是最开始,那我会告诉你已经很久了,当我进来的时候,就找到了此处,就是缺几个替死鬼探路而已。” “至於这,都是我的精心谋划。” “所以啊,你死的不冤枉。” 他如同最后的胜者,明明矮小如十岁童子,却走出了王者的姿態。 巫行云认真问道:“如果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他也是出身世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而且还兼修炼体,但在血尸童子的布局面前,还是棋差一著。 “我可以为你效力三年...不,五年,只求留我一命。” 血尸童子哈哈一笑,“现在不装高贵了?” “高贵哪有命重要。” “说的也对。” “所以呢?” 血尸童子摇了摇头,“我这里,不收男人。” 玄惑迷心蛛不知何时,来到了巫行云的后方,人类的身体在它面前显得格外小,於是一口咬下巫行云的头。 血尸童子捡起他的储物袋,对著无头尸体踢了两脚,“惹谁不好,偏偏惹我。” 想起不老泉的宝物,他心头一阵火热。 传闻玄惑迷心蛛这种妖兽,它的住处附近,或许会有名为不老泉的泉水,里面孕育著天生宝物,这类宝物品质不高,但格外稀有,每一件都有不小的功效。 看见了那条锦鲤,他脸上一喜,伸手把它捞了起来。 玄之又玄道韵隨著锦鲤的挣扎,而逐渐覆盖全身。 他找到一个品质上佳的鱼篓,把它塞了进去。 他刚才和巫行云对战,受了些伤,这里不適合炼化,等出去了,就一鼓作气突破,到时候通幽境,这秘境还不是任他闯荡? 蜘蛛的前腿突然推了他一下。 他虽然有些奇怪,但把这归咎於提前唤醒的后遗症,兴许是这畜生和他玩闹也不一定。 蜘蛛乐此不疲,连续戳了他好几下。 “谁!” 他面色陡变。 灵识范围內,传来一阵声响,难道还有人埋伏在这里? 姜觉从角落里,一边拍著手,一边走了出来。 “按照剧情,我这里应该要说一句:好戏,才刚刚开始。” 血尸童子凝神一望,表情怪异。 “原来是你小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我该说你什么好?” 姜觉呦了一声,说了一句怪话,“没想到你还能说出有学识的话。” “那个武大啊,算了,说武大都是侮辱他,那个,小张啊,我一直很好奇啊,你练功怎么练成这个样子了,什么功法说出来,我避避雷。” 血尸童子额头上浮现青筋,显然气的不轻。 “有两个动静,还有一个人呢,一起出来,给你们个痛快的。” 姜觉朝后面望了一眼。 明月白带著浓浓的轻蔑走了出来。 “又是这个矮东西,我今天是不是踩到狗屎了?” “师妹说话文明点。” “哦,那就还不如狗屎。” 血尸童子忍不住了,心底呼唤蜘蛛,直接把这男人咬死,女的留下来。 但是不论他怎么呼唤,那蜘蛛没有丝毫动静,他有些慌神,加大了催促力度,可还是纹丝不动。 姜觉缓缓走近,抬了抬手,那蜘蛛也抬了抬前足。 锋利的倒刺在他脸上晃来晃去,还偶尔推他一下,就像刚才一样。 姜觉说道:“你说的,是不是这样?” 第183章 明月白の秘密 第183章 明月白の秘密 按照旁白所说,自己的精血覆盖掉血尸的禁制,但这只是建立了桥樑而已,而发出指令的方法他却不得而知。 但旁白没有漏掉这一点,姜觉一次次的联繫中,竟然可以直接指挥了起来。 所以才有了稍前那会,玄惑迷心蛛的前足不断戳血尸童子的场景,那正是他的尝试。 等到確定了能够完全掌握,他才现身。 血尸童子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现在的疑虑不比巫行云少。 在心头多次狂呼后还是没有反应,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姜觉继续抬手,那蜘蛛巨大的前足就在血尸童子脸上戳了一下,留下一个秀气的小洞。 一行鲜血流了出来。 血尸童子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控制住玄惑迷心蛛的? 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姜觉嘴角抽了抽,“这种问题还有意义吗?反正你马上要死了。” 血尸童子不语。 明明局面大好,居然瞬间被翻盘。 姜觉看向他的手边,嘲讽道:“我知道你还有一招压箱底的右手秘术,此刻正蠢蠢欲动,不过,这是何必呢?” 血尸童子吃了一大惊,这一招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稍后会想什么,今天吃了多少饭,灵力运转了几周天,我统统知道。”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动,姜觉继续说道。 “那我还能活吗?” “如果我把这个献给你,能不能饶我一命。” 明月白来到了姜觉身边,抬眼看了他一眼。 姜觉抬手,“从你出言侮辱她开始,你就活不了了。” 锋利的前肢洞穿了血尸的胸膛,他的眼里带著一丝不甘,重重摔在了地面,就此死去。 姜觉御起鱼篓,里面的锦鲤还在活蹦乱跳。 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 再收起血户童子身上的两个储物袋,姜觉就示意离开。 明月白一指那巨大的蜘蛛,“这个怎么办?” 隨著血户身死,基於他的禁制而產生的联繫,也开始断裂起来。 要是再不走,等它恢復自由,第一个就要吃掉姜觉。 “不必管它,这畜生我也不想带走,留在这里出剑还枉费灵力。” 给它下达的最后一个指令,就是找个深不见底的洞跳下去,然后再也不要出来。 两人成为这场闹剧的最后贏家,顺著来时的路一直回到了埋骨地,再从那里出发,一通寻找后,找到了卫斜雨留下的標记。 赶路之余,也並没有忘记打开储物袋分赃。 首先是血尸童子的储物袋,里面摆满了各种刑具,让姜觉只觉得轻易杀死他是便宜他了。 然后是一具尸傀,还有一本名叫《赤血户傀》的道术。经过了几番大战,那户傀已经破碎不堪,而姜觉也不想使用这么邪门的道术,轻手一弹,火焰把尸愧燃烧殆尽。 还有一些堆成小山般的世俗金钱,以及一点点灵石。 毕竟他的大部分身家,都拿去炼製鳩占鹊巢丹了,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灵器都没有。 明月白则从巫行云的储物袋中翻出不少好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令牌,上面写著一个“巫”字,还有一本名为《游地龙》的拳法,以及大量的灵石。 姜觉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直到明月白翻出了一个长满清脆绿叶的小木盒。 打开一看,是一个核桃大小的种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蜕凡脱尘木的种子,这般异物神奇非凡,你得带回宗门,好好琢磨一番】 蜕凡脱尘木? 这不是修炼那门神奇的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的必要材料嘛,之前的月隱流星藤,他从真人洞府处获得,没想到这第二件,不是个成品,居然是个种子。 而且这也是方又鲤交待的五件物品之一。 现在还是一粒种子,等回三清山了,找宗门的长老问一问吧。 最后就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收穫,那尾锦鲤。 明月白看著鱼篓里的锦鲤,沉默半响。 “这玩意...是炼丹?还是直接煮了吃了?” 打开笼盖,那锦鲤瞬间化作红光,没入了姜觉的身体, “啊!我的鱼,没了...” 姜觉只感觉灵台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新的东西出现了一般,大脑有些混沌不堪,不自觉扶住脑袋。 【你只感觉有一股玄奥的气息,灌注了身体当中,似乎掌握了一些新功能】 只不过这感觉只持续了一会,他就恢復原状。 明月白有些担心,这诡异的鱼突然飞进了师兄的身体里,他不会长出鳞片吧? “师兄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 姜觉把她的咸猪手从胸口扯出来,抬头没好气的说道:“明师妹啊,你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她有些疑惑不解,跟隨他的视线望著自己的头上。 “这也没有什么啊。” 姜觉沉默,在他的视野里,分明看见了师妹的头上,有一个诡异的符號,若隱若现的。 凝神看去,那个变成了一行字。 明月白的秘密: 最近想要变得高挑一些,於是吃了一些自己炼製的丹药,没想到让自己胸部变大了点。 上次袭击你的时候,没想到最后关头失了手,让你及时醒了过来。 对赫连顏保持著极大的警惕。 后面的还有几行模糊不清,似乎需要一些其他的方法解锁。 这姜觉抬头,姜觉低头,抬头再低头。 明月白有些羞涩的侧过了身子。 这算哪门子新功能啊,分明是个隱私窥探机啊。 而且这上面的內容太八卦了,根本毫无用处啊你这混蛋旁白。 明月白小声断断续续说道:“师...师兄,我们继续走吧。“ 姜觉轻嘆了一口气,“走吧。” 再度追上卫斜雨他们,是在將近黄昏。 看到了两人返回,他们显得格外激动,尤其是卫斜雨。 自从前天他们两个莫名其妙消失,队伍里的恐慌越来越大,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要是再少人,他也必须出去了。 “姜剑仙,你们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卫斜雨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30(简直是及时雨)】 宋承瑾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姜觉苦笑一阵,准备捡一些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却看到卫斜雨头上,也飘出了那个符號。 卫斜雨的秘密: 目睹过竞爭失败的后果,从此立下誓言,一定要將族长掌握在手中,为此,即使要他杀死卫风细也毫不犹豫。 第184章 小考落幕 第184章 小考落幕 卫斜雨的秘密? 姜觉若有所思,转头凝神看去,宋承瑾的头上隱约出现了同样的符號。 好感度:30(萍水相逢) 宋承瑾的秘密: 由於太过心和不小心,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暴露了,因此陷入了两位女修之间的修罗场,並且目前正在被她们追杀,这才逃到了永州来。 面容俊朗的宋承瑾眨眨眼睛,疑惑问道:“姜道友,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在我头上和脸上来回看是什么情况? 姜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没有。”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宋道友面上看著老实,结果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卫斜雨再次问道:“姜剑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姜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隱去了血尸童子和巫行云的事情,单说他们被玄惑迷心蛛擒去,后来趁机逃脱。 故事很简单,听起来就有一种含糊其辞的感觉, 只是卫斜雨並不在意,好像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似的,皱眉道:“果然是有妖物作恶,想必小五他,也已经.:” 说到这里他语气悲伤,“不管怎样,姜剑仙平安无事便好。” 余下的几位工匠面露悲伤之色。 谈话结束后,宋承瑾找到了姜觉,笑问道:“那玄惑迷心蛛虽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其手段眾多,姜道友是怎么逃掉的?” 姜觉声音平静,“那妖兽吸光了人血,就自己沉睡了,如此我和师妹才逃离得开。” 宋承瑾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不必追问。 可是姜觉叫住了他,问道:“卫斜雨和卫风细两兄弟之间,关係怎么样?” 宋承瑾想了想,“就如同你看到的这样,两人不和,但据我所知,卫斜雨心底一直念著这个弟弟,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爭夺再怎么残忍,也捨不得伤人性命。” 姜觉看了一眼卫斜雨头上的字,说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宋道友了。” “不必客气。” 盘腿坐下,姜觉心想这个新功能,也许会带来不一样的效果。 只是它的內容呈现,似乎和好感度有关,好感度越高,展现的秘密就越多。 明月白头上那一大片就可以证明。 少女心有所感,转头又发现师兄在自己头上看来看去,她自己抬头一望,这也没图没字啊。 姜觉再仔细阅读了第一行:“最近想要变得高挑一些,於是吃了一些自己炼製的丹药,没想到让自己胸部变大了点。” 总觉得这是一个发財的机会。 於是他来到明月白身边,笑嘻嘻的探討起药方来。 之后的几天,虽然也有妖兽袭击,但在姜觉和宋承瑾的保卫下,没有出现任何伤亡情况,夜里也安分了。 於是在进入洞窟的第十天,也是约定的日子,他们循著之前的记號原路返回。 走出黑漆漆的洞窟,重新见到阳光,让姜觉忍不住眯起眼睛。 明月白一脸享受,任由暖阳照在脸上,满足说道:“从来没觉得阳光这么舒服过。” 进去的这些天,她是一次澡都没有洗,虽然她的功法和法袍自带洁净效果,身体自然不染纤尘,但这种感觉还是让她很不適。 眾人原地等待了半个时辰,卫风细那支队伍也走了出来。 只是相比於这边的情况,他那边可算是损失惨重。 原本十三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七人,还有不少身上带著伤痕。 卫斜雨看著也是一惊,只不过心中窃喜几分,上前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其余人呢?” 卫风细推开他扶过来的手,恶狼狠说道:“不用你管。” 两人名义上是兄弟,但单论这幅场景,就算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卫斜雨被推开手,却也不恼,只是轻嘆一声,“既然这样,按照你我之前的约定,来比一下开採的烛明石数量。” 话音一出,那边仅剩的四位工匠面面相。 卫风细脸上也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不用比了,这场我认输。”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血尸童子和巫行云这么不济事,半路就失踪了,仅剩下两个护卫来保护他们,而且之前就折掉好几个人,所以进度越来越慢,后面几天开採的数量,拢共加起来还没有第一天的多。 再反观卫斜雨这边,他娘的就少了一人。 “都是些草包!”卫风细暗骂一声,对这些毛遂自荐的散修印象更差了几分。 卫斜雨倒是没想到,这次居然就这么贏了。 他略显激动的说道:“那就按照约定,家族內三座甲等铸剑坊,归我了!” 卫风细冷哼一声,直接御风离开,他身后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跟著走了。 中年管事卫澜,上前祝贺道:“恭喜少主,总算扳回一城。” 卫斜雨也是喜悦,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贏过了,尤其这次的赌注还是铸剑坊。 明月白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烦的对姜觉说道:“他们还要说多久,而且为什么都喜欢搞这一出,你看你看,他俩就差没抱在一起了,哎呀呀,搞得我都没眼看了。” 姜觉擦去额头上的细汗,急忙小声道:“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没看见人家已经尷尬的望了过来了嘛。 卫斜雨摸了摸鼻子,笑道:“是我失仪了,姜剑仙和明剑仙,今晚且暂且等候,待我整理好状態,即为两位炼剑。” 明月白向来直言不讳,点头道:“那就好,师兄,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离开,她已经等不及要洗浴了。 姜觉冲卫斜雨抱拳,“我师妹直言直语惯了,卫公子不要见怪。” 卫斜雨只是苦笑。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卫家营地,去往最近的集镇。 明月白抚著手中长剑,点头道:“那人虽然看起来胸有城府,但这炼剑的本事不赖。” 她的剑是从家中拿的,属於上品法器,经过了卫斜雨一番锤链,威力更添三分。 姜觉也很满意,他的配剑支离,虽然没有提高品质,但是杀力更胜从前。 少女一蹦一跳的走在他身边,探身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话音刚落,天色便黑了下来。 不是时辰流转的黑,而是无边的暗影。 一只如山岳般的巨兽,从两人头顶上飞过,发出沉重的吼声,其翅膀扇动的巨浪,就让无数参天古树拦腰而断。 看著远去的巨兽,姜觉点了点头,“就决定是它了!” 第185章 昆吾再现 第185章 昆吾再现 姜觉和明月白跟隨著巨兽的身影一路向前,期间也遇到了不少他们有著相同方向的修士,想来也都是被这巨兽吸引,前来一探究竟。 一路向北,穿过渡口,垂阴山脉,还有那片曾经困住他和卓燃玉的雪山,终於在一个入海口前,找到了那神异巨兽。 本来以为他们的速度够快了,结果这里早就聚集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 抬头远远望去,那名为昆吾的巨兽,在大海的正中央不断盘旋,偶尔发出惊天吼声,掀起百丈巨浪。 有人想抢占先机,御风或御剑,却被海面上的无形屏障挡住,不得前进一步。 【昆吾兽终於露出真身,其背上山峰顶端,天下永寧玉牌就在此,但这屏障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禁想起了在入口时,感受到的两道神魂气息,莫非...】 两道神魂气息,一道属於萧兰舟,一道属於神秘人。 莫非这个屏障,就是那位神秘人的手笔,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明月白张大嘴巴,看著那身形如同连片山岳的巨兽,喷喷道:“我在书上看过这样一种神兽, 名叫鯤鹏,说它不知几千里也,我还在想,这世界上难道还真有这么大的神兽?今日一看这个昆吾,不难想像出那鯤鹏,该是何等的姿態。” 姜觉点头,“世间奇伟瑰丽无数,连神兽也是如此。” 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悄咪咪的对姜觉说道: :“不止这样,我曾翻阅家中典籍,上面记载著三清山,就曾封印过一只上古凶鸟,传闻它翅膀张开,足以遮天蔽日。” 没想到明月白连遮天雀的事情都知道。 “话说师兄,要是那萧兰舟来了,我们怎么办?” 这的確是个问题,姜觉沉吟片刻,正欲开口,就被一道清澈的女声打断。 “那萧兰舟,来了也无妨,我自会保住你们。” 卓燃玉御剑而来,轻灵落地在两人身边明月白眯起眼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然的插进话题,话说你是不是已经听了一会了,直到现在才入场吧。” 卓燃玉脸色不变,她的確已经听了不少,后面也是听到这个问题,才急忙御剑,做出刚来的状態。 很自然略过这个话题,她继续说道:“萧兰舟要对付的只是三清山修土,现在他们既然已经退出,再专门针对你们就有失风范。” “再者,就算他硬要对你们出手,我自然会搬出师尊出来,我师尊是一位神通广大的天机流修士,即使萧兰舟是神魂境,也要掂量一下轻重。” 她的师尊谢存,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知道自己的徒儿在秘境里出事,即使是神魂境,他也照砍不误,反正死在他手上的神魂境,一只手都数不清了。 明月白想了想自己的后台,除了一个乾巴巴的明迟君,就没有谁了,关键老爷子还不出门了。 卓燃玉看向姜觉,仿佛在说有我罩著,別害怕。 但是姜觉的目光,却被她头上的文字吸引。 好感:65(同道) 卓燃玉的秘密: 最近在练剑时,总会想起你的终极一剑晓山青,故而开始模仿,但是每次脑海中,都要回顾你无畏的身姿。 最喜欢的一本小说是《清风引》。 原来如此,根本没啥用。 姜觉目光收回,点头笑道:“多谢卓道友了。” 卓燃玉轻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在她看来,两人本就是同道中人,道路目標都一致,互相还有救命之恩,自然不必言谢。 “想必要不了多久,聚集在这里的修士们,就会自发形成可交易的集市,姜道友晚上若是无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卓燃玉对你发出邀约,你们两人漫步在今夜尘囂中,探討大道,对彼此的理解更上一层,好感肯定会上升】 姜觉:“呢...” 了一眼明月白,她正在微笑的看著自己。 “这个,目前只有我和师妹两人相依,所以..:” 求生欲让他说出了这句话。 卓燃玉点头,“那就一起啊。” “一起?!” 姜觉和明月白惊呼道。 明月白没想到卓燃玉这般开放,难道说陵州那边的风气都是这样吗,还是她在挑畔我? 这样想著她就点头,“行,行啊,一起就一起唄。” 既然事情已经交待完毕,卓燃玉点头致意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御剑离开。 姜觉感嘆道:“真是一个纯真的人啊,丁真都没有她纯。” 明月白冷笑,刻意学著卓燃玉的语调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还真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的关係居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姜觉乾笑,“那什么,她就是那个...你懂吧...就是那个..” 对於他这种企图糊弄过去的行为,明月白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 “师妹,女孩子少做这样的动作,都不好看了。” “真的?那我以后不做了。” 夜晚如期而至。 和卓燃玉想的一样,这里的修士被困在屏障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屏障什么时候消失,而且走到这一步了,他们自然不肯离开,於是在这里安营扎寨,也就开始了交易物品。 姜觉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想买,但也知道陪女子逛街的道理。 明月白和卓燃玉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冒犯了谁。 卓燃玉指著摊位上的一颗乳白色石头,说道:“这种吸收月华之力的石头,从来都是修炼拜月一道的修士的必需品,我见过好几个师弟师妹,他们就是走的这一道。” 说道月华,姜觉就想起了自己好久没有用过的月轮了,这门让他在明意境用起来十分顺手的道术,放在蕴灵境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暗下决心,这次回去后说什么把那门无人问津的《摩日金轮球》好生研读一番三人继续前行,直到遇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皮肤稍黑的男人。 他正在端著一碗麵条,大口的吃了起来。 修士中间,哪来的麵条? 姜觉抬起头,看著那人头上的文字。 好感:1(蚁) 萧兰舟的秘密: 因为凡人时期的缘故,所以不喜欢吃牛肉,也厌恶一切吃牛肉的人。 第186章 天上清辉镇昆吾 第186章 天上清辉镇昆吾 白袍男子端著那大白碗,轻轻嗦了两口,带著一丝满足感嘆道:“都说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个时候要是有一瓣蒜就好了,你们说呢,卓燃玉,明月白,还有姜觉?” 三人这才发现,周边的场景似乎已经变化开来,明明身处繁闹的道路中间,但路过的行人神色自如,很自然的绕过了四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仿佛他们从奔腾不息的川流中,被刻意的摘开。 这种影响人认知的手段,非通幽境能够做到的。 所以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那位一出手就重伤刘祁和方又鲤,並以无敌姿態领御越秀府散修的,传说中的神魂境修士,萧兰舟。 萧兰舟一副中年姿態,但其相貌儒雅中带有一丝不羈,从眉眼中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定然俊朗非凡。 卓燃玉向前一步,“原来是萧前辈当面。” 明月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的一番对话,需要格外小心,否则一不注意,就会被这喜怒无常的萧兰舟隨手拍死】 姜觉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向前一步。 “前辈这话其实有失偏颇,所谓吃麵因人而异,我吃东西时,就喜欢加辣,红辣椒不行,非得青辣椒,面软不行,须要硬一点的。” “听你这话,看起来也喜欢吃麵?” 姜觉组织了一下语言,“小时候我娘天天给我煮麵吃,虽然当时一直嫌弃,但现在想来却格外怀念。” “这样啊。”萧兰舟隨口问道:“那你加不加蒜?” “加。” “那你加不加牛肉?” “不加。” 没想到他会这么迅速回答这个问题,萧兰舟问道:“为什么不加?” “没有什么別的原因,因为不喜欢吃罢了。” 萧兰舟点头,把碗筷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隨性而起的一丝杀心就此散去。 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击退了无极散人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卓燃玉这天寒剑宗身份,只是他来这里吃麵的筹码,他也不愿意平白多出一个神机流修士。 而之后的一番对话,则是姜觉活下来的机会。 但凡刚才的对话中,姜觉没有让他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没有回答出他想要的答案,那就直接不用说了。 於是他打了一个响指,自己瞬间消失在原地,行人们又开始从他们三人身边路过,周围的一切恢復原样。 明月白见两人神色凝重,於是强撑起笑脸说道:“这人也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老餐在这调查食客呢。” 【萧兰舟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既然已经认定玉牌就在昆吾身上,想必明天就会动手,而明天正是风云齐聚的一日,届时不管是萧兰舟,还是武杀稚,都將陷入爭斗的旋涡中】 姜觉轻呼一口气。 卓燃玉苦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强大且室息,那种压迫感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只不过见识到了,不同於自己师尊那般的神魂境风景,她的向道之心越发坚固。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面和神魂境交锋。”姜觉眼里熠熠生辉。 那种眾生皆为蚁的强大感,是那么的真实。 只不过想到这里,他就又想起来自己第一个见识到的神魂境修土,已故的赫连派掌门赫连规。 当日赫连规展示出来的真实水平,明显不如这萧兰舟,而且战斗也结束的蹊蹺,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隱情? 明月白挠了挠头,“那什么,我们还继续逛吗?要不然直接找个地方打坐一晚?” 被萧兰舟一搅合,这种战前的放鬆也没了心情。 卓燃玉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就到我们这边来,剑宗的一眾弟子,就在那崖边上修行。” 姜觉想了想,“那就打扰了。” 明月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知道这是人家一片好心,当下也收起了小心思,开口说道:“叻扰卓道友了。” “无妨。”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在海平面那头没有完全升起,眾人就被一声惊天怒吼惊起。 远观海面上,沉寂数日的昆吾兽发出一声声的嘶吼,声波带起的海浪足有百丈,一波接一波。 不少人准备远离这里,却听到天地之间传来一道声音,准確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无妨。” 萧兰舟一袭白袍,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在所有修士的注目下,伸出右手轻轻一划,以极快的速度横衝而来的巨浪,瞬间被冰封,冰冻还顺著海面不断蔓延,一直冻结到了昆吾兽身前。 他的手再一挥,被冰封的数道百丈巨浪轰然而碎,散做无数细小的冰粒,撒在了冰面上,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昆吾兽似乎也感受到了此人的不一般,直接向海岸边飞来,甚至要越过这里,逃到另外的方向去。 但是萧兰舟祭出了一件法宝。 外圈彩色琉璃环绕,组成了眾多晦涩难懂的字符,中间是一枚不断旋转的鏤空小球,玄妙的道韵从它身上不断散发。 正是他的最强宝物,天上清辉。 天上清辉进射出一道恐怖的光线,直接將急速遁去的昆吾从空中击落,那昆吾哀豪一声,残躯摔落在一片山谷中,隨后数道直衝云霄的光线从它体內四散而出,凝聚成一块晶莹圆润的玉牌。 不,应该说是无数玉牌。 光线散做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又变成一枚玉牌。 轰的一声,这些数以十万计的玉牌,直接飞向深处领域的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天空上浮现了一行金色巨字。 “永寧化做万万千,唯有缘者得其真。” 萧兰舟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段,径直向西边飞去。 姜觉隨手接住了一枚,用灵力探入后,它竟然直接变作了一株寻常灵草。 明月白已经连续捡了三枚,要么是灵草,要么就空无一物。 来到这里的修士也散做流光,有的直接就地开始抢夺,有的眼尖,也跟著萧兰舟前往西边。 “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 卓燃玉也侧耳听来,她知道姜觉,似乎能够未卜先知,比天机流还厉害。 【目標:天下永寧玉牌-主牌;坐標:西北方向】 姜觉睁开眼晴,沉声说道:“西北!” 第187章 有个瘦小老头 第187章 有个瘦小老头 玉牌很多,多到爆炸的中心区域附近,甚至隨处可见。 但云深不知处极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知几万里远,而且更糟糕的是,修士的数量很少,即使一人搜取百个,在庞大的总量面前,也是有些不够看。 但好在这些努力不是白费。 自从有位修士从捡到的玉牌中,开出了一枚极品灵石的消息不脛而走,彻底点燃了人们的激情人手不够?那就摇人。 深处没人?那就从外围喊人来。 於是外围的那些明意境界的低阶散修,也被各大家族和势力僱佣,只要上交玉牌,就可以获得奖励。 捡得越多,奖励也就越多。 而且后来还听说,有个寿元將要断绝的老修土,竟然开出了一枚堪称天价的延寿丹,引得无数人窥探,最后那老修士和丹药都消失不见了。 此时已经是玉牌现世的第七天。 姜觉和明月白、卓燃玉三人,正在清点今天的玉牌收穫。 表情有些麻木的明月白隨手开启玉牌,那金光化作了一颗浑圆的小珠。 “啊这个,竟然是一枚三阶火属性妖丹,运气不错!” “我这么多天了,少说也开了几百个了,总算给我点好东西了,师兄你把它叫做『盲盒”,现在想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少女脸上浮现久违的笑容。 姜觉笑道:“盲盒,很神奇吧?” 为了效率最大化,卓燃玉下令剑宗的弟子们四散结队而行,她自己则跟著姜觉,这几天也开启了很多这样的玉牌,但里面要么是一些妖兽皮毛,要么就是一些隨处可见的低阶灵草。 把昨天和今天搜集到的玉牌一口气开完,但还是没有什么收穫的卓燃玉轻轻一嘆,“还是老样子,果然这东西很难开出什么好东西,不然传闻,也不会只有那么两三个了。” 明月白想了想,把三阶妖丹递了过去,“就当是给你一个好兆头。” 卓燃玉没有接受,“明道友客气了。” 姜觉也开始拆.:.开启自己的玉牌。 这些玉牌有的是在溪水中捡到,有的是树梢上摘取,有的则和妖兽廝杀获得。 说来奇怪,这里的妖兽似乎都喜欢这玉牌,纷纷把它当做至高宝物一样供起来。 缓缓注入灵力。 一个不知名妖兽的半边翅膀,有一股臭味,没什么用,扔掉。 一个残破的刀片,上面没有丝毫光华,也是无用之物,扔掉。 一双女性修士的鞋子,小巧精致,似乎还是全新的,这...姜觉看了两人一眼,发现她们都在看著自己,所以选择扔掉。 开了几十个物品,稍微有用的,就是一枚中品灵石。 “这玉牌太险恶了,简直是浪费生命。”在总计开启將近四百多玉牌无果后,姜觉做出了评价。 明月白安慰道:“师兄想开些,我们找不到,不代表那萧兰舟就能找到啊。” 此言一出,其余两人沉默。 姜觉心想那萧兰舟,可是拥有那半仙兵天上清辉,而且从他直接奔赴西边的样子来看,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卓燃玉心说也是,毕竟是神魂境修士,懂得比我们多也是正常。 也许此刻已经成功找到了,还开发出了它的功能。姜觉忧心。 说不定还已经离开了云深不之处,在外面逍遥大道了。卓燃玉略有不甘。 明月白看著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我说, 有事能不能说话?別老是眼神交流行吗?” 她打定主意,回去就学一学那门《心间意》,这样就直接能说心底话了。 姜觉站起身,趁著天色尚早,准备继续找找看,最近这边出现了越多越多的散修,玉牌也不好找了。 【你暗自皱眉,浑然不知道北边,似乎有事情发生】 北边? 狗旁白煞有其事的提起这件事情,姜觉沉吟片刻,说道:“我还要继续去找找看,你们呢?” 明月白和卓燃玉对视一眼,说道:“那就一起吧。” 三人一路向北。 黄昏时分,天边的火烧云格外的鲜艷, 卓燃玉看著晚霞,问道:“天寒剑宗在一片雪山之中,你们呢?” 她还真不知道永州这边的宗门是什么样子,只听说在大部分都在同一片山脉明月白隨意伸出手,接到一片落叶,“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在越秀山脉北边点,夏天挺凉快的,冬天时候格外冷,要下好几场雪呢。” 说到雪,姜觉就想起来赫连顏给他的那封信,里面也提到过下雪的事情。 “陵州那边是什么样的?”明月白回问道,她没去过陵州,也有些好奇那边的风土人情。 卓燃玉说道:“陵州...格局很清晰,我天寒剑宗一家独大,可为独一流,其余皆是次流。” 明月白津津有味的听著,但很快反应过来,“没了?” “没了。” 事实上,她的確没有什么好说的,陵州就是这样,她师尊谢存,还有当代宗主,都是一州地界最厉害的风云人物,无人敢以招惹,所以天寒剑宗也成为陵州排名第一的宗门,只不过在开拓的路上,树敌眾多,之前的莫淮南就是其中代表。 几人一路閒聊,偶尔还能遇到几头拦路的妖兽,不过都被明月白一剑解决。 三人都用剑,尤其是卓燃玉更是剑修,看见明月白的剑法,开口指点了两处不足,明月白也是聪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出剑越发的快了。 姜觉带头一路向北,终於在天黑之前找到,遇到了一伙人。 大概六七位散修,男女老少皆有,似乎是临时成立的搜集玉牌小队,毕竟有的玉牌被妖兽守护,多几个人才有多几分保障。 两队人相互警惕,擦肩而过姜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队最后一人,是一个瘦小老头。 “阴九!?” 他有些不敢置信,不是给了阴九钱,让他回外围,然后顺道出去了嘛,怎么会在这里? 乾巴的瘦小老头身体一震,垂下的头颅猛地一抬,带著一丝重逢的喜悦之情,“姜老哥!” 【阴九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20(姜老哥好样的)】 姜觉抬头一望。 阴九的头上也有文字。 阴九的秘密: 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三次捡鞋子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第188章 姜老哥福气不浅 第188章 姜老哥福气不浅 阴九很高兴,没想到自己都跑到这里了,还是遇到了这个姜老哥。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姜觉则皱起眉头,心想这个阴九还真是不听劝,自己两次三番相劝,怎么还留在这里。 还有好岁救了你两三次,怎么好感度才20? 於是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阴九有些扭捏,支支吾吾的的说道:“那个姜老哥...我本来是要走的,对,就是要走的,结果听说只要进了深处,找些玉牌交上去就有钱拿,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见钱眼开。 姜觉看了一眼他们的队形,眼光从每个人的神情上掠过。 【这人莫非是要给阴老头出气?】 【难道他们认识?】 【没想到阴九还有认识的修士,看来没有那么容易拿捏了,要不要把抢他的玉牌还给他呢】 【此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带著两个女修,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货色,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听著这些心声,姜觉算是明白了,得,还是跟渡船上当帮工的情况一样。 又老,修为又低,可不是被別人欺负嘛。 於是他给了卓燃玉、明月白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稍等,然后带著阴九走到了一旁。 “你还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姜觉的语气丝毫不留情。 “你別看遍地捡钱,其实危险的很,心怀鬼域的杀人散修,蠢蠢欲动的家族修士,暗中窥伺的外州修士,更別说头上还有一个萧兰舟了,我上次也和你说过了。” “你既然进来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人,那昆吾都被他一击落败,光是余波都足以把你震死三千次了,还在这逛,小心有钱赚,没命!” 听著他碟碟不休的语句,阴九咧嘴一笑,“我就瞎逛逛,谁会嫌钱多。” 阴九只是嘿嘿傻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精明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看到那边的两位貌美的女子,对姜觉比出一个大拇指,於是生硬扯开话题说道:“姜老哥福气不浅。” 姜觉抱臂,没好气说道:“懒得说你了,你最好早些离开。” 然后重新走回几人身旁,问道:“你们谁是领头?” 这队为首的,是位脸有刀疤的大汉,他搓了搓手站出来,笑道:“道友原来和阴老相识?” 没人的时候叫阴老头,有人的时候就喊阴老。 姜觉对这种事情门清的很。 “嗯,我和阴九是...朋友。” 他也不打算客气,既然见到了,那就帮上一帮。 “阴九,既然你和这几位道友相遇,有没有为他们添麻烦?”姜觉话里有话,意思是要有什么齦,就直接说出来。 此言一出,剩下的几人都有些紧张,他们无法確定眼前男子的修为境界,甚至连那两名女子都无法感受出来,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三人都比他们境界高。 要是阴九说出那些事情,那还得了? 他们都在用恳求的自光看向阴九。 阴九哪里受到过这般场面,心想有个靠山就是好,当下也有些飘飘然。 思考了一阵,他说道:“那什么,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尊老爱幼体现的淋漓尽致。” 姜觉见威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道:“那就好,这段时间我就一直会在这附近,也许之后还能遇见。” 意思就是这段时间,你们和阴九安稳相处,要是之后有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不带感情扫过。 刀疤脸大汉虎躯一震,连连奉上笑脸:“道友放心,阴老绝对不会有事。” 一旁的明月白和卓燃玉窃窃私语。 “姜师兄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头?” “我也不知,但他这番举动...还算有头有尾。” 姜觉给了一个警告,算是帮阴九安排了一下,让他过的舒坦些, 既然事情结束,两队人马便继续启程。 “姜老哥,一路顺风啊。” 阴九挥了挥手,然后和那队人一起,消失在了密林中。 【阴九对你的好感+5,目前25(真是个傻小子)】 姜觉看著好感度后面的注释,稍稍挑眉。 明月白走上前问道:“姜师兄,那是谁啊?” 姜觉摆摆手,气道:“一个糟老头子罢了,不用在意。” 卓燃玉则说道:“虽然修为低下,敢孤身到这么远的地方,勇气可嘉。” “什么勇气可嘉,就是见钱眼开罢了。” 他按照最开始旁白指引的西北方向,继续前进。 身后的卓燃玉有些不解,“他怎么了?这个样子感觉像是有人骂了他一样。” 明月白笑道:“不懂了吧,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两人对视一眼,跟上姜觉的步伐。 萧兰舟正在和一头四阶树妖缠斗,隨著他神魂凝成百丈姿態,道法一击,將整片山脉燃成火海灵火焚烧万物,直接把树妖烧成虚无。 收起法相,他来到巨树中心之地,在那里找到了一枚漂浮在空中的玉牌,然后伸手一挥。 玉牌急速旋转,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符文流转的丹药。 萧兰舟脸上失望之色一掠而过他出关的那天,凭藉天上清辉的占卜,知道了真正的玉牌会在西边。 这七天以来,实在是不知道开启过多少虚假玉牌,虽然靠著感应,找到了不少珍贵物品,但始终没有真玉牌出现。 长此以来,即使心性如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只是有了这枚一丝生机丹,也算还不错, 把这枚丹药收起,他本想前往下一个地方,突然望向东边方向,心有所感。 犹豫片刻,散发著玄奥气息的天上清辉,又出现在他身前。 虽然距离下一次占卜还没有到时间,但到了他这种境界,偶然之间的心血来潮,很有可能预兆了某些事情。 默念咒语,那鏤空小球居然开始自由舒展,其中竟然变成了一面镜子。 內部周围结构奇特,隱隱有万千字符展现。 萧兰舟眉心飞出三滴精血,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沉思良久,然后认真问道:“谁会...我会死在谁手上?” 镜面发出柔和的光亮,上面缓缓浮出三个字。 武杀稚。 第189章 一尊木像 第189章 一尊木像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即使明月白性格洒脱,即使身边有姜觉相伴,但对於这日復一日的搜玉牌,开玉牌,扔垃圾的过程,心中已经颇为厌烦。 除了那枚三阶火属性妖丹外,基本上就没有开出过好东西了。 甚至其中有一次,居然开出了一个黏糊糊的虫卵,让她噁心了半天。 “我说姜师兄~我们能不能停一下啊。” 正在某处幽深的山谷中,明月白髮出了自己的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生活好像被固化了,每天不是在找玉牌,就是在找玉牌,人生的大好光阴都被浪费了,我都有好久没正常修炼了。” 姜觉潜入一处冰冷的寒潭中,在里面找到了一枚玉牌,正在用火蒸乾自己的衣服,听到她这么说,温声劝道:“就当做是一场修行吧,每一次开启玉牌,就是对自己努力的回覆。” 卓燃玉深有同感。 “看似是无用功,但这枯燥的过程,又和修炼有什么区別呢?姜道友说的对,明道友,你需要沉下心来。” 两人一唱一和,把明月百整不会了。 “我的意思是,按照惯例,云深不知处会开启很久的,我们没必要这么急躁。”明月白双手捧起水。 “慢慢修行,慢慢寻找,这样多好。” 姜觉没想到这个明月白,居然能够说出这般富含深意的话来。 “明师妹,你果然有慧根。”姜觉夸讚道,看来自己对师妹的教育,还是起了作用的。 “慧根?”明月白仔细琢磨了这个词,突然有些脸红,道:“我又不是大明寺庙的那些和尚,说什么慧根慧根,姜师兄真下流。” 卓燃玉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也说道:“明道友说的不错,一味以玉牌为自的,会有失自然之心,不如放慢步调,我们边修行,边寻找。” 既然三人中的两人都这么说了,姜觉也同意了这件事。 看了一眼耀阳,姜觉说道:“我所修的功法和拜月有关,月华越盛,效果越好,虽然白天也能修炼,但效果却没有晚上那般好。” 明月白点点头。 卓燃玉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对姜道友的剑术还是十分感兴趣,希望能够指点一番。” 远山长和云山乱这两剑,籍由天寒不夜,她已经全部掌握,但是用出来却不似姜觉那般得心应手。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姜觉的剑术学习,都是旁白直接灌输,自然是最佳的灵力运转路线,最完整的剑道理解。 用出来自然是不一般。 姜觉抬头凝神一望,卓燃玉头上出现了一行字。 卓燃玉的秘密:最近在练剑时,总会想起你的终极一剑晓山青,故而开始模仿,但是每次脑海中,都要回顾你无畏的身姿。 原来如此,原来是看上了自己的那一剑晓山青。 【不行,这晓山青,是你在第二剑没有领悟之前底牌杀招,怎能轻易教给这女人!虽然她长得很美,但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这是夸还是损呢? 明月白也说道:“师兄师兄,我也想学那一剑。” 她不愿意落下姜觉太多,尤其是在剑道上,她是亲眼见证姜觉,是怎么从一个只会乱砍的用剑新手,变成一个剑道高手的。 【两个女人同时要你的剑,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你难免有些膨胀起来,邪恶说道:有得就有失,这个道理两位应该懂吧? 的確是很邪恶。 姜觉犹豫后说道:“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我不知道怎么教,你要问我,我也只能把灵力运转路线说出来,其他的全靠你们自行领悟,说实话,我练这剑就没有什么瓶颈,所以就没有心得体会能说。” 明月白扯了扯嘴角,“师兄你是在炫耀是吧,绝对是在炫耀吧!” 还没什么瓶颈,这就跟自己说不喜欢钱一样。 卓燃玉心头一声轻嘆,心说果然如此,姜道友的確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只是这般人才,为什么没有生在陵州。 “姜道友考虑过更换门庭吗?”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把他们两人嚇了一跳,尤其是明月白。 没想到卓燃玉別的没学会,倒是跟师兄学会了挥锄头,当我面挖墙脚呢。 “我师尊来三清山的其中一件事,就是邀请那位欧寒露,加入天寒剑宗,不过贵宗的温宗主没有答应。” 太遗憾了,姜觉心说。 三人继续论道,明月白倒是问了不少剑道问题,卓燃玉没有帚自珍,而是一一回答。 把这座山谷搜寻了个乾净,姜觉正准备离去。 【玉牌就像是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口味,就像西边的猪妖守护的玉牌,你也不知道里面藏的,其实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没有犹豫,姜觉直接掉头。 “来这边。” 两人紧跟其后。 一头全身散发强大气息的猪妖,沉睡在山谷中,四面八方的灵力向著此地涌来,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不少大树。 姜觉目光一凝,旁白说的应该就是它了。 卓燃玉说道:“这猪妖好像是刚刚突破的样子,目前境界不稳定。” 明月白:“我们一起出剑,也许会奏效。” 姜觉点头。 三人躲在一旁,开始蓄力出剑。 明月白递出远山长,剑光如惊涛拍岸。 卓燃玉使出天寒剑法最后一式,寒江雪,瞬间雪漫山谷。 姜觉衣袍无风自动,正是云山乱,天边云层被搅乱成絮。 可怜这刚刚突破的猪妖,正在聚气的关键时期,就被三人偷袭,三道剑光或长或短,或冷或热,直接洞穿了它的身体。 猪妖哀豪一声,挣扎著迅速逃离。 姜觉没有去追,他的目標只是那枚玉牌而已。 进入猪妖的巢穴,强忍著腥臭的气息,从洞中枯骨內找到了那枚光华流转的玉牌。 轻轻注入灵力,玉牌散作金色灰尘,最后凝聚成...一尊手臂长的人形木像。 那人雕刻的威武不凡,目光如炬。 【珍贵的物品-君惊的木像到手了,执此木像,可在最后大战结束后,和君极换取任意物品】 第190章 就你叫萧兰舟啊 第190章 就你叫萧兰舟啊 君惊,还有君极。 完全没有听过的名字,不过照它这么说,那就应该也是身处秘境的人。 只是说在最后的大战后,和君极换取物品? 莫非他就是那个藏起来的神魂境,姜觉这般猜测。 明月白摆弄了一下这个精致木像,却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这和她之前开出来的,那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区別? 卓燃玉虽然不解,但她相信姜道友这么做一定有其深意。 姜觉刚刚收起木像,陡然间一阵地动山摇,整座猪妖的洞穴...不,是整片山脉都开始剧烈晃动,无数巨石滚落,不少山峰都直接从中裂开。 三人立马退出,各施手段悬浮在半空之中。 放眼望去,原本青苍的山脉,现在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崩裂而出的枯黄色地表,古树摧折,极远处山顶隱有浓烟,似乎还有火山喷发。 整个地脉如同翻身一般的场景,让明月白檀口微张,眼晴里透出一股孩然, 紧接著,就是让人心中一滯的巨大吼声,响彻整个云深不知处,让所有正在避难的,趁火打劫的,匿於暗处的,都纷纷放下当前的事情,看向遥远的西方天际。 【天下永寧玉牌已出世!】 玉牌现世的动静,至於有这么大吗? “玉牌肯定出世了,我们快过去看看!” 三人身形化作流光,急速掠向西边。 一只浑身沐浴熊熊火焰的巨大巨猿,双手锤砸地面,烈火蔓延百里。 而和它相比,身前的那个人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萧兰舟认定此獠,就是整个云深不知处最强的妖兽,那枚玉牌也应该是真的了,於是冷哼一声,神魂再度离体,从他背后站起,化为百丈姿態。 一掌將袭来的火焰打灭,然后掐住巨猿的面门,猛猛三拳把它打的晕头转脑,然后將其整个猿身提起,重重的砸在了山峰,凶猛的一击,直接毁去一座山头。 巨猿感觉钳制,挣脱不过,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根毛髮轻轻飘荡。 站在自己神魂肩膀上的萧兰舟,看著这一幕,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 居然还掌握了返祖神通,怪不得能在这里称王称霸。 不过,还不够。 虚幻的百丈蓝色神魂,也隨之消失在原地,如影隨形的瞬移到巨猿身前,紧接著又是瞬移,他再度跟上。 双方你来我往,最终萧兰舟成功的,在下一次瞬移前,提前就在“渡口”等待,一拳直接递出,巨猿的身躯撞碎数道山峰,就连火焰毛髮都黯淡了三分。 它跟跑站起身来,看著这个突然闯进自己领地的人类,眼里流出一丝惧怕。 噗通一下,它竟然直接跪了起来,这样还不算,还学著人类的样子磕起了头,想要请这个人类饶它一命。 此时已经有不少附近的散修赶来远远观望,这一幕对他们的衝击,丝毫不比见到百丈神魂体来的小。 萧兰舟的声音迴荡在天地,“果然是通人性的畜..:” 话还未完,那巨猿露出得逞表情,不知从哪里,召唤来了一把火焰缠绕的长剑,瞬间剑光直接一闪! 別说其他人了,就是姜觉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和一大群散修站在一起,看著那比他快上不知多少倍的剑光,心中似有所悟。 但是萧兰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神魂之体稍稍侧身,竞然直接抓住了那道剑光, “果然是畜牲。” 伸手一弹,火焰剑光原路返回,直接在巨猿身体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天地寂寥,只有巨猿的痛苦喘息声。 萧兰舟知道这妖兽懂人话,於是命令道:“交出来。” 巨猿张开嘴巴,玉牌从中飞了出来。 萧兰舟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是瞬间脸色巨变,怒道:“尔敢!?” 玉牌正在飞行途中,却被巨猿再次驭回,然后全身妖力匯集,一拳打爆! 强行打爆玉牌,无数金色颗粒在天地之间散开。 萧兰舟怒极,不再留手,恐怖的灵力在眉间激盪,隨后光芒一闪,直接將巨猿的胸口洞穿,它似乎也知道了这个结局,发出了几声难听的怪笑嘲讽他,隨后身体散做灰尘,就此消失在天地间。 明月白紧姜觉的背后,后怕说道:“这萧兰舟,好恐怖啊,感觉比我爷爷还厉害。” 卓燃玉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睛,刚才的战斗她都一五一十的记在脑海中,对她的精神负荷极大, 轻声说道:“神魂境就是这样,直接可以看做修士之间的分水岭。” 姜觉有些疑惑,“这玉牌,居然就被这样打爆了。” 他也曾试过,但无论是火烧还是水淹,都不能损其丝毫。 此时有人惊呼一声,原来金色颗粒又开始不断地重新结合,继续变成了一枚枚玉牌。 明月白也奇道:“是真的耶,你们看。” 她手上出现一枚纹繁复的白色玉牌,然后灵力涌动,就变作了一株隨处可见的灵草。 “是假的!” 她大怒,一下子就把那灵草扔开。 姜觉也好奇伸手,金色颗粒触及手心,温热的气息从那里传来。 柔和的光晕不断闪烁,竟然也在他的手上,重新形成了玉牌,入手稍沉。 下意识向里面注入灵力,但是玉牌却纹丝不动。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再向里面传递了一些灵力,还是没有变化。 没有开盲盒。 这是...真的玉牌!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招呼两人,“我们先走!” 人群中也十分热闹,每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开盲盒。 阴九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惊奇笑道:“姜老哥,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姜觉脚步不停,“阴九?!你好,再见!” 阴九:“喉?!” 眾修士上方空间一阵模糊,萧兰舟从中一步跨出。 “把所有的玉牌,都交出来。” 瞬间寂静无声。 “凭什么啊?”有个听起来很苍老的声音问道。 萧兰舟祭出天上清辉,那物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巡视两圈后,直接锁定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姜觉。 看到姜觉的那一瞬间,错和明悟浮上他的心头。 原来如此。 “就凭我是萧兰舟!”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飘渺落地,眾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姜觉被天上清辉锁定,动弹不得,不过不知为何,他竟然一点都不慌,仿佛胸有成竹。 萧兰舟走的瀟洒自如,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喜欢吃麵,但是不加牛肉的人。 这种被所有人仰望的目光,令他无比受用。 心意一起,那枚不一样的玉牌,就从姜觉的怀中飞了出来。 只是下一刻,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乾巴巴的瘦小老头,截住了那枚玉牌,指著自己,恶狠狠的说道:“就你叫萧兰舟啊?!” 第191章 我有两剑 第191章 我有两剑 果然如此! 姜觉心头的诸多疑问,在此刻终於解开。 初遇阴九,再遇阴九,三遇阴九。 狗旁白的態度变化,还有他头上那个不知所谓的秘密,奇怪的好感度,甚至还有刚才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 这要不是有鬼,那自己就直接跟明月白姓,叫明觉算了。 身体的那僵滯感瞬间消失,姜觉揉了揉脖子,开始静观场上变化。 萧兰舟先是错,再是气笑。 “我就说怎么一直心神不寧,原来还是你,君极!” 阴九...或者说君极嘿嘿一笑,明明在眾人眼中依旧矮小,但是此刻发出的气势,却让人觉得此人无比高大。 君极伸了个好长的懒腰,打著哈欠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偏偏要往这边跑,既然你都到我的地盘来了,我还会让你走?” “你的地盘?” 明月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古夏国!” 在大商之前,统御西北的古老王国-古夏国,它的国姓,正是姓君! 君极用玉牌敲打著自己的手心,吊儿郎当的说道:“该怎么呢,亏你还偷走了天上清辉,重宝在手,还以为你能成多大的气候,原来是自寻死路。” 印照自我,勘破吉凶。 天机流转,澄照未来。 这种即使在半仙兵当中,也属於功能神奇的重宝,竟然被萧兰舟这般使用,简直让君极汗顏。 玉牌一挥而下,周身气机都被锁定,让萧兰舟无处可逃。 但这蕴含杀机的普通挥击,竟然还是被萧兰舟躲了过去,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像是在影像里被抽了帧一般,出现在半空中。 “君极!你果然只会偷袭!紫电青霜宗是不是都和你一般苟且行径!?” 当初他盗走天上清辉,正准备加紧炼化,就是被君极偷袭重伤,然后在指引下,来到了这灵气稀薄的西北之地。 君极耸了耸肩,他才不会傻到和半仙兵硬碰硬只是也容不得萧兰舟这般挑。 他念了一道极为熟稳的法诀,玉牌竟然一分为二,成为了蓝、青两色,主、副两牌。 隨意把青色副牌,扔给了还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姜觉。 “姜老哥,这东西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你我之间的交情。” 然后一步跨出,来到了天空之中,变成了另外一副中年人的模样,面容英武不凡,样貌竟然和那木像上的人,有著六七分相似! “好久没动真格了,以前你这种货色,我单手捶杀之。” 君极气场全开,云纹锦袍猎猎作响。 “那就来试试!” 萧兰舟毫不犹豫,直接祭出天上清辉,出手就是杀招。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眾人只见极远处的海面之上云层里,雷声震震。 姜觉看著手上的青色玉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本想来著在最后战斗结束的时候,用木像换的,结果阴九...不对,君极就提前给了。 周围人的目光,也看向他手中的玉牌。 明月白一副崇拜的表情,在她眼里的姜觉,此刻简直就是远筹帷,就差没拿个羽扇轻摇了。 卓燃玉点头,心说果然如此,姜道友的行为果然有其深意在。 玉牌就像是烫手山芋,此刻在他手里,可不就得引来別人凯嘛。 姜觉想到这一点,立刻就要退走,然而却被气机锁定。 一位大拇指戴著玉扳指,身穿员外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通幽威压一览无余。 “把玉牌留下。” 姜觉眯起双眼,感受了一下经脉中充沛的灵力,“如果我说不呢?” 又有一位赤著上身的大汉,急速跨海而来,“那你们就都不用走了。” 卓燃玉心意微动,造景斜立身前。 “这位施主,你若肯把玉牌留下,我愿代表眾人,护送三位安全离开。”身穿深色道袍,头戴青纱一字幣的道土,轻声说道。 明月白持剑,心里开始计算著,母亲留给自己的“暴雨梨”能不能炸死一个。 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通幽境修土,在萧兰舟和君极离开之后,终於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那是...东煌山李家的家主,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老牌散修雷鸣尊吗?不是说他被无极散人杀了吗?” “那不是混元道长吗?他居然也来了。” “三位通幽齐上阵...这阵仗太凶残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姜觉看向三人,以及他们身后蠢蠢欲动的人群。 “玉牌只有一个,你们说我是给谁呢?” 二桃杀三士,这我懂。 雷鸣尊赤著上身,一身肌肉如同爆炸一般,声音也响亮无比,“自然是给我。” 混元道人轻颂一声,细声说道:“当在我天一观下,重新镇压一州山河。” 李家家主对这两人有些无语,呵道:“这么简单的挑拨之术,你们看不出来?” 雷鸣尊哈哈一笑,“当然是看出来了,可我说的就是结果啊,这玉牌最后定然是属於我的,要是你们抢,直接撕碎了事。” 混元道人表情怜悯,“为了永州山河,李家主若是抵抗,我也只能道法无情了。” 李家家主喷了一声,原来我在第二层,你们在第三层了。 然后三人又把目光投向姜觉,眼神中威胁意义明显。 姜觉侧头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卓燃玉感受著激盪的灵力,点头道:“准备好了。” “好!” 姜觉重新面向三人,拿出玉牌,做出递出状,笑道:“我的选择是..:” 李家家主,雷鸣尊,混元道人等待著回答。 “第一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三人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却看见一道铺天的耀眼剑光。 姜觉收起玉牌,抓住明月白和卓燃玉,“走!” 卓燃玉早已准备好,深吸一口气。 天外飞仙。 领悟到的第二神通,速度绝尘。 三人身体被造景拖曳,眨眼就消失,突破云层,直奔远处天际。 “好...好快!” “凭什么他就能一手抓一个!?” “这是蕴灵境能有的速度?莫非这就是玉牌的作用?” 看著消失的三人,底下的人群止不住震惊,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也纷纷朝著他们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僵立在原地的三位通幽境,只是恍惚了片刻,却发现姜觉他们早已不见踪影。 三人似乎都有伤势,雷鸣尊最轻,混元道人较重。 “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会这么神奇的剑招!” “大意了,没有闪。” “可恶!他们绝对跑不远!” 三人各施手段,御剑、渡空、化虹,朝著远方追去。 天外飞仙速度极快,这招对卓燃玉负荷极大,所以也不能一直发动。 姜觉心有所感,示意卓燃玉来到一处开阔地带。 明月白不解。 姜觉看了看手中的玉牌,说道:“就在这里,结束这一切吧。” 【天下永寧玉牌,给了你无穷的力量,吶,对他们使用第二剑,麒麟吧!】 第192章 第二剑,麒麟! 第192章 第二剑,麒麟! “那一天的对战,是刘祁师兄对阵无极散人,最终刘师兄被天外光芒贯穿。当时我看见许客他在大帐上沉默无语,这个画面我永生难忘。”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能代替他们上场,我一定要贏下所有。如今场景重现,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相信三清山能有过去的霸主地位,各代弟子功不可没。重铸三清山的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听著姜觉振聋发联的言论,明月白沉默半响,然后悄悄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卓燃玉摇头又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姜道友这么说、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刚才她用天外飞仙突破了包围,此刻正在抓紧时间调息,把状態调整到巔峰。 姜觉看向两人,“对面有三个通幽境,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要问一下两人的意见。 他拿出在进入秘境的时候,方又鲤送给自己的惊云珠。 “这东西浓缩了纯粹灵力,爆发之下,可以造成通幽下境的全力一击,关键用起来。” 回忆起方又鲤的原话,他这般复述道那武杀稚最近也没有见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明月白沉吟片刻,然后伸出白净的手心,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钢铁圆球出现,上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符文一直在跳动。 “此物名叫『暴雨梨』,一旦被催发,可以瞬间发出强烈的爆炸,砰的一下,威力十分强大,尤其是破开护体灵气,有著十分明显的效果。” 【此物是明月白母亲苏红裳的嫁妆之一,同时也是明月白的最大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不会激发】 姜觉心头一阵感动。 明月白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这次就让那三个老杂毛,吃不了兜著走。” 卓燃玉直接说道:“若是开战,我定无保留。” 她的身体里还流淌著他的血。 【此刻你们意念合一,系胜负於一役,然而此战的关键,在於混元道人手上的八卦灵明盘,只需要把它破除,到时候便是你开无双的时刻!】 “好!” 姜觉看向两人的眼睛,“那我就告诉你们,这玉牌的秘密。” 他拿出玉牌,瞬间通体青光大放,笼罩三人。 刚才还是艷阳高照的天气,此刻云层低的嚇人,阴风怒號,从山谷之间吹过,犹如鬼哭。 一道道影子,循著灵力的残留,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里,只不过都没有向前,反而选择远远观望。 谁也不確定放弃逃跑的三人,是否在憋什么惊天大招,於是也不愿意去当这个倒霉鬼。 另一个原因,是大家都在等待著三人。 雷鸣尊肉身踏虚而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家家主化虹后至。 混元道长御剑凌空。 通幽境威压强势压下!无形气浪翻涌,一些根基弱的散修甚至当场跪地。 李家家主看著面不改色的三人,再次劝道:“你们是有些手段的,毕竟以蕴灵之身,击败无极散人,足以称为当世奇才了。” 过来的途中,他就看著其中一对男女有些眼熟,最后进过提醒,原来他们就是在垂阴山脉,合力击败了无极散人。 据说那一剑威力极大,要是他们三个谁点背挨了那一剑,只能退出秘境回去养伤了。 其余两人脸色稍变,显然没有他们还有这等实力。 姜觉坐在巨石上,膝前横剑,明月白和卓燃玉静立左右。 玉牌就在他手上隱隱发光,为他们抵挡通幽威压。 说实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运用上玉牌的能力,让追来的三人有些讶异,心说不愧是能和无极一战的人。 相比於其他两位愣头青,富態的李家家主明显想得更多,既然和此子已经成仇家,那就不能放任这个潜力无穷的年轻人走掉。 混元道人並没有看到,这里有阵法的样子,莫非这三人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態,莫非是虚张声势。 想罢,指尖轻点,一缕幽光从他指尖跃动。 卓燃玉轻哼一声,飞剑造景立刻斩灭。 混元明白了,其余两人也明白了,但为了预防那对付无极的大招,三人把目光投向四周的山泽野修。 “你们难道不想要天下永寧玉牌吗?我们三人可以以大道起誓,半个时辰之內,只要有人能拿到玉牌,那就归他了。” 此言一出,周围议论纷纷,有觉得这是个机会的,也有认为这是替死之计的,但无论哪种,都对虎视耽耽的他们,拋出了一块香甜的诱饵。 李家家主笑眯眯的说道:“届时我不仅不会爭夺,若那人有意,我愿招他为婿!从此都是一家人,自然不愿意爭夺。” 能在数百人里面爭夺到最后,可见不凡,有这样的人成自己的女婿,顺便带上半仙兵,怎么都是赚的。 混元道人也想通了这一茬,於是开口:“我愿代师收徒,並许诺下一任天一观观主之位,只求再启玉牌,镇压永州四逸的山水气运。” 天一观是除了越秀七脉外最大的门派,论其实力,甚至比七脉里排名最末尾的黄沙谷都要强了。 雷鸣尊挠挠头,笑声震天,“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你来我就收你做徒弟,咱们师徒俩一同吃香喝辣。” 相比於前两个,他这个条件要略显不足,但要是知道,他和无极大打出手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死去的前徒弟,可就不会这样想了。 总而言之,三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明月白眼神阴沉,盘算著一会把暴雨梨往哪扔效果才最大。 姜觉站起身来,哈哈一笑。 “何必这么麻烦,你们这些虫家,一起上吧!” 原本还在犹豫的眾多山泽野修,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的愤怒起来。 一时间各种道术光芒齐发。 姜觉率先进场,支离每一次挥舞,或是远山长,或是云山乱,又或者是赫连剑法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每一招一式都比他之前使用的时候,威力要强上至少一倍,再加上自己又精通五行遁法,在这群野修里还真游刃有余。 “妈的,怎么砍不到他!” “小心,他又遁地跑了” “哎呀臥槽,谁他娘刀砍我身上了?” 另外一侧,明月白和卓燃玉並肩作战,两人心思通透,更为互补,威势不比姜觉弱。 眼看局面僵直,混元道人於是拿出一枚八卦盘,往天上一拋,形成镇压大阵。 正在廝杀的三人只感觉肩上一阵沉重,甚至灵力运行艰难。 姜觉却露出笑容,就等的是你! 惊云珠如同闪电般撞到八卦阵盘上,发出剧烈爆炸,直接將阵盘崩坏。 压力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 姜觉环顾周身,全是野修的身影,远处还有三位通幽境。 怀中玉牌滚烫。 “第二剑..” 他气息陡变,一剑扫开身前诸敌。 眼神里飘动火光,犹如一头甦醒的神兽。 “麒麟!” 第193章 世间无我这般人 第193章 世间无我这般人 一步踏虚,浩然御风。 火焰在全身游走跃动,长剑由青转红,一股恐怖而玄妙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 眼神不带丝毫感情,漠然临世。 强大的威压轰然降临。 明月白在下面显得十分激动,“姜师兄要放大招了!“ 只不过想起之前和詹师姐討论时,她曾提过的长法诀,就有些没有底。 卓燃玉美目眼波流转,显然也是十分期待。 李家家主暗道一声不好,这和他看过的那些书本上的天命之人何其相似,临阵突破,强势反杀,於是急忙说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反正不能让他得逞!” 身体化作龙捲,直接攻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鸣尊表情凝重,这种场景,让他想起了之前无数次,游离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感觉一模一样,於是也不拖延,脚步向前一踏,地面崩碎,身体如同炮弹般衝击而去。 混元道人因为八卦灵明盘被破的原因,气息有些紊乱,但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御剑而起,起手就是一招离火焚心,就要洞穿姜觉的胸膛。 “你们休想!” 明月白和卓燃玉同时喝道,双双出现在姜觉身前,守护他最后的觉醒。 天寒不夜自在飘出,一片片瓣凋落燃烧,化作精纯的灵力,卓燃玉银髮飞舞,寒意逼人。 飞剑造景连出一千八百剑,速度极快,直接弹开混元道人的自信一击,甚至连李家家主的旋风,和雷鸣尊的闪电叉也一同挡住,不得进寸尺。 和姜觉同行多日,她又有所得。 明月白在心中默念开门法诀,手中暴雨梨眨眼出现在三人中间。 “不好!是破灵针!” 还未说完,万千如同牛毛般纤细的长短不一的小针,以爆炸为圆心,直接向前方激射而出! 地面上的夜修只觉得如同春雨一般,就被暴雨梨穿身而过。 “啊啊啊,我的眼晴,中针了...但是好像没太大事。” “我也是,就是心肺有点疼,莫不是这玩意是坏的?” “肯定的,那妞一看就傻乎乎的,应该是被坑了。” 但是天上的三人可不这么想,李家家主脸色难看,通幽境特有的护体灵力被破,让他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暴雨梨又称为破灵针,对通幽境及以上修士的护体灵气,有著十分明显的针对性作用,但对於明意和蕴灵境修士,则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暗疾,成为他们日后突破的一大阻碍。 雷鸣尊怒吼一声,挥掌成刀,劈向明月白玉颈,若是击中,直接香消玉殞。 卓燃玉出剑挡住,但自身被混元道人一剑破开防御,又被李家家主一拳砸在背后,接连的受伤几乎让她跌落地面。 明月白也被余震波及,脸色苍白三分。 但依然坚持在姜觉面前, 混元摇摇头,既然这两人冥顽不灵,那就別怪他了。 作为三位通幽境中修为最高者,他感受到的更多,不能再被拖时间了。 他眉心中裂开一道金线,右手食指放在上面,像是牵扯什么东西一般。 “万里燃霜!” 这一招一旦使出,他自有把握,一剑覆灭这三人,甚至连雷鸣尊和李家家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点一点的拔出,倾泄的灵力让风云变色,天空开始响起惊雷,雷鸣声震人心。 只是牵扯到一半的时候,再如何用力,也拔不出。 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內心疑惑,於是抬头一看。 长发完全变成红色的姜觉,挡住了混元继续往外的手。 红髮,赤眸。 雷鸣尊孩然,什么时候来的,速度好快,自己几乎没有察觉到。 李家家主咽了一口唾沫。 姜觉挥手拍开混元,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和看清的情况下,一拳砸在混元额头,把他从天空砸落大地,背后出现残破蛛网,力道之大,甚至让混元的身体二度弹起, “这就是我的第二剑。” 【现在,奔涌你的信念,念出法诀吧!】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姜觉全身经脉疯狂躁动,產生极具爆炸性强度的灵力。 有赖於明月白的暴雨梨,现在三人护体灵气暂时被破,姜觉的攻击可以直接面对肉体。 瞬间来到雷鸣尊身前,一剑將其挑飞,然后在其没有到最高点的时候,再度瞬移上去,一剑劈落,接著又是在没有到地面之前,接著接续挑飞,连续三次,最后一剑刺破雷鸣尊肩膀,抓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他砸到人群之中。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一头脚踏圣火的麒麟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李家家主的风属性灵力,在这面前完全不够看,甚至旋风都被沾染上脱离不掉的火焰。 看见两人的惨状,他刚想要求饶,就对上姜觉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然后瞬间明百了眼神里传来的讯息。 晚了。 身体连中三剑,两剑在胸前,一剑专门在后背。 他苦笑一声,突然呕出一口鲜血,然后从空中坠落。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 姜觉的自光再次看向地面上的山泽野修,这些被贪婪侵蚀的人,已经有了求死之道。 天边的雷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露出如血的残阳,还有绵延不尽的火烧云。 他的身体迅速升空,然后化作万千剑光,每一个野修只觉得眼前赫然出现赤红光芒,隨后各自捂著伤口,颓然倒下。 “就像,麒麟。” 话音一落,他背后的麒麟虚影发出惊天怒吼,不仅响彻整个天际,甚至隱隱传到了秘境之外! 似乎在向眾人宣告,在西北苦寒之地,出了一位天才少年。 姜觉落在矮空,一步一下,身体的红色也隨著步伐的前进,而逐步消退。 最终触及地面时,整个人已经恢復原状。 四周除了相互扶的明月白和卓燃玉,已经没有人站立。 明月白张大了嘴巴,心里一阵心潮澎湃。 卓燃玉心说果然如此。 姜觉在確定了这些人没有一战之力后,转身看向两人,笑容和煦。 带笑的眼眸仿佛在说,看,一切有我。 第194章 你说对吧,姜老哥 第194章 你说对吧,姜老哥 无论是闻讯赶来,想要浑水摸鱼的野修,还是作为主力的三大通幽,皆伏, 麒麟一剑,可见其威。 姜觉也自认为这一招太过无敌,刚想摆出一副孤独寂寞如大雪崩的深沉姿態,突然腿脚一软, 身体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经脉里的灵气用的一乾二净,正在疯狂的汲取,灵台混沌,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耳边是风吹细草的声音,柔软的草尖触及他的脸颊,稍微有些痒。 视野里则是望不到头的赤红晚霞,斜阳在云层里不断闪烁,眼睛有些迷乱。 他躺在草地上,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两张熟悉的娇俏容顏,出现在他视野里。 明月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一餵一,姜师兄,姜师兄,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一” 姜觉眼皮都没眨,目光涣散。 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卓道友,怎么办吶,姜师兄他好像傻了。” 卓燃玉想了想,“姜道友应该是强行使用那招...麒麟,再加上天下永寧玉牌的功效,此刻应该是灵力枯竭,也许还对灵识有损伤,导致现在处於一种混沌状態。 ? 回想起战斗之前,姜觉已经和她们说过了,自己研究出了这玉牌的作用。 “这玉牌,它的作用可以增幅道术的威力,並且不是一成两成那么简单,而是可以放大数倍。” “我有一招十分厉害的剑法,在玉牌的加持下,可以渡过这次难关,但需要你们二人帮我爭取施法时间。” “啊?那怎么办,姜师兄不会变成一个白痴吧?” 明月白无不担忧,不过又接著说道:“不过姜师兄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来照顾你。” 【细说照顾】 卓燃玉摇头,“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不用喊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人都杀乾净。” 说这话时,她眼睛都没眨,就像在说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般自然。 躺在周围还有意识的三四十人,听到此话心里一寒。 说罢就要动手,飞剑造景在她身边錚錚作响。 飞剑化作催命的流光,斩向离她们最近的一人,只不过在途中就被一只手,准確的来说,是两根指头给夹住,不得前进或后退半分。 君极笑道:“小姑娘家家,杀气这么大可不好啊。” 卓燃玉反问道:“我还以为前辈要一直藏下去。” 君极看向指尖的飞剑,喷喷道:“果然是剑修,这等得天独厚的神通,还真是学不来。” 造景剑的天赋神通,就是造就一处独到领域,占取天时地利,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君极踏足此处的时候,卓燃玉就已经发现了他。 摇摇头,还是一副老头样子的君极继续说道:“他们杀你们,想要夺宝,你们再反杀他们,这我都能理解,只不过我需要做一些事情,所以就不能让你们再继续杀戮下去。” “不过作为交换,我可以出手,帮你们治好那小子,如何?” 旧地重游,物是人非。 既然还能回到故土,他怎么也要为先祖们做一些事情,那就是彻底封闭云深不知处。 作为大夏国最后一任的太子,他无力阻挡王朝的覆灭,也明白了世俗更迭是时代洪流,於是独身一人前往央土,游荡千载光阴,最终加入了紫电青霜宗,成为了追律使之一。 说实话,要不是萧兰舟盗宝,他还真不一定回到,这个自己遗忘的家乡。 卓燃玉和明月白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那好,你治好姜道友,我可以不在这里杀他们。” 不在这里杀,那就在外面杀嘍? 君极也不在意这种事情,他要彻底关闭云深不知处,就要减少杀,以免血气和怨气暴走,再度污染了君家的龙兴之地。 “想必都听清楚了,听清楚那就赶快逃命去吧。”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道奇妙的魔力,竟然让重伤的诸人都再度站起。 山泽野修们做野兽四散而逃, 君极眉头一挑,看向混元道人,“怎么?你留在这里还是想找死?” 不同於已经逃之天天的李家家主和雷鸣尊,混元道人一直没有离开,目光复杂的看著姜觉。 “晚辈有一事相求!” 君极翻了个白眼,又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是真懒得管。 “永州的山河气运不断四逸,鬼怪之属越加繁盛,还请前辈以苍生为念,使用天下永寧玉牌, 再镇山河气运!” 这就是混元道人下山要做的事情。 他在天一观潜修多年,无比震惊的发现了这个事情,也曾游说过三清山高层,三清山虽然有心帮忙,但也没有压胜灵物,於是只能作罢。 君极想了想,压下了脾气,“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等好消息就行了。” 混元刚想开口感谢,但却看到他不耐烦的眼神,於是退走。 此方空旷地界,只剩下他们四人。 明月白已经等不及了,立马说道:“请前辈出手,救我师兄。” 君极伸手一招,姜觉没有灵识的身体飘了过来,他手捏著自己下巴,上下打量姜觉,评价道:“长得也就一般般嘛,桃大的嚇人。” 手指一点眉心,姜觉的身体一阵抽搐,然后开始抱著脑袋,痛苦的叫了出来。 明月白瞪大眼睛。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小子过度使用玉牌,再加上那招剑术,给他的灵识造成了巨大的负荷,才让他焕发出那股惊人的力量。” “不然还真以为,他这个蕴灵中...,有点意思。” 似乎是探查到了什么,君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继续道:“不然以蕴灵中境,还真能连败三个通幽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本就十分难见。” “破灵针是关键,剑术的品质是关键,玉牌的使用是关键,他这具体魄也是关键,缺一不可。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他在姜觉出剑的时候,也帮了一个小忙,那就是暂时压制住了姜觉经脉中,因为剑术而从內心燃烧起的火焰,不然別说出剑了,刚念出法诀,自己就被烧成灰了。 姜觉迷迷糊糊的恢復意识,就看到阴九的脸在眼前,嚇了他一跳。 君极嘿嘿一笑。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说对吧,姜老哥?” 第195章 兰舟留恋不愿去 第195章 兰舟留恋不愿去 听得明月白说清来龙去脉,姜觉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说起来,他自从使出第二剑“麒麟”的时候,意识就有些模糊,全凭本能去战斗。 【你的身体十分不好,但幸好君极在唤醒你的意识时,顺手给你修补了一下经脉,不然就会被心焰烧断经脉) 姜觉恭敬行礼,“多谢君前辈相救。” 君极奇异道:“这时候咋不叫阴老弟了?” 前倔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姜觉认真的说道:“之前只以为阴九是阴九,所以才会以那种姿態。” 说的极为巧妙,並没有说因为你是神魂境大修土,我就对你恭敬怎样怎样,而是说因为阴九只是阴九。 所以君极还算满意,毕竟也是他试探在先,从外围的荒芜丛林,再到渡船口相见,再到深处的偶遇,三次试探,姜觉都交出了还算不错的答卷。 也不是姜觉多吸引他的注意,而是真的刚巧遇上了,所以就观察观察,那本书上不就是那么写的嘛。 三次扔鞋子,三次捡上来,可谓孺子可教也。 姜觉抬头凝神一望,果不其然,文字改变了。 【君极对你的好感:30(马马虎虎)】 君极的秘密:决心彻底关闭云深不知处,这一处古夏国的龙兴之地。 古夏国,龙兴,君极,国姓。 姜觉似乎有些明悟。 君极看他还算有些顺眼,不然也不会把副牌赠予他,於是提醒道:“以玉牌增幅道术的手段, 以后不要用了,尤其是你那剑术,品质很高,强行使用的话,虽然能像刚才一样大杀四方,但你自已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负荷,变成灵识尽失的行户走肉。” 內心一悚。 【君极的话给你敲响警钟,同时以后使用麒麟剑可以,但不能以玉牌加持,只是不知道失去了玉牌加持的麒麟剑,它的威力又是怎么样?】 回头找时间试试。 【不过既然玉牌能够加持到麒麟剑上,那能不能加持到相思剑上,或者后面没有解锁的剑上呢?你不禁思考到】 好想法! 只不过这种组合技太危险了,只能作为同归於尽的招数使用。 明月白见他有些气,於是安慰道:“姜师兄不能气,我觉得就算没有玉牌,你的那剑麒麟也很帅啊,像是什么摆造型,还有上山顶。” 姜觉点头,“谢谢你明师妹,要是你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就好了。” 此言一出,明月白再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早就听詹师姐说过,姜师兄使用剑术,需要搭配法诀,只不过没有想到是这般...哈哈哈哈卓燃玉也转过身子轻笑,“不知为何,听姜道友快速念出,总有一种韵律感在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姜觉下定决心,之后好好熟练一番,就跟相思剑一样,浓缩一下法诀长度,要不然每次出剑还要念一大段,实在太过羞耻了。 君极见事情结了,就准备离开。 姜觉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君前辈,萧兰舟怎么样了?” “哦,你说他啊。”君极毫不在意的挠挠头,“被我打死了。” 一位半仙兵在手的神魂境,在他口中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被我打死了。 手掌一翻,光芒闪烁后出现一物,正是那被盗走的半仙兵,天上清辉。 姜觉拿出那尊木像。 君极一阵沉默。 “你怎么会有的?” “从玉牌里面开出来的。” “怎么说?” “既然和前辈有关,那就归於前辈。” 接过木像,君极指尖摩人像的脸庞,眼神里破天荒流露出缅怀之色。 【我还以为你跟著古夏国一起覆灭了,没想到在这里,你若是早听我的,何必落得这个下场? 1 君极的心声中,能用的信息极少,姜觉也摸不清他们是什么关係。 收起玉牌,他轻嘆了一声。 “算我承你一个情,想要什么?功法还是道术?” 姜觉想起旁白说的话,大胆说道:“晚辈...斗胆討要那天下永寧玉牌主牌。” 本来做好了被喝骂的准备,谁知君极十分爽快,直接把紫色玉牌拋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呢,原来是它啊,反正我也用不到了,那就送给你好了。” 紫色玉牌和青色玉牌交相辉映,最后缓缓合一。 一股清香从它上面散发开来,闻之心旷神怡。 【半仙兵-天下永寧玉牌,到手了!】 一半的玉牌,就能让他反败为胜,这要是完整的,什么威力他都不敢想。 君极缓缓浮空,环望四周。 “记得我说过的,不要再以玉牌作为你的剑术的燃料,不然等待你的,只有自焚的下场。” “晚辈铭记!” “还有,近日就离去吧,此处,要关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明月白十分欢喜,从姜觉手里拿过那玉牌左看右看,“这就是半仙兵吗,果然不一般!” 卓燃玉看著他,笑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败通幽,夺玉牌,成为最后贏家。 就和她想的一样,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是她的同道中人。 姜觉挠挠头,“总觉得,有些如梦似幻。” “不过,我们贏了。” 萧兰舟捂著胸口,破开空间,来到了一处群山之巔。 他步履购,几乎都要站不稳,每走几步就要扶著树干撑起身子。 “君极!”他低声喝骂道。 萧兰舟和君极交手,可以用一个词交手,那就是完败。 甚至连天上清辉都不起作用,反而直接被君极夺取。 “这本就是我的东西,你盗去,只不过是暂借而已,我想拿就能拿。” “而且你完全靠著这玩意行动,早就被它要的团团转了。” 虽然同为神魂境,但萧兰舟完完全全属於下风,对方强大到一点胜利的可能都没有。 绝望之余,他想到了君极的资料,於是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什么神魂境,而是如意境界,那股货真价实的领域力量做不了假! 所以他死的不冤,至少君极是这么想的。 但他最终没有死成。 有赖於那枚一丝生机丹,他保留了一口气,其中更在於他的信念,源於天上清辉的那次占卜。 他將死在武杀稚手上。 这么荒谬的事情,他却深信不疑。 既然只有武杀稚能杀他,那就说明君极根本杀不死他! 而且武杀稚是何人,人族镇守,消失多年,又怎么会专门来杀他? 两人就像平行线一样,遇都遇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靠著一颗树下,他发出劫后余生的笑声,然后摸索出一枚丹药,想要餵进嘴里,手一抖,却把它滚落在地上。 颤颤巍巍的弯腰去捡。 丹药被一只白鞋踩在脚下。 视野向上,似乎是一个女的? 再向上,是一个相貌略美的女子。 好像,有点眼熟。 女子露出妖异的笑容,“想起来了?” “是你...你没死?” 女子笑道:“还是托你的福。” 这话发自真心。 萧兰舟无所谓一笑,“我知道你要来做什么,但很遗憾,你杀不死我。” 只有传说中的武杀稚能杀死我,你又算什么。 身前的女子摇头,一副露出可怜的表情,“果然是个被半仙兵愚弄的蠢货。” 萧兰舟眯起眼睛:“你究竟是谁?!” 武杀稚左手出现一把长刀,眼神冷漠,似乎丧失了说话兴趣,只是说道:“死你的。” 第196章 旁白兽高级进化~ 第196章 旁白兽高级进化~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也许是出於对光明的嚮往,三人围坐篝火。 卓燃玉拿著手中的天下永寧玉牌,甚至用灵力探入,但都没有什么作用,於是还给了姜觉。 “也许是君极前辈送给的你,所以只有你能用。” 明月白也附和道:“这玉牌我拿著也没有什么反应。” 玉牌通体乳白,上面纹繁复,正面写著一个古体小字“永”,背面则是“寧”。 姜觉接过玉牌,总觉得有些恍愧。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自身实力而担忧,选择进入云深不知处,一晃三个月后,居然就拿到了这里最珍贵的宝物。 剿灭古藤之精,拼杀莫淮南,力斗无极散人,智破玄惑迷心蛛,最后再三人战群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路走来也是有惊有险,几次都处於险象环生的境地。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值得的,他的修为已经来到蕴灵中境,又收穫了半仙兵法宝,称得上不虚此行。 卓燃玉想起一件事,问道:“姜道友,你那麒麟剑,是否和相思剑同属?” 同样精妙,同样需要法诀辅助。 “这是没错。”他点点头。 说到这里,他还不知在一般情况下,麒麟剑的具体威力。 於是明月白帮他回忆道:“当时姜师兄全身浴火,背后有麒麟虚影,出剑的速度我完全看不清“姜道友,你那时出剑极快,极准,有赖於暴雨梨破除了他们护体的缘故,你的每一招都能直接造成伤害。” 【总而言之,在玉牌和其他条件的帮助下,你的麒麟剑,单从一个“快”字,进化成赛亚人形態,等於你完成了一个质变,这才能轻鬆击败三人。】 【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不多见了,总而言之,假借於外物,不能成为你最大的依仗】 相思剑打出控制,再用麒麟剑补充伤害,这一套组合技的伤害十分可观,就是有些费嘴皮子。 明月白看著玉牌,催促道:“姜师兄,先让它认主吧,等出去了,再费时间將其大炼。” 姜觉点头,在指尖划了一个小口,一滴鲜血滴落在玉牌上。 玉牌发出萤光,之后脱离他的手掌,在空中悬浮。 感受到他和玉牌之间,產生了一种潜在的联繫,然后一闪进入姜觉的眉心,在他身体內的一处窍穴中静立。 【你拥有了第一件半仙兵,只感觉大道气息在改造你的身体,似乎某处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来了! 上一次它这么说,还是在突破到蕴灵境的时候,不知道这一次狗旁白会增加什么新功能。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姜师兄他哪里变了一点点...” 卓燃玉看向他,沉默中和记忆里对比了一下,“没...没有吧。” 姜觉也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觉得看事物更加清晰了些。 “姜道友,你召唤出玉牌试试,能不能理解它的一些作用?” 手腕一翻,玉牌悬立。 “这是...?” 为了確定心中疑惑,他在心里默念鑑定二字。 几行字从玉牌飘了出来: 【名称:天下永寧玉牌】 【品质:半仙兵】 【类型:综合型其他物品】 【神通-山河永睦:镇压山水气运,驱逐污秽和邪恶气息】 【神通-天日不寧:以玉牌的神力为核心,极大幅度增强下次道术的威力,並在一段时间內, 全面增强使用者的所有能力】 【备註:古夏国镇压山水气运的宝物,上面蕴含了一丝王朝残余之气】 姜觉疑惑,姜觉震惊。 居然是鑑定术,那不就是说,自己发財了?! 捡漏,赌石,古董,拍卖会,院中的杂草,早晨的公园,练功的爷孙俩.. 咳咳,扯的有些远了。 总而言之,这是个好东西啊! 仿佛看到一条飞黄腾达之路,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师兄你笑的好下流。”明月白说道“...他这般邪笑,自然有他的用意...吧。”卓燃玉沉默道。 姜觉收起笑容,看向两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要是事物可以鑑定,那人呢? 眼光对准明月白,使出鑑定。 【名称:明月白的母亲的朋友的表姐的云渺纱袍】 【品质:中品法器】 【类型:法袍】 【效果-云中仙:穿上这件纱袍,会增加一丝縹緲美感】 【备註:这件纱袍歷经多手,但奇怪的是她们居然都没有穿过,不过不要紧,现在是明月白的】 不行? 他再看向卓燃玉。 【名称:漠漠轻寒衣】 【品质:中品法器】 【类型:法袍】 【效果-夜微寒:略微增强对五行灵力的抵抗】 【备註:天寒剑宗的女款制式衣裙,请来《风尚》的知名设计师紫敛流操刀设计,充分考虑了天寒剑宗的地理情况,穿上它不仅可以有效抵御五行灵力,在装扮上还可以增强几分清冷感。】 【那年天寒大雪,你说你是郭宗主,也许一开始,便都是错的一一紫激流】 原来如此。 看来只能鑑定物品,不能鑑定人。 姜觉暗嘆一声。 【不知怎么的,你居然有些遗憾,也许在探查人的信息后,可以知道一些更加私密的內容,不过你有预感,隨著修为的提高,能探查到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 那挺好的。 明月白捂住自己,然后看了一眼卓燃玉,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他。 瞪那么大眼睛是要怎样? 卓燃玉轻咳一声,“那个,姜道友?” 姜觉回过神,抱歉道:“不好意思,看入迷了。” 明月白脸一黑。 从发现新功能的惊喜中回来,他继续说道:“这玉牌確实不错。” 毕竟是半仙兵。 “君极前辈说过了,要我们儘快离去,明明秘境还没有出现崩坏徵兆,为什么这么急啊?” “君极前辈他可能有事情要做。”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君极的秘密说出来,他讲道:“不管怎么样,明天我们就启程,先去最近的渡口,然后回到外围,再找到通道退出,卓道友,你怎么看?” 卓燃玉也同意了这个提议,但是说道:“我需要召集天寒剑宗的弟子,和他们一起。” 姜觉:“无妨,多等两天也可以。” 三人把事情敲定,一时无言,只剩篝火燃烧声。 明月白突然嘆了一口气,“不知道...方又鲤她,怎么样了。” 第197章 遮天雀残魂现 第197章 遮天雀残魂现 (修改了一下关於云深不知处的时间设定,现在两边流速一致) 姜觉决定今晚不修炼,说自己还有事情做,让她们二人专注打坐就可以了,自己会看好这片地方。 等待两人都沉入修炼中,他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再度召唤出玉牌。 有一件事情,他放在心里很久了,关係著他的生命安全。 那就是旁白曾经提到过的,他身体里藏著遮天雀的一丝神魂。 【这丝神魂虽然只有一丝,但对於你来说,无疑是降维打击,沾之即死】 姜觉深呼一口气,看向天下永寧玉牌,准確的说,是它的第一个神通,山河永睦。 镇压山水气运,驱逐污罗和邪恶气息。 没有过多犹豫,姜觉灵识探进玉牌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能量,然后引导它进入了自己身体中。 清新寧静的气息在他体內四处游荡,突然有一股墨色的暗影,从经脉各处剥离,开始在身体內四处乱窜。 姜觉內视己身,主动引导能量,对那团暗影进行包围,最终在气海处,將其团团围住,然后一拥而上。 他猛地吐了一口黑色的血出来,然后就看见一只虚幻的雀影,在他身前凝聚。 那雀极怪,瘦瘦小小的,全身上下羽毛稀疏,更像是脱落的,本来赤红的全身,现在顏色也是十分暗淡,只剩一双充满倔强和不屈的双眼,隱隱透露著一丝疯狂。 “人类,你大胆!” 雀影开口说道,意外的居然是偏女性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小女孩。 姜觉对它没有好脸色,这都是要他命的东西了,“你为什么要把一丝神魂寄托在我的身体里? “呵,应该说,是你主动依附上来的,而不是我寄託的。” “那么多三清山修土,都听到过我的声音,为什么他们没有事情,只有你,才让我成功逃了出来?” 姜觉沉默。 雀影一直潜伏在姜觉的身体里,偶尔甦醒,把他的所做所为看了一个遍,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到时候三清山肯定会向这小子借玉牌,然后压胜大阵,再將它关押千载光阴。 这种事情它决不允许,於是它看向所有事情的关键,姜觉。 “人类,我们做个交易,这件事情关乎你的大道,相信我,你不会拒绝的。” 【遮天雀確实没有说谎,也许听上一听,也没有坏处】 “只要你听我的话,在玉牌上做些手脚,到时候我就能直接衝破大阵,你算是首功,我会给你十分丰厚的奖励。” 姜觉冷笑,“你以为我是笨蛋?” 既然它没有诚意,那自己就不需要听了,直接运转起玉牌的力量,准备將这缕神魂彻底清除。 雀影连忙开口,“我可以换个条件,这样,你回到三清山后,还是在老地方,吸收我剩余的神魂,然后以后再去到北方妖国,找到遮天雀一族的族长,到时候你就是整个遮天雀一族的恩人!” 姜觉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鸟傻了吧唧的,是不是关在里面这么多年,脑子都傻了。 自己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又是吸纳神魂,又是穿越妖国,就为了成为恩人? 可是接下来它的一句话,让他开始犹豫起来。 “你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吸收灵魂力量,就可以直接增强修为吗?” 这件事也困扰他许久,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就是这个,还打动不了我。” 雀影一笑,“放心,你以后绝对不会后悔,做出这笔交易。” 两人之后的对话,消散在星河的夜中。 之后的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卓燃玉发出诸多传信飞剑,然后顺著轨跡,找到了四散开来的天寒剑宗修士。 於是队伍逐渐庞大起来,倒是姜觉和明月白两个有些不合群了。 “天寒剑宗,將来必成大宗门。”姜觉感嘆道。 门风严谨,弟子和睦,虽然之前稍微有些小摩擦,但都是过去式了。 卓燃玉笑道:“不用將来,在陵州地界,我宗本来就是独一档的宗门。” 姜觉沉默。 天寒剑宗如此,三清山也是庞然大物。 那赫连派呢? 什么时候能够摆脱七脉末尾之位,钟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突破,其他师兄弟们还好吗? 还有,她怎么样了。 他总觉得,关於她的记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明月白敏锐的察觉到了,姜觉身上散发的一股极淡的思愁。 於是她拍著姜觉的背,砰砰作响,笑道:“姜师兄!在想什么呢傻兮兮的,说起来你的生日好像已经过了吧,可惜我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没能在生日那天交给你。” “生日?” 姜觉旋即明悟,他的生辰在十二月份,按照时间换算,如今已经是三月了,早就过了。 “没关係的。”他温声说道:“明师妹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那不成,出去我给你补办一个,再把曹慎心、方又鲤他们都喊来,好好庆祝。” 姜觉只是一笑。 卓燃玉有些意动,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也需要维护关係,看来自己也需要挑一份礼物了。 【不知道明月白会送什么给你,莫不是把自己涂上奶油,然后说自己就是礼物?】 那...画面太美,姜觉都不敢想。 之后他们找到了所有的天寒剑宗弟子,在卓燃玉的命令下,结束了在秘境里的歷练,一起回到最近的渡口,买了船票。 正在等待渡船离开的姜觉,百无聊赖的看著船下面,来来往往的散修忙碌的身影。 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整片云深不知处,无论是在群山之巔,还是在海岸之畔,深处还是外围,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云深不知处,我会在十天后准时封印,你们好自为之。” 声音如雷声滚滚,连续三遍,震镊人心。 君极的警告。 他以古夏国最后一丝血脉为引,开始封印云深不知处,十天后就会正式关闭,届时留在这里的人,就会被破碎的空间湮灭。 姜觉靠在栏杆上,看著碧蓝的天空。 明月白问道:“姜师兄,在想什么呢?” 姜觉轻声说道:“在想未来。” 第198章 清风夜叩门 第198章 清风夜叩门 云深秘境的深处和外围之间,相隔著很远一段路程,当初即使是姜觉和卓燃玉,也是將近走了一个月,才跨越而来。 渡舟虽快,但更多的是发挥载人功能,所以从深处返回外围,预计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这一天的晚上,姜觉正在房中修炼,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了之前从血尸童子和巫行云身上的战利品。 眼中流光一闪。 【名称:赤血尸傀】 【类型:道术典籍】 【效果:炼製出一具无感无识的尸愧,修为最高可以达到生前高度】 【备註:十分邪恶的傀之术,需以残忍手段折磨人致死,再封住怨气炼做户傀。但讽刺的是,研究出这门道术的人,最后却被自己的弟子亲手杀死,炼成了户傀】 这是血尸童子的招牌本领,修炼这等邪术,有伤天和,而且姜觉也不屑修炼。 听说三清山的藏峰,可以回收功法道术,用来兑换贡献。 目光移开,看向下一本书。 【名称:游地龙】 【类型:拳法典籍】 【效果:以地龙逍遥之姿,发动一系列的拳招】 【备註:由一代体术宗师黑仑创造,不知为什么,在书的开篇第一句,他留下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话:呼呼哈嘿,快使用游地龙!】 这. 明明看起来还挺可以的,怎么这个备註怪怪的。 姜觉打开第一页,上面果然是龙飞凤舞的一行草书,和备註说的一般无二。 想了想,他决定鑑定一下,从羊珂身上敲诈而来的,那门十分神奇的道术。 由於没有实体,他找了几张纸默写了下来。 鑑定! 【名称:散入人群都不见】 【类型:神通典籍】 【效果:当你藏在人群的时候,获得完全隱匿状態,只有比你的修为高上一个境界,才可以看破】 【备註:没有人群怎么办呢?】 原来如此。 不愧是狗旁白出品的啊,这种恶意果然是一脉相承。 收起纸张,本想趁著今夜无事,一口气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鑑定一番,但是灵识突然一动,看向床榻。 “我没想到你会来。” “怎么,不欢迎我?” 武杀稚声音慵懒,笑容玩味。 不知道是不是姜觉的错觉,总觉得方又鲤的容顏,似乎精致了一点点。 武杀稚轻拍身边的床榻,“来,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姜觉不为所动,“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何必做出这幅姿態?” 她轻轻一笑,“这不是怕你持半仙兵,和我同归於尽嘛。” 【方又鲤陷入沉睡,表面上是承受了萧兰舟一击的后果,但暗地里,未免没有武杀稚的袖手旁观的原因,甚至还有些推波助澜】 “我其实不明白。”姜觉说道:“你和阿鲤明明可以是一个双贏的局面,非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武杀稚笑容不变,但是眼角已无笑意。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拖拖拉拉,哪点像我了?” “她本来就不是你。” 武杀稚收敛起笑容,“我今天,是为了约定而来。” 曾经两人约定,如果姜觉真的获得了天下永寧玉牌,武杀稚则需要里面的一丝纯正王道之气, 作为回报,她会给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姜觉沉默。 武杀稚起身,双手负后。 “我知道你心里不自在,怨我没有在关键时刻帮她。” “但以她目前的水准和心態,要想在之后的路上走下去,迟早会陨落。” “既然这样,由我出面控制,免得这艘船驶向深渊,又有什么不对?” 姜觉反驳道:“你就这么肯定?” 武杀稚笑道:“你是我?” 你不是我,但我却是她。 “我就问你一句话,她什么时候会醒?” “等我到神魂境界,她会被我影响,魂力补满,逐渐甦醒。” “在那之前,你会不会因为修炼功法,把她吞噬?”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我炼製成狭舟瀚游丹,你会不会拒绝服下?” “此物对我也极有好处,你若真炼製成功,我吃还来不及。” 一五一十的回答他的问题,武杀稚也没有表现出厌烦之色。 “怎么样,还有要问的吗?” 姜觉轻嘆一声,摇头道:“没有了。” “那就谈正事吧,想要什么报酬就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的。” 【武杀稚万能杂货铺开业了,孩子修炼总不好,快来找武杀稚吧~】 姜觉没有立即说话,沉思极久之后,方才开口,却让她眉头一皱。 “我不要那些东西,我只要一件事情,你不准擅自吞噬掉她。” “不行,换一个。”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好不容易出来,就指望著神魂归一,要不是甦醒的时候出了岔子,她早就离开此方地界了。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借你玉牌。” 武杀稚眯眼,极淡的杀气从她身上传来。 之前才杀死萧兰舟,杀心未泯。 姜觉根本不惯著她,直视她的眼睛。 双方一触即发。 感受到他的决心,武杀稚暗骂一声,然后说道:“那就答应你,不过需要改一下,在你我下一次见面之前,我不会擅自吞掉她,这样可以吗?” “不用担心,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要离开这,前往央土,你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遇不见了,但这个期限也不是永久,我只能给你最多三十年。” “三十年內,你找到我,我服下狭舟瀚游丹,她就会甦醒,这样如何?” 【武杀稚要做的事情颇多,这恐怕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好。”姜觉看著她,“请你照顾好这具身体。” “无需操心。” 她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更不会让男性接近自己的身体。 姜觉递出玉牌。 武杀稚伸手接过,放在眉心一碰,一股玄黄的能量进入她的体內。 把玉牌还给他,她说道:“谢了。” 把这件要紧事办完,她也轻鬆不少。 伸手一翻,一个小巧的玉坠被她放在桌子上。 “这是她之前就准备好的,你的生辰贺礼。” 武杀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颇深的说道:“我等著再见面的那一天。” 然后消失在房间中。 姜觉轻证,看著那条玉坠,似乎心神回到了古槐镇上,那个清风徐徐的夜晚,一个少女敲响了他的房门,从此走进了他的世界。 第199章 空山新雨后 第199章 空山新雨后 渡舟上的后两天,云深不知处下起了大雨,雨极大,一滴连著一滴毫不停歇,打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雨甚至可以腐蚀阵法,所以渡船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直到今天雨才停。 明月白这两天一直在船上修炼,经过了之前接连的大战,她的修为似乎有鬆动的跡象,於是一口气又突破了两条经脉,这才满意出关。 虽然离著中境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看的见了。 在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淡蓝色束腰长裙,再挽了一个“青梅髻”,做完这些事后,她才出门。 然后轻车熟路的敲响姜师兄的房门。 不知道为什么,三天前敲门的时候,发现姜师兄脸色不太好,后面他就直接闭关了。 也不知道出关没有。 轻敲两声。 “姜师兄,姜师兄,你还在修炼吗?” 门从里面打开,姜觉身穿宽鬆衣物,睡眼悍松。 “明师妹,早上好。” 明月白眼前一亮。 姜师兄这幅打扮,看似有些凌乱,但是隱隱有著一股颓废风,衣衫单薄,甚至可以看见胸口,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一个“当时年少春衫薄”啊! 尤其是超绝不经意露出的肌肉线条,一大早就勾引我? 正想调戏两句,却突然发现一个东西。 “姜师兄,你这玉坠?” 姜觉哦了一声,把露出来的玉坠重新放进衣服里面,笑道:“朋友送的。” 朋友?明明三天前还没有,而且这之间你一直在闭关,卓燃玉也未曾见到,哪来的朋友,还不说实话。 明月白看的仔细,那玉坠分明是手工做成,虽然有些粗糙,但看得出来极为用心。 一笔带过这件事情,姜觉问道:“明师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明月白有些不悦。 姜觉心说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怎么说话冲冲的。 【女主角生气了怎么办,不妨想一想galgame主人公是怎么做的】 沉吟片刻,姜觉笑道:“那...我们去走走?毕竟一味修行也不对,劳逸结合嘛。” 明月白轻哼一声,“带路吧。” 姜觉无奈一笑,走在她身前一点点,一起前往甲板。 骤雨初歇,从渡船上望去,儘是一副清新之色,幽静的树林中偶尔传出一声鸟鸣,空气中出传来湿润凉爽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佇立,三三两两的,也在观赏景色。 手撑围栏,晨风吹起他有些凌乱的刘海。 “明师妹,你离开过永州吗?” “还没有呢。” “永州不过是大商的诸多州域之一,外界还有眾多世界,我曾在书上看到过,大陆北方是妖国,两地隔海相望;南方是无尽海域,有鮫人族长居。”姜觉眼神里掠过一抹嚮往。 “不过要说最繁华的,还是央土!” 人族所居的大陆,可以大致分为五片区域,东南西北延伸,但央土的面积,要比这四处加起来还要大,那里资源丰富,宗门林立,机缘无数。 像是太上、青莲、紫电青霜等超大宗门,它们的祖庭都在央土。 明月白笑道:“我爷爷年轻时就遍游四方,但是最多也只是游歷这周边的数国,央土没有去过。” 卓燃玉说道:“央土,的確令人嚮往。” 明月白心说你就这么自然的插话进来了? 卓燃玉先和明月白问候一声。 然后再和姜觉相互问候。 “天寒剑宗的祖师,就是出身央土,最后选择落脚到陵州那边,创建了宗门。” 说起祖师,姜觉就想起来赫连派的祖师,按照旁白所说,他祖师赫连极,似乎在一个名叫“户咒城”的地方,至今未归。 三人一起交谈的场面,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毕竟明月白和卓燃玉的姿色,在整座船上都是数一数二。 美景配美人,自然让许多人侧目。 沈沉就是其中之一,身为越秀府城主之子,他自然是知道天寒剑派这个过江龙,也知道那位银髮女子,是领头的师姐。 要是能和她有所关係,对自己的確是一个助力。 还有那位娇俏可人的女子,也是他在意的对象。 至於姜觉,直接被他忽略了。 他轻摇摺扇,步而来,正欲开口,就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姜道友说的建议我不敢苟同,我个人认为就应该斩草除根,出去后我就亲自上门问剑,那些人的脸我都记下了。” “卓道友说的有道理,姜师兄你就是太仁慈了,也许是懒吧,但这种事情可不能含糊,我出去就对他们发布江湖追杀令。” 姜觉:“ 正好看见欲言又止的沈沉,心说总算可以转移火力了。 於是开口道:“有人偷听!” 卓燃玉转身,皱眉道:“这位道友,可是有什么事?” 沈沉被姜觉这么一偷袭,准备好的说辞都噎住了,好在他脑子快,立刻说道:“在下沈沉,家父是越秀府城主,唐突来此,是仰慕卓仙子风采,特来结识,不知卓仙子接来下可有时间,我在顶楼雅座预定了茶座,希望和仙子一道品茶。” 明月白小声说道:“不就是搭汕吗?” 沈沉脸一僵。 姜觉连忙戳了戳她,低声道:“出门在外,给人留点面子。” 两人声音虽然小,但他们都是修行者,这点声音在他们耳边自然是清清楚楚。 沈沉有些恼火,这两人给自己下眼药是吧, 果然,卓燃玉摇摇头,“原来是沈道友,接下来我没有时间。” 拒绝的清清脆脆。 沈沉有些急了,要是出去就更不好遇见了,准备继续游说。 卓燃玉眼神一凝,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微冷,“沈道友还有何事?我还要和好友相谈,还请不要打扰。” 沈沉尷尬,旋即摇头一笑,“是我唐突了。” 明月白抬头看向姜觉,继续问道:“好像又被拒绝了?” 姜觉捂住了她的嘴。 咋以前没发现,你这张嘴真能损啊。 沈沉悍离去。 三人交谈一阵,也相继散去。 姜觉这才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坠,仔细的看了一眼。 【名称:方又鲤亲手製作的玉坠】 【类型:其他】 【备註:你不在的时候,我梦过你好多次,恍如昨日】 重新把它小心放回怀里,踏著凉风,回到房间內,回忆起功法口诀,继续开始修炼起来。 空山新雨,唯不见人。 也许之后,就能再度相遇,说道一句別来无恙。 第200章 两座山的事情 第200章 两座山的事情 度过了安然无恙的剩余两日,渡舟到达外围之后,又加快速度回到深处,那里还有一些没有上船的人焦急等待,在这关键时刻,好在渡舟背后的拥有者,没有临时加价,这一点很是难得。 外围这里更是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清算,云深不知处就要关闭,里面的各种材料和天材地宝,尤其是那没有开启的假物玉牌,还有了个不小的收藏价值。 姜觉正在陪著明月白一起逛街,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杀价。 姜觉心有所感,伸手接到一抹流光,是卓燃玉的传信飞剑。 看了上面的內容,姜觉笑道:“明师妹,我们该走了,卓道友她们已经找到了空间裂缝。” 明月白显得意犹未尽,虽然最后也没有买,就是单纯过了一番嘴癮。 两人御剑而去,来到了一处模糊的巨大裂缝前,卓燃玉和天寒剑宗的弟子已经等候多时,其实不光他们,还有一些散修也在附近, 卓燃玉见到他来,轻轻点头,然后伸手一拂,裂缝变得活跃起来,通过缝隙隱隱可以看见神秘的星光。 卓燃玉率先领头,带著弟子们走了进去。 明月百跟在姜觉后面,突然说道:“姜师兄,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房子、车子、镶了金的桌子】 他有些异,“这个...没有什么偏好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月白神秘一笑,越过他,脚步轻快,选下一句“不告诉你。”后,先他一步进入了传送裂缝姜觉摇头一笑,就当做是她少女心性吧。 回头再望了最后一眼云深不知处,把这些记忆牢牢记在心里,一幅幅画面涌上心头。 【正可谓:千秋云月照两乡,麒麟默立影萧条。云深不知谁是客,红衣一战血八方。】 脚步坚定,踏进了传送裂缝传送的感觉很奇妙,上一秒还在秘境,下一秒就出现在天舟山脉中。 环顾四周,不断有人从虚空中踏出,也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明月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好啦,我们该回去了。” 姜觉也看到了卓燃玉,两人点头示意后,她直接御剑离开,身后也跟著数道剑影。 “好,我们走吧。” 两人从天舟山脉返回,来到了违三个多月的三清山驻越秀府办事处。 那位驻守在这里的修土吴最,已经等候多时。 这几天陆续有修士归来,关於秘境里的事情许客已经和他说清。 不过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许客会这么肯定,那个赫连派的姜觉会安然无恙的归来。 许客对於他的疑惑,只是一笑而过,说:“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 甩开心中思绪,吴最看著走来的两人,上前迎笑道:“姜师弟果然成功归来,看你神华內敛的样子,想必收穫不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姜觉抱拳行礼,“吴师兄过誉了。” 三人隨即进入楼中。 吴最看著比较空旷的庭院,嘆道:“自从知道了弟子们受伤,我也是焦急万分,立刻联繫了宗门的长老,调度了一艘渡舟,將受伤的弟子全部安全送回。” 以往这里坐满了三清山的歷练弟子,现在却只有寥寥几个。 “关於这件事情,宗门高层也很震怒。姜道友,你是最后出来的,那最后结果如何,萧兰舟又怎么样了?他是否出来了?”他一股脑的问道。 之前只听到零碎消息,什么万千假玉牌现世,萧兰舟和神秘强者一战,还有一男两女剑挑三通幽,只可惜说到最后一件事,他们都有些支支吾吾的,后面就再也没见到了。 “姜师弟不要嫌我烦,这都是掌管刑罚的司长老亲自指示的,要你给他写一封信,说一下萧兰舟的情况,他要亲自出山会会。” 姜觉点头,“这件事情我正要说,还请吴师兄准备宗门飞剑,待我提笔一封。” 在信上,他並没有说的很详细,只说最后萧兰舟和神秘强者一战,不知去向。 至於玉牌的事情,他也一笔带过。 身怀半仙兵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透露出来,不然凭空牵扯来无数目光。 写好信装进飞剑里,交给了吴最。 传递完飞剑后,他说道:“辛苦姜师弟了,这两天不妨好好休息一下,另外,宗门的问剑大会就要开始了,姜师弟若有兴趣,可以回到宗门內报名参加。” 姜觉点头,“师弟明白。” 走出了木楼,明月白一脸无聊的说道:“我就是不喜欢这里,枯枯燥燥的,之前聊得来的几个女弟子,也都回去了,吶姜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姜觉温声笑道:“不吵著去逛了?” “嘿嘿。”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 看著这有些熟悉的街景,好像之前走过一遍。 於是她有了个猜测姜觉:“没错,去看看曹慎心,还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呢?” 明明之前说好了一同进去,结果事到临头,他又突然变卦,不然姜觉觉得有了他的帮忙,里面的事情可以轻鬆不少。 来到那家名为不老的药铺,在柜檯的也还是那位年轻人,晋缘。 只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两人走近,他还没有发现。 “晋道友,好久不见。” 没有什么反应。 姜觉和明月白对视一眼,明月白上前一拍桌面,说道:“晋缘!!!” 晋缘嚇了一跳,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看是那位十分蛮横的明月白,也是吃了一惊,想起她的战绩,脸色难看,只不过再看到她身后的姜觉,更是震惊,然后狂喜。 很难想像,有人能在短短几秒之內做出这般多样的表情反应。 【你有种不妙的预感,似乎卷进了某人的歷史遗留修罗场里面】 “晋道友你好,晋道友再见。” 没有犹豫,姜觉说完后拉起明月白的手,转身就走。 晋缘直接翻过柜檯,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一副哭出来的样子,“总算等到你了,快跟我一起去救曹师兄吧!” 第201章 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学学姜师兄? 第201章 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学学姜师兄? 姜觉看著普缘,这幅场面总有一种既视感, “莫非他...又死了?” “没有没有,活得好好的。” “那他身陷图图?” “也不算吧,其实就在后院。” “那他到底怎么啦?”姜觉有些无语。 晋缘一嘆,“是沈慕,她找上门来了。” 姜觉一惊,云顶的幕后背景,合欢宗的歷练圣女,他娘的又打上门了? 还记得上一次,曹慎心就是被抓走,差点被噶,还是自已救下的。 明月白瞪大眼睛好奇问道:“沈慕是谁啊?” 晋缘:“就是一位仙子,长得特別美的那种,只要是个男的见了肯定为之心动,上次我和姜道友就中招了。” 够了,住嘴,谁让你脑补的,还有那是你中招,我可没有中招, 明月白哦~了一声,警了姜觉一眼,嘴里咕嘧了几个单字,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觉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不重要,捡重要的事情说!” 晋缘连忙点头,把整件事从头说起。 不老药铺的后院,一间有阵法封印的雅致木楼。 曹慎心躺在一张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看著不急不慢正在给自己倒茶的女子,声音冰冷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慕轻蔑一笑,“怎么?捨不得告诉我,你那个小情人的藏身之处?” 轻茗一口,她继续说道:“齐羡背叛你,害你那么惨,我明明是好意为你报仇,你却还在对我隱瞒,简直寒了我的心。” 表情滋然欲泣。 曹慎心冷笑道:“原来合欢宗的都是一群瞎子,你这么假的演技也好意思做出来?” 沈慕转悲为喜,“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吗?” 曹慎心:“果然是个疯子。” 原本以为不进云深不知处,就可以不用同她见面,谁知道沈慕这疯女人,不知道在里面找到了什么机缘,修为突飞猛进。 更不知发了什么癲,一出来就直奔不老药铺,三两下就破开了阵法,然后把他关押在这里,甚至威胁普缘不得求救。 这越秀府,本就是青山的掌控范围之外,所以一般只会有他和晋缘两人守著。 曹慎心翻起身,语气不耐:“我还真就不知道了,你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好像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现在更想置於死地?” 沈慕站起身,髮丝自然垂落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我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自然需要好好报答她一番,我就问你,你说不说?”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曹慎心说道:“我不知道她的行踪。” “你是钱解决的乙等专员,又和她合作多年,我不信你不知道。” 曹慎心沉默。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也曾多次反思过,是什么让他俩走到了分裂的地步,想来还是自己的错,不该让她提前知道真相。 “你这样把我困住,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再说了钱解决又不止我一人,你大可去问別人。” “不,我就要问你,你一日不说,我就一日不放你。” “明明上一次,你还是一副被人打败的姿態,现在时过境迁,竟然捲土重来。” 沈慕不屑一笑,“上次是那对男女搅局,不然你早就被我炼成听话傀,这一次又有谁来救你?” 上次姜觉和方又鲤,联手破了云顶大阵,將她击败。 曹慎心深深一嘆,正准备重新躺下,和她消耗时间,就听到外界传来一些声音。 “姜师兄,好像就是这一间,我上次来他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你別说,这房子还挺不错的..:” “二位別閒聊了,曹师兄就在里面,沈慕仙子也在里面!” 姜师兄?曹慎心大喜,莫非是我的姜觉好兄弟回来了? 他嘻嘻一笑,“我姜老哥回来了,你就惨嘍。” 沈慕面色不变,“要是他有那个能力的话。” 说完她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在楼內。 明月白眉一挑,看著出现的女子,原来晋缘说的不错,这沈慕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朦朧的感觉,就让人神倾魂授。 不安的警了一眼姜师兄,还好,眼神清澈没有变化。 姜觉遥遥抱拳,说道:“一別多日,沈仙子別来无恙啊。” 沈慕的目光在明月白身上逗留了一会,然后冷道:“可不是嘛,我还记得你和那女子,一剑劈向我的那种痛楚。” 可惜方又鲤不在,不然她只会说一声:那不如再劈一次? 姜觉开门见山,“那我就不客套了,请沈仙子放曹慎心出来。” “如果我不呢?”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一次,你身边可没有那手持赤刀的女子。” “同样,这一次你也不在云顶,没有大阵的辅助。” 明月白算是听明白了,这女的意思是,说她不如方又鲤唄。 沈慕眼中浮现朵朵青莲,“你確定,你能打败我?” 蕴灵巔峰的气息悄然瀰漫,充斥整个院落, 木楼里传来曹慎心的拍窗声,“姜老弟,別留手,这女的是疯子!” 姜觉懒得理他,心说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其实我並不想和你动手的,尤其是听过了你的故事后。” 沈慕看向普缘,他嚇得瑟瑟发抖。 “这件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曹慎心他的確是个不著调的人,但这件事与他无关,齐羡背叛时我也在场,还是我出剑击败齐羡,帮他解围的。” “他把你从人牙子手上救下来,结果又在十几岁因为所谓试炼不合格,而把你拋弃...” “住嘴!” 沈慕气场全开,髮丝飞舞,像一道道锐利的剑。 明月白想起那个故事,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姜觉不顾她要噬人的目光,继续道:“这件事情,需要你们三方解决,不如这样,你把他放了,我向你保证,他会找到齐羡,到时候你们三人的恩恩怨怨,一齐解决。” “你能做主?” 姜觉看向木楼,大声问道:“曹慎心,你说呢,我能不能做主?!” 良久,屋內才传来他瓮瓮的声音,“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反正他也要找到齐羡,把事情解决的。 既然得到承诺,沈慕就像转了性子一样,把这件事情轻拿轻放,答应了姜觉的说法。 “那就按照你说的,届时让我们三人算清恩怨。”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化虹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阵法隨著她的离去,也自动解开,只听吱呀一声,曹慎心推门而出,呼吸著外面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姜老弟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啊。” 姜觉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曹慎心一嘆,“女人就是麻烦,啊,没有说你啊明仙子。” 明月白早就按捺不住,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顿,点点不离他的狠心拋弃事情,还有那齐羡的事情。 “要不是你选了那齐羡,沈慕也不用受苦。” “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学学姜师兄的吗,你能不能专一一点?!” 我没听错吧,他专一? 曹慎心心头无言,看向姜觉,姜觉则抬头,说什么今天的天好蓝啊。 半响才反应过来,曹慎心汕笑道:“明仙子说的对!” 第202章 吃著火锅的年轻人们 第202章 吃著火锅的年轻人们 为了庆祝好兄弟姜觉顺利归来,曹慎心特地吩咐晋缘购买食材,还特別强调,要买上越秀府最近十分流行的瘦梅酒,说什么要和姜老弟一醉方休。 前几天刚过了倒春寒,夜晚的凉风吹拂,带来清新湿润的空气,锅中煮沸的食材冒著滚滚的热气。 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曹慎心直接给姜觉挑了一筷子毛肚。 “这锦州的火锅最是流行,潮湿阴冷的时候吃上一口,那滋味別提了,听说这火锅传过来殊为不易,起初还受到不少人的反对,说什么不符合本地的饮食习惯,不过直到后来大家都试了一试, 这才知道真香。” 鲜艷的红辣汤汁不断翻滚,隱约可见椒和鸭肠不停浮沉。 “火锅就酒,越喝越有,姜老弟,莫跟哥哥客气。” 姜觉夹起牛肚吃了下去,打了个激灵。 真辣啊,你这是吃火锅还是吃椒呢? 然后他善意的,也给明月白夹了片肉。 曹慎心一口饮尽杯中酒,长啸一声,“今天要不是姜老弟你来解围,这件事还真不好解决。” 姜觉摇头,“这只是缓兵之计而已,真正的问题,还在於你。” 明月白吃了片肉,眼睛一亮,听闻此话也接茬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齐羡背叛你,你居然还护著她?” 晋缘静静地坐在桌边,一口一口的吃著。 曹慎心一嘆,“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他们的情况很复杂,这也牵扯到我青山的一些隱幕。” 根据曹慎心的身份,钱解决的乙等专员,不难猜出这个组织的幕后老大,就是青山。 当年青山创建这个神秘组织的本意,一方面是为了增加財政收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信息,只是没想到后面越办越红火,几乎覆盖了大商的半数州域,所以只好把它单独罗列出来。 这也导致了钱解决的首领,在青山的祖师堂会议的时候,有著相当大的话语权,地位不在掌律和首席供奉之下。 明月白不知道这些,只是淡淡说道:“那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吧。” 什么时候找到齐美,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报仇的报仇,雪恨的雪恨,互不耽误。 曹慎心轻嘆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只说找到,没有什么时候找到,能拖一天是一天。 鸭肠已经沉底,毛肚和素菜快要煮熟,在汤上面起起伏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觉给明月白又夹了一筷子肉,“明师妹,你多吃些。” 然后又起身,给曹慎心夹了一筷子,后者受宠若惊,连忙把碗接了过去。 然后接了满满一碗椒。 “你也多吃些。” 他看著碗中的堆成小山一样的椒,默默把碗放下,然后问起其他话题。 “我没有进云深不知处,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萧兰舟你也知道的,风风火火的一条过江龙,不知道怎么想的,发动依附於无极手下的散修,袭击了三清山,最后刘祁师兄重伤,后来不得不退出秘境。” “里面有一只名叫昆吾的巨兽,他只身镇压,將其击杀,然后出现了万千的假玉牌,等到他好不容易找到真的,谁知道里面又出了一个神魂境高手,和他相互廝杀了起来。” 曹慎心点点头。 神魂境啊,话说他爷爷也在这个境界,只不过终其一生,都卡於上境,离如意境只差一步,但是不得再进一丝。 在听得萧兰舟孤身镇昆吾,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 “那玉牌一分为二,后来我和天寒剑宗的卓道友,还有明师妹三人一起,击败了眾多强敌,抢到了一半玉牌。” 曹慎心正得心神澎湃,突然一噎。 普缘也从碗中抬起头来。 “而且我和那神秘前辈有点善缘,他將剩下的一半玉牌送给了我,所以说天下永寧玉牌,目前就在我手里。” 曹慎心惊的一下跳起来,我勒个乖乖,姜老弟果然猛啊。 连忙给姜觉倒满酒杯。 “说实话,这萧兰舟还真猛,尤其是那句不吃牛肉,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姜觉警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后来就不知道了,那两位高手自己打自己的去了,只不过根据后来那个传遍整个秘境的声音,应该是那位神秘强者贏了。” “哦,那太可惜了,我其实也是一个吃麵高手,还想和他探討一下呢。” 姜觉听得直摇头,“那就是一个大疯子,你也要成为一个小疯子吗,他不吃牛肉,你不吃什么,不吃香菜啊?” 不吃牛肉怎莫了,不吃香菜怎莫了。 明月白噗一笑。 曹慎心被他这么一说,汕汕一笑,然后想到了之后的事情,笑道:“別骂了別骂了,我都要走了,你还骂我,简直是寒了我的心啊。 “你又要走,怎么,还要被沈慕抓回去?”明月白嘲道。 “不是这个了!”曹慎心瞪眼,缓缓开口:“其实是青山的事情,这在这边有一段日子了,宗门那边需要我回去一趟,对了晋缘也要回去。” 【是什么事情,还需要曹慎心回去,你看著他,不禁对他的身份產生了怀疑,一种侦查...八卦的心思,在你內心產生】 “那你下一次出来,还要多久?”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定。” 时间慢慢过去,几人虽然吃的不快,但谈话的內容甚多,所以食材也逐渐见底。 “明仙子多日未见,越髮漂亮了,是有什么保养秘方吗?这是一个商机啊,我可以代为售卖, 你八我二。” “说起来青山宗在哪个州?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晋道友怎么不说话,来,多吃点椒。” “有点不够吃,这汤都熬干了,能不能再加一点?” 几人吃的尽兴,欢声笑语不断。 说走就走。 第二天清晨,姜觉和曹慎心交换了传信飞剑,明月白想了想,也上去交换。 “不要多想,只是怕你尷尬而已。” 曹慎心微微一笑。 “那就这样,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见!” 两人关闭不老药铺,姜觉一直送到外城后,再目送他们御剑离开。 明月白小声说道:“总有些感伤。” 姜觉摸了摸她的头,“总会习惯的。” 第203章 陈徐之乱 第203章 陈徐之乱 告別了好友,姜觉带著明月白返回了三清山的木楼, 听到他的问题,吴最笑道:“我理解姜师弟著急返回的心情,其实不用著急,我已经得到消息,宗门藏峰的补给人员,不久后就会到越秀府补齐物资,届时可以跟著他们一齐返回。” 站在姜觉身后的明月白听得直点头,心说正好姜师兄的生辰宴会,自己还没有给他办的,可得抓紧时间了,也许可以安排安排,把握住这个增强感情的好机会。 【你微微有些心寒,总感觉身后传来算计的目光,也许不小心就会踩进別人的套路中】 姜觉一惊,连忙细数自己的仇家,从周白数到无极,心说谁要害我?! 吴最:“姜师弟怎么了?” 姜觉:“哦哦,无事,那既然这样,我和师妹就多等几天也无妨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昨天听起吴师兄说起那问剑大会,那是什么?” 吴最笑道:“我倒忘了姜师弟原本不是三清山弟子了,是这样的,问剑大会其实就是弟子之间的较量,由玉京峰主持。” 那不就是弟子小比吗?这他门清。 “姜师弟勿要把它当做弟子小比了。”吴最拈著鬍鬚一笑,“问剑问剑,若是有刻意安排,算什么问剑?所以三清山的问剑大会,就是自由问剑,你可以向一切同门问剑。” “只不过这也有几点规则,第一,不准问剑实力不如自己者。所谓强者出刀,必须挥向更强者,你只能主动问剑,境界高於或同於你的人,只不过也会有境界低於你的弟子,问剑於你了。” “第二,是不允许拒绝,若是拒绝则算输掉,那一场的积分就没了。” “第三,每个人最多每天进行三次问剑。” “最后根据贏得场次来排名,贏取奖励。” 吴最不厌其烦的,细致为他们讲解。 姜觉摩下巴,心说这倒是有些意思。 问剑於强者,这才能砥礪剑术。 “若是有人一天之內收到诸多问剑邀请呢?” “可自由挑选。” 原来是这样。 “姜师弟若有意,也可参加,相信以姜师弟的本事,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的確很有意思,我会去看看的。” 和吴最打声招呼离开后,明月白问道:“你要参加那个问剑大会?” “看看也是好的。” 【然而问剑大会的奖励中,有一样遥遥引起了你的注意,也许会对你日后的修行提供帮助】 哦豁,这下不得不去了。 少女正拉著姜觉,准备去往一个著名景点,然而有人却等候已久。 看著眼前男子的面容,姜觉从记忆里想起了他的名字。 “游季?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青云小院中,专门负责给方又鲤传递消息的那位年轻弟子,游季。 游季表情复杂,苦笑开口,“姜师兄,好久不见。” “其实我来这里,是受了方师姐的命令。” 方又鲤?不对,是武杀稚。 “她说什么?”姜觉不动声色。 游季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关係好的不一般的姜方二人,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说,要你去把徐家和陈家的问题解决了。” 接著游季把整件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陈徐两家的矛盾经过上次的生死擂台,看似缓和,实则加剧。徐停一口咬定是陈秋分修炼无情道,杀了他的妹妹,但是没有证据,焦急之下想起来之前的雌雄双煞,还有那道可以牵引情思的剑光。 然后他找到了武杀稚,武杀稚再找上了他。 “她是这么说的?” “是...是的。” 思来想去,姜觉轻轻一嘆,这件事情毕竟是他和阿鲤一起做的,现在阿鲤沉睡了,那就自己来收尾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游季支吾半天,没有离开。 “还有事?”姜觉异问道。 “那个...其实青云门今天也要回去了,托方师姐的福,我们在云深不知处得了很大的好处, 此次回山,也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就见不著面了,你们之前关係都那么好的,也许之间有什么误会,你有什么话给方师姐吗?” 然后悄悄警了一眼明月白。 明月白有些生气,好傢伙给我示威了是吧? 姜觉失笑,眼神柔和了一些,也是难为游师弟了。 “你和她这样说:不要忘记约定。这样就行了。” 游季点点头,又警了一眼明月白,似乎带著一丝得意,最后行礼告辞。 明月白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摇了摇头,没有跟他计较。 “既然这样,看来十里桃只能下一次去了,我们先去徐家一趟。” 虽然有些不爽,但她还是同意了。 两人又一路来到了徐家,好在姜觉之前走过一趟,没有忘记路。 徐停听得下人通报,起身迎接, 虽然这两人的身份,还有些不够让他这般亲自迎接,但是他见过很多年轻人,在那女子身上却感受独特,內心篤定她將来必成一方巨璧,所以姿態也就低了些,以示亲近。 只不过看到两人,他却有些愣住。 上次那位方又鲤不见了,换成了另一个貌美女子。 姜觉行礼道:“徐家主別来无恙,我受方师妹之请,应邀前来。” “那...方道友不在?” “宗门有事,她已经离开。” “这位是?” “这是我的师妹,明月白。” 明月白闻言,行了个剑礼。 虽然方又鲤没有来,但姜觉来了也行,於是把二人引进雅室,吩咐下人看茶。 “既然姜道友来了,那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了。” “徐家主,是想让我以相思剑,试探陈家主?” “相思剑?这倒是个好名字,总的来说的確如此,你能行吗?” 姜觉沉吟道:“只要心中有过情意,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会受到这一剑的影响,除非那人无情无义,像那白无伤一般,才会没有丝毫反应。” “好!”徐停掌,声音变得冷酷。 “那再好不过了,陈秋分,你逃不掉了。” 但是总不能让姜觉大摇大摆的走到陈秋分面前,然后让他站著不动,自己砍上一剑吧? 听到这个疑问,徐停早有准备,“这个姜道友不必担心,我已经和他做出约定,他会心甘情愿的接上这一剑的。” 为了这一剑,他付出了城西一座日进斗金的坊市,但对於这一件事,徐家宿老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们也想为徐柳討个公道。 “而且这事也算额外委託,姜道友的酬谢我也准备好了。” 【徐柳的死,已经成为了徐停的心魔,唯有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清楚,才能让他停滯的修为再度前进,为此,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第204章 有情者自伤 第204章 有情者自伤 对於陈徐两家的恩恩怨怨,姜觉没有深挖的心思,毕竟两大家族斗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依靠自已这一个外人,凭藉著三言两语就能轻鬆说服的。 所以他告诉自己,只需纯粹出剑就行了。 但是明月白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这剑不好出。”她皱眉道:“此剑无非两个结果,但无论哪种,都会引起一方的不满。” 若陈秋分不是无情,陈家多年以来追逐的那个结果,就是梦幻泡影,徒留伤悲。 若陈秋分是无情,两家之间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爭斗,算下来,姜觉还算是导火索。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出完剑就走,要是別人真的有什么想法,那就只好搬出三清山了。” 毕竟他现在名义上来说,的確是三清山的弟子。 两人回了木楼,期间明月白一直以“月光正好,我们一起修炼吧”为理由, 要进姜觉的房间,但是姜觉一抬头,银河铺满了整个星空,哪有什么月亮,遂把她攀了回去。 【这么好的时机,可以和乖巧师妹增强感情,你却没有把握住,给你机会不中用啊,实在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也许你心里另有打算吧】 姜觉心说明师妹她脸颊红红的样子,看起来可不是要修炼的,怕是要吃人。 第二天,和吴最师兄说了一声后,两人前往徐家,演武广场前早已等候了一大帮子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投向了他。 “这就是家主说的那人,还没有我儿子年纪大,这不是开玩笑吗?” “此人真的会那种剑术?莫不是骗子。” “人不可貌相,我们还是看看吧。” “这二人就是雌雄双煞?” 各种声音都有。 徐停一抬手,眾人的討论瞬间停止。 他看向姜觉,“姜道长勿怪,为了测验准確的结果,这次拢共需要你出剑三次,其中两剑,都要对徐、陈两家的公证人出,看看这一剑是否有那么神奇,最后一剑则对陈秋分出。” “无论事情什么结果,结束之后,自会派人將酬谢送到姜道长手上。” 姜觉点头,“我会儘量控制剑术,让它以唤起情感为主。” 徐停看向一处,其中走出了位不苟言笑的国字脸中年人。 “这是我徐家族人,一心痴於大道,称自己毫无感情,姜道长去试试吧。” 明月白有些担忧,姜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出剑者和受剑者站在广场中间,相隔十丈。 中年人冷哼一声,“我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念头,你若是招摇撞骗,就快滚吧。” 姜觉不语,横剑在前,轻声念道两字: “相思!” 剑光瞬间而至,汹涌没过中年人。 明明是大白天,但是观战的眾人都被这一剑的光亮晃了眼。 出剑即收剑。 中年人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態度,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下一刻,一滴豆大泪珠从他眼角滑过,像是著了魔一般,双手向前想要抓住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冬儿...冬儿..:” 声音哽咽,充满感情,闻者落泪。 有知道此人內幕的徐家人,也是轻嘆一声。 从人群中挤出几个人,把中年男人架走。 徐停站起身,“很好,我算是见识到了,那就走吧,这次的场地,在陈家。 3 几位深不可测的族中宿老,还有些族中青壮骨干一同跟隨。 陈家和徐家一样,都是越秀府名列前茅的大家族,建筑规模一点都不比徐家差,甚至更是宏伟和气派。 同样也是等候许久。 徐停和陈秋分话不投机,或者说根本不想跟对方说话,只是互派了一位代表上前。 隨后从人群中走出位一脸死煞之气的少年。 徐家人脸色微变,居然是他! 少年也算出名,出身陈家偏门,自小命格多,天煞孤星,每每与他相接触,都会染上厄运,所以自小孤身一人。 这摆明了是耍赖! 徐停脸色不善。 “有把握吗?” 姜觉想了想:“只要是有自主意识,都在这一剑之內。” “那就好。” 【竟然能遇到天煞孤星,这妥妥的主角专属命格啊,但是这和你无关,即使是眼前这封闭內心的少年,亦会有一抹柔软】 姜觉心中稍定,隨即出剑。 “相思。” 少年眼前募然一亮,竟然看到了那位,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少女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笑道:“怎么?又被欺负了?” 他几乎出声,但想起这次的任务,他还是强硬撑著自己的內心,没有做出丝毫变化,甚至为了不看那少女,直接闭起了眼。 姜觉看到他闭眼,就知道已经成功。 相思剑的影响终於过去,少年睁开眼说道:“你输了,我没有任何感觉。” 姜觉看著他的眼睛,只用一句话就结束了爭论。 “你都不敢睁眼看她,还说什么两眼空空。” 陈秋分走到了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於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剑术不错。” “多谢夸奖。” “不必留手,全力使出便好。” 徐停瞪大眼睛,身体中的灵力蓄势待发,要是真的查了出来,他就要立即为自己小妹报仇。 陈秋分很是高大,神情淡漠,容顏清瘦。 姜觉不敢分心,甚至还直接念出了法诀。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 剑光穿过陈秋分的身体。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这个时刻。 当陈秋分再次睁眼时,他看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妻子,徐柳。 还是熟悉眉眼,一如往常模样。 徐柳站在他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道:“看来这么多年,你过得不是很好嘛。” 陈秋分声音带起一丝惆悵,“你这般语气,我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昔年两人青梅竹马,但后来却两心分离。 “是吗?”徐柳眉眼弯弯,就像年少时相遇的那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陈秋分眼神温柔,“是从你练无情道开始的。” 修炼无情道,以杀证道。 “我修炼无情道?”她自嘲一笑,“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杀了多少人?” “很多。” “有没有尝试杀你?” “有啊。” “那也是,毕竟你是我的丈夫嘛。” 徐柳右手抚上他的脸颊。 “一时鬼迷心窍,误了你这么多年。” 陈秋分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从未怪你。” 陈秋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结果自然明了。 徐停痛苦的闭上了眼。 仿佛一下苍老了数十岁,他深嘆一声,释去心中恨意。 “走吧。” 带著徐家的人离开。 姜觉收剑行礼,也带著明月白离开了这里。 “师兄,看起来陈家主的確不是无情,那他为什么要默默承担这种误解呢?” 姜觉只是想起了一句话。 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 第205章 青莲有意 第205章 青莲有意 解决了这件事情后,难得的空閒了两日,万事俱备,只等待藏峰的队伍来此,然后再和他们一路返回了。 而徐家也准时的送来了谢礼,是一件青色的男式法袍。 【名称:春雨】 【品质:上品法器】 【类型:法袍】 【效果-雨身:在雨中提高对水属性灵气的吸收,略微增强水属性道术的威力】 【备註:连雨不知春將去】 明月白细细摸著料子,讚嘆道:“这件法袍品质比我的要好,而且做工讲究细腻,款式十分符合当下的流行样式,姜师兄你快换上试试。” 姜觉依言换上,女子眼前一亮。 身姿挺拔,大小正好合身,衣袖翩翩,透过领口,隱约可见白皙的肌肤,穿上后还有一种欲擒故纵的疏离感。 “姜师兄~你穿的不对,我给你整理整理。” 说完不待他反对,明月白直接上手开始“整理”起来。 开始还像模像样的,整理整理头髮和衣襟什么的,后面就直接原形毕露,左捏捏右摸摸。 嘴,这腹肌。 “明师妹,你整理就整理,扯我腰带做什么?”姜觉连忙护住。 明月白喷了一声,心说还没摸够呢。 带有一丝不满,她说道:“既然事情结束了,那是不是可以去十里桃看看了。” 桃开的正盛,正好是赏踏青的好时节,修行也要劳逸结合嘛。 【既然没事,陪她走走也好,桃繁茂,说不定要有惊喜】 姜觉笑道:“好好好,就听明师妹的,一起去看看。” 十里桃其实不止十里,占地面积不小,这处桃林在几百年前就有了,传闻是一对散修在这里定居,其中的男子亲手植下,后来两人寿终正寢,这一处也成为了越秀府一处比较出名的景点。 落英繽纷,香怡人。 两人一路前行,路上遇到了不少成双结对的修士,看起来大多都是陪著自己的道侣一起前来。 林中有一处巨大无比的桃树,也开得最盛,垂下的叶上绑著不少木籤,用红色细绳缠住,上面写满了祝愿之语。 风吹过,木籤摇晃不止,清脆之声也算悦耳。 “姜师兄,你要写什么?” 【这么多人,居然都找到了另一半,而你还没有,一股羞恼直衝你的脑海, 於是你暗自诅咒道: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太恶毒了。 “那就写个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姜觉了十枚灵石,在一旁等候许久的老奶奶手上买了两枚木籤,把自己的写好后,掛在了上面。 把剩下的交给明月白,他好奇问道:“你写什么內容?” 明月白警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你猜。” “我不猜。” “你猜嘛~” “我才不猜。” 两人亲昵的打闹也引来不少人的注目,而在看到明月白明媚的容顏后,心里不禁暗骂起了这个男人。 “他们是在炫耀吧,一定是的。” “长的还没我好看,何德何能啊?” “一段鲜插在牛粪上。” “笨蛋情侣。” 姜觉大怒,哪个不长眼的说我是鲜了,居然骂我的师妹是..:,你已有取死之道。 明月白悄悄写了一句:希望我和姜师兄好好的。 然后掛在了刚才姜觉掛的地方。 “好了,姜师兄,我们继续逛..:”说著说著,她忽然就有些头晕,几乎就要站不稳。 姜觉把她扶住,“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些没力气。” 姜觉环顾四周,並无他人有这种跡象,莫非是针对我们的下毒,那为何自己没有事情? 卖木籤的老奶奶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是头一次来吧。” 姜觉不解,这和第几次来有什么关係。 “是的,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就不奇怪了,桃林中有一股异香,是当年那植树男主人的手段,男子无事,但女子在此桃林中待久了,就会出现这种症状,头昏无力,昏昏欲睡。” 姜觉一看,明月白果然有些眼神迷离。 他急忙说道:“那怎么解呢,还望婆婆指教。” “这简单。”她对这事很是熟稔,“你们一路向东,那边有青莲的人驻在这里,似乎是在做研究,你们过去说明情况,他们自然会为你的女伴解毒。” “多谢!” 姜觉看向怀中明月白,问道:“还能走吗?” 明月白迷糊说道:“抱。” 无奈,姜觉只能横抱起她,在身后眾多男性杀人的目光中,一路向东,来到了指引所说的地点。 是一处清幽的山谷,流水潺潺,一座雅致的小楼坐落於中,来来往往的人出入其中。 姜觉还没有走近,就有身穿蓝色长裙,面带白纱的女子上前。 “桃引?” 姜觉不知道这桃引是什么,但猜到是桃林的特殊毒素,於是点头,“在桃林中就是这样了。” “那就是桃引了。” 她拿出一枚香囊,在明月白鼻前晃了晃,少倾,明月白眼神灵动了起来,从姜觉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明师妹,是这位仙子帮了我们。” 明月白点头,“多谢仙子了。” 蓝裙女子摆手道:“不必多礼,这个你们收好,只要佩戴此香囊,可以保证不受桃引影响。” 姜觉接过,然后递给了明月白。 【名称:避卿囊】 【品质:下品法器】 【类型:其他】 【效果-落:不受桃引的影响】 【备註:青莲为研究桃引,而製作出来的解毒物品,带著一丝清冷的香气】 姜觉再次道谢,“请问作价几何?” 女子一笑:“不用钱,只不过这东西是登记在册的,你们拿了一下,就需要简单写一下自己的姓名即可。” 素手一翻,一本册子出现,顺带递过了笔。 “一个人写就行了。” 姜觉选了一页空白,沉吟了一会,写上自己的真名。 他们既然救了我们,那应该没有恶意,而且之前的也都是人名,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姜觉...” 女子反覆轻读几遍,眼神一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曹道友所说的,医道高超者,就是他了吗? 姜觉挠头,“就是个大眾名字,不咋好听。” 女子笑道:“不,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別。” 两人一路返回。 明月白说道:“你不觉得她最后的笑容,有些诡异吗?” 姜觉:“哪有,明明很和善啊。” 在前往青山的途中。 曹慎心一拍脑袋,“师弟,你还记得不,我有没有和姜老弟,说青莲林道友的事情?” 晋缘张大嘴巴:“好像...没有。” 脸色变化几番,曹慎心最后洒脱一笑,“没事,没事啊,林道友虽然说醉心医道,但也不至於主动去找姜老弟,对,就这样。” 第206章 一同醉去 第206章 一同醉去 结束了一夜的修炼,感受到目前这条经脉已经拓展了三分之一,姜觉才起身,隨意掬了些水洒在脸上。 修仙者,境界越高,就越近乎无垢,至於用水洗脸,这样做只是他的个人习惯而已。 三天前从十里桃林回来后,明月白就一直神秘兮兮的,有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姜觉並不在意,只当是她的兴趣,反正最近几天,藏峰的人就来了,回三清山后想玩都没得玩了,还不如现在玩个够。 閒来无事,姜觉练起了之前的那本《游地龙》,按照秘籍上所授,拳出不停他之前只学过《灵犀拳》,彻底领悟也是比较玄妙,那是他和卓燃玉,在真人洞府对抗无极的时候,领悟了心意相通的灵犀拳。 耳边传来女子的清澈声音。 “拳法灵动,但稍显生疏,看来还需要勤练。” 姜觉收拳,“的確,每次看见那些研习武道之人,无不费了大量时间来学拳练拳。” 卓燃玉笑道:“还要打熬体魄,开拓心境。” “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偶然想起你还在城中,所以过来看看。” 两人並排前行。 “我听说苏馨道友,好像有些不对劲?” 苏馨闭关三月都未出,直到卓燃玉归来,才强行把他唤醒,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这般闭门造车,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心中迷障,若真心有不甘,那就好好练剑,將来问剑方又鲤便是! 卓燃玉摇头,无奈说道:“苏师弟剑心稍稍蒙尘,我有义务纠正他。” “能行吗?” “他生性傲矜,还需要从根源入手。” 【苏馨在意的,无非是自己出身乡野的身份,这十分好办,你的铜头皮带在手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他抽的如陀螺般旋转,再带他上街游行一下,彻底打碎剑心,破后而立】 姜觉暗惊,这也太狠了,就怕打成一包渣,拼都拼不回来了。 “那任重道远啊。” 三清山的木楼虽然简陋,但內有园林,据说是一位爱好此道的弟子,閒来无事做的。 暖风轻吹,鶯飞草长,三月的和煦就呈现在二人面前。 两人走走停停,言笑晏晏,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 姜觉突然问道:“陵州远吗?” “虽然两州紧邻,但还是需要坐大型的跨州渡船,走上十天才能到。” 一朵小白从她眉心飘了出来,围著姜觉环绕飞舞。 怎么感觉它,好像气息弱了几分? 正想问一嘴,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 “姜师兄,姜师兄!我都准备好...” 明月白后半句卡住,改了说辞,“原来是卓道友。” 卓燃玉点头致意。 姜觉解释道:“卓道友偶然来此。” 明月白暗哼一声,心说我又没怪她,你替她解释是什么意思? “对了,明师妹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拋却刚才一点不快,明月白重新露出笑容,“我说我已经订好了,雾失楼的包间啊。” 原来你这两天早出晚归,是忙那个去了。 卓燃玉抬眼,“雾失楼可不是有钱就能预定的,明道友看来有些来歷啊。” 越秀府顶级的三座酒楼,来此做客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有哪有,就是借了我爷爷的光,他和雾失楼的老板是老朋友来著,我就去看望了一下,顺便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然后上前走到姜觉身后,把他往外推,“好了好了,我都定好了,你就別推辞了。” “...嗯,卓道友也一起来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卓燃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看了一眼姜觉,后者苦笑,於是她笑道:“那就叨扰了。” 三人来到了雾失楼,它占地不小,楼层虽然不高,但但从装潢就可以看出这里的格调清雅,的確是个好去处。 侍从都得了吩咐,一路引三人到顶层,一个雅致的包间中。 “寒愁阁有各种阵法和禁制,不必担心声音问题,从现在到明天午时,都是属於诸位的,那就祝诸位玩得愉快。” 侍从这般说道,然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伸头看了看已经摆上的菜餚,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稀奇的菜式,这才让他安心几分。 月上梢头,佳肴鲜美,三人落座,佳人在侧。 既然已经把姜师兄引到这里,明月白起身给他把酒添满,声音乖巧。 “前些时候在云深不知处,错过了师兄的生辰,今晚特意为师兄补上!” 姜觉瞭然,原来如此,就说这两天你不见人,是为了这件事情。 之前好像听过她提起一嘴,要办生辰宴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真煞有其事的弄了。 他內心一片感动,这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看著明月白明亮的眼睛,姜觉笑道:“真的,多谢师妹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哦,也谢谢你啊,狗旁白。 明月白伸出双手,递出一物。 是一个白色玉簪,款式十分独特,另有一番格调。 【名称:明月白亲手製作的玉簪】 【类型:其他】 【介绍:纵使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虽然这句话晚来,但还是要说,姜师兄,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说完这句话,她双手端起酒杯,仰头饮下,辣的她紧闭眼睛。 卓燃玉也站起身,笑道:“还好我也有准备。” 她递出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名称:穷秋】 【品质:下品灵器】 【类型:其他】 【功效-淡烟流水:藉助天寒不夜的力量,增强冰、水属性道术的威力】 【功效-画屏幽:催发灵玉的力量,临时形成一个稳固的寒冰小盾】 【备註:卓燃玉用自己剑种天寒不夜,浇筑在师尊谢存送给她的一块上等灵玉上,而做出来的戒指,上面刻著一行蝇头小字:自在飞轻似梦】 “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然后同样饮尽杯中酒。 姜觉笑道:“今天是我这么久以来,十分开心的一天,多谢师妹、卓道友了!” 明月白:“光说那么多,喝酒喝酒,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卓燃玉:“明道友说得对。” 姜觉洒脱端起酒杯,连喝三杯。 “师兄你这么猛,一会一定要耍酒疯啊。” “我酒品没那么差!” “书上说得对,酒的確是好东西,这算是长经验了。” “多说无益,继续喝!” 姜觉被两人连番灌酒,隨著最后一杯入肚,他一头砸在榻案上,睡了过去。 明月白囂张一笑:“还说千杯不倒,这才几杯啊,姜师兄就是逊吶。”然后趴在姜觉身上,也睡了过去。 卓燃玉喝的也不少,看见他们都倒下后,才晃晃悠悠的躺在姜觉身边,沉沉睡去。 第207章 最难摆脱的不是剑光,而是仇恨 第207章 最难摆脱的不是剑光,而是仇恨 头晕脑胀,记忆混乱。 这是姜觉的第一感受,本来想下意识扶著沉重的额头,却感到双手被束缚而不得出。 怎么回事? 偏过头,是明月白娇憨的睡顏,她似乎还在做梦,呢喃道:喝不下了,呜鸣,还要喝。 明月白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在我旁边?还把我的手抱住? 手臂上传来惊人的软绵触感,姜觉是一动不敢动。 再偏到另一边,是卓燃玉侧著身子,安静枕在他的胳膊上,银髮稍乱,几缕髮丝横在姜觉的颈间,稍微有些痒。 卓燃玉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也在我旁边?还睡在我的胳膊上? 闭眼就是一副绝色,生怕把她惊醒,姜觉也是一动不敢动。 【这般香艷的场景,似乎让你的欲望逐渐,不对,是已经甦醒,远古巨龙醒来时,天下都要震颤】 这...也不算远古啦,就是普普通通的巨龙。 感觉到事情正在偏离控制,姜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身。 卓燃玉的头落在榻上,她立即睁开眼睛明月白感受到怀中温暖消失,也迷迷糊糊坐起身。 看著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和肆意倾倒的酒杯,姜觉的记忆浮现心头。 想起来了! 昨晚是明师妹给自己补了一个生辰,后来大家高兴,就开始喝酒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起初他本来想学一学段誉,用灵力逼出酒意,但转念一想,你都出来喝酒了,还用灵力疏散酒意,那跟喝水有什么区別? 这样就没意思了。 於是开始直接用酒量对付,起初他的气势还压住了明月白,但谁知她联合起了卓燃玉,一人一句话就给他满上,连番之下终於把他喝倒了。 明月白伸了个懒腰,身前浮现完美的弧线,打了个哈欠说道:“姜师兄,卓道友,早啊..:” 卓燃玉把银髮梳理整齐,稍微有些羞涩的说道:“有些失態了。” 姜觉无语道:“你们怎么都喝醉了?” 明月白站起身,头髮还有些乱糟糟的,然后拿出那把三阴梳,旁若无人的梳起了头。 “还不都是你,说什么千杯不倒,甚至比了个中指出来,说能无终止喝。” 姜觉心说喝多了吹吹牛,你还当真了。 卓燃玉已经恢復姿態,说道:“既然醒了,我们就走吧。” 姜觉走在前方,她们二人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沿著宽敞的楼梯而下。 【巧之又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不过好在你们阵容齐全,也不用怕】 姜觉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和两人迎面相遇。 “姜觉.” “无极?” 卓燃玉和明月白调动灵力,蓄势待发。 风满洛眼神不善,手指掐诀。 无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脸色於是阴沉下来。 “你居然没死?” 姜觉翻了个白眼,“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无极出现在这里,才是最出乎他意料的, 当初他和卓燃玉联手,打伤无极,后者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因为求稳的性格原因,立即退走,躲起来养伤,直到萧兰舟出关,再度找上他。 萧兰舟从无极口中得到了事情经过,不过他也没想到,一个通幽境,居然被两个蕴灵境界的小辈打跑了。 在感嘆了一番西北苦寒之地的人不堪重用后,萧兰舟飘然远去,只剩下脸色难看的无极一人。 后来方千玉牌洒遍秘境,他也大力收集起来,没想到还真让他开出了一枚增强修为的灵果,让他的通幽中境彻底稳固下来。 再后来就是那苍老的声音警告,於是他找到了四妹风满洛,在十天之內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出来受到邀请来雾失楼做客,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姜觉,还有卓燃玉。 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一道璀璨的剑光,不止打在了他的身上,还打在了他的心上,这让他把二人列为头號心头之敌,甚至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无极手拍摺扇,阴冷笑道:“我看你是想死了。” 姜觉也不惧怕,反唇相讥,“是啊,是想你死。” 风满洛冷哼一声,“姜觉!你以为杀了人,还能走吗?” 明月白挑眉,“怎么,只许你毒害我们,不许我们杀回去?” 两边气场全开,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暗自皱眉起来。 这些人非富即贵,加之身份不菲,要么是修仙家族的少主少爷,要么是大商王朝的派遣官僚。 雾失楼乃是高雅场所,怎么你们如此粗鄙,要打出去打。 有侍从来此,声音微颤,“几位,雾失楼禁止爭斗...“ 不止是雾失楼,整个越秀府內城,明面上都是禁止爭斗的。 两方错过身。 无极突然说道:“你们总有不在城內的一天,或许这一天就不远。” 但是他不清楚,姜觉根本没有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还要回三清山呢。 所以姜觉讥道:“那你就等著吧。” 一方上楼,一方下楼。 风满洛焦急说道:“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二哥三哥的仇不报了?难道他们一日不出城,我们就一日看他们蹦踏吗?” 无极冷笑道:“別急,马上就有理由了。” 走到一间雅致的房间,他深呼两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然后打开门。 “无极见过沈公子。” 明月白恨恨的说道:“这个无极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 卓燃玉也说道:“我是天寒剑宗,你们是三清山,明面上他们不敢出手,可就怕来阴招。” “没事。”姜觉摆摆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再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到时候无极想找,也不敢去三清山叫囂。 卓燃玉:“你们也要走吗?” 姜觉点头,“此间事了,自然要重回宗门修炼。” 最重要的半仙兵玉牌都到手了,自然要回去安心修炼,免得出去闯荡的时候又送经验,又送装备。 “那巧了,我也收到师尊飞剑,要我率领队伍,通过跨洲渡船,返回陵州。 ? 谢存甚至在信上说道:师尊说的对吧? 卓燃玉差点懒得理他。 明月白突然把她叫到一旁,两人一阵窃窃私语。 “说什么呢?”姜觉好奇问道。 明月白故作神秘,笑道:“这是女子之间的秘密。” 走出雾失楼,抱拳之后,卓燃玉隨即离开。 明月白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家都走了,就別看了!” 姜觉连忙移开视线,“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 然后踏著春光,一路回到了木楼。 第208章 最不要脸的谈话 第208章 最不要脸的谈话 沈沉晃悠悠转过身,明明是清爽的天气,却还要摺扇轻摇“无极散人和神行散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沈某倍感荣幸。” 两人没有多言,事实上无极也不知道,这个沈沉打著什么算盘,突然邀请他,不过鑑於他城主之子的身份,那自己就给他这个面子。 俊朗的青年合起摺扇,起身站在窗边,看著远处分开的三人,一抹阴爬上眼角。 “遥想当年无极,何其威风,今日却受此辱,作何感想?”沈沉说道,语气不似调侃,倒像是惋惜。 无极面不改色,“技不如人而已。” “技不如人?我看不一定。”他笑著说道:“以无极散人通幽中境,岂会惧於两位蕴灵小辈,无非是想要个万全的法子罢了。” 无极抬眼看了他一眼,內心有些不耐,但还是说道:“所以?” “所以,我有办法。” 原来如此,无极心说难怪。 明明之前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却邀请我来,原来是想要对付姜觉那小子,还把我当枪使,只是不知道你和他什么仇什么怨。 云深不知处极大,沈沉在其中找到了一片遗蹟,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他只看结果。 即使保护他的侍卫死去多人。 好在让他成功的找到了里面的宝物,收穫不算小。 后来他在渡船上,看到了银髮飘动,身姿绰约的卓燃玉,立马动了心思。 如果自己和她能在一起,那么以她是天寒剑宗嫡传的身份,自己还能够获得天寒剑宗的支持,可谓一举两得。 但这一切都被那个该死的姜觉,还有那噪的女子打扰了。 所以他找上了无极。 但是无极並没有那么傻。 “沈公子说笑了,姜觉是三清山弟子,你敢动?” 永州的山上霸主,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要发怒,谁承受的住? 羽扇轻摇,沈沉笑道:“这就是你束手束脚的原因了,根据我的情报,他们根本不是三清山的弟子!” “不是?” 无极赠的一下站起。 “没错,他们真实身份是,赫连派的弟子!” 这就是沈沉派人探查到的情报。 无极又立即坐了回去,搞了半天,还不是越秀七脉的,浪费表情。 “赫连派式微,去年又陷入內乱,高层几乎没有战斗力,又岂会为了一个小小弟子,对付一位成名已久的通幽境散修呢?” 无极却根本不吃他这一招,反问道:“那我也想听听,堂堂城主之子,和一个小小弟子,又有什么恩怨呢?” 恩怨?当然有!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以自己的魅力,还拿不下一个卓燃玉? 说不定此刻就点亮第一个美人图了。 要是明月白知道了,肯定会骂他为什么不照镜子,连个猪样都比不上,卓燃玉能看上你? 至於这个原因,他却没有说,只说:“我自有办法,可以创造一个动手的环境,就看你愿不愿意出手了。” 风满洛用焦急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大哥。 无极一直在沉思。 眼下风云变幻,萧兰舟恐怕已经死掉,但另一位神秘修士还不知道在哪里, 局势不明,最好不宜出手。 他虽然想为自己的二弟三弟报仇,但也有理性。 “不劳烦沈公子了,我和那小子的恩怨,我们自会了结。” 无极起身说道:“既然聊不到一起去,那就好聚好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 说罢,他带著心存疑惑的风满洛离开,根本不给他出言挽留的机会。 沈沉只是露出可惜之色,这样一个现成的打手就跑掉了,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拍了拍手,一道影子出现在室內, “传令清静司里我们的人,逮捕姜觉和明月白。” 暗卫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重新走回窗前,看著已经消失的三人,沈沉做思考状,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风满洛被大哥拉著离开。 “大哥,刚才沈公子不是说得很好吗?有规矩保护,我们动不了姜觉,但他愿意提供环境,你为什么不出手?” 无极训斥道:“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那沈沉明摆著拿我们做打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倒是可以摘得乾乾净净,你我就是主谋!” “让你多看点书,你就是不听,跟没用的老二老三一样,回去就给我闭关, 什么时候能突破了,什么时候再出关!” 【突如其来一阵风,天空染上不详的赤红,似乎有张看不见的网在向你收缩,要来场借刀杀人,对此你只能小心应对】 姜觉一惊。 非常明確的示警,就差把有人要算计你写在头上了。 自己仇家眾多,但最近的,就是才见过面的无极了。 他已经是通幽境,直接出手就是,为何还要算计? 明月白察觉到姜觉脸上有异,不禁问道:“怎么了?” 姜觉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为什么,藏峰的人怎么还不来,我们从秘境出来,都快半个月了。” “该来时总会来的,姜师兄你急也没用,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是不急,但这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走吧,我们回去修炼吧。 “唉...姜师兄等等我!” 夜晚,明月白的房间內。 姜觉和她双手相抵,月华流照下,运行起《明月登楼》。 两人修炼的速度,的確要比一人快,他有种预感,只需要再来个两三次,目前卡著他的经脉就能突破。 暂时结束修行,姜觉说道:“差不多了,师妹你这灵力已经饱和,差不多可以著手开闢了,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你越来越渣了,完事后立刻离开,只让明月白一个人打扫战场,都不给她擦擦】 只是修炼而已,不要想歪了。 明月白脸颊微红,不知道是不是灵力太满导致的,额头稍微有些香汗。 “姜师兄,谢谢你。” “不必客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觉內视己身,看向经脉深处的一团虚影,轻声问道:“ 鸟前辈,你在吗?” 第209章 三清山不够,那青莲呢? 第209章 三清山不够,那青莲呢? 暗红的虚影从经脉中一闪而过,重新在他眼前组成火红的鸟雀形状。 “什么鸟前辈!”带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姜觉双手一摊,“那我怎么称呼你,你也没给我说啊,鸟前辈,鸟大哥,鸟人?” 遮天雀似乎有些生气,身子瞬间虚幻了一下,姜觉头隨之轻轻一歪。 就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不过极轻,或者说根本没感觉,但却足以让他恼怒。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还不听,还动手打人,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超度了?” “...谁叫你这么说我的?鸟人鸟人,你自己听听,这好听吗,要是我把你叫做猿人,直立两脚兽,你愿意?” 姜觉生气道:“那你倒是说一个名字出来啊。” 自己又不说,我只能给你乱起了。 遮天雀沉默半响,最后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雀吟。” “我的名字是雀吟,以后你就叫我前辈即可,不要在前面加一些奇怪的前缀!” 雀吟,这个名字还不错。 【这只是它的化名而已,而真正的妖族真名,却隱藏起来,如果它对你的好感达到一百,也许会把妖族真名告诉你一百啊? 这个標准稍微有些高了,现在好感度最高的是方又鲤的,达到了九十。 雀吟有些不耐烦了,“你喊我出来是做什么?要知道你每一次呼唤,我都是冒著一定的风险的。” 姜觉歉意一笑,说道:“我想知道,有没有能够加快修炼的方法。” 虽然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短短一年就快来到了蕴灵中境,其中方又鲤给的大量灵药,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但他感觉到,后面的经脉开闢是越来越难了,这一条经脉已经卡了他半个月,后面可能会要更久的时间。 时不我待,姜觉一直有种紧迫感。 尤其是知道了刘祁和周白通幽的消息。 雀吟道:“我是妖族,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怎么会知道人类的修行之法?” 【雀吟早年游歷大陆,以它好奇的性子,怎么会不对人族的修行体系进行研究,所以它在撒谎!】 姜觉目光不善,“雀吟前辈,现在你我是合作关係,要知道你是有求於人的一方,真的想好了吗?” 召唤出玉牌,灵力蓄势待发。 “误误矣,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起来了,年轻人就是脾气冲。” 它连忙安抚道,然后做出恰好回忆状,“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很久之前在央土走过一圈,知道这样一种法子,专门为你这种资质不好的人设计的。” “有了它,你的修行速度,至少可以快上一成!” “才一成?!” “一成已经很多了好嘛!有多少人卡在关隘上,寿元断绝,別说一成了,即使半成也有人疯抢,不要不知足!” 明悟了姜觉只是想在自已这里敲竹槓,雀吟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心法口诀。 “这门《凭溪诀》你记住了吧?” 连续说出两遍,姜觉这才把全部都记上, “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没事不要喊我,有事也不要。” 雀吟虚幻之身,凭空消失。 【《凭溪诀》是个好东西,只可惜眾灵集的那些老人们,一直没有研究通彻,要知道溪水可以匯聚成河,河水灌溉入江,江水再匯入大海】 眾灵集,又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词。 姜觉也不在意那些,运转起功法,配合这门《凭溪诀》一道修炼,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上些,待不断熟练后,便可加速一成。 一夜悄然而过。 日上高头,感应到吴最焦急的声音,姜觉立即从修炼中退出,打开房门,就看到皱著眉头的吴最师兄。 “发生什么事了?” 吴最脸色有些不好,“清静司的人来了,点名指姓要找你。” “清静司?” 王朝下辖的特殊机构,由修士在里面任职,主要负责抓捕不守世俗法律,犯下大罪的修仙者。 姜觉皱眉,继续说道:“我和他们没有瓜葛,也没有犯下什么罪行,为何要来找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误会,他们就在前面,我们去说清楚。” 两人离开之时,明月白也发现了不对劲,问清状况之后,跟在他们后面一起。 五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肃立庭中,身穿统一的幽黑服饰,腰佩单刀和勾爪。 为首的是一位两鬢微霜的冷脸中年人,他见到姜觉出来,上前说道:“姜觉是吧,你的事犯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姜觉皱眉,“需要拿出证据来。” 寧悖挑眉,“要不是有证据指向你,我们是不会抓你。” “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姜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寧悖阴冷说道:“你敢抗捕?!可知大商王朝建立之初,各州的宗门都签过条约,凡有弟子犯事,均可先行捉拿归案!” 身后的四人面面相。 他们一大早就被寧悖喊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当他掌握了独家证据。 但是看到他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禁皱起了眉。 “我还是那句话,你举证,你拿出证据证明,而不是我自证清白。” 寧悖哪有什么证据,前两天收到公子传信,要他收拾一个叫姜觉的宗门弟子,仓促之下,只能把自己负责的一个悬案的嫌犯,往姜觉头上套。 “大言不惭!” “有人亲眼见到你杀了驃骑散人,还敢狡辩!”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杀的驃骑,就把这个扣在姜觉头上。 姜觉脸色不变,还是那句话,“我需要证据。” 寧悖没有多说,却直接拿出那闪烁幽光的勾爪。 姜觉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吴最脸色一变,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沉声道:“这是我三清山弟子,你们居然还敢用摄魂爪? 清静司令人闻风丧胆的秘密武器,传闻只要被他一抓,连魂魄都能抓出来,此物由司局统一发放,登陆在册。 寧悖硬著头皮说道:“三清山?三清山就能包庇犯人了吗?在大商王朝的律法面前,三清山还不够。” 姜觉甚至都想笑了。 如此拙劣的阴谋,也敢摆在台上,虽然简陋,但借势压人,还挺管用。 而且重要的是,驃骑散人还真是被他杀的。 就在他准备动手抵抗的时候,一道柔和,却又强硬的女声传来。 “三清山不够,那青莲呢?” 姜觉一看,居然是那天送给他们香囊的蓝裙女子。 寧悖脸色大变,面对三清山,他还能装大尾巴狼,但是面对青莲,他是彻底没办法。 “你...你愿意为他担保?” “没错,此人是我青莲的客卿长老,这样说,你懂了吗?” 寧悖连忙说道:“懂了懂了!这就走。” 青莲是何等庞然大物,別说他了,就连沈沉都不敢得罪。 没想到姜觉居然有青莲的背景,这事一定要和公子说明。 五人离开这里。 蓝裙女子依然面覆白纱,她看向姜觉,轻轻笑道:“初次见面,我是青莲宗林袭冬。” 姜觉想了想,也回道:“赫连派,姜觉。” 第210章 春风依旧 第210章 春风依旧 青莲,林袭冬。 不论是前面那个大名鼎鼎,世人皆知的修仙宗门,还是后面那个稍稍口的名字,给姜觉带来的衝击和疑惑还真不小。 【林袭冬一身十分常见的蓝裙,面遮白纱,约莫是青莲的標准制式,但组合在一起却不凡,她的眼晴虽无出彩的地方,只是稍显稚气,如果笑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 姜觉行了个同辈之间的剑礼。 “林道友出言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我为什么要这样?你想问这个是吧?”名叫林袭冬的女子笑道。 “没错。”姜觉点点头。 林袭冬眼神打量了他一番,说道:“那就是曹慎心没有和你说了,他曾经向我推荐你,说你医术高明,懂得许多奇毒的医治,对你十分推崇。” 明白了,应该就是枯叶毒那档子事,曹慎心没有管住嘴巴,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和青莲的人搭上线的。 “我之前来这里做研究,需要有人办事,於是找上了钱解决,然后就认识到了他。” 疑惑顿去。 姜觉再次诚恳开口,“不管怎么样,多谢林道友。” 林袭冬白纱的嘴角却悄然勾起,“你不会以为,我是好心这样做的吧?” 人有所求,必有所为。 她帮助姜觉,是想要藉助这个让曹慎心讚嘆不已的人,帮助自己进行药物研究罢了。 她的课题现在陷入停滯状態,为此甚至来到了西北大商帝国的永州,听说这里的有处十里桃林,可能会对她的研究有帮助,结果兴致勃勃前来,没想到仅一天她就琢磨出了解毒之法。 这让她很是无语,不过她並不急著回去,反而准备在这边好好游歷一番,听说有个叫九鼎真人的散修,擅长毒术,他的陵墓就在这周边国家,所以准备一边研究,一边好好找找。 所以她需要帮手。 “你要怎样?” 姜觉微微皱起眉头,但毕竟是欠一手人情,他准备听听再回復。 毕竟他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林袭冬缓缓开口,“不要担心,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助手,帮助我研究一些医道难题。” 明月白前面默默地听著,但是听到这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莫名一跳。 姜觉摇头,“不是不想答应你,只是我后续就要回到宗门中,没有时间。” “这好办。”林袭冬素腕一翻,一柄淡青色小剑出现,然后扔给了姜觉。 【名称:素心】 【品质:下品灵器】 【类型:传信飞剑】 【备註:林袭冬的私人传信飞剑,由青莲按照她的要求打造,刻有青莲標识,速度极快】 好傢伙,光传信飞剑就是下品灵器,果然是传说中的青莲啊,財大气粗。 “我不会要求你跟在身边,只是我有不懂的地方,会传信给你。” 她准备过个几天,就出一道题问问,倒是要看看这个姜觉有没有真材实料。 姜觉收下飞剑,沉声道:“我明白了。” 既然目的达成,林袭冬也不逗留,飘然而去。 吴最率先反应过来,惊呼道:“姜师弟,你居然认识她?!” 姜觉不解,“她?林道友很有名吗?” “岂止是有名。”吴最说道,“她是在云深不知处开启之后才来的,据说地位极高,而且一来就解决了十里桃林桃毒的问题,甚至免费发放解毒香囊,越秀府不少大人物都去拜见过她。” 这么厉害? 明月白接道:“原来就是她,没看出来..:” 吴最笑道:“这也许是姜师弟你的机缘,我们三清山只是在永州出名,而青莲则遍布整个大陆,我们和它相比,犹如萤光和皓月。” 【野生的大腿,出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做狗计划,又悄然浮上你的心头,就是不知道和魏晚君相比,谁的大腿更厉害一些】 姜觉苦笑一声,“吴师兄不要调侃我了,刚才清静司的人都来了,看来是有人想要对付我。” 吴最皱眉道:“此事非同小可,但现在你有青莲庇佑,他们不敢动你,但还是先不要露面,我已经得到消息,藏峰的师弟明日就到,你们明日就可以回去了。” 姜觉这才舒了一口气。 明月白撇了撇嘴,心说还没有和姜师兄玩够呢,但那清静司也是个问题。 给照顾了他们这么多天的吴师兄行礼,姜觉说道:“感谢吴师兄多日来的照料了。” 吴最抚须一笑。 旭日东升,晨曦微凉。 天寒剑宗的落座府邸。 卓燃玉睁开眼,看著身前整齐划一的弟子,说道:“这次歷练不算圆满,但都是你们宝贵的经验,望你们再接再厉,在大道路上走得更远。” 弟子们眼神中带著敬仰,统一称是。 她看向身边的苏馨,冷声道:“你也还需磨礪。” 苏馨则苦笑一声,轻轻一嘆。 “现在,归宗!” 眾人井然有序,跟在两人身后,前往越秀府的仙家渡口,准备乘坐渡船,返回陵州。 等待所有人都上船,走在最后卓燃玉看著天边的某处,轻轻一抬手,一抹红色流光飞了出去。 然后进入船舱,开始修炼。 明月白走出船舱,看著甲板上的姜觉,准確的说是他手上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姜觉连忙把信收好,摆手道:“大人的东西,小孩子一边玩去。” 赤红色流光一闪而过。 明月白冷笑道:“不就是传信飞剑嘛,搞得跟谁没有一样,谁写给你的?” 见瞒不过她,姜觉汕笑道:“是卓道友。” “卓燃玉?我猜也是,她写什么了?” “卓道友说,她今天就走了,希望以后常常联繫,交流修炼心得。”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当然不止,其实卓燃玉还在信上写了一句,让姜觉倍感无奈的一句话。 若姜道友愿意,我愿说服师尊,收你为门下亲传,此后携手共进。 还是挖墙脚。 明月白冷道:“都上船了,还不安分。” 不知道说的谁。 姜觉挠挠头,嘻嘻笑道:“明师妹呀,都快回去了,开心一点嘛。” “懒得和你说话!”直接转身进入船舱。 “明师妹,喂,明月白!阿白,等等我啊。” 姜觉连忙追了上去。 周边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也是摇头一笑,心想他们感情还真好。 三月的末尾,姜觉重新回到了三清山。 第211章 路上有个看书的 第211章 路上有个看书的 三清山坐落在越秀山脉內部,有多条雄伟的山脉相连接,外人若想拜山,须翻过笑春山,然后才能抵达初入门弟子所在的明意溪,然后才能看到六座宗门主峰。 由於和藏峰的弟子不是一条路,姜觉和明月白在笑春山前就下了船。 明月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语气慵懒:“总算是到了,这几天我是一点都不舒服,如今再次脚踏实地,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了。” 姜觉咳嗽一声,收回目光,说道:“主要是用来搬运物资,你没看见船舱下面还有几只羊吗? + 两人停步说话时,身边至少走过六七位男女。 “这些都是想要上山修道的人。”明月白感嘆道:“大宗门是真的好,弟子赶著上门,我们就不一样了,还要下山去收。” 姜觉心说的確如此。 但这也无可厚非,大家都想进第一,谁想进倒数? 山脚即是世俗,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 笑春山阳光明媚,春风不绝,明明是深山,却修建了整齐了一条千层石板楼梯,连绵数十里。 两人开始迈步前进,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这也是三清山对於拜宗之人的考验之一,要是你连这条路都走不完,那也不用上山修道了。 姜觉问道:“我看这里不少人都是散修,所以散修也会收吗?” 拜宗路上,凡人和修仙者皆有之,早早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们感受到的压力,都是基於自身的一个標准,从这个方面来说,其实感受到的压力都是一样的。 就比如前面那个背剑女子,气息有度,虎口厚茧,明意下境修为。 还有那个背著箱笼,一副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刚入门的样子。 还有那个撑著伞,携带侍女的贵族小姐,呢...好吧,这是个凡人。 明月白解释道:“据我所知,三清山是不管这些的,但对於每一个上山的弟子,都会对背景进行调查,但凡作奸犯科,触犯法律者,都会请下山,而且每年招收的弟子名额有限,更要细致分辨。” 怪不得里面的弟子,大都心性纯良,原来是这样。 他也想起来了,当初和赫连顏收徒的时候,也是要观察家世背景,考验性格。 很快,就有不少凡人没了气力,坐在台阶上喘气,也有不少人放弃,转身下山。 明月白也提议休息一会,究其原因,还是她不想太早进山。 早进一分,姜师兄的独占时间就缩短一分,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姜觉不过她,在阶梯旁的一处凉亭坐下,里面已经坐了两三人。 一个稍显壮硕的大汉,一个粗布麻衣、正津津有味读著书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妙龄少女。 刚一坐下,那爽朗大汉就前来攀谈。 “二位拜山,是为了拜入三清山吧?” “没错。” “那不巧了,我也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嘉草,兰心城人。” 姜觉犹豫了一下,说道:“姜觉,呢...白云城人氏。” “明月白,白云城人氏。” 贺嘉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坐在姜觉身边,大大咧咧的聊起了天。 “姜老弟,你为什么要上山修道啊?” “家道中落,只剩我一个人,想要活得久些唄。” 大汉哈哈一笑,竖起拇指,“这个理由好!” “那你呢?” 贺嘉草想了想,憨直说道:“我杀了一个恶霸,害怕被报復,所以就上山了,准备在这里碰碰运气。” 姜觉看向明月白,后者点头说道:“这样是可以的,虽然有命案在身,但出於朴素的正义,三清山会调查清楚。” “嘿,你这女娃懂得真多!怪不得这么好看,跟我村子里的小一样漂亮!” “贺老哥这么说,小会不开心的。” 贺嘉草沉默片刻,说道:“小已经死了,就是那恶霸所为,大家都惧怕他的权势,没人敢为小伸冤。” 姜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大汉也是个性情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见本心。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这山上有神仙,可以教人仙法,我要是学了这些,以后再碰到恶霸,就不会让他为非作列了。” 说这话时,他的脸色充满了坚毅。 姜觉也收起笑脸,认真说道:“修仙之路曲折,但贺兄你有这份心,足以让三清山收入门下了贺嘉草笑道:“承你吉言了。” 大汉起身,“我休息够了,那就先走了!” 姜觉和明月白也说道:“一路顺风。” “怜我世人,忧患何多。”姜觉感嘆道。 明月白轻声安抚道:“世道皆如此,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改变,能救的就救一救。” 所以在当初,他们遇到冥灵谷关河的时候,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返回。 毕竟人家都到你脸上了,还放他走,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良心那一关就过不去。 【修道之前,姜珏考虑到每天做早课太过辛苦,於是在门派后山自己盖了间房子,每七天才会去修炼一次一一《姜珏日记-第一章》】 什么情况,哪来的什么日记? 姜觉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日记,或者书本。 不对,好像有本书。 明月白只看见姜觉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定格,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是那个读书的中年人。 “姜师兄,你很好奇那本书吗?” 姜觉点头,“那本书有问题,明师妹,你替我试探试探。” 明月白却暗笑,这是三清山脚下,哪会有什么问题,姜师兄就是大惊小怪,看我的。 想罢,莲步轻移,走到中年人身前,柔声说道:“你好呀,请问你在看什么书呢?” 中年人抬起头,极为清雅的面容,他讚嘆道:“一本奇书。” “能不能给我看看?” “你確定?” “没错。” “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哎呀,一本书而已,你就给我看看嘛。” 中年人笑容玩味的递过书,明月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 她倒要看看,姜师兄特意提起的这本书,有什么神奇的。 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念道:“姜珏的修行天赋並不理想....: 很快,她的脸爬上一抹红晕,耳根子也泛红,头顶上隱约冒著热气。 “这...这.,.”她话都说不清了。 中年人摇头拿过书,“说了不要看,不要看,你非不听。” 明月白捂住脸,声音微颤,“你也没说是...这种內容啊!” 姜觉上前,把明月白护在身后,眯眼问道:“明师妹,里面是什么內容?你给他看了什么?” 中年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做,你自己问问她。” 姜觉拉过明月白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明师妹,上面写的什么?” 明月白大感羞涩,更是不愿意说,声音细弱蚊蝇,“姜师兄...你討厌..” 姜觉不解,我怎么了就討厌了。 中年人把书夹在腋下,站起身笑道:“你啊,还真是不懂。” “我该懂什么?” 中年人却不语,只是说道:“我在山的那边等著你。” 说完就出了凉亭,瀟洒登山而去。 一句奇怪的话。 姜觉扯开明月白捂住脸的手,焦急询问道:“师妹,师妹你没事吧?师妹你说话啊?” 明月白看著他的脸,就想起了刚才书上的內容,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姜觉的头上,恼道:“姜师兄你个大白痴!” 第212章 宗主因何发笑 第212章 宗主因何发笑 姜觉捂著头,一脸不解。 也不知道一向温顺的明师妹,为何突然神经错乱,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看著她緋红的脸颊,姜觉心里隱约有了个猜测。 “莫非,那本书可以,映照出读者的黑歷史?” 明月白又气又急,“黑歷史你个头!那书...那书是..” “是什么?嗯?是什么你说啊。” “是...那个...那什么...” “哪个?啊?哪个?你说话啊,不要这么小声,说出来,大点声,说出来。” 少女心里恼怒,心说姜师兄你以往洞察力那么强,事事未卜先知,怎么现在给我玩装糊涂是吧? 明月白心一狠,直接大声吼了出来,“是艷书啦!” 惊飞树上打盹的鸟,凉亭中唯一剩下来的女子也惊恐回头: 【震惊!一男子竟然强迫妙龄少女做这种事情,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姜觉脑子一僵,脸上火辣辣的。 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哈哈... 只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明月白胸口起伏不平,瞪著眼睛看著他,眼神带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你怎么不早说?” “你还能让我一个女子怎么说?” “可...可也不用这么大声吧..”他小声说道:“好多人都循声过来了。” “还不是姜师兄你要我说的!” 凉亭中剩下的女子立即走掉,关键还不忘用鄙视的眼光,狠狠颳了一眼姜觉。 有来人好奇问道是何事,那女子只说亭中有变態,引得多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姜觉,甚至开始指指点点起来,说什么年轻人就是玩的, 姜觉顿时臊得慌,拉著明月白就远离人群,继续往上走。 “姜师兄这时候觉得不好意思了?” 明月白脸红扑扑的,笑著问道,带有一丝调笑的意味。 姜觉连忙求饶,“是我错了,师兄给你赔个不是。” “光说谁不会啊,我那时都放弃了羞耻心了!” 姜觉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明月白这才得逞笑道:“好办,你欠我一次。” “怎么个欠法?”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给你说。” 明月白嘿嘿一笑,脚步轻鬆超过他。 这次轮到姜觉傻眼了,好傢伙什么都没做,就欠了明师妹一次。 但论其罪魁祸首,还是那个中年男子,要不是他脑子出毛病,在大白天看艷书,自己又怎么会陷入这般地步。 还在山的那边等我,你以为你是蓝精灵啊? 等找到那个中年人,可得好好以理服人。 想罢,快步追上了明月白。 两人脚力不低,经过约莫一个半时辰,也总是算爬过了连绵不断的阶梯。 站在山顶处,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停歇, 姜觉举目眺望,指著一条隱约可见的溪流,对明月白说道:“我们就快到了,那就是明意溪。 “好久没见到詹师姐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带有一丝悵怀,姜觉这般说道。 要是詹不忆和自己一起去了越秀府,以詹师姐的本事,肯定能在云深不知处收穫不少,如今三个月过去,不知道她修为怎么样了。 明月白撇嘴,“你詹师姐好著呢,在瘦梅峰瀟瀟洒洒,白天练剑晚上修炼,日子也算是充足。 “那就好。” 姜觉转过头,本想继续问些事情,却看到那个中年人,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 “明师妹你看,是那个不知羞的男人!” 明明是你更不知羞一些。 “那师兄你要怎么做? 【中年人手上的书本,引起了你极大的兴趣,你隱约觉得,此物和你大有牵连】 不是吧,一本艷书还能和我扯上关係了? “其实这是別人的自由,我也不想管太多,但那本书確实有些蹊蹺,我得去借来检查检查。” 明月白说不出话来,心想原来姜师兄还是个理论派。 姜觉搓著手来到了中年人身边,笑道:“老兄,看著呢?” “你说呢?” “看的什么书?” “好书?” “能不能借我观摩观摩?” 中年人合上书本,根本不给姜觉偷瞄的机会,只是说道:“你非吾辈中人,不得一观。” 我不是?那明师妹怎么就能看了? 【看来必须得到此人的认可了】 姜觉眼晴一转,左右一看无人注意,凑上前悄悄说道:“第一个进去的士兵,头上一定是沾著鲜血出来的。” 中年人眼晴一亮,接道:“当你能够轻鬆进入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不是你厉害,而是对方能够容忍你的渺小。” 两人郑重握手。 中年人赞道:“吾道不孤。” 姜觉谦虚说道:“还得向前辈学习。” 明月白走到他们边上,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明师妹你一边玩去,我一会来找你。”姜觉连忙催著她离开。 “哦。” 看著明月白走开,姜觉这才打开书本,快速瀏览了一番。 这.. 很普通的艷书,只是感情描写细腻了一些,其中的重头戏都是一笔带过。 但无论他怎么看,都找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除了这个主人公的名字,姜珏,和他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不过这本书里的姜珏,可谓是好事享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桃连连,甚至好几次危机,都是红顏知己帮忙度过,让人大呼过癮。 翻到末页,后面有著作者信息一一越秀笑笑生。 【没错,这个姜珏简直让你羡慕嫉妒恨,但是论其內容,你的评价是,不如欧寒露的私藏】 的確,欧寒露的小书库,简直不堪入目。 只不过姜觉无语,狗旁白,你没事吧,大老远就为了这? 合上书本就把它还给中年人, 这时有个稚嫩的女声响起。 “你...你就是那个变態!你居然也走了上来?!” 原来是凉亭处的那个女子,认出了姜觉的脸,失声喊道。 此言一出,引起多方自光。 “变態?” “莫非是那个男子?” “我以为只有我才是,没想到还有高手!” 姜觉连忙否认,“你说错了,我不是变態,我只是借书来看的,我有证人的!” 一转头,刚才还在这里的中年人,连人带书一起不见了! “这里哪有人,你这个变態,竟然对一个女子做出那等事,跑不掉了!” “你別急,我还有证人,明师妹!明师妹!你在哪?!你快过来帮我解释啊!明师妹!” 中年人站在高处,看著脚下发生的一切,摇头一笑。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过来,如果姜觉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即是三清山长老,司长风。 司长风走到中年人身边,先行礼,然后並肩而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奇问道:“宗主因何发笑?” 第213章 別来无恙 第213章 別来无恙 温璽笑道:“我想起了有趣的事情。” 司长风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也不知道这个宗主突然跑出来的原因,索性也不管了,直接说起正事。 “刘祁经过师妹的救治,已经醒了?” 温璽似乎並不惊讶,面色平静,“他说什么了?” “刘祁说他管领不力,没有將天下永寧玉牌带回,还丟了三清山的脸。” 容貌清雅的温璽眯起眼睛,“我放他出去,就是磨礪他的性子,怎么还没有长进?” 几年前他就看出刘祁的性格过於柔和,所以才会让他出山,锻链那股韧劲。 司长风抚须劝慰道:“那孩子已经尽力了。” “我並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能和高他一境的无极打个平手,还保护了眾多弟子,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是想当宗主,光这些还不够。” 无意间透露出一个关乎三清山未来发展的绝密。 司长风对此並无惊讶。 “趁著年轻,就要多走多看。” 温璽继续说道:“传我命令,待他养好伤后,不准在宗內逗留,问剑大会也不要参加,这次让他走得更远些...正好天寒剑宗传来邀请,就让他去陵州学习学习。” 老者犹豫道:“这是否太过著急了?” 毕竟神魂境强者的一击,怎么也要好生休养,再细致观察,確定无事后才可再度修炼,这么急著催促,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我的徒弟,他怎么想的我当然知道,事实上这也正是他的愿望。” 堂堂三清山宗主大弟子刘祁,肩上要挑担子,就一刻不能鬆懈。 “你把这个给他,要他好好修炼,下次见面没个神魂境,就不要回来了。” 温璽递出了一本书,正是刚才他和姜觉一起討论的《姜珏日记》,只不过现在內容全变,一个个文字重新排列组合,竟然成了一本玄妙高深的仙法。 《天书总纲》。 无论是刘祁之前修炼的《天书-缘字卷》,还是欧寒露修炼的《天书-雷字卷》,都是出於此书这本书也是歷代三清山宗主的必修功法, “让他伤养好,就早些启程,要是顺路能拐回来一个媳妇,那就更好了。” 司长风接过书嘿嘿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温璽当年的事情。 他看著底下闹闹腾腾的拜宗之人,轻了一声,“那人...我记得好像是赫连派的...姜觉,他怎么在这里?” 对於姜觉还是有几分印象,获得了洞虚秘境里面的传承,从他手上学会了《五行遁法》,就连丸九大人都对这小子有些称讚,只不过怎么跑笑春山来了? 再看温璽,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司长风不禁为姜觉捏了把汗。 “这小子心性尚可,刘祁、许客,就连沐秋五那老顽固也向我推荐他。” “那宗主已经见了他,感觉如何?” “性行淑均,稍显纯良。勉勉强强吧。” 能得到温璽这样一句评价,看来是印象还不错,要知道就连当初刘祁上山时,也只得了个“可堪一用”的评语。 看也看够了,玩也玩够了,温璽准备离开,最后嘱咐道:“你去跟他说,不用害怕半仙兵的事情,是他的就是他的,三清山只是借来一用而已。” 在温璽眼中,那半仙兵的气息根本藏不住。 温璽向前走出一步,身体消散不见。 司长风心道原来如此,只不过很快转化为幸灾乐祸,被温宗主注意上,也不知道你小子造了什么孽。 在明月白的解释下,姜觉总算是摆脱了变態的嫌疑,解除了被千夫所指的局面。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累。 明月白蹲在他旁边,伸手轻抚他的头髮,笑道:“师兄乖~我在这里,不怕不怕了啊,坏人都走了。” 姜觉没好气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我喊你的时候,你跑什么,別以为我没看见。” 明月白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你不要扯开话题我跟你说!我现在很生气!” “好好好,师兄不气,不气啊~” 反正明月白就装傻,姜觉继续指责。 【有熟人的气息来临,也许是时候回山了,你已经等不及回到詹不忆的怀抱了】 自动忽略掉后半句。 但是熟人? 姜觉回头,一个高大的白袍老者出现在身后,看清来人模样,他连忙起身行礼。 “弟子拜见司长老!” 明月白学得有模有样,也说道:“拜见司长老。” 司长风轻嗯一声,说道:“你写的信我都看了,你做的不错。” “本分而已。”姜觉沉声回道。 “不骄不躁,更不错了,我也要回山,一起吧。” 直接唤出剑舟,把两人载了上去,然后在眾人的惊中,朝著极远处的明意溪而去。 姜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刘师兄他还好吗?” 司长风点了点头,“他的情况还不错,已经醒了。” “那就好。” 老者看向明月白,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爷爷怎么样?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 明月白讶异,“您认识我爷爷?” “算不上是朋友,年轻时有过数面之缘。” “我爷爷身体还好,只是醉心玩乐,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司长风瞭然。 他年轻的时候,和明迟君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州域,后来才知道,此人曾立志走遍天下,后来就没有见过了。 剑舟缓缓降落,姜觉和明月白安然落地。 “姜小子,你过几天到七星岩找我,我有事和你说,放心,不是坏事。” “过几天?具体是过几天呢?” “隨便你,有空就去吧,我一般都在。” “弟子明白!” 司长风交代完事情,御起剑舟一晃而去。 重新来到明意溪,这里还是跟走之前的景色一般无二,溪水连绵,叮咚悦耳。 姜觉指著一片空地给明月白介绍道:“那天我们就被丟在这,还让我们自己搭建茅庐,当初我差点化身伐木工呢。” 明月白皮笑肉不笑,“那你没有化身伐木工的原因,又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和詹不忆住在一起啦, 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就这么说,想了想开口道:“还好詹师姐愿意暂时接纳我,给了一个屋檐遮风挡雨。” 明月白极小声说道:“明明我也有房子的。” 姜觉看见了一处十分眼熟的未制小院,兴奋道:“你看,那就是詹师姐的住所,她应该在吧。” 刚一走近,詹不忆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背负长剑,眉眼锋利如画,一如往昔模样。 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姜觉,笑吟吟的不说话。 姜觉明白了,上前行礼,看著她的眼晴笑道:“詹师姐,別来无恙!” 第214章 《我和姜师兄同居那些年》 第214章 《我和姜师兄同居那些年》 暌违三个多月的见面, 詹不忆仔细打量著自己的这个师弟,似乎个子又长高了些,之前稍显青涩的脸庞成熟了不少, 嗯.:.身体还结实了不少。 她笑道:“越秀府好玩吗?” 姜觉摇头道:“可別说了,一言难尽。”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明月白见两人的寒暄结束,上前见礼, “詹师姐。” “明师妹。” 詹不忆继续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和我好好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三人书房落座。 姜觉看向她,笑嘻嘻的说道:“这么久没见,詹师姐风采依旧,浑身灵力深厚內敛,一看就有大收穫。” “你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说的不错,瘦梅峰上的南宫长老,不拘泥於门户之见,收我为入室弟子,传授了好几门剑术,如今我的境界已然突破,姜师弟要来切切吗?” 这段时间她刻苦修炼,得益於名师指导,剑法和修为都有了长远的进步。 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去藏峰做任务,由於剑术乾脆利落,人狠话不多,甚至得了一个“梅里霜华剑”的称號,还获得了不少弟子的仰慕。 姜觉一笑,转头对明月白顾盼道:“你看詹师姐果然没变,还是当初那样。” “我当初是哪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嘍。” “还是和当初一样雷厉风行,剑心通明。” “你啊,就是会捡好听的糊弄我。” 看似嗔责,但是眼角充满了笑意。 姜觉把去往越秀府,进入云深不知处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只不过详略得当,有些没有必要的就不用复述出来,就比如被方又鲤抓走,还有和卓燃玉一起逃难的事情。 “前些时候许客携带弟子回山,还引来不小的关注,甚至都连刘祁都受伤了,你却还要留在那里,我是该说你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那神魂境强者,岂是那么容易好相处的?我知道你天生对危险敏感,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这回侥倖逃了过去,下次呢?” “不过你有勇气站出来对抗强敌,沉著应对,最后还能化险为夷,这很不错。” 詹不忆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內容有褒有贬。 明月白却说道:“我倒是觉得姜师兄每次做出决定,都有一定的把握,不会贸然行动。” “况且我也在他身边监督著的。” 詹不忆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批评道:“你自身还只是一个蕴灵下境,要是遇到危险的敌人,甚至都不能保全自己,姜师弟又容易惹上麻烦,你到时候能帮上什么忙?” 明月白秀眉一挑,刚想还击,就发现詹不忆说的...还真的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修为的確有些低了,但是姜师兄的剑术却越来越高,去年我们出去的时候,还是差不多的境界,如今他都超过我了。 看来不能懈怠了。 沉下火气,明月百说道:“师姐教训的是。” 姜觉小心翼翼的补充道:“那个...其实明师妹她,帮了我很多忙的。” 少女心中这才好受一些。 詹不忆轻嘆一声,“其实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们是仅剩在这里的三个赫连派弟子,更需要鼎力相助。” “唐牧羊,你还记得那个人吧?” 唐牧羊? 有点记忆,又记得又不记得,或者说“如记”。 【想起那个黑皮辣妹,一团慾火就从你身体烧起,正所谓异域风情,摇摆至上】 噢噢噢噢!原来是她啊,你早说嘛,这个我还记得,姜觉还记得唐牧羊留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她的皮肤。 不同於永州流行的白皙肤色,唐牧羊的皮肤稍显褐色,身材高大匀称,甚至比姜觉都要高上大半个头。 “有点印象,是洞虚秘境里面,赤玄门弟子里的那个女子?” “没错。”詹不忆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就在你离开后没几天,赤玄门又来了一拨弟子,为首的就是这个唐牧羊。” “她这一来,风头极盛,在明意溪这边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甚至和青云门的人起了爭端,只是不知道她修习的是何种功法,杀力格外强悍,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明月白问道:“那师姐你...?” “其实我早已搬去瘦梅峰,她即使想找我的麻烦也没有用。”詹不忆平静说道。 瘦梅峰长老南宫嵐十分看重她,甚至亲赐洞府一座,以示喜爱,在这种情况下唐牧羊自然不会轻易启畔。 虽然詹不忆也没在怕。 “但是你们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过不了几天,她一定会找上你们。” 明月白皱眉道:“三清山不管吗?” “一般会干预,但是现在正逢问剑大会前夕,弟子之间有些矛盾是正常的,到时候直接上问剑台解决。” 姜觉瞭然,点头道:“詹师姐放心,我和明师妹会小心应对的。” “那就好,我如今留在瘦梅峰那边修炼,你们怎么说?可愿意一同上山,长老那边我会稟明的“若是没想好,留在这里也可以。” 姜觉正想回答,余光警见明月白的眼神,於是临时改口道:“多谢师姐好意,此事我需要考虑考虑。” 詹不忆露出可惜的表情,说道:“也好,要是想明白了,就去瘦梅峰找我。” 三人再至屋外,女子告退一声,御剑远去。 “明师妹怎么了?” 明月白心里对这边有些不喜,说道:“这毕竟是詹师姐的住所,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好。” 那不然呢,难道还真要让他砍树做木板,再盖房子?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麻烦人家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她神秘说道。 一个好地方? 姜觉不解,但还是跟著她的步伐前进起来。 “所以说,你们是要来我这里?” 明月霜看著两人,不解问道, 明月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那不然呢,你好岁在玉台一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划出一座小山峰,让我和师兄留在这里,有什么不行?” 此话不假,明月霜虽然在玉台一眾弟子中,不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但一定是深受大家信赖和爱戴的,就连玉台的事务她也开始逐步参与其中,照这样来说,划出一个小山峰给他们两人,的確没有什么问题。 看著自己的堂妹,明月霜心头无奈,问向姜觉:“你想来这里吗?” 她对於姜觉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人家还救过自己,还有梅师姐。 姜觉看了看明月白,沉吟道:“一切由明师妹做主。” 推皮球,打太极,这两招他还是会的。 她轻嘆一声,转身从积累的眾多案牘中,掏出了两枚令牌。 “小玄峰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这是通行令牌。” 明月白笑道:“多谢堂姐~” 明月霜白了她一眼,“这里不是白云城,也不是赫连派,为人做事还是要低调些。” 对於从小就听惯的念叨,明月白直接选择离开,拉著姜觉来到了玉台的小玄峰。 意外的景色宜人。 峰顶有一处完整洞府,丹房、静室等一应设施齐全。 明月白心说总算是创造了这样好的条件了,剩下的就靠自己了。 姜觉打了个冷颤,惊问道:“明师妹,你笑的好阴险...” 怎么总感觉自己落入了圈套“哪有,姜师兄你想多了,好了,舟车劳顿,我要去沐浴了,你不要偷看哦~” “不会的了!” 明月白脚步轻快。 她决定等之后离开这里,一定要写一本书,名字就叫《我和姜师兄同居那些年》。 第215章 欧寒露的信 第215章 欧寒露的信 日出时於群山之巔、白云之中练剑,偶尔闪烁的剑光,惊飞无数鸟雀。 日落时於月华之下,冷石之上修炼,身披柔和的月光,引来小兽窥奇。 就这样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姜觉本来是想著去找找刘祁师兄的,听说他醒了,自己还没有和他见面,但是刚走到玉京峰山脚,就听到有人谈论,说刘祁师兄昨晚踏月离去,据说是要去遥远的陵州歷练, 归期不定。 得,白跑一趟。 想著司长老那天临走时说的话,姜觉又绕路去了一趟七星岩。 【你发现路边有一鬼鬼票票的男弟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隱约觉得,他持有的某件物品,与你大有缘分】 姜觉奇异望去,是一个头戴兜帽的弟子,躲在某处角落东张西望。 想了想,还是听一下狗旁白的建议。 走到身边刚想开口询问何事,对面却先发制人,神神秘秘的说道:“新货刚到手,带劲的很,师弟要不要?” 新货?带劲的很? 见姜觉没反应,男人左右看了一眼四周,迅速掏出一本书,塞给了姜觉。 姜觉看著有些熟悉的封面和书名,陷入了沉思。 《姜珏日记之倩魂幽梦》,作者越秀笑笑生。 “好不容易整到些新货,今天只剩这一本了,便宜点一千卖给你。” “一千?!”姜觉失声道。 这书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还要我一千灵石?! 男子见他大惊小怪的模样,心说原来是个没见识的,但还是推销了起来。 “这都是最低价了,別人我都买一千五的,今天想早点下班才卖你这么便宜的。” 姜觉实在不敢相信,就这样一本艷书,还卖如此高价,於是打开匆匆翻阅两页: 聂璟幽背著他侧臥榻上,姜珏右臂穿过丝缎般的浓髮,任凭玉人倚颈枕頜,稳稳托住她巴掌大的秀美娇顏,左臂却环住她曲线玲瓏的体,满满托著她雪腻的..::: 姜觉一把把书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转头惊恐看向男人。 男弟子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低声笑道:“一千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绝对物超所值!” 轻吸一口凉气,姜觉心情颇为复杂。 这《姜珏日记》他之前从中年人手上看过,描写细腻,但对於男女之间,还是多用诗文代述,这作者是开窍了吗?第二部竟然写的这般...生动。 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男弟子见他意动,但是还有些,就知道有戏,於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说道:“放心,我就是卖这个的,还不懂你,对你的信息绝对保密,打死也不说,你要是想指定地点,我还可以通过飞剑保密运输发货,就算是拦剑贼来了,他也看不懂。” 原来如此,最后一点顾虑消失。 姜觉左右了一眼,轻嗽一声,从储物戒里拿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拇指大小的十枚幽蓝晶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可不是我想买的,是旁白说的,我只是代为购买而已。 而且啊也是它说里面可能有玄机,我之后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两人一南一北,快速离开了此处,萍水相逢后还是陌路人。 到了七星岩,一路畅通无阻,和值守弟子询问过后,知道了司长老的住处,就在山顶的七星殿內,於是再度拾阶而上。 装饰清雅的殿中,司长风正在参悟一门残破阵法图,听得有人来报。 “弟子姜觉,见过司长老。” “嗯,不必拘礼,隨意坐就行。” 他虽然这么说,但姜觉还真不敢隨意坐,要知道眼前这个一脸和善笑意的高大老者, 其实是三清山掌律,无论刑罚罪责,统统都要经过他的手,而被他亲自清理的魔道妖人、 正道叛逆,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神魂境强者。 姜觉坐在老者右手边,正襟危坐。 司长风没有立刻说出温璽交待他的事情,反而像个长辈一样问候道:“传授给你的《 五行遁法》,学得怎么样了?” “回长老,弟子资质愚钝,如今堪堪入门。” “无碍,多学多练就好。” 司长风继续说道:“当初你离开的时候,还是蕴灵下境修为,如今才短短三个月,你就破了一境,虽然多服用灵药辅助,但还是有些拔苗助长之嫌。” 他是何等修为,一眼就看出姜觉曾经服用过,大量增强修为的灵丹妙药,只是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找到的这么多,都快比得上七星岩多年的收藏了。 其实这都是沾了方又鲤的光, 武杀稚为了增强修为,搬空了小半个青云门宝库,修为迅速提升到蕴灵上境,这种隱患极大的提升,对別人来说是空中楼阁,但对於曾经的朝暮境,甚至谈不上问题。 姜觉虽然有旁白辅助吸收,在蕴灵下境走的极快,多少会有一点根基不稳的倾向。 姜觉苦笑一声,“时不我待,秘境开启在即,能多一点是一点。” 司长风抚须一笑,为了三清山而战,是个好孩子。 他眼中充满讚赏,凌空虚点两下,数道繁杂的信息进入姜觉脑海,匯成了一篇功法: 《建木根源法》。 “这一门功法你好好领悟,可以让你有些虚浮的修为沉淀下来。” 姜觉內心一喜,恭敬道:“多谢司长老。” 两人又继续谈了一些事情,比如越秀府的风土人情,对山泽野修的看法等等。 眼见差不多了,司长风才拋出重磅消息。 “你身怀天下永寧玉牌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不过你放心,这是你的缘法,宗门不会向你討要。” “你的境界低,还感受不到半仙兵的吸引力,这种东西在境界高的人眼中,就如同皓月银辉般耀眼,更会引来有心人的窥测。” “所以呢你不妨这样,一个月后,准確说是五月初五这一天,你把它借给宗门一用, 用完即还,我们还会出手帮你抹去上面的气息,让人无法轻易知道,你觉得如何?” 果然还是被知道了嘛。 姜觉思考很久,问道:“宗门需要这玉牌,是做什么用?” “...和你说也无妨,天下永寧玉牌之前就是被古夏国,用来压胜沸腾的山水气运, 故而它的镇压作用是十分有效的,正巧宗门处有一阵法鬆动,需要借来压胜,这个过程不会很久,只需要阵法熟悉气息后,就会將其还给你。” 看来是用来压胜雀吟前辈的。 姜觉沉吟道:“既然是宗门需要,我愿意借出玉牌。” 司长风讚赏更盛,笑道:“宗门不会白拿你的东西。”手指再点,姜觉的弟子令牌光芒闪过。 “这是一万贡献点,足够你去藏峰里挑一个好东西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如果他没记错,藏峰里一件中品灵器,似乎也就是这个价格。 “行,要是无事,你就先走吧,只需要记得五月初五的时候,再来我这里一趟就可以了。” 给他交待好事情,司长风继续准备参悟阵法。 姜觉行礼告退。 一个月后嘛.. 看来需要和雀吟前辈商量一下了。 刚准备回到小玄峰里,一道十分熟悉的小剑,就从天边掠至她的眼前。 这是...欧寒露的传信飞剑。 姜觉打开剑鞘,数枚飞从里面飘出,在他眼前组成几个大字: 晚上自己到泼墨峰来。 第216章 夜生寒露 第216章 夜生寒露 再一次来到了泼墨峰,姜觉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自己变成了在漫画中,被人拿捏把柄的角色。 【毕竟这也没办法,你的不堪入目的影像还在欧寒露手上,毕竟你也不想亲朋好友都知道这些事情,只能任人宰割,准备领取奖励】 姜觉摇摇头,从七星岩换路来到了泼墨峰。 只不过让他倍感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摆放了一排排五顏六色的鲜,延伸数里,而且前面貌似还围了一大堆人。 这是什么操作? 姜觉刚想从旁边绕路插进,就有位白净弟子把他拦住。 “哎哎哎,带了吗你就进?还有排队懂不懂?” “这不是看你们半天了没动静嘛...还有什么什么?” “当然是灵啊,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姜觉不解,“我应该知道什么?” “装,继续装。”白净子弟笑道:“我问你,你来这里是不是求见欧师姐?” “呢..是的。” 准確的说,是她要见我,不是我要见她。 “那不就得了。”他一指长长的队伍,“大家都是求见欧师姐的,你连个礼物都不带,还想上山?” 姜觉沉默片刻,反问道:“那你们带了礼物,又有几个人上去了?” 这次轮到白净男子沉默了,自从“欧师姐喜欢”这个消息传开后,这几天一直有人携求见,但没有一个上得了山的。 “话说回来,你们上山是准备做什么啊?我上次来人虽然也多,但也没这么多啊?”姜觉看著漫长的队伍,好奇问道。 白净男子警了姜觉一眼,说道:“当然是为了和欧师姐成为道侣啊!你想想看,欧师姐貌若謫仙,心地良善,现在又是通幽境修为,要是能和她结为道侣,那还不得起飞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貌若謫仙这一点姜觉並不否认,只是心地良善.. 回忆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姜觉突然有些好笑,心说你们要是见过她的真面目,保证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规模至於这么大吗?你们一个个都排队了。” 弟子手一摊,说道:“那能有什么办法,欧师姐几乎不下山,上一次还是七脉会武的时候,她不下山,见不著人啊,所以只能我们上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觉算是弄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还是越过了他继续向前。 “你连个都没带,还插队!就这样还想上山?” 姜觉回头无奈说道:“那有什么办法,你们围在这里又不走,只能我自己上去嘍。” 白净弟子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定就能上去?早点过来排队,我还能给你传授两句金玉良言,听哥一句劝,这里面水太深了,欧师姐你把握不住的!” 姜觉没有管他的好心劝阻,在眾人或惊异、或钦佩、或嘲讽的目光中,再一次来到了泼墨峰山脚。 似乎携带了某种气势,身边的人纷纷让出道路来,这一幕像极了苏乞儿从睡梦中醒来,挑战莲落阵的样子。 轻咳一声,他迅速看过左右,刚准备说一句逼格十足的话,云雾突然就散开了,接著一条粗壮的藤蔓从里面突了出来,缠住他的身体带回了山中。 云雾再次凝聚,不多时天空中传来悠远的鸦声。 现场一片寂静。 跟跪跌进山中,姜觉站稳后履平衣角,照著上次上山的路径开始进山。 走到半山腰上,还是那座平平无奇的小木屋,但是里面的那个人,他是丝毫不愿意招惹,天知道她又会给自己看什么辣眼晴的东西。 话说上次把她的作品撕碎了,她不会报復我吧? 转念一想,一个小丫头片子,又只会写书,还能怎么报復?所以径直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阮温水打开门东张西望一阵,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继续关上门,准备继续完成“大作”。 有赖於这本大作,她赚的是盆满钵满,她也没有想到,这本书居然能卖的这么好,各大书店纷纷想要独家销售权,观不尽甚至发来邀请。 尤其是第二部,供不应求,每天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躺著数钱。 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她阴险一笑,继续投身创作中。 推开洞府大门,姜觉一眼就看到了欧寒露,她坐在走廊外侧上,一席白裙铺满木质地板,像一朵纯白的莲,双脚悬空轻轻摇晃,正在...吃苹果。 姜觉走到她旁边坐下。 欧寒露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给他,说道:“看来收穫不小。 m 苹果上有一个十分秀气的齿印,甚至形状在果肉上清晰可见,红彤彤的果皮上还有一些湿润的痕跡。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个画面,姜觉却突然有些口乾舌燥。 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姜觉轻咳两声,“还...还好吧。 1 【在欧寒露面前,已经蕴灵中境的你竟然提不起丝毫反抗心思,仿佛心思被完全猜到,就连五星上將明月白也这样评价道:在欧寒露面前,姜师兄就是个新兵蛋子】 “许客上来见了我一次,他对你大加讚赏。” 欧寒露转过头,容貌依然惊艷,此时恰逢穿堂风吹过,她轻抚一缕髮丝,眉眼动人。 姜觉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照山三剑》教给你,果然是对的,看来继远山长之后的两剑,云山乱和晓山青你都陆续领悟。”她笑道。 姜觉抬眼,他记得这招的名字,除了明月白和卓燃玉,没有和外人提起过啊。 “没错,就和你想的一样,这后面两剑,我也会。” 轻抬素手,对著远处山峰上的云朵轻轻一张,原本厚重的云层瞬间散为无数云絮,被轻风吹了个乾乾净净。 姜觉心说她的剑道天赋果然极高,不愧是三清山千百年才出的一人,没有依靠外物, 单凭自己就领悟出了后两剑,这种妖孽般的天赋,怎么不让人心生讚嘆。 “听说你成功通幽了,恭喜你啊。” “本来就是没有丝毫意外的事情,为什么要恭喜?”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姜觉换了个思路,开始讲述自己在越秀府的事情,和之前对詹不忆说的一样,一些不必要的地方隱瞒了下来。 只是每次说到那里,欧寒露总会露出略显奇怪的眼神。 从白天讲到日头西下。 欧寒露起身,天色也隨之暗了一分。 “进来吧。” 她转身进入书房,这个姜觉记忆十分深刻的地方。 “哦。” 姜觉想了想,跟在她的后面,然后隨手把门关上, 山顶稍冷,和白天和煦的天气不同,夜色悄然蔓延,寒露微生。 第217章 明月白在小玄峰 第217章 明月白在小玄峰 看著姜觉正襟危坐,一副警惕十足的样子,欧寒露只觉得好笑。 “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姜觉没好气说道:“这是第几次的问题吗,你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高兴好吗?” 欧寒露反驳道:“我看不见得,你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山下的情况?” 想起那些疯狂的男弟子,姜觉沉默。的確,要是对象是欧寒露,那些人肯定趋之若驾。 “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问出心中疑惑。 欧寒露一边从书架上取出三本书,一边回答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流言罢了,既然你已经上山了,那这些人自然会退去。” 姜觉看著她,带著些微不甘说道:“有时候我在想,你们这些天才真的是不讲理,之前我在渡船上打不过你,结果我辛辛苦苦出门歷练,回来还是打不过你。” “正常,刘祁也打不过我,要是换我遇上无极之流,直接一剑灭却。”欧寒露平淡说道。 姜觉咋舌,好霸气和囂张的言论,但令人无奈的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猛!”他只能这样评价道。 作为千百年来三清山最天才的弟子,即使她是通幽下境,无极见了只有跑的份,而且要不是她当初对找上门的温璽,明確表示不愿意当下一任宗主,不然那个位置还轮不到刘祁。 经过他这么一插话,欧寒露也改变了既定的计划。 “既然这样,你和我切一番,我会把修为压在和你同境界,要是你贏了,今晚就饶过你,道术功法依旧给你” “那要是我输了呢?” 欧寒露勾起嘴角,“要是你输了,今晚就留在这里,还要发飞剑给你的明师妹,就说偶有所得,今夜不能回去了。” 【好狠的心,没想到这个女人长得好看,但是心胜蛇蝎,在战胜你之余,还能给明月白戴上一顶绿帽子,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这个提议对他的诱惑不可谓不大,他是真的害怕这个疯女人,於是开始默默思考著自己的胜算。 同样的境界,那就是蕴灵中境,一会我直接以相思剑起手,再使出晓山青,最后以麒麟结尾,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好,我同意了。” 两人来到院落中央,相互行礼后,而刚完成的那一剎那,欧寒露就看到一道剑光闪过,瞬间她就明白了此剑躲不开,必定受剑。 姜觉一剑得逞,趁著时机急速催动灵气,幽绿的光芒从剑尖进发,脚步一踏,转瞬跨越两人距离,隨后一剑递出。 和他预想的欧寒露仓促退走不同,她伸出两指,夹住了那道剑光。 “你这晓山青用的不错。”她赞道,但是话锋一转,“但是你用我教你的剑,来对付我,是否有些太轻敌了呢?” 左掌蓝色光芒氮盒而出,轻飘飘一掌把他击退,隨后手掌虚握,一把长剑凝实,直刺姜觉胸口! 砰的一声,剑尖牴触到了一面光滑的小盾,看其根源,是从他的戒指上来的。 欧寒露身体虚幻消散,再从姜觉身后凝聚,一剑横切而过,却只切断一滩清水。 清水落地而溶,顺著地下再从远处凝实身形。 《五行遁术》?有点意思。 姜觉动作不停,面对显得游刃有余的欧寒露,他没有选择暂避锋芒,而是悍然向前, 剑起麒麟。 负手而立的欧寒露眼中第一次流过讚赏。 强者对敌,生死一线之间,谁战意渐消,心起惧念,谁就离死不远了,而他们之前的简单过招,已经让他明白,欧寒露现在无法战胜。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后退,反而越战越勇,而两者之间也没有留手,这一点从她刚才直刺姜觉心口的那一剑就可以看出来。 欧寒露默默站在原地,耳边聆听著姜觉念诵而出的,富有韵律的法诀。 一丝危机感悄然浮现心头。 这一剑,似乎会有些危险。 她不再留手,双手掐诀,组成了一个玄奥的水字印,雾时间庭院的表面上,涌现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欧寒露的召唤下纷纷颤抖。 姜觉施法完毕,长剑上火纹绽放,对著眼前的女子,一剑递出! 【剑,快若流星,不,甚至比流星还快,一闪而出的剑光,绽放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照亮了夜,也照亮了欧寒露的眼】 欧寒露剎那间,释放出手中汹涌的能量,水蓝色巨龙携带天地之力,向著火麒麟翱翔而出! 水和火交锋,龙和麒麟对决,在一片轰鸣声中结束。 头髮只是微微捲曲的欧寒露,已然站在姜觉面前,双指和他眉心只有半分的距离。 “那是什么道术?”姜觉问道可以和他的麒麟剑相抗衡,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身处无边海底,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它叫做,太虚苍蓝闪。” 像是爱侣打闹一般,葱指轻弹姜觉眉心,一股冰凉的信息涌来。 【名称:太虚苍蓝闪】 【类型:水属性道法典籍】 【功效-赦水:凝聚天地之间强大的水属性灵气,发出十分强悍的一击】 【备註: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想要天空和海洋交换位置,於是天空的蔚蓝和深海的湛蓝,开始交相辉映。当我兴高采烈地的向祖师倾诉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却沉默良久,只是硬生生把道术的名字给我换了,我不太明白,宇宙蓝色闪光这个名字,哪里不好听了?】 “记住了吗?”欧寒露柔声问道。 一门十分玄妙的道术,正好补足了姜觉远程对敌的不足,以后就不用再近身提剑砍了收起支离,姜觉看著她的眼睛,“多谢你了。” 欧寒露耳根却突然涌上一抹红色。 姜觉心一跳,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果然,欧寒露直接一掌拍到他胸口,轻柔而又无法阻挡的力量,直接把他送进了书房中,准確的说,是墙角的手附近。 欧寒露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手上拿出三本书籍,正是刚才找出的三本。 “今天你想要哪个?” 这三本书都散发著不详的气息,姜觉咽了一口唾沫,艰难说道:“还...还是上次那个吧” 至少自己比较熟悉。 她点点头,拿出铁链把他脖颈套住,又把双手提起,拷住手腕,掛在上方。 姜觉髮簪脱落,长发垂於身前,眼神幽暗,衣衫半散,隱隱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壮的腹肌。 欧寒露拿出那本书,翻到书籤的那一页,又往后仔细阅读了几页,记住了上面的对白。 她坐在姜觉身上,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灼热的吐息到脸上,声音嘶哑。 “师尊,你逐我离开师门,有没有想到过这一天?” 隨后拿出鞭子。 姜觉心说你还是杀了我吧。 小玄峰上。 明月白看著眼前的传信飞剑,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原来姜师兄有事不回来了,那我就明天再找他一起修炼吧。 第218章 哪来的黑皮辣妹 第218章 哪来的黑皮辣妹 “你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毫无人性!” , “怎么?被我说中了?原来你还知道理亏啊,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为什么不说话?!” 欧寒露看著怒的姜觉,也被他吵烦了,但是此事的確是她不对,於是轻轻安抚道:“好了好了,別生气了,下次我不那样就行了。” 姜觉火冒三丈,“你还想要下次!?我告诉你,没门!” 她实在是难以理解,明明前面都能忍受下来,为什么到最后反抗这么激烈? “不就是...想按照书上写的...把你衣衫剥掉嘛,至於这么生气吗?” “你是剥衣衫吗?啊!?谁教你一个劲扯裤子的?” “书上教的。”欧寒露理直气壮。 “那书上教什么你都要学啊?!” “不然呢?” 姜觉无语住。 这的確无法反驳,她的种种行为都是从那些书上学来的。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我看你眼晴紧闭,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那是在硬抗!硬抗好嘛!你被人打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啊?” 欧寒露却笑道:“可是你那门神奇的炼体术,不是正好让你源源不断的淬体吗?照这个角度来说,你还是得感谢我。” 姜觉懒得理她,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把衣衫整理好。 不能这样下去了,虽然说对我很有好处,但继续这样,我迟早要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必须想个法子。 “要走了吗?” “不然呢?” 不然还来第二场? 幸好有那门炼体道术《镇青》,他的身体在经受磨礪的同时,也在不断淬链肉身,而那些伤痕早已好转。 欧寒露可惜的嘆了一声,重新坐回走廊上,望著山头刚刚升起的太阳,心情一片舒畅。 “《太虚苍蓝闪》你回去后好好修炼,这门道术很不错,你可以用很久。” 姜觉双手交叉,居高临下的斜著她。 “问剑大会,你可以多多参加,一些常年闭关的弟子这段时间陆续出关,其中不乏一些天才,你且好好应对。积分最多者可以优先挑选物品,这次里面有一个宝物,很適合你十欧寒露的话和旁白之前的话不谋而合,姜觉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什么话,就一次说完,我还要回去。” 欧寒露唇角勾起,笑道:“你先好好修炼,炼体第二阶段先不要著急,等你进入通幽境再说。” “你就这么篤定,我能进入通幽?”姜觉反问道。 无数修炼者,卡在了蕴灵境的某条经脉上,碍於资质和机遇,终生不得再进一步。 姜觉的资质不是很好,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欧寒露自然也知道。 她像是听了一个笑话,慢慢伸了个懒腰,身前弧线动人。 “我说你能,你就能。” 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无论是之前的《照山三剑》,还是这一次的《太虚苍蓝闪》,亦或是每一次极为巧妙的鞭打,都证明了她不是草率选上姜觉。 姜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承你吉言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欧寒露拂手道:“去吧。” 【欧寒露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40(或许他可以)】 看到好感值的变化,姜觉想了想,还是凝神一望。 欧寒露的秘密: 明晰大道,知道一点,可以看穿事物真相。 看穿事物真相?这是什么意思? 眼神向下,却看到欧寒露一幅感兴趣的表情,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等待姜觉走远,欧寒露才从房间隱秘处,掏出一颗圆珠,正是留影珠,而隨著她灵力注入,昨晚发生的一切,再度在珠子上重现。 “还想跑?” 她轻轻笑道。 路过半山腰,还是没有看见那个鬼头鬼脑的阮温水,姜觉也不在意,直接下山。 云雾散开时,他嚇了一跳。 原来是昨天的那些男弟子,居然一个没走,全在这等著,一个个眼巴巴的望著他。 之前和他搭话的白净男弟子走来,郑重一拜。 “请先生收我们为徒!” 后面眾人乌决决的也跟著说道:“请先生收我们为徒!” 姜觉连忙让开,“这可不兴啊,我没有什么能教你们的。” “先生不要藏私,我们都看见了,而且你还在上面待了一晚,你总不会说什么都没发生吧?” 的確发生了,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这..:”姜觉眼晴一转,说道:“其实我不是找欧师姐的,我是找半山腰的阮师妹的,是她找我有事。” 渡仙桥的人都知道,泼墨峰山腰,住的有一个性情古怪的阮师妹。 “啊这...没意思,散了散了。” “不早说,害我白站了一晚上。” “我就说他不可能,你们还不信!” 眾人散去。 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场面,结果一下就门可罗雀。 姜觉苦笑一声,准备回小玄峰,只不过刚抬脚,举起衣袖闻了一下。 有些味道,但是不浓。 但明师妹不是好糊弄的,要是让她知道我骗了她,那就完蛋了。 衣服也不能换,这样不好解释,思及此处,姜觉准备用什么其他味道掩饰过去。 【空气中传来一阵“青柠绕山”的味道,这种极淡的清草味道,正好可以掩饰过去, 到时候只需要说在草地上坐了一夜,简直天衣无缝】 计划听起来还不错。 顺著那味道,姜觉一路前行,直到看到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弟子,从背后看就可以感受到她体型的健美。 味道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看来需要向她討要一点了。 努力换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姜觉从后面追上,轻声说道:“这位师姐,能否將你的. + 女弟子闻声转头,看到姜觉的那一瞬间,竟然露出了十分惊喜的表情。 “姜觉!” “唐牧羊!” ? 这个皮肤稍褐,身材火爆的女子,正是来自赤玄门的弟子,四处挑事问剑的,唐牧羊! 唐牧羊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找了姜觉这么多天都没找到,谁知道他竟然自己送上门了,洞虚秘境一仇,她还铭记在心! 还要回去参悟道术和修炼,姜觉实在是没有时间跟她浪费,直接就走。 身材高大的女子却拦住了他。 “怎么?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还要来强的?”姜觉眼神不善。 唐牧羊却冷笑一声,“不,我只是提醒你,问剑大会即將到来,到时候你就是我第一个手下败將!” 得了奇遇的她实力大涨,对於曾经將其击败的姜觉,也表示出復仇的欲望。 “神经病。”懒得理她,直接就走。 狗旁白一天就坑人。 唐牧羊冷哼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残忍笑道:“走吧,反正你们赫连派,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只有被我赤玄门吞併的份。” 姜觉停步,声音寒冷,“那也要你能活到那一天。” 女子浑然不惧,说道:“我好怕啊。”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219章 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第219章 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唐牧羊不同於卓燃玉的修长身姿,也不同於明月白的温软肌肤,她全身上下充满著爆炸美感的肌肉,正是做你炉鼎的绝佳材料】 姜觉突然摇头笑道:“上次我的另一位手下败將,那个叫阳什么的,他没来?” “你说他啊,本来也是要来的,可是我不想让他来。” 所以他就没有来。 短短两句中,似乎蕴藏了一些刀光剑影,按照赤玄门的爭斗程度,也许事情不像她表面上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姜觉语气无所谓:“这样啊,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手下败將打贏手下败將,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將? 【一想到你能在未来,和唐牧羊问剑的时候,能够尽情感受她美好的肉体,此刻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唐牧羊扯起嘴角,“我已经迫不及待等著问剑的那一天了。” 姜觉:“我等著你送死。” 说死倒是不至於,这种在眾目之下的比赛,弟子和师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一旦故意伤人杀人,那就是很大的责罚。 所以不是故意的就行了。 比如失手啦、走火入魔啦、灵器失控啦什么的,都是很好的理由。 两人眼神交匯,似乎都想在了一处,空气中闪烁起无形的杀机。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姜觉按捺住蓄势待发的灵力,不再听她的挑畔,向藏峰走去。 唐牧羊凝视著他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把你踩在脚下狠狠折磨...姜觉!” 藏峰上没有什么新鲜事,依旧是络绎不绝的弟子,来来往往的剑舟流光。 “组队杀墨云玄金兽了!三等一!来个精通初级阵法的!” “高价收寒钟灵草!越多越好!” “有没有要带上我啊?!厚土属性,防御超高求组队!” 还是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组队大厅,但是效率极快,往往一拍即合,然后乘坐剑舟前往目的地。 “超低价!代早课点名!代完成日常任务!代值勤!” 原来也有这种,只不过还不等他细看,三位执法弟子就前来,而那吆喝的人见事不妙,掐了个法诀拔腿就跑。 姜觉嘴角抽了抽。 进入大殿中,径直找到了接待弟子。 “我攒够了贡献,想要换道术。” 女弟子露出招牌式笑容,“师弟你来的正好,最近玉台的韩长老,正好讲解了一部上乘攻伐道术,现在换取还附赠长老心得体会一份。” 她拿出一个蓝色古朴玉简,上面有不少金色文字环绕流走。 【名称:飞瀑剎影停】 【类型:道术典籍】 【备註: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和我的影子作伴,而当遁入黑暗时,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十分霸气的介绍,但很可惜,姜觉不是来兑换它的。 “我想要换《摩日金轮球》。” “你...你说什么?”她有些微愜。 “我说,我想要换《摩日金轮球》。”姜觉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稍微有些大声,却让不少人侧目看来。 “《摩日金轮球》...是吧,好...好的。” 她转身进入一楼最里面的房间,不一会,换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上拿著一个银色的玉简。 “它是要八千贡献,我先问一下,你有吗?確定要换吗?” 八千贡献,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要是有八千,都能换更好的道术和功法,为什么偏偏要换这个无人问津的《摩日金轮球》呢? 在眾多弟子的不解中,姜觉沉声道:“我有八千,的確要换,不会反悔。” 中年男人认真看了他两眼,接过递来的令牌,在一个蓝色晶石上轻轻触碰。 一些微光飞散。 把令牌还给姜觉,同时递出玉简。 “不会吧,他真的换了?!” “有著八千换什么不好,非要换这个无用的道术?” “看样子是新弟子?会不会被人骗了?” “糊涂啊!” 玉简光华流转,似乎和其他的道术没有什么不同,但因为其鸡肋性,所以才被打上无用的標籤。 【名称:摩日金轮球】 【类型:道术典籍】 【备註:上古时期的大能玄天宗的標誌性道术,月轮伤人,日球护体,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日月金轮被拆分成两部道术,从此人间不见日月轮】 没错,就是它! 收进玉佩中,姜觉行礼告退。 刚走出藏峰,耳旁就听到了苍老的声音。 “姜觉,三天后来我的讲堂。” 这声音...是沐秋五,沐长老,但是他唤我做什么?还要我去讲堂? 不会真的是传授什么七十二变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受长老青,传授隱秘道术,你还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懒得理会这糟糕的言论,趁著太阳下山之前,他回到了小玄峰。 “你昨晚在哪里修炼?”明月白劈头盖脸问道。 姜觉神色自然,“昨晚望月有感,寻了一青草芳美之处,感悟一整夜。” “是吗? “我骗你做什么?” 明月白听他的话,稍稍出神,好像若有所思。 “不知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男人对女人不忠,一晚未归,但因为需要遮掩,所以自认为想了个天衣无缝的办法,往身上撒了些什么青桔汁,以为酸涩味道可以掩盖其他香味。” 姜觉心一跳,像以前一样好奇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眼识破,很简单,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故意让身上充满其他气息,来遮掩不忠的事实,殊不知稍微聪慧的女子,怎么会看不出这些蹊蹺端倪?” 姜觉做愤恨状,“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明月白眼睛充满异样的神色。 “所以姜师兄,还好你的衣服上只是青草气息,要不然师妹我都要怀疑你了。” 姜觉咧嘴笑道:“欺骗女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尤其还是我的师妹。” 明月白用力点头,“那最好了,不然我都在想,该把师兄你关...啊不,是多关爱了。” 姜觉乾笑两声。 “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修炼吧!” “好...好....好。” 夜色中,小玄峰上的一间静室。 姜觉一手捏著玉简,一手竖起法诀,脑海中《转月轮》和《摩日金轮球》的法诀,在不断融合,字词重新排列。 【这《日月金轮》一定是门十分不俗的道术,当你领悟成功时,绝对会实力大增,想到此,你不自觉出声轻哼起来】 你够了! 明月白抬眼,姜师兄又开始自己嘀咕了,不过她也不在意,拿出那本时刻增添的秘密日记,把姜师兄今天的异常写了上去,后面还跟著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標註了一句话。 话语存疑,神色不自然,还需再细致观察。 第220章 唐牧羊的决心 第220章 唐牧羊的决心 明意溪是初入门的弟子修炼之地,溪水极长,弟子隨意结庐修行,本来没有上下游之分,直到几个月前六脉弟子来此,聚居在一处,故而有了上下之分。 原来的三清山弟子在上游,后来的六脉弟子在下游,两方平时多有来往,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和谐相处。 但是唐牧羊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在她看来,这里需要和赤玄门一样,四处充满了竞爭,这样才会激发起变强的欲望, 才会让自己更进一步。 所以作为在三清山中的赤玄门领头人物,她也是这样要求其他人的。 落在主位,她锐利的目光一扫房中站立的数十人,寒声问道:“储野渡哪里去了?” 几人面面相,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上前说话。 有人曙片刻,最后咬牙出列,如果姜觉在这里,就会立即认出这个出列的男人,就是之前被他骂倒的那位杜子腾。 杜子腾恭敬行礼,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回师姐,储师弟他..他接了个任务,这会已经和其他人登上剑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品》 沉默带来的压力,让他都有些直不起身。 笑声突然打破默,唐牧羊笑道:“原来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任务就出任务吧。” 杜子腾却越发紧张,还记得上一次,一位弟子没有按时参加会议,就被她了出来, 严加惩处。 以赤玄门的惩罚方式,烈火焚身。 那种苦难即使是杜子腾,都不想回忆第二遍。 当时唐牧羊手上燃起熊熊焰火,一边烧著弟子,一边说道:“灵火燃体,你们都以为是痛苦,殊不知这才是最直接的修炼方式,唯有这样,才能在火法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生气。 “眼下问剑大会在即,这种事情我相信你们在门派內,早就司空见惯。” “所以我要说,这次你们务必多贏,获得更多的积分!因为在这次的奖品中,有一枚五品七窍通明丹!它的神奇之处,就是破后而立,对你们的修行有著天大的好处!即使拿不到,其余的奖励,也足够你们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这枚七窍通明丹,必须留在赤玄门!” 唐牧羊声音准確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也准確的理解了每句话的意思。 赤玄门最不缺的,就是相互竞爭。 灵石要爭,丹药要爭,任务要爭,就连出门的资格也要爭,所以说相互问剑,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唐牧羊就是精於此道。 杜子腾神色越发恭敬,说道:“师姐,这次大会定会引来不少人,其中不乏之前就隱藏实力的。” “无妨,我会出手。”她淡淡说道,言语中满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说起来这都要感谢姜觉,自从在洞虚秘境中败於他手,回到赤玄门的她厌恶起弱小的自己,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强行修炼起了赤玄门的禁忌功法《倾烬天》。 然而她並没有像之前,无数修炼过它的弟子那样焚身而亡,反而修习成功,成为了继祖师之后的第二人。 修行时的痛苦、挣扎和彷徨,以及灵魂磨灭的滋味,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即使是非常担心自己的师尊,因为在她看来,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房中的赤玄门弟子鬆了一口气,不过又庆幸起来,心说还好唐师姐是我们这边的人。 “那姜觉,如何处理?”杜子腾恶狠狠的说道,当初的耻辱他没有忘记。 女子勾起嘴角,“姜觉,他跑不掉,赫连派,也跑不掉。” 听说师尊那里有一门傀儡术,看来是时候该学一学了。 一连参悟三天,但是融合十分缓慢,照这个进度下去,怕是问剑大会结束都悟不出来。 姜觉沉思道,还有狗旁白也不说话,一点指引都不给了现在。 没有办法,他只能先行修炼起《摩日金轮球》,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才积累出一点点日耀之力,按照道术记载的方法,成功凝聚出一个十分小巧的...圆球。 可能是因为日耀之力不够的缘故,內部鏤空的小球並不能承受多少威力,所以还是需要好好研究。 还记得三天前离开藏峰的时候,沐秋五长老突然找上他,毕竟是长老亲自发话,他还是按时来到了讲堂。 偌大的讲堂人满为患,姜觉只好站在门口处旁听。 还是沐长老授课,这一节他讲的內容是,论五行属性及其衍生变异属性的根源和运用。 姜觉就这么站著听,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三个时辰,当课程结束后,姜觉还沉浸在其中,只感觉受益匪浅,对五行灵力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 和上次一样,进入了內殿面见长老,躬身行礼,见他面前茶杯空空,又端起茶壶倒满沐秋五轻茗,心里满足,於是问道:“刚才讲的,都记住没有?” 姜觉没有自作聪明,诚恳说道:“听懂了大半,还有一些不明白。” “哪一些?” 姜觉於是说出来一些疑惑以及不懂的点,沐秋五则一一细致说明。 “多谢长老!” “先不用谢,我且问你,你三天前换的《摩日金轮球》,你可知如何运用?” 说实话,这还真是个问题,他不懂炼日之道,所以道术修行起来就很慢。 “弟子愚钝,还请长老赐教!” 沐秋五看他挺上道,於是解释道:“其实我也不专此道,但我也研究过很久,只能说这《摩日金轮球》不是简单的道术,你且好好修炼,日后多搜集拜月一脉的道术,或许会有想不到的惊喜。” 他的话也是在证明,《摩日金轮球》和《转月轮》之间的联繫。 没有任何线索,单凭自己研究就能找出方向,足以看出他学识深厚。 但姜觉很疑惑,这长老又是开小灶,又是指方向的,对他不是一般好。 莫非自己是他失散的孙子?自己多了个长老爷爷? 忍不住一抬眼,却看到沐秋五用一种复杂的缅怀眼神看著自己,但又不是在看自己, 似乎是通过我,在怀念其他人。 【正所谓爱而不得,年轻时的沐秋五偶遇赫连心,从此沦陷,但彼时她即將成亲,沐秋五不愿意横刀夺爱,引得赫连派变故,只能默默离去,从此把思念放在心中,只是后来听闻赫连派剧变,心中悲痛,这才爱屋及乌】 沐秋五。赫连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第221章 沐长老也是个痴情人 第221章 沐长老也是个痴情人 原来沐长老对自己有著超乎寻常的关心,是因为有这层关係。 姜觉看向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稍微警惕,心说这沐长老,也是个痴情人,但只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啊,还是晚来一步。 所以有时候第二名没有奖励,比如战场,比如情场。 沐秋五正在品茶,鬍子一颤,敏锐感受到姜觉的目光变化,不禁皱眉喝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感觉正在藉机感慨风雪月,表达对爱情的虚无縹緲的认识一样。” 姜觉连忙乾笑道:“长老看错了。” 沐秋五也不在意,理清刚才被姜觉打乱的思路,最后说道:“赫连派事变的那天,你也在场是吧?” “是的,我当时就在人群中。” “所以情况究竟是怎么样?赫连规,他真的死了?” 他直到现在还对赫连规的死,心存不小的疑惑。 按照姜觉当时了解的情况,的確如此,他当时不在场,也是后来听別人说的,掌门在其妻子怀中溢然长逝。 “那天梁山师叔和贺倦师叔突然发难,他们事先准备的三转寒蛇毒,经过日积月累侵蚀了掌门的经脉,掌门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只是最后又出现赤玄门的人,才让掌门他下定决心,和他们同归於尽。” 姜觉儘量说的清楚一些。 可是沐秋五眉头依旧紧皱。 蹊蹺有些多。 先不说那没有听过的不知名毒素,也不说以神魂战通幽僵持不下,单说后来突然使出的同归於尽的法子,这都和他印象里的赫连规不一样。 年轻时他游歷四方,曾与赫连心,还有彼时尚未改名,仍旧使用原名的谢规一起同游,而行事沉稳,做事滴水不漏的谢规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这才让他不禁疑惑,难道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谢规,真的就这么死了? “在你记忆中,赫连规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觉有些意外,其实他对於掌门赫连规並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曾在锄地之余的空閒时间,登上后山山顶,遥遥望过一眼,除此之外就是事变的那一天了。 “前掌门他...他是个很沉著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算面临背叛情况,也是波澜不兴。 沐秋五沉默良久。 “我记得他有个女儿对吧?” “是的,名叫赫连顏。” “赫连顏...是个好名字。” 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姜觉,最后心里下了个决定。 既然来源於你,终究还是要归於你。 然后从左手上的戒指里,拿出了一本很老,但是四角平整的手抄书籍。 “这个你拿去学,能学多少是你的造化,然后把它转交给...赫连顏。” 姜觉恭敬接过。 【名称:长生养剑术】 【类型:功法典籍】 【备註:春夏秋冬,叶可长绿,生老病死,人不长生】 “我今天就会以飞剑传递过去。” 沐秋五释怀笑道:“不用著急,多学学多看看,这一门养剑术,是我年轻时候得来的,据说能让修士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但是我修炼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效果。” 长生养剑术。 姜觉记得之前旁白就曾提起过它的信息,没想到最后还真拿到了。 不过这应该是沐长老要给赫连师姐的,我只是代为转交而已。 “那我到时候,该如何说明呢?” 沐秋五想了想,“你就说,『是你母亲昔日救助过的人所赠”,不需要把我的名字透露出来。” 想来她还是年轻容貌,再反观自己,已经这般苍老了,还不如不见不知。 姜觉轻嘆一口,拱手谢道:“我代替赫连师姐,再次感谢沐长老赐术!” 老人轻拂白须,点头笑道:“好,好,好。” 不器山春风和煦,在四月中一片和谐的自然之境,更与在此的修行的赫连派弟子相得益彰。 崇尚自然,故而此处草木极盛, 就连遮雾峰也一样,林叶鬱鬱葱葱,分割太阳的光线,斑驳的阳光照进窗內。 赫连顏身穿浅色衣装,正在保养佩剑,用一颗小巧的磨剑石不断淬炼锋刃,似乎心有所感,她伸手,一柄来自三清山的传信小剑,缓缓悬浮到她的玉手之上。 赫连师姐亲启: 前略。 云深不知处结束后,我按照既定计划,来到了三清山修行,修为正在一步步提高,结识了不少好友,偶尔春水煎茶,坐而论道,別有一番滋味。 三清山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沐姓长老,自称和代掌门有旧,对我以及赫连派弟子多有关照,並赠与师姐剑道功法一本,切勿推脱。 师姐专心茶道,隨剑寄去七两小园露芽,是一种上好的茶叶,聊表问候。 詹师姐和明师妹一切安好。 这边有处山峰,名叫小玄峰,雨落时散落成濛濛细丝,颇有种“无边丝雨细如愁”之感。 以上。 姜觉亲笔,四月十七夜写於三清山小玄峰。 看著上面的內容,赫连顏的神色似乎柔和了一些,最近烦心事带来的不悦之感也逐渐消退。 剑鞘里果然有一盒茶叶,清香扑鼻,还有一本四角尖尖的老旧手抄书籍。 “长生养剑术...” 赫连心手撑在额头上,看著这本书籍,心里在思考著姓沐的旧友,到底是谁,她看著静立阶下的女儿,开口问道: “那姜觉,真是这么说的?” “回代掌门,姜师弟所言非假。” “姓沐,又是三清山长老...莫非是他?但是年龄又对不上啊..” “代掌门,若无事,弟子先行退下。” 听著自己女儿近乎无情的发言,赫连心嘆道:“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源於洞虚秘境,周白暗指龙向渊对本门弟子不利的事情,这件事赫连顏和她说了,但是为了全局,她就没有处罚周白,只是训诫了一番。 “代掌门言重了。” “罢了,你走吧。” 赫连顏转身就走。 “等一下!”犹豫了一会,赫连心还是说道:“周白通幽境极为扎实,甚至比你父亲当初都不差,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又是这般无聊的论调,赫连顏內心嘲讽一笑,没有回话,回到了遮雾峰自己的洞府。 把传信飞剑回收好,她继续开始磨剑。 火星不断闪烁,照亮她有些倔强和清冷的容顏。 第222章 永寧镇雀吟 第222章 永寧镇雀吟 飞剑发出时间为四月十七,但姜觉估摸著赫连师姐收到传信,怎么也都是个三四天之后了,自己用的传信飞剑上,標註了三清山的印记,这样拦剑贼就不会阻拦了。 於是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姜觉哪也没去,一直小玄峰安心修炼。 前阵子以来,他获得不少道术和功法,都没来得及好好修炼,粗略算下来,有自己在藏峰上兑换的《摩日金轮球》,可以和之前学过的《转月轮》,共同参悟出一门新的道术出来,只不过还需要时间。 其余的话,有欧寒露赠予的攻伐道术,《太虚苍蓝闪》。 有司长风长老作为奖励,给自己沉淀虚浮实力的《建木根源法》。 还有沐秋五长老因感念赫连心,而给的《长生养剑术》。 很久之前从雀吟那里敲诈而来的《凭溪诀》。 对了,还有那本《姜珏日记之倩魂幽梦》,他也经常在看,常看常新,恨不得把作者拉出来膜拜一番。 要是换做普通人,光这一门道术,都要参悟修习几个月,才能堪堪掌握。 不过还好,他有外掛旁白哥,每每修习到关键或不懂的时候,旁白总会跳出来说一句【前有大能火麟飞,七天挑战宇宙最强,而作为比他还要猛的男人,你又怎会被这么小的瓶颈拦住?想到此处,你大吼一声“开”!困扰多时的关隘,自然而破】 別说,旁白哥这一招还真管用,修行起来极为顺畅,没有丝毫阻碍,姜觉很快就在这几门道术纷纷入门,之后就需要长时间的练习了。 话归前文,其实不是姜觉不想出去,而是明月白一直把他看著,审视的目光一直让他以为之前的事情暴露了,甚至还让姜觉无论去哪里,都要和她报备一声。 但是转念一想,她目前这个样子,只能说是有所怀疑,只要自己不暴露,那她就把自己没辙。 所以他的表现一如往常,就连之前前几天詹不忆找他,说有任务邀他一起参加,他都婉拒了。 而这样乖巧的行为,自然让明月白十分满意,那股怀疑的目光也就消散,重新回到了那个娇俏可爱的师妹形象。 姜觉在自己房中,布置了一个简易阵法。 “雀吟前辈,雀吟前辈,你在吗?” 他轻声呼唤道,接连六七声,雀吟的声音才虚弱响起。 “在三清山,最好不要轻易呼唤我,你们现任宗主,可不是简单货色。” 姜觉点头,他呼唤雀吟的確是因为有要事。 “马上就是五月了,到时候我就会把玉牌借出,雀吟前辈你想好逃离的法子了吗?” “大阵再次启动,需要运转整个日夜,你切记,要在晚上前往渡仙桥那边等候,因为囚牢的尽头正和那处相连,我会以大部分神魂留在囚牢中以假乱真,然后分出最重要的几部分,附身在你的神魂上,等你以后歷练经过北方妖国,任务就成了。” 好多,好麻烦。 姜觉问道:“附身在我的神魂上?那是否对於我所不利?事先说好,要是有风险我可不做。” 雀吟有些气急败坏,“人类果然不识好列!提前感受神魂境的风景,对你来说有著莫大的好处,你却还在想看这些!” 自己何等尊贵的身份,屈尊附著他神魂,竟然还担心不利。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不知者不怪。” “总而言之,你听我的就行了,害不了你。” 姜觉点头,心说这雀吟前辈嘰嘰喳喳的,就跟闹脾气的明师妹一样。 再商討了一些细节问题,雀吟再度回到他身体深处沉睡。 五月初五,姜觉如约来到了七星岩,面见掌律长老司长风。 心意微动,小炼的天下永寧玉牌从窍穴中飘出,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 感受到半仙兵传来的道韵,司长风抚须笑道:“没错,就是它了,一般的半仙兵可不能作为大阵的压胜物,唯有这种有著特殊功效的半仙兵方可!” 被用来镇压山水气运的永寧玉牌,拿来做阵法的压胜物,再合適不过了。 小心接过玉牌,司长风喷喷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势还真是好,就连神魂境的萧兰舟也没有抢到,却被你一个蕴灵弟子夺得,这还真是走了..:” 姜觉皮笑肉不笑,“司长老您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 一7 “当然是夸你了,不要看不起运气,修道路上它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不妨设想一下, 你是一个天才,无论是修炼还是廝杀,都是一把好手,你自已对此也心知肚明,但正当你出门,准备寻仙访道的时候,被暴走的猪拱死了,你说气不气人? 槽点太多,姜觉甚至有些无语。 “为什么是猪啊?” “这不正好说明流年不利,时运不济吗。” “长老你说的对...是我的错,不该看不起运气。” “孺子可教也。”司长风抚须笑道。 “那就这样,浩然大阵准备好了,这玉牌短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必定完好奉还。” “长老慢走。” 司长风收起玉牌,脚尖一点,御风而去,只留姜觉一人留在原地凌乱。 是夜。 姜觉和明月白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出去,一会就回来,明月白轻快点头,笑道:“我相信师兄,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和我说了。” 於是按照事先吩附的,来都了渡仙桥这边,也就是上一次旁白示警的地方。 本来踏著星光出门,但是匆忙御剑来到这里的时候,夜空中全是乌云一片,山谷间寒风骤起,吹响林叶无数。 姜觉凝神等候。 陡然脚底猛地一震,整片山脉也跟著晃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归於平静。 【浩然大阵再启!三清山的头號心腹大患,就此被镇压,然而此时眾人还想不到,一缕思乡的神魂,正不屈的急速逃离看樊笼】 姜觉眼前一亮,一道闪烁著赤炎的虚幻巨鸟,拖著残破的尾羽,衝出了地下。 “放开心神!” 姜觉依话照做,鬆开了心神,那虚幻巨鸟在虚空之中清鸣一声,钻入了姜觉的眉心一种。 一股炽热从他心间升起,逐渐延续到四肢百骸,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雀吟就在他的身体里,准確来说,是神魂中。 炽热感传递到心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焰鸟雀图腾,让他的心臟猛地跳动几分。 稍稍摩了两下,姜觉不在停留,趁著夜色回到了小玄峰。 第223章 此人有大帝之资 第223章 此人有大帝之资 心口前赤红色的火焰纹身,不断传来温热之感,那是雀吟如今的寄宿之处,但是任姜觉如何呼唤,雀吟却一直没有现身,要不是亲眼看见了虚影进入了他的身体,他还以为雀吟被大阵镇压,没有成功逃出来。 【雀吟的神魂虚弱无比,如今已经帮不上你的什么忙,只能在你的神魂中沉眠,不知何时才会甦醒,而虚弱的神魂,即使在高位妖族眼中也是大补之物】 旁白的话很好的说明在神魂境以上的妖族眼里,姜觉简直就是行走的大餐。 即使此刻反悔也来不及了,他没有办法剥离已经藏在神魂里的雀吟,这种手段至少要达到神魂境界才能使出。 怪不得自己最后一眼,隱约看到了雀吟露出一副得逞的狡猾笑容,原来是早就埋伏好了。 “终日打雁,叫雁了眼!” 本来还以为能够整一个贴身大能护体,关键时刻反杀一波,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来以后要远离妖族了。 姜觉有些恼怒,一拍身前的桌子,却把正在光明正大偷看他的明月白嚇了一跳。 “姜师兄...你没事吧?” 以往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面不改色的姜师兄,突然表现出极为生气的情况,这自然让熟悉他的明月白认为,自家师兄脑子突然坏了。 突然出去一趟,就会变得狂躁? 姜觉轻轻一嘆,“没事,就是心情有些鬱闷。 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月白轻声抚慰道:“有什么事就先放一边,明天就是问剑大会了,很多闭关的弟子都等看呢,姜师兄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 谁还能比他更用心? 这段时间他是大门不迈,一直在小玄峰修行,而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努力,除了那门十分玄妙的《太虚苍蓝闪》之外,这些道术或者功法统统都被他所掌握。 “放心吧,你师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即使再了解,事到关头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姜觉却神秘一笑,似乎早有准备,站起身对明月白说道:“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星光和灯火下,明月白扶著下巴,仔细观察起来。 “体表温度似乎比之前高了一点点,心臟的跳动好像更有力了。” “髮髻有些不整齐,比之前向左偏移了一分,话说你刚才回来的很急啊。” “最后总感觉姜师兄你有些不一样了,但说不上来,有点触及灵魂。” 姜觉擦了擦头上细汗,沉默无语。 我只是让你猜猜我新学的道术,你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就差没有报我的身份证號了。 “我乱说的。” 看到他的样子,明月白嘿嘿一笑,稍微缓解了一下沉默的气氛。 “让我猜猜,是姜师兄你最近修炼又突破了?” “不是。” “那就是捡到了好东西,半仙兵、九品丹药什么的?” “也不是哦,话说半仙兵根本没有这么好捡吧!” “那是什么嘛,姜师兄你就告诉我嘛 明月白走到他身边,拉起他左手衣袖,偏头问道。 姜觉哈哈一笑,伸出空閒的右手掐诀。 通体雪白,但是弯锋上有银甲星落装饰,弧度完美,刃尖上闪烁寒芒的月轮,从他背后悄然凝实。 明月白敏锐的看到了那弯弯的月轮中间,还有一枚十分精致的银线鏤空小球,正在散发著淡淡的辉光。 “这,就是我最近以来,最大的收穫!” 姜觉掌握的道术多种,在对敌上,远山长和云山乱这两剑,作为防御和攻击的主要手段,相思剑则打出控制,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远程攻击手段还差了些。 “有了它,就补足了我最后一块短板!” 姜觉眼中熠熠生辉。 司长风按照旧例,依然是作为问剑大会的主裁判,除了他之外,那位一起出手镇压雀吟的蓝衣美妇,也破格来到了场地上,这就让司长风有些惊讶了。 “今个是什么风啊,把南宫师妹给吹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 “岂敢岂敢,南宫师妹请上座。” 南宫点墨美目一警,“司师兄说笑了,我有个注意的孩子,也会参加这次问剑大会, 我只是过来看看罢了。” 司长风抚须笑道:“看来那孩子福缘不浅啊。” 看著宽阔的演武场地上已经摩拳擦掌,嘈杂不堪的眾弟子,司长风声音如雷。 “肃静!”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问剑大会的规矩,你们应该很清楚了,我再强调一遍,不许私斗,点到即止,违者必有重罚!不要以为裁判看不见!” 为了这场问剑,特意从多位二代弟子中,调来不少人充当裁判,这些几乎都半只脚踏入通幽的裁判,眼光锐利,心中自有判罚。 “既然没有问题了,三十座问剑台即刻开放!” 此言一出,所有人整装待备。 “陈兄,我欲借汝道,磨炼我剑,可敢应战?” “有何不敢?” 两位男弟子率先上了问剑台,这一幕也引得所有人侧目。 相互行礼过后,两人瞬间出招,一人执长剑,剑出如虹,一人持雷印,闪电轰鸣,你来我往,看得人目不暇接。 最终,手持雷印的弟子,以一招锁剑术压制住了对手的飞剑,再借符缩地近身,而当他倒持雷印掐诀的时候,就代表著他贏下了这场比试。 停手,后退,行礼,一气呵成。 裁判也及时给出了判决。 “我宣布,这场问剑胜者是,云雾峰顾瑾!” 高台上,司长风笑道:“这孩子一手雷法正诀极为熟练,尤其是那锁剑术,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我观此人有大帝之资啊。” 十分不得了的评价,但诡异的是,周边无论是南宫点墨,还是隨侍弟子,都没有一点脸色变化。 无他,纯粹是司长老口中的“大帝之资”,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这女娃剑术高妙,一心一意,不错不错,我看她有大帝之资!” “此人手段多样,符阵法体术竟然都有掌握,假以时日不可限量,我观此人,有大帝之资!” 南宫点墨这么多年虽然也习惯了,到还是有些厌烦。 “司长风你给我闭嘴!左一个大帝,右一个大帝,这么多年说的没一千也有八百了, 哪一个成了大帝?!” 司长风白须飘飘,汕笑著说道:“感情来了,不吐不快...” 眼神到场下某人,刚刚还示弱的话语又强硬了起来,於是遥遥一指。 “但是南宫师妹,你看那小傢伙,一看就是大帝之资!” 还不知道自己被司长老注意上的姜觉,正在演武场外面观战。 明师妹一开始就分开了,难得能自己一个人行动。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大家的目光,都在朝我这边看啊? 一回头,如猎豹一般的唐牧羊,散发著强烈的气场,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姜觉,你是我的!” 第224章 知道的可真清楚啊,师兄! 第224章 知道的可真清楚啊,师兄! (某观战弟子的视角) 你有在全宗门面前被公开告白过吗? 我是没有。 正常人都没有才对吧。 但是,今天在我面前却是发生了。 “姜觉,你是我的!”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在问剑大会上,我看热闹的途中,竟会遇到这幅场景。 但是,但是,非常非常可惜的一件事,这两个人我谁都不认识。 唯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这两人,都是其他六脉的弟子,似乎是几个月之前才来的。 在我为遇到难得一见的场景,却无法吃瓜感到可惜时,有谁敲了敲我的肩膀。 “李师弟。” “师兄!” 这个俊朗的高大男人是七星岩的弟子,司马龙。 师兄这人十分高大,说话虽然带刺,但都是为別人著想,但只要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因为性格吃香和无法言说的幽默感,他在男弟子中很有威望。 虽说因为爱八卦而很受师姐师妹们不喜就是了。 但是师兄却是三清山少有的万事通。 他曾自称对宗门里的女弟子和奇事无所不知,並且无论问他什么都能回答你。 师兄的话一定认识这两个人。 “师兄,你认识那个人吗?” “与其问知不知道,那两个其实我都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你竟然连那个女生都不认识吗?那可是红顏榜上的名人啊?” “那什么,我不太关注这方面—” 之前闭关了很久,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男弟子之间这种事情广为流传我自然也是知道,但非常遗憾,都与我无缘。 师兄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满腔热情地向我介绍起了两人。 “嘿嘿,听好了,男弟子叫做姜觉,出身赫连派,一个看似平平无奇,但大有故事的人,我之前和他一起做过任务。他没什么可关心的,问题是对面。” “她叫做唐牧羊,来自赤玄门,说起这个你应该就知道了吧,赫连派和赤玄门早有恩怨,所以这两人肯定也发生过爱恨交织故事,但是师门之间的恩怨,怎么能牵扯到下一代呢,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他们!” “怎么?你不敢了吗?姜觉?” 唐牧羊高傲的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想来应该是由爱生恨吧。 不过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人真高啊,而且肤色也有有些不一样。 这种痴男怨女的戏码,我是最喜欢看了,之前没上山的时候,每次我都会跑到市集上看戏,往往天黑收摊后才回家。 结果究竟如何呢,我的紧张渐渐来到了最高潮。 就在这时。 “等一下!我不会把姜师兄让给你的!” 挤过周围的人群,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容顏娇俏的女子登场。 “那人是,明月白!”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师兄!” “是啊,她叫明月白,也是赫连派弟子,据说她还和玉台的明月霜师妹,是堂姐妹关係,所以也十分有钱!虽然平时露面的机会不多,但偶尔的笑容却像真正的仙子,几乎所有人都在妄想著自己能够独占她的笑脸,没想到竟然也被姜觉抢先了—“ “姜师兄的第一战,必须是属於我的!” 说出这番话的明月白,已经正式进入了准备状態,灵力沸腾,蓄势待发。 仅仅是公开告白就已很了不得,竟然还能牵扯到如此的三角关係,实在令我的大脑一时愜住。 就在这时。 “我说你为什么躲著我,原来是这样。” 挤过周围的人群,一个目光凌冽的黑衣提剑女子登场。 “那人是,詹不忆!”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师兄!” “是啊,她叫詹不忆,去年冬天来的三清山,是一个痴心於剑道的女子,不少弟子都看到她曾在大雪中修炼瘦梅峰的剑法,而且因为剑出乾脆,有著“梅里霜华剑”的美誉! 还有远超其他师妹们的魅力身材,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弟子。没想到这次她也和姜觉有牵连!” “如果按时间的话,我早在很久之前就预约好了。” 说著这样充满正宫的话语,詹不忆斜著之前的两人。 处於大战一触即发的氛围中,连我的心都被紧紧勒住。 就在这时。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绝美女子登场。 “那人是,欧寒露!”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师兄!” 说顺口了,欧寒露师姐我肯定知道啊。 “是啊,她是三清山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在不使用任何丹药的情况下,仅靠自已的天赋和苦修,就成为了通幽境强者,尤其是她绝美的容顏,更是眾多弟子津津乐道的话题,没想到这样清冷如山上寒梅的女神,也和姜觉有关係..:” “山上修道枯燥,我只是閒来无事下山散心,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欧寒露师姐直接的话语,让詹不忆都有了些动摇! 不可思议的展开接连发生,我又回到了最开始心潮澎湃的状態。 就在这时。 “总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 挤过周围的人群,一个英武不凡的背剑男子登场。 “那人是,许客!”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师兄!” “是啊,当初他还在明意溪的时候,就被玉京峰看重,越过承剑破格收入门下,此后一边用心修行,一边替师长们分担玉京峰的事务,大家都在猜测,当刘祁师兄成为掌门后,玉京峰的下一任峰主,就是许客的了,没想到他也和姜觉有关係..:” “要不我先走?不过姜师弟你要记得,我和你之间要好好切一场。” 许客走远,只不过他的话语和爽朗笑容,总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深厚的羈绊。 在那令人感动的友情中,我不自觉为他们的信赖而鼓掌。 经过了这一波波衝击,相信不少观战弟子的心情和我一样,十分怪异。 而这种怪异在看到姜觉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时,达到了顶峰。 “选一个!” “太羡慕了!” “还是不是男人,会不会选?” “全都要!全都要!” 不知为何突然声援,围观弟子都纷纷催促姜觉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 “我说你们干什么呢!” 挤过周围的人群,一个白须飘飘,仙气十足的老者登场。 “那人是,司长风长老!”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师兄!但是这就没有必要介绍了!” 师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司长老一眼瞪过来。 “你一天天的不好好修炼,又给我整起这些活来了是吧?”长老劈头盖脸的骂道,但司马龙师兄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承受责骂。 “滚回去后山闭关三月,再把三清山门规手抄一百遍!” 好严格而古老的处罚。 司马龙师兄没有任何辩解,默默的点头,只不过由於我站的极近,听到了他一些极为小声的碎碎念。 “什么太爷爷,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司马龙师兄落魄离去。 司长风环顾了一下场地,看向姜觉抚须一笑。 “大家都等你半天了,选谁问剑,你总得说一个啊。” 第225章 像我这般优秀的人 第225章 像我这般优秀的人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別人的梦】 已经来不及理会旁白不知所谓的言论,当下的情况十分棘手,甚至姜觉有一种如在云雾中的不真实感。 先是唐牧羊上前问剑,这个他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两人之前就相互放过狼话,她也是相同的蕴灵中境,唐牧羊更是把他早早作为第一个要踩在脚下的对象。 但是后面,又是什么情况啊!? 明明刚才还没有人影的明师妹,突然就从人群里衝出来了,还说什么第一战是和她的。 明月白拍了拍胸脯,“准备接招吧姜师兄,我很早就想和你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了姜觉扶额,目光又转向欧寒露。 要说最让他惊奇的,就是欧寒露了,明明她常年都在泼墨峰修行,今天居然下山了, 还走到了这里。 欧寒露轻轻勾起嘴角,先向司长老轻飘飘行了个礼,后者抚著长须,眼里满是欣赏。 “我受司长老之邀,来此作为观礼者,只是偶尔看到这边人群聚集,故而好奇而已, 你们不用在意。”欧寒露轻启檀口。 司长风也笑道:“还是小寒露给了我面子,山上清修不得久,有时候还得多出门走走。” 风华绝代的女子轻轻点头,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姜觉,然后转身离去,上了观战的高台上,遇到了等候在上面的南宫点墨,於是行礼。 “南宫师叔。” 南宫点墨却没有寒暄,而是问道:“寒露你也认识他?” 本来正在远远观看热闹,谁知道却看到了自己这段时间来十分喜爱的一个弟子,也挤了上去,这就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相识而已。” “这个姜觉,究竟是什么人?” “他啊...”欧寒露回忆道:“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欧寒露离去的这一幕,也让不少弟子鬆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就说嘛,欧师姐是什么人,怎么和他有关係?就是好奇而已!跟看路边的蚂蚁一样。” “没错没错,欧师姐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又岂是这个小子能沾染的。” “两人没有关係,我就放心了。” “怎么这个男的,看起来好眼熟啊,我上次在泼墨峰排队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他..” “你这样一说我就记起来了,好像那天他还过夜了,不过最后其实是个误会啦。” 继许客之后,麻烦总算自动走了一个。 说实话,许客的出现,姜觉倒是有一种既在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毕竟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之前还是並肩作战的队友,对彼此的剑道都有兴趣,想要切的心思自然会產生。 既然如此,还有最后一个麻烦。 姜觉转头看向身穿黑色长裙的詹不忆。 “我说詹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唐牧羊能来?我不能来?” “没有没有,我从没有这么说过。” 詹不离冷哼一声,“我之前屡次邀请,你却不闻不问,既然你不过去,我只能过来了她之前多次去小玄峰找上姜觉,要么一起做任务,要么就是去参悟功法,但都是他搪塞过去,让她慢慢產生不满。 但是姜觉只喊冤,没办法的事啊,那段时间明月白还在怀疑,他只能老实一点。 摇了摇头,看著眼前的跃跃欲试的三人,他一时犯了难。 当下三人一齐向他问剑,但是按照规则,他可以在其中自由挑选一人。 唐牧羊见他磨磨蹭蹭,於是冷笑道:“你要是不敢,那就说明我看错人了,也说明赫连派也只能是这样了。” 姜觉眉头一挑,还没有来得及接话,明月白的声音就响起: “你又算什么,懂不懂先来后到。” 自己和姜师兄一同生活那么多天,要说问剑也应该是自己先。 “姜师弟,你行事何时变得如此黏糊了,拖拖拉拉,一点都不乾脆。”詹不忆皱眉批评道。 【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任谁来了都不好使,你双手一摊,又能说什么呢?】 司长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快选一个,没看见好多人都在看热闹了嘛。 ? 姜觉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 明师妹首先排除,她最近的剑术都是我教的,境界还不如我,虽然可能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但不是这个时候用的,虽然这样的决定会让她心生不悦,但这是最好的选择,大不了回去后自己哄哄她。 明月白还是很好哄的。 至於詹师姐嘛,姜觉看著她眼中的寒芒,感受到她剑鞘里发出的凌冽气息,觉得自己对她的印象需要改观些了,詹师姐在瘦梅峰上有名师辅导,实力比起以往肯定大增,说不定还学到了几手高妙的剑法。 要论切詹师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眼下不行。 最后就是那唐牧羊了。 看著这个比自已都高半个头的女子,姜觉对她的行事作风也是不喜,心说虽然不知道你有何奇遇,但是既然非要来挑畔,那就如你所愿。 姜觉一指前方的女子,沉声道:“唐牧羊,我接受你的问剑。” 总算是把这个事件敲定了,司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唤来一名裁判,引著二人到了一处问剑台,自己身形一闪,回到了高处的观战台上。 詹不忆眼神冷酷,心里暗自给姜觉记上一笔,转身去到另外一处场所,向几位师姐问剑起来。 明月白眯起眼睛,看向姜觉的眼神不善,心说回去后定然要姜师兄好好补偿,这场战斗她就不看了。 本来也是要离开的她,却无意听到了某些弟子的窃窃私语。 来到了一个男弟子身旁,她笑问道:“你刚才说,在哪里见到过他?” 那男弟子也是惊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在泼墨峰山脚下..” “哦~” 她的笑意越发灿烂,但是却遍布寒意,“能不能给我说一下,是几月几號的事情?” 姜觉站在问剑台上,这里有阵法阻挡,对场地造成的伤害都会在一定时间內復原。 唐牧羊笑道:“我最討厌你这种四处滥情的人!” 姜觉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这是污衊、誹谤!” “那我还就污衊、誹谤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觉单手倒持支离,笑道:“那就只能让你闭嘴了。” 第226章 不似人间术 第226章 不似人间术 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姜觉和唐牧羊同时放下行礼的手,早已沸腾的灵力穿过数条特定的经脉,按照运转路线施展起各自的手段起来。 姜觉没有犹豫,早已微屈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转瞬就到了唐牧羊眼前,起手就是云山乱,头顶上的云层被他剑气搅碎,携带无上威力直奔唐牧羊。 似乎对这一剑胸有成竹,唐牧羊以双拳挡住剑光,隨后双拳涌现火焰,携带炽热的高温,如同闪电般拳掌瞬出。 好强的体术! 云山乱的威力如何,姜觉身为施剑者自然再清楚不过,而这唐牧羊竟然能够直接挡住这一剑,然后好像还不受到任何影响一般,立即出拳反击。 没有犹豫,姜觉变剑为拳,也是一拳递出,观其经脉路线,赫然是他之前掌握的灵犀拳。 此拳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料敌先机,能够在每次唐牧羊出拳时,及时的因地调整改变出拳的时机和力道。 两人交手四五招后,唐牧羊的眼眸突然红光一闪,拳速暴涨。 就是现在,自己研究过姜觉之后,专门为他准备的杀招之一,破灵拳! 一拳强硬震开他的拳势,火焰顺著经脉进入姜觉的身体,让他的灵力为之一滯,所有道术的使用都暂停了那么一瞬,再一拳直奔姜觉心口。 破绽已出! 砰的一声,拳面和一道虚幻小盾相撞,这小盾似乎从姜觉的戒指中產生,竟然极为坚硬! 但是没有关係,自己最重要的第一拳已出,后面就好打了。 拳盾相接,发出金铁之声,只见唐牧羊拳势连绵,每一拳之间都极有韵律,一拳接著一拳,竟然让姜觉一时间只能以盾牌招架,无法施展出其他手段。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当年你领悟锄地剑法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不是你的专属,如今唐牧羊灵力不绝,拳势不止,要是再这样下去,拳拳相叠,威势累加,定有危险】 姜觉也有些鬱闷,她这每一拳都有全新的火焰附著,再透过盾牌进入经脉,让他的灵力一直凝塞,道术根本施展不出来。 没有办法,姜觉心一狠,心意直接连通卓燃玉送给他的戒指,悍然加大输出,最后让小盾在承受了最后一拳后,轰然自爆升来。 小盾破碎,姜觉吃了余下的一些拳威,倒退六七步,但也顺势避开了她绵延不断的拳招。 姜觉揉了揉手腕,压制住了躁腾的灵力,喷喷道:“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竟然成长到这般地步。” 唐牧羊冷笑:“我才出了一招,你就不行了?” 姜觉哈哈一笑,支离再出,相思剑的剑光一闪而过,直衝高大女子而去。 顺著剑光他几乎同时跟上,长剑上紫光闪烁, 但唐牧羊在接触剑光时的那一瞬间,眼神迷茫但又立即清醒,看著近在哭尺的长剑, 她竟然直接以火焰双手抓住,笑道:“你这一招我研究了八百遍!” 在那段生不如死的时间里,在极度的痛苦之下,仿佛时间也变得无限长,可以燃烧灵魂的火焰,让她在感受痛苦的同时灵台无比清明,那个时候她就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洞虚秘境时姜觉递出的那一剑。 火焰和雷电不断交织,姜觉的剑被她牢牢抓住,不得前进一分。 “为了战胜你,你可知我受了多大的苦痛?” 看看近在尺的姜觉,她嘶吼道。 姜觉稳稳的持住剑柄,也是冷笑道:“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 两人似乎都配酿著什么招数,局面就这么僵持了一下。 唐牧羊眼眸赤红光芒更盛,抽出左手变拳为肘,侧身一步砸在姜觉身前,但毫无疑问姜觉对这一招早有预料,身体缩土成存,拉开了身位。 姜觉手持长剑,双指划过剑身,轻声喝道:“晓山青!” 青色剑光如同匹练,他一步踏出,隨后一剑递出。 唐牧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脚踏虚空,立於半空之上,一把撕开上身外衣,褐色身体上布满各种细微的剑伤刀伤,胸口缠紧一圈白色布条,挡住了旖旋风光。 但更让人注目的是,她的上身赤裸部分,竟然用符墨,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就像一张以自身作为材料的符篆一样。 【不好,你这一剑正中唐牧羊下怀!】 果然,剑光刚刚触及到她的身体,立马变得虚幻无比,而整条剑光就这样失去了威力,而长剑也被她紧紧在手中,隨后失去了光泽,和他之间的联繫也消失。 “锁剑符!” 姜觉惊呼一声,同时有些暗骂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竟然以身做符! 唐牧羊居高临下的看看他,神色淡漠。 “现在你没了剑,那就到我的场合了。” 她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全部覆盖,一瞬间就又恢復完好。 但是姜觉眯起眼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唐牧羊身体中甦醒。 “这一招,名为炎帝!” 唐牧羊身后耀辉高悬,整个人身体遍布圣辉,晦涩的纹路游遍诸身,眼神充满俯视的冷漠,好似謫仙临世。 几十座问剑台遍布整个宗门前山,同时在进行对决,姜觉和唐牧羊被引至一处角落的这一座,並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除了刚才一些好事而跟上来的人。 但总体的关注程度,还没有因为前面两位女修的唇枪舌战来的有趣。 司长风坐在高台之上,对所有的问剑台上的战斗一览无余,但还是特意分出心神,关注起了姜觉和唐牧羊的对决,两人之间的战斗看的他喷喷称奇。 “南宫师妹,你觉得这场姜觉的那场问剑,谁会贏?”司长风约莫无趣,拋出问题。 南宫点墨美眸一闪,身为神魂境的她只是轻轻一眼,就对两人的实力有所判断。 “如果光从表面上的手段来看,唐牧羊的胜率会高一些。” 但是司长风不这么想。 一个能夺得半仙兵,还能从萧兰舟手上全身而退,才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唐牧羊身体悬空,使出了锁剑符,还有最后的那一招炎帝。 司长风抚须,眼神充满讚赏“没想到这个女娃,竟然能成功领悟到赤玄门的这一门功法,不简单啊,此人有大帝之资!” 第227章 太阳落山之际的苍蓝 第227章 太阳落山之际的苍蓝 唐牧羊全身燃烧起圣洁的火焰,无穷的耀辉从经脉中涌出,像是给身体披上了一层光纱,一头长髮无风飘悬,身体周边偶尔浮现晦涩的符文。 “你的剑已经没了,还能如何抵抗?” 按照她事先的情报,姜觉主要就是用剑,掌握了眾多剑术,而为了克制这一点,她直接在以身作符,画出了一道锁剑符,暂时压制住了姜觉的剑。 【唐牧羊进入“炎帝”状態,举手投足之间携带圣辉之威,火系道术威力全面加强! 】 她悬於半空,伸手一拂,数道火弹袭冲而来,双手一合,炎柱突破地表,堵住姜觉的去路。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姜觉躲掉这一波攻击,隨后大喊道:“我说唐牧羊,问剑切而已,你直接就开大招了,你得是多恨我啊?” 唐牧羊冷漠说道:“不胜你,我心难安。” “你就是把胜负心看的太重了!” “有何不好?有竞爭才会有动力,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施展了赤玄门秘术《倾烬天》,唐牧羊暂时进入了名为“炎帝”的状態,之前的磅礴战意似乎消散,变得能够沟通起来。 “不是我说,你有时候就得放下架子,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贏下去。”姜觉说道:“要是每一个胜过你的人,你都要恨之入骨,那就完了!” 唐牧羊难以理解他的意思,说道:“既然失败,就得努力追赶,並把別人远远超过。” 姜觉摊手,“为什么要超过?” “为什么不能超过?” 唐牧羊高高在上,就像话本里的纯正修仙者。 那些修仙者往往以大道为最高追求,终生所求的就是去往顶点,为此在攀登途中不问世事,除自身外一切都能捨弃,而面对挡在路上的道友,必须將其超越。 因为山峰只能容纳一人。 “若有人剑术比你高妙,你难道不会生出高山仰止之感?就没有想要超越的意思?” 姜觉说道:“有时候我总会开导自己,只要尽力就可以了。” 唐牧羊摇头,“你能说这句话,那就是还没有尽力。”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不知羞耻的一个人。” 没有这种“道上唯我”的决心,她对姜觉的评价稍微降低了些,原本她还高看一眼, 认为他能够顷刻间领悟剑术,一定有过人之处,原来是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听看她的话,姜觉有些无奈和恼怒。 “那我换个说辞,人生下来总会有各种差距,就比如我修道天赋不如欧寒露,这是既定事实,我如何都改变不了,难道我还要因此羞愧自杀?我锄地的本事不如劳作半辈子的农夫,我还得自惭形秽?” 唐牧羊似乎丧失了谈话兴趣。 “我说的是一种人生追求,可你连这一点都没有,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拔剑吧。” 她的炎帝状態,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交谈而消失。只不过看到他的双手,女子轻轻一笑,“对了,你没有剑。” 话音未落,天空中出现数道拖曳虚影的火弹,满天的弹幕直接压下。 然而这些精准火弹,全部被挡在姜觉身前一丈外,不得前进一分。 身后出现一弯银丝月轮,手上悬浮著一颗金刚小球,姜觉单手捏法诀,仰视著她,说道:“谁说我只会剑了?” 日月金轮。 隨著他心意骤起,月轮极速旋转,锋刃处闪烁寒光,直奔唐牧羊。 她冷哼一声,炎帝状態加持下的她抬手便挡住薄如蝉翼的月锋,之后强硬捏住一侧反手向姜觉投掷过去。 这一投可谓用足了唐牧羊十分气力,就连身前空气都浅浅的发出爆裂声,但这日月金轮並非凡物,刚刚被她掷出一半距离,就自动卸力,悬浮在半空中。 果然不好击败。 她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姜觉身前,直接破灵拳起手。 威力更上一层楼的破灵拳携裹圣辉而来,姜觉不敢托大,直接用金刚小球挡住,隨后两人拳来球去,唐牧羊短时间之內还突破不了金刚小球的防御,於是姜觉脚步一踏,也是一拳还了回去,同时月轮呼啸,两人的拳头迎面相撞,然后瞬间分开继而再次拳面相击。 圣辉之力比之前的火灵气更加能够阻塞,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觉以《游地龙》 中记载的潜龙式迅速转换拳架,和唐牧羊对决一拳后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直接再是一拳,正中她胸口,但是自身也被唐牧羊立刻反应过来的鞭腿踢在了左肩。 两人互换一拳一腿。 唐牧羊再次欺身而上,右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条咆哮的火龙,月轮却瞬间出现在身前, 逼著她气势稍弱,再砸飞月轮后,直接一拳將姜觉逼退后,火龙张开巨嘴,夹杂著火焰和圣辉的灵力洪流喷涌而出,淹没了再次凝结出盾牌的姜觉。 焰火缓缓消散,姜觉带著有些狼狐的身体,从尘囂中走出。 “你要是当初就会这一招,我还真不见的就是你的对手。”姜觉感嘆道。 “只要能打败你,受再多的苦也就够了。” 初次受挫,修炼变强,再次反杀,按照这个顺序来说,原来唐牧羊才是主角啊,感情我是那个反派配角。 姜觉的发尾有些烧焦,身体好几处都有著破损,他认真的问道:“其实我们两个之间,並没有仇怨吧?” 满打满算,这才是第二还是第三次见面,搞得就跟杀了你全家一样。 唐牧羊强硬压制住逐渐暴走的圣辉灵力,平静说道:“你在求饶?” 姜觉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表示一下想法。” “所以?” “所以,我已经找到方法了。” 【和唐牧羊的对决,让你领悟了更多的战斗技巧,没错,想要对付圣辉附体,炎帝降临的唐牧羊,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女子再次升空,此时夕阳西下,太阳被晚云所遮挡,唐牧羊的圣辉並不耀眼,但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就是第二个太阳。 “那就在太阳落山之前,解决你吧。” 早就被两人之间的战斗震惊不已的裁判,立马喊来更厉害的师长,免得一会会出问题。 唐牧羊双手举起,仿佛一个古老的祈祷仪式,头顶上方空间虚幻扭曲,然后凭空生出数道火圈,一圈接著一圈,最上方被火云笼罩,隱隱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姜觉双手掐诀,连续变换手印,有著幽深的蓝色拖尾。 身边的事物表面纷纷凝聚了一层水珠。 內心平静,心无旁。 两人同时睁眼,看向对方的眼睛,杀招直出。 第228章 司长老如是说 第228章 司长老如是说 两人之间的问剑早已吸引了眾多弟子的目光,不光如此,就连其他问剑台上的选手也被两人製造的动静所吸引,不自觉看了过来。 唐牧羊解锁炎帝状態后,热浪甚至都能突破阵法,虽然只有一丝泄露而出,但炙热的高温还是让不少站的较近的弟子连连后退,只有境界稍高的裁判还在强硬撑在原地。 在看到唐牧羊的手段后,眾人本以为姜觉就会输掉,没想到他居然召唤出了一弯十分不俗的月轮攻击,月轮在姜觉和唐牧羊拳脚互换的时候,出了不小的作用,好几次都打断了破灵拳的连续进攻。 而那隨著月轮出现的金刚小球,也引起来不小的注意。 无他,实在是防御力惊人,几次都是替姜觉挡住了关键伤害,月轮、拳术、金球的相互配合,竟然让唐牧羊一时强攻不下来,但不少眼尖的人注意到了战斗走势,都觉得姜觉就要撑不住了。 台下有年长的弟子似乎对这个小球越来越眼熟。 “你觉得那个铁球,像不像吕师兄的那个?” “你別说,这样一说还真有点像,不论是纹路还是功效。” “吕师兄修行的什么来看?” “好像是他了八千,在藏峰兑换的《摩日金轮球》..:” “好像我刚才我似乎看见了他。” 人群中的一处,那位吕师兄呼吸粗重,认真的看著姜觉的手段,眼神死死的盯住那枚无比眼熟的金刚小球,眼中闪烁出不一样的光彩! 原来这一招,还可以这么用! 两人之间的拳术和道法你来我往,直到太阳落山之际,僵持许久的战斗才发生了变化。 唐牧羊的道术营造出了初具规模的天地异象,火云轰然散开,一团纯粹的圣辉直奔姜觉,而每经过一个火圈,威势就更大一分,待突破最后一个火圈,竟然直接变化成了一只火凤,在她上空盘旋。 姜觉鬆开手印,苍蓝的灵波从手心诞生,相比於气势恢宏的火凤,姜觉的这一招並没有太大的气象,但是那抹蓝色却无比深幽,像是凝聚了深海和天空。 唐牧羊手掌按下,声音清脆。 “尸凰弄愚庭。” 火凤悽厉一叫,整个问剑台上出现些残旧的虚幻雀羽,然后振翅一飞,接著调转身体,身下尾上,以倒冲之势坠袭而去。 炙热的高温打在脸上,姜觉轻轻递手。 “太虚苍蓝闪。” 全身灵力疯狂的向身前涌去,他甚至启动了穷秋戒指的一个功效,使得这一招威力更强了几分,而乾净而纯粹的水属性波动,从他的掌心骤然进发,直接和嘶叫的火凤撞在了一起。 蓝色和红色相撞,產生的气浪甚至肉眼可见。 火焰四溅,浪翻涌。 尘器弥天,不得而见。 两人道术的威力扩散,让前排观战的弟子一个个都有些反胃欲呕。 “谁贏了?” “不知道啊,我刚来就结束了?早知道就不回答那些奇怪的问题了!” “好像是唐牧羊。” “不对,是姜觉吧。” “这还用说,谁能走出来,谁就贏了。” 眾人回过神来,望著问剑台上,只待尘烟散去,答案自出分晓。 有人出来了!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南宫点墨挥手散开浓雾,右手托著唐牧羊异常虚弱的身体,而她们不远处,姜觉柱剑而立。 “原来是南宫长老贏了!”那名刚来的弟子惊呼道。 “眼晴呢,姜觉还有气力站著,反观唐牧羊还需要南宫长老相扶。” “所以说...” 年轻裁判从一处角落挤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场上情况,然后高声喊道“本次问剑胜者,姜觉!” 姜觉也是鬆了一口气,心中又暗骂了一声唐牧羊这个疯子,然后慢悠悠的从场上退下。 南宫点墨看著唐牧羊,这个高大的女子此刻却有些颓废和无力。 “我真的,贏不了他吗?” 她提起头,脸上有些灰,眼神却蕴含著一丝绝望和倔强。 即使自已经歷了圣火焚身,即使掌握了《倾烬天》和《炎帝》,却还是稍逊一筹,没能成功战胜他,这样的结果,怎么能接受。 南宫点墨取出一件法袍,给她披在身上。 “你若是再坚持三息,他就会倒下。” “但是这三息,是你如今逾越不过的门槛。” 唐牧羊眼神黯淡,一次两次皆败於同一人之手,但是转而又坚强了起来。 南宫点墨直到看到这一幕,才改变了主意。 “三清山少修火法,但是瘦梅峰上有一处冰火併蒂泉,很適合你目前的情况,只需要藉助它修行,我可以保证你,在通幽境上稳胜他。 “但这不是无偿的,你本是赤玄门弟子,我也不愿强硬让你改换门庭,只需要日后你有所成就之时,替三清山出手三次即可。” 唐牧羊舔了舔嘴唇,立刻叩谢。 贏姜觉,成为了她的执念,只要能贏,別说三次,三十次都行。 “多谢长老指点!” 南宫点墨飘然离去。 唐牧羊重新站起身子,高大的女子又傲立在台上,她向高处看了一眼,然后穿过人群,回到了明意溪开始调养身体。 问剑大会才刚开始,她怎么能缺席? 高台之上。 司长风笑道:“什么感觉?” 姜觉心情平静,说道:“总感觉她要杀了我。” 老人哈哈一笑,“放心吧,在她没有战胜你之前,她可能是最不想让你死的人了。” 姜觉只要还在唐牧羊前方,以她的性格只会不断进取,连圣火焚体都能熬过来的人, 一旦有了想要追逐的目標,她的潜力就会无穷大。 “那一招的確很厉害,就差一点点我就扛不住了。”姜觉苦笑道。 “其实你能抗住才更让人刮目相看。”司长风说道,“那是赤玄门最神秘的功法,我也只在三清山上的记录中看到过。” “但是你用的那太虚苍蓝闪十分恰到好处,只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学到的,这门三清山不传之秘呢?” 老人眼神一变,似有雷霆,威压逼人。 身为掌律刑罚,平时都是笑眯眯的老人一旦认真,便是天地变色。 “司长老不必怪罪。” 欧寒露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是我赠予姜觉的。” 司长风闻言抚须一笑,“原来是小寒露给的啊,那就没事了,以后少给点出去哦,压箱底的都没有几个了。” “长老教训的是。” 姜觉回头看了一眼欧寒露,却发现她用一种十分玩味的笑容看著自己。 【做人就是不能太优秀,枉你平时低调做人,但还是被几个女人牵连,一朝暴露,而这件事情带来的风暴,更是加深了你的决心,要向传奇十艘跳大师雨宫莲致敬,以后一定要瞒住各方】 討论完这件事,司长老收敛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要以为战胜了一个唐牧羊,就是第一了,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和她差不多厉害的,我三清山还有不少。” 姜觉轻嘆一声,突然想起一事,迅速环顾四周。 这个时候,明师妹哪里去了? 第229章 詹师姐不要啊 第229章 詹师姐不要啊 姜觉一时找不到明月白,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毕竟几十座问剑台分布宗门各处,找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他的危机感告诉他,之后肯定会发生些什么。 南宫点墨此时也飘然归来,见到司长风身边的姜觉,皱眉道:“你只不过是弟子,谁允许你上来的?” 姜觉也很无奈啊,自己本来下了台,走的好好的,这司长老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还和自己聊了起来,然后不等自己反对,就直接带到了高台处,开始了他的感慨。 於是告罪一声,说道:“长老恕罪,弟子这就离开。” 南宫点墨眼神冷淡,她本身就对姜觉肆意招惹女子的行径感到不喜,所以言辞间就有些严厉。 身为一宗长老,又是瘦梅峰的话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姜觉是怎么上来的,只是想起自己那另眼相看的新收弟子,心里就更不悦了些。 等到姜觉离开,她对欧寒露直接开口批评道:“乱传道术的行为,以后不许再有。” 《太虚苍蓝闪》威力惊人,如果不是身居三清山高位,抑或是有重大贡献者,不能研习之,这姜觉何德何能,值得你私传道术。 风入高楼,穿堂而过,却也吹不散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欧寒露淡淡开口,“南宫长老说得对。” 只是说你说得对,没说我就要改,况且连掌管全宗刑罚的司长老说话我都不一定听, 更別说你了。 南宫点墨脸色更冷。 司长风见两人之间有些火药味,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呦,话说回来,小寒露你修为如何了,《雷字卷》修炼起来不像其他的功法,尤其对心形有著潜移默化的影响,你感觉如何,没有突然想暴走的情况吧?” 他一边扯开话题,一边又关心起欧寒露来。 没办法,谁叫她是千百年来天赋最出眾的三清山修士,日后板上钉钉的如意境,就算她和南宫长老吵架,自己都得捏著鼻子去当一个和事佬。 南宫点墨批评道:“一味在山上苦修,对旁人可能算好,但对於《雷字卷》的修行却大为不利,两百年前甘长老的例子还歷歷在目,你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两人的担心並无根据。 三清山所收藏的天书各卷中,就属雷字卷杀力最强,威力最大。而甘长老是上一个修行过《天书·雷字卷》的人,一手雷法高深莫测,甚至打压的冥灵谷根本不敢在永州地界上露面,但是由於被功法影响,变得阴鬱偏执,做出来许多有损阴德的事情,引得天雷轰顶,从此身死道消。 后来隨著对这卷功法的研究加深,这才知道在修炼途中,阴冥雷霆之意,会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性格,使之变得更加有攻击和破坏欲望。 通俗的来说,就是道德沦丧,见谁杀谁。 欧寒露却云淡风轻,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二位长老不必担心,我早已找到了方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司长风这才抚须点头,没有怀疑,心说不愧是三清山未来的中流砥柱,居然硬生生想出了副作用的解决之法。 南宫点墨追问道:“是什么方法?” 欧寒露想起之前的事情,眼光不留痕跡的向某处闪过,摇头道:“此法只针对我一个人有效。” 蓝裙美妇面露可惜之色。 高台气氛又逐渐融洽,司长风又再次观望起了问剑场上,被某处剑术吸引,待看清人后,他赞道:“清寒无端,正得其意,这一手清庐小剑很是精妙,南宫师妹,此人是瘦梅峰的哪位弟子?” 南宫点墨举目望去,刚刚平静的心神又复杂起来。 “那是我最近新收的一位弟子,名叫詹不忆。” “好!” “这一剑真是巧妙!” “原来清庐小剑最后一式,后面还有变化!” “王师兄输的不冤。” “我也要成为詹不忆的狗...啊,我为什么要说也?” 被眾人的喝彩声所围绕的,正是詹不忆所在的问剑台,她看著对面捂著胸口,已无还手之力的男子,於是收剑行礼。 “师兄承让。” 男子苦笑一声,也是还礼,“师妹果真厉害,没想到在最后一剑还能改变剑招,接了关锁千重,是我输了。” 裁判也及时宣布了这场问剑的结果。 “这场问剑胜者是,瘦梅峰詹不忆!” 女子独自站在台上,今日所穿的黑色衣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惊艷,一时间看的人几乎都被她所吸引。 今日三场问剑,依靠著最近的苦修,她都稳操胜券,既然问剑结束,她也准备离去, 只是无意间看见了某道在人群中穿行的身影,她眉头一挑,径直下台。 “她朝我走过来了!二十丈!十丈!五丈!” “詹不忆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她肯定喜欢我!” “你们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瘦梅峰和云台有那么多师姐师妹,但是主人只有一个!” 詹不忆每走过一段距离,身边总会响起些声音,针对这些言论,她直接主动封闭,懒得去听。 一直走出场外,上前一把拍在了鬼鬼崇崇的身影肩膀上,她勾起唇角,但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儿不是姜师弟吗?这么巧,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姜觉一震,转过身子,挤出一张笑脸,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詹师姐,您吉祥~” “少跟我耍嘴皮子。” 詹不忆这才真正笑道:“刚才我忙著问剑,对你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听说打的很焦灼?” “点子扎手。” “好好说话。” 姜觉点点头,“那唐牧羊很难对付,掌握了一种极强的功法,虽然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但她成长起来,绝对是个劲敌。” “这样啊——” “你说我和她问剑一场,谁贏谁输?』 姜觉沉思,然后缓缓开口:“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詹师姐你现在的实力。” “这好办。” 詹不忆眼睛一亮,抓住姜觉的手腕,把他往瘦梅峰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我多厉害了。” 姜觉大惊,自己还得去找明月白呢,怎能在这里半途而废? “詹师姐!” “詹师姐不要啦!” 第230章 师妹你听我说 第230章 师妹你听我说 “姜师弟,你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被姜觉挣开手,詹不忆眯起眼睛,像是被惹怒的母狮,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不...不是。”姜觉被她的气势压迫,小声说道。 黑裙女子看著他的眼晴,冷声道:“赫连派来的人本来就不多,我喊你出去歷练也是为你好,你倒是三番五次的拒绝我,甚至连小玄峰都不出。” 她本来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姜觉是真的让她很不满,亏她那几日还早早完成修炼日课,抽出空閒的时间,专门找上姜觉,结果却被拒之门外。 姜觉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这个事吧,我们不是说不办..” “闭嘴。” “好嘞。” 詹不忆横剑在两人中间,冷笑道:“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下我新学的剑法,你想到哪里去了?” 姜觉十分正常的说道:“我没有想歪。” 詹不忆瞪了他一眼,向著自己常用的练剑处走去。 姜觉左看右看,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先把詹不忆给安抚好,然后再去找明师妹,於是也麻利的跟在女子旁边。 【想要让詹不忆开心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你想了想,决定夸讚她今天的剑术】 当时她在问剑台上,姜觉也遥遥看了几眼,再看到詹不忆最后剑招的神奇变化时,就知道战斗已经结束。 “多月不见,詹师姐剑术又精进了,刚才你使的是什么剑术?” 詹不忆语气轻快,“我用的是瘦梅峰上都能研习的《清庐小剑》,灵力流转短且促, 所以一剑后就可以连续接一剑,但唯独最后一式是一招归剑,剑招回笼灵力逐收。” 姜觉很適时的补上一句:“嘶~那詹师姐,你是如何做到变化剑招,然后接上关锁千重的呢?” 女子摆了摆手,修长的素净玉手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无他,唯手熟尔。” 姜觉鼓起掌,夸讚道:“天不生詹不忆,剑道万古如长夜!” “姜师弟夸张了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哄別的女子?” “呢..没有。” “你刚才是不是停顿了一下?” “是师姐听错了。” 【的確是她听错了,毕竟欺骗女人这种事,你做不到啊】 经过姜觉的连续夸讚,詹不忆刚开始的不悦之情已经消去大半。 带著姜觉来到了自己经常练剑的地方,詹不忆指著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说道:“这条瀑布,它的源头之一,就是瘦梅峰上的雪水。” 瀑布飞流,水岸开,虽然是黑夜,但天上星光闪烁,繁星如牛奶一般倾倒在银河之上,也倒映在河水之中。 近处有萤石辉照,偶尔有几只荧火小虫飞过。 詹不忆向前几步,站在岸上的空地,抽出长剑,一闪而过的剑光晃了一下姜觉的眼。 执长剑,剑锋朝向他。 “我虽然不是剑修,但剑术也有一直练习,听闻姜师弟你新学了三招剑术,特来討教一番。” 姜觉鬆了一口气,然后笑道:“詹师姐何必大费周章,想找我切直说就可以了。” 詹不忆喷了一声,“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找你问剑。” “师姐的请求,师弟不敢违背。” “不过今晚,我还是先得看看,你的剑术如何!” 剑出如雪落,捲起漫天飞。 姜觉拔剑大半,青山之意瞬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华一剑。 “既然詹师姐有这个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支离出鞘,起手便是云山乱。 剑合一处,直到半夜,詹不忆才兴尽而返。 姜觉悄咪咪的摸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想坐下喘口气,就听得身后传来声音。 “姜师兄这么晚不回家,是去哪了?” 姜觉故作受惊状,捂住心口转头埋怨道:“原来是明师妹啊,嚇我一跳。” 明月白就站在门后,想来是站了很久了,双手交叉抱在身前。 “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 她走上前坐下,端起茶壶,没有看凑上茶杯的姜觉,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 算是润润喉。 “问剑贏了没有?” 姜觉又鬆一口气,心说只要不是那种兴师问罪的態度,就代表一切有救,大不了就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自己被詹不忆抓壮丁,练了半夜的剑术嘛。 “唐牧羊实力不俗,话说赤玄门的弟子都是这样吗?” 明月白笑道:“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那堂哥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明乘风嘛,当初被我们打搅了好事,还不知道他后面怎么样了。” “他现在是赤玄门內门弟子,混的还算不错吧,当然肯定没有唐牧羊舒服。” 姜觉给自己倒满,说道:“那算是便宜他了。” 有了这件事开头,接下来两人又谈论了些其他的事情。 “问剑大会后,差不多就是这次修行结束的时间了,我们总是要回去的。” 姜觉微,三清山的平淡日子,几乎让他有些忘却前尘事,赫连派里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明师妹说的对,我们出来半年了,总是要回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落叶归根。” 明月白看著他的眼睛,还是没有把回到赫连派之后,要做什么的设问说出来。 “你这么晚回来,是去哪里了?” “詹师姐你也知道的,醉心剑道,拉著我去练剑了。” “哦,收穫如何?” “还好吧,她的剑术又进步了,我还得加加油才行。” “和卓燃玉相比如何?” “...卓道友是剑修,又身处剑道宗门,要真论起来,还是卓道友要厉害些。” 剑修神通,天寒不夜,还有那百剑图,要是真打起来,姜觉也要十分认真才能抗衡“是吗?那...和欧寒露比起来呢? 姜觉心陡然停滯一瞬,脸上没有丝毫奇怪变化,就像正常一样奇异问道:“欧师姐? 为何提起她?” 明月白脸上浮现神秘的笑容,心说姜师兄你的演技还真不错,要不是我知道事情真相,还真会被你瞒了过去。 “没什么,今天不是欧寒露,也露面了嘛,所以就想问问。” “你不是也听到了,她说她就是路过而已,看到热闹,就来凑一凑。” “真的是这样?” “真的。” 明月白脸上笑容逐渐消散。 “我再问一遍,真的是这样?” 【在明月白面前,你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姜觉懂了。 姜觉立马认错。 他抓住明月白的小手,声音真挚,看著她的眼睛说道:“师妹你听我说。” 第231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第231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师妹你听我说~今天我来说说你~这个话题你挑起滴~求求你快把它关闭~】 姜觉眼神真挚,比真金还真, “其实我和欧寒露认识...好吧这是句废话,试问整个宗门谁不认识欧寒露,至於我和她,也只是小有交情而已,这件事情詹师姐也是知道的,而且你也听到了,她说自己被司长老邀请,然后偶然路过,偶然兴趣所至,凑个热闹而已,就像明师妹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堆人聚在一起,难道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这一套连打带消,先是说明自己和欧寒露之间光风雾月,就是普通同门的关係,再解释今天发生的情况就属於正常现象,最后以己度人將心比心,设置情景,让明月白自己体会一番。 明月白哦了一声,问道:“真的?” 姜觉使劲点头,“当然是真的。” 如果硬要说,他这些话当然是真的,如果小有交情指的是和欧寒露之间各种互动的话“所以明师妹,师兄不是有意瞒住你的,只是我觉得这些都是无关轻重的小事情,所以就没有给你说。” 明月白警了他一眼,“原来是这样,原来师兄骗我,是为了我好?” “不是骗,是瞒。”他及时纠正。 少女站起了身,轻嘆一声。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姜师兄你没有自觉,总是会招惹各路女子,却还是希冀著你能够安分守己,老实做人。” “原来我错了,大错特错,没想到你倒是越来越圆滑,看来我有必要採取一些措施了然后缓缓靠近他。 姜觉如临大敌,连连后退。 “明师妹,你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时光,不要做出悔恨终生的事情哇!” 明月白脸红了一瞬,呸了一声,没好气说道:“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说,欧寒露这件事情,我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真的?”姜觉一喜。 “当然,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这不是无偿的。” “啊.” “啊什么啊,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行行,明师妹你说什么都行。” 姜觉无奈说道,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话其实充满了宠溺的味道,也只有他愿意不讲道理的接受明月白的要挟,若是换成其他人,他直接就给拒绝了。 而明月白的话,其实也近乎於撒娇, 少女轻笑,心说姜师兄还是很好拿捏嘛,自己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什么都说出来了。至於上山过夜的事情,现在想来,那晚过后,他第二天就开始研习起道术,想必也应该是在欧寒露那里学的,说不定就是让他今天反败为胜的《太虚苍蓝闪》。 心思微转,就想明白了这些事情。 姜觉看见明月白笑了起来,也是大鬆一口气,还好给哄住了,只不过那抹笑容就维持了不到片刻,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明师妹?” 明月白瞪了他一眼,这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心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这的確不能怪他,只是明月白心思再转,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拿捏住了姜觉,那其他人,准確的说是其他坏女人,岂不是更容易了? 【可怜你天纵英才,未来横绝一世的霸主,却只能沦为女子们的玩物】 少女冷哼一声,越过他坐下,思考了一会后笑道:“今天我就饶过你,但是,但是我有要求,注意,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就像明月白,上一刻还在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不悦,下一刻就想好该如何整治姜觉了。 姜觉凑上前,给她斟茶。 “师妹你说。” “八月十六那一天,是我明家大典,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它不仅在於为了纪念明家先祖,更重要的是,央土明氏也会来人。” 见姜觉一脸疑惑的样子,明月白解释道:“先祖来自於央土明氏,因故迁移到这边, 但是和家族的联繫一直没有断过,每十年在大典这一天,央土明氏的人也会参加。” “所以?” “所以我希望到时候,姜师兄能陪我一起回到白云城去,主要是这个大典太无聊了, 有姜师兄在就好不少。” 她心中暗笑,其实这是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明家大典来的不止是央土明氏,也会邀请永州各处有头有脸的势力和人物,明家族人都是郑重对待,到时候她携姜觉出席,眾目之下,什么关係岂不是不言而喻。 不仅能断掉某些人的心思,还能把姜师兄绑在自己床...船上。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还能赖帐不成? 姜觉皱眉道:“这...明家大典,我一个外人跟著你回去,会不会影响不好。” “没有啊,一个典礼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好吧,要是那会有时间的话。” 明月白露出得遥的笑容。 姜觉无奈说道:“师妹你收敛点,嘴巴都合不上了。” “嘻嘻嘻嘻。” 对於这件事情,他其实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明家是央土明氏的分支,居然还有这种渊源。” “没错,虽然是分支,但是和主家关係还不错,我爷爷年轻时候还去那边游歷过。”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心中瞭然,但总是对央土明氏的用意,而感到一些怀疑,毕竟《明月登楼》早已失佚,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西北的明氏偏支,他的先祖明軻,会把它印刻在明月楼上呢?】 原来还有这等秘辛。 姜觉看了眼窗外夜色,一抹睏倦涌上心头。 他今天和唐牧羊对决,消耗极大,然后又被詹不忆拉去练剑,晚上回来又被明月白抓住,这一天过的是相当充实。 今日出尽风头,已经让不少,只想选择强大的对手的弟子注意上他,为了明天的问剑,还是早些调养为好。 “明师妹你还有事吗,我想打坐休息了,今天有些累了。” 明月白眼睛灵动一转,说道:“我最近又掌握了新药方,对缓解疲劳有奇效,我给师兄你熬一碗。” 想起那奇怪的鸡汤,姜觉打了个激灵,连忙摆手拒绝道:“太晚了太晚了,就不劳烦师妹了。” 天知道他今晚喝了汤,明天会在哪个奇怪的地方醒过来? 明月白喷了一声,机会白白流走了,下次要提前熬好才行。 “那你休息吧,我也走了,明天有好几个玉台的女弟子,想要和我问剑呢。” 目送著少女离开,姜觉开始调息,爭取在明天问剑之前,把身体调理好。 他有预感,明日会遇到一场恶战等看他。 第232章 本台记者阮温水,为你报导 第232章 本台记者阮温水,为你报导 问剑台上没有什么新鲜事。 由於弟子眾多,所以你难免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不被看好的弟子潜心修炼,最后以弱胜强,大呼声“莫欺少年穷”!;有强者连战三场,剑出即胜,堪称摧枯拉朽;也有女子持剑,引得百鸟齐鸣,雨雾繚绕。 姜觉也站在台下,观摩起问剑来。 明师妹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和几个熟悉的师姐妹切剑术,所以他和昨天一样, 在场上看別人问剑。 只是短短一上午,他就看到不少剑术卓绝的弟子,而那场问剑也贏得十分轻鬆。 “那个是渡仙桥的孙师兄,听说他闭关好几年了,没想到居然突破到了蕴灵上境。”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玉京峰的张师姐吗?不是说她云游別州至今未归吗?怎么在这里?” “今日看到金师弟的水法道术,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几人都是其中的依依者,问剑皆胜。 只不过姜觉迟迟未上台。 按照约定,他今日要和詹不忆进行问剑切,但是左看右看,詹不忆都不在啊。 这就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心想莫不是詹师姐突然有所感悟,临阵突破了? 詹不忆候在原地,神色恭敬。 “你今日先好好看,接下来的几场问剑不准出手,什么时候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才准下去。” 南宫点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有风过高楼,吹起詹不忆垂在眼前的一缕黑髮,余光中显示出了一个女子绝美的身影。 欧寒露慵懒开口,“南宫长老难得传术,詹师妹你要用心学。” 詹不忆轻轻点头,抬起眼晴,眼神透过站在露台上的南宫点墨,投向下方的十余座问剑台。 今日一早,她本来想按约找姜觉问剑,但是正好遇到了十分照顾她的南宫长老。 在得知她要去找姜觉问剑后,南宫点墨话不多说,袖子一卷,直接把她带到观战台上,然后在司长风的尷尬目光和欧寒露的轻笑声中,美妇轻点她的额头,直接传下了一门名叫《天影流光》的高深剑术总诀,並且嘱咐让她好好看,什么时候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去问剑。 脑海中回想起晦涩的口诀和繁杂的灵力流转路线,她心头一震,但也轻轻一嘆。 看来自己要失约了。 听到欧寒露的话,詹不忆轻笑道:“师妹省的。” 对於欧寒露,她有看充足的尊重和景仰。 “南宫长老让你看,自然会有她的道理。” 通过刚才詹不忆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微弱灵力,欧寒露敏锐的从上面感应到了一丝紊乱的剑意,回想起南宫点墨的道术和三清山的收藏,她很容易推出了这门剑术,也知道它修炼的要诀。 司长风心说这应该师妹看重的弟子了,於是也勉励道:“昨日见你的清庐小剑使得十分不错,最后还明悟出了这一剑的精髓,很好。” “长老谬讚。” “你是赫连派弟子吧?”司长风问道。 “是的,弟子是赫连派弟子。” 老人轻抚白须,笑道:“赫连派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前有姜觉,后又有你,对了,上次七脉会武,赫连派有位弟子也十分出色,我记得是叫周白来著,你认识他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谈到这个常年垫底的赫连派,他也来了兴趣。 “周师兄是宗门大师兄,为人雷厉风行,行事果决。”仔细斟酌了一会,詹不忆这般评价道。 “那还不错。” 他正准备追问,灵识一动,望向几人后面,扯出一抹笑容。 欧寒露也感受到了,於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南宫点墨脸色也稍微好了些一个轻盈的身影蹦蹦跳跳来到了这里。 “司爷爷。” “南宫姐姐。” 詹不忆內心疑惑,此人是谁,和司长老和南宫长老这般亲昵? 欧寒露的声音在她的心湖中响起。 “那是一个不让人安心的傢伙,你可以和她认识认识。” 那人也注意到了詹不忆,眼中露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她走到詹不忆身前,声音略显稚嫩。 “你好呀,我是阮温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啊。” 姜觉看了半天,没找到詹不忆的身影,於是准备回去收拾收拾,隨便找个人问剑算了,毕竟每天的三个胜点积分不能丟。 他昨天就丟了两个了。 一转身,却撞到一个柔弱的身子。 “不好意思啊,你没...阮温水?!你怎么在这里?” 阮温水揉著头,反问道:“问剑大会,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也是,毕竟大家都能参加。 姜觉看著她就有些害怕,这小姑娘年纪不大,鬼主意一个接著一个。 “这样啊,那你在这玩吧,我先走了。” 阮温水急忙站在他身前,拦住了他,说道:“別啊,我才刚来。” “你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我刚才认识了一个名叫詹不忆的女子,她有话托我带给你。” 詹师姐? “她说什么了?” “她说,今天就失约了,以后好好补偿你。” “没说为什么?” “呢...在练剑?” “为什么是问句?” “因为我也不清楚她有没有练啊。” 姜觉扶额,“那话说完了,我走了。” 阮温水急忙走到他身前,伸出双手又拦住了他, “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是失约了,但是对手不能少啊,为此,我特意请来了一位高手,和你过过招。” 她看向某处,语调一扬,“出来吧,我的小弟!” 话音刚落,在姜觉一脸蛋疼的注视下,许客持剑苦笑走来。 【天空一声巨响,皮卡丘闪亮登场!】 “许师兄,原来小弟弟就是你啊!” “是小弟,不是小弟弟。” 许客摇头道:“温水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给我起一些怪名字了。” 阮温水嘿嘿一笑:“哎呀,都没关係了,咱俩谁跟谁啊,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想找他问剑一场,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现在。” 许客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他对於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实在是没有办法。 行事毫无踪跡,总是会惹出些祸来,但是宗主都捨不得训斥,更別说自己了。 许客望向姜觉,轻轻按剑。 “姜师弟,怎么说?要来一场吗?” 姜觉拇指推剑,笑道:“那就请许师兄,手下留情了。” 阮温水站在一旁,心里看著两人对峙的一幕,心中颇为激动,身上翻找一番无果,恼怒起自己出门出得急,忘记带纸笔了,要是刚才一幕画了下来,自己再润色一下,卖给一些喜好此道的女修,发財之道,这不就来了嘛! 第233章 问剑许客 第233章 问剑许客 既然相约问剑,两人便来到一处无人的问剑台前,由等候在此的裁判引领上台。 阮温水也亦步亦趋的跟著。 “本次问剑,由玉京峰许客,对阵...明意溪姜觉。” 裁判的声音不大,却引来了周边眾多人的注意。 “居然是玉京峰的许师兄,我可得好好看看。”有人惊呼道,连忙来到这边翘首注视。 “许师兄真帅!”有一副痴样子的年幼女弟子高声呼喊道。 “许客师兄对面的,好像是昨天那个人啊!?” “哪个?” “你昨天没看到?就是那个喜欢拈惹草,欺骗感情,最后引火上身而自顾不暇,使得三船倾翻的三清山小渣男啊!” “什么?还有这种事?真是太羡...可恶了!” “原来是个渣男!” 姜觉心头简直有一万头赤眼鬼牛奔过,尤其是听到最后的污衊,更是勃然大怒,心说你说的这么溜,是要进哪个山头深造啊? 【关键这句话从某个角度来说,还真就没错】 许客却先他一步,环顾台下,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严苛。 “各位师弟师妹,我和姜师弟曾並肩作战,深知他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般人,而且在云深不知处中,他还竭尽全力,拯救了眾多受困弟子,你们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眾人面面相,有几个调高的人也低下头,再也没有反对声音。 重新看向姜觉,许客带著歉意说道:“让姜师弟受委屈了。” 姜觉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见到许客训斥后,火气也消散大半。 左手持剑,他洒脱笑道:“不过些许风霜。” 许客也前腿微曲,身体稍倾,右手放在剑柄上,“姜师弟果然谦逊。” 巽雷拔剑式蓄势待发。 两人紧盯著对方。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裁判站在场外,声音骤然响起:“本场问剑,正式开始!” 南宫点墨眯起凤眼,仔细的看了一会,头也不回的对詹不忆说道:“研习《天影流光》,就要多看多想,看別人道术,看山川景色,此术最重要的,就是开拓眼界,最好能走遍山水,登楼而入海怀。” 詹不忆认真点头,梳理起杂乱的灵息,轻轻上前几步,远眺起姜觉和许客的那场战斗来。 刚才那自称是阮温水的女子,似乎对自己格外熟悉,知道自己是来自六脉中赫连派的人,还说了很多姜师弟的事情。 司长风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那边,笑道:“南宫师妹,这次你觉得谁会贏?” 南宫点墨看了一眼台上,许客已经拔剑,积赞了一个月的剑势一触而动,电闪雷鸣中瞬息便至,直接破去了那重重青山虚影,逼得姜觉不得不以五行適法拉开身位,然后持剑还击。 双方算是你来我往,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我没看错,他先前第一剑,是《照山三剑》的远山长。”说罢,她不留痕跡的又看了一眼欧寒露,隨后继续说道:“但是许客养了这么久的剑势,一朝得出,威力不是这一剑能当的。” “第二剑还算有些名堂,但也只是让局面变缓而已,现在仍然是许客占上风。” 许客讲究一个快字,尤其是他主修雷法,雷电之意更盛,剑出如惊雷,往往能占得先机。 詹不忆轻轻说道:“昨夜和瘦梅峰师姐復盘战斗时,有人说姜觉师弟,有一弯月轮和一枚金刚小球,很是厉害。” 隨著许客的剑越来越快,姜觉也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心意微动,月轮悄然浮现,修忽间和破空而来的长剑撞在一起,但是许客眨眼便至姜觉身前,再次召回长剑后便是一剑递出,所幸被姜觉的那枚金刚小球所弹开。 南宫点墨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奇异小球,似乎是那门《摩日金轮球》?但为什么在他手里和別人使出的不一样?” 她身为三清山的三大巨头之一,自然对藏峰上的各门功法都有所了解,这门被束之高阁,並以八千贡献標价的《摩日金轮球》,她也是知道一二。 欧寒露笑道:“也许和那弯轮有关。” 詹不忆闻言望去,仔细观察片刻后,也看了些端倪,这月轮和金球似乎格外搭配,两者用起来浑然一体。 蓝衣美妇皱眉道。“许客作为玉京峰嫡传,岂会没有后续变化招数?况且他昨日也观看了姜觉的那场,今日再启问剑,定然有所准备。” 被日月金轮抵挡,许客一时半会无法强攻进去,纵使自己速度提到最高,但那月轮总会如影而至,而且那金刚小球格外坚硬,硬抗自已两剑竟然无事。 不过还好自己有所准备。 他双指併拢,其间赫然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篆,念出开门之法,符篆开始燃烧,同时身旁出现了两只虚幻玄鸟,各自上前寻上月轮和金球,刚一沾上,月轮和金球表面就縈绕了一层晦涩符文,遮挡住了和姜觉的心意联繫。 南宫点墨平静说道:“我说的不错,这白煞落尘符正好適用现在的情况,现在姜觉没有了身外之物,还怎么贏?” 司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但南宫师妹你莫要忘了,姜觉的剑法有些奇妙,昨天要不是唐牧羊画了一张锁剑符,还真不一定能顺利运转赤玄门那神奇功法。” 许客笑道:“姜师弟,你的这两个东西的確有些门道,不枉费我珍藏的这一张白煞落尘符篆了。” 感受到和两物之间的联繫被阻,这个时间估摸著大概有一刻钟,姜觉也不再去管,握起支离的剑柄,“看来许师兄是有备而来啊。” “对付姜师弟,自然要认真。”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认真了!” 姜觉右手横剑,左手两指抹过剑身,衣袍无风而动,浓郁的生命力量在剑身上游走。 正是《照山三剑》最后一剑,晓山青。 “来的好!” 许客大笑一声,嘴中念出法诀,庞大的雷霆灵力充斥全身,就连眼晴都是湛然的紫色。 两人剑出,发出巨大轰鸣。 司长风突然笑问道:“小寒露,你觉得谁会贏?” 欧寒露隨意说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许客。” “哦?你真这么想?” “是啊。”欧寒露勾起唇角,“但是姜觉,他就是一个最大的意外。” 第234章 春去也 第234章 春去也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许客最大的心愿就是潜心修炼,爭取在进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 让所率领的弟子们,能够减少些损失。 但很可惜,时间不能逆流。 所以即使后来刘祁师兄主动揽去了那次的主要责任,他心里也是过意不去,也认为自已也有过错。 所以回到宗门之后,他和眾师弟师妹们一起,在后山埋葬了死去的弟子,后来他甚至找到每位弟子的山下家庭,告知了这件事情,並亲手带来了三清山的补偿。 那天他结束了最后一位弟子的家庭慰问,在返回宗门的途中,遇到了师尊温璽,后者正在溪水间钓鱼。 温璽一边重新下饵,一边问道:“做完了?” “...做完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们本不该死。” 身穿青色道袍的温璽相貌儒雅,钓起一条指长小鱼,然后又把它放回水中。 “但是人终將死去。” “但他们不该在这里。” “早死晚死难道不一样?”温璽笑问道。 “师尊,这不一样,如果我们的终点都是死亡,但至少可以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迎接自己的结局,但死在异乡,死在秘境里,不是三清山弟子的选择,丘川霖不是,洛安不是,周应也不是。” 他说的这几个人名,都是这次死去的弟子中,天赋较好的那几位,甚至平时许客还经常和他们一起討论修行。 鱼竿化作流光,钻进温璽的袖子,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许客的肩膀。 “如果照你这么想,你会活的很累。” “但至少会让別人舒服一些。” “你想好了吗?” “所以我会在这里出现。” 温璽不在多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绿色书籍,交给了许客。 “那就好好修炼,带著他们的愿望,一起走到大道尽头。” 晓山青的威力,许客印象深刻,他瞳孔中补满斑驳纹路的支离剑,携带浩然春风瞬息而至。 许客全身灵力顷刻流转,身体上电弧流走,剑锋从右下而起,直接和支离剑相撞! 两人隔著两把剑,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认真。 晓山青的春意无比纯正,竟然让在初夏时节古树,再度翠绿了几分,甚至不少弟子都感受到,因为之前问剑而残留下的细小暗疾,也逐渐好转起来。 许客这一招名为“紫电”,也是一门十分强大的剑术。 甚至如果论起根源,还和姜觉的《照山三剑》同属一个脉络,那就都是欧寒露给的。 两人同时分开,又再度持剑而来,转眼间连出二十七剑,雷鸣夹杂著春风不断,前排观战弟子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压,还好问剑台有阵法隔绝,要不然就不只是威压了。 早就占据好了一个绝佳的观战位置的阮温水,看著台上两人不停出剑的一幕,咬著自己的袖子格外激动。 回去自己一定要给《姜珏日记之倩魂幽梦》,重新写一个番外,就写风尘浪子姜珏, 偶遇女扮男装的弱气小生的故事,再好好写一段香艷描写,那销量还不卖爆? 之前她凭藉著《姜珏日记》和第二部《姜珏日记之倩魂幽梦》,两本奇书远销各大州,挣了一大笔钱,至於有多少呢,这么说吧,足够她买下小半个黄沙谷了。 片刻间,场上两人出剑不停,但却被各自招数所挡住。 姜觉感觉灵力有些输出不稳,握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许客则咬紧牙关,努力维持住不自觉四散的雷属灵力。 两人同时递出最后一剑,然后各自柱剑而立。 “姜师弟只是要使出那一招了吗?”詹不忆檀口微张,目不转睛。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既然剑术和你大差不差,那就只能用道术胜你了。 司长风无奈说道:“《太虚苍蓝闪》论威力,在眾多不传道术中也能稳居前五,小寒露你可真会挑啊。” 欧寒露轻笑:“我也想过其他的,但姜觉他有些不同,这门修习难度不小的,我反而觉得更適合他。” “那既然这样,许客他,岂不是输了?”詹不忆说道。 这两人的问剑,给了她很多剑道思路,尤其是晓山青和紫电之间的碰撞,让她胸怀激盪,可谓收穫不小。 南宫点墨警了她一眼,“没这么简单,姜觉有绝招,难道许客就没有吗?” 刚才气息还有些紊乱的持剑俊秀青年,此刻却气息平稳,甚至身上还传来一道玄妙的气息。 姜觉见到这一幕,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许客的剑,依旧很纯粹,不为自己,而为他人,既然如此,自然明悟了“春去也”,这一剑你不禁提起精神,因为这一剑,很师】 长剑由紫转绿,刚才整个人都凌厉许客,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格外温和,就像春末时的最后一场风,最后一夜雨。 他眼晴再无紫意,反而有著一抹怜惘。 师尊的话,他明白了。 他那几天的动作,温璽都確確实实的看在眼里,所以最后才会在溪边出现。 而那一番话,也是再一次確定许客的心性。 然后他就把那本书给了出去。 《春去也》 三清山绝学之一。 “落流水春去也。” 他轻声念出法诀,倒持法剑悬於半空之中,隨后举起剑,其身后也出现一个巨大的举剑虚影。 姜觉不敢大意,感知了一下剩余灵力,还足够施展出太虚苍蓝闪,於是也摆出起手式,无尽的苍蓝之色,从他掌心凝聚起来。 “姜师弟,请接剑。” 长剑轻轻挥下,但是身后巨剑却带著春风和春雨,直接对姜觉迎面递出。 苍蓝波纹此刻也成功凝聚,用力榨乾最后一丝灵力,姜觉身前的湛蓝轰然而出,一道螺旋的强大水流夹著天空和海洋的倒影,和巨剑撞在了一起。 巨大波动从问剑台上激盪,甚至台上角落中,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那是印刻在上面的阵法,也代表这阵法不稳。 裁判也有些紧张,这至少能压住通幽修为的阵法,却开始遭受衝击?这两人的道术是何等威力? 两人还在发力,头上青筋凸起最后在所有人的惊骇目光中,巨剑剑尖和水流末尾陡然炸开! 水流散开,巨剑崩碎! 请假 请假 今天去办离职.. 研发这个项目的整个团队,除了主程序之外都走了,然后赔偿了n+1。 有读者好奇,其实我参与研发的这个游戏,只是一个小程序游戏而已,但关於游戏文案的需求可真不少,我也很用心的在工作,只能说可惜。 后面又要找工作嘍,不过大家请放心,还是会照常更新的,毕竟没有工作,只能靠这个吃饭了哈哈哈哈。 就这样,明天还是晚上更新。 第235章 欧寒露的培养大计 第235章 欧寒露的培养大计 太虚苍蓝闪和春去也,两门三清山顶尖道术的爭锋,蓝色和绿色的璨然绽放,最终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拉下帷幕。 姜觉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缓解了一些灵力险些被抽乾而带来的不適感,只不过不適感过於强烈,只能把剑插在地上驻剑而立。 这一招厉害是厉害,就是每次都要耗费大量的灵力,要不是姜觉以完美之法开闢了三十余条经脉,每一条中又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说不定此刻早就和唐牧羊一般了。 许客从半空中安然落地,只不过脸色异常苍白。 “谁,谁贏了?” “两人这一招的確厉害。” “没想到这姜觉竟然能和许师兄打个平手?” “胡说,你看他都真不稳了,所以是许师兄要更厉害一些。” 许客轻吐一口浊气,再看向姜觉,心头有些不甘的同时,又涌上一些讚嘆。 为了使出这“春去也”,他耗尽了所有的灵力,甚至还悄悄磕了一枚丹药,才勉强催发而动,即使这样但还是被姜觉所挡住,最后两人的招数一同消散。 他几乎已经把所有会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但反观姜觉那边...许客知道,姜觉还有一招神奇的牵引人心的剑法,被他称作“相思剑”的,一直没有使出。 照这个状態,那么胜负自然分出。 於是他洒脱一笑,“我输了。” 场下一片譁然。 “发生了什么?许师兄认输了?我才下的注!” 有人震惊且不解,高声问道。 “为什么啊?许客,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那名年幼的女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哦?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有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大夏天的,你裹这么严实热不热啊?”旁边的人被他的样子嚇了一跳。 “別理他,他看了两本话本,就开始装深沉了。” 姜觉也是讶异了几分,不过他尊重许客的选择,於是鬆开握剑的手。 【许客倒是门清得很,知道你灵力极速回復,接下来的战斗定然会败,於是提前认输,若之后你闯出偌大的名头,还可以说自己当年和姜天尊打的是有来有回呢】 也不扭捏,既然许客认输,那自然有他的想法,於是说姜觉道:“许师兄承让了。” 裁判也及时判决起来。 “我宣布,本场问剑胜者为,姜觉!” 詹不忆总算鬆了口气。 身为同一宗门,他自然是希望姜觉胜利,甚至觉得他越厉害越好,刚才那两人最后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看的她不自觉为姜觉担心起来。 只不过最后又贏了,那就好。 欧寒露面不改色,似乎对这场问剑的最终结果早有预料一样。 “不错,不错,许客竟然掌握了春去也,这一手剑法可大有来头,虽然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许客这小子,有大帝之资!” 司长风收回目光,点头赞道,“既然如此,接下来就需要继续磨炼心性,要是顺利的话,我看他有望在三年之內,就能勘破通幽的门槛了。” 南宫点墨也接著说道:“宗主的眼光果然独特,这一剑要求苛刻,许客能使出来,看来也是有自己的领悟,也难怪宗主当时破例,直接从明意溪要人。” 想起瘦梅峰上弟子的情况,她就忍不住嘆气。 玉京峰有刘祁和许客,渡仙桥有欧寒露,七星岩有陈幽真,就连玉台也有不少后起之秀,而反观瘦梅峰,近些年来青黄不接,承剑大会上选择瘦梅峰的弟子也越来越少了。 抬眼看了身边赫连派的詹不忆,心里若有所思。 令人奇怪的是,司长风和南宫点墨都没有在意这场问剑的胜负,只注重於问剑者的本身,在他们眼里,一场问剑的输贏根本不算什么。 试问谁能一直贏?就算强如宗主温璽,年轻那会混江湖,还不是被天寒剑宗的谢存敲了闷棍,不过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欧寒露也是轻笑。 毕竟她和许客多少有些渊源在,既然他能在大道上再进一步,那就还不错。 至於姜觉嘛. 只能说符合她的预期,毕竟培养的过程谁也说不准,有著诸多的意外,自己还需要不断矫正。 就比如他的性格,还是有些温良和软,也比如他的行事,也不算很是果决。 这些自己都要慢慢来。 姜觉和许客相继下台,阮温水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脸满足,脸蛋红红的,搞得姜觉还以为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两位师兄果然厉害!”阮温水笑著说道,眼光在两人之间瞟来去。 许客无奈说道:“师妹你是不是忘了师尊的训诫了?” 温璽曾不止一次,想改掉自己女儿鬼灵精怪的性格,这件事情让他不少头疼。 阮温水嚇了一跳,连忙看了左右,没有发现有人,然后冲许客吐了吐舌头,傲道:“ 就算他来了我也不怕。” “你啊!”许客嘆了一声。 姜觉眼观鼻鼻观心,对於这师兄妹的互动只是旁观,心说他们关係还真是好。 许客看向姜觉,“姜师弟,接下来我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次的经验了,下一次我会更强。” 姜觉举起大拇指笑道:“许师兄有大帝之资!” 两人相视一笑。 由於姜觉在前两场比赛战胜了唐牧羊和许客,一时间他的关注度空前提高,许客只是刚走,就有人上前邀姜觉问剑。 既然天色尚早,姜觉也欣然同意,隨意挑选了两位弟子,等待状態恢復后再上台问剑。 虽然有些压力,但是日月金轮和照山三剑在手,他很顺利的贏下来最后的两场。 接下来的两场问剑回到小玄峰,此时明月白还没有归来。 忽然心有所感,抬头一看,一抹青色流光破空而来。 这是? 林袭冬的飞剑? 姜觉看著身前悬浮的青色小剑,沉吟了一会,还是打开了剑鞘。 姜觉亲启:我近日遇到一个药理难题,六叶五彩在和雪茉莉混合在一起,对中了痴心顽意毒有奇效,但是却会引起一个记忆混乱的副作用,你有何见解? 第236章 难以预料的对手 第236章 难以预料的对手 姜觉挠了挠头,问自已药理难题,这个我也不懂啊。 虽然他不懂,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六叶五彩在和雪茉莉混合在一起,虽然可以解痴心顽意毒,但对於修行庚金的修土,会引起记忆混乱,说话也胡言乱语,但那句话说得好啊,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快哉快哉!】 你还评价上了?要不要给你来一首离人愁? 【但是只需要用松石聚目液,和古木灵芝沙相混合,做出老薑秘制小灵药然后服用, 即可药到病除】 总算听到些有用的东西了。 姜觉组织了语言,提笔写道: 林师来信我已收到,此事我曾在一部古籍上看过,痴心顽意毒侵蚀內心,但修行过庚金灵气的修土,会在心脉中留在一点心金护住心脉,但六叶五彩在和雪茉莉混合而成的解药,则会溶解掉它,所以问题出现在这里,只需要用松石聚目液和古木灵芝沙相混合, 连续服用三日,以木属性灵力疏解药力,即可药到病除。 吹乾墨跡,姜觉把它塞进传信飞剑中,飞剑顺著原来的轨跡再次飞入虚空中,一闪而逝。 【一丝寒意从背后袭来,这道目光是...你不自觉咽了一口,这下坏事了】 姜觉身体僵住。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慢慢走到自己身边。 明月白探出头,笑眯眯的说道:“姜一师一兄,在做什么呢?” 姜觉心臟狂跳,看著明月白眼晴都笑成一条缝的样子,他突然后背一凉。 要不要对她说实话? 【此时心中有个身穿儒服,手拿圣贤书的迷你姜觉小人,他的声音温醇,对你说道:“当然要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也有一个头生双角,手拿钢叉的小人,怒吼道:“不能退步,此时一退,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姜觉抉择了一番,立马选了一个安全的选择。 “明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哦,回来半天了,从你下笔那会就回来了。” 原来你还看了这么久啊! 一想到自己写信时,明月白就在悄悄注视著自己,他就有些不寒而慄。 “...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来来来,快坐快坐。” 姜觉连忙走到明月白,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把她请到座位上。 “明师妹今天问剑情况怎么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嘛,贏了两场,输了一场。” 姜觉轻轻安慰道:“那还行,三清山弟子人才辈出,明师妹能贏两场就已经很棒了。” “但是除了第一场还稍有余力,接下来贏得那场可以说是险胜,最后那局则是大意了,中那位师姐的后手。” 姜觉继续劝慰道:“明师妹练剑还没有多久,就能贏两场,若是再多练几个月,我都不敢想像,三场肯定全胜没跑了。” “...还行吧,不过那几个师姐都以道术见长,我在这方面就差了些。” 姜觉笑道:“明师妹天资过人,之前我教给你的云山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既然剑术都这样,那道术还不是信手拈来?” 明月白点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姜师兄你是懂情绪价值的。” 这句话还是姜觉之前对明月白说的。 见开胃寒暄已经差不多了,姜觉这才故意长嘆一声,“唉,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可苦恼了,上次那个青莲的林袭冬,你还记得吧,她居然给我传信,要问我什么药理问题,我又没有学过,这我怎么知道?” 余光瞄了一眼白衣女子,见她毫无反应,姜觉继续说道:“但有人专门问了,你又不能不理对吧,所以就隨便写了几句诸如另寻高明的话,胡乱打发过去。” 明月白这才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当然啊,我会不会医术,师妹你会不知道吗?” 这倒也是,以前也没有听过姜师兄会医术,自己也没有观察出来,只是姜师兄他似乎对各种毒的解法很是了解。 “姜师兄你今天怎么样,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那许客和你打起来了?” “是问剑,不是打...结果还行吧,小胜一筹。” “话说你不是要和詹师姐问剑吗,怎么换成他了?” “中间曲折很多。” 自己既然没见到詹不忆,也就不知道具体情况,而且这也是阮温水说的,但是许客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这就让姜觉对阮温水有点好奇了。 既然是许客的师妹,那么也应该是玉京峰的弟子,但为什么会在渡仙桥,还是欧寒露的山峰上。 然而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就揭晓了谜底。 第二天的问剑场上,姜觉看著前方身穿鹅黄长裙的少女,一脸异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阮温水笑嘻嘻的说道:“我说姜师兄,我要向你问剑。” “你?” “对啊。” “没选错人吧?” 阮温水有些不悦,“没有,我就是要问剑你,你我都是蕴灵中境,按照规则说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你不敢?” 姜觉也是没有想到,阮温水居然在场上埋伏自己,於是说道:“既然是你,那就来吧。” 心中却想著一会要手下留情,毕竟这个师妹一看就是那种不善斗法的人。 司长风正在环视所有的问剑台情况,目光看到这边的情况,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姜觉对上温水,这一场有的看了。” 南宫点墨点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轻敌了。” 欧寒露扶额,看来培养之路还任重道远。 詹不忆美眸顾盼,看这几个人的样子,似乎那个女子,很厉害? 两人上了问剑台。 姜觉手握支离,看到阮温水的样子,皱眉问道:“你的剑呢?” 问剑,却没有剑,难道她擅长道术? 阮温水摆摆手,然后拿出一把木刀出来,说道:“找不到適合我的剑,所以就拿刀来凑合凑合。” 【暂时找不到適合阮温水的剑,所以用此来羞辱天下用刀之人】 三清山家大业大,藏峰收藏不计其数,找不到適合她的剑?这是什么道理? 裁判看了两人,宣布问剑开始。 姜觉心中存疑,不敢托大,先以赫连剑法里十分中正平和的一剑试探。 长剑带起剑光,以正大光明之势逼近,同时他灵力一动欺身而上,青山虚影倒悬在阮温水头上,然后骤然压下。 阮温水木刀轻挥,直接就將剑光打散,化作漫天星火,同时伸出小手,向著青山一捏,那虚影轰然破碎,然后在落下的碎片中,纵身一跃,身体以一种姜觉不能理解的形式,在碎片中肆意游荡,然后从最近的一片中掠出,木刀对著姜觉便是顺势一斩! 以姜觉为中心,其身后的半个问剑台裂出一道指宽裂缝。 即使之前和唐牧羊,许客的接连战斗,都安然无恙的问剑台,在阮温水隨手一击之下,直接裂开! 第237章 请看无形剑体! 第237章 请看无形剑体! 姜觉横剑於前,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息顺著刀锋传来,那木刀看似软绵绵轻飘飘,然而那股磅礴的力量却做不得假,他身体里灵力瞬间狂暴加速,甚至爆发了肉身之力,挡住了这一刀。 然而他身后的半边问剑台,却直接裂出一道细缝。 阮温水一击得手,没有继续进攻,反而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如蝴蝶般跃至原处。 “嗯...姜师兄確实有实力。” 阮温水持刀说道,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姜觉揉了揉稍麻的手腕,之前的那一剑,他只用出了七分气力试探,但被阮温水隨意一手就化解,甚至反击之下自己差点没接住。 但是这没道理啊。 少女看出来他眼中的疑惑,笑道:“不用怀疑了,我一没嗑药,二没用秘法,这都是我原原本本的实力,怎么?看呆了?” 姜觉的样子,让阮温水记起来和许客第一次切的场景,那时候许客虽然后入门了,但她不愿意当师姐,就央著许客做师兄,然后在某一天和许客切,她直接一刀就把许客砍飞了。 “你用了几分力?” “六分吧。” 那就这太不讲理了。 明明都是蕴灵中境,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一般? 【修仙界上有这么一拨人,他们是上天的宠儿,拥有著独一无二的力量,越阶杀人丝血反杀那都是家常便饭,而他们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体质超凡】 体质? 这还是姜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听到这个名字,既然这样说的话,那阮温水..: 【而眼前的女子,身怀先天无形剑体,一旦修为炼至朝暮境,杀力便可高出天外!】 “先天无形剑体?” 詹不忆再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阮温水,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 司长风赞道:“先天无形剑体果然厉害,只是一刀就把姜觉那小子打懵了,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世间不公,宗主不仅眼光独到,先后从世俗间和明意溪弟子间挑中了刘祁和许客,就连生孩子都有一套,唯一的血脉也是先天无形剑体。 这种体质不在修行速度上见长,而是对剑道十分亲和,各类高深剑术信手拈来,而且杀力巨大,几乎每一境界都可以当做最强,然而这个体质也受到上天诅咒,会不自觉对身边人尤其是境界低於自身者,產生直刺灵魂的剑道威压,长久以往甚至让人產生心障,然而若是能克服,反而是“入芳兰之室”的状態,对修行大有益。 所以温璽才会把女儿放在泼墨峰,这里只有欧寒露一人,不会对其他人產生影响。 南宫点墨收回目光,说道:“蕴灵境內,温水算是没有对手了,姜觉是蕴灵境,即使他能战胜唐牧羊、许客,但遇到温水。” 后续她没有说,但意思谁都知道。 詹不忆看向欧寒露,后者平静开口,“温水的確很厉害,阅遍三清山剑术,后来弃剑用刀,姜觉和她相比,还是欠缺了一些。” 即使是一向看好姜觉的欧寒露,在这一战的结果预测上,也是偏向了温水,毕竟她对两人很了解。 不过这也更加刺激了她的心理,决定之后对姜觉的培养进程,需要加快一些步伐了。 说起来本来她一开始,只是拿姜觉作为缓解《天书·雷字卷》副作用的手段而已,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玩具,但等姜觉之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以及在越秀府的亮眼表现, 她的心思就逐渐转变了。 也许可以试著培养一下,毕竟自己生產的,吃著才放心。 再归台上。 姜觉没有留手,直接催动云山乱,同时召唤出日月金轮,两路夹击向阮温水攻去。 月轮速度极快,甚至快过云雾繚绕的剑锋,阮温水甚至没有仔细看,隨手一挥就直接击中月轮锋刃的最薄弱之处,精確而果断,然后一步瞬移至身后,躲过了撕碎天边云朵的一剑,再一步瞬移回来,木刀斜劈而下。 姜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月轮被阻,只是他的试探而已,阮温水似乎可以看穿弱点,直接以最简单的方式破开复杂的局面,而云山乱也只是开胃菜,这一剑被避开也是他的预料之中,他真正的底牌是就是在这一刻。 斜劈而下的木刀就像是真正的闪电,寒芒匯聚刀尖,虽是凡木,但更胜金铁三分。 而姜觉依旧选择用远山长防御,阮温水面露失望之色,明明这一剑已经被她看穿,却还是使出来,所以说是黔驴技穷了吗? 准备伸手再度捏碎青山虚影,但是她的手却感受到了一片湿润,无边无际。 就像海一样。 【大梦初醒的时候,你突然有所顿悟,感嘆前世今生,於是远山长被你真正领悟,青山化海水,沧海变桑田】 经过了姜觉的努力和旁白的改良,改进之后的远山长不再是青山之状,而是变成汪洋青山有峰,所以你可以抓住,然后捏碎,但是大海无端,你怎么抓? 阮温水抓了一个空,木刀被成功挡住,姜觉再一拳递出,和阮温水两人各退几步。 距离被再次拉开。 战斗以来一直充满笑意的阮温水,收敛起笑容,脸上逐渐认真起来。 “有点意思了。”她平静开口。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愈加小心,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阮温水要全力相对了。 她把木刀收起,捲起了袖口,然后微屈双腿,一跃悬浮於空中,身体化作百千剑光, 划出优美的弧线直接冲向姜觉。 即使他已经用出金刚球,以改造后的远山长,甚至用出了盾牌防御,在一次次的剑光闪炼间还是被割破了肌肤。 剑光时而冲入云雾,时而乱插台下,云雾沸腾不止,场下的观战弟子也接连后退。 剑光实在太快,別说这些弟子了,就连姜觉也不能看清所有。 所有剑光再度凝聚在一起,阮温水的身体重新出现。 她全身完好,只是呼吸稍微加重了一些。 姜觉的唇角溢出一丝血。 任他如何防御,剑光无孔不入,要不是他早已炼体,此时说不定就已经重伤退场。 阮温水开口,声音清冷,“就到这里了吗?” 姜觉咧嘴一笑,即使身上的法袍多处都被撕裂,经脉刺痛无比,他只是笑道:“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第238章 麒麟再现 第238章 麒麟再现 身为先天无形剑体,姜觉的任何剑招在她面前,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只需要凝神一望,通过挥剑动作以及不自觉的灵力泄露,阮温水就可以反推出姜觉剑术的灵力运转路线,然后再运转起与生俱来的天赋,直接以巧破力。 阳光明媚,认真起来的阮温水身上披了一层光晕,配合她稍显稚气的脸庞和平静如水的眼神,这幅画面虽然有些不搭,但是极美。 姜觉说道:“你確实很强,在同一境界,在我认识的人,你可以排上前二。” 至於第一,自然是方又鲤,但她是特例,不是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个前世的自己。 阮温水眉头轻轻挑起,她的眉稍淡稍细,整个人像是一把剑一样,散发出森森的剑意,不少看著她的弟子只觉得眼晴刺痛无比,都要流下泪来。 “前二?那就是第二了,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第一是谁。” 姜觉轻吐一口浊气,“那你需要打败我,才能知道她。” “你还没败吗?” “我何时败了。” “在我面前,你的任何剑术都不起作用,即使那青山变沧海,此刻我也有了应对之策,而你却挡不住我的剑术,这不算败?” 通读三清山剑术秘籍的她,早已知道姜觉的那一剑名为远山长,虽然青山突然变成汪洋大海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认真感受之后,心思微动之间,就已经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姜觉长嘆一声。 先天无形剑体,就是这么不讲理。 “你的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从小到大,每次只要切斗法的时候,总会有人在耳边说起这句话来。 “只是我原以为你会和他人不同,没想到不过如此,是不是见到我的体质,就让你有种身为渺小,而被太阳照耀所產生的自惭形秽之感,隨后感慨人生不公以及世事多艰,最后鬱鬱寡欢丧失动力。” 她看著姜觉这般说道,太阳在她身后,將她的影子拉的极长,甚至一部分落在了姜觉身上,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神情淡漠,明明年纪要比姜觉小,但是此刻展现出的风姿,却犹如剑仙临尘。 姜觉失笑。 “免费告诉你一件事,人这辈子吧,出生不好不会完蛋,天赋不好也不会完蛋,即使以后混的不好,也不会完蛋。”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握起支离,继续说道:“但你非要和別人比,那就一定会完蛋。” “见到差距,你还不肯死心?”阮温水眉头挑的更高了些。 姜觉一笑,“我还有两剑。” 詹不忆心情有些激盪。 离这么远的距离,本来她是听不清楚两人的谈话,但是欧寒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让对话犹如在耳边一般清晰可见,听到阮温水冷淡的语言,她是如何都无法將其和昨日那个欢快的少女联繫在一起。 但这並不影响,在她看到阮温水身化剑光后的讚嘆,心说要是自已在那一招之下,说不定此刻已经重伤。 南宫点墨点头,第一次对姜觉有了些许改观,“能在明知无法胜利的情况下,依然递剑,勇气可嘉。” 司长风也说道:“我早就说了,此子不一般。” 他们的意思很明確,在先天无形剑体面前,姜觉只有失败。 温水就是三清山的秘密武器,按照培养计划,等到数百年之后,是刘祁作为宗主,许客管理泉府,欧寒露为掌律,温水为大长老。 修忽间,有春风入楼,使人精神一振。 温醇的声音在眾人身边响起,“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没有迟疑,司长风、南宫点墨以及欧寒露,对著突兀在眾人之间出现的青衣道人行礼。 詹不忆也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於是也执弟子礼。 温璽轻轻托手,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几人扶起。 司长风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道:“姜觉虽然不错,但在小温水面前,还是有些差距。” 南宫点墨反问道:“宗主难道不这么想?” 欧寒露沉默不言。 感知到温璽的目光,詹不忆內心有些慌张,没想到他问题的对象竟然还包括自己,於是强压声音的颤抖,“虽然...明面上,姜师弟的確压制不住先天无形剑体,在战斗中也处处受到肘。” 她想起了洞虚秘境的事情,那时他们被人追杀,眼看就要被追上,但是姜觉却屡出奇招,奇蹟般的躲过了所有追杀,最终找到了碧澄湖也因此获救,所以她心里对姜觉天然就有著一种相信感。 “但我还是觉得,他不会输。”詹不忆坚定说道。 一抹亮眼的剑光从袭来,阮温水秀眸一凝,瞬间计算出这一剑十分诡异,无处可躲, 於是以手刀向下挥劈,將剑光一分为二,但是下一刻,她眼前一闪,就看到了一片大雪苍茫,四下寂寥无人。 但只是无人。 等她想细看的时候,又变回了问剑台上的场景。 姜觉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无奈。 【失算!没想到阮温水一颗剑心通明,即使身处尘俗之间,对於男女之事也无半分兴趣,联想到她做的一些事情,真是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啊】 剑心通透,毫无杂念,没有男女感情,自然不受相思剑的影响。 阮温水说道:“这一剑有些门道,但也只是有些门道。” 姜觉瞬间唤出金刚小球挡在前方,女子身形飘渺,竟然转瞬之间就到了姜觉身前,木刀和金刚小球相撞,两者擦出四溅的火星。 猛地一记鞭腿,但是阮温水用看似柔弱,实则如同钢铁一般的手臂挡住,然后再接住了姜觉变化的几拳,两者拳脚相攻,她的身体像是最锋利的剑,每一下都会震出森然剑意。 月轮瞬出,阮温水侧身避过,这还不算完,她竟然玄之又玄的抓住了月轮,薄若蝉翼的月锋和她素净的手相切,让人不適的尖锐声音从里面发出,最后月轮光芒逐渐黯淡,被她丟弃在一旁。 “就这些了吗?”她望著不知为何要凌空而立的姜觉这般问道。 姜觉没有回答她,反而调动全身灵力,双指抹过剑身,开始吟唱。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 “就像,麒麟!” 他的瞳孔变红,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身体中甦醒。 阮温水如临大敌,伸手一握,一把木剑凝实,长发隨风而舞。 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两人战意不息。 第239章 蜗牛角爭 第239章 蜗牛角爭 “就像,麒麟。” 隨著最后一声法诀的念出,姜觉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瞳孔成红色,遥远而深邃的气息从他身体里醒来,有些走御兽一道的弟子甚至感觉心悸无比,其灵宠更是显得十分惶恐, 像是有什么天敌降临。 阮温水右手倒持木剑放於身后,左手竖起两指置於身前,衣袂飘飘。 刚才还晴朗的日头,现在却有乌云匯聚,然后骤然下起了雨。 雨不大,风也不大,所以只是微风斜雨而已,但是却很好的给场上降了一下温度。 “这就是你的剑吗?”她透过雨幕,凝眸望著似乎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姜觉,喃喃自语道,隨后眼晴里充满磅礴战意。 就在此时姜觉动了,所有场下观战的人甚至包括裁判都没有看清,即使是阮温水也只在他动身之后,才发现了和这个事实,心灵突然示警,木剑直接横起,不动如山。一下秒一抹红色直接在她面前出现,携带著些许火光和炙热的高温,猛地和木剑相接,发出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声音。 红影和木剑交手一瞬,然后突然消失,阮温水心中计算不停,想要通过姜觉泄露出来的灵力倒推出剑术运行,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越是推算,越发现这一剑太过复杂,一条道路后连接著无数条道路,这里面只有一条才是对的,於是她果断放弃了反推,手腕一翻,木剑携带剑气,朝著左前方刺去。 又是一声金石交击。 这一剑极有深意,在她第一次防御之后,它就明白不能一味防守,於是第二剑直直刺向某个方位。 然后和姜觉的剑成功的撞在了一起,让他畅通无阻的道路突然生出绊脚石,打断了进攻节奏。 姜觉从虚空中现身,身体漂浮著淡淡的红色,如果细看,那是极其微小的火星,事实上他目前只感觉浑身燥热,经脉处温度格外的高,这也让他的灵力,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状態不断產生和流转。 “如果没有意外,你能知道我在这里出剑,是猜的吧。” “是的。” 她那一剑的確是猜的,或许说不应该是猜的,无形剑体对任何剑意敏感无比,但姜觉的剑太快了,往往还没有感知到就迅速消失不见,於是她根据心中直觉,隨意选了一个方位。 正好逼出姜觉来。 姜觉的身体不自觉冒出一些热气,那是蒸发后的液体。 “你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多久呢?一柱香?到时候自己就要被烧死了。”阮温水看出了他身体的状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觉眼神明亮,再度举起剑,“但是击败你,已经够了。” 他的身体再度消失,阮温水知道他並没有消失,而是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到。 她斜持木剑,森凉的气息从体內散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也消失了。 两人並没有消失,只是速度太快,场下观战的蕴灵境弟子甚至看不清虚实,只能通过在天空中时不时进发出的火以及响声,才能判断出两人在哪里战斗。 麒麟剑讲究一个快字,追求在须更之间递出数不清的剑,以此来战胜对手,但是对於先天无形剑体来说,这就是最基础的功能。 在天空中来回交战数十次,由於场地问题他们只能在问剑台上,如果彻底放开区域, 想必早已上天入海了。 隨著一声巨响,两人互换一剑,各自被剑术击中,然后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撞在地面上,形成蛛网状的碎痕。 阮温水摇摇晃晃站起来,轻咳了一声,夹杂著一些血液。 姜觉坐了一会,然后再起身,眼神平静且专注,任谁也想不到此刻他內心火热。 没有给他太多的喘息时间,阮温水感知到了姜觉在適应这个速度后,变得更强了一些她默念剑诀,灵力顺著经脉流转,然后她携带满身的灰尘和烁砾,从烟雾中极掠而来,木剑携带风雨,蕴含著爆裂而恐怖的力量迎头斩下! 最具精气神的一剑,而且这个时机十分巧妙,正好在姜觉灵力潮汐回落的那一瞬间, 瞬间出剑。 根据计算,姜觉有七成的可能性会被这一剑击中。 姜觉看起来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剑,然而在木剑落在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衣袖轻挥,带动剑向阮温水递了过去,动作异常简单,就是挥剑而已,这剑看起来十分轻描淡写,甚至给人一种不在意感觉,但是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快。 快到阮温水还没有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快到虽然是阮温水先出手,但是支离已经越过木剑,刺向了她。 就是这样平淡的一剑,比她的剑更快,更强。 身体交错而过,噗毗一声,剑锋刺破了少女的衣袖,然后带起一丝血跡。 阮温水感觉有些痛,於是低头一看,没有衣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米粒大小的伤口,十分秀气,正在流出点点血液。 雨突然下的大了起来,一些有准备的弟子,纷纷打起雨伞。 雨珠打在阮温水身上,同时也打在姜觉身上,只不过还未靠近就被高温蒸发。 她转过身,认真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觉也认真说道:“猜的。” 说是猜的,其实也不对,他心中至少有七个预选方位,在天空中两人各自祭出剑术, 从而显现身体的时候,姜觉就知道阮温水会立马再出剑。 即使旁白没有丝毫提示,但他心中却一点都不慌。 通过之前的战斗,他立马就推算出了七个可能的方位,於是从里面隨便选了一个。 【人在失去自我的时候,会失去自我,就是这里,通过战斗本能,你选出最正確的答案,这也预示著你从一个工具人,成长为真实的人】 阮温水说道:“我还有最后一剑,你能接住吗?” 匯聚先天无形剑体,召集万剑於一身的最强一剑。 姜觉:“巧了,我也还有最后一剑。” 麒麟带来的急速状態下,蒸发全身灵力的一剑。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睛,然后递剑,如果功成,胜负即分。 “就此打住。” 苍老的声音响起,司长风出现在场地中间,伸出左右双手,以两指夹住剑锋,不得前进一丝一毫。 他的衣袍骤然鼓起,呼呼作响,那是被剑术的威力,都被他卸去。 “问剑台只供切之用,你们两人的剑招会造成对方严重的伤势,违反了问剑规则, 所以我宣布,这场问剑你们二人皆负。” 指尖一动,支离和木剑各自归位。 司长风看向阮温水,笑道:“你做的不错,以后继续修炼,不可急功近利。” 然后他又看向姜觉,眼神中带著讚赏。 “你也不错,看来赫连派復兴有望。” 事已至此,两人抱拳行礼,这一场他和未来三清山巨头的切磋,就此结束。 第240章 最羞耻的剑法 第240章 最羞耻的剑法 这一战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以至於他在小玄峰修养了三天,才逐渐恢復过来。 经脉被灼烧,他需要沉下心剥离那些破碎的躁动火灵力,这就耗费了他一天的时间, 然后在明月白的奇怪汤药服侍下,状態也回到正常。 “明师妹你是没看见,我跟她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蚀日无光,就连大道都破碎了。” “三清山藏龙臥虎,先是许客后是阮温水,人才济济,不愁后继无人啊,关键个顶个的厉害。” “不过还好我技高一筹,先后將他们斩於马下!” 明月白一脸无语,递过一碗漆黑的汤药到他嘴边,留起汤勺。 “啊~” “啊——,嗯?好难喝,你餵了我什么?!我的嗓子...师妹...我的嗓子!” 明月白得逞一笑,“你啊,养伤都不老实,少吹点牛了,我可是听说了,最后你和那人都被判负,还有什么大道磨灭,我看你都要被磨灭了。” 她看著躺在摇椅上,身体各处都包著纱布的姜觉,心底有些无奈。 “你逞什么强啊,那女子那么厉害,打不过就打不过唄,你看你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赤玄门的忠实弟子呢。” 麒麟剑和相思剑一样,都是一剑而已,但是姜觉却硬生生的延长了那一剑的使用时间,这才能和阮温水相爭,不过结果也很明显,经脉都险些被烧断,这几天都是明月白在照料。 姜觉挣扎开口:“谁说...我打不...过了,我都...算好了,最后...那一剑一定.., 能打败...她。” “好好好,姜师兄最厉害了行了吧。”明月白一副迁就顺从他的样子。 毕竟他都这样了。 【明月白看向你的眼神带著怜悯、愤怒、母性、高兴、宠溺等多种意思包含在內】 温和的药力在他体內蔓延,长久以来的灼烧感又减轻一分。 但是姜觉很生气,尤其是听到那个行了吧更是这样,大怒道:“让我出去,我要再找她问剑。” 明月白没好气笑道:“问剑大会都结束了,你还要做什么?” “结束了?” “对啊。” “什么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昨天。”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了又怎么样,你这个样子能打贏谁?” 但是那枚七窍通明丹,岂不是和自己无缘了? 姜觉只是稍加可惜。 明月白看著他的样子,稍微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姜师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之后要保持冷静,不要恼怒。” 姜觉疑惑不解,这个时间点,还有什么可生气的,於是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说道:“是关於...你最后那一剑的..” 姜觉疑惑更深,最后一剑,麒麟?有什么问题吗? 在明月白的鼓励下,姜觉拆去绷带,然后独自出门。 只是刚走出小玄峰不久,就遇到一个男弟子,他上下打量了姜觉几眼,诡异一笑:“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姜觉心说你没毛病吧? 两人擦肩而过,不久又遇到两位结伴而行的弟子,他们也是笑容奇怪,主动向姜觉打招呼:“早上好,麒麟。” 姜觉眼皮子颤了一下,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当他走到殿前广场的时候,这里依旧有不少人在相互切比试,只不过画风有些奇怪。 有男子冷冽挥出一剑,隨后傲然开口:“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也有人凝出火焰,轰然爆开,阴沉说道:“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 有年幼的少年苦练基本功,咬牙说道:“从武当燥到南少林!” 旁边的人给他纠正,“没有这一句,你记错了!”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羞涩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接这句话。” 姜觉大惊,这一句自己可没说过,他居然能自行领悟出来,不简单,此人有大帝之资。 而姜觉的出现,也引得不少人注目,甚至还有人飞奔过来。 “是姜觉!” “真的是他!还有出门在外,別喊真名,要叫麒麟。” “姜觉,你使出最后一剑的时候,是真的出口成章吗?” “为什么要念这么长的法诀,请问你是如何克服羞耻感的,我念了好几遍实在是没有勇气。” “什么时候去摆造型啊,喊我一个唄。” “为什么是火烧云啊?水淹山不行吗?” 姜觉这才明白了,明月白最后支支吾吾的话语,没有说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消息,名头响亮了,出门在外谁都认识,谁都要卖几分薄面】 【坏消息,黑红流量】 姜觉口乾舌燥,这是要社死的节奏啊,於是他连忙说道:“各位师兄弟,师姐妹,我最后纯是信口胡的,不能当真,还有千万別叫我麒麟了!我有真名,就是姜觉。” 什么麒麟,他脚趾都要抓地了。 要怪就怪他最后挥剑的时候,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一步一剑,一剑一句,再和阮温水战了个有来有回。 “真的是胡的吗,真的吗?我不信。” “为什么我念起来朗朗上口,甚至还想急速念完啊?” “我听明白了,他脑子坏了。” 姜觉又得一一解释,把社死节奏扼杀在摇篮中,不然等以后混出名堂了,人家一看, 呦呵,这不是麒麟哥嘛。 一切白搭。 给他们解释完毕,眾人露出无趣的表情,然后慢慢散开。 姜觉嘆了口气,隨意坐在路边的凉亭中,心说这一天天的,全是些什么事啊。 天上响起一道闷雷,大雨再次落下。 姜觉捏了一个避水诀,准备回小玄峰,凉亭外又闯出一个人。 他定晴一看,好傢伙,居然是你! 此人面相儒雅,手里拿著钓竿和鱼篓,一边抖动身上雨珠,一边轻骂道:“什么鬼天气,刚才还是晴天,害的我的鱼全跑了!” 他转头一望,和姜觉对上眼神。 姜觉呵呵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个在上山路上公然看艷书的中年人,还是被自己撞见了。 男人笑道:“这么巧?” 姜觉看了一眼空空的鱼篓,哎呦一声,嘲道:“收穫不少啊。” 要不是那本书,自己也不会挨师妹一下,最后还差点名声不保。 中年男子无奈,“至於这么记仇吗?说好的三清山弟子门规呢?” 姜觉乐了,你大白天在路上看艷书,还好意思说我?我只不过嘲了一句而已。 觉得无趣的姜觉准备离开,却被男人叫住。 “雨还挺大的,不如再留一会?” 他的嗓音不大,却蕴含著一种特殊的力量。 看著亭外的倾盆大雨,姜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等雨小些再走。” 第241章 相逢不识话长短 第241章 相逢不识话长短 (稍微已修改了一下上一章的结尾) 两人分坐於亭中两侧,亭外雨声不断。 【莫听穿林打叶声,但是偶尔放鬆心情,听一听这漫天雨声,对开阔心境有著不小的帮助,你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就感觉心旷神怡,想要一吐胸中块垒】 “上次你说的那两句,深得我心。”中年人率先开口,一副认真的表情,任谁看都会觉得他在思考修炼难题,只不过知道他意思的姜觉却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听来的?” 莫不是世俗青楼,亦或是仙家云顶? 姜觉回想起上次的谈话,眼晴一转,拍胸脯说道:“当然是实践出真知。” 中年人笑道:“但是我观你元阳未泄..” 姜觉有些羞恼,心说这种事情是能说出来的吗,然后有些粗鲁打断了他,“这是我的隱私!再说了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谁信啊,那我还说你有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儿,还有一个常年不回家的妻子呢,这你信吗?” 中年人表情怪异,点头笑道:“我信。” 他还真的有一个和姜觉一样年纪的女儿,以及一个常年不在宗门的妻子。 姜觉摆摆手,表示和他说不下去。 中年人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那日你上山的时候,在凉亭中遇到了一个凡人,你可还记得?” 凡人? 姜觉在脑海中检索记忆,想起了那个一面之缘的男子,贺嘉草。 “还记得,不知道他最后入门了没有。” “那人资质平平,如果拜入宗门的话,一生只能在明意境徘徊,最后望著蕴灵境的门槛而寿元断绝而死,但是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原路返回。”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记得,他是杀了一个恶霸后才上的山。” “这件事情已经查明,那村里面的黑恶势力已经被连根拔除,那么在这种情境下,你说他是留在山上好,还是下山呢?” 留在山上,一生只能在明意溪,看不到外面的丝毫风光。 返回山下,作为剪除恶霸的英雄,兴许有別样天地。 姜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这个问题问自己,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隨后说道:“当初我修行的时候,也有人说我资质低下,那会我连入门功法都看不懂,但现在我已经是蕴灵中境,虽然路上走得跌跌宕宕,但还是熬过来了不是吗?” 当初他连一本《五行流转初解》都连蒙带猜,今日却连番对决三清山弟子,中间少不了曲折离奇。 “你能以这种资质,走到蕴灵境,想必有过不少机缘和奇遇,但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男人轻轻皱起眉头,显然是对姜觉的这个答案有所不满。 姜觉反问道:“可修行不就是这样嘛,充满了机遇和挑战,天之骄子没准也会半途而亡,起於微末谁说又走不到终点?赫连派的祖师出身乡野,最初只是一名砍柴的樵夫,可还是让他一朝得道,最后创建山门。” “这只是个例,更多像赫连极这样的人,终其一生都在砍柴,即使侥倖修炼,也只能在山脚望著山顶,而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一种痛苦,所以这难以说服我。” “我不需要说服你,我只需要说服我自己就行了。” 两人无话。 雨势减小,也许是三清山处於深山的情况,远处有些山腰中有些薄雾掛在树头,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声,显得更为清幽了些。 中年人轻嘆一声,在他想来,若是姜觉能说出个“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那也勉强合格。 在这“恍惚明净”中,他们两人说的都是真话,以及真心话。 看来终究无缘,於是悄然撤去。 【鸟鸣山更幽,既然已无让你派遣抒怀的环境,那就留著下一次说,看著绵绵细雨, 你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姜觉心生归意,准备告辞。 只不过走之前,他问了一句话。 “请问阁下姓名?” 中年人笑道:“我姓温。” “姓温?” 姜觉心中一惊,这年头姓温的可不多见,但在三清山姓温的.., “您不会是温宗主吧?” 温璽笑了笑,“我不叫温宗主,我单名一个凉,温凉,目前是玉京峰执事。” 【不知道为什么,“温凉”的话中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你不自觉的相信他, 这也许是和他修习的功法有关】 姜觉脸色稍变,既然不是三清山宗主,但能姓温,说不定就沾亲带故的,连著两次找上自己,说不定就有什么想法。 “原来是温道友啊,久仰久仰,在下姜觉,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一步。” “姜道友请便。” 雨势更小,只有轻轻斜雨,姜觉寻了个方向,走进雨幕中。 温璽在亭中静立不久,亭外立柱就探出一个脑袋。 “人已经走了,进来吧。” “哦。” 阮温水看向四周,的確没有他人,於是也走了进来。 “父亲。” “他和三清山有缘无分,无法强招进来。” “啊,真的不行吗?” 温璽嘆道:“若是强拉,那般不美。” 之前无论是许客,还是司长风,都向他隱晦的提过这个事情,那日他出现在路中,也是想亲眼看一下被他们掛在嘴边的姜觉,究竟是什么人。 但很可惜。 阮温水也很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结果还是留不住。 “听说你在他那里,自报姓名是阮温水?以为把你母亲的姓加在前面,就没有人认出你了?” 少女吐了吐舌头,嬉笑道:“这不行走江湖,不说真名吗,父亲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化名温凉?” “你也是胆子大了,敢直呼我的名字。”温璽故作严肃表情。 “嘻嘻。”温水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温璽想起一件事,笑道:“现在让我们谈一谈你的那本书,哦不,两本书的问题吧。 温水大惊,谁走漏了风声? 温璽说道:“知女莫若父,你做什么我能不知道,麻利点,把那些钱都交出来。” “这是我挣的钱。” “你现在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三成。” “至少六成!” “四成。” “五成!” “成交。” 温水欲哭无泪,只好乖乖交出好几个储物戒,里面装的全是灵石。 温璽眼睛一亮,“正缺开销,你立功一件,想要什么奖励? “真的?那我想要下山!”一扫刚才的沮丧,温水兴奋说道。 一件不够,至少三件才能在我这获得下山许可。” “奸商!” 姜觉回到小玄峰,正准备做最后的疗养,眼前却出现一眼熟小剑。 “来泼墨峰,有事。” 【奖励时间到!】 第242章 三上泼墨峰 第242章 三上泼墨峰 忙碌的一天。 早上费心费力的和一帮人,解释最后麒麟剑的事情,耗费了不少口水才解除这个误会,下午又遇到个神神秘秘的中年人,陪他打机锋,晚上又收到欧寒露飞剑传信。 看著明月白不在,姜觉也准备早去早回,免得横生枝节。 来到泼墨峰山脚,这里和之前相比冷清了不少,於是在一眾人惊的目光中,姜觉走进了迷阵山径。 “靠,这人又上去了!?凭什么啊?” “想开点,应该是跑腿什么的。” “你这样一说我就宽心多了。” 姜觉走到山腰,这里的木屋依旧没有光亮,他试探性的喊了两句,无人应答,於是就继续上山。 及至山顶,清新湿润的气息扑鼻而来,许是今天下过雨的原因,泥土混合著芳草的气息让他清醒不少,草丛中还有虫子发出浙索声响。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身穿宽鬆白裙的欧寒露,依旧坐在走廊上,一边看著手中书籍,一边吃著...西瓜。 【月亮白白地照了一晚上,她就在那里隨意坐下,像是从画中走出,但吃瓜以及看书的动作告诉你,她是真实存在的】 感知到姜觉走近,欧寒露合上书本,把手中吃了一口的一瓣西瓜递给了他。 “吃吗?” 姜觉低头,红上缺失了一块,留下一个秀气的缺口一一那是欧寒露嘴唇。 似乎是和上次一样的情景。 姜觉本来不想要的,就和上次一样,事实上之前那次扔给他的苹果,他没有吃。 只不过这会有些意动,接过了西瓜,犹豫了一会后,在缺口旁边的完整果上浅尝了一口。 嗯.:.就是普通西瓜,不过格外的甜。 欧寒露勾起唇角,轻盈起身进到屋內。 姜觉把剩下的西瓜放在走廊上,也跟了进去。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她隨口问道。 姜觉抬眼,有些异但还是回道:“已经差不多好了。” 还好那天突然下了场雨,要不然他伤势还要更严重一些, 今天也下雨,怎么这个雨就这么爱下吗? 她隨意的坐在矮桌后,手肘放在桌上,撑起脸颊笑道:“说实话,这次你確实让我很惊喜。” 姜觉嘆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本来我以为,你和温水的一战,你必败无疑,但是最后的那一剑的確还不错。” 达成了双输的局面。 但对面可是先天无形剑体,欧寒露还记得姜觉使出那名为麒麟的剑术后,宗主眼晴都亮了一下,司长风笑意更盛,就连一向对姜觉有偏见的南宫点墨,也轻轻点头。 “她...的確很厉害,最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贏。”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自从夺得半仙兵,学会眾多剑术后,逐渐有些忘形了,本以为可以一路碾压,但和温水的一战,將他打醒,提醒他自己还需要戒骄戒躁。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出剑的决心,这就可以了,这就是强者之心,也是你炼体后需要追求的目標。” 姜觉有些不解,这怎么扯到炼体上面去了? 欧寒露扫视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可以透过衣物完全看清他,“炼体一道不能鬆懈,你目前第一境大成,可知后续该如何?” 姜觉摇头。 “后续你需要继续打熬体魄,这是其一。” “第一境只是基础,后续三境又统称为炼神境,需要磨炼精、气、神,最后练就一颗英雄胆。这是其二,也是你最终要追寻的目標。” “习武一道我不是很了解,所以帮不了你太多。” 虽然在所有人眼里,练武比不上练气,但武之一道,却不知给多少没有修仙天赋的人带来改变,尤其是沙场宿將和强兵悍卒。 姜觉点头,“明白了,我以后会注意搜集这方面的內容。” 【你对於练武一途没有半分头绪,但是之前的《镇青》就是从曹慎心手中获得,说不定他会给你答案】 第一件事讲完,欧寒露又说道:“你也知道,你的资质不是很好,但不可就此消沉, 要继续修炼不可荒废,要是顺利,三年之內你就可以尝试突破通幽了。” 三年啊。 姜觉內心嘀咕了几句,他也知道自己天赋不好,但没想到还需要这么久。 其实三年,已经是欧寒露很乐观的预计了,而且她还不知道姜觉要比一般人多开三十六条经脉。 他再点了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怎么你今天说的话,格外有些不一样,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有这疑似『交待后事”的发言,都有点不像平常的你。” 欧寒露一笑,这抹笑容即使是姜觉也不得不承认,的確是很美,尤其是她那双稍显紫意的瞳孔,妖异而魅人。 “你说的不错,这的確是我要交待的事情,我有私事要做,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北“不会出现,是指多久?” “说不准,三四月,五六年什么的。” “这叫一段时间嘛?”姜觉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隨后又问道:“你...是要做什么吗?还是去哪?”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明明欧寒露不出现对自己是好事啊,为什么还要多嘴问一句,好像显得自己捨不得她一样。 欧寒露了他一眼,“现在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没好处。” 来了,喜闻乐道的谜语环节。 姜觉有些不悦,“你不说,你怎么知道对我没好处,我最不喜欢別人瞒我。” “哦,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牵扯到至少四个大型势力,又夹杂著好几代人的爱恨情仇,什么家族期望、杀父之仇、权利爭夺、由爱生恨、禁忌之恋...你还愿意听吗?” 姜觉擦去头上的汗,山汕说道:“那还是算了。” 太复杂了,都够拍八十集电视剧了。 “所以说。”欧寒露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生气:“我又不会骗你,你要相信我。” 姜觉总感觉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不一般。 “是我不对,以后一定相信你。” “这才对,不然就点错性格分支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姜觉看了眼天色,问道:“那个,还要吗?” 欧寒露想了想,本来向开口,但是看了姜觉一眼后,露出奇怪的笑容,“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吗?” 【s属性大爆发,但是正中你的胃口,这个情况,你还能怎么办?】 第243章 露从今夜白 第243章 露从今夜白 月上梢头,在欧寒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屋外的枝头轻轻摇晃,不知是不是风动。 姜觉隨意坐下,面无表情说道:“你都要离开了,还要来这一套?” 欧寒露不置可否,“就是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才要来这一套啊。” “今天有些晚了,而且我伤还没有好全,你再一弄,岂不是伤上加伤?” “无妨,我有青莲丹。” 在外界被眾多人视为救命的青莲丹,却被她当做治疗外伤的消遣,要让辛辛苦苦炼製丹药的藏峰长老知道了,说不定就要破口大骂说她暴珍天物。 姜觉想了想说道:“青莲丹过於珍贵,用一颗少一颗,虽然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但既然你要走了,还是自己留著吧。” 欧寒露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害怕那个留影珠泄露出去罢了。”姜觉又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以后储物法宝坏了,千万不要交给陌生人修理,如果硬要修理,至少把里面的东西清空再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演变成“留影门”事件,到时候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只能下海了,你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条全新的赛道, 你决定改名为加藤姜,重新出道】 我那个暗黑出道,狗旁白我忍你很久了! 姜觉努力控制著抽搐的嘴角,差点被旁白的话给气昏。 欧寒露看了他腰间一眼,“你有一个品质一般的空间玉佩,还有个特製的储物袋,这个问题才是你需要关注的。” 明家宝库里的储物宝物,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品质一般。 “既然你提起这个话题,那就好好再说一会。”她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斜倚在矮桌上,从侧面看去,侧脸如同世间最完美的璞玉,身体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魂的韵味出来,而隨看呼吸声,身前完美的弧线若隱若现。 姜觉突然有些口乾,不自觉轻咳了两下。 “我向来主张你多见见世面,上次也是让你去越秀府,问剑大会结束了,那你为期六个月的修行也到头了,既然要回到自己的宗门,也不能一直留在山上枯燥修炼,你可有计划?” “我...回到宗门后,八月的时候要去一趟白云城。” “之后呢?” “之后还没有想法。” 欧寒露说道:“我就知道,既然你没有想法,那我就给你定一个目標,算是你我之间的约定。” “约定?” “没错。” 她轻轻坐起身,在紫色瞳孔中,姜觉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定个时间吧...三年之內你要进入通幽境,十年之內在通幽中境站稳脚跟,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刚刚好。” “为什么是十年?” “因为十年后,我就是神魂境了。” 欧寒露神態平静,似乎对自己的修行格外有信心,仿佛已经预知到十年后发生的事情。 姜觉知道这不是信心,而是事实。任何在欧寒露身上发生的事情,即使再不可思议也终將发生。 “...那十年后呢?” “十年后,你若达到了我的要求,我自会找到你。” 姜觉沉默,没有继续问下去,当然他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答案,若是十年后没有达到要求,那就不会再相见。 “修道之人寿元绵长,你怎么搞得跟生死竞赛一样。”姜觉语气不自觉有些加快,带著些许不满,“你都是通幽境了,活个几百年不是问题,非要在意这十年!?” 欧寒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姜觉起初有些烦躁,发泄了几句后逐渐归於平静。 “我明白了,十年就是十年。” 欧寒露提醒道:“你不要以为很容易就能做成,如果你一直留在赫连派里面修炼,说不定连通幽都进不去。” 她站起身来,长裙拖曳一地,配合她走近的姿態,就像一朵妖异的莲,她伸出修长食指,轻轻勾起姜觉的下巴,俯视道:“还是那句话,一味苦修不可取,这你也明白,所以你需要离开永州,遍览山河,观尽奇人异事,如果可以,那就去陵州或者云州,前者有天寒剑宗,刘祁就在那里,后者有著名的云墓,你要是再想走远一点,那就离开商国,无论南边北边都能去。” 【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剧情线就產生了分支,去陵州歷练和去云州冒险,都会有著不同的事情,也有著不同的人在等著你,但是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也请不要担心,因为无论哪条路,都是极美的风景】 姜觉轻轻別过头,错开了她稍凉的指尖。 “我知道了。” “这才对。” “十年就十年吧...你这个怪癖可千万別暴露了。” 欧寒露愣了一下,只不过一下秒就勾起唇角,聪慧如她,自然听出了连姜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外之音。 “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你想要得到我专属束缚啊,希望我像这样子缠著你啊, 是想说“你竟然將目光移到別的人身上,真是岂有此理,给我好好地看著我一个人啊,最喜欢,最爱了,抱抱我,对吧?』” “放心好了。” 她揪起他的衣襟,“你看我什么时候让別人知道过?而且我没有兴趣再找其他人,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可没这么说。”姜觉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真是不诚实的小男人,该怎么说呢,嘴这一点还挺可爱的。” 他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我就走了。” 刚要推门而出,就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 姜觉有些无奈,“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明师妹就要回来了。” 欧寒露眉头一挑,倒是忘了这一茬。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准你提起其他人。” 姜觉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变得严厉,只当她又发神经了,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陪她角色扮演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什么师尊你是属於我的,要被我关一辈子,离了我就不能生存之类的。 这次恐怕也是,所以姜觉的评价是:入戏太深, 欧寒露默默运转起功法,紫色瞳孔中染出一丝嗜虐的红。 她修炼的《天书·雷字卷》所带来的残暴失智副作用,被她以天才的想法,硬生生的转接到和姜觉的互动中,每进行一次,她的心境就平和不少,那些逐渐侵蚀的异种灵气也慢慢消失殆尽。 这一次她运功逼出全部的异种灵气,十分键而走险,可是一旦功成,十年之內都不需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这也是为什么以十年为约的原因之一。 把姜觉推到墙角,照例把他手脚拷住,只不过动作有些粗鲁。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他有些惊的问道。 欧寒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怜悯、恨意、狂躁、爱惜,最后全部化为一潭寂静。 “我有伤在身,你不要硬来..” 姜觉反抗道,事实上他的反抗也无效,先不说欧寒露的修为远超於他,手段又眾多, 即使反抗也是被镇压的结果,就单说这个也是十分坚硬,即使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挣脱。 欧寒露诡异笑道:“放心吧,这一次可以管十年。” 姜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欧寒露不说话,只是直接扯开他肩膀上的衣物,姜觉只感觉有两片柔软湿润的东西触了上去,直刺灵魂的感觉从腰椎衝上后颈,让他忍不住坐直了腰,然后眉头猛地一皱。 肩膀麻麻的,他感受到有几屡狂暴的雷属性灵力从伤口处消散。 她仰起头,嘴角带著一点点血跡,伸出舌头在唇边来回舔了一下,配红熏蒸,粉面含春,笑的模样十分诱人,说不出的妖异美感。 美味。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姜觉只感觉浑身气力,从肩头细小伤口中全数流走,当下有些虚弱的说道:“剧本呢?我该说什么话?” 欧寒露摇了摇头,俯身在他耳边呢喃说道:“今夜...没有剧本。” 第244章 落幕,以及再出发 第244章 落幕,以及再出发 姜觉一大早醒来,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仿佛昨夜的事情就像是梦幻泡影一般,只不过他看著肩上、背上、甚至胸口上的各种大小伤口,都在告诉他,昨夜的的確確发生过了一些事情。 都是被欧寒露咬的伤口,甚至如果细看,他的脖子上一一在和上衣的交际处那里,隱隱约约的有著红色的痕跡,也是欧寒露做出来的。 不过仅止於此了。 当她眼神逐渐恢復清明的时候,姜觉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正统玄奥的气息从女子身上诞生,又感觉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大截。 【欧寒露以天纵之才,成功改进了《天书·雷字卷》,现在身怀无上雷法在体,更是可以毫无副作用的使出《九天御雷真诀》这一门强大剑术,现在就是和通幽境的魏晚君相比,欧寒露也只是略输一筹】 姜觉忍不住咋舌,一方面感慨欧寒露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在感嘆魏晚君的强大。 即使欧寒露已经这般无敌了,在魏晚君面前还是不够看。 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只不过脖子上那块印记他怎么都弄不掉,仿佛是故意留在这里的,无奈只能把衣领拉高一些,环顾四周,欧寒露平时使用的矮桌上面,留有一张宣纸。 此去一別,相见不知何日,不要忘记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字跡豪迈大气,仿佛把人的性格都印照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觉恍惚了一阵,原来昨晚就是最后一面了吗? 再次看向纸面,后面还跟著一句话:司长风长老找你有事,早上醒来过去即可,我已与他说好,对外你可称在司长老处感悟道法,故停歇一夜。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姜觉推门走出,屋外正是清晨,依旧清新悠远,他揉了揉眼睛, 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取道下山。 欧寒露在泼墨峰极高的山巔上,恐怖的电弧游走她的身体,当姜觉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心思微动,眼神透过重重云雾看著他,最后目送他远去。 “不要让我失望,十年后,我等著和你相见的那一天。” 届时有积攒了十年的异种灵气,她要对姜觉做出什么才能疏散,实在难以想像。 欧寒露重新闭上眼晴,云雾中雷声大作。 【欧寒露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15,目前55(许下约定)】 司长风在七星岩,姜觉只好绕道过去,现在走到哪里,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是个无名小卒,每走一段距离就有人认出了他。 和弟子通报之后,按照上一次的轨跡,姜觉进入了司长风所在的大殿。 “弟子姜觉,见过司长老。”姜觉上前拜见。 司长风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司长风笑吟吟的,但是你敏锐的发现,他望向你的眼神中,总带著一些挪输】 高大老者拿出一物,正是天下永寧玉牌,递给了姜觉。 “多亏了这宝物,大阵已经重新镇压,现在物归原主,另外宗主帮你抹除了上面的大道气息,修为除非和宗主一样,否则无法感知出来。” 姜觉內心鬆了一口气,这么久了还以为不给了呢,於是恭敬接下,放进了玉佩里,“多谢长老和宗主。” 司长风点头,“还有一事,由於你伤重,错过了问剑大会的结束,故而那些积分都没有换取宝物,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那天他和温水一战,回去就躺了好几天,所以错过了剩余的问剑大会,而反观温水, 就是难受了一小会,又立马活蹦乱跳了,甚至趁著劲头,回去又写了两回。 “的確是这样的,没想到她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斗法却这么厉害。” “你也不错。” “听说这次奖励里有一枚七窍通明丹?不知是谁最后获得的?” “你说这个啊,我记得最后是七星岩的陈幽真,和唐牧羊问剑比第一,最后是唐牧羊小胜一筹,她比和你问剑那会更强了。” 姜觉瞭然。 司长风看了他一眼,挪偷道:“积分作废的滋味如何?” 姜觉心说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於是他无奈说道:“其实有点可惜的,不过斗法切磋带来的好处要更好。” 司长风轻抚长须,朗声一笑,“算你看的开,不过这件事情宗主已经布置好了,特意传下了一张“日游神符篆”,要我转交给你。”他拿出一张镶有金丝的金色符篆交给了姜觉。上面符文透露著玄奥的气息。 “这张符有独特的开门之法。”他一点姜觉眉心,把开门之法传授了过去。 “日游神符篆主杀,使用后会召唤出一位金甲神人,每次用完后都要及时“关门”, 等符燃烧殆尽,这张符就不能用了。” 姜觉內心一喜,行礼道:“姜觉谢过长老、宗主赐符。” 司长风呵呵一笑,这张符能批下来,他也费了不少口水,就当做和姜觉结一个善缘, 所以也受了这一礼。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姜觉沉吟片刻,沉声道:“自出山门已有六月,三清山潜修也即將结束,我想问一下,最近一趟去往赫连派附近的渡舟,是什么时候?” 回到小玄峰,一推开院门,发现里面竟然是詹不忆和明月白,两人正坐在庭中,似乎有说有笑的。 姜觉上前打招呼,“呦儿,这不是詹师姐吗,蓬华生辉,蓬生辉啊。” 詹不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转向明月白。 明月白抬眼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瞎,別说了,我昨天遇到司长老,和他谈了些事情,然后就说到修炼上了,於是就在那里打坐了一夜。”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再说我还敢拿司长老的名头骗啊? 詹不忆点点头,对明月白说道:“你看,我就说了没事的。” 明月白眼晴从上到下,从內到外的全方面无死角的仔细看了一遍他,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出来,本来想招呼他坐下,但是眼神瞬间眯住,指著他的脖子说道,“你那里似乎有些不一样,怎么红彤彤的?” 姜觉內心一惊,隨后异道:“啊?有吗?这...不会是过敏了吧?司长老昨天说的兴起,还拿出了一条毒虫出来给我看,也许就在那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对不起了司长老。 詹不忆皱眉道:“司长老主管刑罚,早就听说有著各种手段,今日听你一说果然非同一般!” 明月白仔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片红里带著淡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於是把这件事情暂且放下,指著身旁的空椅说道:“你的伤都还没好,不要乱跑,坐吧,和我们说说,都跟司长老说了什么。” 姜觉笑道:“好嘞!” 三人坐於明媚阳光下,一起诉说著將来。 第245章 间章 明月白的日记 第245章 间章 明月白的日记 五月十七,三清山小玄峰,天气晴。 昨日在修炼中开闢了第二十一条经脉,速度不算太慢,照这个速度下去,预计在家族大典之前就可以突破到蕴灵中境,和我的计划差距不算太大,这样也有了资格在族人面前展示展示。 前两天在照顾姜师兄的时候,抽空去了一趟玉台,找明月霜说了些事情,这才发现她的境界也比我高不了多少,看来在这边修炼这么久,也不过如此嘛。说起大典的事情,还跟我差点还吵了起来,真是搞不明白她,不就是稍微说了一下她年纪大,身材的小毛病,至於这么恼怒吗? 要是別人这样说我,我就一点都不在意的,所以说人啊,还是要放宽心一点。 在三清山这么久了,我有好多事情都不习惯,比如这里太大了,去某个地方还要走上半天,还不准飞。但我很喜欢它的一点就是,可以隨心所欲自由发展,想学剑术学剑术, 想学天机学天机,想学道法学道法,而藏峰那边也有不少好东西,道术、灵器,就连《风尚》的最新一期也有,甚至还有上面记载的衣物成品,让我忍不住讚美起来,直接每样都买了一件。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最新的潮流竟然有一种往回走的感觉,美其名日:復古。我是真搞不明白,那个髮型和朱釵银簪,至少是两百年前的款式了,现在居然拿出来炒冷饭,让人不得不感慨《风尚》迟早要完。 不过有一些在旧物上做创新的想法,確实让人拍案叫绝,尤其在腰带上点缀“纤云星”纹饰,以及搭配的“疏桐月”香囊,这一点就甚合我心,玉台的那些师姐们哪个看到了不眼前一亮,上前问我搭配秘诀。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姜师兄就跟个瞎子一样,眼晴全当摆设,看到了却什么也不说,让人不满。 说起他,我之前从他那边新学了一道剑术,威力尚可,然后我又用问剑大会给的积分,换了一门喜欢的道术,叫做《霞满天》,威力还不错。 既然问剑大会已经结束,那这六个月的修行差不多也到尾声了,最近听到不少消息, 有不少六脉的弟子准备留在三清山修行,意思是要改换门庭,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毕竟人挪死树挪活,就比如黄沙谷,连赫连派都比不上,人才凋零,所以说在三清山修行几十年,然后再回去建设宗门,曲线救宗也是可以滴。 今天詹不忆突然来到了小玄峰,虽然有些警惕,但我还是热情的招待了她,带她参观了一下姜师兄的房间,告诉她我明天都要在这里整理什么的。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给我说了些回山的事情,自从问剑大会结束,已经有不少弟子离开了,听说了那赤玄门除了唐牧羊之外,其余的都走了,比如秀山的弟子,寒山剑派的弟子等等。 赫连派留在这里的就我们三人,也的確该启程了。 詹师姐还和我说了其他事情,包括下个月的弟子试炼的,说实话这个话题的確不是那么让人开心。 至於赫连派那边.: 眼见离六月初七越来越近了,虽然姜师兄一直没有表態,但根据我的观察,他至少有七成的概率,会参加这一次的试炼,虽然有些不爽,但我却不怎么担心,因为根据之前的消息,周白师兄已经通幽。 这样说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但我却不希望姜师兄贏。 (一段被胡乱涂掉的几行字,依稀可以看出赫,连,顏,这三个字) 唉,说起他也真是不让人宽心,昨天伤势都没有好明白,听到自己名声远播后,就立马出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享受別人的尊崇眼神嘛?所以说男人啊,都这个样,爷爷是, 父亲是,就连姜师兄也是。 所以说母亲说得好啊,男人就需要手段对付,时宽时严,刚柔並济,这样才不会出乱子,也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一点我就要向母亲好好学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降服父亲的,我怎么就做不到降服姜师兄,两次夜不归宿,这是我的失职,第一次他骗我,但被我查了出来,这一次倒是看似正常,但我总感觉有些问题。 尤其是早上的时候,他回到小玄峰后的种种动作,看似十分妥帖,甚至本应就是这种表现,味道和衣物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这太刻意了。 但他脖子上的那片痕跡,究竟是什么呢,不自然的红,细看还有些乌青,他说是毒素症状,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可终究想不出来,没办法,人无法认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看来还是得好好学习,拓宽自己的眼界。 姜师兄也和我们说了关於回山的事情,並表示最近一趟的,去往赫连派附近最大的城市-牧野的渡舟,就在后天会经过三清山渡口,届时我们三人就可以乘坐它去往牧野,然后再去赫连派。 没办法,这就是小门小派的苦楚,甚至都没有直达,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感觉门派很快就要衰亡了,不过这一代弟子倒是人才辈出,周白雄才大略,詹不离也是个能撑起台面的,两人若是能齐心协力,赫连派说不定能重新辉煌起来。 其他的,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哦对了,家族大典那边,之前听母亲说过,主家那边的人对明月楼很感兴趣,又派了不少年轻人过来,但结果不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无所获,只有几个天赋高的才能领悟出一点点残破道术,要不是明月楼落地生根,恐怕主家那边早就把它给搬走了,想《明月登楼》,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师兄那边需要抓点紧了。 至於她...当初走的时候,她是那般清冷孤傲,我相信即使现在也是一样,有时候我也挺可怜她的,身份束缚,身不由己,但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受到各种牵连,她没有选择,我比她运气好一点罢了,要是的当初没有拿到第一,恐怕我也是和她一样的命运。 但好在一切都將改变,只等尘埃落定了。 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错,步步错,对不起了赫连师姐,这次我要比你先走一步。 第246章 大瀆之畔遇故人 第246章 大瀆之畔遇故人 猿望峰是三清山中十分常见的一座山峰,就和其他隱于越秀山脉的山峰一样,但它要更特殊一些,说是特殊,其实是因为它山势更平整,视野更开阔,最靠近藏峰。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建有一处仙家渡口,可以容纳跨州渡船在此经过,三清山弟子也可以在这里出发,从而前往山下歷练。 阳光从一艘停靠在这里渡船上照过,从甲板到船帆,最后到船外面,翘首等候已久的眾人身前。 詹不忆此时正在和瘦梅峰上,一个交情比较好的师姐做最后道別。 “那就说好了啊,之后你一定要去云轩城,我在那边等著你。” “赵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记得。” 明月白也在和最近关係十分融洽的,几个师姐师妹们分別。 “明师妹,你的剑术修行不可中断,要记得时常修行。” “明师姐,你的穿搭技巧可记得要时常飞剑传信,给我们分享啊。” “你们说的话我都记著呢,有空来赫连派歷练。” 姜觉看了看左边,再看了看右边,均空无一人,居然没有人相送,不由的感慨自己混得很失败啊。 温水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对姜觉笑道:“姜师兄,我来送送你!” 她的《姜珏日记》.:.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姜环游记》系列,正准备著手写第三卷,这个笔下的主人公,她自然得多观察观察,毕竟艺术来源於生活嘛,不近距离看一下他们之间的关係,怎么才能写出好作品呢? 姜觉没想到来送自己的,居然是阮温水,於是异道:“阮温水,没想到会是你。” 少女嘿嘿一笑,纠正道:“其实我不叫阮温水,阮是我母亲的姓,我真名是温水。” 温水.:.温? “你姓温?那你和三清山宗主他老人家,是什么关係?”姜觉小心翼翼的问道,以往的诸多疑问浮上心头。 温水想起那个抢钱的人,就有些不悦,於是闷闷说道:“没关係,我才不认识他呢!” 一看她这样子,姜觉就明白了,绝对有关係,而且大有关係! “...那许客师兄呢,你是他师妹,他在哪?” “他啊,早就闭关了,说是不破境不出关,要我看啊,肯定是那次你把他脑袋打坏了,才会生出这般荒谬的想法,回去我就把他炸出来。” 姜觉擦了擦汗,他实在跟不上温水的节奏了,比明月白还能扯。 温水看了一眼他,又看了周围正在道別的几人,眼晴一转,一个想法就萌芽而出。 自己要是写一本姜珏成为剑仙之后,妻妾红顏们爭锋相对的故事,那一定会火爆,然后再给每一个女主角单独写本书,並以她们的名字就叫《某某传》,那还不卖爆啊。 什么《明月传》、《寒露传》,温水已经能预想到之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情景了。 看著一脸憨笑的少女,姜觉总感觉她脑子有些问题。 温水擦了擦口水,再次抱拳说道:“姜师兄一路顺风。”说完就顺著山路急匆匆的离去了。 姜觉嘆了一声,准备上船,突然身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覆盖,他稍稍仰起头,心说果然又是一个问题儿童。 唐牧羊冷冷的盯著他,“姜觉,你不要以为离开,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会了结。” “说实话,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是你非得抓著我不放。” “如今我服用七窍通明丹,又得名师指点,实力绝对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这种事情你不用向我特意说明。” “哼,隨你怎么说。”她冷哼一声,“下一次再见面,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姜觉没好气的说道:“那就下次再说,船快开了,麻烦让让。” 唐牧羊眼神不善,但还是让开了道路,目光一直恶狠狠的盯著他。 这个黑皮辣妹还真的是烦,姜觉心想。 踏上甲板,转身看著熟悉的景色,藏峰、七星岩、那边是玉京峰,更远处是明意溪, 为期六个月的旅程终於结束。 詹不忆和明月白,也隨著其他弟子一起上了船。 明月白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有什么感想?” “怎么说呢,时间越来越快了。” 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然后是三年、十年,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快, 詹不忆说道:“山中无日月,一些修为极高的人,往往隨便一个打坐便是几年光阴。” 明月白想了想说道:“这艘“腾蛟”渡船不算很慢,五天后就可以抵达牧野,那边有横穿永州的一条大瀆『寧瀆”,绵延不知多少里,据说有不少凶恶妖兽藏身其中,我们下船后要去看看吗?” 詹不忆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罕见的没有反对。 姜觉皱了皱眉,“这不会耽误行程吗? 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九,五天的赶路,还要去大瀆看看,要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回到门派的时间又要延后了。 明月白说道:“这个不碍事,寧瀆正好穿过牧野,我们下了船就能看见。” “既然这样..:”他思考了一会,隨后答应下来,“那好吧,既然不耽误行程,那开拓开拓眼界也行。” “好耶,姜师兄万岁!” 詹不忆浅浅的嘆了一口气。 三人再閒聊一会,然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中,度过这漫长的五天。 牧野在永州北边是座大城,周边还有赫连派和青云门两处山上门派,也许是北邻云州的原因,这里人来人往,仙家渡口处渡船络绎不绝,即使这般繁华,但和越秀府相比还是小了很多。 寧瀆浪潮汹涌,內有妖兽,这是两岸百姓的共识,每年都会发生些村民失踪案件,而他们最后的线索都往往在瀆边,於是在寧瀆附近降妖除魔,成为了赫连派和青云门弟子的基本任务,但由於赫连派近些年凋,这项任务基本上都是交给青云门来做。 姜觉站在瀆边,看著浩浩汤汤的江水,胸中也隨之激盪。 明月白和詹不忆称要在牧野城中有事要做,於是他只好一个人前来。 就在此时,一道带著惊喜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你是姜觉?” 姜觉回头一看,也是愣住了,“钟元师兄?” 第247章 钟元带来的消息 第247章 钟元带来的消息 钟元也是没有万万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姜觉,上前抓著他的手膀激动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一上手就发现不对劲,姜师弟怎么变粗.:.不对,是变这么壮了?好像还变高了些? 只是走了半年,变化居然这么大?他还记得当初姜师弟瘦瘦小小的,整天都在后山可劲锄地,除了手臂有些壮实之外,其它的都很平常啊,现在姜师弟看起来神华內敛,他的修为自己也有些看不懂了。 姜觉也很惊喜,开怀笑道:“我刚结束了在三清山的修行,正和明师妹、詹师姐她们一起返回山门呢,路经牧野城,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赫连派一贯保守,牧野城也不是很常来,但就这么巧,遇到了钟元。 “钟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和一些师兄师姐们一起来的。” “一起?” 姜觉还以为是他耐不住寂寞,偷偷跑下山的,没想到后面还有原因。 “是啊,赫连派最近要求弟子们,都要完成除妖的课业,所以我和几个师兄师姐他们一起到寧瀆来除妖,来了好些人呢,只不过这两天都没有发现妖物的踪跡,所以就可以稍稍的自由行动,我就来到这边隨便走走,没想到碰到了你。” 他也是心血来潮,想要一观寧瀆,於是这才出城,走著走著就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 钟元一拳锤在姜觉的肩膀,笑道:“看来三清山伙食不错啊,你小子都这么壮了。” 姜觉一笑,“钟师兄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哈。”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就等你回来,结果你二话不说就三清山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老家,你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呢...钟师兄息怒,我当然没有忘记你,你看这是什么。” 姜觉手腕一翻,拿出一本小册子,上书几个大字:《云顶仙子评鑑指南》。 钟元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爱不释手的说道:“你居然给我买了这个,不错不错!” 他立刻翻了两页,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居然是甲子年版,那更不错了。 《云顶仙子评鑑指南》来歷神秘,不知何方所作,描写生动,甚至每一页都有相关配图,每次更新都会按照天干地支排序,有传言说凑齐所有年份的评鑑指南,就可以在里面找到一门失传的无上绝学:《乱摇凤首金枪决》,只不过这个说法过於离奇,没有多少人相信。 钟元收起书,轻咳了两声,然后问道:“既然你说你和明师妹、詹师姐一起来的,那她们人呢?” “她们有自己的事情,所以需要些时间,本来等著过会就和她们匯合的。”姜觉说道,接著又问道:“降妖课业?这是什么情况?” 他走的时候,並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啊? 钟元解释道:“这是周白师兄和代掌门一同颁布的规定,说是要让赫连派解除封闭的状態,主动被外界知晓,所以每个弟子每三个月,就要完成一次降妖任务,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了。” 想要改变赫连派的现状,就需要打出知名度出来,这就是周白眾多想法之一,他认为赫连派之所以逐渐衰败,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人才问题,每年拜山的人越来越少,其中能蕴灵的弟子更是没有多少,所以就需要让赫连派的声名远播出去,有了知名度,这才会让更多人来,故而颁布了这个降妖课业。 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的,赫连派的口碑和名声越来越好,他自己也动身前往门派附近的各大城池,和朝廷打好交道疏通关係,出席各大重大场所。 在周白的多番行动之下,赫连派一扫之前的颓势,开始欣欣向荣。 姜觉想起周日,沉默不语。 钟元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继续说道:“不过这名气虽然有了,但又有了新麻烦。” “什么麻烦?” “就比如这寧瀆的事情,门中弟子好几次,都与这里的青云门修士发生了矛盾,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动起了手,以至於每次行动时,都需要有蕴灵师兄师姐带队,这次也不例外。” “哦?原来钟师兄已经蕴灵了?” “拐著弯骂我呢?” “才没有。” “这次来了九人,带队的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姜觉心募然漏了一拍,笑问道:“是谁?” “是赫连顏师姐!” “...哦,这样啊,那她人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和青云门有矛盾,就比如前天,我们和青云门中,一个名叫吕奏钧的修士发生衝突,那人单手单剑,十分厉害,幸好有赫连师姐出手,这才让双方停手。”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降妖,所以就约定互不干涉,我们九人来到了牧野城,后来听说城外黑石山中有妖物袭人,赫连师姐就带了六人过去,留下三人在牧野,我就是其中之一。” 姜觉点头。 既然是赫连顏带队,那就应该没问题,她的实力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你还偷懒,走跟我回城,我带你见见明师妹,我们三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钟元有些为难,他实在怕这个债主,更怕她的性格,不过既然姜觉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於是两人返回牧野城的一所仙家客栈。 看著富丽堂皇的装潢,钟元咋舌道:“有钱啊,居然住的琅琅居,可怜我赫连派,只能住一般的客栈。” “得了吧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师妹和詹师姐都是有钱人,我只是沾光而已。” 这会估摸著她们已经回来了,姜觉走到某天字號房间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桌子上堆成小山,各种女子用品。 “姜师兄,有什么事吗?”明月白好奇问道,詹不忆也望了过来。 姜觉站在门前,神秘说道:“你们猜,我遇到了谁?” “谁啊?” 姜觉让出身位,钟元跳了进来,“没错,就是我!” ..:..鸦雀无声。 “是我啊,钟元!唉?你不认识了吗?明师妹你说句话啊?!啊!?” 明月白有些嫌弃的说道:“看见了看见了,我又没瞎。” 钟元苦笑,心说明师妹还是这个性格。 詹不忆倒是和钟元不熟悉,於是点头道:“钟师弟是吧,我常听姜师弟提起过你。” 钟元这才有些欣慰,笑道:“见过詹师姐。” 明月白问道:“你们怎么遇到的?这里可是牧野城啊?” 姜觉和钟元对视一眼,后者轻咳一声:“那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句长话短说。”明月白说道。 本想发表长篇大论的钟元一嘻,汕汕一笑道:“其实,我是跟著赫连师姐他们一起下山除妖的。” 这会轮到明月白壹住了。 是谁?赫连顏?! 第248章 山的那头等待的人 第248章 山的那头等待的人 篝火中不时传来细小的爆裂声,树皮在火焰的燃烧下逐渐弯曲,然后和枝干分离,当它將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另一批细小的柴火又被加了进来,周边的寒冷再次被驱逐。 四周是一片湿冷的浓雾,行走其中会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但诡异的是,即使让修炼之人都能感到寒意,里面却没有结冰,也唯有此处的篝火才显得有些温暖。 赫连顏睁开眼睛,感知到身体的灵力又再次復原,她看向火堆旁的,六位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年轻男女,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他们眼神多有疲惫,身上的装饰有些破损,似是经歷了连番战斗,如果细看还可以发现,有一人肩膀处缠著绷带,一丝丝腥臭的黑血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渗出。 “赫连师姐,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保持火源不灭,那妖物就停止了进攻,目前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有发现它的踪跡了。” 赫连顏点头,走到那位受伤严重的弟子身前,把手轻轻放了上去,隨后一阵白色光芒闪过,伤口又好了几分,那名弟子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多谢赫连师姐!” “不用谢我,既然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也一定会把你们带回去。”她收回手掌轻声说道。 “妖物一直躲在雾阵后面,我们的阵器也被毁坏,根本找不到它,而备用阵器还在牧野城。” 一位容顏稚嫩的短髮女子对赫连顏说道,然后她又往火势减小的火堆里添了两根黑色的树枝,“想要破局,就必须传信牧野城,让他们把备用阵器送来。” 勘破迷阵,洞穿阵法,就需要用到所谓的阵器,有的是小旗子,有的则是棋盘,形状多样,修士进山下水,几乎人手必备,赫连顏之前也从门派中拿了两件,一件备用,就是为了防止不时之需。 赫连顏臻首轻点,当下的局面,这確是个可行的办法,这个雾阵存在已久,又和整座山脉相连,早已根深蒂固,自己即使能用剑术破开,但很快就会再次聚拢。 按照原计划,她们一行人本来在寧瀆附近斩除妖物,但是却和青云门发生了矛盾,对方认为赫连派最近扩张的势头需要遏制,尤其在牧野寧瀆这一块,修道的好苗子不少。 而驻守在这里的,青云门一个名为吕奏钧的独臂修士,他性格乖戾,屡次和下山除妖的赫连派修士发生摩擦,於是这次赫连顏亲自带队,和他小战一场,两边各有输贏,赫连顏断去对方长剑,而自己这边的阵器也被毁坏,於是约定双方就此作罢。 现在想来,那会吕奏钧故意露出破绽,然后藉机毁坏阵器之时,他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 “雾中妖兽实力不高,只擅长偷袭,若是正面遇到便可以一剑斩杀。” 赫连顏隨意坐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穿的是容易沾染的白色衣裙,而后开始磨剑,“但是这雾阵奇特,雾中难以辨明方位,容易被袭击。” 雾气奇特,人走在其中会迷失,甚至產生错乱之感,那位男弟子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短髮少女洛落杏眼一横,不甘心的道:“那吕奏钧分明是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的,他在这里驻守了將近半年,怎么不知道这雾兽的诡异,就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看来我们中计了。” “对面这是有备而来,洛落你不要急躁。”赫连顏手中指甲大小的磨剑石,正在和配剑相触,碰撞出银色火星,等剑锋更利,她才起身,“一会我会短暂破开阵法,你们趁机发送飞剑,说明此地情况,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破开阵法,几位第子眼中浮现崇敬。 都说剑修一剑破万法,遇到阵法禁制只需出剑就行,但赫连顏不是剑修,她所倚靠的,其实是上次姜觉传来的那门《长生养剑术》,在她苦修之下,竟然真的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这也是她敢带人进山的依仗。 赫连顏走到火堆旁,手持长剑,玄妙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其余的人纷纷准备好飞剑。 她右手持剑,经脉灵力奇异的流过各处经脉,隨后长剑萤光大作,一剑破开头顶浓雾,显出湛蓝的天空。 雾阵刚刚破开的那一瞬,远处浓雾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嘶吼,赫连派弟子纷纷发出手中传信飞剑,多把袖珍小剑刺破雾气,朝著牧野的方向掠去。 雾阵再次关闭,赫连顏收回长剑,调息紊乱的灵力。 洛落关怀的眼神看了过来,赫连师姐为了他们尽心尽力,而这一切都怪青云门的那个吕奏钧!等出去之后,自己一定要告诉周白师兄,让他来收拾这个混蛋。 赫连顏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皱眉道:“各凭本事而已,你不要让別人笑话,若是你对吕奏钧犹有恨意,我倒是期望你將来修为有成后,亲自向他问剑,而不是寄託希望於他人!” 洛落一惊,连忙点头。 赫连顏看见她惶恐的样子,眼角温和了些,“你也不用担心,既然他算计我们,等出去后他必然要接我一剑,想必他此时就埋伏在某处,等著我们和雾妖两败俱伤的情况。” 吕奏钧也的確是这么想的,自从他被方又鲤断去一臂,剑道天赋不错的他就此跌落, 性格也阴沉下来,自请来到牧野驻守,本以为这辈子就会在这里,没想到却遇到赫连派的修士,尤其是看到赫连顏之后,一些阴暗的想法就出现,所以他故意挑畔,然后趁机毁去阵器,再借和解之名透露出黑石山妖物的消息。 他和雾妖打过一些交道,知道这玩意难缠,所以就请君入瓮,然后再借刀杀人,不过他的確没有想到,赫连顏隱藏了实力,把雾妖击退,然后更是看出了此地的端倪,用黑木生火,驱逐侵扰的妖物。 他此刻正在黑石山外围,本来在调整状態的他突然看见有好几道流光极掠,立刻就反应过来,立马以青云门的秘术拦截,但还是走脱了一把飞剑。 既然飞剑是去往牧野城的,那肯定是召集支援,他想到了总人数的確是少了两三个的样子。 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癲狂,决定守株待兔,等候支援上门。 反正赫连顏不在,其他人都不是对手,只要解决掉支援的几人,赫连顏没了破阵的机会,只会被困死在雾阵中,若是冒险突围,自己也正好坐逸待劳。 打定主意,他靠著对此片地区的熟悉,推算出了支援的路线,於是准备去那里等候, 身体几个闪烁间离开了此地,只惊起阵阵飞鸟。 第249章 我为你翻山越岭 第249章 我为你翻山越岭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洞虚秘境出来后,直接去的三清山,然后后面又去了一趟越秀府,顺便进了云深不知处,然后又顺带认识了天寒剑宗的剑仙!?” “低调,低调。” “我低你个头啊,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怎么低调?” 钟元声音不自觉扬起,表情略显夸张,“你是不是被什么大能夺舍了?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记忆里自己的好师弟姜觉,可是连《五行流转初探》都看不懂,还要跑过来问自己的,现在你告诉我,他拿下了洞虚秘境的传承,然后还去了越秀府逛了一圈,还认识了不少大人物,这让自己怎么接受。 姜觉不满的说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钟师兄你的观念该更新了,不要一直留在过去。” 明月白附和的点点头,“没错没错,钟师兄就是守旧派啦~” “你们两个又给我来这一套是吧,好,我说不过你们。”钟元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 姜觉拍了拍他的肩,“安心吧,你是说不过明师妹的。”明月白髮起火来,自己都要避让三分,更別说战斗力更低的钟元了。 钟元愤恨道:“她是我的债主,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你说什么?”明月白挑眉。 “唉...没什么,没什么啊,今天天气真好啊,明师妹又变漂亮了。” 詹不忆看著三人斗嘴的模样,心说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友谊。 寒暄结束,钟元这才说道:“刚才听姜师弟说,你们也要回宗门,不如一起回去怎么样?这边的事情也要结束了。” 明月白立即反对道:“你们毕竟是出任务,我们不好插手。” 开玩笑,赫连顏就在里面,虽然现在不在这里,但真要是一起回去,可不得提前遇见,说罢她看了一眼姜觉。 姜觉心说你看我做甚。 詹不忆也没有说话。 钟元可惜道:“那就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关係,反正过不了几天我们也会回山的。” 他突然心有所感,推门走到中庭,一抹流光到他手上,“是赫连师姐她们的传信飞剑!”他惊呼一声,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阅览了上面的內容,脸色几变。 “发生了什么事情?”詹不忆问道, 钟元皱起眉头,“是赫连师姐的传信飞剑,她说要我们留守的三人带著备用阵器,去黑石山解除阵法,並小心注意吕奏钧的行踪,所以让我们从斜阳道进山,防止他提前埋伏。” 他看到这里也有些奇怪,这吕奏钧难道胆子真的这般大,不顾两门情谊擅自袭击,但赫连师姐既然已经指了方向,那就没什么了,小心点就好。 说完他一副要动身的模样,“那就先这么著,我去召集其他两人进山。” 【好一个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但赫连顏还是不了解吕奏钧的手段,无论走哪条山路,他都能第一时间袭杀,看来这就是和钟师兄的最后一別了,你不禁泪目】 “等一下!”姜觉伸手止道。 三人皆望了过来。 “那吕奏钧什么修为?” “他能和赫连师姐打的有来有回,估计也是蕴灵上境修为。” 姜觉瞭然,“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你们不是急著回山吗?” “不必急於这一刻。” 钟元看向姜觉身后,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明月白也欣然同意了这个意见,她说:“同门有难,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护送阵器,但就像姜师兄说的那样,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詹师姐你说呢?” 她虽然有想法,但这种见死不救的情况她也不屑於落井下石,心说帮一帮也好,反正自己又不怕她。 詹不忆也同意了这个意见,“说的没错,既然见到了,那就尽力帮一帮,反正此处离山门不远。” 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著帮助同门而已。 既然已经说定,三人便跟著钟元一起见到了剩余的两位弟子,说明情况备好阵器之后,取走斜阳道,前往黑石山。 刚一踏进山脉外侧,漆黑的巨树如同鬼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拂,稀疏的枝叶零星作响,潮湿阴冷的丝缕雾气蒙绕周围,让人忍不住战慄起来。 詹不忆竖起剑诀,“有妖气!” 雾气果然蔓延开来,於是她直接出剑,剑光一闪而过,浓雾深处传来响动,四周雾气被切割成两半,但又逐渐合拢。 姜觉对钟元说道:“用阵器!” 钟元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雕刻精美的黑色棋子,这就是备用的阵器。 【名称:阴阳分晓棋(阴)】 【品质:上品法器】 【类型:功能物品】 【功效-勘破:勘破各种大小迷阵、结界】 【备註:我找到路了!】 灵力注入其中,温暖的光芒把眾人笼罩,寒意被驱逐出,前方的雾气逐渐消散,一条小路从雾中显现出来。 姜觉打头阵,带看眾人继续向前。 明月白跟在他后面,轻声说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妖物。” 詹不忆替他解释道:“这种妖物往往修炼多年,並且利用周边环境和自身,做出迷阵来,一般迷阵越大,妖物实力越强。” “那这么宽的雾,这头妖得多强啊?!” 姜觉突然想起了那次遇到古藤之精,它也是能够操控周边环境,想来已经是初具雏形,但还是被赫连顏剿灭。 钟元摆手道:“不用担心,它再强也没有赫连师姐强。” 明月白疑惑,“赫连师姐?虽然我知道她的修为比较高,但你就这么相信她?” “那当然!”钟元兴奋道:“你们是不知道,赫连师姐十分厉害,不仅在修为上,更是杀力上,我听说她和詹师兄切剑术,甚至小贏一筹!” 这次轮到詹不忆惊疑了,哥哥居然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和我说? 【赫连顏从《长生养剑术》中感悟良多,在窍穴处凝结了一枚风雪剑丸,这正是她成为剑修的关键】 《长生养剑术》居然有这般妙用? 姜觉也修炼过,但是並无多少作用,看来还是因人而异。 走至某阴森路段时,他突然停步,几人也隨之停住。 “有人来了。”姜觉说道。 第250章 吃我一剑! 第250章 吃我一剑! 姜觉看向某处,笑道:“还要躲到何时?” 而回应他的,並不是什么话语,而是转瞬而至的一道剑光,剑光从狭处而来,一分为三,姜觉拇指推剑柄一寸,浑厚的青山之意出现在身前,挡住了这杀气腾腾的一剑。 詹不忆凤眼微凝,双指併拢掐剑诀,隨后以清庐小剑第一式“横绕梅”,正面和剑光相对。 明月白拔剑,挡在钟元等人身前,一阵浪潮翻涌將剑光淹没。 三人各施手段,让暗处的偷袭未得逞,钟元看的后怕不已,这偷袭而来的剑光他怕是接不住,要不是有姜觉三人隨侧,恐怕一个照面就得受伤。 “本来想钓鱼,没想到却钓到了条大鱼。” 身穿灰袍的独臂男子坐在高木之上,俯视著落入圈套的几人,语气椰输。 “他就是吕奏钧,那个找茬的青云门弟子。”钟元提醒道。 男子耳聪目明,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直接从高处落下,白雾纷纷倒卷在他身后,仅存的那条手臂拖著一把巨剑,容貌有些不修边幅,目光甚至有些阴冷,如果把鬍子刮掉的话,应该会比较英气。 【野生的强者出现了!此人很是强大,若是选择战斗,定会耗费不少时间,而赫连顏那边的雾妖就会开始行动,等你们再赶过去,损失会有些惨重,当下出现了两难的抉择, 究竟该怎样做?你不禁挠禿了钟元的头髮】 吕奏钧身上散发出死意和癲狂,从他那手一分为三而威力不减的剑光,姜觉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 詹不忆握起剑,沉声道:“青云门真的要与我赫连派不死不休?” 男人不屑笑道:“只要我把你们都杀了,谁会知道?” “你就这么有自信?”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十分无聊的问题,握剑的左手瞬间发力,从原地消失而后出现在詹不忆身前,巨剑划破风声直接劈下,她也反应迅速,一招关锁千重卸去气力,再横剑拦住,只不过巨剑的威力远超她的想像,夹杂著狂暴庚金气息的灵力,从巨剑传来,直接將她击退,然后巨剑再反身一挡,和明月白的云雾长剑相撞,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明月日被这反震之力震的气血翻涌不止。 好强。 这是姜觉的直观印象,这般利落果断的斗法,他只在方又鲤身上见过。 吕奏钧喷了一声,“还以为你们几个生面孔,一个两个的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这样,看来只有那名叫赫连顏的女子,才能和我斗个酣畅淋漓,能叫我如意。” 他把巨剑插在地上,背靠宽大剑身,一本正经的说道:“等把你们都做掉,赫连顏也逃不掉!” 这般令他满意欢喜的女子,本就该是他的。 姜觉嘲笑道:“你个独手龙想的还挺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叫我什么?”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独手龙啊,一个眼的叫独眼龙,你一个手当然叫你独手龙了,当然你不愿意的话, 叫你杨过也行,不过这有些侮辱这个名字,那还是叫你一把手吧。” 吕奏钧不气反笑,“有意思,有意思,你成功吸引起了我的注意,” 姜觉也笑道:“是挺有意思的。” 明月白撇了撇嘴,“我觉得没啥意思,不如叫留一手,这多好。” 詹不忆扶额。 既然垃圾话时间结束,姜觉看著吕奏钧说道:“这个男人就让我来对付,你们先过去,那边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詹不忆轻声问道:“他很强,你能行吗?” 【放心吧,你可是最强的】 二点五条悟是吧? 姜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明月白有些急了,“不对啊,在路途中间阻挡对方干部的,不是主角的行为啊!” 姜觉无语道:“你一天少看点!” 钟元连忙催促,“我相信姜师弟,他一定可以的,我们走吧!” 要的一道剑光冲向眾人,姜觉推剑一半,直接拦下所有。 吕奏钧歪著脑袋,“你凭什么认为,他们能够走掉?” 姜觉笑道:“就凭那个!”他指向对方身后,仿佛有什么必胜的宝物在那。 吕奏钧回头,姜觉起手云山乱,直接一剑递出! 詹不忆有些傻眼,明月白却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他们离开,“走吧,別看了,姜师兄有分寸的。” 吕奏钧算是想到了,也算是没想到,这姜觉竟然来阴的、搞偷袭,但他不管何时剑不离手,感知到脑后锋芒,巨剑险之又险的仓促挡住,剩余的气力把他的经脉震盪不轻。 “你这算名门正派?!”他怒喝道,本来以为大家都要点脸,结果脸都不要了。 “我早已没有这些牵绊。”姜觉抚剑,一副看破的样子。 吕奏钧笑道:“好,你也让我满意,等杀你了,再擒住赫连顏,我就杀回山门中,宰掉那个方又鲤!” 他当初被方又鲤所伤,断去一臂,本以为大道无望,但天无绝人之路,他因祸得福学会了独剑术,又机缘巧合获得了一柄灵器巨剑,其他人都以为他心灰意冷,自请外放牧野城,其实是他为了隱瞒自己真实的实力,在此独自磨礪,他发誓要向方又鲤復仇。 姜觉挑眉,心说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你了,两人没有再多话,直接动手起来。 巨剑携带金石之声,和月轮呼啸撞在一起,虽然月轮並不能撬动巨剑分毫,但每次都能延缓他的动作,姜觉则趁机进退,等他逐渐不耐烦的时候,瞬间一道剑光铺满了整个视野,他暗道一声不好,立马用巨剑挡在自己身前,隨即就看到了自己在青云门的一位已故师姐。 等剑光散去,他闷哼一声,经脉中的剑光被他逼了出来,嘴角流出一丝血。 姜觉面露可惜之色,刚才他趁机出剑,但是那巨剑很是不凡,竟然吸收了大半。 吕奏钧挣狞一笑,“好小子,该我了! 他猛地一跃,衝到半空之上,再以极快的速度巨剑砸了过来,姜觉第一反应是不能迎接,但他转头发现,四周已经悄然竖起各式巨剑残骸。 看来自己进入了他的道术中了。 姜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剑锋上划破,支离顿时散发出勃勃生机。 他没有选择再退,反而对著急速衝下的吕奏钧,也持剑一同撞了过去。 第251章 两地,两人,两剑(上) 第251章 两地,两人,两剑(上) 清冷的剑光撕破浓雾,一道倩影从雾中走出,赫连顏右手持剑,左手扶著名叫洛落的短髮少女,看著有些惊慌失措的眾人,沉声说道:“把黑木全加进去。” 黑石山中似乎一切都是黑的,黑色的巨型石头,黑色的裸露地表,还有那些诡异的黑色树木,它看起来就像是烧焦了一般,形状扭曲,就像是黑夜中的恶鬼。 “可是赫连师姐,我们只有这么多了。”负责管理所谓的“黑木”的弟子皱著眉头说道。 当他们一行人被突如其来的雾阵包围时,赫连顏思考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指挥起所有人回收黑木,但这黑木不一般,极其坚硬,不怕火烧和水淹,几人的剑砍在上面, 也只能留下半大口子,所幸有赫连顏在场,她的剑术凌厉,在浓雾完全包围之前,收集了不少这种黑木,其中有位弟子不慎被雾妖偷袭,也是她出剑救了回来。 当黑木燃烧时,潮湿阴冷的雾气就会被驱逐,雾妖也只在浓雾中望而却步,但仍旧徘徊附近,等待看火源散去,而眼见黑木即將用完,方才洛落冒险出去回收,儘管已经格外小心,但还是被暗中伺候的雾妖偷袭,还好有赫连顏及时出剑。 “雾妖伤口有毒,这雾气也有毒,只有这黑木之火才能延缓,再这样下去只会困死。” 雾中有渗入骨髓的阴寒,长时间在这里只会让灵力流转越来越慢,甚至隨著全身经脉將寒气遍满全身,到时候一丝气力全无,只能任凭宰割,关键它还不易被发现。 赫连顏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现在他们还有一战之力,等如果再等下去,只会被一网打尽,倒不如趁著现在还有一战之力,整顿好状態,做好最后一击。 她拿出仅剩的疗伤丹药,交到每一个人手中。 “把状態调整好,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隨后跟在我的后面,我会送你们出去“可是,支援还没有到...昨天的飞剑发出,今天他们应该收到了。” “我要你们记住这样一个道理,支援从来都是备选。倘若你们误入荒芜险地,难道还要乞求山门支援?只有手中的剑不会骗人。” 她亲自把丹药,餵到神色有些萎靡的洛落嘴中。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跟著她出来,就必须完好如初的回去,这是她身为大师姐的职责。 洛落躺在她怀中,轻声说道:“师姐,让你劳心了。” “少说话,赶快炼化药力,一会还有一场恶战。” 洛落苦笑一声,“现在想来,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才上山半年,感觉过去了好几年一样。” 她当初只是一个农户之女,一家人都处於社会最底层,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她的父母也相继病死,但是幸好上天垂帘,让她遇到了赫连顏,带她上了山,成为了赫连派的弟子。 起初上山时她瘦瘦小小的一个,本以为会受到欺凌,但山门中的师兄师姐们和善有爱,待她极好,她也知道自己能改变都是因为赫连顏,於是为了偿还这份天大恩情,加倍刻苦修炼。 所以本该是六个月前的凡俗悲惨境遇,此刻竟恍如隔世。 赫连顏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伤春悲秋,感怀过去,现在立刻炼化药力。” 洛落用力的点了点头,从她怀中坐起,开始打坐运转。 赫连顏再次环顾四周,寸寸残雾在火源范围之外不断试探,想必雾妖也知道她们要冒险突围了。 若是没有这浓雾,赫连顏心想,要是没有这雾,那雾妖见了自己只能逃跑。先前她在雾中救人的时候,和雾妖交过手,对於对方的斤两也是了解清楚,若是自己倾力出剑,有九成的把握將其当场斩杀。 但这里有雾阵,自己身边也有弟子跟隨。 阵器,支援的阵器。 她现在只缺这个。 轻嘆了一口气,她抽出手中长剑,长剑很是简约,除了在剑柄处刻有一个小小的顏字,其他就再无特殊之处,这柄剑是赫连规送她的二十岁生辰礼物,也隨她歷经数次战斗,被她时刻呵护保养,所以依然锋利无匹。 “一个时辰到了。” 时间来到这一刻,她望向眾人,“黑木已经全无,一会你们跟在我后面,注意四周, 隨时出剑,到时候听我的號令,我会破开阵法並坚持一段时间,届时你们立即出去。” “师姐,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就像之前破开雾阵一样,如果全力出剑,那么维持一个阵法缺口不是什么难题,但雾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所以赫连顏决定剑送所有人离开险境后,再和这雾妖廝杀一场。 换言之,她根本没想著出去。 这些人起初还有些彷徨,但看到赫连顏坚毅的身姿,心中的摇摆也尽去。 白衣女子闭眼再睁眼,手中长剑陡然一闪,雾气像是被硬生生割开,一条雾中通道就被她斩了出来。 她走在前方,其它人跟在身后,谨慎的观望四周。 一条溃烂的长臂从雾中悄然伸出,皮肤类似於野兽,但更加凸起和噁心,抓向一位最边缘的弟子,就在它即將得手的那一瞬,一道剑光瞬息而至,在它的爪上留下一道伤口, 雾中一声嘶叫,妖爪急速收回,只残留了点点腥臭血液。 “不要分神!”赫连顏再次提醒道。 惊魂未定的弟子连忙点头,更加小心了起来,此后的一段路程,雾妖更是频频袭击, 但都被警惕的眾人发现,几人均出剑阻拦,虽然有些惊险,但好在一路无事。 行至一处空地,赫连顏感知到这就是雾阵中最薄弱的一点,於是手腕一翻,御起长剑,风雪之意从她剑中凝聚,周边薄雾纷纷冻结成冰珠。 剑出。 久违的阳光照耀进来,她右手举剑,像是撑起了一片天空。 “现在,立刻出去!” 她的剑术破开了个一人大小的的口子,眾人得到號令,鱼贯而出。 雾气骤然散去,一头十分丑陋的挣狞妖兽出现,长有四臂身体巨大,嘴里喷涌出紫色洪流,目標正是他们。 赫连顏冷哼一声,左手对著它张开,无形的蓝色屏障挡在了所有人身前,保护他们顺利出去。 洛落走在最后,她望向独自坚持的白衣女子,把这幅画面记在了心中。 隨著她走出裂缝,赫连顏也收回剑,阳光隨之消失,雾气再次充满她周围。 她的脸色比较苍白,先前的两式消耗巨大,现在实力不足平时的一半,更別说这里又有雾阵,战局实在是不利。 雾妖拖著庞大的身躯径直走到她身前,它知道这个人类现在实力极具下降,那也不需要再隱藏了,一人一妖上下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屑。 赫连顏嘲笑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成精,但修炼不易,想必吃了不少人,才变成这幅丑陋的样子。” 妖不似人,虽然越像人的妖不一定是好的,比如之前的古藤之精,就以少女形象骗人,专吃善心;但不似人,甚至发自內心厌恶的,那它一定就是恶的,比如眼前这头样子十分可怖的雾妖。 雾妖听懂了她的意思,血口大张,利爪重重拍下。 赫连顏御起长剑,风雪之意大作。 第252章 两地,两人,两剑(下) 第252章 两地,两人,两剑(下) 姜觉把自己从石墙中拔出来,摇了摇酸痛的脖子,偏头吐出一口血水,笑道:“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吕奏钧坐在巨剑上,看著他有些狼狐的样子笑道:“把嘴边的血擦乾再说话。” 方才两人交手,吕奏钧剑术大开大合,每一下都有万钧之力,姜觉虽然会的剑术眾多,但对付这种以力破巧的手段,还是差了些。 於是刚刚两人互换一剑,姜觉以晓山青出剑,顺利拨开挡在身前的巨剑,本以为会斩在男人身上,结果吕奏钧是故意舍的巨剑,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机,他从巨剑中抽出了一把短剑,挡住了支离剑锋上的方千光芒。 然后巨剑再返,虽然被月轮阻挡,金刚球延缓,但还是拍在了姜觉背上,將其砸进了一片石壁中。 姜觉哈哈一笑,“其实我吐血,是骗你的。” 吕奏钧也笑道:“但这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果然脑子有问题。 姜觉看著这个单臂剑客,和他廝杀起来確实有些棘手,他那把巨剑品质一定很高,既能打又能抗,而吕奏钧此人,目前正儿八经只施展过两种剑术,一种是造就小剑阵,然后拖剑从天而降,另一种则是类似於一种“脱手剑”,舍巨剑持短剑,速度提高了好几倍。 此人不好缠斗。 但是姜觉也想不通,这样的人物即使是三清山也不多见,怎么不好好在山上待著,非要跑到凡俗中来。 吕奏钧提醒道:“歇好了吗?歇好了我就要再开始了。” 【此人实在勇猛,吕奏钧被方又鲤废去一臂,但因祸得福学会独剑术,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战斗经验丰富,一身剑术精炼无比,炉火纯青,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战斗,本来这一套要用在方又鲤身上或赫连顏身上,你这也算是提前踩雷了】 姜觉摆手说道:“別急,让我再缓缓。” 吕奏钧露出失望表情,“还是高看你了吗?从你剑招中,也可以看出赫连派的运行路数,所以你也是赫连派的人嘍?实在是好笑,分明是一个门派的,你虽然不错,但和那赫连顏相比,却是远远不如!” 之前他们斗法,吕奏钧一直处於下风,每次都想要反击时,却总是被赫连顏巧之又巧的,提前出剑,逼得他不得不防守,好像赫连顏对他了如指掌,这种十分折磨的战斗让他乐在其中。 自从剑术大成以来,这还是头一个让自己兴奋的人,眼前这个姜觉,只能算半个。 【赫连顏从《长生养剑术》中,领悟出了“心剑”,剑在意前,从细微的动作中就能推算出下一剑如何,更別说还有一招十分强大的对敌剑术,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吕奏钧是战胜不了赫连顏】 赫连师姐...果然也在变强。 姜觉心底浮现出一股复杂的感情,隨即又把它埋在心中。 吕奏钧失去耐心,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对准姜觉的方向用力投出,半数剑身没入地面,在方圆二十丈再次形成残破剑域,他也紧隨其后,单手拉在剑柄並为支点,整个人都站在剑上,身子猛然向下,力道带动手臂,带动剑柄,再带动整个剑身,划出一道半圆向姜觉砸去。 剑域在侧,五行遁法受到阻挡,无法逃离这个范围之內,而巨剑更是迎头而下,不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 【身法、剑影。速度的较量、力量的对决。那剑势若流星,吕奏钧忽快忽慢的法、大开大合、又带独剑术,以慢制快!以攻变守的姜觉,冷冽的双眼,紧紧盯住吕奏钧的身影!黑石山外正是刺激之战】 远山长,金刚球,画屏幽,三样齐出。 青山,日影,蓝盾,三形俱现。 吕奏钧在每一次砸剑后,又重复起这套动作,好像气力和灵气都不带丝毫减少,剑术绵延不断。 姜觉一面苦苦支撑,一面在思考应对之策。 吕奏钧的巨剑似乎可以吸收大部分威力,所以无论是云山乱还是晓山青,对他造成的伤害很小,反而会因为速度不够还会被反制。 看来只有那一招了。 姜觉硬拼一记,打断吕奏钧的节奏,支离挑开巨剑,隨后一拳砸在他面门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两人身体这才交错开来。 【好硬!说的是他的头,他上面的头】 姜觉的拳头微微颤抖,这吕奏钧怎么身体和那大剑一样硬,一拳打在上面就如同打在仙铁上面一般。 吕奏钧的额头通红,残忍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接我几剑,又能递出多少拳!” 回应他的却是满眼的水蓝巨龙,姜觉早在错开的那一瞬,就运转起了太虚苍蓝闪,单手掐诀,湛蓝呼啸而出! 吕奏钧心中一惊,数次生死边缘的经歷告诉他,这一招十分厉害,要么避开,要么硬接,但水龙已至身前,避无可避,只能强接。 巨剑竖插身前,水龙撞击在宽阔的剑身上,巨大的威力虽然被剑吞噬大半,但剩余的那部分却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中,硬抵在剑后面的他闷哼一声,嘴角流血,鼻子流血,最后眼晴和耳朵也流血, 强大的威力使他不断后退,双脚和剑锋在地上划出三道痕跡。 但他依然还在支撑,等待水龙终於消散。 姜觉灵力经过多番消耗,尤其是这次太虚苍蓝闪后,已经所剩不多,此刻脸色苍白, 但他断定七窍流血的吕奏钧,同样状態十分不好,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你从哪里学的?” 赫连派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道术,要是有了这种底蕴,又怎么会在七脉中排倒数? 姜觉想了想,诡异一笑,说出了一个让他怒气顿生的答案。 “你说这个啊,阿鲤教给我的,对了,阿鲤就是方又鲤哦。” 吕奏钧收起一直以来的笑容。 “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行,我说这一招,是方~又~鲤~教给我的!”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骗他而已,既然他的生平大敌是方又鲤,那自己就利用起来。 “你和她什么关係哦?” “和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吕奏钧身上散出强大杀意,“因为这將会决定,我会以何种残忍的手段,把你杀死。” “哦,那你早说啊,我和她啊,关係不一般,就是你想的那样。”姜觉轻桃说道。 “很好。”吕奏钧眼神阴沉,巨剑上光纹闪动【吕奏钧进入愤怒状態!攻击力加成50%,理智降低30%,现在就把他引到赫连顏处, 合力击杀他吧!】 浅析最近的剧情以及问题和答疑 浅析最近的剧情以及问题和答疑 久违的开个单章第二卷浪淘沙,目前已至尾声,预计还有三十多章就可结束,总的来说都是按照计划走的,没有什么大的紕漏,至於写的內容以及好坏,就放在卷末感言来说。 现在来说说主角的问题。 最近有读者提出压实力的问题,我其实觉得这是一个错觉,而造成这个错觉的,就是之前主角的表现,稍微有些“无敌”了些,拉高了读者的预期值,所以一旦遇到苦战, 就会產生错落感,然后就会提出压实力的议题。 先说结论,这个是我的问题,挨打要立正,我以后会再好好斟酌后下笔。 我的上上份工作其实很有意思,是给小说写gg的,就是那种在抖音上刷到的,配合各种画面解说的gg,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写文案,它需要你先把要写的书读个四五十章, 然后综合起来,加上你的修饰。 但很不幸,这些书全是另一个免费小说软体上的,而这gg的受眾群体,又几乎都是一些老头,所以说,这些书的类型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一一无脑爽文。书无好坏,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它,那段时间我看书都看麻了,你们在那软体上看到的男频热销的冷门的,我几乎都看过,尤其是最出名的几部爽文,它现在的情节我还记忆犹新。 上一页反派还在叫囂,下一页直接一排排人头连根飞起,宗门和整个山头都被虚空伸出的巨手一巴掌覆灭。就是这么直接,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老弱妇孺和无辜者的问题。 上一章出现女性角色,下一章要么爱上主角,要么就嘲讽主角(她的结局见上一段),要是那种装逼文,甚至这个角色只是走个过场,以后都不会再提。就是这么干脆, 看了两章后就忘记她的名字了。 所以我是真的很不喜欢,放在我写的书里面,也是这样。 但是第二点有读者可能会提出疑问,但我在这里承诺,不是所有的女性角色,都要围著主角转,也不会失心疯一样爱上他,这一点从我改了明月霜的剧情就可以看出来,她现在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女主角当然不能隨便设置,要有她的剧情,她的个性,而不是苍白的一个名头,然后就像木偶了。 主角可以强,但要有根据的强,金手指可以逆天,但不能把它代替情节。 目前我们的主角一一姜觉,现在的实力是蕴灵中境,掌握了两门强大的剑术,相思和麒麟,还有半仙兵宝物。 在最新的故事中,麒麟状態下和温水打成平手,一般状態下小输吕奏钧一筹。其实这都是没有问题的,要知道开篇我就写过,“姜觉的天赋很差,连入门功法都看不懂”,他的故事是一个不断向上攀爬的故事,大道上有看无数出身比他好,机遇比他强的人。 半仙兵也只是一个功能辅助器具,不会让你直接就新手村无敌,要是这样,那还不如新开一本书,就叫《末法修仙:开局风灵月影,我竟成为传说》,当然这是说笑。 所以这个事情就清晰了,世界是动態的,姜觉在变强,別人也在变强而已,吕奏钧之前本就是蕴灵上境,被方又鲤斩去一臂,落入低谷,但学会独剑术,歷经多次生死战斗, 然后获得神兵巨剑这套逆天改命小连招,要不是遇到姜觉,还说不定真让他逆袭成功。 所以说到底,就是一个平衡的问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旁白很强,它的作用是信息,是提供思路,但还是需要姜觉拿主意,因为他才是主角好了,就先写这么多吧,有问题再聊,欢迎大家隨时指出问题,你们的评论我都有在看。 ps1:目前连带著11.10號的,我一共要写五章,这我都记著的。 ps2:我快没梗了,大家给我支援支援。 ps3:无奖竞猜,猜一猜第三卷的卷名。 第253章 天高水远剑气近 第253章 天高水远剑气近 如果说之前吕奏钧还以一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態度对待姜觉,认为他是一块不错的磨剑石,可以用来砥礪剑术,做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那么现在他恨不得把姜觉凌迟处死。 自从被方又鲤断去一臂后,他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直接跌落到深渊,曾经被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也在右手被斩后停滯不前,虽然没有人敢对他表现出丝毫的不敬,但从他们隱晦的眼神中,还是能读出饶有玩味的可惜深意。 他把自已关在方房中,本以为会消沉下去,直到长久在外的大哥突然归来。 他的大哥出现,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把他从房间里拎出来,丟在青云门的某一处寒狱,里面关押的都是邪修和妖物,吕奏钧至今还记得他的大哥吕江仙离开时的冰冷眼神, 只给他丟了一部《独剑术》,声音冷漠。 “要是你出不来,我就当少了一个弟弟,你的仇我会帮你报,当然我更希望你亲自动手。” 那段寒狱中的日子,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悸,一开始受尽苦头,直到后来咬牙挺了过来,但也多亏这段经歷,他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成功领悟到了独剑之术,並在狱中一处血池中,找到了一柄荆棘巨剑,然后成功的杀了出来。 等他从狱中出来时,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一般,也才知道方又鲤已经去了越秀府的云深不知处,为了在將来成功復仇,他自请外放来到牧野,在这里潜心修炼,等待著一鸣惊人。 但是却在最近,接连遇见赫连顏和姜觉。 成功被激怒的他怒极反笑,“你本可以不死的,但任何和方又鲤有关的事情,一个都不能留。” 姜觉懂了,这是被她打ptsd了,於是嘲笑道:“大言不惭,青云门上下什么不和她有关?你难道都要杀光?弟子要杀,长老也要杀?你是不是菌子吃多了,有了不切实际的幻觉?” “没错,这些我都要一一除掉,至於你...看起来你和她关係匪浅,所以你必死。” 既然你一口一个阿鲤,那就提前下去为她探探路吧。 【吕奏钧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50(方又鲤的狗腿子)】 吕奏钧秘密: 在寒狱中看到了李玄夜长老的户体,对青云门失去最后一丝感情。 姜觉抽剑入鞘,“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他蓄势待发的灵力按照既定的经脉路线流转,膝盖微屈,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向后方激射而出,凭空借力衝出一段距离,隨后御起长剑,修忽破雾远去。 吕奏钧好整以暇,揉了揉后颈,左手用力掷出巨剑,它的速度比起姜觉竟然不减分毫,然后猛地跃起,由巨剑拖曳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逃,衝进了黑石山中。 赫连顏长剑挡下接二连三的怪异兽臂,反震之力传入体中,身姿轻盈的向后飘去,反手一道剑光劈在雾妖身上,把它庞大的身躯击退一丈, 她內心轻嘆一声,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这一剑足以切断一条臂膀,现在却只留下一道血痕,看来毒素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久处雾阵之中,阴冷之毒每分每秒都在侵蚀她的护体灵气,只需要一丝丝寒毒进入经脉,就会让她的状態大幅下滑,届时更不是雾妖的对手,所以她需要一边御敌,一边还要分心抽离毒素。 雾妖被剑光击退,但它看不出人形的脸上,却浮现出嘲讽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不像之前厉害了。 它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是刚才被赫连顏凌冽剑法所伤,一开始赫连顏在瞬间爆发之下,还能稳占上风,但时间推移,她的攻击越来越不奏效,雾妖在阵中反而逐渐恢復起来。 阵器,只缺阵器。 目前她还保留看完整的一剑, 砰的一声,雾妖硕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然后四只爪子插在地里,巨力旋转一周,无数碎石进发而来,赫连顏目光一闪,手捏剑诀一一持剑击碎,但是下一刻就被隱身而来的巨大利爪刺破了腹部,整个人被掛在爪子上,然后化作雪消失。 赫连顏从另一处显现身形。 雾妖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它知道这个人类不好对付,但这也太难对付了,明明在阵中,她就像一个无事人一样,每次的攻击都能提前预判,甚至电光火石之间做出反击策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它洞穿赫连顏的身体了,但每次刺穿的都是一副风雪假身。 这就是赫连顏领悟的心剑,剑在意先,在敌人出招的那一瞬,她的脑海中就已经模擬了数遍接下来的可能,然后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这个数字会隨著她的境界和学识而不断增加,等至大成境界,对方只要一出剑,她就能推算出万种可能性,从而一击反杀。 清冷的白衣带著点点血点,看起来就像是凭空生长出的血梅,在雾中把她衬托得更加飘渺,仿佛不似此界中人。 自己手段已经用尽,灵力不够在施展一次风雪身,看来只能用最后一剑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股决然,她从《长生养剑术》中悟出了三剑,分別是御敌在前的“心剑”;直破禁制本身的“苍剑”;以及最后杀力最大的一招,“燃剑”,燃烧自己,燃烧长剑,换取最大的威力,这般意境和姜觉的麒麟有异曲同工之妙。 长剑募然燃烧起来,光明大方,在雾中犹如一盏明灯,指引了道路。 在她即將出剑的那一瞬,周围突然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 “赫连师姐你在这里吗?!我们带著阵器来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周边雾气逐渐变薄,然后消散,詹不忆手间拖著一枚黑色棋子靠近。 赫连顏轻轻鬆了一口气,感受到已经冰寒的经脉逐渐变暖恢復。 她看向几欲逃跑的雾妖,第一次笑了起来,“你跑不掉了。” 姜觉在一处绝壁前突然停了下来。 【此处妖气格外浓郁,正是雾妖的巢穴,你隱隱感觉到,一会这里会发生追逐战的最终结局】 果然如此,和他预算的一样。 联合起之前旁白透露出的信息,这吕奏钧十分特殊,必须由赫连顏出剑对付,所以在这里,就会遇到她吕奏钧紧隨其后,斜提巨剑说道:“知道跑不掉了,想要殊死一搏?” 姜觉摇了摇头,“不,我是想说,你的坟墓我已经挑好了。” 前山后水,正宜埋骨,绝壁在前,罪延后世。 真是一处好墓穴啊。 第254章 相逢就是上上籤 第254章 相逢就是上上籤 姜觉的话让吕奏钧笑了起来,有绝壁阻拦,姜觉无处可逃,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为自己找的坟墓。 “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现在还一直有信心。” 他看著姜觉,像是看一个死人,“我不知道你的底气是怎么来的,既然之前交过手,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你的道术和剑法都对我不起作用,你还能如何?” 如果不出意外,那道湛蓝的波纹道术就应该是此人的最终手段了。 姜觉警了他一眼,“我没兴趣和一个死人说话。” 吕奏钧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风从峭壁前呼啸,两人就此不语,只是各自握紧手中剑。 姜觉的剑依旧锋利,但和吕奏钧的巨剑灵均相比,威力就差了不止一截,这柄剑是他从寒狱血池中捡到,彼时它正安静的插在血池中,数道狭小的管道凹槽连接到各个囚室, 囚犯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任由血气被吸收。 巨剑造型古朴,就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剑身时而赤红,时而幽黑,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吕奏钧有印象了,这是青云门第三代祖师的配剑,灵均。 灵均势大力沉,若不是姜觉炼体有成,每次支离和灵均相撞时的巨大反震之力,都足以让他脱手。 姜觉道术齐出:月轮连番切割,金刚球关键抵挡,青山虚影和大海柔波也拦住了好几次灵均反击。 【一把剑,灵动至极,精妙的剑术在剑锋上起舞;一把剑,大巧不工,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吕奏钧找准姜觉换气的时机,身体一晃,骤然拔剑,很难想像如此沉重的巨剑,是怎么做出这样急速的一击,以至於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剑气隨著剑锋一道衝出。 电光火石间,姜觉忍住了使用储物玉佩里的日游神符篆,再次迎接下这一击,身体被砸飞,在绝壁上留下蛛网状的痕跡。 “你究竟在等什么?” 吕奏钧有些烦了,这姜觉就跟打不死一样,灵力源源不断,体质也十分强大,硬接了自己两剑竟然都没事,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在第一剑就被砸成肉饼了。 姜觉手背擦去血液,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笑道:“你听,来了。” 什么来了? 吕奏钧不解,认真倾听风中的声音,一段急促的脚步传来,只是下一刻,两人面前赫然衝出一头逃窜的巨大妖兽,它仅存的两只手臂下,有两个十分巨大的伤口,正在往外流著脓血。 它也没有想到,自己都逃到老巢了,居然还有两个人类埋伏,於是咬牙一头撞了上去。 吕奏钧不明白这头雾妖为什么突然发狂,但看著它撞向自己,他冷哼一声,巨剑一转,直接拍到了它的身上,雾妖吃痛嘶叫一声,迎头撞上绝壁。 温度突然降低,一抹风雪从雾妖开闢的道路中飘了出来, 赫连顏站在高处,低头看著姜觉。 姜觉微眯著眼,仰头看著赫连顏,心说这太阳真大,把自己眼睛都照的看不见。 她飘然落下,环视了周边环境,又看了一眼吕奏钧,当下已经知道了情况如何。 原来詹不忆说的不错,姜觉的確引开了吕奏钧,两人居然打到了这里,还正好和自己相遇。 “赫连师姐。” “嗯。” 两人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当做是半年不见的寒暄。 吕奏钧皱起眉头,也是明白了事情,既然雾阵已破,赫连顏也已经脱困,那目前的情况似乎不適合继续战斗了。 一个姜觉他还能对付,但加上一个赫连顏,即使是他也需暂避锋芒。 想到这里,他转身便逃。 【特殊的敌人吕奏钧逃跑了!快使用一次性物品“赫连顏”,对付他吧!】 姜觉立马说道:“师姐,这人的剑术很特別,我伤不到他。” 赫连顏淡淡的说道:“无妨,我会出手。” 那你倒是出手啊,没看他已经跑远了嘛! 赫连顏警了他一眼,“他跑不掉的。” 说完这句话,她化作风雪,朝著吕奏钧离去的地方掠去,留下了一句话:“雾妖已经伤残,你来收尾。” 姜觉一愣,转头看著雾妖,雾妖也看著他,大眼瞪小眼。 总算能出口气了,他心说,和那吕奏钧斗法怪不爽利的,有这头雾妖练手,那也算出气了。 姜觉重新握起支离,轻笑一声,“术业有专攻,雾妖老弟,这可怨不得我了,吃我晓山青!” 风雪速度惊人,直接在前方现形拦住了吕奏钧,赫连顏丝毫不废话,直接提剑攻去, 一剑点在灵均剑尖,然后身体再度消散成雪华,立马又在他身后重新凝聚,长剑灵巧非凡,直接刺在他立马拔出短剑的手上。 剑锋穿透手掌,风雪瞬间朝著伤口处灌去,极寒的灵力肆意冻结破坏吕奏钧的经脉, 他的脸色募然一白,强忍痛意抽手,再度召唤出灵均反击,但还是被赫连顏神奇般的躲过,然后再次递出一剑,这一次直接削去他的大半头髮。 应该是连带著一块头皮被削,血液从头上流下,顺著脸颊流淌,吕奏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为什么,明明那天你还没有这般快!” 赫连顏冷声道:“因为我根本没认真。” 心剑就是她最强的武器,让她占儘先手和后手。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大?明明是赫连派,明明是那个末尾的赫连派!” 他怒吼一声,绝境之前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但赫连顏只是轻轻一剑,就让这垂死反击化为飞灰。 长剑格外的快,甚至都来不及眨眼,她斩掉了他的肩膀。 齐肩斩断。 灵均落在地上,带著那条手臂。 吕奏钧面如死灰,继方又鲤之后,他又败於一个女人之手,这次付出的代价是一条手,还有性命。 “你真敢杀我?你就不怕青云门震怒?” 赫连顏表情平静,说道:“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能够在死前说出什么话来,原来还是这样丑陋。” 她不再言语,一剑洞穿他的胸腔,他那颗跳动的心被冻结。 吕奏钧就此死去。 赫连顏找到他的储物袋,单手拿起那把灵均,朝著原来的方向离开。 姜觉远远的就看见赫连顏归来,扬起了手臂。 她看了一眼死去的雾妖尸体,点了点头,把巨剑扔给了姜觉。 “这是他的剑,不过好像坏了,给你了。” 【名称:灵均(破碎)】 【品质:中品灵器(已损坏,目前是中品法器)】 【类型:综合性法剑】 【功效-天问(已损坏):攻击时额外加成一成的威力,防御时无条件抵消掉一成的道术伤害】 【主人:吕奏钧(已死)】 【备註:这柄巨剑是青云门第三代祖师的遗物,在青云门寒狱中蛰伏数百年,吸收了无数邪修和妖兽的血气,能够让持有者在进攻和防御上格外突出,一朝重见天日,定然掀起血雨腥风】 幸好有一个格外大的储物袋,姜觉把剑收进里面。 姜觉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转移视线, 赫连顏皱眉道:“怎么?去了三清山,就不认识我了?” “没有,师姐就是师姐。” “...走吧,他们还等著的。” “好。” 第255章 我真的没有私会啊! 第255章 我真的没有私会啊! 明月白將最后一副汤药餵给短髮少女,起身拍了拍手掌,轻呼一口气,然后回头对詹不忆说道:“差不多了,这边的毒都已经解了。” 詹不忆收回目光,点头道:“辛苦师妹了。” 明月白没有多说,独自走到一旁坐下调息起来,炼製解毒药的確费了她不少心神,现在还有些气血翻涌。 “姜师弟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钟元走上前蹲下,小声问道,“他现在的境界我看不穿了,想必一定很高,但那吕奏钧的剑术我也看到过,十分厉害啊。” 毕竟那个青云门的吕奏钧,看起来十分凶猛的样子,姜师弟能行吗? “放心吧,姜师兄他就算打不贏,也跑得掉的。”明月白隨口说道。 之前在云深不知处,姜师兄就跟后脑勺长眼晴了一样,对於危险有著天然的规避预知,现在只不过面对一个小小的敌人,怎么都能跑掉的。 钟元嘆了一声,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好师弟赶快回来。 有赖於姜觉的主动请缨,他们得以快速通过斜阳道,进入黑石山內部,来到了一片浓雾之外,惊讶的发现雾外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正是赫连顏带领的队伍,他们一个个神色憔悴,嘴唇发白,明月白一眼就看出这是阴毒吸入过多,渐入肺腑的徵兆,立即开始准备熬製汤药解毒。 其中有一个短髮女子,即使虚弱到连话都说不清,却还是断断续续的告诉了她们,赫连顏还在雾阵之中,詹不忆当机立断,吩附钟元和明月白照顾这些人,她则携带阵器走了进去,独自寻找赫连顏。 雾阵极大,幸好有棋子一直散发出和煦的光芒,让她不至於迷路,最终听到了战斗声响,找到了赫连顏的所在,这才让赫连顏处於下风的战局立马扭转,雾妖也察觉不妙,立即逃窜。 赫连顏在嘱咐詹不忆等候后,独自提剑追杀上去。 詹不忆突然开口说道:“他们回来了。” 他们? 钟元望去,果然是姜觉,还有...赫连顏。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怎么走在一起,看起来有说有笑的? 一旁的明月白看到这一幕,则面色不善,心里不断计划著什么。 姜觉走近,先是看了一圈正在疗养的人,然后才向詹不忆问道:“他们没事吧?” 赫连顏也望了过来。 “大家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詹不忆说道:“主要是雾中阴毒多吸了些,也多亏了明师妹的汤药,阴毒逐渐消散,休养两天便可以彻底清除。” 姜觉对明月白竖起大拇指,夸讚道:“明师妹,你做的好哇。”总算不是炼製什么鸡汤了,而是有用的汤药。 赫连顏也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样的情景並没有让明月白高兴,面上平淡的点头示意。 那名短髮少女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师姐,你没事吧?”她极为担心赫连顏的状况。 赫连顏说道:“我並无大碍。” 她接连战斗,先是在雾中斗妖,后面又追击,最后再出手击杀吕奏钧,即便她蕴灵上境的修为,此刻灵力已经见底。 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姜觉问道:“这位师妹是?” “我之前提到的,下山时引上山门的新弟子,名叫洛落。” 旁白的声音也从容响起...唱起。 【冲~再向前冲,同我的弟兄生死与共,族旗在前方舞动月...】 人家是洛落,不是洛洛,没有去歷险,还有別唱了怪难听的。 姜觉瞭然,笑道:“原来是洛师妹,洛师妹你好,我是姜觉。” 洛落了他一眼,只是平静的点了个头。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大胆!竟然敢无视你,让你在眾多人面前出丑,你看著这个黄毛丫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久违的傀儡计划又被你提上了日程】 明月白看了洛落一眼,目光微冷,心说我可以不给他面子,你又算什么,凭什么这么做? 姜觉也不觉尷尬,轻笑一声,不跟这个小女孩计较。 赫连顏柳眉微皱,对少女说道:“...你去检查一下他们的情况,要是可以动了,现在就回牧野。” 洛落点头。 姜觉凝神望去,远去的少女头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洛落对你的好感:10(略有改观)】 洛落的秘密:十分景仰周白,听到过你的一些不好传闻。 姜觉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少女一走,其余人也都无话,赫连顏朝詹不忆点头致谢,“这次多亏了你们,等回到山门一定会记上这份贡献。” 说完就来到了那些还有些虚弱的弟子中间,细致询问起了身体情况。 明月白有些打抱不平,“明明师兄你出力不少,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还有那个洛落,目无尊长,简直就是白眼..:” 钟元连忙虚掩住她的嘴,“姑奶奶少说两句吧,她们就是那种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生怕明月白管不住嘴,连带著赫连顏一起骂。 詹不忆则没有什么表示,对姜觉宽慰道:“我们不在山门,生分一些也是正常,姜师弟你不要太过掛怀。” 姜觉笑道:“放心吧,我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 明月白大怒,“你的意思是我心胸狭隘了是吧?啊?!” “哎呦,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妹息怒息怒。” 眾人整顿一番,回到牧野城,赫连顏要求姜觉三人,按照赫连派的歷练规矩和他们居於一所,明月白本不愿意,只不过无可奈何,只得从搬来。 夜半时分,月明星稀,但是远方的一朵乌云却逐渐遮住了月华。 姜觉没有修行,独自来到走廊处,手撑在栏杆上,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在等谁。 【又是碧落朱回的冷冽,赫连顏縹緲而至,似乎有话和你说】 姜觉闻到一阵冷香,紧接著身侧就是一阵轻盈的风声,赫连顏也来到了这里,和他相隔一丈。 “师姐这是有什么事吗?”他心不静,所以出来透透气,然而却遇到赫连顏。其实说来奇怪,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说,要扭曲她的人生,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当时充满了年少的意气风发,思之令人耳红面赤。 月光穿透云层。 赫连顏抬头望月,轻声道:“洛落那孩子生性顽劣,今日的事情你不要在意。” 原来是这件事,姜觉失笑:“就是个小孩子,早都忘记了。” 赫连顏又说道:“詹不忆已经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不知是云深不知处的事情,还是问剑大会力压赤玄门,亦或是今日援助的事情。 姜觉伸了个懒腰,慵懒说道:“就那样吧。”虽然內容很短,但其中的开怀语气確实遮掩不住。 云层低了一些,皎洁的明月高掛天穹,他的余光不自觉到她的侧脸,看的十分真切。 “周白的通幽境十分厉害,我现在还是不赞成你参加比试。” 她终於开口,还是谈论起了这个话题,在她看来姜觉属於头脑一热而已,现在冷却下来,可以给他一个重头的机会。 “我的蕴灵境也很不一般。” “就算你贏了他,但不见得就能贏我。” 她已经打定主意,最后一场是自己上,只有能战胜她的,才会被她所认可。而她目前掌握了三剑,杀力奇高,斗法起来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贏。 “我贏了他,自然就会贏了你。” 姜觉沉静说道,他会的剑术不少,还有一招压箱底的日游神符篆,捉对廝杀也丝毫不惧。 圆月再次隱入云层之中。 赫连顏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有幸能站到最后,我会亲手把你打回现实。”隨后不再言语。 她最后看了一眼姜觉,然后化作风雪消散,只留下几片雪落在他的脸上,留下湿润的一个小点,稍显冰凉。 姜觉挠了挠头,觉得差不多了,也转身离开,刚走到自己房间,眼前突然一黑,一个脑袋就撞了上来,姜觉捂著脸后退,无奈说道:“明师妹你这是什么操作?” 明月白双手捂头,也是吃痛,埋怨道:“你怎么从外面出来的?”她本来想半夜进他房间,来一次促膝长谈,结果走了个空,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谁知出来的时候却遇到了姜觉。 她鼻子嗅了嗅,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语气骤然冷漠,“这是女人的香味,我就说你怎么不在,原来是私会坏女人了!” 姜觉大惊,急忙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 他就是在那边透了透气,站了一会,是赫连顏跑来和他说话的,不是自己私会啊! 明月白冷笑一声,虽然已经料到了这一幕,但是这也太快了,刚见面第一天就这样, 之后会怎么样更是不敢想,看来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为了防止姜觉出现这种情况,她一直有一个计划,叫做:姜师兄咔喀计划,里面详细介绍了,该如何防止外面的坏女人接近纯真的师兄。 想一想,一般这种情况,该適用的条目是:抓住姜师兄,然后餵药,让他乞求著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姜觉喉咙滚动了一下,看著不自觉痴笑起来的明月白,他的警钟咚咚作响,理智告诉他现在就该离开。 於是脚步轻轻抬起,倒退著慢慢离开。 明师妹你就一个人待著吧,我今天就不回房了! 第256章 边览旧地应道是 第256章 边览旧地应道是 牧野城和赫连派相距有一段距离,但眾人均御剑而行,在晨曦破晓之际离开,黄昏日落之时抵达,若不是照顾其中修为较低的弟子,这个时间还能更快。 姜觉从剑上落下,望著周遭熟悉的一切,发出了一声长嘆。 钟元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衣锦还乡的感觉怎么样?” 姜觉拍掉他的手,说道:“很奇妙。” 当初走的时候,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连山门外面都出不去,现在嘛...算是小有实力的无名小卒,至少不会自己安心闯荡也无虞了。 还有弟子不適应飞行的感觉,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赫连顏踏入到不器山,暗自鬆了一口气,这次的任务一波三折,虽然牧野城寧瀆那段的妖物確实除掉,但是却斩杀了青云门的弟子,这件事情理在他们,不过还是需要和代掌门知会一声。 “这次的除妖课业圆满完成,可以解散了。”赫连顏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山门前, 准备去找代掌门。 剩下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也相约结伴而走,只是走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给明月白打了声招呼,言语之间颇为恭敬,毕竟是解毒之恩。很快这里只剩下姜觉,钟元,明月白和詹不忆,以及洛落。 短髮少女犹豫了一会,望向姜觉的眼神复杂,最后想起赫连顏的话,於是说道:“昨日.:.多谢姜师兄了。”说完便脚步加快,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钟元笑道:“你看我就说,洛落师妹一向是个直爽的性子,这不乖乖向你表示感激之情了。” 姜觉无奈摇头一笑。 明月白冷哼一声,心说算她识趣。 詹不忆想了想,对姜觉说道:“好久没有回来了,我先去找哥哥匯报一下,之后我去找你。”说完也离开。 钟元用手肘了姜觉,惊奇道:“你什么时候和詹师姐那么熟了?还说去找你,她怎么知道你在哪,难不成去你房间找?” 姜觉是一点都不敢回话,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明月白,连忙打了个哈哈过去。 “那什么,我想起院子里那片地几个月没锄了,我先走了啊。” “別啊,咱兄弟俩好久没见了,这你不得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钟师兄说的对,那明师妹,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明月白眯眼笑道:“怎么跟我生分了,当初我们三人关係不是很好吗,有什么话也给我说说。” 钟元眼珠一转,说道:“男人之间的话题,明师妹你加进来不合適。”他现在很想问问关於天寒剑宗卓燃玉的事情,因为他珍藏的有一本《大商年轻一辈仙子图鑑》,里面比较了出身、天赋、宗门、容貌、身材、名声等多种要素,任何能上榜的人都可谓是不折不扣的仙子,而卓燃玉就在上面,排名还不低。 明月白哦了一声,默默把钟元的还债日期提前了不少,隨后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也离开了这里。 钟元苦笑一声,“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妙,她最后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给我等著』。” 这次轮到姜觉拍他的肩膀了,“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好你个姜觉,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不管,你给我好好说说那卓燃玉!” 赫连顏走进掌门大殿,赫连心正在阅览信件。 “代掌门。”赫连顏平静问候。 “你来的正好,快看三清山发的信件。”她把信递出去,说道:“上面说我派的姜觉以及詹不忆,在三清山修行时表现良好,最后在问剑大会时也表现出眾,特意传信来表扬。” 赫连顏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嘴角还是露出来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们几人的確没有丟脸。” “顏,这次任务怎么样?”赫连心问道。 赫连顏交还信件,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这次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包含剑斩吕奏钧的事情。 赫连心眉头紧皱,这下就有些不好弄了,青云门不像其他门派,它和赫连派毗邻,虽然现在赫连派急速发展,但青云门的怒火也不是能抵抗的。 “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此人挑在前,故意截杀在后,活著也是青云之耻。”赫连顏毫不留情,直接批判道。 赫连心暗嘆一声,看来这件事还要找周白,问问他的看法。 “那你先下去吧。” 赫连顏神色疏冷,转头离开。 在她走不久后,赫连心唤周白前来,英武不凡的白衣男子从容行礼。 赫连心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询问他的看法,周白一笑,“的確很有顏儿的做法,但据我所知,这个吕奏钧在之前一次青云门权利更迭中,被方又鲤击败,整个人成为了边缘人物,所以这件事情无关紧要,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有个哥哥吕江仙,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实力不凡,只需要小心他的报復即可。” “不过只要有我在山门一天,他就不会来犯。”他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赫连心这才笑道:“好。” 她越看周白越满意,现在就等不久之后的六月初七了。 只是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 “你说卓燃玉一夜白头?变成了白髮魔女?”钟元被惊起,一脸震惊,不过立马露出狐疑之色,“你怎么描述的这么详细啊?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这件事是真的,因为你真的在现场,而且还把卓燃玉抱在怀里一整夜呢】 姜觉点头:“前一天看她还是黑髮,第二天就是白髮了,可不是一夜白头嘛,不过说是白髮也不太准確,带些银色,摸起来十分柔顺,还有些十分清冽的清香,不过闻多了就有些迷糊。” 钟元呵呵一笑,我要是信了你的话,我就不姓钟!还什么清香,十分柔顺,越说越离谱了。 “你就是人群里的观眾,搞得跟主人公一样,骗哥们可以,不要骗自己。” 姜觉也很无奈啊,头一次说真话还没有人信,他正想再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一看,詹不忆就在外面。 她轻笑道:“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在赫连派是住在这里的。” “怎么,你也被我这独立小院惊到了?” 詹不忆点头,“的確是有一些,没有想到你还在院子里面种菜,不过好像都荒废了。 ” 那时姜觉被穿小鞋,天天去锄地,於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开闢了一片小菜园。 “自己养的,吃的放心。” “也对。” 钟元在屋內左看右看,盘算著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好像自己有些多余啊。 詹不忆在门口和他说了一会话,询问了一下种地的问题,然后飘然远去,这火急火燎的,搞得姜觉都有些不明白。 钟元问道:“她这就走了?” 姜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於是说道:“可能她也想种菜,找我取取经吧。”不然跑过来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男耕女织,这是钟元脑海中浮现的词,不过这可不太妙啊,钟元心说,你要是和詹师姐好上了,那明师妹怎么办?自己还答应过帮她的忙了,要是变成那副局面,她一定会杀了你,再杀了我的。 此时屋外又传来敲门声。 “姜师兄,我来了~” 第257章 再次握起锄头的那个少年 第257章 再次握起锄头的那个少年 “虽然以前就来过这里,但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 明月白环顾四周,姜觉的房间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板凳,一个衣柜,依稀可以看出手制的痕跡,然后就是两个打坐蒲团,“这样的房子实在配不上姜师兄你。” 赫连派是提供住处的,並且统一安排到一处居住,当然对於这个没有硬性要求,你要是愿意的话,只要在不对別人產生麻烦的前提下,甚至在山林中隨意找个地方將就过去也行,只是不能延误了第二天早课和日常作业。 蕴灵境的弟子则会找一个无人的山头,开闢成自己的洞府,例如赫连顏就住在云雾峰,周白独自住在北斗峰,詹不离和他妹妹詹不忆两人开闢在紫府山。 姜觉起初也是和眾多弟子住在一起,只不过后面和梁双交恶,被长老梁山刁难,天天都要穿过大半个赫连派,去往后山哼味哼味的锄地,所以索性也就在山后面找了处废弃小院,兴许是以前弟子留下的,经过他自己的一番缝缝补补,也就在这里住下了。 即使后来內乱发生,他也不用再锄地,不过也没有再搬走。 姜觉一阵语塞,隨即说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钟元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小子还给我整上诗了,肯定是在哪个书本上抄的,我之前天天来你这里,还不了解你嘛! 明月白点头,挪输笑道:“不愧是姜师兄,即使在这个狗...兽窝一般的环境里,也能安贫乐道,自强不息。” 你刚才想说的是狗窝吧! 姜觉心说你差不多得了,別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骂我,不就是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邀请你嘛,我还不了解了你! 头上浮现三条黑线,他说道:“明师妹专门就是说这个事情的?” “当然不是。” “那你要说什么?” 明月白不语,只是斜了一眼钟元。 本来坐在一旁乖乖看戏的钟元,立马明白到明月白眼神中的指示,身体一震,所以立马放下手中瓜子,透过木窗看向落入天边的太阳,说道:“原来这么晚了,那我先就回去了。”说完也不顾姜觉挽留,直接推门离开。 走之前给了明月白一个邀功的眼神。 房中又只剩下两人。 姜觉一嘆,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既然钟师兄走了,明师妹你有事情就直接说吧。 ? 明月白坐到他对面,神色认真。 “我问你,六月初七那天,你有没有空,能不能把那天借给我?” 六月初七,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生辰,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就这一天,是赫连派的建成纪念日。 当然明月白指的不是这个,姜觉也明白。 虽然有预料,姜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那一天,我有事情要做。” “是要去参加那场比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懂事隨便参加试试也行。”姜觉试图用一种詼谐的语气糊弄过去。 明月白却笑不起来,只是平静开口。“詹不离和周白两位师兄,都已经通幽,你確定能贏?”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姜觉沉默。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战胜通幽,一年时间的修炼还是太短了,要是把时间拉长,也许会更有胜算一些,但赫连派亟需一个强大的掌门。 五月的末尾,房外传来蟀的声音,倒是衬的空气更为凝重。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却软弱,如果那天我”】 “你想当赫连派掌门?” “不是很想。” “你想学那部《上妙七星意》?” “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所以,你是单纯的喜欢她了?不想让她嫁给其他人。” 3 明月白自顾自的说道:“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自己调查过,明明两人交集甚少,但难道还真就“一遇误终身了”? “其实要说喜欢,也谈不上。” 姜觉终於开口,赫连顏对於他来说,更多的是少年慕艾,而隨著在外闯荡了这么久, 这份感情早已化为淡淡的流水愁绪,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来细细品味。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是吧?”姜觉打断了她的话,接道:“要说不喜欢也不对,只是,她这样的人,不该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他早已通过旁白的话,知道了赫连顏的既定结局,在赫连派復兴之后,向周白问剑而亡。 但是他不喜欢这个结局,他也向曹慎心问过,如果可以主动干预一个人的悲惨结局, 愿不愿意做。 曹慎心的回答是顺心意,姜觉认为他的回答很好。 所以她会死,所以他不想让她死。 明月白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做的一定是对的,在做完之后,又凭什么认为会比现在的结局更好?” 姜觉看著她的眼睛,“所以我会打败其他人,让整件事情改变最初的方向,这样她还是她,我也还是我。” 明月白摇头,“面对詹不离和周白,你打不贏的。” “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傻气,更多是自己愿意。” 明月白嘆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后,声音缓缓传来。 “真是任性啊,师兄。” “师妹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了。” “失败了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周白上位后,我会离开这里吧。”以周白的梟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还在这里。 “那如果你失败的话,那就和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赫连派,云州、陵州、玉腰州, 去哪里都行。” 明月白抱住他的头,轻声说道。 【接下来的对话很重要】 姜觉脑海中记忆不断闪过,一会是赫连顏独自流泪阶前的画面,一会又是和明月白携手御敌的场景,诸多画面不断纠缠,让他有些分不清了。 “好。”他也轻声答道。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好感度+1,目前90(山海誓约)】 感受到明月白鬆开手,他转头望去,却发现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打开了门,让月色扑了进来。 “那就说好了。” 明月白回头轻笑一声,推门而去。 於是从那天到六月初六,姜觉再没有看到过明月白和赫连顏一面,虽然一直在同一个山门之中,但总是看不到彼此,仿佛被刻意的避开。 六月初六一早,姜觉从修炼中醒来,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目光警到角落里的锄头, 於是把它拿起,朝著后山走去。 “归去来兮,田园將芜胡不归。” 他隨意唱著,走进了山雾中。 第258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258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六月初六,清晨。 一大早来到了后山的一片田园之中,这里曾是他挥洒汗水的地方,而隨著他走后,依旧偶尔有弟子接到开垦田地的任务,来这里种植灵植,所以也算得上繁茂。 锄地是一项很费时费力的功夫,至少对於当时的姜觉来说是这样,每天从早锄到晚, 只有晚上吃完饭后才有自己的休息时间,但这点时间也根本不够研习功法,以至於他还要向钟元请教,每天都是这样,所以两人关係一直很好。 山雾瀰漫中,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到了这里,是一位陌生的少年在这里徘徊,时不时驻足观望,从他的修为和穿著来看,应该才入门不久,姜觉於是上前搭话。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少年也很震惊,没想到一大早,居然有人閒著没事干,会到这里来,於是说道:“在下傅景明,师兄是?” “原来是傅师弟,我是姜觉,就住在这附近。” “姜师兄。”傅景明行礼问候, “这里比较偏僻,我看你也不像是接了任务的样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姜觉好奇问道。 不器山后面是莽莽群山,属於没有开闢的地方,往往有毒瘴凶潭,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即使有人来,走到田园处就会停止脚步,不会再往里面走。姜觉当初閒著也是閒著,没事就会在里面逛逛,说起来没有被毒死或者凶兽吃掉,也算他福大命大。 但后山的景色和灵气是一等一的好,越往里走越是这样,这也是当初赫连顏,为什么会选择在山中清泉沐浴的原因,但谁又能想到,会有人穿过好几座山脉,避开各种风险, 甚至没有惊动她的警示阵法,就这么准確的找到了泉水所在。 傅景明挠了挠脸颊,说道:“姜师兄不要不相信,我其实也不知道,就一直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我。” 姜觉不解,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看他? 【没错了,傅景明天生神魂强於他人,能够感受到別人不知道的东西,只是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感应到半仙兵,那会究竟会是什么呢?】 “你这样的情况一直存在吗?” “...已经很久了,我还在世俗时,就偶尔有这种感觉。”他所在的小城镇,每当传闻有仙人凌空而过时,这样的感觉就更为强烈。 “后山凶险,尚未开闢,你不要贸然进去。”姜觉提醒道,“而且再往里面走,就是禁地,擅入会遭到重罚。” “多谢师兄提醒,我只是来看看罢了。” 姜觉想了想,然后说道:“这片地方我熟悉,你不妨把具体的方位告诉我,我进去看看。” 想当初,他可是征服了这片菜园子的男人,以一人之力维持了半个赫连派的蔬菜供应保障,后山也经常去,那两个月满山坡的跑,就是为了找那个半仙兵,可谓对这片山林熟悉的很。 傅景明笑道:“这东西吵的我半夜都无法精心,如果姜师兄能帮我就更好了,从这里出发,隱约是在西北。” 西北? 姜觉神情有些怪异,再次问道:“你確定是这个方向?” “没错,就是那边。” “...我知道了。” “那师弟就先走了。”傅景明告辞。 “西北嘛..:”姜觉低声重复了一句,然后顺著之前开闢的小路,朝著西北而去,循著记忆里的路线,翻过了几座山脉,来到了一处山谷前。 水声悦耳,香怡人。 姜觉望向这边的某棵树,这棵树和其他的树没有什么区別,都是同样的高大,歷经不止多少个春秋,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在这颗树后面,可以很好的看见前方泉水中的景象。 他再看了一眼那边的清泉,泉水源自山巔融雪,细流潺潺。水清见底,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颗鹅卵石,偶尔还有小鱼摆尾游过,盪出一圈圈涟漪。 抬头看著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繚绕,他沉默不语。 现在姜觉也是蕴灵境,知道了这个境界修士的实力,以前的一些疑问现在终於有了答案。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时候回顾往事,你就能更好看清未来,即使有人不理解,有人误解,你只需要看清本心,做真正想要的事情】 姜觉目光晦暗,在这里驻足停留了一会。 这已经是他能去的最远处了,再往前翻越一条巨大的峡谷,就是歷代赫连派掌门的长眠之地,不允许私自闯入。 难道傅景明说的东西,就在那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如果旁白没有反馈,那自己就立即离开,於是手掐剑诀,支离剑从玉佩中掠出,带著他飞越了那条幽深的峡谷,来到了一座寂静的宫殿前。 这就是承天殿,里面掛满了歷代掌门的画像。 姜觉轻轻地踏入,一排排蜡烛沿著边缘摆满,正在静静地燃烧,他一抬头,最中间的画像,就是赫连派创派祖师赫连极,赫连极在画像中是一副布衣草鞋打扮,相貌粗獷,双眼似有精光进射。 最边上的一副,也是最新的,则是上任掌门赫连规,姜觉看了两眼,把他和记忆里那个雄伟的身影重合起来。 犹豫了一阵,他还是上前,在每一个画像面前行礼上香,毕竟是自己无礼闯入。 香很快,甚至说转瞬就燃烧殆尽。 在这里细致查看一遍,旁白依旧是毫无反应,自己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傅景明那边怎么解释? 姜觉思索片刻,原路返回,再从峡谷上空越过,只不过峡谷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光芒, 一阵恍无力之感袭来,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直直坠入峡谷之中。 支离剑似有灵性,在姜觉即將坠地的那前一瞬,追上了他的身体,再把他轻轻放下。 即使姜觉已经炼体,但在这么高的情况下坠地,也是一个重伤的局面,至少明天是无法参加了。 他幽幽转醒,眼前全是一些鳞怪石,充满这风沙和水流的侵蚀痕跡,峡谷两侧的墙壁似乎比天齐,自己的身体並无大碍,只是那股光芒直刺脑海,直接让他虚弱无力,现在仍有一些晕眩之感。 姜觉站起身,转头一看,地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直入地心的甬道,道中有珍贵的白玉萤石,正在散发出微弱光芒,尽头一遍漆黑。 莫名的光芒,诡异的通道。 他握紧支离剑,把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態,小心的走了进去,旁白的声音也如约而至。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你走进这条通道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悟, 难怪为什么在赫连派找不到半仙兵,因为赫连派它本身,就是半仙兵】 第259章 临渊 第259章 临渊 顺著通道一直向下,虽然有著萤石照亮,但在幽深甬道中方向也无法辨认,或是向下,又或是斜上,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隱约感觉都要离开赫连派了,一阵光亮传来,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林中空地,周围都是竹林,竟然都是十分罕见的气节竹,这种竹子往往都是各大书院的珍藏,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唤起人心中的美好。 中央有一个白玉桌,桌上有一个玉瓶,里面似乎装的有什么液体。 姜觉很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刚才旁白说的话:赫连派找不到半仙兵,因为赫连派本身就是半仙兵。 赫连派本身就是半仙兵,在他的印象里,半仙兵这等世之罕见的宝物,应该是器具之类,再大也不过是炼药的丹炉,可现在说,赫连派整个门派,都是半仙兵,那这得何其庞大? 他走上前,看著那枚玉简和玉瓶,犹豫了一会,伸手触向那晶莹透亮的玉简。 一个十分熟悉,但又让他回忆不起来的雄浑声音响起。 “看来你已经勘破了为师留给你的秘密,你能走到这一步,也就说明你有了继承资格。” “修为,经脉沉稳有力,通幽境的实力强大,是同辈中的依依者。” “品性,你的虔心祈诚,被赫连派各代祖师所认可。” “福源,正好遇到了,可能出现於峡谷中,任何时间地点的通道力量爆发。” 姜觉静静的听著,毫无疑问他是遇到了奇遇,但听著这些话,他总有一种违和感,好像不是在对他说的,比如那个“为师”,还有“通幽”,要知道姜觉就算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师傅,也没有达到通幽境。 “你天资聪颖,很快就从功法中领悟了执念破障的法门,但我说过不止一次,你需要静下心来,於是这才有了你游歷的三年光阴,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通幽境,我相信就算是三清山最出名的年轻俊彦,也不过如此。” 声音中透露著一丝骄傲,听得出来他很满意。 姜觉確定了,这个玉简应该是某人所留,留的对象还是一个指定的人,只不过被自己无意间抢先了,这才听到了这段留言。 “我给你留了一份青龙引,这是赫连派宝库中最后一份材料所制,此物能够增强把你的修炼天赋再拔高一层,属於可遇不可求的物品。” “能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消耗,宝库里的宝物几乎都没了,你那梁师叔甚至监守自盗,偷取了一个替死草人,实在可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觉有些明悟,他知道这是是谁的声音了。 这是赫连派前任掌门赫连规的话,那说话的对象,自然是他的亲传弟子,周白了。 姜觉凝神看向那玉瓶: 【名称:青龙引】 【品质:七品丹药】 【类型:洗经伐髓类药物】 【功效-脱胎:凭空提高一层修炼天赋】 【备註:由赫连派祖师赫连极,从尸咒城中获得,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追杀,迫不得已离开家乡】 七品丹药! 这还是姜觉第一次见到,他之前用过最高级的,还是欧寒露给他的三品青莲丹,那就已经十分神奇了,那这七品.:.姜觉的呼吸有些急促。 “赫连派曾是永、陵两州的山上霸主,但最后逐渐衰落,现在竟然成为这越秀七脉之一,歷代掌门难逃其咎,我只想告诉你,赫连派的荣光,需要你来重新创造。”声音又开始讲述起来,充满激昂。 【关你什么事,你只想要好处,责任是一点都不想担】 玉简逐渐化作点点灰尘消散,看起来是一个一次性物品。 只不过姜觉心说坏了,这...这明显是赫连规留给周白的,到时候周白跑过来一看, 什么都没有,但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即使真要怀疑到你头上,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届时还需要怕他吗,你打定主意,要將玉瓶占为己有!】 姜觉思索片刻,把青龙引放进玉佩中,准备先出去再说,然而他却发现,竹林上竟然附著了一层淡白的光辉,就和刚才玉瓶上的一模一样。 心中默念鑑定: 【名称:凭虚】 【品质:半仙兵】 【类型:超大型泛用空间界】 【神通-万古:空间界的力量,会跟隨当前范围內最强者的修为而变化;即使受到极强的毁坏,也能够自然恢復】 【备註1: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备註2:赫连派就是半仙兵所化】 果然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半仙兵上找半仙兵,可不就是竹篮打水嘛。 姜觉最后看了一眼这边,从原来的通道原路返回,刚从峡谷中走出,那条神奇的通道立马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一直縈绕在他心头。 那就是前任掌门赫连规,究竟死了没有。 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情暂且放在脑后,他唤出支离,重新御剑而上。 北斗峰,周白的洞府。 身材高大的周白正在读著去年商国户部的財务报告,突然心有所感,放下了手中捲轴,起身在书架上找到当初师尊留下的信件,在这封已经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信件中,捡出了“后山”和“峡谷”这两个词。 他闭上眼睛,旋即再次睁开,一闭一睁之间,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师尊的用意。 “原来如此,原来师尊你,还留了份礼物给我。” 周白走出洞府,身体化虹而去,刚刚行至后山进处,眼神一凝,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傢伙,於是他缓缓降落。 姜觉眉头微皱,但还是行礼说道:“见过周师兄。” “姜师弟这是去哪?” 周白笑著说道,说起来他也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姜觉了,事实上他的確是忘了,在进入通幽境界之后,在他眼里,姜觉就是芝麻大点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姜觉会是他的对手。 “回师兄,我閒著没事,到处走了走。” “后山多凶兽,姜师弟还要小心。” “多谢师兄提醒。” 【周白的话十分正常,丝毫没有其他的深意,不过这样才让你更加生气,周白的眼高於顶,定然会让他付出代价,你发誓要夺走他的一切!】 两人无话,谁都没有再看谁,隨即擦肩而过。 此时天色正当午,姜觉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整一番,把会的剑术都再练一遍,然而一个十分庄重的飞剑,缓缓落在他的身前。 打开剑鞘,里面飘出一句话: 弟子姜觉,前往掌门大殿等候, 这是代掌门的飞剑,赫连心掌门...她找我有什么事? 第260章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但是我不接受 第260章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但是我不接受 六月初六,正午,姜觉来到了祖师大殿。 所谓掌门大殿,就是整片赫连派建筑群中最中央的那座宏伟大殿,掌门就在这里处理山门事务和接待客人。 如果俯瞰赫连派,你会发现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没有护山大阵。 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再小的修仙宗门,都会有一个撑门面的阵法保护,更不要说像越秀七脉这样的正统宗门,即使是黄沙谷,也有一个传承下来的黄沙销骨阵。 但赫连派没有。 或者说它根本不需要,每当遇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赫连派的天时地利就会自动转化,近几百年来,每当在宗门大战时期,赤玄门攻上不器山,修士阵营中总会发什么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例如什么地龙翻身,妖兽暴走,甚至是毒雾瀰漫,都在阻挠他们前进的脚步,使得赫连派转危为安。 这就是凭虚的作用之一,这个半仙兵要比想像中的更厉害,如果掌门是如意境界,那一切来犯根本进不了不器山的大门。 姜觉走到大殿前,和守卫弟子通报了一声,不多时里面就传来声音。 “进。” 姜觉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走进大殿,见到坐於主位的白裙赫连心后,恭敬行礼,“ 弟子姜觉,见过代掌门!” 赫连心的视线在姜觉身上来回细细打量了好几次,点头笑道:“你就是姜觉,果然一表人才,不用多礼,坐吧。” 【多谢代掌门!不过你有一件事情想要问她:不知代掌门,今宵愿与我同床同枕否~】 这个时候,你就闭嘴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觉没有抬头,生怕自己的目光中透出丝毫不敬,低著头坐至一旁。 赫连心点了点头,心说还是一个的孩子,不过就是顏儿那边.., “你不要惊慌。”赫连心看著他说道,“我今天喊你过来,是有两件事情跟你说。” 本来只有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她临时起意,虽然说有些对不起他,但为了赫连派的將来,她只能这么做。 “你在三清山进修的事情,詹不忆那孩子已经和我说过了。” “你做的不错,先后在洞虚和云深不知处,为赫连派增光加彩,要说我最赞同的一件事,那就是你战胜赤玄门的事情了,赤玄门一直以来是赫连派死仇,你做的很好。” 她的父亲、丈夫的死亡,都直接或间接和赤玄门有关,因此姜觉力压赤玄门骄子,让她扬眉吐气了一把。 姜觉说道:“既然身为赫连派弟子,那就需要有这份觉悟在。” “好!”赫连心赞道,“这才是赫连派弟子的典范,不愧也让三清山也来信专门表扬你。” 姜觉微微一笑。 赫连心越是表扬他,越是对即將发生的事情有所愧疚。 姜觉敏锐的从她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赫连心的表情变化,也预示著这场谈话走向第二个阶段,这第二件事情对於你来说,实在不是好消息,你暗自提高警戒,隨机应变】 赫连心重新整理了思绪,脸上趋於平静,甚至冷淡。 “姜觉,这第二件事情,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就直说了,明天的比试,你不准参加姜觉心说原来如此。 “请问代掌门,这件事情是赫连师姐提的?亦或是周白师兄提的?” “都不是,是我的想法。” “弟子愚钝,还请代掌门解释。”他不卑不亢的说道。 赫连心看著姜觉坚毅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恍。 对於自己女儿的变化,她自然是知道的,从洞虚秘境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周白的动作,也知道了赫连顏的应对,更是在后面两人针锋相对时,出面调解,最后她发现,这里面一直牵扯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姜觉。 姜觉何许人也? 赫连心翻阅资料,这才知道姜觉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此前没有丝毫的出彩,那为什么顏儿,会关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只能將这一切,当做是自己当初相逼的反噬,如果姜觉就这么一直普通下去,赫连心也根本不会在意,毕竟实力差距就在那,你连比试都没有资格参加,还说什么和周白爭? 但是姜觉闯洞虚,进三清,入云深,问剑连胜数人,这都在告诉她,姜觉已经有这个资格,而她清楚自己女儿,一直对姜觉似乎是另眼相待,好像对他给予厚望。 那么结果就是,如果姜觉和周白同时站在赫连顏面前,按照约定,赫连顏可以自行选择一人。 那她会选谁? 赫连心不敢想这个结果,也不敢赌,在她心中,周白就是最好的人选,能够带领赫连派走向辉煌。即使她知道,蕴灵境的姜觉面对通幽境的周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但她还是想要杜绝除一切可能性。 於是才有了这场谈话。 “我的回答是,这个决定,对你,对顏儿,对赫连派都好。” 【赫连心所言的確,倘若周白上台,自己也就不用和他战斗,周白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展壮大,只需要数十年,赫连派就能一扫颓势,战胜赤玄门,重新挤入越秀七脉前三,赫连顏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但这样,真的好吗? “代掌门,你的这个既定选择,赫连师姐是怎么说的?” 赫连心沉默,顏儿不喜欢周白,这件事情她知道的。 姜觉继续说道:“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似乎也是所有人心中所想,什么再次伟大、赫连荣光,的確是不错。”他起身,直视赫连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我不接受。” 一切皆为顺心意。 心意不顺,修炼鬱结。 “其实这件事情,就连赫连师姐也劝过我,明师妹也是,钟师兄也是,最后更是代掌门您。” “都在劝我放弃,没有胜算,没有理由什么的。” “但,这是我想做的,我参加比试,没有什么伟光正的理由,一切只是我想要做。” 他想要改变结局,改变那个女子的命运,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踏入。 姜觉行礼,最后说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然后转身离开。 【你对自由的嚮往!】 赫连心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手中的灵力逐渐平息,刚才有一刻,她甚至想困住姜觉,一切待明日过去。 只是最后想起了女儿的脸,想起她略显陌生的称呼。 最终化为幽幽一嘆。 姜觉回到自己的小院,內心出奇的平静。 他想了想,拿出剑,在院中演练了一遍《照山三剑》,又依次试过相思和麒麟。 “不够。”他喃喃自语道。 这些不够他战胜通幽,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 第261章 不如让我试试 第261章 不如让我试试 六月初七,清晨。 一夜未眠的姜觉走到房外伸了个懒腰,在溪边隨意的了一捧水,胡乱的打在脸上, 然后唤出剑火洗去身上尘浊,最后又对著水面,將近些日子以来,长出的细小胡茬认真刮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著大殿前走去。 经歷过那一场变故的老弟子们,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而新入门的弟子在了解事情之后,也是一脸兴奋的在这里翘首观看。 钟元也是一脸激动,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证这样的一幕。 “其实我一直都很景仰詹不离师兄,上上次是他带著我们一起除妖的,他的剑真的好快,我还没注意,妖物就直接被拦腰斩断了。”钟元带著一丝崇拜说道。“而且他也是通幽境,和周白师兄一样,这最后不一定会谁输谁贏。” 姜觉点头道:“的確,虽然名为比试,但基本上就他们两人通幽而已,要是不出意外,最后的战斗应该会是他们。” 钟元说道:“其实我还挺希望詹师兄获胜的。” “为什么?” “当然是脸啊!” “脸?” “你看嘛,赫连师姐可谓是七脉数一数二的美人,她的夫君不说多么俊美,至少也要仪表堂堂,但是周师兄和詹师兄相比,就差了那么一截。” 修士在修行时,灵力会不断冲刷自身,逐渐的改变容貌细节,或者通俗的来说,就是更加好看,这一特点放在方又鲤身上就格外突出,她本来就是常人之姿,但隨著修为愈加高深,虽然整个人容貌变化大体上看不出来,但从浑身气质和眼角神態中,就让人不由自主的高看一眼。 要知道她的前世武杀稚,在那部爭议集上开篇第一句话就是:美姿容。现在两人合为一体,那以后自然会更加绝美动人。 周白五官端正,说不上多少英俊,只能说常人以上,但詹不离却十分俊美。 姜觉笑道:“你这也太看脸了吧,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 “人之常情罢了。”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元翻了个白眼,“你啊,嘛,这个,比起我来,还差上那么一点点吧。”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离开了这么久的姜觉的確变化很大。 以往的稚嫩早已化作认真,双眼平静中酝酿光彩,身材还挺壮实的,还有这穿衣风格,是从哪学的?改天让他教教我。 勉强封一个赫连派第三美男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觉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 睁著眼睛说瞎话。 “客气,客气了” “我可没夸你。” “没事,我就当你夸了。” ” 钟元看了看周围,疑惑道:“明师妹呢?她在哪?” 姜觉摇头道:“我不知道。”自从那日的谈话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明月白一面,她的確还在山门內,但两人就是遇不到,他也曾过去找过,但屡屡走空。 钟元哎呦一声,嘆了口气,心想你们就是彆扭,什么事情不能说开了? “这次的规则是什么?”姜觉望著那个巨大的场地问道。 钟元解释道:“这次规则很简单,就和以前一样,分为天地两座台,天字號上的人, 是根据最近对门派贡献最多者,目前是周白师兄。” “地字號的就需要比试了,谁能最后站在台上,谁就是最后角逐的人选之一,最终的决战放在明天,然后最终胜者,要和赫连师姐一战,不过也就是走个形式。” 姜觉瞭然,本来正想继续问话,钟元突然一指,兴奋道:“有人上台了!” 殿前某处,周白双手负后,望著前方的所有人,拇指和食指第二关节不断摩,似乎在推断什么。 昨日他破解了师尊留下的信息,前往峡谷后却一无所获,直觉告诉他需要等待正確的时间,才能破获最终的秘密。 周白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回头,但是却说道:“詹师弟,你对顏儿如何看待。” 詹不离从暗处走出,来到周白旁边,两人相隔一丈。 听到他的话,詹不离平静说道:“师兄想说什么,不如摊开了说。” 周白全身气息內敛,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但詹不离知道,这是周白修为又有进步的表现,本来两人境界相差不大,但目前看来,也许周白比詹不离,多走了那么一两步。 “你从来志不在此,对於山门也並无什么归属感,何必要掺和进来。” 詹不离性情疏冷,除了感念传道授业的师尊,其实对赫连派並无什么感情,而且他註定是要离开的,这也意味著掌门这个身份,会把他牵制住。 “周师兄说笑了,赫连师妹是我看著长大的,又怎么忍心看她掉入火坑。” “你就这么確定,我不是那个人吗?”周白转过身,目光幽深,恐怖且令人室息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四周的声音陡然寂静,仿佛被阻隔在外。 詹不离看著这个师兄,心里轻轻一嘆,你若是像之前那样,我当然敬你,但自从你修行了《越秀不意功》后,整个人就变了,所以我和师妹才会远离你。 “要说能復兴赫连派,师兄的確是最好的人选。”背剑青年抬起手,四面八方的威压悄然破碎,风声带著人声又传进他们的耳朵,“但要说师妹的夫君,你却是最差的。” 周白轻笑一声。 詹不离摇头,身体化作剑光直奔地字號台面,双指併拢,背后清澈若水的长剑龙啸而出,他对著台上的那名弟子说道:“在下詹不离,请赐教。” “詹师兄果然厉害,姜师弟你有没有看见,他刚才连胜七人!” “看见了看见了,话说你也不用贏一人就喊一次吧。”姜觉有些埋怨,“我就站在这里看著的,不用给我一直转播!” “哎呦“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钟元笑道。 地字台上的詹不离连胜七人,甚至对方都没有看清他出剑的姿態,那柄长剑就已经横在颈前。 好快。 这是姜觉的第一想法,这种出剑速度,他也只在卓燃玉的剑上看到过。 就在姜觉凝神观望之际,詹不离又贏下数人,这种战斗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挑战,即使有些年龄较大的蕴灵上境弟子,在他的剑下走不过三招。 钟元兴奋说道:“詹师兄要贏了。” 此刻已无人再上,按照规定,詹不离即將成为地字台的最终胜者,將於明天和周白最后一战。 负责主持的执事看了看四周,朗声道:“还有人要上台吗?” 无人应答。 执事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宣布...“” “等一下,不如让我试试。”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钟元有些难以置信,转头瞪大眼晴,满眼惊骇, 四周也有人望了过来。 姜觉伸回手,重复了一遍,“还有我。” 第262章 磨剑 第262章 磨剑 阳光透过窗欞,准確无误打在少女的洁净手臂上,待听到房外有些来去匆匆的脚步声,少女才坐起身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她这才慢悠悠的起床,在巨大的衣柜里挑选了一件白色流纱裙,然后再开始细致打扮。 门被敲响,梳妆完毕的明月白打开一看,是一位身姿修长的女子,明月白浅笑道:“李师姐早上好。” “还早呢?”李姓师姐轻笑一声,“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她们的脚步声居然没吵醒你。” 女子居处这边向来是安安静静的,但今天显然很特殊,眾多性格活泼的女子纷纷携著自己的好友,前往赫连派大殿之前。 明月白说道:“谁叫我睡眠好呢。” 被她称作李师姐的女子,正是上次进入洞虚秘境的同行者之一李道蕴,由於突破失败,她没有去三清山,反而留在了山门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再加上赫连顏的指点,她也成功蕴灵。 这段日子以来,明月白和李道蕴的关係不断加深,宛如好闺蜜一般。 李道蕴牵起明月白的手,说道:“这两天门派有大事,你不要再睡了,都睡了好些天了。” 那天和姜觉谈完话,明月白就患上了嗜睡,除了修炼就是睡觉,有时候一睡一整天。 明月白平静说道:“反正和我无关。” 李道蕴笑道:“內定掌门呢,你也是赫连派弟子,怎么就无关了,走,陪我一起去看看。”说罢不由明月白反对,直接把她拉走,明月白象徵性的挣脱了两下,便不再用力。 两人一路前行,但由於来的过晚,这里人群拥挤,靠近的位置都被占满了,所以她们只能站在远处,远远观望。 李道蕴收回目光,笑道:“好像是詹师兄的场合,看来结果还是詹师兄和周师兄的对决了,你觉得谁能贏?” “谁能贏也不关我事。” “毕竟是下一任掌门,这还是马虎不得的。” 明月白冷哼一声,“这掌门,男子做的,女子就做不得?大家都是弟子,凭什么只有他们能当掌门?” 从祖师赫连极,到前任掌门赫连规,似乎掌门之位都是男子,竟然一位女子都没有。 李道蕴被她的言语逗笑,“要是別的门派可能还行,但赫连派自有规矩所在,要不然师妹你也改个名吧,就叫赫连月白” 明月白翻了个白眼,但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自前些天从姜觉处归来的鬱郁心绪舒展了不少。 “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规矩什么的早该改一改了。”詹不忆不知从何处走出,很自然的插进了对话,隨后长嘆一声,“但是赫连不离这个名字,確实不好听。” 李道蕴笑道:“不忆也这么认为的?” 她和詹不忆在洞虚秘境中结识,两人也时常交流,关係更为亲昵,甚至以名字相称。 詹不忆点头,“哥哥他脑子有问题,非要掺和进去,劝了他好几次都没用。” “..看来你还得好好了解一下你的哥哥啊。” 一旁的明月白看著攀谈起来的两人,心说就这么隨便的插话进来了? “对了明师妹。”詹不忆看向明月白,“我这几天都在闭关,昨天也没有看到姜师弟,你知道他在哪吗?” 明月白不悦的说道:“不知道。” 詹不忆表情有些怪,看来是姜师弟和明月白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此时李道蕴却指向前方,震惊的说道:“你们看,那...好像就是姜师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包括钟元的,他看著一脸平静说出“我来试试”的姜觉,心里涌现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心说你没事吧,詹师兄是通幽啊,我也跟你说了啊,合著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他连忙小声说道:“姜师弟!这个时候了你就別整活了,你能打贏吗就试试,人家执事只是说著玩,你还当真了,快下来。” 姜师弟是明师妹的,要是让她发现了,这还得了? 姜觉回头对他说道:“不,我要上,是因为我想要上。” 钟元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上什么上,又不是抢著上炕。 但是姜觉已经走上前,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都投了过来,夹杂著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他竟然敢挑战詹师兄!” “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名字了。” “我记得,他就是当初和我爭著当詹不忆的狗的那人!” 姜觉缓缓走上台,来到詹不离对面。 执事也有些愣住,再重复了一遍,“你確定要挑战他吗?” 姜觉点头道:“没错。” 詹不离持剑笑道:“姜觉是吧,我时常听妹妹提起过你。” “是吗?怎么说的?” “她说你是个无可教药的笨蛋好人,可不要误会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全是笑意。” “看来詹师姐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场外,詹不忆缓缓捂住了脸,心里把詹不离骂了了个狗血喷头。 李道蕴打趣道:“没想到不忆你对姜师弟的评价还很微妙,怎么说呢..就很微妙。” 简直就像是打情骂俏一样。 明月白冷冷的瞥了过来,“没想到你面上冷冷的,结果私下里却很说的开嘛。” 詹不忆有些羞恼,反驳道:“谁让姜师弟在我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呢。” 詹不离继续说道:“你確实不错,修行时间这么短,但是这次,我不能退让。” “是吗?怎么说的?” “她说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好人,可不要误会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全是笑意。” “看来詹师姐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场外,詹不忆缓缓捂住了脸,心里把詹不离骂了了个狗血喷头“是吗?怎么说的?” “她说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好人,可不要误会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全是笑意。” “看来詹师姐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场外,詹不忆缓缓捂住了脸,心里把詹不离骂了了个狗血喷头。 李道蕴打趣道:“没想到不忆你对姜师弟的评价还很微妙,怎么说呢..就很微妙。” 简直就像是打情骂俏一样。 明月白冷冷的瞥了过来,“没想到你面上冷冷的,结果私下里却很说的开嘛。” 第263章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4k) 第263章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4k) 詹不离听不懂姜觉在说什么。 磨剑?是磨礪剑锋,还是感悟剑术? 今天就要比试了,你昨晚才磨剑? “我还是那句话。”詹不离说道,“也许再给你几年光阴,这场战斗可能会有些不同,儘管你刚才的那一剑確实惊艷。” 风潮三叠只不过是他的起手剑法,他在山下游歷多年,不仅学会了数种精妙剑法,更是通过切身实地的战斗,把它们全部烂熟於心,心念微动之际,剑招便瞬间而出。 詹不离手持长剑,在六月的夏风吹拂的事时候,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姜觉的身前,就连场外的詹不忆都看不清他的速度,心里暗自担心起来。 像是詹不离这样强大的对手,任何作为伏笔的道术几乎都没有作用,如果被他一剑击败,还谈什么后手,只有把自己会的所有东西都展示出来,才能勉强搏得一丝战斗的机会。於是姜觉蓄势待发的灵力立刻按照经脉路线流走,整个人变得模糊不清,也就在这一瞬,詹不离的剑瞬息而至,一式横击穿过,姜觉的身体却化为了一摊水跡,顺著场地渗入地下,隨后又沿著土中行进,在远处重新钻了出来,凝聚成身体。 这便是他掌握的五行遁术,由三清山司长风所授。 看著击空的长剑,詹不离稍稍皱眉,按理说在蕴灵境,由於属性灵力限制,五行遁法只能精通一种,唯有通幽之后才会使经脉不受属性限制,可以容纳更多的属性,但姜觉很明显是蕴灵,那他这水遁和土遁,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回身转望时,姜觉的剑却到了,锋利的剑身十分光亮,詹不离甚至可以看清自己的脸,於是他手腕一翻,挑开长剑,剑气四泄。 【急急急急急,剑气纵横,姜觉心知先手为妙,於是先发制人,青山云雾齐出,月轮日球始现· 【徐徐徐徐徐,剑招肆虐,詹不离分明见招拆招,诸般剑招信手拈来,一丝一毫皆妙至巔峰·】 两人连过数十招,姜觉道术眾多,但詹不离始终以一剑防御,即使剑招漫天也不得再进分毫。 姜觉故意变招,在剑术之间的切换间隙之间,詹不离眯起眼睛,但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一次一击制胜的机会,斩却月轮后,改变了防御架势,对著那破绽处一剑递出。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姜觉的重伤离场,而是另一道没有见过的光,从剑上直刺他的神魂。 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推算出这一招躲不掉。 於是白光一闪而过,詹不离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十分熟悉的废墟之中,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柔弱的女子,那女子双眼如水,含笑看著他, 詹不离若有所思,心说原来如此。 他看向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看来我还是放不下啊。” 女子笑吟吟的回了一句:“笨蛋。” 视线重新变回台上,詹不离发现自己正在倒飞而出,太阳照著他的眼晴,竟然有些让他睁不开。 “轰”的一声,他的身体砸到青石台阶上,把那处撞了个粉碎,掀起的大片尘雾挡住了他的身躯。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钟元,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自己这姜师弟, 怎么就这么猛了?! 场外,詹不忆摇头道:“哥哥他还是这么骄傲。” 她那日回来后,就把这一路上的经歷都讲给了詹不离,自然也包括这一招神奇的剑术,詹不离甚至表示了肯定,但还是中招了,这不是骄傲是什么? 李道蕴表情复杂,“我和姜师弟相处时间不长,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明月白心说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她望著姜觉,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姜觉灵力依旧沸腾,虽然刚才他诱敌深入,以相思剑在极近的距离猝不及防的打出, 然后不敢停留,立即变化剑招使出晓山青,这才破了詹不离的护体灵气,將其击飞,但是姜觉依然丝毫不敢大意。 通幽境没有这么容易击败。 烟雾繚绕中,詹不离走出,轻轻挥去身前尘埃,笑道:“明明都说过了,却还是中了招,这下要被不忆骂了。” 刚才姜觉的组合招数对他造成了一点麻烦,不多,战力丧失个三成吧。 詹不离动了动脖颈,眼神认真起来,脚尖一点就瓢逸离开地面,飞至半空后一衝而下,姜觉不敢丝毫大意,横剑於前,同时与金球互为椅角。 【詹不离即將使出“望海潮”,此招一剑叠一剑,犹如海浪崩碎,按照你现在的灵力恐怕抵挡不住,只有转守为攻才是胜机!】 即使眼前凭空出现的青山,也无法阻挡詹不离的脚步,他对著姜觉连递三剑,海潮扑面而来。 第一剑时,青山碎为无数烁砾。 第二剑时,金球碎的一声被弹开。 第三剑时,剑尖触及支离剑面,巨大的破坏力顺著剑身传递到姜觉周身。 轻飘飘的三剑,却让他险些重伤。 詹不离的剑依旧停留在支离上,他望著苦苦支撑的姜觉,轻笑道:“还要坚持吗?” 姜觉张嘴,唇边溢出一丝鲜血,稍稍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詹不离挑眉,手上用力,长剑挑飞支离,然后身体后退一步,躲过了蓄势已久的月轮,再持剑劈开金刚球,但姜觉的拳头已至,拳出如龙捉摸不定,詹不离一失先手,也被拳招攀附,来不及用剑抵挡,只能闪身退让,但无论怎么闪躲,姜觉的拳立马就到,即使他强提灵气拉开,但姜觉就像是未下先知般,拳先一步递出。 於是接连退避三回后,他被姜觉一拳砸在额头,接著又是一记鞭腿打在他的侧腰,被他及时的挡住,但拳威还是把他身体打的平移,脚步在地面上刮出两道沟槽。 但无论如何,这一轮的攻击算是过了。 只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姜觉的手给了他答案,詹不离看到他手掐了一个法诀,心里突然警钟长鸣! 掐诀的手连续变换,速度极快,几乎就在一秒之內完成了所有手印,而且没有任何差错。 苍蓝从双手手心一闪而出,一条水龙盘旋而出,组成了一个巨型旋涡,然后绕著詹不离圈起,水龙咆哮一声,一口从天咬下! 詹不离握紧剑,他从妹妹的口中知道了姜觉很强,至少在蕴灵境很强,而且按照詹不忆的话来说,要是正常的蕴灵境,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强,这种等级的道术甚至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要是普通的通幽,还真有可能吃个大亏。 但他不一样。 於是他在水波中缓缓行走,调集了经脉中所有灵力,右手隨意的提著长剑一一这把长剑是他在山下用十两银子打造的。 越是平静,越让姜觉心生不安,於是果断用出目前自己掌握的最强大的道术,太虚苍蓝闪。 詹不离提剑,一剑將水龙从头到尾劈开,但是斜飞的龙身竟然再次合二为一,甚至声势不减刚才,於是整个辽阔的地字號场地,地面被分成了两段,露出一条深约一丈,宽有三丈的巨大裂痕。 那詹不离怎么样了? 这是所有人的问题,於是他们把目光投去。 詹不离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只不过有人眼尖的发现,他手上多了把剑鞘,而刚才那条水龙,正是被他装进了剑鞘中! “能让我使出这玩意,你果然不错。” 詹不离收起剑鞘,认真说道,这剑鞘是师尊给他的宝物,防御力极强,他一般都不拿出来用,事实上他之前游歷的经歷中,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值得他拿出,但面对姜觉的这一招,他果断拿了出来,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打到现在,姜觉手段多样和灵力深厚,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蕴灵中境。 姜觉沉默,实际上他手段尽出,依旧不能奈何詹不离。 不对,姜觉心想自己还有一剑麒麟,但是如果正常状態的麒麟,只是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做到递一剑的时间递百剑,无法一锤定音,战胜不了詹不离。 那不正常的麒麟呢?引麒麟之火入体,蒸发灵力,这样能维持麒麟不灭,但侥倖贏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根本无法动弹,怎么面对明天的决战。 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赫连心走到高台之上,看著下面发生的一切,轻声一嘆,“是个好苗子,但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骨龄才十九,比你还小些。” 赫连顏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即便和她说话的是她的娘亲。 场上出现的水龙引起了她的注意,心想原来那天吕奏钧的身体和经脉中都有水属性的痕跡,原来是这一招嘛。 赫连心摇了摇头,“还不够。” 果然,詹不离祭出了剑鞘,接下了这一招。 而赫连顏却说话了,她说:“但是『大狱”,也暂时只能装一次。” 赫连心说道:“那你指望他能够在短时间內,在不离的眼皮子底下,再完完整整的施展一遍吗?” 而且他还有灵力吗? 赫连顏不语,只是看著脸色异常苍白的姜觉,心思逐渐飞到了风雪交加的那日,那个倔强的少年,说要扭曲她的人生。 可这赫连派的既定人生,真的是你能改变的吗? 姜觉,你告诉我,你真的可以吗? 明月白垂下眼眸,摆弄了一下裙角。 姜师兄要输了。 算是个好消息吧,这至少代表著他和赫连顏的那条线不復存在,但是为什么自己,並不是很高兴呢? 李道蕴惊讶连连,“我是不是也要去三清山修行一段时间呢?” 詹不忆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其实她希望的是,两个人都输,甚至最好周白也输。 詹不离手持长剑,问道:“还有吗?” 还有剑术或者道术吗,拳法也可以。 看到姜觉久久不回话,詹不离摇了摇头,看来是到此为止了,然后他举起了剑。 “等一下!”姜觉突然说道。 詹不离的剑停在了半空。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姜觉站直身体,这般说道。 詹不离笑道:“从未听闻。” 【和詹不离的战斗给了你极大的感悟,於是在这战斗的间隙,那神秘的第三剑,被你领悟了出来...当然不可能,只是此情此景,你突然想到了隱藏的后手,那个看似鸡肋的半仙兵】 是的,他还有半仙兵,虽说偏向於辅助功能的天下永寧玉牌,没有攻伐能力,但在神通那一栏,却有著这样一个说明: 【神通-天日不寧:以玉牌的神力为核心,极大幅度增强下次道术的威力,並在一段时间內,全面增强使用者的所有能力】 但是君极曾有过提醒,如果强使这一式,虽然能极大幅度提高自身实力,但会对肉身產生极大的负荷,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姜觉脚尖轻点,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詹不离喉头轻滚,他居然產生了一丝恐惧,直觉告诉他,这一招不能接,会伤,会死,会亡。 姜觉的身体燃起火焰,长发也缓慢变红,这是神通將要增幅麒麟的现象,他抬手,落在地上的支离瞬间飞回,路径上隱有火焰纹路。 詹不离看向姜觉,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摇头收剑。 “好了,快收了你的神通吧”詹不离耸了耸肩,“这一场算我输了。” 变红的姜觉突然卡住,他看向詹不离,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算我输了,最后和周白的决战,交给你了。”詹不离说道,同时又暗骂了一声,为了赫连顏他愿意出剑,但不愿意玩命,这姜觉的这一剑,恐怕周白都不好接。 姜觉没想到结局居然这样结尾,其实不光是他,连其他所有人都没想到,观战的弟子都呆立当场,没想到詹不离居然收剑认输了! 钟元的脸已经麻木,明月白喷了一声,詹不忆继续轻嘆。 赫连顏神色依旧清冷,只不过呼吸粗重了些,也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她最后认真看了姜觉两眼,然后御剑而去。 周白面无表情, 姜觉慢慢落回地面,对詹不离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詹不离摇了摇头,“还真是跟妹妹说的一样呢,的確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那就希望你,能够拉赫连师妹一把了。 姜觉有些小生气,不过想著他是詹师姐的哥哥,还是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詹不离离开场地。 执事面色复杂,隨后也说出了最后判决,“胜者是...你叫什么来著?” 姜觉看向那掠向云雾峰的剑影,对著赫连派所有人说道:“我叫姜觉。” 第264章 夤夜 第264章 夤夜 清幽遍地,虫声四野。 今夜无云无月,只有一条乳白色的银河静静地掛在天际,星光入户,和四溅的火星交相辉映,照亮了一抹剑锋,还有姜觉坚毅的脸庞。 之前在卫斜雨处,他因为感谢姜觉的出剑,於是在离开的时候,卫斜雨专门另赠了三枚指甲大小的“磨剑石”,在比试前夕,他就拿出了磨剑石,细致磨了一晚上的剑刃。 回想起今天的战斗,姜觉停下了磨剑。 蕴灵和通幽之间的差距,不管从灵力的质量和数量上来说,还是对道术的剑术的感悟上,几乎都不是一个等级,虽然大家都是大道登高,可总有一个先来后到之分,一个在山脚,一个在山腰,所看所想自然不一样。 他轻嘆一声,明天对付周白,肯定不会像和詹不离斗法时这般和谐,因为有詹不忆的关係,两人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刻意寻求伤人,要知道这次的比试不限规则的。 而想要战胜周白,其实姜觉心中有过遐想, 如果能让修为立即到通幽境,那么在斗法上自己自然不会不如他,但很可惜,这属於异想天开。 如果能够领悟那虚无縹緲的第三剑,也许就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但现在一点头绪和灵感都没有,这也不现实。 但以上两条都没有,自己唯独能够依仗的,就只有天下永寧玉牌,还有那张日游神符篆,这两样均是他的最后底牌,属於保命的手段。 窗外的星光闪烁了一下,姜觉灵识微动。 有人来了。 他推门走到院中,已经许久未见的詹不忆出现在这里,此刻正蹲下来,观看姜觉养殖的灵草。 灵草算是茂盛,已经有一尺高,鬱鬱葱葱枝叶繁茂,叶片上散发著细细的清香。 “詹师姐对此道也感兴趣吗?”他之前也没有听过詹师姐乐於此道啊,怎么突然就来了兴趣?於是也在她旁边蹲下,看著那颗从云深不知处带出来后生根发芽的种子。 “也不是,只是觉得此物不简单,想必应该大有来歷。”詹不忆摸了摸叶子这般说道“它的种子是我在云深不知处获得的,名叫蜕凡脱沉木。” 当初从血户童子身上获得,此物是修行那本神奇的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的必要材料,同时也是方又鲤交待的狭舟瀚游丹的五样原料之一,后来回到三清山,他在小玄峰修行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这东西,於是按照旁白的指引,请教了藏峰的沐长老,后者也很细致的介绍了种植方式,並给了姜觉十斤灵土,后来他就把种子种在了小玄峰,回来的时候也一同移植了过来。 见詹不忆不解,姜觉继续说道:“反正是个很珍贵的宝物就对了。” 夜间的凉风轻轻吹过来,吹起了詹不忆的一缕头髮,柔柔的打在姜觉鼻间,莫名的有些痒,於是他站起了身,说道:“师姐夜前来,是...是有什么事吗?” 詹不忆没有起身,姜觉也就看不到她的脸,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 “你真的喜欢赫连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就和当初明月白问的一样。 按理说詹不忆比赫连顏后入门,所以应该称赫连师姐,但是这里她用的全名。 姜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就是不喜欢周白。” 他也没有带上师兄两字。 任谁听到姜觉的这句话,都会理解为因为周白惹了我,我就不喜欢他,他想要的我就要夺走。 颇有一股幼稚的味道。 但詹不忆和他经歷过眾多事情,对他的性格不说像明月白那般知根知底,也是了解很多,所以她知道,姜觉这句话是真的。 但也是个藉口。 “你若败了,该怎么办?” “那我就离开。” “去哪?” 回想起和明月白的约定,姜觉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反正不在这里。” 詹不忆起身直视他,似乎对姜觉的这番话很不满意,於是说道:“只不过一场失败而已,就把你打垮了?还是说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觉得自己在女人和权力的爭夺上输了, 於是就此消沉性情大变,觉得人生不过这般然后变成多情浪子,挥霍你修道上的天赋,最后寿元断绝死前明悟后悔没有听我的话?” 一番眼里的批评。 姜觉擦去额上细汗,苦笑道:“不至於此。” “那至什么?”詹不忆走近,这个距离姜觉甚至都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幽幽暗香,“输了,再来就是,明日你输了,大不了后面修为高了,再把周白战胜,把赫连派掌握手中, 把赫连顏抢回来就是。” 姜觉嘆了一声,“师姐你也不用这么...极端。” 詹不忆的声音柔了下来,“我和你经歷过很多,我也很了解你,你安心修炼,將来必能一览大道风光,一个周白而已,到时候还不是你一剑的事情。” “那师姐的意思是,我明天不上了?” “上!怎么不上!”詹不忆挑眉,“不仅要上,还要打出自己的气势来,让周白这个眼高於顶的傢伙,为他的狂傲付出代价,让代掌门后悔做出这种草率的决定,最重要的是,让赫连顏看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詹不忆的声音响彻院落,她的眼神明亮,正如她的剑一样。 她和明月白算是两个方面,一个鼓励著姜觉奋勇上前,不要在意世俗和旁人眼光,只需要大道登高,其他的我来给你搞定;另一个则以无限的包容心,为姜觉提供最后的避风港,告诉他即使混不出名堂也是可以,为他提供最后的退路。 两人思想不同,但还是落於一人。 姜觉静立良久,少顷说道:“我明白了。”於是心灵再次坚定了起来。 詹不忆点头,笑道:“当初在洞虚秘境里陷入绝地,你还是带看我逃了出去,现在我依然相信你。” “即使输了也无妨,跟著我一起修炼,我带你去三清山,然后去云州,最多十年你就能问剑周白,到时候我当掌门,你当副掌门。 “明明是我问剑的,凭什么你当掌门啊。” “还敢跟掌门顶嘴?!那就封你当护山镇守。” “这不看大门的嘛,还不如副掌门!” “姜师弟你越来越囉嗦了。” ” 詹不忆最后离开,姜觉再回到屋中,点亮了一盏灯后,拿出磨剑石继续来淬礪剑锋。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灯烛光。詹不忆的一番话,解开了你最后的一丝心结,那虚无縹緲的第三剑,也总算有了苗头,那么明天,去將周白击败吧!】 第265章 周白 第265章 周白 六月初八。 姜觉一出门就发现外面下了雨,亏他还以为昨晚那么好的天气,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没想到推门就是绵绵细雨。 就像和往常一样,他整理好自己的妆容,穿上那件“春雨”法袍,这件徐家的谢礼陪著他歷经了好几次斗法,其中也不乏有磨损的地方,也亏的明月白学过一手法袍编织和修復的本事,才屡次帮他修好,期间也费了不少材料,不过对於现在不缺灵石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推开门,撑起一把油纸伞,姜觉回头再望了一眼自己的小院,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一些,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有时候人的预感就是这样,即使能预测吉凶,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去把握,去面对这场改变了很多人命运的战斗】 掌门大殿前,这里昨晚连夜修復了,並且重新装修,把之前的规划场地再次拉大,此刻虽然下著雨,但除却值守和外出游歷实不得归的弟子,其余人皆至。 赫连心坐於高处,旁边还坐著两个男人。 一老者白髮白须白衣,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乃是和赫连派交好的通幽境散修,世人皆唤“商鱼公”。 一女子身穿紫衣,容貌嫵媚,手持团扇轻摇,是赫连心的至交好友,名叫任舒云,也是通幽修为。 在赫连派锐意改制的当下,这两人都已答应成为客卿,而今日也是大事,所以两人自然也受邀前来。 左侧的任舒云轻轻笑道:“我前些天已经在永州山上听遍了,说赫连派出了一个中兴之才,只消给他十年光阴,定然会让赫连派重新復兴起来。” 右侧的老者商鱼公也点头笑道:“我观周白此子,颇有前任掌门的风格,想来师徒相传,共兴山门,一定能在永州修仙界传为一段佳话。” 赫连心听到两人这般夸讚周白,心下也是高兴,眼角余光警向隨侍在侧的赫连顏,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意,还是那般平静。 不过身为娘亲,赫连心还是从赫连顏眼中,发现了一丝波动。 顏儿目光微动,看起来是在找人.., 正想看向台下时,商鱼公却问道:“不知和周白对决的詹不离何在,听说他是周白的亲师弟啊,果然是人中龙凤。” 这...四周的弟子面色有些不自然。 商鱼公也有些疑惑,难道不是这样吗,据她所知在弟子中,就这两人通幽,赫连顏还差临门一脚,那对决的双方不是周白和詹不离,还能是谁? “商鱼公你今日才归来,自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赫连心开口解释道,“昨日另有一弟子,在台上击败了詹不离。” “竟有此事!” 商鱼公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赫连派果然是传承老派,虽然说没落许久,但传承不断,先有周白和詹不离这两个修道逸才,后有赫连顏紧隨其后,现在又蹦出一个新弟子,还是不容小,看来自己答应成为客卿,是做对了。 任舒云笑道:“別说商鱼公你震惊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詹不离我见过他几面,剑道造诣十分不凡,没想到居然被正面击败,真想看看那人是什么样子。” 要是年轻有为,那自己可得上上心了,及时交个善缘先。 赫连心笑得有些勉强,事情果然还是朝著坏的方向去了,她是真没有想到詹不离在最后关头认输,在她看来姜觉的最后一剑,詹不离完全可以强硬接下。 商鱼公左右顾盼,问道:“那弟子身在何处?” “这” 赫连心也不知道,不过她发现女儿的神色微动,於是向下望去,果不其然,在远处缓缓走来一撑伞之人,正是姜觉。 “两位请看,此子便是。” 赫连心指向下方。 不止他们注意到了,场下等候的弟子也注意到了,纷纷回头看向撑伞的姜觉,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路。 “就凭他还想挑战周白,他怎么敢的!?” “这就是姜觉?只是他怎么从后山的方向过来的?” “这就是高人做派,你不懂。” “说好的当詹不忆的狗的,你怎么改换门庭了?” “你別说,这样看起来,还真有书中贵公子的味道!” “他就是姜觉?怎么感觉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有一少年弟子眯眼奇道。 “怎么不一样?” “昨日我观其神態,隱隱有著一丝对未来的不安和茫然,今日再看竟全无!” “看的可真清楚啊,师弟!” 一路向前,各种声音皆有。 姜觉停下脚步,他看向人群前方的钟元,后者冲他咧嘴一笑,隨后握拳轻敲胸口,大声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多走几步,不管你是贏是输,你都是我的姜师弟,回头我请客,带你喝一顿!” 钟元身边站著两个女子,正是明月白和詹不忆,两人神情各异,明月白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悦,但厉声说道:“给那个周白一点顏色看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詹不忆轻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姜觉深呼了一口气,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收起油纸伞,交到了钟元手里,隨后缓缓上台站定,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波澜。 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此刻,修道登高,只是为了顺从心意,我为的是她,也为了我自己。 所以周白,我来了,都做个了断吧。 雨还在下,从微雨转到小雨,但周白依旧没有来,因为按照规定的已时还差一段时间,姜觉也不急,闭上眼晴,之前学过的种种剑术一一从脑海中流过,学过的道术也在心中再次演练起来。 雨滴打湿了他的法袍,也沾染到了他的黑髮。 人群逐渐平息响动。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们都望向天边某处,起初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后来变成黑点,再后来远处天际突然出现一个雾气圆圈,黑影瞬间坠落来到台上! 巨大的响声进发,有些境界低微的弟子甚至都站不稳。 雨幕也瞬间停滯,如丝的雨竟然在黑影的速度震动中,竟然散丝成滴,於是在这万雨停滯的剎那,姜觉能够把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登场中,周白出现了。 他身穿布衣,站直身体,神色疏离。 “姜师弟,我来了。” 第266章 煌煌 第266章 煌煌 在漫天的风雨中,周白已至。 商鱼公目光微凝,似乎把现在的周白,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在心中作了一番比较,然后轻抚白须,幽幽嘆道:“果然不凡,要是我在这个岁数,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想当初他也是永州修仙界內,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蕴灵境势如破竹,本以为通幽境也是信手拈来,结果却卡在通幽上境的这个关隘前,一直困在现在这个年纪,如今看到神气皆在的后辈,怎能不感嘆。 任舒云笑道:“商鱼公自谦了,谁人不知您巽风之法出神入化?可谓是同境之中罕有敌手。” 商鱼公抚须长笑,他的確在此道上颇有研究,如今被人提出来,也是被搔到了痒处, 自然心中得意,只不过看到周白对面的姜觉,忍不住出口说道:“我观此子资质平平,居然能战胜周白的师弟詹不离?赫连掌门,这其中是否有蹊蹺?”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姜觉看起来太过寻常,只能怀疑姜觉和詹不离之间的战斗是否有问题。 赫连心沉默,最后说道:“並无。”最后那剑可接可不接,只不过詹不离选择退让一步而已。 她心想周白不是詹不离,姜觉你那一剑真的会起作用吗? “那就有些奇怪了,不过接下来的斗法自然能看出来,且待老夫仔细一观。”商鱼公说道。 任舒云看了好友赫连心一眼,隨后也把目光投到阴雨连绵的场上。 姜觉看看周白,周白也在看看他。 少顷,身材魁梧的周白徐徐一嘆,“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能走到这一步。”当初在眼中微不足道的姜觉,此刻竟然也能和自己正面相对,能不让人感慨,“想必你吃了不少苦吧。” 他的这番话在姜觉听来异常刺耳,究其原因还是周白以一种上位者的心態俯视。於是姜觉平静说道:“周师兄代行掌门之令,负责门派的大小事务,自然不会关心普通弟子的情况。” 周白眼睛微眯,姜觉的这句话,意在说他对弟子不够上心,缺乏管理者的察觉,周白隨即笑道:“平时有不少弟子找我解惑,所以我是知道其他人的,但唯独不知道姜师弟你的。” 其他弟子的情况我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的,这是谁的问题? “所以周师兄啊,你可长点心吧。”姜觉轻笑,他说这句话是语调抑扬顿挫,似乎再说很有意思的事情。 周白摇头,目光看向掌门大殿之上。 这次比试由赫连心直接管理,见到周白和姜觉的眼光相继投来,她站起身,声音响彻在整个赫连派。 “去年我赫连派遭逢大变,故而亟需一人重振赫连派荣光,此战点到为止,胜者即可修行高深功法《上妙七星意》,並倾斜山门资源,待修炼至神魂境界,便是赫连派第十四代掌门!” 眾人都静静地听著,不过都觉得代掌门的这些话中,似乎缺少了什么。 赫连顏此时上前一步,俯视著姜觉和周白,檀口轻启:“不过想要获得这些,还需要战胜我。” 赫连心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台下弟子譁然,这分明和当初说好的有些不一样了,那要是没有打贏赫连师姐,那未来掌门谁来当? “这不对啊,怎么还要和赫连师姐比试?”钟元捧著伞问道。 明月白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我支持赫连顏师姐当掌门!” 詹不忆眉,似乎在揣摩赫连顏说这话的真正用意。 “你二人,可听清楚了。”赫连心说道。 姜觉和周白齐齐行礼,以示明白。 “那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她转身坐回原位。 赫连顏也向后退了一步。 台上两人也各自行礼,毕竟在眾目之下,谁也不愿意做偷袭这种事情,名门正道还是讲一些脸面的。 周白手上出现了一把寻常制式长剑,只要是赫连派弟子都会有的那一柄长剑,他举起剑,整个人都高大起来,这里的高大当然不是指他的身体突然变大,而是战斗中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宛如高高在上的仙君,冷漠的俯视著如同蚁的眾生,手中长剑万千光芒大作,一剑递出。 阴雨骤然一滯,隨后整片区域的雨滴消失不见,仿佛被剑光蒸发。 和姜觉事先预料的不一样,这一招没有复杂的剑招,格外的纯粹,只是举剑,然后劈下。 因为纯粹,所以强大。 须知剑修一生都在寻求纯粹二字,这也是他们不同於其他门路的修士的主要区別,但这周白不是剑修,却有了纯粹之意。 周白面无表情,转瞬来到姜觉身前,长剑破空而落,自姜觉的头顶斩下,要是没有意外,这一剑中狂暴无比的威力,足以连人带台把姜觉劈成两半。 只听见巨大的轰的的一声,雨幕瞬间爆开,无数雨滴犹如一把把四散飞剑,剑意刺人,但是四周都是观战弟子,要是打在他们身上,那还得了? 商鱼公猛地站起来,手捏法诀,准备施展出一道屏障抵挡。 但是赫连心却说道:“商鱼公稍安勿躁,你且细看。” 原来那些沾染了周白剑意的雨滴,竟然在落在眾弟子身上的前一刻,那凝实的剑意瞬间消失开来,仿佛是经过了精妙的计算,早已算到了这种距离。 商鱼公笑道:“不错,不错。” 即使周白在战斗中,也没有忘记这件事,眾人轻鬆一口气,只不过又疑惑起来,那姜觉呢? 姜觉在看到周白举剑的那一刻,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一剑躲不开,避不了,就如同他的相思剑一样,从天地之间直接锁住了目標。扑面而来的白光把他整个视野都覆盖,他什么都看不见,以至於什么也听不见,好像面对的不是剑,而是天地之间的意志。 天地要你死,你又怎么能活? 明月白和詹不忆沉默,她们很清楚自己在这一剑面前,根本无法抵挡,除非有护体的宝物,然而这只是周白的第一剑。 周白的確强,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被赫连规逼著在山下游歷三年,打磨性格,他的破境速度甚至比欧寒露还要快,而且要知道,周白最擅长的,不是剑术而是拳术。 所有人都以为姜觉必败。 但除了一个声音之外。 【这煌煌一剑,不过如此,看我照山三剑!】 是啊,从洞虚到云深,从不器山到三清山,他走了这么久,歷经了这么多事情,又岂会被这一剑打倒? 於是在漫天的剑光前,姜觉眼神明亮,横剑於前。 第267章 拳剑 第267章 拳剑 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力量直接落在了支离剑上,青山与沧海皆出,只不过下一刻青山碎裂,沧海涸绝,支离剑甚至弯曲了剑身。 不过姜觉既然出剑,那肯定早有准备,山和水断绝之后,朦朦朧朧的云雾突然出现, 接著便是一股春风,携带著温和的生命力量。 这就是他敢於出剑的依仗,融合三种剑意於一起。 於是乎青山重塑沧海再现,云雾繚绕,春风绕樑,和这煌煌一剑轰然相撞, 连绵的雨幕再次落下,场上只剩浙浙沥沥的雨滴声,情况再次清晰起来,周白手持断掉的长剑,站在方才姜觉的地方,姜觉则站在周白刚才的地方,两人看似是简单的交换位置,但如果细看,姜觉的脚深陷地面,从原处到此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两道沟壑,姜觉站在沟壑尽头,依旧保持著横剑於前的姿势。 殿上的商鱼公和任舒云沉默不语,刚才周白那一剑的威力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儘管看起来姜觉在博弈中暂居下风,但无论如何,他接住了这一剑,任舒云自问这一剑,即使是她也需要聚拢心神,以免阴沟翻船。 这就是赫连派未来的扛旗之人,周白嘛。 姜觉吐出一口浊气,改横为斜,远远望著周白,虽然有大雨阻隔,但还是挡不住他的视线,他知道周白很强,但不是强到令人绝望。 他见过很多厉害的人,如三清山刘祁、欧寒露,天寒剑宗卓燃玉,都是负有盛名的天之骄子,欧寒露是通幽,你周白也是通幽,但你还能强过她? 雨势越来越大,仿佛倾盆而下,这让不少目不转晴的观战弟子心生埋怨,心中不禁埋怨起天公不作美。 周白动了,他在雨中隨意的把断剑丟至一旁,即使刚才的那一剑被姜觉挡住,周白的神色依旧古並无波,仿佛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 平静,意味著强大。 这种敌人,要怎么才能战胜? 从周白第一次命令龙向渊在秘境中对他下杀手时,他就一直在想了,昨晚更是想了整整一夜。 於是不待周白出手,姜觉出剑了,场上募然出现一股剑意,似愁非愁,似情非情,正是他的相思剑! 相思起於人內心深处,只要不是白无伤那般修炼无情道,或者阮温水那种剑心通明者,根本无法避开,於是姜觉踏著相思剑光,准备继续再度递剑,就像昨天面对詹不离一般,抓住恍惚的剎那出剑。 相思剑光没入周白身体,姜觉心中一定,经脉开始炙热,灵力流转速度飞快,速度骤然拔高,身体上浮现出丝丝热气,嘴里吐出两个字:“麒麟!” 经过他的不懈锻链,麒麟剑的剑诀和相思剑一样都缩减了不少,几乎可以瞬发。 於是麒麟剑再度现世,对看周日斩去! 周白眼前白光一亮,突然就发现自己来到一片空虚所在,眼前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是小时候的赫连顏。 几乎剎那他就明白了现状,原来姜觉还掌握了这样一种剑术,怪不得昨日詹不离突然动作一滯,原来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看著记忆里的幼女赫连顏,周白仔细看了一眼,然后轻嘆了一声,说道:“你不该阻挡在我的路上。” 隨即一拳把女孩打碎,连带著这个幻境一同破碎。 视线再度返回,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中剑了,因为一股狂暴热烈的剑意突破了他的护体灵力,直接隔空斩在他的胸前。第二反应是这一剑还没有完,还要继续。 果不其然,姜觉根本没有准备一剑了事,他深知周白的强大,於是剑意不歇,准备在第一剑之后,接下第二剑。 只不过周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看著姜觉的剑逐渐接近,於是直接握住了剑锋,像是屹立千年的巨石一般坚硬不摧,然后上前一步,一拳砸开突然出现的金刚小球,再一拳打在姜觉护在身前的手臂上,使得中门大开,於是最后又递出一拳,捶在姜觉额头,巨大的力道甚至像是炮弹,直接让姜觉倒飞而出,嵌进了墙壁中。 一片寂静。 钟元刚想欢呼的手僵立在胸前,明月白死死看著周白,眼神充满杀意,詹不忆皱紧眉头,透过雨幕看著姜觉所在的地方。 “周白师兄好厉害...” “这就是通幽?” “大丈夫当如是!” “有周白师兄坐镇,何愁我派不兴?” “这...姜觉不会出事吧?” , 极小声的谈论声响起,好像没有人在意姜觉的问题,即使有,也如同万千雨滴中的一滴,显得微不足道。 “我刚才没看错的话,周白师兄用的是《不周裂》?” “什么是《不周裂》?” “..:《不周裂》,是我派最高深的拳法,相传是由祖师亲手编写,非大智慧大毅力不得修!” “的確是《不周裂》。”赫连心沉默说道。 商鱼公手一抖,揪掉了一根鬍子,眼中充满然。 赫连心的父亲,赫连派上上任掌门的绝学,就是这《不周裂》!更是凭此压得赤玄门抬不起头,那也是赫连派近三百年来唯一一次,七脉排名在赤玄之上。 任舒心看著周白,美目闪烁,心中却想著该如何自然结交善缘,姿態太低那这个客卿就没有顏面,姿態太高又怕惹得反感。 赫连顏则一直看著姜觉,握剑的手逐渐用力。 感觉到头上流出一行热流,流在眼眶里逐渐让他的视野变红,不过很快又被斜雨冲刷乾净。 姜觉把自己拔了出来,强撑著身体站起来,周白的那一拳威力极为惊人,他甚至都来不及御剑防御,就被三拳破开,最后一拳砸飞。 好在他身体强健,这一拳还要不了他的命。 周白手一扔,支离剑破空而去,斜插在他身前地面上,等待著姜觉的选择。 是就此认输,还是继续出剑,然后被我打死。 【《不周裂》乃是赫连极的得意之作,观天柱断而悟出,一旦出拳,犹如天塌地陷! 这一刻,你仿佛陷入了绝境之中.::】 姜觉想要伸手握剑,视线却血红一片,甚至都看不清剑的位置,好几次都擦剑柄而过,最后更是手上一滑,一个没握稳,单膝跪在剑前。 大雨还在下,无论台下还是殿上,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姜觉!站起来!”明月白突然大声吼道。 “姜师第,还没有结束!”钟元也嘶吼看。 “姜觉,还记得你昨天的话吗?”詹不忆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还能打。 姜觉拄著剑缓缓站立,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虽然没有说话,但周白知道了他的选择。 【赫连极观山悟拳,自然观水悟剑,山水相生,既然有《不周裂》,那《赫连剑法》 中,定然有解法!】 已经烂熟於心的赫连剑法,在他脑海中细细浮现,隨著某一式的动作,姜觉的眼神逐渐明亮。 他强提一口气,拔起剑,剑尖对准周白。 下一刻,《不周裂》再现,暴烈的拳罡修忽而至,但是在这一瞬间,姜觉使出了赫连剑法中,十分朴实无华的一招“填山造水”。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周白的不周裂竟然被这一剑奇蹟般的牵引住,然后更是丝丝分离,最后一剑斩退周白! 第268章 日游 第268章 日游 周白的拳携天地威力而来,擦之即伤,触之即溃,但却被姜觉轻描淡写的一招破解, 甚至最后更是借力打力,一剑斩退。 雨势逐渐变小,场上一片寂静。 钟元喃喃道:“...刚才姜师弟抵挡的的那一剑,不...不会是赫连剑法第七式填山造水,斩击的那一剑,是第九式海晏河清吧..:” 明月白也痴痴的点了点头。 赫连剑法是所有入门弟子的必修剑术,每一式几乎都要求都烂熟於心,怎么会不认识? 只不过又有谁会想到,用赫连剑法应对不周裂呢? 赫连心也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她都准备下场解救姜觉,谁曾想峰迴路转,周白居然被击退,而看见那两式剑法,她更是沉默。 不周裂刚猛无比,一旦退缩便是自断生路,正好比两军交锋焦灼之际,忽而一方心生惧意撤退,另一方则趁机掩杀而来,本来平衡的战场瞬间变成收割地,所以面对不周裂时,决不能避让,而是要迎难而上。 但是姜觉却在这其中,找出了第二条路,用赫连剑法应对不周裂。 任舒云美目惊疑,失声道:“还能这样应对?”她曾亲眼见识过不周裂,自然知道那是何等的威力,不过就这样被化解了? 赫连心嘆道:“这的確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同源同性,最重要的是感知到对手的出手时机,灵力流转,这才能恰当应对。”这种事情就算告诉世人,也近乎无人能够做到。 商鱼公苍老的眼底陡然掠过一丝精光。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自然看出了这一剑的端倪。 不周裂与赫连剑法一样,究其根源均是老祖赫连极所创,他在观天山崩摧时悟拳,观沧海横流时悟剑,二者同源同性,从这个角度来说,赫连剑法的確是应对不周裂的最优解。 但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这一点,都能想到用剑法的第七和第九式来应对,还要恰如其分。 但是姜觉做到了。 周白看了看拳,再看了看姜觉的剑,带著一丝讚嘆说道:“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要是他再慢一分,姜觉再快一分,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但一切都是那么的巧,是该说姜觉运气好呢,还是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呢。 於是周白再度出拳,他这次刻意在第一拳慢了三分,又在第二拳快上两分,他倒要看看姜觉还能不能凑巧碰到那个时机! 一拳递出,但姜觉丝毫不惧,甚至嘴角勾起,出剑速度也慢了三分,周白的拳仿佛砸进水中,要知道以他现在的拳威,就连明意溪也能直接炸开,但却在姜觉的剑法中十分彆扭,好似处处被牵引,只能眼睁睁看著拳势被一点点瓦解,第二拳也是如此,姜觉的剑也“极巧”的快上两分。 再次被斩退的周白,算是明悟了几分。 他舒展了一下拳脚,说道:“竟有这种事情。” 姜觉拂去脸上雨水,咧嘴笑道:“宇宙之大,我们知道越多,就知道不知道的越多。 ”” 他的经脉再度炙热起来,皮肤向外散发著丝丝热气,已然启动了第二剑麒麟,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周白在雨中徐步,此时大雨已去,只剩斜风细雨,他身穿一袭青色布衣,自有一股宗师风度。 “也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出,以同源之法破我拳法,但这也无妨。”周白隨意说道,他向前一步,竟然直接来到了姜觉面前,两人同时出拳,拳掌交错间风声呼啸。 虽然知道他肉身不俗,但没想到还能和自己对拳,周白刚才看见姜觉挨了他的不周裂,还能挣扎爬出时,就已经想到姜觉炼体这一点。 周白稍仰身体,避过寒光凌冽的月轮,隨即长拳直入,但是眼前募然升起一道剑光。 又是刚才的情况? 这次他没有迟疑,在幼女赫连顏出现的一瞬间,便毫不留情的出拳打碎,视野转回现实,却看见姜觉已经和他拉开距离,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吗,右手正放於前,双指夹看一张金色符篆。 不知为何,周白看见那张金色符篆,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机感。 “日游神明,太虚灵光。” 姜觉心中默念开门法诀,同时说出这句话来,金色符篆从头开始缓缓燃烧起来,燃起的烟雾中竟然带有丝丝金光,在他身下逐渐凝实成一个手持长戟、神色肃穆的巨大金甲神將。 此时雨势方歇,空气中还有湿润的味道,阳光破开厚重的云层,直接打在姜觉的身上,此时他坐在金甲神將肩膀上,眼眸都被染成金色,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使人不敢直视,长发轻飘,燁然若神人。 看到这一幕,商鱼公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声说道:“日游神符?” 日游神符篆数量稀少,极为难得,非真正的符大师不可画,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能够召唤出一个杀力强大的金甲神將,符篆燃烧不尽则神將不停,可谓是能够一举翻盘的宝物。 任舒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幕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此刻她有些紧张。 “赫连掌门,这姜觉居然有一张日游神符篆,岂可浪费在这里,快快让他停下!”商鱼公明白此物的珍贵,看著姜觉暴天物的行为,不免有些替他心疼。 赫连心把眼神从姜觉身上收回,说道“这是他的选择,况且比试还没有停止。” 商鱼公更急了,就今天这两人的表现,一个比一个出眾,他就恨自己没有女儿孙女什么的,不然就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人了。 任舒云沉默开口:“很多年前,我曾正面应对过日游神,结果被轻描淡写的一招击败,现在记忆犹新。” 换言之,就是周白还能在金甲神將面前抵抗吗? 回想起周白前几天和自己说过的话,赫连心说道:“周白毕竟是通幽,金甲神人虽强,但也只能以使用者为基准,提高杀力,他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2 还能打? 商鱼公和任舒云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骇,隨即两人苦笑一声,再度看向场上。 姜觉眼中不带丝毫色彩,冷漠的俯视著周白,周白也抬头看著他。 日游神符篆的开门之法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周白肯定不会给他,所以姜觉强忍著不適,再次用出相思剑,这才有了施展符篆的空间和时间。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吗?周白心想。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姜觉心说。 乌云彻底散去,阳光普照。 两人再不留手。 第269章 平手 第269章 平手 过去的一年,整个赫连派都是为了今天,为了从两位最杰出的弟子中,选择出一个未来的掌门,只要之后不犯出什么滔天过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赫连派掌门了。 周白深厚的实力和有目共睹的责献功绩,都让大部分第子对其钦佩,他未来做掌门也许不错。 姜觉在这一战中展示出的道术手段和剑术,也让眾多人为之侧目,或许一个平民出身的掌门做典范也还行。 无论结果如何,两人此战的身影,都映照在了赫连派眾人心中多年。 金甲神將举起戟,紫色的雷弧缠绕其中,看似笨重的大戟,在神將手中轻若无物,直直劈向周白所在,隱隱掀起破空之声。 周白眼中第一次充满了认真和凝重,伸手一握,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手上,世人都以为他以拳法闻名,殊不知练拳之前,他就练了好些年的剑。 金甲神將不似修士,不受异常状態的影响,每一式均神意饱满,都是最强一击,所以周白果断选择出剑。 长剑出鞘,方才才被阳光碟机逐出的湿润感,又重新充满了整个空间,不少弟子肩上一凉,却发现外衣早已有些潮湿,带著天地之间充足水意的一剑,从他手中诞生,在层层山雾之中,他连出三剑,剑光呼啸。 乍一看是三道剑光,实则剑光中隱藏著诸多隱而不发的剑招,不停地在变化,只从烟雾的变换痕跡,就能感受到其间的威力。 大戟被剑光挡住,周白身体悬浮半空,和姜觉齐高,两人视线一阵交匯, 周白持剑指天,然后左手捏剑诀,长剑脱手,凌空变成一把巨剑,然后对著金甲神將的心臟一剑刺出,但是姜觉自然不会让他得逼,神將双手抵住不断旋转的巨剑,金色的光粒从它手上不断脱落,最后双手顏色黯淡,但也成功的抓住了这一剑。 之后周白屡屡进攻,但都对金甲神將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就算是再度使出不周裂, 也只能让它倒退一步。 確实棘手,姜觉心想。 【无趣,周白的一切都让你无趣,为什么不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战斗呢,於是你叠加符繁的开门口诀,將神將附在自己身上,亲手对付周白】 说实话,他確实想一拳给到周白脸上,於是採纳了旁白的意见,拿出那张燃烧了六分之一的符篆,再度默念了一遍口诀,神將轰然散做金辉,和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融合,升华!带著它的力量一起上吧,姜觉-神將形態,启动!】 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破损大半的春雨法袍此刻完全復原,甚至出现了些金色的纹路,就连支离剑也光华流转,姜觉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直接向周白衝去。 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周白大笑一声“好!”,催动全身灵力,同姜觉撞在一起。 商鱼公愣住了,日游神符篆还能这么用?虽然听说过高级符篆有多种妙用,但附於己身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向任舒云,后者却摇摇头以示不知道, 打到现在,两人均展现出了全部的实力。只要姜觉符篆不熄,战力就不止,周白依靠著深厚的通幽境实力,两人缠斗在一起。 任舒云皱眉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总有一人会重伤,说不定还会损伤根基,影响未来的发展。”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都是未来赫连派的中流砥柱,少了谁都是一大损失,所以说最好谁也不能少,但是这又牵扯到赫连派的传统,她也只能出言提醒赫连心。 赫连心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姜觉在这一战的实力让她格外惊喜,然后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又涌上一抹复杂。 她走到赫连顏身边,轻声说道:“事已至此,他们都不能有所闪失,顏儿,你看.., ”” 赫连顏的目光从战意盎然的姜觉身上收过,“所以? “所以就算作平手。” 自古武有第一,文无第二。平手,前所未有的情况,这是她想出来的折中方案。 赫连顏闭眼片刻,旋即睁开,“我自会和他们每人都问剑一场。” 赫连心鬆了一口气,对商鱼公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商鱼公抚须一笑,“看著他们战斗,总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然后身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台中央,伸出左右双手,各自抓住了姜觉和周白的拳,双方的招数残余威力直接让他白须乱飘。 好傢伙,还好是我来,要是任舒云,这一下都得丟人。 两人望了过来。 白须老者下意识想抚须,结果发现手都没空,於是笑道:“此战结束,你们可以不用再打了。” 结束了?那谁贏了? 他们战斗正酣,双方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姜觉的金丝法袍再度开线,而周白面门也挨了他好几拳,此刻颇有些狼狈,而且姜觉已经摸清了周白的招数,甚至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周白来波大的。 “敢问谁贏了?”姜觉问道。 周白没有说话,不过也是同样的眼神望过去,他辛苦布局数十年,怎能在这里停下? 商鱼公却笑呵呵道:“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就先收去你们的战意,周白,你停止运转《百战不息》,姜觉,解开符篆附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味,然后同时停下,商鱼公也鬆开手。 姜觉的身体重新恢復成原本状態,金光从他身体里飘出,他再及时的默念关门法诀, 金色的符篆此刻已经燃烧了四分之一。 “此物珍贵,还需妥善保管,最好在危机关头使用。” 听见商鱼公的声音,他稍稍有些异,不过还是说道:“弟子明白。”说著忍不住咳嗽一声。 老者为他们送上丹药,心中响起了赫连心的声音,然后他对两人说道:“先回去,等掌门的结果。” 周白沉默,然后行礼离去,走到一遍坐下调息,刚才和姜觉的那一战,让他受伤不轻,尤其是附体状態的姜觉根本没有什么痛觉,寧可挨他两拳,也要还手一拳。 姜觉抱拳行礼,就准备回到钟元身边,但明月白早已靠近,此刻听到了这样的话,上前不由分说的把姜觉换扶回去。 “明师妹我没事...” “你腿都打摆子了。” “那是累的...我真没事,这么多人看著呢...怪不好意思的,你看要不要先鬆手?” “我怕一鬆手,你就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姜觉无奈,陡然发现另一边也有人轻轻扶,一看居然是詹不忆。 “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明师妹说的对啊。” 三人回到台下最前方,钟元急忙上前在他身上一阵乱摸,“姜师弟你没事吧,哪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姜觉嚇了一跳,连忙把他手打掉,“托钟师兄的福,我就是有些气血不顺,这会已经好多了。” 这话是真话,虽然刚才挨了周白的不周裂,脑袋都流血了,但是对於吃了很多苦头的他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痛苦,而且自愈能力极快,这一会就好了个五五六六。 没用多久,赫连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宣布,这次比试结果是,平手!” 姜觉若有所思,周白也眯起眼晴。 此言一出,眾人立马议论起来。 “平手?怎么可能是平手?” “明明是周白师兄更厉害一些。” “你胡说,明明是姜觉。” “你才胡说,吃我不周裂!” “好小子,看我赫连剑法!” “肃静!”赫连心声音震耳欲聋,刚才还有些火药味的某处瞬间停止下来,“按照既定规则,姜觉,周白,分別要与赫连顏一战。” 明月白皱起眉头,小声说道:“还要打啊?能不能不打?” 姜觉刚想安慰两句,就听到旁白的声音响起,带著可疑的信息。 【平手是不可能平手的,因为你知道,有人,归来了!】 第270章 大风起的的时候,有人归来 第270章 大风起的的时候,有人归来 姜觉神情稍敛,对於旁白透露出的信息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归来?何人归来?从何处归来?为什么要归来? “明师妹稍安勿躁。”姜觉劝慰道:“既然是事先说好,那就必须还要再战一场。” 明月白不解,“赫连...师姐她只不过是蕴灵上境,以你们目前展示出的实力,她又怎么是对手?” 周白是通幽境,这不必多说,姜觉看似蕴灵中境,但一般的蕴灵上境也在他手上討不到什么好处。 【错误的,没有她,赫连顏自从参悟了长生养剑术后,修为急速上升,目前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通幽,况且杀吕奏钧如杀狗,之后的战斗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姜觉点头说道:“赫连师姐剑术格外高深,决不能轻视。” 钟元附和道:“確实,之前赫连师姐带队杀妖,都是见一个杀一个,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的兴起,他还模仿了一下动作。 明月白冷笑一声:“那眼晴十不十啊? 钟元一嘻,心想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詹不忆对姜觉说道:“既然还要再战,那也不会是现在,毕竟你们才刚打完,状態都没有全復。”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赫连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战斗定在明天,於是围观弟子陆陆续续散去,少数人还停留在原地,回味刚才那场战斗。 姜觉也本欲离去,但是明月白却非要跟著一起,说他身体还没好,自己去给熬汤药。 她这一跟上来,钟元也跟了上来,见到他们二人跟了上来,詹不忆想了想,也跟了上来。 於是冷清的小院中,此刻文热闹起来, “我有预感,赫连师姐要比周白更难对付。”姜觉一边喝著药,一边说道, 赫连顏厉害的不是修为,而是一种境界,你的灵力流转,道法剑术都被看穿,那还怎么打。 詹不忆回忆道:“我之前听哥哥是说起过这件事。” 钟元也接话,“很厉害的。” 明月白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不说话,安心熬煮汤药,然后从袖子里悄咪咪倒了点黑色的粉末进去。 “但无论如何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一战了.:.好苦!这什么药啊?”姜觉接过药碗,汤药刚入口就差点吐出来。 明月白笑吟吟的,“良药苦口。” 本来也不至於这么苦,这是她听到姜觉的话,心情不悦,於是加了一点佐料进去。 几人再討论了一段时间,然后陆续离开。 姜觉开始独自復盘起今天的战斗,除却最后的半仙兵没有用,他可谓是手段用尽,尤其是最后以神將附身的这个法子,更是把他的战斗力凭空拉高一层,在面对周白时能打的有来有回,那要是对付一般的通幽境自保无虞。 然后他就想到了仍有仇怨在身的无极散人,即便再单独面对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唯一的缺点是,日游神符篆只剩四分之三,省著点用还能用三次。 说到底还是修为不够,他最近一个月来修为进展极为缓慢,即便修炼了雀吟给予的《凭溪诀》,也一直卡在第四十条经脉上不动。 【果然还是不行吗,你笑容苦涩,没想到你自谢天下无双,却倒在了天赋资质上,没有资质,就真的无法修炼吗?你不禁想到了一门藏於冥灵谷的不传之秘一一《夺基大法》::】 姜觉摇头,这冥灵谷先不说进不去,而且那名字一听就不对劲。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乎,往事种种在你心头浮现,一念起而天地宽,修炼无情以杀证道的大门,正在你眼前缓缓打开】 你还是关上吧,姜觉皱眉,他是最不喜这种以杀证道的路数,从前是,以后也是。 【你上下思索,排除了种种优秀的方案,最后决定十分普通的,寻常的,懦弱的,无趣的,服用改善修炼天赋的青龙饮】 ..忽略掉前面大段修饰词,姜觉想了想,这的確是一个主意。 他得到青龙饮后没有急著服用,就怕出什么岔子,而且赫连规究竟有没有死这还不一定。 正想拿出来再仔细端详,忽然神色一动,推门走了出去。 看见在月光下的女子,姜觉轻声问道:“赫连师姐,可是有事?” 赫连顏身穿普通女性弟子衣衫,看起来就和其他的赫连派女弟子並无区別,但即使再普通的衣物在她身上,总能拥有不一样的色彩,就像此时皓月当空,姜觉看到她的眼角的泪痣,莫名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赫连顏想了想,把想说的话都重新咽了回去,只是递出一个玉盒,然后身体化作飞雪消散。 姜觉有些摸不著头脑,打开玉盒后,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丹药。 【名称:独怜幽草】 【品质:四品丹药】 【类型:疗愈丹药】 【功效-疗愈:治疗外伤、內伤和暗疾】 【备註:赫连顏给你的药物,从上面你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姜觉沉默,赫连顏送药的用意他明白了,只是心中有些复杂,然后將其服下,开始炼化药力,把自己状態调整到最佳。 六月初九,姜觉一出门就感受到冷风吹拂,照理说六月的天气不应该是这样,而且他是蕴灵境修土,居然在风中感受到了冷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天凉了,就让赫连派破產吧】 姜觉沉默不语,再次来到了昨天的场地,诸人等候在此。 赫连顏御剑而来,利落的站在中央,望著姜觉和周白,冷漠说道:“谁要先来试剑。”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说道:“我来。” 不过最终谁都没有先来。 阴沉的天空突然一道闷雷,天幕之上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道大漩涡,引得云层翻涌不停,接著便是狂风大作,即使眾人都纷纷捏起定风诀,却依然感受到巨大的力量。 轰然一道闪电,电光將整个赫连派都照白了那么一瞬,蕴含著恐怖的天地力量,甚至有弟子道心不稳,当场跪倒! 天上毫无徵兆的出现了一个人,就连赫连心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有弟子无意间惊呼出,这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赫连心御剑而起,身后跟著商鱼公和任舒云,她望著这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袍神秘人, 寒声道:“阁下何人,竟敢擅闯赫连派!?” 神秘人好似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说道:“什么时候,我不能进来了?”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苍老,却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赫连心手捏剑诀,听著这样猖狂的话,怒道:“赫连派虽弱,但也不是你能挑的, 二位,隨我破敌!” 神秘人一张手,三人的动作瞬间停滯,就连灵力也停在经脉中。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神秘人的黑袍消散,显现出下面的青杉,露出本来面貌。 赫连心的眼神从愤怒,到疑惑,再到震惊和恭敬,最后颤声说道:“不肖后辈赫连心,恭迎老祖宗回山!” 第271章 祖师,赫连极! 第271章 祖师,赫连极! 赫连极心念微动,三人就感觉到那股室息感瞬间消散,老老实实的跟在赫连极身后, 来到了大殿之前,神色恭敬。 后面的商鱼公和任舒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直弯著腰,竭力控制著脸上的表情,以免让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內心情感表现出来。 这可是赫连派创派祖师,赫连极啊! 商鱼公只从山上传闻中听说过此人,出身乡野,但仅凭一本《五行流转初探》就硬生生修炼到通幽境,后面更是拳剑双绝,凭藉著自己一人,硬生生的打散了永州当时的三座修仙山门!想到此他的神色更为恭敬。 赫连极身材健硕,双眼如电,相貌粗獷,依稀能够看出年轻时的野性,渊淳岳峙,差不多五十来岁的样子,发间无半根银丝,他站在掌门大殿之上的露台中,放眼一望,赫连派的全数风光尽收眼底。 两千年的一场归乡。 他说道:“当今赫连派,谁是宗主?” 赫连心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恭敬说道:“回老祖宗,如今是我暂代掌门之位。” 掌门? 赫连极看了她一眼,“你不过一通幽境,是掌门?” 自己走了不过两千年而已,走时还在宝库中留下了眾多的宝物,包括几十副青龙引的珍贵材料,各类神奇的法宝,还有眾多玄妙的功法道术,这些都能养出一个如意境了,结果你告诉我,最高修为的才是通幽? 赫连极不怒自威,“告诉我,我走后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心娓娓道来,先说了赫连派早起的辉煌景象,再说了突遭大变的事情,最后再说到赫连规身亡的事情。 赫连极面无表情的听完这一切,商鱼公和任舒云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次联合眾多老友,终於反杀了户咒城的追捕,从此又有了数百年的自由光阴,想起自己在西北的基业,本来欣然来此,以为赫连派早已传出名声,结果却是风中草木,怎能不让他感慨。 “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祖宗,赫连心。” “赫连心...好,很好。”赫连极眯起眼晴,“你去告诉底下的弟子们,就说祖师赫连极归来。” 赫连心点头称是,然后声音带有灵力,响彻整片天空,惊起无数林中飞鸟。 “赫连派祖师归来!前来拜见!” 弟子们如同潮水一般行礼,齐声道:“拜见祖师!” 原来有人归来,是指的是祖师赫连极。 刚才赫连心三人上前又返回的情景,就让他心生疑惑,神秘人出现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威压是他迄今为止面临过最强的,想到此他悄悄抬起头,偷看了一眼殿上的赫连极。 这就是祖师嘛...正当他第一眼接触的时候,还来不及细看,赫连极就回望了过来, 姜觉连忙收回目光。 然而低下的头,却看见一道影子出现在了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十分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回祖师,弟子姜觉。” “你刚才在看我?” 【这赫连极什么意思,还不准看了?你大怒,直接站直身体,在他胸口上连点几下, 语调高昂:瞅你咋地?】 用这种方式面对祖师,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回祖师,是的。” 赫连极嗯了一声,身体瞬间消散,再度回到台上。 姜觉鬆了一口气。 赫连极从姜觉身前回来,继续问道:“我跨越千万里而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赫连心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由於前掌门身故,所以在最杰出的两名弟子中挑选一人培养,待日后突破神魂,便是新一任掌门。” “...你可有子嗣?” “有一女,名唤赫连顏。” “那为什么不让她做掌门?” “这..:”赫连心一阵语塞,“赫连派世代由男子做掌门,並授予赫连之姓...女子做掌门,没有这个先例。” 赫连极募然大笑,笑声中却充满寒意。 “好一个没有先例,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留下眾多宝物,你们还能没落的原因了,一代不如一代。” 他目光投向赫连心,赫连心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老祖宗息怒!” 赫连极冷哼一声,心念微动,两人就瞬间到了台下,只剩下商鱼公和任舒云两人面面相。 他环视四周,发现一女子容貌和赫连心有几分相似,於是招手过来,並问道:“你就是赫连顏?” 赫连顏面色平静,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回祖师,是的。”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赫连顏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掌门?” 赫连顏认真说道,“想过。” 一旁的赫连心表情苦涩。 姜觉站在稍远处,仔细竖起耳朵想要听清那边的对话,但是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白,姜觉心想这场战斗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应该没有我的事了吧?他这样想著,於是悄悄后退,想要退回人群中,和钟元他们站在一起。 “你就是姜觉?” 姜觉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抬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赫连极身前,旁边站的就是赫连顏和周白。 “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啊?”赫连极又催了一下。 “回祖师,弟子是姜觉。”姜觉连忙说道。 赫连极的目光在姜觉和周白身上来回扫过,嘴里发出喷喷声,然后摇了摇头。 “资质不够,相貌不够俊美,修为有点意思但还是稀稀拉拉,哦,还有点多动症。”他看向姜觉这般说道。 【就属赫连极看的最清楚,你无比委屈,又不是站军姿,还不准动了?越是这样你越要动,你开始肆意的动,乱动乱扭,啊帕次啊帕次】 姜觉微汗,心说你是青春期是吧,还叛逆起来了。 赫连极看向周白,喷喷道:“心思沉重性情偏执,看来是修炼的破执念那套,后来及时看出问题,才改换功法,拳法马马虎虎,不过像你这种人最是无情,为了大道什么都捨得下。” 周白沉默无话。 三言两语之间,就轻易说出了两人的特性。 他有些意兴阑珊,说道:“这场闹剧就结束了,別整这些里胡哨的东西。”然后手一挥,带著赫连心母女回到了殿上,只留下姜觉和周白在原地。 旋即赫连心声音传响,“祖师归来,比试结束,一切照旧。” 周白闻言身体晃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姜觉,隨后离开了这里。 姜觉刚想瞪回去,身体就被一撞,是明月白直接冲了过来,她后退两步,笑道:“还好还好。”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心想既然这样,那还不错。 第272章 都是些不肖子孙 第272章 都是些不肖子孙 再次重回赫连派,赫连极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就是在不器山中砍柴,意外捡到了半本残破的《五行流转初探》,兜兜转转,从此走上了修行之路,之后更凭著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闯出来一番天地,闯险地, 战宗门,杀神仙,抢仙兵..: 再后来创建永州最强的赫连派,飘然远去,谁料和尸咒城结下了恩怨,其中又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结果回来一看,好傢伙,门派龟缩在越秀山里,这些子孙更是一代不如一代,见到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唯唯诺诺,令人生厌。 须知他平生不拘小节,行事乖张无度,最厌陈例教条那一套,要是后代有人敢指著他的胸口,心比天高语气猖狂,最后向他问剑,赫连极反而会高兴些。 赫连极坐在掌门大殿主位上,下方站著赫连心,后面又跟著几人。 “拿族谱来。” 赫连心恭敬递上一卷玉简。 打开细细一看,他心中更是无语,两千年而已,结果都更换了十三代掌门了? 修行者寿元绵长,一代掌门执掌几百年都是常事,但在赫连派,最短的掌门只有几十年而已。 隨意把玉简扔到一旁,赫连极感嘆道:“想我一生纵横天下,后代竟然全是些废物。 + 赫连心羞愧低头,赫连顏眉头微挑,握剑的手轻轻用力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到其后的商鱼公,问道:“这位老人家是谁?” “这是赫连派客卿,商鱼公。”赫连心介绍道。 商鱼公连忙行礼,“晚辈商鱼公,拜见赫连祖师。” “哦,你不说客卿,我还以为是看大门的大爷。”赫连极笑道,也不管暗自擦汗的商鱼公,目光再转,“那这位大呢?” 任舒云脸色一滯,她保养有方,又早早修炼,目前看起来仍是二十八九的样子,谁知道赫连极直接叫她大?不过她也不敢说不。 “晚辈任舒云,受掌门邀请,目前也是赫连派客卿。” 赫连极又一笑,“一个看门,一个烧水,该说你这个掌门的確有眼光。” 在他眼里,商鱼公就是个看大门的,任舒云则是个烧水婆子。 两人神色更恭敬。 赫连顏死死的盯著他,眼神嗨暗。 赫连心苦笑道:“祖师有所不知,如今赫连派树敌眾多,百废待兴,商鱼公和任舒云两人敢在此时答应成为赫连派客卿,已经极为难得,还请祖师口下留情。” 赫连极笑容玩味,目光微冷,“不准说他们,那我就说你好了,在我看来啊,这几人里你才是最蠢的那一个,毫无进取和责任心,尤其是这个劳什子比武招亲,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要让我那些老友知道了,我脸还要不要?” 他站起身,忽然间变得高大无比,这里不是指的人,而是他的气势,仿佛有种脾天下,俯瞰眾生的恢弘之感。 “明明是自家事,非要转託给弟子,而且你本来就有一个女儿,为什么不让她当掌门,就因为她是女子?简直迁腐!” 他游歷天下,见到了不知凡几的惊才绝艷之人,其中女子不在少数,女子宗主也有很多。 “再者说了,你选的人,他真的靠谱吗?” 那个周白心思深沉,看似雄才大略,是適合做掌门的人选,可一旦有关到大道,就可捨弃一切,赫连顏嫁给他没有好下场,还有那个姜觉,这我都不想说了。 “要知道后人是这个样子,我高低得给自己两巴掌,生下来就是浪费灵气的,尤其是你,没有一..... 他又开始训斥起赫连心,不过话还未完,剑光陡然照亮了大殿,竟是赫连顏悍然出剑! 赫连极隨意伸手,双指捏住剑光,稍微一用力剑光即崩碎。 这一剑赫连顏蓄势已久,以全部的精气神合一而出,但赫连极犹如閒庭信步,隨意就挡住。 赫连心又惊又怒,“你在做什么!”,然后立马给赫连极跪地,说道:“顏儿她冒犯了祖师,还请祖师恕罪。” 商鱼公和任舒云则看呆了,谁能想像到赫连顏居然对祖师出剑,他们立刻低下头,努力把气息调至最低。 赫连极看著跪下的赫连心,又看了看犹如乌龟一般的看门大爷和烧水婆子,失望的摇头,最后他再看向持剑的赫连顏,眼中充满讚赏,问道:“你怎么敢对我出剑的?” “我想出,便出,不需要理由。”赫连顏平静回道。 她的气息起伏,赫连极早已注意到,所以是明知故问而已,於是转头对赫连心笑道:“你有一个好女儿,但你却不是一个好娘亲。” “来了大半天了,就属你还对我的胃口。” 听著夸奖之语,赫连顏却没有放鬆,对此赫连极笑道:“学会了剑术就好好练,我是你祖宗,这样的事情下次不许了,收剑吧。” 他的话似乎有一股魔力,赫连顏果然立刻收剑。 “都起来吧。”赫连极嘆道。 赫连心、商鱼公和任舒云这才敢起身。 “要是我再晚来几年,事情就无法挽回了,不过好在我闯荡那么久,在央土那边也有自己的地盘,”赫连极喃喃自语道,“我的后代毕竟就你们一支,虽然儿孙自有儿孙福, 但谁叫我是赫连极呢。” 赫连顏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 赫连极坐回主位,沉声道:“还能救。” “第一,我之后会出手,灭了赤玄门这个不长眼的门派。” 几人心头一震,赤玄门居然说灭就灭,赤玄门门主可是神魂上境修为啊,怎么听起来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赫连心心中宽慰不少,这下总对得起自己的父亲和丈夫了。 “第二,掌门之位你就別当了,传给赫连顏。” “这...顏儿她没有接触过这些...” “没接触过就接触,而且有我会教她,你怕什么。” 赫连心不语。 於是他看向赫连顏,“你呢,你愿不愿意啊。” 赫连顏想了想,说道:“愿意。” “这不就得了,还有第三。” 他环视眾人,最后把目光投向外面整个赫连派,“第三,赫连派十日后搬迁,离开永州,確切地说,离开西北,去央土。” 赫连心猛地一抬头,商鱼公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祖师,十日之期太过仓促,而且这边是故土,怕是有不少弟子不愿意离开。” “所以说你们是蠢货,赫连派本身就是一件半仙兵,想走哪就去哪,我会联繫山海宗那边,让他们调一艘跨州渡船来,愿意离开的就一起走,不愿意的...你刚才说三清山是龙头老大是吧。” 赫连心呆呆点头。 “这好办,我和他说一声就行了,让他来安排剩下的人。” 他甚至都没有討论温璽愿不愿意的事情,以他如今的修为,谁又敢说不字。 三言两语间,就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这就是祖师赫连极。 第273章 青龙引滚鱼肉 第273章 青龙引滚鱼肉 布置完这一切,身材高大的赫连极才走出大殿,身后跟著身穿弟子服侍的年轻女子, 正是赫连顏,他看不上赫连心,倒是对於这个敢於出剑的子孙,有著不小的讚赏。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做掌门。” 赫连顏摇头,这件事情她也觉得很突然,但心中並无太多惊讶,迟疑片刻后开口:“赫连派必须在赫连家手中。” “不错,我虽然没有太多的门户之见,但唯独这一点是必须的,掌门必须有赫连血脉,不然便无法催动凭虚,也就是整个赫连派。” 半仙兵凭虚,被他以血脉之力炼化,非赫连不得用。 “你娘亲是个管不了事的,无论是周白还是姜觉,一旦他们有所想法,她也压制不住。” “若真有那种事,我自会问剑。” “问剑?要是姜觉那小子还行,愿意听你说话,但若是周白,他可不会手软。” 赫连极自光深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事情,事实上他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两人的优缺,一旦赫连顏选择向姜觉问剑,他大概率会好好谈论这件事,爭取获得共识,而周白则会平静接剑。 赫连顏轻嘆,“大师兄他,以前並不是这样的。” 在她记忆里,少年的周白和青年的周白是两个人,少年周白认真负责,谈吐风趣,每次学习剑术总会把自己的心得讲予二人,也会常常带著她和詹不离两人下山偷偷游玩,是一个极好的师兄,直到后来他修习了《越秀不意功》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一个人默默修行,也就和她跟詹不离两人渐行渐远。 赫连极摆摆手,“修炼破执念那套的都那样,我早说过那部功法不得修行,可惜不听我的话。” 《越秀不意功》並不是他所创,而是在古越秀地区的一个无名洞府中获得,这部功法修炼起来十分快,威力也不错,但副作用也很明显,需要树立执念,再破除执念,然后再建一个更大的执念,如此循环。 就像周白,他起初的执念是娶赫连顏,为了完成这个目標,他更是指使龙向渊暗暗动手,只不过后面得了赫连规的留信,这才醒悟了过来。 她心中早有猜测,现在得到祖师的印证,心说果然。 “这两人都非你的良配,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逼你嫁人,这种事情我向来不做,其实在我看来,你身怀长生剑尊的传承,普天之下的男子没几个配得上你。” 长生剑尊?莫非是那本《长生养剑术》?赫连顏心中一凛。 赫连极瞅了她两眼,“看来你也是似懂非懂,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极好的东西就行了,有了它你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如意境,周白姜觉之流均配不上你。” 周白要是以大毅力重修功法,相当於废除修为再登大道,那也许有那么丁点资格。 至於那姜觉嘛,赫连极笑了笑,他一开始就看出了姜觉身上,有些十分有趣的东西, 要是他能够福缘不断,大道不天,那也有点资格。 “你资质绝佳,剑术也尚可,唯一的缺点就是道心不够坚韧,你別不信,要是道心坚韧,又怎么会甘愿受你母亲驱使,牺牲自己的未来?我要是你,才不会丧失自我,早就一剑斩过去,告诉她我也能当掌门。, 赫连顏稍稍敛顏,赫连极的確说到点子上了,其实她看似坚强,其实內懦,害怕赫连派就此丧失传承,所以才答应了赫连心的请求。 “不过你放心,我可是你祖宗,这种事情在我这里,还不是小菜一碟。”赫连极自信一笑,“你不就是害怕赫连派没了吗,究其根源,还是你父亲的死造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女子不语,仿佛又回到了那惊变的一晚。 赫连极神秘一笑,带著些讽刺,“要是我告诉你,你父亲没死呢?” 由於比试突然结束,几人討论一阵也没有討论出什么东西来,於是各自分开,姜觉此刻正在自己小院里,本来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结果说不打就不打了,还让他有些空落落的。 於是他先照顾了一阵蜕凡脱沉木,取出灵石碾碎成粉末撒在上面,之后又在后山的菜园里挖了些菜,在河里抓了条鱼,燉了锅鱼汤。 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燉鱼汤,只是突然想到了,然后就去做了。 拿出自己常备的调料,美美的放了进去,再搅拌搅拌,盛上来一闻,鱼香扑鼻,让姜觉食指大动,夹起一片鱼肉吃了起来,並赞道: “吃了白菜滚鱼肉~,神仙祖师不及吾~” 【他吗的谁来了,呦,赫连祖师】 姜觉拿筷子的手一抖,一时间无数念头涌进脑海,最后他十分平静的放下了碗,又十分平静的擦嘴、起身、站在一旁,最后躬身行礼。 “见过祖师。” 赫连极喷喷称奇,没想到这姜觉心理这么强大,面对他的突然出现,脸不红气不喘的,该说不说,这种人才活得久, 他双手负后,笑容玩味,“白菜滚鱼肉,怎么不是咸菜滚豆腐?” 姜觉心想你神出鬼没的,就是和我研究菜谱的是吧?不过心里这么想,他面上说道:“这个...因为手边上没有咸菜和豆腐。” “哦?”赫连极轻笑,隨后说出了一句让姜觉毛骨悚然的话,“那青龙引滚鱼肉,也是可以的,毕竟你现在手边上都有。” 看著姜觉呆立当场的样子,赫连极內心得意,慢悠悠的坐在姜觉的位置上,说道:“你慢慢想,仔细想好了再回答。” 【图穷而匕见,赫连极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太难想了,太痛苦了,你决定给他盛碗鱼汤,再慢慢讲】 姜觉心思急转,略微有些僵硬的脸陡然一笑,哎呦一声,连忙从玉佩里拿出一对崭新的玉质碗筷,盛了一碗鲜美的鱼汤,恭敬递了上去。 “师祖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吃饭的吧,不嫌弃先对付一口,容弟子慢慢讲来。” 赫连极一愣,没想到姜觉给他整这一出,当场就要发作,只不过看见身前的碗中鱼汤於是一手持碗,一手拿筷,“这次就看在鱼汤的面子上,你讲吧。” 姜觉深吸一口气,声音高昂如石破天惊,把正在闻香味的赫连极嚇了一跳。 “哎呀呀呀~说来话长,想当年家贫穷无力抚养,三个兄弟有两个冻饿天亡。进赫连背上了梁家的无头帐,为抵狠我亲身去把活儿扛..:” 他边说边做动作,最后更是浑身一震颤,目光向前,眼神坚毅,显得极有气势。 赫连极目瞪口呆,心中像是跑过了无数头野狗,隱约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第274章 赫连规,滚出来 第274章 赫连规,滚出来 “梁老鬼蛇蝎心肠忒毒狠,想当初,终日辛劳,遭受毒打,险些身亡,月白儿脾气暴性情倔强,闯进梁家论短长。梁老鬼他说是不敬师长,非叛即逆,可怜她十八岁孩子也坐宗门牢房.:” “朝霞映在不器山上,野放青草香岸柳成行。全凭著师长辛勤一双手,画出了山水越秀安稳乡。不器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岂容赤玄逞凶狂!为扬宗威离故土,机缘来在洞虚乡.::” “想当初我的修炼才开张,拢共才三四个道术、两三功方。遇冥灵追得我晕头转向, 多亏了赫连姐,她叫我碧澄里面把身藏。它那里灵兽棲息,携故来访,无事一样,打杀了冥灵眾,我才躲过了大难一场。似这样救命之恩终身不忘,俺姜某讲义气终当报偿...” “周家白,贼心藏,毒如蛇蝎狠如狼。安下了天罗布下网,只恐外人把事妨。赫连若是在他手,师姐最后要起祸。弟子们若是来抵抗,定要流血把命伤。恨不能生双翅飞进山门,急得我浑身冒火无主张.::” 一首改编版沙家浜,融合改编了姜觉的奇幻经歷,加上了“略微的”修辞手法,被他声情並茂的唱了出来,歌声里充满感情,闻者无不沾染,姜觉相信一曲罢,赫连祖师一定能理解自己。 赫连极嘴巴微张,不知是不是被姜觉感动,还是被他震惊的,他心情复杂的听完这一首,把已经凉了的鱼汤放下,眉头挤在一起,最后挠了挠头。 自己不过想整整他,怎么就表演上节目了?还他娘又唱又跳,关键还唱的不赖,跳的挺好。 姜觉的表演的確起了作用,至少此刻赫连极的內心,已经没有了整治姜觉心思。 “那个姜觉啊...” “叫我小姜同志就行。” “...姜觉啊,你刚才是突发恶疾还是妖怪附体,我就问你一下青龙引的来歷,好傢伙你又是梁老鬼,又是周家白,整那么多事做什么?” 姜觉心中一喜,看来赫连祖师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於是说道:“师祖有所不知,这其实都是背景故事,详细说明了我和赫连师姐的相知相遇过程,最后引出了我为什么要参加比试...” “没问你这个,我说的是青龙引。” “哦,你说这个啊,我捡来的。” 赫连极一恼,感情你刚才又唱又跳,还真是给我表演节目呢,把碗筷一扔,他语气不善:“我可没有把青龙引放在田里,你哪里捡的,怎么捡的,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赫连极其实都门清的很,只想看看你是否会说真话而已,而看穿了一切的你只是笑而不语】 这时候了就別笑而不语了,要被打的。 姜觉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如何获得青龙引的事情说了出来,只说自己运气好,无意间发现了后山峡谷的秘密。 赫连极听到姜觉谈起那个玉简里面的留言,笑一声:“果然。” 姜觉神色一动。 高大老者缓缓起身,手放在姜觉肩膀上,他只觉得眼前一,周边景象赫然变成了峡谷中,隨后赫连极指尖一点,那条走廊又再次出现,他看了一眼姜觉,示意跟上。 穿过幽深的走廊,曲折穿行,最后走进竹林中,还是和姜觉离去时一样的景象。 赫连极看著周边的竹子,第一次露出了痛心的表情,“我好不容易抢...移植而来的弘毅竹,居然就剩这么几根了?真是我的好子孙啊!” 看著他一副要发的样子,姜觉明智的没有接话, 赫连极不怒自威,径直上前握起那枚玉简,感知了上面的气息后,直接將其捏碎。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些人,喜欢自欺欺人。”他突然发出感慨,然后望向姜觉。 姜觉心中一阵志芯,心说你看我做什么,然后突然福至心灵,说道:“祖师何出此言?” 赫连极笑道:“我笑那赫连规,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则被有心人一眼就能看穿, 兵解脱身的痕跡太重了,看起来是修炼了我留下来的《白日举形飞升要诀》。” 旁白的声音也在此刻缓缓响起, 【谜底终於揭开,原来赫连规並未身死,皆因修炼了《白日举形飞升要诀》,故意放任贺倦三人的叛乱,以三人的共斩换取自身的兵解,最后以神魂姿態重塑自身,一举突破神魂关隘】 “祖师的意思是..” 赫连极笑一声:“赫连规,滚出来。” 他脚步重重一踏,姜觉只感觉地动山摇,甚至神魂不稳,不过胸口处的火焰纹身散发出温暖,帮助他逐渐安抚悸动的身体。 赫连极稍稍异侧目,心说姜觉这小子的神魂还可以,能挡住自己的这一脚。 待姜觉重新恢復好身体,就发觉前方空处,缓缓凝聚了一个人形,正是自一年前叛乱中死去的赫连派前任掌门,赫连规。 赫连规轻嘆一声,朝著赫连极跪下,恭敬拜道:“不肖子孙赫连规,拜见祖师。” 老者围著他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喷喷喷的声音。 “有其徒必有其师,你和那周白一个模子,要是我没来,过个几十上百年,还真能让你以神魂之身,连破数道关隘,到时候如意境在你面前也是能够得著的。” “怎么说,是继续,还是跟我出去。” 赫连规心中瞭然,知道这条路祖师是不愿意让他继续走了,不然也不会严禁门人修行那本功法。 “赫连规愿意受罚,只求祖师宽恕心儿和顏儿。” “小顏儿我挺喜欢的,她还要当掌门了,你那妻子虽然笨了点,其他的也没什么。” “多谢祖师。”赫连规再次拜倒,然后被收进了赫连极的袖中。 姜觉有些头疼,自己看了这么多秘辛,还能安稳出去嘛? 赫连极警了他一眼,“放心吧,我向来推崇缘法,虽然这青龙引是留给周白的,但既然你先找到了,就是你的了。”他一生不知抢了多少东西,別人打不过他,只能找他理论,可每次他都说这是缘法,搞得其他人很是难堪。 在姜觉有些曙的时候,赫连极打了个响指,两人瞬间又回到了小院中,鱼汤早已冷却。 老者上下警了他一眼,然后一步离开。 姜觉看著鱼汤,有些发呆。 【你突然发觉,青龙引滚鱼肉,也是极好,来试试看吧】 这应该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姜觉再次把鱼汤加热,然后取出青龙引,就著鲜美的鱼肉,一口酒,一口肉,双双下肚。 一股磅礴且细腻的能量在姜觉体內流走,经脉温暖无比,如同寒冬腊月中突然喝下一碗醇美的鱼汤。 第275章 诸般谋划一场空 第275章 诸般谋划一场空 就像是过去千百次一样,赫连规在歷代先祖祠堂中,恭恭敬敬的为前十二代赫连派掌门的画像,都分別上了香,青烟繚绕盘旋在正中央也是最大的那一副画像周围,上面正是创派祖师赫连极。 画像上的他一副布衣草鞋打扮,行於斜风细雨之间,出尘之意渺然。 赫连顏站在一旁,面对自己父亲的“死而復生”,她脸色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表情浮动,就好像自己的父亲真的死了一样。之前当听到祖师说出自己父亲没有死的时候,她內心一震,先是惊喜,再是疑惑,然后是失望,最后归於平静,直到刚才赫连极袖子一挥, 赫连规再次出现时,她也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父亲”。 赫连极站在一旁,看著诸多画像,嘲道:“老子辛苦留下的家业,全被你们败家了, 什么时候《上妙七星意》也能成为镇派功法了?” 他执掌赫连派的时候,宝库里的宝物数不胜数,像是《上妙七星意》这种等级的功法,他根本看不上眼,昨天他去宝库里一看,好傢伙,空空如也。 “不过好在《赫连山水经》你们还留著。” 赫连顏不解,“这本功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祖师你看不上《上妙七星意》,却唯独对《赫连山水经》另眼相看? 赫连极哈哈一笑,“世人都以为我观山悟水才创造出这门功法,其实对也不对,这门功法其实大有来头,我只是动笔改编了大部分,內容的確有其特殊之处,只不过机缘未至,无人能够明悟而已。” 即使再怎么流传出去,赫连极也不在意,毕竟连他当初都参悟不透,那还有谁能看出功法里隱藏的,能够完美明意的方法呢? 赫连规此时已经敬香完毕,转身望向大殿门口,那里缓缓走来一位妇人。 赫连心眼神复杂,若是细看,能发现欣喜、痛心、释然等多种情感, “心儿,是我对不起你们。” 赫连心看著自己的丈夫,所有的话语化作幽幽一嘆。 赫连极站在一旁笑,“所以我最討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以后別学你父母的, 要记住无论是出剑还是做事,都要光明果断,躲在幕后算心算力,最后只能落得个一地鸡毛的下场。” 赫连顏听著这些话,心里重复了一遍。 果断,乾脆。 赫连规朝高大老者再次拜倒,“赫连派式微已久,而永州变天在即,外有强敌赤玄虎视耽,內有叛徒狼视已久,所以我利用了这一点,暗中修行《白日举形飞升要诀》,以叛乱为导火索,助我兵解,待到永州天变,我功法已成,赫连派便能一扫数百年颓势,再次重登七脉之首。” 赫连极沉默片刻,这个计划其实是没有问题的。赫连规早已布置了诸多后手,比如暗中联合了寒山剑派和黄沙谷,比如钦定周白为下一任掌门。 不过他还是很不喜,警了赫连规一眼,给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评语:“小家子气。” 三人共斩,兵解脱身,这样你就满足了? 称霸永州,独树一帜,这样你就知足了? 修炼功法,艰难爬到如意,这样就足够了? 还是眼界太小了。 赫连顏突然问到一个关键问题,“什么叫永州天变?” 赫连极虽然对別人不喜,但对她还是很有耐心,给她解释道:“你不懂天机,自然察觉不到,商国地处偏远,但是却在人妖边境,根据两千年前的停战协议,双方约定的休兵时间就要结束了。” 人妖边境,停战协议,休兵。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让她有些微证,只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所以祖师,你才要搬迁赫连派...?”赫连顏下意识问道。 “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赫连极目光晦暗,“如今人族九大镇守,失踪两位,战死一位,还有一位坐地画牢,虽然说还有个几十年光阴,但留给人族的时间不多了.:” “山海宗的跨州渡船快要到了,传我昨天的话,愿意留下的弟子,一起去央土,不愿意的,待我和三清山聊过之后,自由加入其他山门。” 赫连心点头称是,最后看了再一眼自己的丈夫,领命下去了。 赫连极大袖一挥,赫连规尚有些虚幻的神魂,再次被收进袖中。 “你好好修行,需知时不我待,等到了央土,你自然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赫连极选下这句话后,一步消失在原地,前往了三清山。 赫连顏留在原地,看著门外不器山的熟悉风景,久久没有离去。 三清山,自从问剑大会之后,多日热闹的气氛总算是消停了不少,就连常年累月在泼墨峰下的男弟子们,在听说了欧寒露远游后,也逐渐都不见了踪影。 三清山宗主温璽,正在三清山某处的池塘悠閒的钓鱼,鱼竿一沉,他轻笑一声正要收竿,神色忽然一变,转身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高大老者,正在饶有兴趣的看他钓鱼。 赫连极一指,“別看我啊,鱼要跑了。” 温璽想了想,轻甩鱼竿,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儿被钓了上来,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 行了一个晚辈礼。 “三清山温璽,见过赫连祖师。” 赫连极喷喷道:“你认识我?” “三清山留有祖师的画像,我曾经看过。” “原来如此。”赫连极仔细打量了温璽一眼,忍不住点点头,“你这修为不错,都快赶上我了。” “祖师说笑了。” “行了,我也不给你卖关子了。”赫连极於是把事情说了一遍。 温璽笑道:“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没有问题,我自会通知其余五脉,赫连派弟子可自行前往,不会有阻拦。” 赫连极残忍一笑,“你说错了,是四脉。” 赤玄门他要灭掉,可不就只剩下四脉嘛。 温璽似乎猜到了什么,皱眉道:“赤玄门虽然与赫连派多有嫌隙,但前辈这般作为, 是否有些太过。” “我那些没用的子子孙孙,有好几个的死因都是和赤玄门有关,你说我替不替他们出口气?” “...门派相互爭斗,有死伤是正常,据我所知赤玄门的好几个掌门,也在其中伤重陨落。” 赫连极眯起眼睛,“这样说来,你是要阻止我了。” 你不过是一如意下境,就敢阻拦我?看来是真忘了我赫连极,当初是怎么在永州打出名声的了。 “三清山作为七脉之首,有著维繫稳定的责任,前辈这种做法实在欠妥。”温璽平静说道。 赫连极笑一声,手中灵力凝聚,一股恐怖的威压在整个三清山上空凝聚。 温璽无奈,散露了一丝功法气息,赫连极轻一声,想起一件事,问道:“三清山和央土的三清道玄宗,是什么关係?” “三清山是下宗。”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底气嘛。但面对三清道玄宗,即使是赫连极也要给面子,於是他选择后退一步,“...那我只灭赤玄门道统、山门,我只给三天时间让他们离开。” 温璽也知道这是赫连极退让的结果,这样他也对赤玄门有了个交待,毕竟谁让你几百年来逮著赫连派欺压,这下好了吧,人家老祖上门了。 “那就依前辈所言。”他拿出几只飞剑,凌空在上面写了段话,飞向五脉中。 算是完成了自標,赫连极一步离开三清山。 温璽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嘆,“永州...赫连...” 他摇了摇头,也一步离开了此地。 第276章 人生是一场归乡 第276章 人生是一场归乡 自那日赫连极归来后,又过去了几天,这短短的几天,永州是大事小事皆不断, 先说最大的,也是流传最广的,就是越秀七脉之一的赤玄门,被一老者单枪匹马闯进山,拆了祖师堂,最后把山门连带著周边山脉,全数夷为平地,嚇得附近的城中百姓瑟瑟发抖,还以为是天神降怒,然后又是各类祭祀法事不断。 但据说这次却没有人员伤亡,还有小道消息称,当时的赤玄门掌门,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外长嘆不止,最后下令把所有人遣散,但若有意者,也可加入其他修行门派中,他可代为推荐。 於是不在山个门的唐牧羊,也自然加入了三清山,確切的说,是拜入了三清山瘦梅峰南宫长老处,而之后在得知那老者是赫连派祖师后,她又把这笔帐安在了姜觉头上。 然后是第二件事,也和赫连派有关,身为越秀七脉之一,它发表声明,要举山搬迁, 门下弟子有意者可隨之一起,无意者可自即日起,携带赫连派弟子身份证明,前往其余五脉修行。 “前往其余五脉修行..:” 姜觉又重复了一遍钟元带来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意思是,要散伙了?” 【散伙?好好好,大家一起分行李嘍,你去你的央土,我去我的別州,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钟元咳嗽一声,“什么散伙,別说的这么难听,这是掌门的意思,不过也就是祖师的意思了,听说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一艘跨州渡船到这里来,我勒个乖乖,我还是第一次坐呢。” “听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著一起走?” 钟元点头,“我这副半吊子,也就在门派里混混日子了。” 他的天赋比姜觉略好,但和那些天才一比就黯然失色,磕磕碰碰才勉强爬到蕴灵境, 大道属於一眼就望的到头的那种。 姜觉沉默。 钟元手肘顶了顶他,笑道:“怎么说,要不要跟师兄一起走,咱俩可是赫连派美男子啊,这不得给央土的那些人开开眼界。” 【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是去云州,还是去陵州,亦或是去央土...你暗自思考著】 “这个...我还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个..” 话还没说完,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明月白一脸怒气,走到他们身前,大声说道:“去央土?这怎么行,姜师兄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 姜觉一拍脑门,的確有这样一回事,他答应了明月白,下个月一起去参加明家的家族大典。 钟元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明师妹,你的意思是,不去央土了?” 明月白点头,“去,但不是现在,这会总有点太早了,我听说那边高手云集,一个看不顺眼就悍然问剑,钟师兄你这身板,別到时候刚过去就被噶了。” 钟元大惊:“真的假的。” 姜觉无奈道:“当然是假的了,她就是嚇嘘你的。” 钟元一嘆,隨即惊喜道:“那我们三个分开后,我是不是就可以不还钱了?!” 他当初问明月白借了不少钱,起初还了一点,后面又继续借,现在可谓是债台高筑。 明月白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哼了一声,“那得看我心情了,不然就给你算高利贷。” 钟元大喜,哎呦一声连忙起身,把姜觉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她,搓手站在她身后,语气諂媚:“明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明月白自然高兴,刚想吩咐让他麻利走开,詹不忆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们这幅样子,好奇说道:“钟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明师妹手上。” “这可不能乱说哇..:”钟元大惊。 詹不忆一笑,看向姜觉,“最近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你怎么选?” 明月白眉头一挑。 姜觉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好。” “我和哥哥决定留下来了。”詹不忆对他们说道,“虽然说央土是一个很好的修行地方,但並不是我们自前的首选,听说云州那边的『云墓”就要开了,之后我们会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云州。” 云墓,相传是世间所有云的坟墓,云从东海上飘来,最后匯聚在这里,终年不散,据说在这里,能够找到早已消失在世界的龙族。 明月白展眉,担忧的问道:“云墓太过出名了,到时候肯定很乱,你们两个人没问题吧,还有话说你哥哥哪里去了,怎么整个比试期间都不见了?” “哥哥说他在和姜师弟比试的时候,剑术有所领悟,所以就小小的闭关了,昨天才出关,一个劲问我之后的情况呢。” 几人再討论了一会,钟元又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赫连祖师,是如何一人单挑一门派的事情,引得明月白忍不住惊呼。 【热闹的氛围中,你却感知到了有人在窥探,也不知道赫连极是想要干什么,你越想越生气,暗中竖起了一个中指】 在其余两人走后,明月白本来想留下来,说今晚月色很好,想要一起修炼,被姜觉以身体不適为由了回去。 明月白好不容易走后,姜觉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看见赫连极斜躺在椅子上,后者抬手制止了姜觉的行礼,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让他上前。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不少志同道合的同伴,可惜后来大家各有命,到头来只剩我一个人活在最后。”他笑著对姜觉说,声音中充满感怀。 “祖师你,想念家乡吗?”姜觉轻声问道。 “想啊,怎么不想。”赫连极端起茶杯,回忆起曾经的事情,“我困在尸咒城的那两百年,天天都在想,想我幼时砍过的柴,放过的羊,又想起修行道上的一切。” 【赫连极想起砍不动的柴,逃走的羊群,还有他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他对姜觉说道:“总有一天,你即使离得再远,即使道法高到天际,也还会想念家乡的。” 人生无踪跡,各自东西南北流。 无论是钟元,明月白,还是詹不忆,又或是赫连顏,即使走的再远,但对於不器山上发生的一切都记忆在心,难以忘记。 如果说前半生人们一直出走,追寻自己的少年时的梦,那么后半生,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返乡。 第277章 我们终將远离 第277章 我们终將远离 “姜觉啊,青龙引味道怎么样啊,是不是酸酸甜甜的?” “啊,它不是酒吗?” “哦,那可能是配方被后人改进了一下,那酒味道怎么样,是不是酸酸甜甜的,让你浑身燥热,想找个道侣了?” “...师祖你確定说的不是春药?” “你就说热不热吧?” “热倒是热。” 姜觉点头,前几日他服下青龙饮,感受到温暖精纯的药力流转於四肢百骸中,缓缓改善他自身的修道资质,可惜这股药力只停留了一会便消失,之后他在纳气时,就敏锐的发觉了自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更高了些,灵气吐纳速度和质量都有所提升,阻拦已久的第四十一条经脉,在当晚水到渠成的开闢成功。 赫连极嘿嘿一笑,“青龙引是个好东西,你小子算是有福缘的。” 配方和材料,均是他从户咒城中获得,也因此招惹上了户咒城,开启了千年的纠缠不休。 姜觉小心翼翼的问道:“祖师要把赫连派搬离到央土?” “没错,我漂泊半生,好不容易在那边站稳脚跟,可不得把家业置办过去嘛,以前穷,只能在西北边建立山门,现在有钱了,自然要风光一点。”他突然来了兴致,接著说道:“我想把宗门名字改一下,你觉得无敌神拳宗和最强剑宗,这两个名字谁更好?” 姜觉很想问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这...名字稍显直白,虽然祖师以拳和剑闻名,但也不用写在明面上,或者可以问问前掌门。” 赫连极冷笑一声,“赫连规又懂什么,现在还是一副惨兮兮的神魂,之后等回到央土,我又要腾出手脚为他重塑身躯,虽然我是他祖宗,境界高,还有钱,但这个子孙未免太过不孝。” 【重塑身躯可不是说著玩的,需要各类的天材地宝,还要用专门的功法,就这样成功率还很低,从侧面也可以看出来赫连极的確有钱,你决定让这个老登分你一半】 这是能分一半的嘛? “祖师你漂泊半生,哪来的钱?”姜觉不禁问道。 “当然是抢的,不然还是哪来的。” 赫连极有些无语,“我又不会什么炼药炼器,养殖画符,不去抢还等著天上掉啊,但是你別说,这些丹修符修打架不厉害,一个比一个有钱。” 没错,他的修炼生涯可以总结一个字,那就是“抢”。 少年时误捡功法,看不懂怎么办?抢村里唯一的上过学的乡老,吃喝供奉著,教他识字。 踏上修炼之路,没有灵石寸步难行怎么办?抢路过的散修和宗门弟子,后来有钱了再还回去。 修为有成,想要建立宗门却没有福地怎么办?抢別人已经建好的,然后把他们变成宗內弟子。 抢天抢地,这就是赫连极的作风,被他一言概之,那就是缘法。 “祖师果真...风格与眾不同。” 赫连极却话锋一转,“但要说有钱,谁能比你有钱啊,半仙兵带在身上招摇过市。就差脑门上没写著『来抢我”这三个字了。” 姜觉心中一惊,心念急转,下一刻僵硬的脸舒展开来。“这的確是一个问题,祖师能不能帮帮弟子?” “你就不怕我给你抢了?” “祖师虽抢,但行之有道,而且要是想抢,您回来的那天就已经动手了。” 天下永寧玉牌被温璽做过一个掩护,除非比他境界高,否则看不出来端倪。 赫连极很受用,心说看来这小子还是懂的嘛,伸手接过姜觉递出的玉牌,他仔细端详了半天,喷喷称奇,併拢双指在上面隨意勾画了一下,然后再扔了回去,“没想到居然是这玩意,现在除非对面是朝暮境,否则看不出来的,不过你也没机会见,收好了別弄丟了。” 姜觉恭敬收下,心里却在感嘆著赫连老祖看起来凶巴巴的,没想到对自己还挺好,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赫连极露出怪笑,“我听你上次唱歌,看来你和周白有些恩怨在里面啊,而且赫连规留给他的青龙引,都被你小子截胡了。” “是祖师你说喝了没事的。” “这倒是,但你和他之间就有著不小的差距,无论从天赋、修为、手段上来说。” “...我喝了青龙引,在天赋一层应该能拉近点距离。” “这可不一定。”赫连极警了他一眼,“周白虽然性格有缺陷,但整体上来说是个修行的绝佳璞玉,你可知我昨天就把他召来,询问了他的想法,他说在和你的战斗中看到了修执念的尽头,於是愿意散功重来。” “对了,他还有话请我带给你,他说什么,龙向渊那件事他做错了,但是不改,等你向他问剑的那一天。” 姜觉沉默不语。 世界从来不是围绕著他转的,他能获得青龙引l,別人自然也有机缘,今天不是周白, 明天就会是赵白、陈白。而离开了赫连派的他,算是失掉了一个背景,之后的路更不好走。 赫连极警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修道不过一年,就和和他战至平手,还有什么不满足,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难道你还能一步入陆地神仙?” “周白自小修行,拳剑皆通,又修行的是破执念的法子,虽然说后面已经悟了,但论其实力不是一般的通幽下境能够比得上的,要是外面那些相同境界的散修,说不定早就被他几拳打死了,以你目前蕴灵中境能和他这个通幽打成平手,已经足够了,別想著一步吃成胖子。” “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在意,赫连顏的事情也由她自己做主,说到底,既然现在那个先制条件已经没有了,为什么你不再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赫连顏的剑还能更快,但这又牵扯到感情问题,可感情这种事情,赫连极向来嫌麻烦,所以除了最初的妻子之外,他终生再未娶。而面对目前这种情况,他也只知道一点, 那就是解铃还须繫铃人。 “她在云雾峰等著你。” 老者淡淡拋下这一句话,隨后起身一步向前,身体消失不见。 姜觉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直到月上枝头,他才向云雾峰走去,月光朦朧间,让他恍惚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天,好像也是这么一天,他向著她走去。 云雾峰上就是赫连顏的洞府,今夜她没有练剑,也没有修炼,只是在崖边席地而坐, 望著天上的明月,双腿轻轻摇晃。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错。 姜觉走到一旁,轻声喊了一句:“师姐。” 赫连顏没有回头,“坐吧。” 姜觉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椅子和蒲团。 “我没有想过,真的就要离开了,还是去央土。”她轻轻说道。 她眼中明月倒影如泓,如同此夜一般寧静。 姜觉嘆了口气,於是就也有模学样的坐在崖边,两人之间隔著些距离,也和她一样望著夜空。 第278章 临別之语 第278章 临別之语 “师祖说《长生养剑术》中,藏有长生剑尊的传承,这件事要多谢你了。” “其实要感谢的应该是沐长老,毕竟是他送出的。” “是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三清山沐长老?” 姜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虽然沐秋五一再强调不要说他的名字,但秉持著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他就似遮非遮的遮了一下,或者说“如遮”。 只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赫连顏竟然真的在那部剑诀中领悟出了什么,虽然他一早就得到旁白提醒,也在最后顺利得到了剑诀,但缘法未至,被赫连顏提前一步率先领悟。 “看得出来,你在三清山学到了很多。”隨著掌门之位尘埃落定,赫连规死而復生, 她的心结已解,以往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多了很多细微的表情,姜觉看的真切,像是雀跃, 像是憧憬,像是笼中之鸟飞青天,网中之鱼入大海。 之前就得知了姜觉在三清山问剑中表现出眾,但真真切切观看下来,才能知道他剑法和道术的精妙。 许客,刘祁,欧寒露,沐秋五,司长风...想起三清山的人和事,姜觉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那边的人的確挺好的,至少对我挺好。” 闻言赫连顏沉默,旋即才开口,“梁双那件事,是我的无能。” 很久之前,她就发现了梁双在暗中针对一个弟子,所以她也曾找过彼时负责分发任务的梁山师叔,但每次都被软钉子碰回去,为了此事她还找过掌门,赫连规却告诉她最近不要生事,保持现状即可,然后一直到叛乱那天。 姜觉一,“此事和师姐无关,你不需要自责。” 赫连顏轻嗯了一下。 “周白这几天没有露面,事实上从你们比试结束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自己的洞府中,直到昨天师祖唤他前来。”想起大师兄周白,赫连顏眼中浮现一丝阴,任谁看他都是她最好的选择,但她对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只有师兄妹之间的孺慕之情。 姜觉说道:“要是拋开恩怨不谈,他的確是一个全才,所以在我心中,那场斗法还远远没有结束。” 感觉到赫连顏看了过来,他只好又解释道:“这次纯粹是道爭,不包含其他,你不要多想。” 一阵沉默过后,赫连顏突然说道:“其实你並不喜欢我对吧。” 赫连派的这场比试,是抉择出下一任掌门,再由她作为辅助。 可若是为了权力,以姜觉展露出来的剑道天赋,完全可以留在三清山不走,相信沐长老很愿意收下这个弟子,然后再等个百年,顺理成章的继任某座峰的主人,或许在欧寒露的鞭策下,他的成就会更高。 但姜觉並不喜欢权力,所以他为什么要回来呢? 晚风把这句话吹了过来,姜觉沉思良久,其实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际很少,相处的时间甚至没有和詹不忆相处的多,这样看来,他的確没有理由喜欢她。 她总是冷冰冰的,像是一块万年不变的寒冰,也总是面色平静,谁也看不出她內心的波涛,笑起来时眼角会异常温柔,流泪时看不出任何异常,总是一个人固执的承担一切, 也总是自尊要强拒绝別人帮助。 喜欢吗,算不上;不喜欢吗,也放不下。 但得知了她日后的结局,姜觉还是上前,决心改变这一切。 他好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嘻住。 【近乡情怯,真心难启,此刻喜不喜欢赫连顏都已经不再是问题】 於是姜觉认真想了想,硬著头皮说道:“师姐...我...你..” 赫连顏转头,仿佛没有听到他即將说出的话,先他一步问道:“央土,你会去吗?” “我听说那边地缘辽阔,比东南西北四处版图加起来还要大,宗门林立天骄辈出,有著无数洞天福地,奇人异事。”说这话时,她的眼中充满了嚮往之色,赫连顏站起身,月辉披在身上,光晕让姜觉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正面。 她极轻的笑道,向后退了几步。 “还记得吗,你那天问我是不是一定要嫁给他,我说我没有选择,其实我是骗你的。 ” “你当初说周白不是不可战胜,我还心存怀疑,现在想来也是我短视了。” 赫连顏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好像变成了幼时的活泼脾性,姜觉挠了挠头,继续听她说下去。 “当初你说,要扭曲我的人生,我起初还並不在意,觉得你要么是话本看多了,要么就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看起来,你好像真的做到了。” 姜觉沉默许久,在这里说道:“无论我参不参加,祖师都会回来。”既然赫连极的做法是一定的,那岂不是说他参不参加这个比试,结果都是註定的,不会掀起丝毫波澜。 赫连顏却摇了摇头,轻声道:“结果是一回事,行动也是一回事,也多亏了这段经歷,我心结已解。”她伸出右手,掌心有一粒雪凝结,之后骤然盈放,被吹散满天。 是的,她已经通幽。 本身天赋便极佳,只是內心鬱结才迟迟不得前进,后来一朝解放,又得赫连极点拨, 自然厚积薄发,一举通幽。身怀长生剑尊的三剑传承,周白也不得胜。 隔著飞舞中的不断融化的雪,姜觉有些迷了眼睛,然后说道:“师姐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会跟著祖师一起去央土,你也一起吧。”她看著姜觉的眼睛,好像是要从他的眼底找到什么。 【赫连顏邀请你去央土,明月白邀请你去白云城,就连詹不忆也告诉你她要去云州, 究竟该作何选择..】 “我会去央土,但不是现在。” 姜觉最终说道,至於未来的修行,他有自己的计划。 对於他的选择,赫连顏似乎没有意外,只是稍稍垂下眼眸,隱藏眼中遗憾情绪。 央土有上好的资源,浓郁的灵气,她日夜苦修剑诀,现在体中已有一粒剑丸,不出十年就能成为一名剑修。 姜觉笑声再起,“话说等我之后去央土,师姐恐怕已经是剑仙了。 2 赫连顏神采奕奕,“不是剑仙,是大剑仙。” “所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姜觉。”她最后轻语道。 我在央土,你在西北,虽然不见,但我依然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坚韧不拔的姜师弟, 不要沉沦於芸芸眾生。 【赫连顏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65(缘起)】 姜觉也看著她,目光温柔,“师姐放心吧。” 当明月彻底隱於云后时,姜觉行礼告退,赫连顏也还了一礼。 目送著姜觉离开,赫连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姜觉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小院,而是围著赫连派绕了一圈,把景象记在心中后, 才步月而去。 第279章 浪淘沙 第279章 浪淘沙 一艘庞大的巨舟缓缓停靠在不器山上空,不同於一般的跨州渡船,这艘由山海宗专门研製的,名为“鯤鹏”的渡船外表十分有特色,整个船身都错落分布了不同的妖兽羽毛, 五顏六色,或大或小,给人一种荒蛮之感。 船上落下一青年,身穿黑衣,神色冷峻,至赫连极身前行礼道:“山海宗欣尚秋,见过赫连前辈。” 赫连极也没有想到来的是此人,问道:“钱老头呢,他怎么没来?” “钱长老本意要来,但是突发急事需要他去处理,所以才差我前来。” 能让钱黄庭出手的事情可不多,看来確实有些紧急,赫连极心想要是钱老头来了,自已第一件事就是炫耀赫连顏,那老傢伙不是天天都给我吹嘘自己的孙女多么多么厉害嘛, 我看你这下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赫连极摇头一笑,“既然是你来了也行,稍事等待一下吧。” 欣尚秋稍稍皱眉,对於这趟生意如果不是钱长老指点道姓点他,他是根本不会跑如此之远,但山海宗的一大宗旨就是会完成每一笔生意,於是他就推掉了一场问剑,来到此处。 见他走远,赫连极隨后把赫连顏唤来,对她说道:“那位是山海宗的欣尚秋,你们同辈相交即可,从今天到央土的这段时间中,你可隨他一起学习如何管理渡船,这都是你这个宗主应该了解的。” “欣尚秋..:”赫连顏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略微古怪的名字。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此人可不简单,山海宗年轻一辈的代表共有两人,此人便是其中之一的欣尚秋,少年时犯下大错,被惩罚前往妖国维护山海宗在那边的惨澹生意,没想到只过去数十年,他不知用何种手段说服了妖族,让山海宗获得了『商路特许』”,从此在人、妖两族之间贸易。” 人族和妖族之间虽然有过战爭,但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隨著交流的日渐深入, 商贸活动也兴起,但妖族中素来对人族有偏见和歧视,几乎所有的人类商贸在那边都无法正常进行。 但少年欣尚秋不知获得了何种机缘,竟然让山海宗在妖国打开了门面,他也因此被重视嘉赏,逐渐成为了山海宗年轻一辈的翘楚。 赫连顏点了点头,“欣道友確实不一般,我会好好学的。” 看来她的性格的確是有所变化,赫连极这才笑道:“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將来你要学的还多,我会请很多人来教导你。” “明白。” 钟元收回向上的目光,奇道:“这渡船就是不一般啊,还有妖兽羽毛做装饰。” 詹不忆放下手中书籍,解释道:“据说这是山海宗特有的,代表他们获得了妖族的友谊。” “听说妖族那边遍地都是灵石矿脉,山海宗能和它们做交易,岂不是要赚翻?”钟元咋舌。 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样,妖国並不穷,反而比人类这边还要富裕一些,但是像是青莲、 紫电青霜等都是人类这边垄断,导致它们每年都要大量进口各种法器和丹药,面对这种现状,妖族仿照人类,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名叫“眾灵集”的超大宗门,生產修炼两不误。 明月白笑道:“商道皆如此,谁能抢占市场,谁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站在风口上,钟师兄也能起飞。” 明家在白云城也有產业,所以她对这些也有自己的理解。 钟元有些怀疑她在暗骂自己,不过看在不用还债的情况上,做师兄的就不和她计较了。 没错,明月白大手一挥,免去了钟元的债务,其名日:反正钟师兄要走了,就让他乾乾净净的走吧。 阳光洒在姜觉的院子里,几人嘰嘰喳喳的对话,甚至比林中的鸟雀声音还要多。 今天是最后一天,赫连派弟子中不愿意离去的,便带著自己的身份令牌,前往了其余越秀山的修仙山门,继续修行;愿意离去的早就翘首以盼,等待著渡船的到来。 赫连极的声音响彻整个不器山,“所有弟子在大殿前匯合,开始登船!” 几人的討论声停下,不约而同看向钟元。 钟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你们別用这种眼神,搞得好像都再见不了面一样。” 明月白有些难过,想当初他们三人在赫连派无忧无虑,现在却要各奔西东,於是她直接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纹玉璧,“钟师兄你笨笨的,过去还不得被人欺负,这个储物法宝你留著,我给你留了不少灵石在里面,还有传信飞剑。“ 钟元感动不已,虽然明师妹嘴巴是毒了些,但对身边人是真好,嬉笑接过玉璧,说道:“多谢明师妹了。” 姜觉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传信飞剑给了他,嘱咐道:“有事常联繫啊。” 钟元更是感动,“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和姜师弟你完成云顶喝酒的心愿, 姜觉大惊,连忙捂住他的嘴,我掏心掏肺对你,结果你背刺我? 明月白和詹不忆投来异样的眼光,尤其是明月白,眼神不太对劲。 詹不忆和钟元相识时间不长,但也算是个熟络的朋友,她勉励道:“就算到了中州, 也要每天修炼,不可鬆懈。” 钟元笑道:“明白了詹师姐。” 他又环视了四周,最后倒退著离开,挥起右手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大家,我们央土再见!” 钟元离开后,一道传信飞剑来到詹不忆身前,她也笑了一声,“这是哥哥的飞剑,他在催我出发回去了,看来是轮到我了。” 明月白张了张嘴,“...詹师姐,你也要好好的啊。” 姜觉看著她的眼晴,“如果有机会,我或许也会去云州。” 两人从洞虚,再到三清山,可谓是经歷不少,之间也有深厚的情谊。 詹不忆把姜觉的相貌记在心中,展顏一笑:“那我们就云州再见。” 【詹不忆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60(会须重逢)】 她御来飞剑,然后飞向了北方。 姜觉回顾明月白,轻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嗯!” 鯤鹏渡船上,赫连顏看著最后一个赫连派弟子上了渡船,对赫连极点头道:“人数已经齐全,可以出发了。” 赫连极感怀的看了一眼脚下风貌,单手掐诀,整个赫连派建筑群落骤然消失...不应该说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一个小球,里面正是微观的迷你赫连派。 欣尚秋看著赫连极的手段,心里在盘算著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到这种地步。 赫连极手握凭虚,感嘆道:“昔年风流不足夸啊,我们走。” 欣尚秋得令,开始操控渡船,缓缓升空,最后向西南而去。 赫连顏站在甲板上,透过层层云幕,似乎在看著地面上的某人,就像是曾经做过的一样。 少顷,她收回目光,转身进入舱內。 “姜师兄,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明月白也学著在他的位置向上望去,只有晴空上的白云朵朵,她疑惑道:“这也没有什么啊。 姜觉心说渡船都走了,你肯定看不到了,隨即笑道:“我突然在想,要是用留影珠拍下很长的一段故事,会怎么样。” 【此事在欧寒露的独家回忆录中亦有记载,相传她录下了很多这样的片段,並把它们放在了无尽海域深处,並说:去找我的宝藏吧!引得无数有心人前往寻找,从此开启大航海时代】 可恶的欧寒露,我就知道你录下来了! 明月白看著姜觉突然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捏了他的脸,姜觉也笑著拍开。 “对了,既然赫连派都走了,我们也算脱离了,那我还应该叫你明师妹吗?” “暂时吧。” “什么叫暂时?” 明月白却不答,御剑条忽远去,姜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不器山,也御剑上前。 (第二卷,浪淘沙,完) 卷末感言 卷末感言 第二卷在第183章浪淘沙正式落下惟幕,原本想著多写一章,但总有些画蛇添足之感,於是就这一章结束。 整卷过程其实很简单,算是填了第一卷时姜觉的话,那就是修炼归来,帮助赫连顏解除束缚,以这样的结果来看,算是成功了。 有些事情,结果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又是一回事,主角的行动赫连顏一直默默看在眼里,如今打开心结,她终將凤凰涅,在央土浴火重生。 作为第一个出场的女主角,她的定位一直是孤高的,在主角做了这多事情之后,好感度总算是突破了60大关,来到了缘起。 缘生,缘起,缘结。 在这本书里,60的好感度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隘,它代表著纯洁的革命友谊再度升华, 有意识的向另一个方向靠拢。 先说总结。 第二卷褒贬不一,或者说贬大於褒,这是我预料到的,毕竟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原创作品,一路摸著石头过河,有些地方被批评很正常。 但有些地方写的不好,我自己也知道,就比如第一次姜觉中毒那里,现在看过去简直辣眼晴,思之令人发笑。 还有打斗场景,这个是真的难写,只能绞尽脑汁思考,还在学习和进步。 目前来看,赫连顏將会在第四卷再次出场,届时尘封许久的另一个女主角方又鲤,也会和她相遇,两人於央土偶遇,这两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主角,当谈论起姜觉的时候,会是怎么样一个光景。 对姜觉垂涎已久的明月白,又会在第三卷的故事中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她的旅程会在何处。 主角在接下来的歷程中,又会遇到哪些人,哪些事,陵州还是云州。 已经露面的林袭冬,该如何粉墨登场,卓燃玉和她又为何发生矛盾。 还有我们的老朋友旁白哥,它又会有什么梗话和新功能。 有了第二卷的铺垫和练习,第三卷我想写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不止在人身上,更在对话里,也在动作里,如果能捧得你一笑,也是我的荣幸。 再说说成绩。 第二卷是vip章节,起初的成绩很不好,首订只有193(感谢这些读者老爷),均订八九十出头,可以在前二三十章中的作者的话里,看到我经常的牢骚担忧,后来有读者指出这样不太好,我也就没有写了。 现在嘛...成绩也不算太好,但也不太差,要是按照目前的趋势,下个月的今天也许或许应该可能大概,勉强能爬到千均(或者下下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更新中,我流失了很多老朋友,也迎来了许多新朋友,我至今记得有一个爱写评论的读者,从我写书伊始就在,结果在第二卷的某章发表了最后一个评论后,再无音讯,我都难过了好久。 不过也有许多新朋友,你们的评论我真的有在看。 工作的確难找,我已经失业快一个月了,下个周会努力的,不过放心,更新还会照常,如果当天没有我也会写一个请假章。 再次感谢订阅,评论,打赏,推荐,月票。 最后感谢。 感谢一路走来支持的订阅的朋友,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感谢美式生辣条、自古一楼不简单、、、一点儿都不憨的达达、不二良..::、见苍喵、再看会小说儿、晚上有课、猫儿流、jes2006、塔塔开、bayekcustode、长夜漫漫、阿利福平、裁决16、爱抽卡的死非酋、wlsyl、废人不说话、、留尘吾仙、右尔水兽、镰锤如火、ieswhite、车问莲、暮之所及(嘿嘿)、玉尔玉、我可太菜了、雪舞长空等等等等没有提到名字的,也在一路支持的其他书友。 写在最后。 明天有五节免费的番外,记得要看哦。 番外 明月白的熬药时光 番外 明月白的熬药时光 “一开始小火慢燉,然后一下子沸腾~” “就算姜师兄睡著了,那也不太要紧 明月白轻轻哼著歌,一边翻阅手中的厚重典籍,一边从手边堆积的小山中取出对应的材料,放进咕嚕冒泡的药炉中,然后再拿著木勺不断搅拌,接著熟练的对火源进行掌控, 以免火候不对弄坏了汤药,最后她伸出手扇动气味,闻了一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炼药一道,自古以来就有多种途径,流传最广的是以丹炉炼药,取各种灵药的精华, 最后融合成丹,而她则不一样,传承自她的娘亲,走的是熬煮一途,讲究內用外敷。 那天明月白在姜觉面前小露了一手炼药术,引得他接连讚嘆,这让她很是受用,不过在问起来歷时,姜觉却不小心搞混了,惹得明月白一阵责备。 “这是我娘亲传给我的不是我父亲传的,谁告诉是父亲传给我的不是我娘亲传的。” 姜觉听得一阵头大,还以为明月白要写首歌攻击他,於是连忙道歉。 说起来她炼药虽然有一手,但这些药方都是典籍上记载的,什么散异方、养心安神膏、紫霞培元液,虽然掌握了这些,但明月白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创造出丹方来。 每一个炼药师的终级梦想,那就是自己的丹方被青莲收录上去。 明月白以天马行空的想法,改编了许多经典的丹方,比如能够消除体內异种灵力的“散异方”,她在研究之后发现,虽然此方作用明显,但唯一的缺点就会让人精神不振,困顿萎靡,所以经过她的改良,在里面加入了一缕“快哉风”和“火猿之髓”,效果十分显著,堪称大补之药,为修行界的人口发展做出了贡献。 之后她又屡制奇方,什么能够让加快练气速度但却让人变成话癆的“通窍散”,增强了內伤治癒效果但却奇痒无比的“百草膏”等等。 最后还竟然意外造出了无副作用的,能够让某个部位更加丰满的奇怪药丸,只不过听闻了此事的明月霜,向她討要了几粒成丹就是了。 思绪翻转,明月白又看了看炉子,心说既然是给姜师兄熬製疗伤药,不加大点药效怎么能行。 “三眼熊宝加里头。” “邪心魔粉加里头。” “阳燧加里头。” “搅拌搅拌。” 隨著她的一阵操作,奇怪的汤药就此出炉了。 她嘴角勾起,端起汤药进了姜觉的房间。 “姜师兄,药不能停,该喝药了~” 番外 周白 番外 周白 1 昭武侯府,深夜。 如果说最近京城时局动盪,那么昭武侯府则是处於漩涡中心,以往寧静有序的侯府此刻却脚步杂乱,灯火闪闪,铁刀铁甲的兵士在这里肆意捉拿侯府中人。 最大的院子中,一位面白无须的贵公子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弹檀木,每一次似乎都敲在他面前被迫下跪的眾人心头。 有人神色惶惶,只感觉大难临头,有人临危不惧,横眉冷对,也有人抱著半大孩子, 轻声哭泣。 “昭武侯,你结交二皇子,意图顛覆朝局,现新皇登基,命我抄家灭族,你也不要怪咱。”贵公子这般说道。 最前方的中年人神色坚毅,冷笑一声,“他重用你们这些阉党,迟早会作茧自缚。” 太子和二皇子的皇权之爭,终究是他押输了,代价就是整个传承百年的侯府。 贵公子...或者说东厂总管却根本不恼,只是略带可怜的说道:“想你昭武侯战功赫赫,如今还不是像一条狗。” 他起身再也不看,隨口吩附道:“格杀勿论。” 身边手下纷纷抽出铁刀,染红了整片宅院。 “可都收拾乾净了?” “回总管,少了一个昭武侯最小的儿子,听说是昨晚有仙师来此將他带走。” “...仙师么...仙凡有別,他也无法直接干涉,一个小孩子罢了,溅不起什么水, 把尸身收拾一下。” “遵命。” “对了,昭武侯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著?” “回总管,昭武侯最小的那个孩子,名叫周白。” 2、 周白睁开眼睛,被一阵叫喊声吵醒,他揉了揉眼晴,下床打开门,门外站著两个一高一矮两个孩童。 “周师兄,你怎么这时候才醒?” “是啊师兄,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下山的吗?” 周白一笑,“赫连师妹,詹师弟,不要急,就是因为今天要偷偷下山,所以才要休息充足啊。” 他们昨天就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商量著要避开眾人眼线,偷偷下山。 “说的对,师傅他一直不让我们下山,我听说山下城镇来了一个商队,那里有好多有趣的样!”詹不离点点头,一脸神秘的说道。 赫连顏睁大眼晴,“真的啊,那我要吃葫芦!周师兄、詹师兄一人给我买一个。” 周白无奈道:“你怎么这么贪心?” “你就说买不买吧。” “买!买!” 作为三人中唯一比较大的一人,周白很贴心的负责了这次行动的指挥,以及钱財,三人在城镇中逛来逛去,最后月上梢头才意犹未尽的回山。 赫连顏回味了一下葫芦的味道,兴奋的说道:“难怪娘亲不让我吃,原来是怕我再也吃不下门派里的饭。” 其余两人皆笑,偷偷从小路上了山,三人又分开,不过约定之后再次下山。 周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將头理进枕中,目光晦暗。 3、 “你確定要修炼这本功法?” “师尊,徒儿已经想好了。” “...看来你终究没有放下。” “当初您带著我在京城外远眺,昭武侯府火焰冲天的场景,我至今还记得。” “你这又是何必。”赫连规一嘆。 “只要我有了足够的力量和权力,就足以对抗一切。”跪在地上的周白头抵在地板上,语气陈恳。 “仙凡有別,你如果妄图对尘俗肆意出手,必將受到清净司的追杀。” “我知道,我修炼只为自己。” 赫连规不再言语,拿出了一本紫色线装薄本,上书五个大字:越秀不意功,“此法以执念为饵,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想学习诸般之法,剑术,拳法,炼丹,制符..” “...这的时间可不少,没有多的时间让你浪费了,你可想好了?” 周白只是即头。 “你修习此法后,性格定会有所变化,所以待你蕴灵后,入世三年打磨性子再回山。” “是!” 4、 从那天起,周白就像变了一个人,从此独自修炼起来,赫连顏和詹不离起初找过他好些次,但都被拒绝,即使路上偶遇也以课业繁忙推脱,两方渐行渐远。 至此又过了八九个春秋,早已学会诸般道术和拳法的周白身材魁梧,独自站在山门前。 今天是他下山游歷的日子,但无一人相送。 对此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神情平静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望著那条已经荒芜的小路,隨后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番外 《姜珏游记》第一部 第一百七十八章节选 番外 《姜珏游记》第一部 第一百七十八章节选 书接上回。 却说那姜珏识破了东圣六道的阴谋诡计,在孟兰会上暗暗授计给正道领袖-清净天的掌门李入淮,让他当眾揭穿了道主傅恨离,妄图顛覆正道的心思,谁料这道主也是个聪明人,早有后手准备,竟然请得了南巫圣女及其魔下相助,几方人马相聚佛心寺,一时僵持不下。 姜珏以先下手为强苦劝李入淮无用,也深知正道將败,连夜走脱佛心寺,而傅恨离得知了是一个名叫姜珏的小辈破坏了他的大计,当即请南巫圣女捉拿,自己则坐镇寺中谈判,势必要將姜珏千刀万剐。 南巫圣女在追逐的过程中和姜动起手来,企图以南疆毒术毒杀,谁知姜珏身怀不传神功《玄阳九明》,早已百毒不侵,所以一时大意之下,竟让姜珏奋力一击,两人双双滚落山崖间的一间荒废庙宇中,同样重伤,正欲再行死战,谁知此时山林间却传来脚步声:. 姜珏和南巫圣女继续缠斗十回合,心中叫苦不迭,若不是自己早有奇遇学得《玄阳九明》,早已死在此女的毒术之下,当即怒火横生,斜里一拳打开,骂道:“你不去暗杀李入淮,非要找我的麻烦,这是什么道理?!” 南巫圣女牧景殊此刻也心惊不已,自己自神功大成以来,还从未有失手的时候,尤其是一身毒术冠绝天下,即使傅恨离和她言语,也要以特殊布料遮盖全身裸露肌肤,但这个混小子,毒术竟然不起一丝作用。 她心潮起伏间,丝毫未发觉因为半夜的追逐,以及从山路中落下,自己的衣衫早已遮不住风光,要知南疆闷热,所以她素来穿的便少,又是民族服饰,此刻更是春光微泄,白皙的修长柳腰上沾染了好几个手印,因为常年练功的缘故,她的小腹十分紧绷,浅浅的线条自然浮现,而身前更是尖挺,丰满的下缘坠成了两弯完美无瑕的正弧,圆得不可思议, 就像掛在外面天上的圆月,从姜珏的角度看来,曲线丰盈立体,没有一丝外扩,肌肤带有南疆女子特有的雪白和光洁,白的似隆冬大雪,滑的似最好的锦缎。 这里有诗为证: 心潮起伏夜难安,山路追逐落尘烟。 衣衫半解春光泄,南疆暑气薄衫穿。 柳腰轻摆手印留,胸前丰满坠玉盘, 肌肤胜雪光如练,曲线玲瓏映月圆。 牧景殊冷笑一声,“我原以为傅恨离是失了智,请我来对付你,是杀鸡用牛刀,现在想来他的確聪明,要是他人前来,说不定还真让你跑脱了。” 姜珏本想喝骂,却警见她旖旋春光,心头一跳,连忙运功压制住《玄阳九明》的副作用,此功虽强,但却让他的欲望超出常人,而刚才又和此女贴身肉搏,不由得血流加速。 突然他后颈吃痛,急急伸手一拽,居然是一条寸长的蛊虫,口器上还有撕破的皮肉血液,刚想说毒术对他无用,脚步却突然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你虽然百毒不侵,但我这宝贝“伏魔僵”可不是毒术,而是大补之物,足够让一个高手的气海爆炸,你虽然横练外功,但內功却稀疏,只需三个时辰,你就会爆体而亡!” 牧景殊舔了舔嘴唇,红润的舌尖在唇边格外妖异,姜珏更是气血一旺,但也不顾的许多,准备再度上前出拳,定要找到解药。 然而林外却突然传来响动,更有鬼哭神豪之声传来,姜珏心思翻涌,暗道幽冥路为什么又在这里,它素在西域,莫非是起了一网打尽的心思,还是说是傅恨离请来的帮手,再警牧景殊,她却同样惊异。 电光火石之间,姜珏急道:“幽冥路素来好杀,眼下你我皆伤,决计不是对手,如今之计,只有先藏身庙中不漏气息,才能逃此一劫!” 牧景殊脸色几变,环顾四周並无遮挡,於是看向台上大佛,冷哼一声便至於其后,打开了后面的盖子钻进佛肚之中,刚想盖上,一个火热的身体也钻了进来,本来这里就狭小不堪,只供她一人藏身,但眼下姜珏也趁势进来,两人身体只得相贴。 “你进来作甚么,快出去!” “庙中只有这一处,我还能去哪?” 牧景殊极力挣扎中,但空间本就狭小,她的举动却让两人的姿势更加不雅,鬼哭之声临近,她也不敢再动。 然而这却苦了姜珏,夏日里他只穿了轻薄衣衫,滚落山崖的时候又被碎石树干扯去不少,如今和此女正面相贴,佛肚中更显闷热,汗津层出,即使牧景殊提前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但有汗液滋润,还是不自觉手滑。 只需低头望去,牧景殊脸上飞满陀红,雪白娇汗津津的,紊乱的髮丝被汗水黏在口唇边,胸前一片细腻,竟然也有汗液顺著弧线滑落,两人的鼻息互相拍在对方身上,气氛逐渐暖昧。 幽冥路眾人来到庙宇中,分坐站立,似乎在等人。 然而姜珏已经等不住了,更要命的是,《玄阳九变》,他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阮温水放下笔,满意的点了点头,吹乾纸上墨跡,心说这哪是字啊,分明是白的灵石。 番外 卓燃玉的课外修行 番外 卓燃玉的课外修行 这是发生在云深不知处的事情,当时姜觉藉助她剑种的力量,催动晓山青,斩杀了莫淮南,然后自己陷入沉睡,然后卓燃玉带著他一起出发。 有生以来,这是卓燃玉第一次照顾人,她从小就师尊谢存亲自带上山,在山下的时候有侍女侍候,在山上有自己的道法,也不需要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看著昏迷不醒的姜觉,她第一次犯了难。 姜觉修为丧失,宛如凡人。 那凡人要不要吃饭,姜道友会不会饿死?喝水呢?会不会渴死? 凡人要不要洗澡,修道之人素来爱净,姜道友身体脏了怎么办? 没有办法的她,只能想办法。 宽阔的素水边,她虽然身怀辟穀丹,但姜觉毫无灵力无法炼化,於是她想了想,心念微起,造景从素水中掠出,剑身上插著一条鲜美的肥鱼。 她又从宰杀了一只大龟,用龟壳做锅。 至於刮鱼鳞和內臟这些事,她全数交给了天寒不夜,百色的小飞出,和造景剑两物聚在一起,两件具有灵识的宝物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费了半天功夫,她才把鱼汤弄好,可惜没油没盐,想来味道应该不怎好,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能活就行。 但是卓燃玉尝试了餵了几次,每次都会从姜觉嘴角流出,根本喝不下去多少。 然后天寒不夜给她出了个主意,听完后她脸上生出红晕,立即反对了这个用嘴餵的馒主意。 小和飞剑凑在一起,也十分人性的抖动,似乎在嘲笑她,没办法,她只能慢慢餵。 吃饭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沐浴。 最后她盯著姜觉的身体看了好久,下定了决心,找到了一个小湖,闭著眼睛给他脱掉后放在了水中,然后施法操控波浪不断地冲刷姜觉的身体。 然后又强忍羞恼给他穿上,又惹得和飞剑一阵笑。 这也是为什么姜觉在之后醒来,却发现身体格外乾净的原因。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她的厨艺和生活技能显著提高,然后就到了披霜山,她想起自己曾经学过天寒不夜曲,生起火把姜觉放在山洞中,她摘了一片叶子到洞外,清幽的声音响起。 感知到姜觉意识復甦,她这才放下树叶,走到山洞中,等待著他醒来。 番外 鲤鱼之梦 番外 鲤鱼之梦 自那日和姜师兄合力击败了萧兰舟后,我便轻而易举的从眾人手中,抢得了天下永寧玉牌,上面正好有一丝浓郁的王道之气,对我的修行之法大有益,於是我便把身体交给了武杀稚,让她运转功法。 事成之后我找到姜师兄,在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递出了那枚半仙兵玉牌。 “这个...你確定要给我?” 看著他震惊且复杂的表情,我却十分欣喜,说道:“没错,我听说师兄你一直想要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可是这是你的。” 他还是有些犹豫,真是让我有些难以理解,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做的这么多,也都是为了让你欣喜啊。 我不由分说的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两只手捂著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心话:“不管多少次,我的就是你的。” 一旁的明月白看著这一幕別过了头,我带著一丝挑的眼神看著她,这个蠢女人仗著赫连派第子的身份,屡次接近姜师兄,要不是武杀稚阻止我,以及担心姜师兄不喜,我早就让她灰溜溜的回赫连派老家了。 不过看到她一副吃的样子,我却十分高兴,小腹甚至都有些痛了起来。 我又小声的对他说,我从萧兰舟的储物戒中寻得了一门高深道术,要额外传给他,只是这里有閒人在场...... 明月白更是生气了,脚步一,冲我们说道:“你要不直接报我的名字算了,还有你最好是高深道术,不然我饶不了你。”说著她便御剑离开,选下一句:“我就在这附近, 你別想做什么事情。” 当我是你啊,我的修为岂是你能想像的,当即暗自掐诀,悄无声息的营造出一片结界出来。 我带著姜师兄到了一个角落中,关键是这里隱蔽,而且树下有层层落叶,比较鬆软。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阿鲤,你...” 我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他的嘴,然后俯身到他耳边,轻轻的把口诀告诉了他,他也乖乖的照我的话运转起来。 功法的確是高深功法,只不过效果嘛...能够引起人的欲望便是了。 一个天旋地转,我被他压在了身下。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我却仍能感觉到有灼灼的目光在注视著我。我口不能言,只能呜呜两声,微微挣扎,示意他鬆开我,我能看出他的眼中已满是狂风暴雨。 我躺在鬆软的落叶上,头髮散开,身体被他压住,他的眼晴里开始布满欲望的红色, 胸膛处也逐渐显现。 我轻轻一笑,伸出双手张开迎接。 “姜师兄乖,我在呢。” 第280章 再至白云城 第280章 再至白云城 白云城坐落於原野之上,天还未亮时它便已经醒来,早起的摊位开始贩卖人间烟火, 约莫著晨光微熹的时候,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开始了今日的生计,街道上是各种声音,打招呼、叫卖、討价还价,隱隱还有爭执声,一副人间热闹光景。 城门处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身青色衣衫,发別白色温润玉簪,左手佩戴了一枚古朴的戒指,腰间悬著玉佩,相貌清秀,神色自然,正稍稍侧身, 似乎在听同行女伴说话。 而女子容貌俏美,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虽然只是著当下流行一袭素净衣裙,也没有过多配件的装饰,但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少女的灵性。 事实上,她这身打扮也是极有讲究,乃是《风尚》中最新一期推出的:鳶解语,看似简单,但却易勾起心中波澜。 这两人便是从赫连派出发的姜觉、明月白,自那日离开,已经过了八九天,照理说按照蕴灵境的速度,两人早应该在五天之前就抵达白云城,但是却中间央求绕路去一趟附近的大城,於是他们便在牧野城中的紫电青霜宗和山海斋中,又购置了一些物品。 “...然后她就和我说,请我教她时令季节的配饰选择技巧,我就简单的给她露了两手,一下子就把她镇住了。” “原来是这样,明师妹真厉害!” “那当然。”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大部分时间是明月白在谈论之前的趣事,姜觉很自觉的做了一个完美的捧餵。 望著那座高耸的楼宇,姜觉又浮现出之前获得《明月登楼》时候的记忆,他笑道:“我记得就是在上次明月楼中,遇到了明老爷子,还有你的堂哥堂姐。” 那也是姜觉第一次听到明月白和明月霜两人之间的斗嘴,不过具体的內容嘛,实在是不雅。 【所谓艺术就是爆炸,它的魅力在於一瞬间,一瞬间充满你的眼球,给予你美的感受,升华纯洁的心灵,从这个角度来说,明月白才是真真正正的艺术家】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艺术家。 明月白轻笑,“这次的明家大典在八月十六,还有段时日,我会带你把周边景点逛完的。” “贪玩可不好,你的修行怎么样了?”姜觉板著脸问道。 身为修仙者,修炼才是头等大事,他日前服用了青龙引,资质凭空拔高一层,以往许多的过不去的关隘都迎刃而解,再加上修炼了雀吟赐予的《凭溪诀》,修炼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这段日子里也牢记赫连顏和欧寒露的叮嘱,不曾鬆懈修炼的事情。 明月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即略带得意的说道:“修行我可一直没有落下, 我的修为已经到达蕴灵中境了,和计划差不多。” 她的经脉已经开闢到二十八条,或许是因为之前都没有怎么用心的原因,毕竟她资质很好,略微用心修炼速度自然很快。 “走吧,今天正好爷爷在明月楼请客开鑑赏会,据说他还拿出了自己最神秘的宝物给人开眼,我们也去看看吧。” “宝物?”姜觉被明月白拉著上前,疑惑的问道:“什么宝物?” “我也不知道,爷爷他宝贵的很,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再次来到明月楼下,这栋古老的建筑被明家维护的很好,无论是从外面的聚灵阵法和结界阵法,还是里面的装潢和设计,都显示出了明家这个大家族的底蕴。 明月白带著姜觉往上走,行至第二层凤凰阁,她还笑道:“我记得当初我带著姜师兄你在这吃饭来著,不过好像后面被爷爷喊过去了,没吃上,这次一定要补上,他家又加了一样招牌菜,叫九香百味雪怪狮。” 姜觉回想了一下那个菜单,笑的有些勉强,“那什么,不吃也行,我吃不惯。” “姜师兄你又不是没吃过,我上次给你熬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略带刻薄的声音打断,“我说白儿堂妹,你还真会带一些不相干的人回来啊。”隨著声音传出,明乘风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嘴角带著淡淡的嘲讽。 “我记得这是明家大典吧。”他身穿一袭雅致白袍,轻摇摺扇,上下打量了一圈姜觉,眼底一闪而过恨意,“你来做什么?” 明月白挑眉,上前道:“哦,原来是乘风堂哥啊,换了身人皮差点没认出来。” “这么久不见,堂妹你的嘴巴还是这般尖酸刻薄。” “这么久不见,堂哥你倒是修炼成人了哈。” 明乘风眯起眼睛,握紧摺扇的手轻轻用力,姜觉心有所感,也慢慢摩著左手上的戒指。 少顷,明乘风哈哈一笑,“堂妹真是会开玩笑,爷爷知道你们来,特意让我下来迎接呢,事不宜迟,快上去吧。”说罢转身上楼,不看他们一眼。 【明乘风气的牙痒痒,但也不能拿你们怎么办,谁教他当初输给了你们,现在只能趁著明家大典这个时机,做好尽力职责,爭取获得修炼资源,不过要是能给你们顺手下绊子,他还是很乐意的】 你明月白悄悄说道:“我这个堂哥啊,也是时运不济,先是在试炼中输给了我们,还恶了下面分家,家族配给的修炼资源就再变少了些,然后又是最近老祖的事情,赤玄门也没了。 姜觉点头,这明乘风的確是赤玄门的人,现在山门被赫连极给灭了,也不知道现在转到哪门哪派去了。 及至顶楼,宽阔的大厅中此刻来者不少,全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应邀前来,场地中分布放置了许多由琉璃隔开的宝物,或是灵丹妙药,或是法器灵器,甚至有一本书中,还有一个翻书小人。 两人刚进来,就吸引住了眾人目光,手提鸟笼的明迟君也笑著走了过来,站在明月白身旁,笑道:“这就是我明家继承人明月白,小白儿,给大家打声招呼。” 明月白环顾四周,神色沉静和眾来宾见礼,似乎一下子就从姜觉身边的乖巧师妹,变成进退有据的明家继承人。 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至少这个明家继承人,確实有明家老爷子的沉著影子在的。 明迟君转头,看向姜觉,惊讶道:“这不是姜老弟嘛,你也来了?” 姜觉行礼,“见过瀚海灵君。” 明迟君喜笑顏开,“在自己的地盘,就別喊绰號了。”他又对明月白说道:“姜老弟是我的贵客,我还没学会噬灵虫的挑选技巧的,你可不能怠慢了他。” 姜觉一头黑线。 明月白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吧!” 第281章 这是什么鸟语! 第281章 这是什么鸟语! 明迟君交待完这一句,伸手逗了逗笼中之鸟,那鸟一般麻雀大小,浑身雪白,纤尘不染,全身还散发著淡淡寒气。 姜觉想起一事,凝神看向明迟君的头顶,一行字缓缓浮现。 【明迟君对你的好感:35(白丫头眼光不错)】 明迟君的秘密: 年轻时闯荡山下,曾经在云顶一晚消费一千万灵石,后来发现没有钱付,就和云州天机宗的谢乌衣趁机逃跑,结果他跑掉了,谢乌衣被逮住了,因此也瞎了一只眼睛。 ..这什么黑歷史啊...还有一晚上消费一千万,您是做什么了? 此时有人呼唤明迟君,他也就瀟洒离去。 明月白看著他的背影,笑道:“这场名日赏宝大会,其实也有不少人想要脱手自己的宝贝。” “要是买到假货怎么办?”姜觉问道,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还是这种私人交易会。 “这就是明家声威的好处了。”从一边走出的明月霜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走至两人身前,笑道:“在我明家,尤其是明月楼中,一旦出现任何假冒偽劣货物,將会罚取十倍的罚金,还要立即逐出,並昭告全城,而且这是以我爷爷的名头举办的交易会,谁也不敢触霉头。” 姜觉点点头,看来明老爷子威望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月白警了她一眼,瞳孔一缩,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 明月霜轻咳了一声,“我回来都好几天了,哪像你,我听说赫连派早就举宗搬迁,你却慢吞吞的今日才到。” 赫连派老祖回归,以及山门搬迁的事情,早已在整个永州修行界传开,根据没有选择离去,而是留下来的商鱼公所言,赫连老祖霸气非凡,神华內敛,已然是返璞归真之境, 赤玄门乃是自作孽不可活。 明月白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既然刚看了明迟君,姜觉又抬眼看向明月霜头上。 【明月霜对你的好感:40(挺可靠的)】 明月霜的秘密: 其实根本不討厌明月白。 这是秘密吗,姜觉一眼就能看出来啊,毕竟你们就只是单纯喜欢吵架而已, 夹在这对关係看似不好的堂姐妹之间,他挠了挠头,看向周围陈列的宝物,有了主意。 “好了好了,那什么,既然都到这里了,明师姐,我对这边的宝物有些兴趣,不如你领著我们一起看看?”他扯了扯明月白,示意一起。 明月霜笑道:“这挺好的,我刚巧知道有一个宝物很有意思。”说罢她便引著两人到某处。 这边人不少,在整个大厅里算是十分很热闹的一处,其中心是一个身背铜钱剑的中年道人,手里握著一副字帖。 见到又有人聚集,他再次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宝物,“各位道友,在下天云子,这次想要出手一件十分特殊的宝物字帖,品阶不详,作用不详,出售价十万灵石,或提升境界的三到五品丹药也可。” 好傢伙,十万。 姜觉虽然暂时不缺钱,但要让他拿这么多钱出来,还真做不到,要是明月白或者詹不忆,也许会有这个財力。 “他明明可以抢,还要给你一个字帖。” “十万?你真当我是仙二代了?” “我观此人不像作假,也许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种种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姜觉也问了明月霜,后者却让他耐心等待即可。 天云子环顾左右,沉声道:“这件字帖並非凡物,乃是一件神魂之物,想必大家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有神魂境界的修土,以自身道力才做出来的特殊物品,里面可能是功法,也可能是道术,更可能是此人心中绝密信息!”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姜觉瞪大眼睛,不过要是里面完全用不上怎么办,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初製作它的人, 到底是专精何道。 此时正好有人如此询问,天云子只是淡淡的说道:“全凭福缘,当然也和製作它的神魂境修士有关,一般都是那人一生所学,但各位想想,神魂境修土,从指甲缝里抠出一点,带来的惊喜岂是你我能想像的?就算你用不到,转手再卖掉明月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就是说,这上面的內容是和神魂境修士相联繫的, 我若是想的是水属道术,它就会在这位修士的此类所学中显现一个出来。” 天运子点头赞道:“不愧是明月白大小姐,果然聪慧过人!只不过还有一点,道力是骗不了人的,一般都是最高深精妙的那种。” 神魂之物不常见,做这件东西耗费道力,一般都是大道无望,寿元將断的神魂境修土,才会耗时耗力製作,里面的东西也全跟这个修士相关。 姜觉懂了,这就算是一种另类的开盲盒,和摆在外面的功法道术秘籍唯一的不同,是在於有神魂境认证。 这般想到他就失了兴趣。 明月霜注意到这一点,好奇问道:“神魂境大修士的功法道术你都瞧不上吗?” 姜觉:“我更希望走出自己的路来。” 明月白点头以示赞同。 三人离了此处,又在这边逛了逛,各类宝物琳琅满目,姜觉竟然意外的发现了还有噬灵虫,在旁白的提示下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除了有一只可以偷取一品丹药的小虫子外,其余都是死物。 姜觉和明月霜二人没有买任何东西,明月白倒是买了几株灵药,说是试验药方。 此时明迟君的声音响起,“大家快来帮我看看,有谁听得懂这鸟语,快来帮我翻译翻译。” 明月霜一副无奈表情,“爷爷他不知道从哪抓的这只鸟,对它爱不释手的。” 【明月霜可谓是先入为主,要知道这鸟兽乃是四阶灵兽璇璣天鸟,只需要翻译对它的鸟语,便可以获得赐福,这对你来说简直轻轻鬆鬆,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懂鸟语】 你是在骂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他还在想自己懂什么鸟语的时候,明月白已经拉著他上前了,这边已经围满了一堆人,都在期待自己能够猜中,从而获得明迟君的另眼相看。 小巧的白色鸟雀从笼中飞出,在眾人的期待中,它说出了一句话,或者说由单一字符组成的一句话,没有实际意义。 “魏紫阁,蕊特,琶媧,康暮司,阁蕊特,蕊丝,傍丝,贝了忒。” 所有人一脸思考之状,都在纷纷猜测这句话的意思。 有人不確定的说道:“会不是说在魏紫阁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 “魏...?莫非在说明家族长,明知魏?!”有人伸出手猜道。 “有没有笔啊,我怀疑要重新排列组合。”有人一脸激动,似乎发现了奥秘所在。 “都別吵,我在思考。” 明月白也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向姜觉,却发现他眉头紧皱,嘴角隱隱抽搐。 “姜师兄,你怎么了?中邪了?你嘴巴好像不听使唤了!”她伸手轻轻扯了扯。 姜觉摇头。 这个劳什子璇璣天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愣了半天,心说不可能吧,然后又默默重复了两遍,在一口气读通顺之后,他才是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旁白没说错,这真的是鸟语。 第282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282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姜觉沉默。 怪不得刚才旁白贱兮兮的,说没有人比他更懂鸟语。 这哪是鸟语啊,分明是...:..好吧你说是鸟语也没错。 就和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人一样,明月霜皱著眉头思考半天,“这鸟说的话十分怪异,关键是不知道具体的对应信息,每一个音后面都有可能代表的不同的字。” 明月白点了点头,提出了她的想法,“通读一遍下来,读不出任何意义,莫非是要把整句话重新排列组合?”然后她指尖在身前轻点,湛蓝色的灵力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眾多字符,正是刚才璇璣天鸟所说,还包含了大量同音字。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慢慢组合排列。 姜觉想了想,还是上前悄悄在明月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后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姜觉则是点头。不过他们的行为也引来明月霜不满:“我说你俩能不能注意场合。” 姜觉告罪一声。 明迟君左右望了一眼,朗声道:“怎么样,有谁想出来了吗?” 这璇璣天鸟是他好友赠送,为此他们还小小的打了个赌,而明迟君向来也喜欢这些有趣的小玩意,这段时间一直带在身边,虽然不在意那可有可无的赐福,但如果能让他那好友吃,他还是很高兴的。 眾人只是紧皱眉头,没有確切的把握,都不敢说出心中猜测,毕竟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就和赐福无缘,只能等下一次璇璣天鸟再开口。 但关键此兽性情不定,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开口是什么时候,不过《志怪书》曾有记载,有人专门饲养过璇璣天鸟,最长的一次开口间隔是三十年,最短的不过几天。 明迟君召回璇璣天鸟,重新关回笼中,而后看向人群前自己的大孙子,问道:“乘风啊,你有什么想法吗?” 明乘风用摺扇轻轻敲著额头,笑著摇了摇头,“此鸟发音奇特,不排除有说错的可能性,这样一来范围就更大了些,实在是不好推测。” 明家老爷子也点了点头,的確,谢乌衣把这只灵鸟给他的时候,笑得无比奇怪,十分篤定他不可能破获出真正的意思,现在想来確实不排除有说错的可能。 他又看向明月百和明月霜二人,“你们呢?”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明月霜率先说道:“看不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月白也隨后道:“这是鸟语。” “排列组合太多了,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要不把这个鸟打一顿吧。” “我觉得有必要请这方面的大师。” “没错,鸟大师。” 眾人一惊,纷纷看了过来,明月白却镇定自若的说道:“懂鸟语的大师,不就是鸟大师嘛。” 姜觉脸一黑,有种无辜躺枪之感。 明迟君看到他脸色变化,还以为他有了主意,笑道:“姜老弟一向聪慧,有没有思路啊?” 姜觉有些犹豫,“那什么,有一点想法。” “哦?说来听听。” “其实明师妹说的没错,这只灵鸟说的並不是我们的语言。”姜觉想了想,他儘量用一种新的解释,“刚才它说的话,也只是我们的谐音过来的字而已。” 璇璣天鸟扇了扇翅膀,眼睛灵动的动了一下。 明乘风笑声微嘲,“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拾人牙慧,连一点自己的看法都没有,堂堂赫连派却出了你这样的弟子,实在令人晞嘘。” 他更想趁机再贬低一番姜觉,甚至准备立个赌约,突然转念想到上次也是同样的事情,於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姜觉警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明师妹也是赫连派的,而且她这个首席继承人都没急,你倒是急上了。” 简直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明月白闻言稍稍挺胸,眯眼漠视明乘风,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况且她已经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不过想看看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奇人能够领悟而已,明师妹,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藏拙了。” 明月白差点咳了出来,缓缓转头看向姜觉,一副“我知道吗”的意思。 明乘风笑了,“你要是说霜儿堂妹,倒还有那么一两分的可能。”他篤定明月白不知道,於是抱著手准备看好戏。 姜觉根本不理他,只是对明月白点了点头,她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然后对提著鸟笼的明迟君说道:“没错,我早已经知道了。” 老人笑道:“那白儿,你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月白咳嗽一声,慢慢走上前,当著眾人的面十分平静的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默默重复这一句话。 “这句话鞭辟入里,好像在提醒我辈修士要匡扶正道一样!” “突然有种亲人离世后想爬墙的衝动感。” “我明天就去降妖除魔。” “我倒是觉得有种道德绑架的感觉。” “这句话真的是对的吗?” ” 明迟君笑呵呵的,“白儿,你真的没弄错?” 璇璣天鸟的赐福他是看不上,但这个兆头和寓意却极好,毕竟马上就是明家大典了, 明迟君心想主家那边也快来人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带队。 他摇了摇头,把笼子打开,伸手放前,通体雪白的如同精灵一般的璇璣天鸟,轻轻落在他的手心。 以神魂相连,明迟君对它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那灵鸟歪了歪头,扇翅盘旋在半空,一道闪著光芒的羽毛缓缓飘落,明迟君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羽毛便打了个旋,飘到了明月白身前。 “既然是白儿你想出来的,这个就给你了。” 明月白惊喜道:“谢谢爷爷!”然后立即回头看了姜觉一眼,后者笑著点头。 於是她双手接住雪羽,那羽毛轻若无物,直接渗透进她的身体里,光芒一闪而过。 明月霜在一旁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是什么赐福? ? 璇璣天鸟的赐福多种多样,常见的有提高对某种属性的亲和度,也有直接是蕴含了大量纯净灵力的,最稀有的是包含神通道术,也正因为如此,它从来都是修士的心头好,一只往往可以卖出高价。 明月白睁开眼晴,美眸之中异彩一闪而过,道:“是一门道术!” 她悄然运转灵力,流转诸般经脉和窍穴,她背后居然凭空生出一对巨大的洁白羽翼出来,就和璇璣天鸟的翅膀一样。 明迟君把它收回笼中,笑道:“不错,虽然不能作为赶路使用,但在对敌之时的一瞬间爆发,很有奇效。” 姜觉好奇摸了摸,虽然这对翅膀並未和明月白直接相连,但摸起来手感就和真正的翅膀一样。 【一对洁白的翅膀,这让你想起了某部系列影片中最无用的超能力,如果把它换成特殊材料,威力会更上一层楼,那把废掉的灵均巨剑也许会有作用】 明月白连忙隱回翅膀,耳根微红的瞪了他一眼。 明迟君点头,心说是时候把事情定下来了。 第283章 见你父母?现在?! 第283章 见你父母?现在?! 皆大欢喜。 象徵著吉祥的璇璣天鸟赐福,明迟君有了面子,明月白有了里子,又是今天这样一个赏宝会上,气氛就更加的热闹。 姜觉倒是一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走到了一处露台。 当初他就是在这座楼中获得了一份称得上玄妙的功法,只不过后续的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导致那本《明月登楼》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此时明迟君背著手走了过来,笑问道:“我从小就听说过赫连极的故事,只可惜未能亲身一见,实在遗憾。” 他前段时间去了其它州,正巧与赫连极错过,等他得知消息返回,赫连极早已带乘坐山海宗的渡船离开。 “赫连祖师他性情豪迈。”姜觉笑道,说起来这两个老头子说不定能聊到一起,“行事不拘小节,也没有祖师的架子,说不定还能和您打上交道。” 明迟君却连连摆手,“得了吧,我一大把年纪了,可没有心思跑到另外一个老头子面前俯首称臣,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赫连极和明迟君两人,一身材高大,一身材干瘦,行事风格也不一样,也许不见面才是好事。 乾瘦老头突然想起一事,搂著姜觉的肩膀,嘻嘻笑道:“姜老弟,我那里最近又来了一批货,很正,什么时候去看看?” “什么货物,几成色?” “瞎,从一个自称绝命毒师手上收的,十分纯正!我还是报出来微薄的山上名声,才得到的这一批货。” “...姑且问一下,我们说的是一样东西是吧?”姜觉看了看左右,小声说道。 明迟君鬆开手,“那当然啊,要说鉴虫,姜老弟才是高手,我买了一大批噬灵虫,咱俩把好的选走,剩下的高价卖出去,虽然我不缺灵石,但谁会嫌这玩意烫手呢。” 姜觉有些汗顏,心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正常一点吗,鉴虫就鉴虫,搞得跟街头秘密交易一样,他实在有些跟不上明迟君的想法。 明迟君突然抬眼望了一眼天边某处,姜觉后知后觉望过去,一阵心有所感,只见天边云层骤然破开,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掠来,等要到姜觉身前时,才缓缓停下。 传信飞剑。 姜觉歉意的对明迟君笑了一下,然后打开剑鞘,一封信落在他手上,果不其然,又是林袭冬。 自从林袭冬接到他的第一次回信,並且验证了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后,来信的频率是越来越多了,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古怪刁钻,就连明月白看了也咋舌。 他打开信: 陵州某部有一毒,称为“朱弦韵”,中毒者会在身体上浮现不规则的赤斑,並伴有僵硬、堵塞之感,最终在一月后灵力鬱结,经脉断绝,最后毒发全身溃烂而亡,並在户体上长出朱红小,曾尝试服之以青莲丹,需五品丹以上方可解毒,你有什么想法? 明迟君隨意的警了一眼,奇道:“你还懂医术?” 炼药和医术犹如一条脉络上分出的两条道路,双方侧重点各不同,医术主要在治病疗愈,炼药则偏向於修行方面,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普遍受人尊重。 “懂一些。” “那这不巧了吗,白儿也懂一些,你们有没有聊啊?” “有的有的,明师妹她的想法很丰富。” 姜觉一边说看,一边拿出纸笔,开始回復。 说他懂,但是这些內容都是旁白说的,说他不懂,经过了这么久的耳濡目染,他多少也明白了一些。 姜觉把信重新放回剑鞘中,飞剑饶了一圈,明迟君似乎看见了什么,眼神都看直,等待传信飞剑离开,他立即指著流光问道:“那飞剑上的標誌不是青莲嘛!” “的確是青莲。” “你还认识青莲的人?而且那把飞剑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明迟君眼睛中精光闪现,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姜觉一般。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姜觉谦逊的说道,然后听到明月白的喊声,给独自思考的明家老爷子知会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楼厅中。 明迟君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回去后要催一催老三了,爭取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你是说许客也下山歷练去了?” “没错,他这个月刚走的,据说和司长老长聊一晚后,飘然御剑下山,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明月霜两指拈起一枚灵果吃下,点头说道。 “那岂不是说刘祁、欧寒露这几个天骄都不在,那你不就是能出头了?”坐在她旁边的明月白嘿嘿一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明月白见姜觉来,也就停止了斗嘴,而对於她们二人的日常对话,姜觉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 “姜师兄,离大典还有一段日子,不过我们需要回到族中,你就在这里等几天,我处理完那些事情第一时间出来找你。”说著就递给了他一个精致的玉牌,上面有编號,正是房间结界的钥匙。 “没错,据说是主家那边要来了,家族里要商量一下接待的事情。” 姜觉点头示意了解,他有一条经脉即將开闢成功,正好在这几天潜心修行,於是他笑道:“家族事情比较重要,你们安心处理就行。” 既然交待完事情,两人便离开,姜觉看了一眼周围,也不做多留,直接寻著编號回到了房间,开始了修炼。 明府,一位贵妇人在大门口翘首等待。 苏红裳得知女儿回来了,又是连忙出门迎接,一路说说笑笑。 “我还在想著你几时才能回来,原来已经到家了。” “这不是太过思念娘亲嘛,御剑都没有停过。” 苏红裳一笑,“那位姜道长没有来吗?” “姜师兄他在明月楼等著的。”明月白低头,手捏衣角。 “怎么能让他等著,还不把他接来给你爹爹看看?” “这种事还得爹同意才行。” 苏红裳闻言直接拉起她的手,“那还等什么,还不跟你爹说。”然后直接进了明知魏的书房中。 一阵敲门声响起,姜觉放下手中的《歷代大剑仙通鑑》,打开门一看,正是五天不见的明月白。 “明师妹,事情都处理完了?”姜觉笑问道。 明月白摇头,“来不及了,走吧。” “去哪?”他有些不解。 “当然是去我家。” “现在吗?是不是有些急了。”姜觉轻轻皱眉,“而且贸然拜访总是不好,而且我连礼物都没有带。” 明月白却嘿嘿一笑,“之前我们绕路的事情你忘记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担心了。” 原来你那几天跑各处渡口,就是为了这。 既然她有备而来,姜觉想了想,“那我们走吧。” 第284章 苏红裳的报恩 第284章 苏红裳的报恩 “那姜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拘谨,或者说是沉稳,从进门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端上的茶水只是浅尝了一口,简单的润了润喉,坐姿也没有改变,只是淡淡的听著夫人和小姐之间的对话,偶尔才插话一两句,总而言之不像是这个年纪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少年老成...这个样子不算太好。” “但听小姐透露,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在白儿面前自然要风趣一些,这样才能让女子的目光停留,看来有些有手段。” “我观他的修为,是蕴灵中境,这个年纪到这个境界还不错,而且剑术和道术都不错,在三清山的问剑大会上连战数位天才,就是这资质嘛..:” “资质怎么样?” “就和一般人差不多,谈不上多好,但也绝非良材,大道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到头。” “...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先这样,你下去吧,让我思考一阵。” “是。” 明媚的阳光和房中肃穆的氛围截然不同,伴隨著房门缓缓开启,一个眼底如死水的男子倒退著走了出来,只不过几步后就消失,似乎和角落处的黑暗融为一体。 明知魏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脑海中还在回想著和暗侍的对话。 青年,沉稳,蕴灵,资质,自儿,父亲...他一边回想到这些关键,一边抬起食指极轻的敲击桌面。 姜觉他的確是见过,上次明月百能获胜也是多亏了他的帮助,不过也只是当做明月白的师兄而已,但如今先是明迟君给他说让他不要放跑姜觉,然后又是自己的女儿拐弯抹角的让他见一见姜觉。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姜觉...我还得再观察观察。” 姜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阴影处,把手中茶杯放下。 【明知魏对你不放心,於是派人来暗中观察,就怕你是个骗色的渣男,这简直就是污衊,要知道,你可是纯爱啊】 纯爱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姜觉默默说道。 不过明师妹父亲做的也不是不能理解,姜觉自问要是自己女儿突然带了个年轻人上门,他肯定做的比明知魏更厉害些,族谱都给查明嘍。 另一边,母女俩正在交谈。 “爹他怎么还没出来?姜师兄都快来一个时辰了.:.这样有些失礼吧。”明月白带著一丝不满,小声的说道。 “你爹他...他在忙,最近家族事情很多,一会就过来了。”苏红裳这样说著,但是心里也在埋怨起了丈夫,人家都拜访了,你还藏著不出来。 “那个姜道长啊,白儿他爹正在处理事情,你再等一会,我已经派人去催了。” “伯母叫我姜觉即可,家族事务要放在头等,让伯父安心处理就好。” 苏红裳点头一笑,心里越看姜觉越满意,这小姜道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整个人乾乾净净,为人处世却很有分寸,懂得进退,这点很好。 姜觉见周遭气氛有些沉默,想开口缓和一下,於是笑道:“听明师妹说,她的炼药术全是传承自伯母您?” 明月白表情突然有些微妙,看著姜觉欲言又止。 “啊~你说这个就说了话长了,这件事要从我小时候说起,那时候我还和白儿一般大,在族中修炼,整天无忧无虑。” 姜觉心说我问的不是这个啊。 苏红裳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隨族人出去外出歷练,结果不慎落入凶兽爪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位少年剑仙破空而来,一剑斩杀凶兽,那个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要当一位炼药师。” 姜觉继续维持倾听的神態,心里却在反驳,这个情况难道不应该是当一个斩妖除魔的剑仙嘛!这和炼药师没有任何关係啊。 “那个时候我就真感觉命悬一线,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少年剑仙其实私下里也喜欢炼药,还是一个新手,因为我想报恩,所以才立志当炼药师。” 不对啊!你要报恩还不如也去当一个剑修,两人一起谈剑论道岂不是更好?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剑修了,要是贸然接近,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心怀不轨。” 那不就已经够了嘛!为什么还要搭上炼药啊,话说炼药也只是那位少年剑仙的兴趣之一吧,他要是喜欢听曲,难道你还要当个歌姬? “当然,成为炼药师还远远不够,后来我又打听到,那位少年剑仙其实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未婚妻,但是未婚妻却並不爱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只是迫於家族才不得不答应,所以我就说服了那位未婚妻和其所在家族,让他们之间的婚约成功取消了。” 姜觉表情有些绷不住了,还是不对啊,莫不如说更糟糕了,而且家族联姻你都能说服取消,你这行动力也太凶悍了些吧! “然后我再嫁给了他。”她略带骄傲的说道,虽然只是轻轻一句,但能想像出来里面的曲折离奇。 原来是这样啊!居然说的是你和伯父的事情,我居然第一时间没有听出来。 姜觉轻吐一口气:“结果还是很美满的,那位少年剑仙,就是伯父吧?” 苏红裳笑道:“没错,嫁给他之后我发现我的修为很快就超过了他,不管在境界还是炼药上面,他都不如我。” 姜觉点头道:“按照时间来算,这时候伯父应该当上族长了,看来是各种事务拖住了修行的脚步吧。” “啊不是,是因为我太厉害了,每次都让他自愧不如,所以他就逐渐把重心放在了家族里。” 这哪是报恩啊,完全是復仇啊。 苏红裳把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全部复述了一遍,姜觉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所以我才会炼药,然后再传给了白儿。” 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联繫好吧,姜觉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说道:“原来伯父和伯母之间还有这种曲折离奇的故事,顺便问一下,伯母您的修为是...” 明迟君是神魂境界,作为他指定的族长,那明知魏修为肯定不低,但是苏红裳却言自已比他还高。 “我现在是通幽上境哦。”苏红裳淡淡一笑,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在四周凝聚,一旦爆发而出,绝对有极强的威力。 此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低头走了进来,在苏红裳身边轻言了两句,后者眉头一皱望向姜觉说道:“小姜道长实在对不住啊,主家那边来人了,他就去明月楼那边接待了, 这几天是见不到了。” 明月白虽然不满,但听到这个理由也无可奈何,之前的几天族中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就是为了迎接主家那边,没想到是今天到。 “小姜道长,你这几天就在府中歇著吧,白儿,去带路。” 明月白点头,母女俩眼神交匯,她自然明白了自己娘亲眼底的深意,轻轻点头。 姜觉心说那可真不巧,於是礼貌告退,跟看明月白退下。 明府环境雅致,姜觉虽然来过一次,但若无人引领,难免会有些迷失方向,只不过在走了一会之后,就到了给他安排的院子。 “姜师兄你就住这里。” 姜觉沉默道:“这不是你的院子吗?” “对啊,我的院子里还有多的空房间,你就住那里。” 【在深得其母真传的明月白手中,你早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是人生不就这样吗,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尽情享受吧】 第285章 主家来人 第285章 主家来人 一艘剑舟缓缓降落在明月楼前,这艘由紫电青霜宗,最新研製的“二十四节气系列”剑舟之一的大雪,因其超乎寻常的稳定性能和极大的空间,而广受修士好评,刚刚发售就被抢售一空,之后的几次补货也都是放出即无,以至於紫电青霜宗不得不调配雷火堂的弟子,前往神机道加快製造。 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率先从剑舟上走出,他背负双手,目光如水,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隱有风雷之势,虽然只是身穿一袭寻常的白袍,但浑身都散发著不容忽视的氛围。 明染苍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明月楼,眼里闪过一丝缅怀,声音沉静,“可以出来了。” 八位年轻男女相继从剑舟中走出,统一穿著用晴明玉丝做成的白色制式长袍,袖口处用银丝绣著锦云,男子统一腰间掛玉,女子则头別玉簪,正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著身前高楼。 这就是明月楼?是由那位明家的传奇人物明軻,创造的道楼? 这些男女的目光中充满瞻仰,望著高楼就不自觉想起了明家传奇明軻的事跡。相传他是那一代族长之子,天资聪颖,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代族长,但却爱上了一个来歷神秘的女子,拒绝了和央土另一大家族的联姻,引得家族震怒,於是族老出手关押了那女子, 明軻怒极,连破数道阵法救出她,由此也和家族彻底闹,甘愿放弃了少族长之位,毅然携带那女子来到了西北,两人白手起家建造了最初的明月楼,更是在此成亲,这也就有了白云城明家。 明軻在连破家族数道关卡,也因此伤了根基,最终大道止於如意境,更是英年早逝, 不然还有希望爭一爭朝暮境界。 但他们的故事却在一代代明家传了下去,直到很多年后,央土明家才主动建起联繫, 两家也开始了互相问候,毕竟都姓一个明。 然而一道略显刺耳的笑声却陡然响起,打破了这阵寧静。 “原来这就是明月楼,一直听族中长老说起,说多么雄伟多么崇高,其实不就是一座普通的高楼嘛,还没有我上次去的云顶高,还有这阵法,这种低级的阵法,能挡住谁?” 一位嘴唇稍薄,眼睛略显狭长的男子这般摇头笑道,“要不是父亲非让我来,我才不愿意跑这么大老远,剑舟都坐了一个月,怎么没有人来迎接,我肩膀都僵硬了,还要好好享受享受。” 其他人听著他有些狂傲的言语,纷纷皱起眉头,但是剑舟最前方的老人似乎就像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居然什么也没有说。 一位听不下去的清秀女子厉声反驳道:“明仙斋!不可妄语!別忘了我们是代表了央土明氏,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少年喷了一声,“我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明留意在唱红脸,我难道说的不对,怕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吧。” “你!” “够了。”明染苍的声音漠然传来,两人这才不再言语。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从明仙斋身上扫过,少年感受到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冰冷目光,压住心头悸动,紧握拳头,疯狂运转灵力,强撑著没有跪倒。 明染苍收回眼光,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注意好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央土明氏丟人。” 眾人齐声称是。 老者手一抬,剑舟立即缩成如核桃大小,最后掠进他腰间玉佩中。 此时明迟君则姍姍来迟的出现,他一边大笑,一面迎道:“这不是染苍老弟嘛,没想到这次是你来,老哥要是有怠慢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我特地为你准备了最爱的『桑榆晚”,这次可要一醉方休啊。” 明染苍僵硬的脸庞出现了一丝波动,他轻嘆了一口气,对於这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脾气也清楚,明迟君绝对是早就感知到他们到来,甚至连刚才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急,后面喝也行。” “这怎么能行,你我都二三十年不见了,这可不得好好喝一顿。” 明迟君转身看了明知魏一眼,后者对明染苍也见礼道:“族叔。” 明染苍点头,这样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三你把这些小辈们都招呼好,白儿年纪相仿,把她喊来,另外把霜儿、乘风都喊上,年轻人才有话题,哦对了,姜老弟好像也在,把他也叫来。” 明知魏认真听著父亲的安排,只不过最后那一句姜老弟让他平静的脸上盪起涟漪,最后点头称是,於是心念微动,三柄蓝色飞剑一闪而过,看方向正是明府和其余两处府邸。 明染苍奇异看了他一眼,心说果然是个剑修,还是通幽上境,明迟君还真挺会生。 事实上明迟君的三个儿子都极为出色,老大明知秋,老二明知竹,老三明知魏,三人均为通幽上境,整个明家的实力都比得上一般的山门,照理说明家子弟完全可以在自家修行,但是明迟君却做主,把年轻后辈发往了各大山门之中。 明知魏引著八位年轻男女从另一边上了楼。 这一边,明迟君早已带看明染苍来到了顶楼,已经准备好了美酒美食。 一场酒宴从早喝到晚。 明迟君轻轻品尝了一口这桑榆晚,满足的嘆道:“天下唯美酒和美食不可辜负。” 明染苍也將盏中美酒一饮而尽,笑道:“还有美景,尤其是这明月楼之景。” 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 傍晚时分,晚霞如血般映红了半边天空,天空深邃无边,白云城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明染苍沉默片刻,看著沉入山际的只剩一半的巨大落日,轻声开口,“《明月登楼》,该还回来了吧。” 明迟君放下酒杯,摇头道:“我早就说过了,它就在这座楼中,这些年你们那边来了不少人,但没人能够领悟到,这有什么办法?” “这么多年,你这边总该有人学到了些什么吧。” “学到什么?我什么都学不到,还指望他们?”明迟君夹起一粒生扔到嘴里,说道:“上桌吃饭,各自端碗,你们就不要打我明月楼的主意了。” 明染苍再次沉默。 明軻叛出家族,却带走了这本十分重要的功法《明月登楼》,而央土明氏经过了某次劫难后,所有的功法收藏都被毁於一旦,虽然后面又重新补全,但唯独却缺这一部《明月登楼》,甚至整个家族里也没有人会,这时候就有人想起了明軻曾携带副本离开,但任谁也想不出,明軻居然把毕生道力融於一楼。 也就是说,《明月登楼》就在其中。 后面央土主家那边决定和这边重新建立联繫,每逢明家大典便派年轻俊才前来,名日观礼,实则是感悟功法。 双方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而已。 明迟君刚想说话,突然神色一动,望向楼下某处,视线仿佛穿过了层层阻隔,他笑道:“年轻人就是火气大,有些沉不住气。” 明染苍收回目光,闻言挑眉,“怎么说?” “不如年轻人就任他们闹去。” 明染苍心中一笑,想了一下这八人的修为手段,说道:“要不要我让这边注意点。” 明迟君端起酒杯,奇异笑道:“让他们收敛点,不要太囂张,我家白儿脾气可不好。” 第286章 替我向你娘亲问好 第286章 替我向你娘亲问好 明月白眼神明亮,语气诚恳,告诉姜觉他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 “明府这么大,为什么把我安排在这里?”他叉著双手,眯眼问道。 “这不是怕你迷路嘛。” 姜觉气笑,“我好岁还是一个修行者,又怎么会迷路。”而且就算是迷路,他还不会遁术吗,又或者一个御剑不就飞出来了。 明月白继续装傻,“师兄你刚才不是说明府太大了嘛。” 姜觉沉默,最后无奈道:“那你就安排吧。” 明月白一副早这样不就好了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唤来侍女耳语了两句,那侍女听著眼睛不自觉睁大,又悄悄警了他一眼,然后点头称是。 姜觉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深究这段內容。 一道蓝色流光从天际极速驶来,女子眉头微燮,伸手接下飞剑,打开剑鞘,冰蓝色的灵力缓缓飘出,组成一行字。 “这是爹爹的飞剑,他说让我去明月楼那边接待央土明氏来的客人。” “你毕竟是继承人,这种待人处事的学问是得学习学习,那你去吧,我正好接著修行。” 他这几天算是过了个愜意的日子,白日时出城,寻得一僻静无人处苦修剑术,偶有所得,入夜则回屋挑灯夜读。不知不觉就把这条摇摇欲坠的经脉开闢成功。 那本《歷代大剑仙通鑑》就是他最近爱不释手的一本书,记载了近三千年来有名的剑仙生涯。 “那可不行,爷爷发话了,让把你也带过去。” “为什么还有我?” “当然是爷爷看好你啊,好了一起走吧,明月霜和明乘风这会都快到了。” 明月楼的高层的一座会客厅中,八位青年男女分布而坐。 明仙斋眼神阴驁轻轻一拍茶盏,说道:“我就说地方偏远不懂礼数,怎么没人陪坐? 就这么把客人放置不管,好大的架子。” 他的声音迴荡在大厅中,但却无人应答,只有几个看茶的婢女低头不语。 明知魏在把几人领到此处后,然后就飘然远去,在他看来自己的时间不需要浪费在这里,族中大典的事情还有许多事情等他处理,至於招呼这几个人,自有明家小辈来此。 明留意轻轻眉,虽然她心中也有些许不悦,但这毕竟是外面,於是她劝阻道:“兴许有事一会就来了,收起你这幅暴躁的样子,这不是在族中!” 明仙斋轻蔑一笑:“不是族中?这白云明家,难道就不认央土祖宗了吗?还是说夜郎自大,以为靠著一座死楼,就能和央土明氏抗衡?” “慎言!”他话语越来越尖锐,几个听不下去的同行者喝道。 央土明氏家风歷来严明,尤其是在规矩这一方面更是严苛,族中弟子一旦犯下过错, 轻则予以禁闭,令其反省思过,重则直接押入镇灵狱中,熬煎神魂。明仙斋看似行事荒诞无拘,但每一步每一句都极有分寸,均在红线范围之內。 所以这七人也找不到理由干涉,只能言语稍加劝阻而已,同时也在想著,这明仙斋虽然性情桀驁,但在族中也算得上安分守己,为何一到这边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明仙斋懒得理会这群人,他灵识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竟然直接把茶盏拂落,仿佛下一刻就能听到玉盘崩碎的声音。 然而却並没有。 大厅中走来两人,为首的女子竖起两指,在茶盏即將落地的那一瞬御起,然后再度放回原位。 明月霜神色冷漠,“这春景尖每年製成不多,以往来的主家长老纷纷讚不绝口,不过今日嘛,看来是不符合阁下的胃口。” 明乘风也缓缓走至她身旁,合上扇子不时敲打手心,眼神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掠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看,这不是有人的嘛。”等的就是你们,明仙斋甚至没有起身,对侧身旁边人谈笑,然后他又冲明月霜遥遥一抱拳,“那什么,我的確喝不惯你们这上好的茶叶,换个酒就好了。” 他故作高傲之语,就是为了引起明家不忿,继而和他动起手来,然后他再轻而易举的取胜,这才是走出了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想起来时族长刑罚长老对他说的话,明仙斋也知道自己,只是家族为了取回明月楼而布下的一颗棋子,充当著先锋的作用,只有这一步打开,后面计划才能更顺利的进行。 明月霜眯起眼晴,突然展顏一笑,“来者皆是客,既然要酒那就好说,堂哥,去十六楼取酒来。” “啊一一?”明乘风有些惊讶,没想到明月霜居然还真同意了对面的想法。 “去吧,记得是標有星河图案的那一箱,取一瓶过来给他解解馋。”明月霜略有深意的说道。 明乘风虽然素来和自己两个堂妹不合,但面对当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暂时放下私人恩怨。他上次爭夺失败,又间接害死了分家的子弟,这他的父亲明知秋为此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分家不再追究,最后明知秋看著自已这个儿子,告诫他在私人恩怨前,家族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在六楼角落找到了標有星河图案的酒箱,他闻著这酒的味道,突然想起来,这不是能够让人暂时丧失自制力的“不夜天”嘛。 明月霜接过酒,检查一番无误后拋给了明仙斋。 “酒给你拿来了,喝吧,我看著。” 明仙斋没想到自己的挑畔她居然不接,甚至还真的拿酒来,当下听著她略显刻薄的声音,也有些进退两难。 喝,这酒是特意掌的,说不定就有问题。 不喝,岂不是说明他刚才就是纯粹闹事。 他突然哈哈一笑,把酒放在一旁,“我刚才想喝,现在又不想喝了。” 听到这番话,那同行的七人也有些脸发烫,心说这也太过无耻了一些。 明月霜眯起眼睛,心说应该再问一下族长的,刚才他们来临时,和明知魏擦肩而过, 后者奇怪的提醒了一句:年轻人就用年轻人的方式。让两人有些弄不明白。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有些明悟,看来族长是支持动手了,於是她缓缓调动灵力。 明仙斋看看她的姿態,心说正合我意。 厅中又走进来两人,明月白站在二人身旁,朝著明仙斋柔声说道:“你这也不想喝, 那也不想喝,难道是回忆起了少年时的任性时光,於是想要喝奶了?但很可惜,你娘亲不在这里,我也不认识她,自然就请不过来,不过要是你之后见到了她,替我向你娘亲问好啊。” 全场寂静。 站在一旁的姜觉,还是感嘆於明月白骂人的厉害。 明月霜和明乘风表情倒是不算太过震惊,毕竟他们一起长大,都对彼此很熟,尤其是明乘风,没少被骂。 但来自央土的天才青年哪里听过这些?尤其是涉及父母。 明仙斋看著她认真的说道:“你想死吗?” 明月白用小指挠了挠耳朵,笑道:“说话都没力气,肯定是想喝奶了。” 第287章 飞白! 第287章 飞白! 八位来自央土的青年男女,在听到明月白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后,眉头皱的更深,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但用这么粗俗的言语辱骂,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而且他们是代表的央土明氏,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別人会怎么看? 明留意深意一口气,站出来说道:“敢问几位如何称呼?” 虽然同姓明,但也要知道具体的姓名。 “明月白。”身穿白衣的女子轻笑,任谁也看不出这么娇俏的女子,刚才却宛如市井骂街大妈。 “明月霜。”一席浅蓝色长裙的女子目光微眯,死死盯著明仙斋。 “明乘风。”俊俏男子摺扇轻摇,虽然明月楼中有避暑阵法,此刻十分清凉,但他还是一副公子派头。 明留意看向边上最后的那人。 姜觉没想到还有自己说话的份,早知道就好好想一想出场方式了,但前面队形都保持了,自己总不能打乱吧,於是轻咳一声,沉声说道:“姜觉。” 【当你充满魅力的嗓音一出来时,全场人都震惊了一下,尤其是明留意,没想到前面三个姓明的,后面却跟看个姓叫姜的】 怎么不能姓姜啊,姜觉有些不悦。 明留意收回目光,朝明月白说道:“明仙斋的確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此,还请明月白道友收回刚才那些话。” 明月白哦了一声,指著明仙斋,“既然是他有错在先,那你先让他收回,我再收回。” 明留意语嘻,你刚才把他骂的那么狠,现在还让他先收回,这怎么可能?她看向明仙斋,后者脸色十分平静,隱有风暴凝聚,於是她轻嘆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青年有些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暴怒,他身为央土明氏子弟,到哪里不是被人好好接待,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尤其是在这偏远西北的分家。 於是他又再次问了一遍:“你想死吗? 明月白打了个哈欠,“想死怎么样,不想死怎么样,又不是你说了算,是不是以为说出这句话来,就觉得自己很冷酷,很无情,觉得自已能够批判別人是否有取死之道,然后突然天神附体大杀四方?” “太无聊了。” 还不如待在家里,要是待在府中,自己说不定已经软磨硬泡,进了姜师兄的房间了。 一旁的明乘风听到这番话,內心一阵暗爽,他这会才明白看著別人被明月白骂,是一种何等的幸灾乐祸,或者说在这方面,他心有同感。 明仙斋摊手笑道:“那不如,比试比试?反正是一个传统。” 明家大典中歷来有表演性质的比试,只不过越到后来,就演变成白云明家和央土明氏的比试,双方心照不宣的让小辈出手,爭的就是一口气。比试会在特定时间地点,至於现在,顶多算是私下切而已。 明月白皱了皱眉,看向姜觉。 【遭遇了居心回测的对手,触发战斗!明月白向你徵求出战意见,是战还是避】 【明仙斋通晓道术,尤其擅长乙木道法,攻守兼备,明月白若对上他,胜负难说,但既然是明迟君和明染苍有意的推波助澜,那这场战斗背后的意义,就有说法了】 姜觉虽然不知道明染苍是谁,但能和明迟君並列提出,地位不低,而且既然这场战斗是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就不能避开,他心中瞭然,於是对明月白点了点头。 但是突然想起一事,靠近明月白,一道流光从他的玉佩中掠进她的戒指中,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再返回原处。 明月白也轻轻点头,看了明月霜一眼,后者立刻双手掐诀,念出了一番古怪咒语,会客大厅的四周墙壁缓缓浮现出晦涩的蓝色符文。 “在这结界符中,也不怕伤到其他。”明月白说道,然后走到中央,朝明仙斋轻蔑一笑:“既然你眼高於顶,那就让我把你打回现实。” 明仙斋揉了揉手腕,没有管身后明留意让他手下留情的劝阻,走到中央和她对立,“希望你的实力,和你嘴巴一样厉害。” 数道锋利的藤蔓从明月白周围各个角度募然突出,均指要害之处,她眼神一凝,手中长剑剑光一闪,藤蔓尽数切断,之后连续灵巧越过骤然生长的巨木,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明仙斋身前,没有丝毫犹豫,长剑直取咽喉! 咔一声,身前的木质假人头颅被削,掉落在地面,滚了数十圈到姜觉脚下,他看没人注意,又一脚踢到明月霜那边,然而明月霜却没有心思跟他玩,直接一脚踩爆。 明仙斋从一道木门中走出,笑一声:“你就这点本事?” 一颗古树从他背后长出,幸好会客厅足够高,足够大,否则还真不够这召唤物体型的。 他掐起法诀,古树又变成了一个十分高大的木傀儡,全身关节皆以木甲额外守护,不惧水火刀剑,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有閒心坐下,就看两者之间的战斗。 明月白手持长剑,剑势如惊涛汹涌,也如大海延绵,但每次打在这木傀儡上,却只能留下一道痕跡,效果不是很好。她尝试过各种剑术,但收效甚微,也以离火剑诀尝试过, 但木傀儡上的护甲十分不一般,火焰甚至不能沾染上。 她算是明白了,这明仙斋有一手十分强大的木属傀儡之法,他本身战斗力並不强,不然最开始也不会大意,被自已近身削去假人头颅,所以若想取胜,必须攻击他本身,但这木愧儡速度不慢,防御和攻击都不俗,一时间甚至她还有些居下风。 明仙斋似乎等的有些无聊,甚至打起了哈欠,摇头嘆道:“白云明家,令人失望。” 一旁观战的明月霜握紧拳头,几乎都要代替明月白上场,她轻声问道:“这木傀儡堪比蕴灵上境,甚至在防御力上格外出色,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明乘风轻摇纸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道:“这有何难,只需用灵火一烧,木属之物自然灰飞烟灭。” 姜觉摇头,“没那么简单,明师妹刚才也用了离火剑诀,但还是不管用。” 明乘风心里不以为意,心说她的离火剑诀,和我的离火剑诀那能一样嘛。 明月白一剑斩开木傀儡巨大的手臂,借力一跃,身姿如飞燕一般轻盈,又连续避开了几次猛攻。 下一刻,她的背后募然张开了一双洁白的巨大翅膀,速度暴涨,瞬间从两只手臂的交替进攻的空隙中穿过,然后双翅猛地一拍,速度再涨一截,竟然直接到了明仙斋身前,没有犹豫,直接一剑递出! 第288章 人间剑主 第288章 人间剑主 明仙斋是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在和木傀儡苦战的明月白,突然就长了双翅膀出来,突破了层层阻拦,甚至直接到了自己身前。 眼看著剑锋即將落下,他也顾不得姿態,身体一个闪烁就离开了原地,但是明月白翅膀再次一扇,竟然硬生生止住了去势,身体翻转而过几与地面平行,速度再涨,向著明仙斋出现的地方斩去。 双方你逃我追,明仙斋虽然遁术嫻熟,每次都能以毫釐之差躲过剑光,但明月白是如何都甩不掉,最终被她抓到机会,一剑刺穿肩膀。 明月白轻一声,剑上传来的並不是刺破血肉的感觉,而是乾枯阻塞之感,就像是刺进木头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剑似乎卡住了。 明仙斋捂看肩膀出现在木愧儡肩膀之上,眼神阴鷺。刚才迫不得已,用出一招保命之法,这对於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尤其是在同行的七人面前显露底牌,更是让他心情不好。 “没了剑,你怎么和我打?” 他高声笑道,这一招名为“转木移生”的道术,能够瞬间调换和预先准备的木身位置,达到替死之效,在他外出歷练时,这一招没少帮他的忙。 而且更重要是,他在木身上,费重金请人刻画了一道锁剑符。 像他这样不善近战的修土,最怕的就是被走炼体一脉的人近身缠斗,诸般手段都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几拳打倒,这才叫一个冤;其次就是一剑破万法的剑修,害怕被千里袭来的飞剑取人头,所以他才在木身上请人刻下锁剑符。 虽然明月白並非那凝结出本命飞剑的剑修,但她的剑足够锋利,这样也不算大材小用没了剑的明月白战力下降一大截,面对木傀儡的进攻显得捉襟见肘,左支右出,只得依靠翅羽的不定时爆发闪避,虽然她也捏了好几种道术法诀出去,但几乎没有作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明月白灵力也逐渐见底。 局势似乎显而易见,战斗的结果也即將分出。 姜觉看著那道熟悉的符文纹路,又不自觉想起了唐牧羊,他们上次斗法时,唐牧羊就以身体为容器,刻画出了一道锁剑符,封住了他的剑术。听明月霜说,唐牧羊在赤玄门覆灭后,又进了瘦梅峰,得到了南宫长老的亲身指点,修为又有长远的进步。 明月霜有些担忧,“此人手段果然多样,看来是有备而来,如今她手上无剑,那还怎么打?” 明乘风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要是自己,这会就妥妥的弃剑认输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认输输一半嘛。 来自央土的几位男女看著明仙斋的表现,默默记在心中,他们虽然目前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回到族中又成为了竞爭对手,既然提前看到了对手的底牌,那肯定要好好想一想对策。 明染苍放下酒杯,笑道:“如何?” 很明显,他不是在问酒的味道。 明迟君不置可否,隨意夹起一条鱼乾放在嘴里,声音有些模糊,“马马虎虎吧。” 很明显,他说的也不是鱼乾的滋味。 两人虽然在顶楼,但在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眼中,楼下的事情自然一览无余,当看到明月白突然亮出羽翅的时候,明迟君暗暗点了点头,能够学以致用,这一点很好。 直到木身上的锁剑符出现,他才皱起了眉。 “別的不说,你们是真有钱,这么珍贵的锁剑符,居然画在木身上面。”他嘟儂两句,要不是有那道锁剑符,白儿还能继续打。 明染苍不置可否,只是隨口说道:“上桌吃饭,各自端碗。 ” 財力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难不成捉对廝杀的时候,你还不准別人用上乘甲兵了? 没这个道理。 “剑法不俗,將来必成大器。”他这不算是硬夸,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明月白有几剑很是玄妙精巧,“不过还需要再歷练两年才行,那这次小比试?” 明迟君没办法,只得算他先贏一局,只不过刚想说出口,场上的明月白突然拿出了一样东西,准確的来说,是一把废剑。 明仙斋目光一凝,这个距离他能很好的看到,明月白戒指中掠出一抹流光,是一把巨剑,在感知到上面的气息后,他更是疑惑。 这个时候,拿出一把废剑有什么用? 明月白回忆起姜觉在战斗之前的叮嘱:“明师妹,这把剑你拿著用,再看看能不能附到你的翅膀上。” 算是孤注一掷的她,这才想起拿出这把灵均,据姜师兄所说,这把剑来自於青云门, 是某代的掌门配剑,后来被吕奏钧获得,不过最后被赫连顏废掉,只剩材料稀奇可用。 灵均,如果你真有一丝灵性,那就助我一臂之力吧。 明月白看著身前巨剑,直接將手掌划过剑锋,血跡慢慢渗入其中。 【皓月当空映寂蓼,星河漫漫夜如潮。剑道万古破长夜,人间剑主在今朝!】 充满浓重口音腔调的旁白声突然响起,但很可惜只有姜觉才能听得到。 灵均突然爆开,散做无数熠熠生辉的铁星,此时明月白背后翅膀也募然张开,那些铁星便尽数吸附其间,只是几个呼吸间,那白如初雪的翅羽,竟然一簇簇的转化为铁色羽毛...或者不应该说是羽毛,而是一柄柄锋利的剑! 翅膀张开时,犹如万剑齐鸣,剑意直刺人眼。 翅膀收回时,就像剑藏於鞘,纷纷蓄势而发。 木傀儡的手猛然砸下,同时明仙斋双手掐诀,另有一朵食人巨从下到上一口咬住。 明月白勾起唇角,背后翅羽锋利无端,轻轻一扇就让她的速度暴涨,甚至比刚才还要快,轻鬆避开了上下夹击,翅膀全数张开,一根根翅羽脱落,在她身边盘旋流转,最后组成了一把巨剑! 明月白右手竖剑诀於身前,心念微动,轻念了一声去,巨剑便对准木傀儡和食人, 煌煌劈下。 明迟君哎呦一声,笑道:“那第一局的胜利,就让给老哥我了。” 明染苍根本没有理她,眼光透过层层地板,直直盯著明月白,他刚才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正统的明家功法气息,甚至比他现在修炼的《明华流转卷》还要精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89章 曾有明月来相照 第289章 曾有明月来相照 明留意犹豫了一下,上前把明仙斋扶起,后者胳膊一摆,挣脱了她的手臂,自己一个人跟跟跪跪的站起身,然后擦去嘴角鲜血,眼神阴鷺的盯著明月白。 方才明月白以灵均融入翅膀当中,解锁了一种全新的形態,杀力奇高,最后一剑斩开他的木傀儡和吞天,把他劈飞,此刻他还有些气血震盪,反观明月白此时翅膀消失,正悬浮於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看他。 明仙斋心里挣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牙说道:“你贏了。” 其余几人稍稍鬆了口气,生怕他要继续不顾命的打下去,他能爽快认输那就是最好, 反止这也是私下切硅,算不得真止演武, 明月白哦了一声,从半空中飘然落下,站於明月霜和姜觉中间。 “打不得错。”明月霜点头赞道。 出乎她的意料,明月白居然能战胜明氏子弟,看来大典表演有个底了。 明乘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摇著扇子压著性子说道:“有我两分风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觉却看著那明仙斋,视线再移至后面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准確的说,是他们看明仙斋的眼神。他们有人眼中充满不屑,也有人脸色古並无波,还有人一脸幸灾乐祸,看似很正常,但姜觉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於是他看向了几人正中间的,那位神色和煦正在饮茶的男子,经过了他的观察,可以推断出此人就是这几人中的主心骨,虽然从进来到现在都一言不发,但姜觉发觉到,每当有人想说话做事时,眼角余光都会不自觉警向此人。 事实也正如姜觉所想的那样,明甲第放下杯盏,笑道:“明仙斋,我可不记得明氏子弟还输不起,既然被打败了,那就好好道歉。” 他说话时嘴边依然著和煦的笑容,搭配上他俊朗容貌,就像是一位关爱后辈的兄长。 当然就只是像而已。 刚刚表情还有些狞的明仙斋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心中一阵天人交战,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至少面上正常了许多,他朝著明月白说道:“是我输了,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明甲第的注视下,桀驁狂蝟的明仙斋还是没有用出最后手段,明氏的第一战就失败,但你知道,他们题明月楼的心思依然不断,必须要做好打算了】 明月白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就坐。” 明仙斋再次坐下,脸色阴沉的看著手中茶杯。 男子起身寒暄笑道:“在下明甲第,明月白小姐这一手灵羽之术確实不凡。”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明甲第说的话中並无什么深意,明月白也愿意给出尊重来,於是回道:“我听闻央土明氏子弟必学的一门道术,名唤“日月当空”,名声在外想必威力不俗,这次是明仙斋道友留手了。” 除却精血令牌外,能够证明是明氏子弟的一大特徵就是这道术日月当空,相传由初代祖师创造,一旦祭出便可创造出日月齐现的神奇景象,挟日踏月镇压万物。 “的確是有这么一招,不过既然是私下切,就不需要闹得太难看,以免伤了和气。”明申第这般说道。 明月白耳边传来声音,她心中瞭然,於是承笑道:“那就多谢手下留情,今日天色已晚,稍后会有侍从引领诸位到各自的房间中,明日会在楼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双方言笑晏晏,似乎刚才那件事都没有发生,此时黄昏已过,月掛中天,八位明氏子弟隨著侍从的引领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中,里面早已经设置好最上乘的聚灵阵法以供修炼。 明月白四人也隨即离开。 明乘风有些不解:“就这么轻轻揭过了?明月白你平时不是最擅长连打带补吗,怎么今天了?” 明月白警了他一眼,“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堂哥你这么想,不如等之后大典表演时,你第一个上。” 明乘风心想我上还真行,连你都能打败所谓的明氏子弟,更何况是我呢? 他的修行天赋还算上佳,自从赤玄门没了后,也就顺势加入了寒山剑派,甚至已经成为了內门弟子,修行上也来到了蕴灵中境。 明月霜则摇了摇头。 回到了明月白的院子,姜觉这才说道:“那会你改主意,应该是收到了老爷子的传音吧?” 明月白点头:“没错,爷爷他让我见好就收,不宜在现在追的太凶。” 明迟君和明染苍的即兴赌约她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自己帮助明家占领了先机。 姜觉笑道:“师妹你今天打的不错,又有进步了。” 其实明月白本身天赋就不错,无论是练剑还是修道上,只要稍稍用心就能有很大的进步,就像她之前想著,在大典开始之前身中境,於是一口气接连突破。 “多亏姜师兄你又有先知,把灵均剑给了我。”她本来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可以融合的,只不过想起姜觉种种奇异手段,就没有再多废话。 “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些人都会一式日月当空,一旦祭出说不定谁贏谁输。”她抬起头,有些担忧的说道,而且那个高深莫测的明甲第,给了她不小的压力,於是她轻声说道:“姜师兄,我需要更强的实力,今晚一起修炼吧。” 修炼什么? 自然是修炼《明月登楼》。 姜觉见明月白难得的想增强修为,当下也是很欣慰,点头道:“既然明师妹你有这份心思,那就事不宜迟开始吧。” 於是他开始布置修炼道场,静室上空,正好让月光照耀而下,姜觉拿出玉佩里的灵石摆成一圈,再布置了小型隔音阵法、示警阵法以及微型聚灵阵法,这几样在仙家渡口的山海斋都有成套售卖,布置起来方便快捷。 姜觉开始打坐,不过看著眼前空旷的空间,他有些疑惑,不是说好了修炼,你跑开做什么。 此时明月白再次走了进来,姜觉眼尖,看的出她的髮丝略有湿气,发尾还有些没有乾的样子,隱约还有些蒸腾热气。 哦对了,还换了一身衣裳,白日里穿的素净白袍,此时已经换成淡紫的法袍,只不过稍微有些单薄,隱约可以看出她白皙的手臂。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耶~耶】 姜觉转过头轻咳了一声,“那什么,开始修炼吧。” 明月白神秘一笑,悄悄靠近他,“修炼就修炼,你把脸却在一边做什么?”她於是伸手把他的脸轻轻扳了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由於她靠的极近,姜觉甚至可以听到她的温热鼻息,她的身上带著一股好闻的味道,极轻极淡,像是,又不是,反正那股香味就像是猫轻轻在挠。 明月白的脸带著淡淡的红晕,虽然心中羞涩,但还是强忍著羞意没有转头。 姜觉有些口乾舌燥,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目光从女子眼中移开,他有些生硬的转过头,声音有些干哑,“该修炼了。” 明月白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反正今天前进一步,明天前进一步,早晚的事。 她嘻嘻一笑,坐在蒲团上,见姜觉还在原地,她伸手拍了拍蒲团,“还愣著做什么呀,过来呀。” “哦。” 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人掌心相触,合眼默默运转起《明月登楼》,而今晚修炼起来格外顺畅,两人似乎心有灵犀。 深夜,在明月楼中吐息打坐的明染苍眼睛猛地睁开,望向明府的方向。 刚才有一道熟悉的波动一闪而过,直接让他心神一震,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感知,就立即消失。 这种感觉越来越熟悉了,就差一点,还差一点就知道了,究竟是什么呢..: 他眼中似有星辰闪过,遐想万千。 第290章 你说我是姑爷? 第290章 你说我是姑爷? 接下来的几天以白云城为中心,四散的明氏族人都聚拢了起来,尤其是在之后的某天,一些排得上號的明家人,都出席了由明知魏主持的宴会,为来自央土明氏的几人接风洗尘,这些年轻俊逸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印象,尤其是明甲第,交际起来如沐春风。 至於姜觉,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姜觉的事,虽然明月白也邀请了他,但他倒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就一直在明月白的宅院中修炼,只是每逢月圆之夜,明月白就会藉口增强实力,邀他继续修炼。 虽然效果不错,但像那一天一般的心有灵犀状態却再没有出现过。 於是时间一天天流走,走过了半个夏天,姜觉又开闢了一条经脉,明月白新学了一招剑术,甚至明月霜也多掌握了三道符篆,於是来到了八月十六这一天,也就是明家大典的日子。 “我说姜师兄,一直待在不懂可不好啊,你以前也不说过嘛:“要多出去走走,苦修那一套我看实不喜』,你看看你现在,都多久没有陪我出去了?”明月白隨意坐在垫上, 百无聊赖的看著手上书籍。 姜觉闭著眼说道:“我说的是动静结合,修行之余出去走走,但是我们之前走了很久了,是该修炼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明月白提高音调,“你至少半个月没有出去了,上次还是中元节这一天,我们出去看了孟兰盆会,然后在河边放了荷灯,这都多久了?” 姜觉睁开眼晴,心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嘛,怪不得书上说山中无日月,他甚至感觉自已才修炼没多久,每天只是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就过去了,於是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八月十六,昨日才是中秋,我还做了月饼,你这就忘了?” “八月十六...那明家大典,岂不是就在今天?” “对啊,所以我才来喊你,你还眯著眼睛半天不动。” 姜觉歉意一笑,站起身子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啪响声,他朝女子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明家祠堂,这里供奉了歷代明家先人,一排排蜡烛平列铺开,香火鼎盛。 明知魏作为明家现任族长,领衔持香祭拜,左右是他的两位兄长。 “明知魏携明家子孙,祭拜眾先祖,敬献祈愿。愿先祖庇佑子孙昌盛,福泽绵长;后世子孙承前启后,光耀门媚。感恩祖先之恩,祈求家运昌隆。” 眾明家子孙皆持香跪拜。 一系列流程结束,明知魏转身说道:“请诸位移步大典正场。” 眾人鱼贯而出,人群中的明月白见事情结束,悄悄走出,在偏殿找到了等候在此的姜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祭拜结束了?” “结束了,现在去正场吧。” 正场是一处极为宽广的大殿,正中间还有一个演武台。 明月白带著姜觉挤了进来,却惊动了明月霜,她见到后惊讶的说道:“这可以吗?” 向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带著外人来这里,要知道在这里的不是姓明的,就是那些明家女的夫婿。 明月白点了点头,“爷爷同意了的。” 这件事情她的確对明迟君说过,后者听了之后深深点头,並夸讚她做的不错。 明乘风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哄骗蒙蔽,才让他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爷爷老眼昏生活不能自理一天口吐白沫阿巴阿巴,然后才让我骗了的?”明月白反唇相讥,直接杀人诛心道:“看来你是认为爷爷不济事了该滚去闭关了, 认为他神魂境不顶用了是吧。” 明乘风指著她,咬牙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这是腹誹。” “我管你什么誹。” 她还欲再说几句,明月霜皱眉道:“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都疑惑望了过来,更有好事者默默在听两人对话的內容。 明乘风冷哼一声,摇著扇子走到了一旁。 【战斗力极其旺盛的明月白,深知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非要好好整治一番明乘风来】 “姜师兄你怎么了,怎么出来一层细汗?” 还不是被你嚇的,那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比我当初骂杜子腾还厉害。 姜觉擦去额头细汗,小声道:“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热了。” 明月霜开口提醒道:“说话小点声,大典开始了。” 姜觉抬眼看去,看见了好些明家管事,可即便是这些人,也无法坐到最前方。 前面坐的是明家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些他不认识的陌生面孔,此刻正在笑言。 央土明氏一行人单独一处,规格不低,仅此於明迟君。 明月白看出他眼底的疑惑,解释道:“最左边的那个,是白云城的城主叶山寒,右边的是山上散修空虚道人,还有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也在。” 姜觉咋舌,这些人修为都至少通幽起步,“没想到明家还能请到这么多人。” “那当然,我明家好歹是白云城一方巨,每年向越秀七脉输出不少人才呢。” “那这大典,是要做什么啊?”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如果只是祭祖的话,这不是结束了嘛。 明月白一笑,“你等著就知道了。” 明知魏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於是笑道:“欢迎诸位来到白云明家大典,那么第一项., 他刚想要按流程走,明迟君的声音就在他的心间响起,虽然不解但只能照做,於是在眾人的眼光中,他走至一旁,明迟君则走了上去,环视一圈后笑道:“长话短说吧,第一项正式宣布明家继承人的事情,白儿,上来。” 明月白走到他身边,轻轻喊了一句爷爷。 “明家继承人,就定为白儿了,谁有异议?” 其实他这句话只是个形式而已,明月白的位置都是那次比试出来的,明家人都知道, 自然不会有异议,而几个外人只是受邀来此,也不会对家族的私事置喙。 见无人反对,明迟君点头,“希望明月白你,能够让明家延续辉煌。” 明月白沉声称是。 姜觉突然感觉到不少的目光注视到自己身上,他仔细想了想,今天也没有穿错啊。 但是向来耳力不错的他,敏锐的听到了一些对话。 “他就是姑爷吗,未来明家族长的夫君?” “跑不掉了,都带到大典了,这还不对嘛。” 姜觉隱约觉得有些不对。 明迟君的声音又响遍,“姜觉啊,你也上来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了,明月霜,明乘风,分家的人,明知魏兄弟三人,甚至那些邀请而来的客人也看了过来。 无比清晰明了。 姜觉心说坏了,我成姑爷了。 第291章 从前的我不屑一顾 第291章 从前的我不屑一顾 “这人就是姑爷,看起来好年轻啊。”有来自分家的人悄悄说道。 “废话,难道你还会选一个老头啊。” “看起来也普普通通嘛,明月白是不是被骗了?” “此言差矣,所谓人不可貌相,你怎么就篤定此人没有潘驴邓小閒呢?” “嘶一—从前的我对此不屑一顾,现在还请细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去追求她了,说不定这会上去的人就是我了。”一个明家年轻人捶胸顿足。 北, 听著周边传来的各种议论之声和投来的异样眼光,姜觉有些进退两难,要是这里后退了,岂不是落了別人的面子,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他仔细的想了想,硬著头皮走到上面,站在明月白身边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明迟君满意的点头,既然见过场面,这么多双眼晴盯看,那就不怕他跑掉,於是让两人下去了,准备商议下一件事情。 明月白似乎感觉出了他的异样,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姜觉小小的嘆了一声,他其实对这种没有什么反感,只是稍稍有些不自在,不明不白的就被安排好了一切,被操控,被控制,感觉就和林冲误入白虎堂一样,他轻声道:“这样,总有些不...” 明月白看著他不说话,至於他的后半句她自然清楚明白,无非是不自在,不尊重,不爽之类的,这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对於姜觉的反应早有预料,於是带著一丝哽咽说道:“我明白了,你就是嫌我、怪我对不对,怪我事先安排,没有给你知会。” “没有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姜觉连忙解释道,“其实就有一点小小的疙瘩而已,就一点。” 【虽然你是並不是一个肉食系男子,但明月白却等不了多久了,要早早的把路线確定下来】 明月白等不了多久了?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她一副滋然欲泣的样子,姜觉的心也不自觉软了下来,“好了明师妹,我没有怪你。” “真的?” “真的。” “那就好,嘿嘿。 明月白又恢復了笑顏,只不过看她切换丝滑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一幕是不是也预想好了。 明迟君开始主持议事,先由各族人匯报家族情况,包括收支、商路、对外关係、家族成员等,当然因为有外人在此,只是很粗略的说了一下。 老者静静地听著,偶尔才会提出自己的疑惑,然后点起相关负责人问询。 “虽然明家依靠著明月楼足以衣食无忧,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还在外面做了一些生意,当然这只是附加品而已。”明月白怕姜觉听不懂,给他细致解释道:“紫电青霜宗和山海宗几乎垄断了所有市场,只剩了一些出来让给其他家族,不过也足够了。” 姜觉点头,心里对这两个宗门的好奇更盛,简直就跟跨国巨头一样了,不对,应该说是跨州巨头。 几乎等所有的事情都匯报完毕后,明迟君这才看向闭目养神的明染苍,笑道:“这是明家现状,可还满意否?” 明染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把刚才的对话內容都记在了心中,毕竟他这次的任务之一,就是考察白云明家的情况,见到这个精明的老头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他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明迟君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由白云城明家和央土明氏,开始演武表演,得先祖庇佑。” 他转身走到白云明家那边坐下。 明染苍隨意向后了一眼,几个正襟危坐的青年互相望了望,最后从中走出一位恬静少女,她静静走到场上。 “明氏,明扶摇。” 明迟君头也没回,“谁上去出战?”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正是明月霜,“我去吧。” 明月霜走上台和那位少女对身行礼,自报姓名后,双方拔剑而战。 明月白一脸可惜,“让她抢先了。”明月霜的动作比她快,她还没有动作,明月霜就第一个出去了。 明乘风也是这样想的,按理说第一个出战的人实力是最低的,他要是上去贏个头彩, 定会让长辈们刮目相看。 姜觉则安慰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当然是要最后出场了,不然怎么体现出你身份的特殊性呢。” “有道理。”明月白眼睛一亮,似乎被他的说辞打动,不自觉挺起身来,一脸不屑的看著旁边的明乘风,心说你们就爭著上吧,到头来还得是我兜底。 明乘风脸一黑。 视线再度转到台上,明月霜和明扶摇两人斗的旗鼓相当,一人剑术精妙,一人符篆御敌,姜觉心说自己也要抽空学点副业了,画符、炼器什么的都行,不然这修行销確实遭不住。 他这將近两个月的修行,把之前积赞的灵石用了个大半,这才让修为有了长足的进展怪不得说修行四要財侣法地,財在第一,没钱简直寸步难行,难不成真要我去学赫连极,到处去抢吗? 【念起天地宽,你对这充满垄断主义的修仙界积怨已久,於是决心召集有识之土,打看替天行道的名號,把世界砸他个稀巴烂】 这...难度太高了,不好评价。 明月白此时有些担忧的说道:“她要输了。” 是的,明月霜虽然一直以符抵挡进攻,明扶摇剑术不断,可她的符篆是有限的,明扶摇连续百剑破开甲光向日符,最后身体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流星天坠符,横剑於明月霜身前。 明月霜呼吸一滯,苦笑道:“我输了。” 明扶摇轻轻说了一句:“承让。” 两方就此下场,明染苍点了一下头,肯定了明扶摇今天的发挥,后者也认真的行了个礼,回到队伍中闭起眼来。 明迟君也没有责骂明月霜,只是说了一声尽力就好。 等她走了过来,明月白和姜觉也出声安慰了两句。 紧接著又是几场战斗,明家这边上场了不少年轻人,都在越秀五脉中修行,但毫无疑问全数落败。 最后央土那边又上了一人,明乘风一看就乐了,这不是明月白的手下败將嘛,自己上不就贏了。 明仙斋站在台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目光一直看向明月白这边,意思十分明確,后者眉头一挑,就要出场应对。 明乘风笑著走在她身前,“白儿堂妹,对付这种角色,就让堂哥给你打个样吧。” 他从人群中走出,瀟洒站在了台上,手中摺扇已经换成了长剑,起手就是寒山剑法。 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明仙斋一步浮空,身后巨大日月虚影浮现,强烈的灵力波束从其中进发,一招就將明乘风击飞。 满堂寂静。 明仙斋看向明月白,勾了勾手。 第292章 明染苍的谋划 第292章 明染苍的谋划 一片寂静,明迟君眯起眼睛,略带深意的远望著那名高大老者,受邀前来观礼的山上名宿们,此时面面相,闭口不言。 明染苍静静地看著台上发生的事情,即使明仙斋明显做的有些过头,他也並不在意, 倒不如过,这样才正合他意。 他到这里来,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座明月楼,但凡是和《明月登楼》沾染上一点的,明氏都寧抓错不放过,何况是这座有著明軻毕生道力的高楼呢? 所以明氏那边才会派他前来,因为他和明迟君有旧,自然距离就更近些,要是能买下这座楼就好,明氏手握数座大型灵石矿脉,只要明迟君开口,再大的价钱都会出。 但很可惜,明迟君没有同意。 那天他和明迟君聊到这件事,一边喝酒一边赏月的明迟君罕见的没有用嬉笑语气,“明家任何一人胆敢卖掉这座楼,他必定是千古罪人,这个罪名我明迟君还承担不起。” 这段时间以来,他尝试过很多种的办法,也和明迟君多次长谈,但无论他如何劝说, 明迟君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的说按照老规矩来。 这所谓的老规矩,就是大典的最后一项,由表现出色的子弟,接受先祖赐福,然后再前往明月楼感悟,这期间能获得多少东西,就是多少,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央土明氏的子弟进入明月楼中感悟过,但都没有获得最关键的《明月登楼》。 想起临行时族长的嘱託,明染苍垂下了眼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为什么从他乃至整个明氏,一直对《明月登楼》念念不忘,那是因为这本功法,乃是修行明氏至高绝学《沉夜摘星卷》的必要前置功法,唯有先登楼才可摘星,这是明氏初祖留下来的箴言。 也正因如此,明氏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一个朝暮境修士坐镇家族,这对於一个传承悠久的庞大家族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明迟君是个老顽固,要是强硬移楼,绝对是玉石俱焚的下场,所以明染苍才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在仪式演武上战胜所有对手,让带来的明氏子弟都进入楼中。 不仅如此,他已经传信给家族中大长老,请她前来,这次必定要获得功法。 算算日子,在这几天就快到了。 明迟君伸手隔空把明乘风捞起,把他扶正后喝道:“学艺不精,就不要上来丟人了, 空被人笑话。” 明乘风脸色难看,他原以为对付明仙斋自己一个人足以,谁知道对面突然祭出绝招, 一击把他打飞,不过他凭心自问,要是正面对敌,多半还是没办法,“可是那一招实在接不下来啊。” “没办法就去想,白儿之前对付木傀儡,不也没办法嘛,之后怎么想出来的,修行不能只靠蛮力,要多动脑。”明迟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学过赤玄门的离火剑诀,也学过寒山剑派的七夜剑法,你都已经蕴灵境了,还不能把两种对冲灵力平衡融合起来,你要是早会,又怎么会败的这么惨。” 明乘风表情凝滯,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两道不相容的灵力保持平衡,威力不比那日月差多少。 “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去做,下次见面你要是不把这个剑法悟出来,你就安心关禁闭吧。”明迟君冷哼一声,隨即不再看他。 姜觉看著明仙斋一副挑的样子,也是眯起眼睛盯著他,一旁的明月白倒是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悄声问道:“我该不该上。” 【上,或是不上,这是个问题,但明仙斋经过了月余的修炼,早有防备,加上並无留手之心,这一战恐怕是不好打,但同样,明月白也不是一个多月前的明月白了,经过你手把手的调教,照山三剑她已经完全掌握】 【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明月白,那么是时候用出她了,使用明月白!】 果然还是有用的嘛,姜觉轻笑。 这一个多月来他也並非一直苦修,而是把最后一剑晓山青也教给了她,幸好有《明月登楼》,在那次灵犀状態后,姜觉发现在修炼的时候,两人能够心意相通,能让他在修炼的时候,把自己的心神感悟顺著传递,这才让她进步迅速。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记得。” “那就好,它现在是你的剑了,不要被我束缚,该怎么用就怎么用,用出你的风格来。” 明月白闻言一笑,轻轻点了一下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她缓缓走到台前,也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本命神通,而是直接就握住了剑。 隨著两人目光匯聚一处,瞬间就动了起来,明仙斋背靠日月,左手掐诀,一道蓝白相间的灵力光束就从背后日月虚影中喷涌而出,场上的人都感受到了热浪和寒霜之气,不自觉为明月白捏了把汗。 明月白没有做过於多的动作,左手横剑於前,然后右手握住剑柄拔出,剑拔一半的时候,沧海充盈於前,全数拔出的时候,山崖骤然浮现。 这一氏远山长经过她的改良,或者已经可以称为天涯海角,防御力更盛从前。 灵力洪流击打在她前方,沧海震盪横流,山崖震颤崩落,但无论如何,面对明仙斋的日月当空,她终究是挡住了。 那接下来就轻鬆多了。 她后脚微屈,旋即一踏,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先是一剑划开天涯海角,之后身姿翻越数道优美弧线,躲过了日月虚影中再度射出的灵动雷射。 明仙斋双手疯狂变换印记,脚下一只木傀儡破土而出,比之前的那个更为巨大,挥舞的手臂却被明月白灵巧避开,更是被她从天而落的能够切开云雾的一剑,直接钉住傀儡掌心。 她顺著手臂几步而上,在另一条手臂转砸过来时,背后浮现出雪白的翅膀,猛地一扇,瞬间出现在高空之上,接著白羽开始化铁,就如同之前那般,一簇簇羽毛犹如一根根利剑,不过这次没有组成巨剑,而是在她手边形成了一把铁剑。 明月白手握铁剑,拖曳数丈之长的剑光,从天而降,一斩而下。 悠远的气息从剑上传来,刚才不慎受伤的明家子弟突然感觉到伤势有所好转,场上灵植更显娇嫩,赫然就是晓山青! 木傀儡从中被斩成两半,整个台上也被一分为二,破碎的地表甚至延伸到了明染苍的脚下,让他浑浊的眼神猛地一亮。 一剑过后,明月白独自一人持剑立在台上,四周纷纷无声。 第293章 先机 第293章 先机 明月白的战斗乾脆利落,行云流水,看惊了一眾明家人,尤其是她的父亲明知魏,虽然天天都和自己的女儿见面,但內心的惊疑不比別人少,心说自己家的笨女儿,什么时候斗法这么厉害了,风姿跟她娘亲都有的一拼了。 明迟君倒是对此並无惊奇,似乎早就看透了明月白的真实实力,虽然他一天到晚就就待在明月楼里喝酒赏景,但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身为神魂境修士,他看似醉生梦死,但心里犹如明镜一般,而且虽然年迈,但一颗向道之心还没有坠下,出关仅仅一年,就让他找到了勘破神魂上境关隘的可能性。 一旁观战的城主叶山寒內心思绪翻涌,近些年来明家看似有衰退趋势,但上有明迟君撑起大梁,中间有明知魏三兄弟作中流砥柱,下又有明月白这等后起之秀,看来在自己的任职期间,还是得和明家打好关係,安安稳稳度过这些年再说,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更加真诚,直接对明月白赞道:“果然是俊逸之才,剑术非凡。” 身旁的空虚道人也附声说道:“不错,这快慢三剑隱有上古剑修的风采,依我看吶, 將来必定是一位剑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夸讚之声不绝於耳。 姜觉没功夫听这些话,只是把目光投向明染苍那边,確切的说,是那些人当中的明甲第。 【此人有隱秘在身,你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可以预见,当他得到了先祖赐福后,明月楼中积攒的所有道力会倾泄一空,成为他的机缘...不,你决不允许他抢在你前】 台上的烟雾散去,明仙斋捂著胸口跪在地上,望著明月白的眼神充满恨意。 按照一人一场的潜性规则,明月白此时已经胜利,而她的表现也足以获得先祖赐福, 但是她却没有下台,而是学著刚才明仙斋的样子,望向了央土明氏那边,眼神平静。 不过任谁都知道了她的意思。 明知魏不自觉皱起眉头,说道:“那人胡闹也就算了,她也跟著胡闹,真是越来越娇惯了。”其实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毕竟从今天的比试来看,央土明氏的子弟个个不凡,要是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明迟君抬起手阻道:“这有什么不好,年轻人不锋芒一些,还叫年轻人吗?” “可是那边.” “好了,有我看著的,你还怕有什么意外不成?”明迟君不悦的说道,心说是不是自已好久没出手,你们就不知道我的脾气了,不了解我最是护短嘛? 明知魏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多说,倒是他的二哥明知竹劝道:“有父亲看著, 出不了什么意外。” 明染苍的目光在明月白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没有感受到刚才一闪而过的气息,於是他认真的想了想,轻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申第,你去吧。” 明甲第走出来,轻声笑道:“谨遵长老法旨。” 他走至台上,把明仙斋扶起,笑著劝慰了两句,大致是再接再励的意思,后者看到他后眼神不自觉闪躲了一下,似乎很是紧张,躬身行礼之后立即回到了原来队列中。 明月白看著他的动作,心臟猛地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十分危险,是个十分棘手的傢伙。 “白小姐剑法精妙,尤其是那灵羽化剑一击,威力不凡,我在台下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明甲第没有立即出手,反而开始寒暄,“我在这里也待了月余,也多亏了明月楼中藏书丰富,我在一卷典籍残章中看到过这样一段文字,它说:北地有宗门名沉昼宗,以剑道出名,而最著名的,乃是《照山三剑》,可惜隨著沉昼宗覆灭而一同消失。” 明月白握剑的手悄然用力,灵力蓄势待发。 “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幸好那本残章中有文字表述,而今日看到白小姐那三剑,正好和上面一一对应,也算是满足了我的一个遗憾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明仙斋摇头一笑,手上出现了一本书,这本书隨处可见,有时是在世俗国度中皇帝的桌上,有时也在乡野稚子的手中,他隨意的翻了一页,然后笑道:“没有什么,我们开始吧。” 姜觉在台下默默地看著,在听到明甲第只凭书中只言片语和明月白的手段,就推测出了剑术的根源后,他就知道这一次明月白要输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人家对你了如指掌,甚至连你招数的根脚都能一五一十的说出, 但是你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这还怎么贏? 也不是不准別人贏,但是这个明甲第给姜觉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同於明乘风的狂妄和明仙斋的桀驁,他虽然表面看上去阳光和煦,但姜觉总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冷。 【阴冷...潮湿...晦暗,明甲第的性格背面仿佛被你看透,你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他的人格面具,你捫心自问,如果这样的人拿到了明月楼的东西,真的是正確的吗,一种名叫贪婪的东西,在你心中滋长】 姜觉思绪翻涌,脸色几度变化,要是詹不忆还在此,肯定又要笑他表情管理不善了。 把目光重新投回台上,战斗已至尾声,明月白手段尽出,剑术、道术、灵羽都被她用了出来,但被明甲第手中书本中漂浮出来的金色文字全数拦下,最后灵力枯竭,宣告认负。 就此整个典礼演武结束,能得到先祖赐福,然后进入楼中感悟的人选中,来自白云明家的竟然只有明月白一人,其余皆为央土明氏子弟。 明迟君遥遥看了明染苍一眼,心说给我来这一招是吧,你费尽心机让人进明月楼,莫非真有把握? 明月白收剑,朝四周都行了一礼后告退,明知魏轻声嘆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明迟君也点了点头,而明月霜和明乘风脸色多有愧疚。 她走到姜觉身边,强顏道:“没打贏。” 姜觉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今日的大典就此散去,兴许是受到战况不利的影响,这次结束的悄无声息,没有以往的热闹。 现在就等明天的先祖赐福,意外这个环节中最差的人,都能在明月楼中领悟到一门道术。 半夜时分。 姜觉敲响了明月白的房门。 门从里面打开,明月白眼晴有些淡红,见到来人是姜觉也有些意外。 “姜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见到她略显憔悴的样子,姜觉心中一紧,於是看著她的眼晴说道:“一起修炼吧。” 第294章 圆月常有,月圆难留 第294章 圆月常有,月圆难留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可能当初明家先祖明軻和其妻子创建明月楼的时候,也曾遥望过天上的圆月,月光遥寄了两人的祝愿,一直流转到千多年之后的今天。 姜觉在房中一直无法沉下心来,无论他怎么念动精心法诀,但还是思绪翻涌,可能是耳边旁白一直叻的声音,也有可能是今天明月白输掉的场景,姜觉有些烦躁的弄了弄头髮,心说莫非是路过的狗多看了我一眼的缘故? 【不要把这一切都拋给自己,你既非明姓,便代不了明家出战,不过若是明迟君把明月白、明月霜两姐妹奉上,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没错,那会他安慰完明月白后,就一直在思考著自己要不要违反规则,也上去和明甲第斗上一斗,不过冷静下来思考后,才发现这並不现实,明家大典上几乎都是明姓一家人,他虽然被当做是姑爷,但毕竟八字还没另一撇。 【但是明甲第此人你心中格外不喜,尤其是他的阴冷气息,让你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但这条道路上已经有你在先,怎么能让他人赶上,明天他就要先祖赐福,其身上的异宝一定能帮助他获得机缘,到时候统一白云明家只是时间问题,怎么办,怎么办,看著窗外的圆月,你似乎萌发了一种想法】 姜觉仔细的想了很久,一一否定了许多念头。 他身上没有明家血脉,明天就无法跟著一起进入明月楼中,但明月白可以进去..: 他眼中一亮。 【是了是了,明月白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让明月白拿到机缘,不就代表著你拿到机缘了吗,但要完成这一步,或许要需要发挥《明月登楼》的作用,如果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灵犀合一状態,事情就有转机】 旁白的声音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於是他敲响了明月白的房门。 要修炼? 要是放在平常听到姜觉这样的话,她早就心怒放了,但.:: 明月白淡淡一笑,“要不过几天吧,今天,我不想修炼了。” 朝夕相处,姜觉自然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新遭大败,心生挫败,於是不顾她的反对,直接踏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你...你要做什么?”明月白似乎嚇了一跳,抬眼看他。 【这位大小姐,你也不想一个人偷偷舔伤口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自动屏蔽掉狗旁白的废话,姜觉看著她的眼睛,笑道:“我认识的明月白,好像不会说这种话。” 明月白后退一步,“那会说什么?” 姜觉勾起唇角,也上前逼近一步,语气深沉:“她会说,『姜师兄,大好年华,修炼不能停。』然后主动拉著我去静室修炼,而不是像你这样退缩。” “那女子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你踏入蕴灵的时候,就斩掉赤龙了,还用这种理由?” “那...那..:”明月白左看右看,说道:“那我是闭关感悟剑术,对,感悟剑术,我今天和他斗法的时候,心有所悟,想要把剑术加深一些。” “你少来,你的剑术还是我教你的,虽然你进步飞快,在《照山三剑》上的理解已经不弱於我,但我作为你半个师傅,还不知道你剑术的情况?” 明月白再退一步,发现已经被逼到墙角,姜觉的身影晕著烛光,身前阴影似乎让身体陷入其中,也再次逼了上来。 也就是这时她这才发现,姜觉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单衣,胸前交叉的衣襟似有鬆散,身子前倾时,从锁骨斜向下若隱若现,虽然早知道,也上手摸到过他的肌肉,但这种情景还是第一次。 她有些倔强的別过了头,似乎不想听他说话。 姜觉也没有在这里停下,直接伸手轻轻掐住了她的白皙脖颈,大拇指沿著下頜轻轻划过,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声音温醇,“这种情况我们都能遇到,往往用尽手段才做到的事,却被別人轻而易举的完成,心里肯定会有失望和挫败,但不能因此停步不前。”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鬆开了手,换了一种嗓音说道:“你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鬆散懈念,日后怎成大器?”似乎被自己逗笑,他继续说道:“这是我家乡那边很有名的一句话。” 明月白这才知道他是来安慰自己的,一方面心中感动,另一方面又厌恶自己的软弱, 她声音有些沉闷,“我知道,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姜觉遇到过魏晚君,遇到过卓燃玉,她们都称得上是天之骄子,自己为之努力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勉强够得上而已,“但这才是修行,不是吗?这次打不过明甲第,下次就好好修炼,找回场子。” “要是一直打不过怎么办?” “拜託,你可是明月白啊。”姜觉用一种略显夸张的语气说道:“未来的...人间剑主,怎么可能连一个明甲第都打不过。” “真的?” “姜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以前就骗过好几次。”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绝不骗你。” “果然是大骗子。”明月白笑道。 “你要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 “感觉好麻烦。” “不麻烦,很好懂得,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相信自己。” 明月白点头,抬起眼睛,先前的憔悴的软弱尽去,如今又是那个乐观,永不退让的明月白。 “对了,你说的修炼是什么意思?” “是关於明天先祖赐福的。”姜觉简单的跟她解释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女子又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姜觉的话,简单来说就是让《明月登楼》到一个全新的阶段,这样就能在明天占取先机。 她刚想问该怎么进入新阶段,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湿热气息,她看见姜觉的衣衫前襟有些湿了,脖颈上还流下了一滴水,这才发现他的发尾还时不时滴下水珠,坠在地上砸成数瓣。 姜师兄他...沐浴之后才过来的? 她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似乎明白修炼该怎么进入新阶段了。 《明月登楼》妙用无穷,一个人自然能修炼,可以作为《沉夜摘星卷》的必要前置功法,而两个人合炼时,就是一门正统的性命双修功法,当初明軻和他的妻子一起修炼,两人如胶似漆,眼中只有彼此,修炼速度极快。 姜觉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什么,修...修炼吧。”说著他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这次轮到明月白欺身上前了。 她一步上前,姜觉使一步步后退。 “明师妹你要做什么?”姜觉惊道,“这不是去静室修炼的路啊。” “你自己送上门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295章 我自登楼 第295章 我自登楼 次日一早,明月楼前。 望著早已清空的明月楼,明染苍心中幽幽一嘆,若非族中已经久未出现朝暮境修士, 整个家族的威望在央土发岌可危,自己也不至於出此下策,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明甲第,后者轻轻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早於预定时间一月前来,是为了让这些子弟能够有时间沾染楼中气息,看看能否有那个机缘感悟道法,此为一。 赐予秘宝,强行吸拢道力,能够极大程度提高对明家功法的亲和力,从而收聚道力, 此为二。 呼唤长老前来,若实在不行便启用非常手段,此为三。 明染苍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上他的確对不起明迟君这个老朋友,只能等分家回归之后,他再据理力爭,说好话求情了。 明迟君虽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也知晓他们的目的绝对和这座明月楼有关。 眼看著时间快要到了,明迟君皱起眉头,问道:“白儿呢?怎么还没来?” 明知魏也暗暗皱眉,“她平时很是准时,这会...不会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吧?” 能够进入明月楼中的人,除了明月白外,其他的都来齐了,虽说现在还是在既定时间之內,但这种样子总是不好。 虽然看出了明月白昨天战败后道心蒙尘的情况,但明迟君並没有去过多干涉,在他看来这种情况每个人都要遇到,道心蒙尘,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去催催。” 明迟君刚说完这句话,明月白就急急御剑而来,还没有等飞剑落地,她就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爷爷,爹爹,我来了。”她略微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明知魏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晚?”他有些不悦的看了明月白一眼,这可是家族的大事,你这么晚来,眼里还有家族没有? 明迟君倒是没有责备她,轻声说道:“来了就行,边上等著吧,马上就开始了。” “好的。”明月白乖巧点头,站在一旁,然后拿出镜子对自己照了照,整理了一下妆容。 明月霜虽然没有资格进入,但也来到了这里,她悄悄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堂妹虽然贪玩,但遇到重要的事情却从不含糊,今天是怎么了? “还不是怪姜..:”明月白脱口而出。 “怪姜?怪姜什么?”明月霜露出狐疑的眼神。 差点说漏嘴的明月白话锋一转,“..当然是怪那明甲第,將我打败,害得我反思苦修一晚上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这个做什么。” 明月白斩钉截铁的说道,看不出丝毫虚假,她总不能说,自己和姜觉进行了一场十分不一样的修炼吧。 回想起昨晚的情况,她这会都有些烧的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大胆,居然反守为攻,修炼过程中居然主动贴在他身上,感觉差一点就把姜觉彻底拿下,但好在两人最后都留著一丝清明的意识,於混沌状態中开启了《明月登楼》的新阶段。 少女勾起唇角,心说姜师兄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是可爱呢,稍稍碰他一下他都要抖半天,还有他的喉结的確好摸,肩膀也很宽,味道很好闻,肌肉也很结实,让人爱不释手明月霜眼晴微眯,“那你脸红什么?” “什么脸红,你看错了,今日有些热,我刚才又著急御剑过来,可能有些气血翻涌。”明月霜的刨根问底让她有些不满,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问出什么,“好了你就別问了,仪式快开始了。” 时辰已到,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直直照在明月楼顶,一股肃穆的氛围逐渐显现。 明迟君转身,沉声道:“吉时已到,入楼者上前。” 明知魏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柔声笑道:“去吧,能拿多少都算你的机缘。” 明染苍看向身后的几人,说道:“戒骄戒躁,对先辈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几人皆称是。 站在楼前的明迟君募然高大了起来,这里指的不是身体,而是修仙者的那股气势,仿佛在说此刻他便是最强者,右手掐了一个晦涩的法印,左手出现了一把圆润玉尺,对著高楼从上到下一划,一股玄妙的道韵显现而出。 一层的大门被一帘模糊光幕覆盖。 明迟君右手一直捏著法诀,对他们说道:“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进去后保持尊重, 无论获得了什么,都要跪拜叩谢,到时必须出楼。” 明甲第第一个走了进去,接著就是女子明扶摇,然后又是两三人,最后便只剩明月白她朝著明迟君行了一礼,然后也踏入了光幕中。 姜觉睁开眼晴,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慢悠悠的穿好外衣,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心想明月白一定是个肉食系。 自己能做的,能帮她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明月楼,央土明氏,明甲第...” 姜觉喃喃重复著这几个词,逐渐陷入了沉思。 明月楼中变化很大,以往熟悉的一切全部不在,更像是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中,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房间,只有灰濛濛的空旷的场地,还有两条不断向上的楼梯。 半空中有流光若隱若现,有时也会飞的很低,倘若用手去抓,却犹如水中捞月。 明月白没有在第一层驻足逗留,因为按照之前进来的人的说法,这一层都是一些基础的道术和功法,算不得上乘,不值得浪费时间。 她沿著阶梯而上,楼梯豌盘旋,延伸极长,似乎也不存在於这个空间中。 第二层里她看到了两个男子,正是明氏之人,他们坐於流光中间,似乎是在感应什么,不多时就有一道流光主动飞了过去。 明月白继续登楼。 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她都没有停下,即使这里的流光已经异常稀少,她甚至在五层看到了明扶摇。 一直到第六层,也是顶层。 刚走上去,映入眼帘的並不是灰色空间,而是一轮巨大的明月,比她记忆里的月亮大出不知多少倍,甚至连上面的坑洼也清晰可见,人在其前就宛如一粒。 明甲第转过身,看到是明月白来到这里,略感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这轮明月就是整座楼中最宝贵的机缘了。 既然他到这里了,那就证明事情已经定下。 “明月登楼,有明月...须登楼。”他突然一笑。 原来如此。 “先祖明軻的道力,我就收下了。” 明甲第伸出手,其中指佩戴的戒指光芒大放,似乎和这轮明月有著一种联繫,引得月辉不断向他匯聚,只需要片刻,他就能拿到这珍贵的机缘,完成家族交待的任务。 明月楼中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纷纷向著顶楼而来。 第296章 明月皎皎入我怀 第296章 明月皎皎入我怀 “你性格谨慎,心性沉著,这次让你去也是经过了多方的考量。” 隱於帘幕后的男人负手说道,一缕缕昏黄的光芒透过白色惟幕,映出他高大的身材。 底下是弯腰行礼的明甲第。 “这枚戒指你拿好,里面有明軻的一丝精血,当你进入明月楼后,它自然会指引你。”惟幕中男人的手臂影子抬起,同时一枚造型十分古拙的戒指,从帘幕中飘了出来。 明甲第双手举过头顶接住,神色虔诚。 “明軻是一位即將破境的如意境修土,即使过去千百年,他的道力依旧不是你能承受的。”男人再次拋出一句,“先不说你们之间的血脉早已稀薄,还没有功法运转,单说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足够把一位蕴灵境修士撑爆,把它收集到戒指中。” “事成之后,对你另有奖赏。” “谨遵族长法旨!” 望著逐渐黯淡的明月和月辉缓慢的流转速度,明甲第心中计算还需要將近两炫香的时间,就能把它彻底吸收完毕,等自己把它带回族中,按照族长所说,自己可以任意挑选其中的一本功法道术。 传闻明軻乃是整个明氏歷史上天赋排在前三的人,尤其擅长双剑术,甚至以他的才华,硬生生思考出了左右两剑使出不同剑术的方法,斗法起来就像二对一。 明甲第按捺住略显波动的內心,依旧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回头笑道:“明小姐可有收穫?” 明月白的头髮被月辉带动的气流轻轻吹起,眼底印照著明月之光。 这就是明甲第费尽心思想要获得的东西吗,先祖明軻的道力,居然它如此巨大。 明月白感受到了一丝血脉联繫,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但这种联繫若有若无,看得见摸不著。她明白这些逐渐进入戒指中的月辉,就是楼中最大的机缘,也是先祖的遗留下来的道力“这个世界上,註定有些东西我们不能让出。” 回想起姜觉的话,明月白双手掐诀,正是《明月登楼》的起手法诀,也就在她起念的这一瞬间,巨大的明月突然焕发出更大的光彩,整座楼都开始漂浮出点点的光辉! 明月楼外。 姜觉来到这边,本打算悄悄的在外面看,结果明月霜眼尖,还没等他走拢,就立即迎了上去。 “他们进去多久了?”姜觉问道。 “进去有半个时辰了。”明月霜想了想回道,然后话锋一转,“她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晚来?”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做什么?” “我听说你就住在她的院子里啊,这种事你会不知道?”明月霜似笑非笑的说道,『 就没有去偷看过?” 这件事在整个明家基本上都传开了,都在说姜觉是未来的姑爷,所以对他的態度异常恭敬。 姜觉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双手合十,“我已经参悟了佛法,没有那种世俗的兴趣。” 明月霜警了他一眼,心说那次自己和明月白吵架,你在旁边可没少偷瞄。 此时明月楼中突然传出一股强烈的波动,带起沙尘无数,在场的明姓子弟都感受到了一股心血来潮的感觉,不自觉把目光投向楼顶,虽然不在一个空间,但他们能感受到那就是波动的源头。 【明月白和明甲第的机缘之爭,预示著两种完全不同的走向,风云变化之间,你的命运竟然也纠缠在其间,究竟是谁能更胜一筹,你已经不想探究,你只知道昨晚还没有尽兴】 明月霜一脸凝重,“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血脉上的联繫,看不见也不摸不著,但就是存在,你懂吗?” 姜觉点头,“我懂。” 明迟君紧皱眉头,对明染苍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以往你们最多就来三四人,今年一下蹦出这么多人是做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 明染苍没有看到,只是望向楼顶,轻声回了一句:“抱。” 有时候分家就是要为主家牺牲的,而《明月登楼》也不能再放任外流了。 明迟君的身子似乎僂了一些,自嘲一笑,“看来先祖离开央土,果然是正確的选择,我看你们啊是修行修傻了,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明染苍沉默不语。 陆陆续续的有人从楼下来到顶楼,同样被那轮大的不像样子的月亮所震惊,不过很快就从失神之余醒来,然后被明甲第和他身边的异像吸引。 “果然还是他嘛,居然能和这轮明月起联繫..:”有人笑容苦涩的说道。 “...看来这次收穫最大的就是他了。”也有人不甘心的说道。 他们虽然名为同族,但私下里的竞爭可不少,本来就和明甲第有著一定差距的他们, 看起来又要被甩开一大截了。 “我刚才获得了一道走拜月一途的功法,品质尚可,你们呢?” “我之前抓住了一抹白色流光,拿到了一本冰属道术。” “我拿到了一部剑术。” 几人能进到这里,在天赋和境界上都有一定的水准,互相聊下来,发现都有收穫,就连明扶摇也获得了一本上古炼器之法。 “那个不是明家的...明月白吗?她在那里打坐做什么?”发现了一旁的明月白,但是对她的行为略感不解。 “可能是想蹭一下明甲第感悟时候的气息?” “我刚才似乎看见了她,一直在往楼上走,看起来是前几层都没有收穫。” “堂堂白云明家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个样子。” “毕竟是小地方,稍微有些天赋就可以当继承人了,比不得我们。” “说的也对。” 他们的言语中多有轻视嘲讽,看过去的眼神也多有可怜嘲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一烂香悄然而过,那轮巨大的月亮虽然还在原处,但內里的神华已经流走,现在即使直视也不会有刺眼之感。 这就是明月楼的根基所在,每年有无数灵识供养,可以让它远远不断地產生灵力,但是明甲第此举却是釜底抽薪,要把那火源给取走,让整个明月楼再无特殊可言。 只剩最后一缕月辉,就可以完整收走了,明甲第心情逐渐澎湃起来,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识到如意境的力量,即便在明氏,也只有大长老、当代族长以及首席供奉这三人才是如意境。 最后的月辉逐渐靠近,明甲第面带微笑,甚至忍不住向前伸了伸手。 但是他敏锐的发现,和月辉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变化...不对,是越来越远了。 那道月辉从他触手可及的距离逐渐飘远,然后在空中大了个旋,直直飘到另一处! 明月白站起身,看著手上静静悬浮的月辉,心中已经明悟。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惊住。 她抬起素净的玉手,將其猛地一握,月辉瞬间化作点点月光,接著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命令,已经进入明甲第戒指里的月辉一道接一道的掠出,来到明月白身边把她托举起来。 无数的月辉照耀,无数的月光洒下,这时穿的制式衣衫似乎也变成了最华贵的礼服, 本来容貌就秀美的她,此刻更是惊艷动人。 整个人神华流转,她扬起头,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那些人,就像一尊俯瞰世间的月上剑仙。 第297章 明月白-无限月华形態 第297章 明月白-无限月华形態 明甲第的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似乎从刚才的呆滯中转过神来。 眼见就要到手的最大机缘,就这么溜走了,还是到了明月白手上?! 他本能的想扯起一个笑容,但是这样心情下的他笑脸更难看了一些,“明小姐,你这样不合適吧?” 明月白看向他,勾唇笑道:“哦?怎么不合適,难道不是上桌吃饭,各自端碗吗?” 意思就是各凭本事,各展手段。 明甲第笑容有些僵硬,“可明小姐此举,未免有些不对,这机缘是我先来的,也是我先开始收取的,你最后强抢恐怕不对。” 其身后反应过来的几人,虽然不想让明甲第获得机缘,但也更不想让明月白拿到,於是也出言帮衬。 “对啊,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你在旁边趁机感悟可以,但是窃取人家的果实,我第一个不答应。” “赶快把它还回去。” “白云明家,让人失望。” 她只当没听到一般。 此刻无数狂暴的月华流走於明月白的身体中,照理说这会早应该爆体而亡的她,此刻却神采奕奕,那些看似无序的纯净月华,此刻却按照一定的路线运转,正一丝一毫的扩充她的经脉。 正是《明月登楼》。 明甲第也逐渐收拢起笑脸,沉声道:“全部纳入身体,一定会把你撑爆,只有我这戒指可以容纳,不然就会全部消散!” 明月白的三千墨发轻轻飘起,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两人目光相对,明甲第知道她的意思了,但这个机缘他势在必得,於是手掌一张,一本由金丝勾边的书籍出现在他手上。 “那我就得罪了。” 既然你说各凭本事,那就如你所愿,只要把它拿到手,再怎么责罚都是值得的。 明月白看向后面的那几人,也问道:“你们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明甲第守不住这机缘,那自然是能者得之,於是也说道:“只要你还回来,我们没必要动手。” 明扶摇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站在一边,她不想掺进这种事情里,但也无法调转长剑对族人动手,索性两不相帮。 明月白改坐为站,右手虚握,配剑募然出现在手上,隨意挽了一个剑,剑尖划过空间之时有银进发。 早就看这几个人不爽了,刚才还在背后她,真当她没有听见吗? “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她脚踏虚空,眼神漠视,身体里的月华不断转化成灵力,可谓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就这么一会,她经脉就开闢了数条。 明甲第冷哼一声,右手並起双指,书中不断掠出金色文字,正是昨天让她吃尽苦头的手段。 可是这次还没有到她身前,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下,紧接著就是五顏六色的道术光芒,也被屏障一一拦下消解。 明甲第心中惊怒,这屏障完全是由她泄出的月华组成,而这一切本该就是他的,他心中一狠,竟然直接在本就不厚的书籍上撕下一页,那页纸瞬间变大,原本一个个如同蚂蚁大小的文字此刻巨大无比,从纸页上飘出,一个接一个的撞上了屏障,直到最后一个文字消散,那道屏障也才隨之瓦解。 明月白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种小打小闹有些厌烦了,剑尖虚空轻点几下,从標记处骤然射出一道纯粹的灵力光线,也许还是不算熟练的缘故,这些射线在前进途中还不时笔锋一转。 只听到鐺鐺鐺几声,那几人手中长剑脱手而飞,手掌止不住颤抖起来,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他们自然不知,因为有血脉相连的缘故,这些明軻遗留下来的精纯的月辉之力,可以毫无阻隔的在明月白的身体中自由通行,並且由於习过《明月登楼》,月辉灵力秩序並然。 如果说这些灵力像是骄兵悍卒,那身怀《明月登楼》的明月白就是万军统帅。 她的攻击越来越得心应手,一些信息也顺著灵力进入她的识海,但是此刻她无暇顾及这些,再次面对几人的联手围攻,明月白灵翅再次张开,这次不是纯白之色,也不是金铁之色,每一根羽毛上都附著了银光流转的月华,心念微动,无数轻羽便如雨点般打下。 除了明甲第之外,其余人在这一招下甚至坚持不了三息,纷纷受伤伏地,而他嘴角也溢出鲜血,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倒下。 “它本该就属於我的!”他捂著胸口怒吼道,“有本事就用你真实的水平和我战一场悬浮於巨大的明月之前的明月白,闻言可怜的看了他一眼,灵翅微扇便来到了他身前空中,俯视著他。 “你谋取我明家最珍贵的东西,故有此劫。”明月白一字一顿的说出,隨后又看向倒地的其余人,“你们同样如此。” 明迟君依旧维持著掐诀的动作,灵识一动,感觉到门里面有波动传出,就知道他们要出来了。 明扶摇率先走出,她先朝著明迟君行礼,然后再走到明染苍身后等候。 明染苍看著她低眉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紧接著就是几道人影一齐出来,他们相互扶著,眼神之间极为憔悴,他们走到明染苍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脸色立马阴沉起来。 “怎么还打起来了?”明月霜轻声的问道。 姜觉也皱眉,心里在担忧明月白有没有事。 再之后就是捂著胸口,衣衫破乱的明甲第,他一直低著头,当走出门的一瞬间整个人身体一颤,隨后慢慢移步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感觉跟难民一样?”明月霜瞪大眼晴。 姜觉眉头皱的更紧,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性。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明月白走了出来,当她踏出来的那一刻,上到明迟君,下到明乘风,都感受到了血脉中一股十分强烈的召唤,甚至不自觉心生臣服的念头。 一身月白长裙的女子静静站在那里,笑著朝姜觉挥了挥手。 第298章 星汉西流夜未央 第298章 星汉西流夜未央 明迟君瞪大眼睛,感受到她身上浓郁的道力,惊声道:“这是?” 先祖明軻遗留下来的道力,真的被后人感悟出来了?那岂不就代表,明軻所学的一切功法、道术,以及一身修为,都在明月白体中? 明月白臻首轻点,笑道:“不辱使命。” 但是明迟君却更显焦急,“这怎么能行,如此庞大的灵力,绝对会让你身体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说著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在灵识探入的那一刻,他表情突然有些凝滯。 明月白经脉全通,分明不是蕴灵中境,而是圆满的蕴灵上境!甚至已经有了通幽的雏形,气海处百川匯流,其间静静地悬浮著一个光团,正是所有月华的凝结所在。 当时她虽然以《明月登楼》梳理了这些磅礴的灵力,甚至藉助它的力量一举开闢了剩下的所有经脉,但即使这样这些灵力对她来说也实在是太多,所以不得不用功法中记载的秘术,將其暂时封印起来。 而能够同脉封印灵力的秘法,也只有《明月登楼》中记载的有,明迟君也知道这一点,带著一丝希冀问道:“《明月登楼》?” 明月白继续点头。 明迟君募然大笑,:“好好好!果然是我明家子孙!”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怎能不让他高兴。 “但是这些东西我一时半会还无法消化。”明月白用一种通俗的解释说道,“它的信息太多太杂了,我需要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才能梳理清楚,所以说比如让我把道术和功法写出来,这个可能还做不到。” 明迟君大手一挥,“这都是你的造化,不必著急,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你气海的问题,它虽然暂时被封印住,但却是一时的,始终是一个隱患。” 他看向四周,直接宣布道:“今天的仪式就此结束。”然后一手拍在明月白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明知魏连嘴都插不上,就看见自己老爹带著女儿跑了,但是他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明迟君的传音,要他继续主持日常事情。 人群开始分散,明染苍神色变化,带著明氏一行人也离开了这里。 明月霜用手肘戳了戳姜觉,带著一丝复杂的语气说道:“你听见了嘛,明月白她拿到了先祖的遗留,这下要被她彻底甩开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肘击?她居然肘击你,这你能忍?不知道你最恨別人肘击了嘛!当即送她一套螺旋开大+目由洛体】 姜觉回过神,“我也挺惊讶的,不过我更担心老爷子最后说的话。” 就像是只能装十升水的木桶,一下子装进了一个湖泊,虽然以神奇的办法將整个湖泊压缩封印,但它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发便是山崩地裂。 明月霜也沉默片刻,隨后轻轻的说道:“她...应该没事...的吧?” 明染苍在听完明甲第的匯报之后,陷入了一阵思考之中。 “你是说,在你最后就要成功的时候,那些月辉就自动跑到她那里去了?” 明甲第点头,眼有厉色,“不止如此,她不仅没有被撑爆,反而还能对月辉如臂使指一般,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和族长说的分明不一样! 明染苍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想起关於明月白的信息,包括她之前战斗的场景,还有方才她出来时自己陡然的心悸和熟悉之感。 “你在吸收月辉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打坐。”明甲第回忆道。 打坐...月辉...明軻...血脉...道法... 明染苍睁开眼晴,心说原来如此。 “此事暂且放下,你们做好准备,我们不日就启程回去。”他淡淡说道,对於这件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可是长老,难道就真的这么放过明家了嘛!”明甲第不甘心的说道,他还想再说, 但是感觉到明染苍的眼神后,立即闭口不言。 明染苍收回目光,“这就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了,下去吧。” 即使不甘心,但家族规矩在这里,明甲第和其他人也只能下去。 明染苍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心有所感,伸手一捞就將一把急速驶来的飞剑捞至身前,待读完剑上的內容后,他才露出安心的神色。 既然第一步,第二步都输了,那第三步,大长老明鳶来了,你们该怎么应对呢? 明月白有些不安的站在明迟君身前,怯生生的问道:“爷爷,我没事吧?” 从刚才他把她带回来,一直到现在都在都是凝重之色,明迟君紧皱眉头,他原以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毕竟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事情,但是这件事的棘手超乎了他的想像。 那团磅礴道力十分骇人,其中蕴含的能量异常狂暴,也只有明月白现在运转功法,才能把它安抚下来,明迟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他察觉到,这团道力正在以极缓的趋势向外扩散,一旦超出临界点,届时爆发出来,那结果..:.: 明迟君嘆了口气,“这个问题確实难办,我已经传信给了老友,询问他的意见。” 明月白撇了撇嘴,心说你问那个老朋友,还不如去问姜师兄,他主意是最多的。 此时一个悠远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要是等你去问回来,这丫头早就没命了。” 两人条忽一惊,明迟君更是气势全开,沉声喝道:“谁!” 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这人脸上始终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飘渺云雾,使人看不清真容。 “阁下是?”明迟君眯眼问道,同时灵力调至巔峰,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那就说明此人比起他的修为只高不低。 “明鳶。” “央土明氏大长老,明鳶!?” 明迟君一惊,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跑到这里...:..旋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笑道:“看来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个明染苍不算,现在又来了一个明鳶,还真是对明月楼势在必得啊。 明鳶向前走了一步,无视了空间法则,直接到明月白身前,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眉心就被她轻点。 明迟君大怒,但却发现浑身都如同陷入泥沼中,竟然似乎都动不了。 传说明氏大长老明鳶,只差半步就能进入朝暮境,甚至有传言说她其实短暂进去过, 但不知为何文自己主动退了回来。 明鳶收回手指,似乎发现了某种很有意思的东西,笑道:“果然如此。” 明月白感觉道身体里那股暖流离开,也问道:“什么果然如此。” “这就是明軻的全部道力,包含了他毕生的功法道术,经验感悟,幸好你是他的后人,有著血脉牵引,否则换做其他人,灵台早就混沌,此刻已经变成一个痴傻之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甲第没有用身体承接,而是需要用戒指来装的原因。 “然后你再用《明月登楼》,將其封印压缩至一起,看似是最好的选择,其实无疑於在汹涌的江水旁高筑河堤,只能起一时之用,一旦江水衝破,那也就是你身死之时,到时候带著这一身道力消散於天地之间。” 明月白沉默,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子说的话是真的。 “那有什么办法吗?”明迟君替她问道。 脸上覆有云雾的女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带著一丝缅怀说道:“除非有一个同样是如意境界的修士,能不惜耗损修为替她压制,再配合功法以及一处神奇的洞天,这样不仅能让她隱患全消,更能在若干年后,继承明軻的所有道力,世间就会多出一个新的如意境。” 当她说起明軻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既是缅怀,也是恨意。 明月白似乎明白了,说道:“那我要怎么做?” 明鳶看著她,似乎看到了那位故人。 “跟我回央土,做我的弟子。” 第299章 不知明月明年 第299章 不知明月明年 姜觉睁开眼睛,伸手打开身前悬浮的传信飞剑。 看见剑上的印记后,他轻轻皱眉。 又是林袭冬?这次又是什么事? 自这个夏天以来,两人的传信已经超过了二三十次,往往他刚收到一封后並写出自己的想法后,另一封便接而至,信上一般写的是她的看法以及最后的结果。 为了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专业用语,他在藉助旁白回答的同时,也会去主动翻阅各类书籍,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也多赖於她源源不断的来信,姜觉的药理认识也在飞快的上升。 打开信件一看: 姜觉亲启:前略,你上次说的方法我已经试过了,效果上佳,我替那边的百姓给你道声谢。我目前在陵州西北部,据说这边发现了九鼎真人的墓穴,並且开启在即,不知是否真实,但他以毒术闻名,曾留下九座小鼎,要是能获得其中之一,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我需要你前来助我,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算是一个求助信。 其实若把她青莲的身份曝出来,相信会有大批的人都想成为她的甘愿被驱使,但经过了她对姜觉的种种考验,最终认为一个对医术有著深厚研究的同行者,会有很大的帮助。 姜觉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復这件事。 他本想在这边的事情结束后,立即赶赴云州,听闻那边的云墓开启在即,所以也就想去歷练一番,欧寒露当初也说过,让他不要一直苦修,该下山时就下山。 但是林袭冬又突然传信来此,请他帮助..: 他灵识一动,便把这件事情放下,走出房门,月光照耀下正是提著食盒走来,三天未见的明月白。 那天她隨著明迟君一起离开,姜觉后面也想去找的,但是都被说不见客给拦了下来, 这会看见她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来了。”姜觉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明月白轻轻点头,走到凉亭处把食盒放下,把里面的点心一一端了出来。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姜觉面露奇异之色,只知道明师妹熬药有一手,还会做糕点? “师妹下厨这可不多见,那我得好好尝尝了。”他用手捻起一块,品尝之后点头赞道:“果然不错。” 明月白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很好的隱藏了一丝苦涩,“既然好吃,师兄你多吃点。” 【有些奇怪的明月白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不禁仔细观察起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突然你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发现了她长了一斤】 嘶一不对,这种事情还需要倒吸一口凉气嘛? 姜觉放下筷子,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姜师兄你看出来?” “废话。”姜觉没好气的警了她一眼,咱俩相处那么久了,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坏事,他微笑道:“你什么我看不出来。” 明月白很高兴,但也有些感伤。 “还是那天的事情。”她开始讲述起来,“那天我在明月楼里按照你教给我的办法, 顺利的拿到了最大的机缘,但是也因为它太过磅礴,我只能將其暂时压缩封印在气海中,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等它突破封印之时,我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死去。” 姜觉沉默。 【这件事情確实不好办,除非明月白能够在封印解开之前,来到修行第五境如意境, 这样就可以承受住衝击,还能有天大的造化】 “那它突破封印,还需要多久?” 明月白回忆起明鳶说的话,檀口轻启:“最多两年。” 【你闻言一嘆,准备吃席】 两年时间让一个蕴灵境修炼到如意境,即使是魏晚君也做不到啊,即使是另一个天才欧寒露,也不过放言用十年时间走完通幽境界。 姜觉瞳孔一缩,这的確是他没有预想到的结局,而且就两年。 “不过姜师兄你不用焦急,我能这样说,就代表著有了办法。”明月白幽幽一嘆,把前几天明鳶的事情说了。 【太好了是大长老,明月白有救了】 姜觉眉头紧皱,“明氏號称家风极严,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些明氏子弟,一个个是什么德行。”从明仙斋到明甲第,给他的印象十分不好,让明月白过去修行,这他怎么能放心,“还有那个大长老明鳶,谁知道是不是心术不正,另有谋划?要是出了事情,一个在央土,一个在西北,谁又能相助?” 明月白看著他有些焦急的样子,眼角更加柔和了些,她轻轻笑道:“据她所言,她和我明家先祖,有著不小的香火情,这些年来也是她一直暗中照料。而且我也不是在明氏修行,而是在她所有的一个小洞天中。” 【其实任谁都想不到,这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明鳶,却是明軻之妹,从一个谁都不看好的弱小孤弱女童,成长为整个明氏实力最强之人,而对於自己兄长的子孙,她始终怀著一丝別样的情感】 修道之人寿元绵长,但明軻的事情也是两千年前了。 姜觉还是有些担心,又事无巨细的问了一些事情,包括洞天安全情况,修行资源是否充足,要对明鳶怀著一丝警惕等等。 明月百也一一回答了他这些事情。 “大长老的確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只和她相处了三天,但是她真切的耗费了自己的修为来帮助我。” “到时候你身边有詹不忆和詹不离,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料。”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情,我也想著和你一起去云州的,那边风景一定很美。” “如果我能顺利解决身体的问题,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姜师兄你,或者等你修为强大了,过来找我。” “就算我进了洞天修行,你也要记得和我时常飞剑联繫。” “我明天就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 半夜三更,月上梢头。 姜觉听著她要离开的消息,情绪低落惆悵,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明月白的存在, 两人携手走过了千百里,说实话,要是明月白突然消失,他肯定会不適应,更重要的是, 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 没有那个插科打浑的明月白,没有那个古灵精怪的明师妹,旅程也变得无趣起来。 他本以为面对赫连派诸人的分別后,他已经学会了告別,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时的偽装。 他最后把所有愁绪化作一声轻嘆,明月白没有多说,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轻轻摩。 今夜无风,但她的髮丝却轻轻飘起,拂到了他的鼻尖,稍微有些痒。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一件事。”明月白走近他,这般问道。 姜觉也不自觉站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回道:“什么事情。” “亲吻,是什么味道?”她双手勾著他的脖颈,抬起头,目光灼灼。 “想必应该很甜。”姜觉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是吗?” 她笑了一下,然后起脚尖,吻了上去。 月亮此时隱於云后,似乎也羞於见到这一幕。 良久,唇分。 明月白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有点像糕点,不过你说得对,的確有些甜。 第300章 饮食男女 第300章 饮食男女 许是炎夏的缘故,姜觉一般穿著都是单衫,明月白在挑选服装时,会同时兼顾美观和实用。 说这么多,那自然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太雅观。 明月白依旧维持著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动作,双手在他后颈处十指隨意交叉在一起, 但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她这样的动作不免有些不自然,於是姜觉的右手轻轻楼起她的后腰,两人贴得更近,鼻息互相打在对方的脸上,鼻尖偶尔隨著呼吸起伏而碰在一起,若即若离。 两人没有说话,但眼中已经闪过了千言方语。 她温柔的眼光似乎扫过了姜觉的心尖尖上,让他心底狠狠地颤悠了一下,从明月白的眼底他甚至看清了自己的模样,明亮的就像天上的明月。 身体贴合在一起,姜觉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微绒毛,自然能感受到这具年轻女子的魅力,或许是因为常年练剑的缘故,明月白的柳腰不像其他女子一般松垮,入手虽然是后腰,但异常纤细有力,全身更无一丝余赘,肌肉可比极富弹性、百链如纸的顶级薄钢,体温透过衣物传递到他手上,一向沉稳自製的他,这会隱隱有失控的趋势。 明月白突然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木头。” 姜觉有些尷尬,只能苍白的解释道:“我是个正人君子。” “哪有正人君子像你这样的,抱著人家不放。” “那是因为他们是偽君子,我是真君子。” 明月白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真君子,我看你是真小人。” 姜觉感受到手一滑,於是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了上去,“那你喜欢君子还是小人?” “君子和小人我都不喜欢。”明月白浅浅摇头,然后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我只喜欢你。” 月亮从云后走出,照亮了这一对相拥的男女,也照亮了眼底只有彼此的风景。 姜觉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著慾念,慢慢地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他浅浅地吻看她的唇,柔软而热烈。 明月白说的不错,她的唇的確是甜的,或者说清甜,宛如四月的晨风,腊月的暖阳, 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她脑中一片空白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过了不知道多久,面颊才交错分开。 他的眼神既脆弱又狂热,仿佛隨时都会突破束缚,燃烧自己的灵魂。 他泛红的眼却直勾勾的盯著她,似乎是渴了,喉结也在缓慢的滚动,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明天就走了。”明月白这样说道。 “所以..:”姜觉抬眼。 “所以,我要在你身上盖个章。” 她眼底水润润雾蒙蒙的,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东西,一把住姜觉的前襟,让他被迫轻轻俯下身子,同时唇落於他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吻到她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唇瓣慢慢贴合。 这次更浅,更轻,但沾染起来的火焰却比刚才更高! 姜觉只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灵台混沌一片,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女。 明月白分开唇,在他耳边轻语道:“我知道你是个犹豫的性格,对身边女子的事情定然不会不管,不论是之前的方又鲤,还是赫连顏,亦或是你以后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女子, 我不相信你对她们毫无感情可言。” “但是我不管,我要做你眼中最特別、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让你永远也忘不了,从今往后的一万年,你都要记住我的名字-明月白!” 【这里,似乎应该谨慎选择发言才好...::.】 姜觉內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这种直击心灵的宣告给他带来的衝击,无异於初次练气成功时的喜悦,他紧紧抱著明月白,沉声说道:“我姜觉此生绝不负你,有违此言,天人共戮!” 明月白一笑,“真是个笨蛋师兄。”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俏生生走到庭中月下,辉晕柔和了身影,她转身说道:“这一幕,我希望你记一辈子。” 姜觉看的有些痴了,而他的確如明月白所言,把这一幕记了一辈子,以至於千百年后他写少年游记时,也把这一幕给加了上去。 明月白伸出手,一股庞大且柔和的灵力直接把姜觉摄了过来,她没有多言,直接打开了房门,把姜觉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没有其他的动作,明月白轻启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隨著外衣不断脱落,姜觉的精壮男子上身终於水落石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肌肉分明,线条充满魅力。 她抬起头来,因为心潮澎湃的缘故,心口不断起伏,看起来格外诱人。 两人倒在柔软的毯子上,相互看著对方的眼晴,千言万语在此间流淌。 姜觉轻声问道:“真的想好了?” 明月白的目光从他脖颈间的印记处移开,心中的决心更深,说道:“这句话我该问你。” 他们的手相互缠在一起,就像此刻他们的心一样, 姜觉手指轻点,灵力激盪而过,房中的灯光全数消失,但是作为修行者,黑暗中视物不是难事,此举更像是掩耳盗铃,但毕竟是明月白要求,所谓少女的羞涩莫过於此。 虽然她平常总是以一副要吃了姜觉的样子和行为,此刻更是春媚之意掛在眉梢,但临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害羞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明月白之前就和她娘亲秘密谈到过这些, 引得后者一阵调笑,笑言道:“我们的白儿也终於是长大了。” 【初出茅庐的少侠,遇到同样才踏足江湖的少女,自然是一败涂地,任你剑出千万, 终究是要百链钢化绕指柔,而精疲力尽之后,两人抱在一起互诉衷肠则別有一番情义在此,那部早早得来的功法《明月登楼》,此时才显示出它真正的妙用】 第301章 灯照一片夜 第301章 灯照一片夜 (昨天那章被审核修改了,直接把最后一段给我刪了,於是我自己再改了些,果然是楚南审核) “做好告別了。” 脸上隱有云雾的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朦朦朧朧的清晨时分格外有些幽深。 “已经好了。” 明月白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的院子,然后点头说道。 她这两天已经和所有人都做好了道別,甚至连一向不对付的明月霜都好好打了声招呼,后者听闻了这个消息,真挚的和她拥抱了一下,並告诉她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苏红裳一副十分不舍的样子,不停地在给她嘱咐多般事宜,明月白也趁机和她聊了些事情。 明迟君和明知魏则立於明鳶身前,似乎在谈论著一些事情。 至於明染苍和那些明氏弟子,已经在明鳶来的第二天就乘剑舟率先离开。 “既然如此,就劳烦大长老照看小女了。”明知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认真的说道。 虽然他平时对自己女儿属於放养状態,但这並不代表他不关心,相反在不少地方他都十分上心,每次明家的修炼资源送到赫连派,他都要派自己的心腹暗卫前去护卫,直到看到明月白收下后才返回,而他自己也会在里面额外放些多的灵石,以及平时对明月白的要求来者不拒。 明迟君也轻嘆了一声,“希望大长老能够履行当初的诺言,治好小白儿。” 明鳶面容依旧看不清楚,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自然也不知道当她见到自己兄长后代时的心情。 “她既然是我弟子,我自当认真培养。” 两人鬆了一口气。 明月白此时走了上来,在给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告別。 “爹爹我走了,以后少在族里办事了,多回家陪娘亲。” “爷爷我走了,你就少喝点酒吧,你之前专门招进明月楼的几个舞女小娘子,我也已经都遣送回家了,一大把年纪了,正经一点。” 两人表情各异。 明月白看向明鳶,犹豫了一会,然后恭敬行礼道:“徒儿明月白,见过师尊。” 明鳶点头,既然明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东西还在,那么自己说什么都要保存住。 她的手搭在明月白肩膀上,空间一阵扭曲,室息的威压一闪而过,似乎下一刻就能跨越千百里之地。 “爷爷,爹爹,娘亲,我走了,大家保重!” 明月白最后大声喊道,然后心里同时也说道:“姜觉,我走了,你也要保重,等我出去找你的那一天。” 窗透初晓,天光轻摇。 当姜觉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逐渐散去的余温和空气中徘徊不去的暗香仿佛昨晚的事情就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但这一切都確实发生了,烧到一半的蜡烛,皱成一团的毛毯,撕烂破碎的衣物,身体上的痕跡,都可以作证。 他昨天和明月白髮生了最亲密的联繫,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步,不如说已经走到头了姜觉隱约记得晨时明月白离开的时候,在他额头又落下一吻,再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而那时旁白也再度响起。 【明月白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99(山无棱,天地合)】 但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姜觉坐起身,宽阔的肩膀上满是吻痕,不如说整个上身都是,锁骨上,脖子上,胸膛上,这是明月白留给他的礼物,还记得她是这样说的,“既然我不是第一个留下的,那我就要做最多的。” 看来她还是知道了,都说人不可能认识没见过的东西,但少女心思通透,一点即明。 慢悠悠的从玉佩中拿出春雨法袍穿上,再对著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表,既然这边的事情结束,那么自己也应该继续踏上旅程。 隨意內视己身,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居然在一夜之间连续开闢三条,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在水乳交融的时候,两人心意相通的那一瞬,不自觉运转起了《明月登楼》,这门神奇的功法第一次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无上妙用。 姜觉经脉毫无阻拦的连续开闢,而明月白益更大,经脉容百川归海,只需要再度前进一小步,便可通幽入门。 【你终於用了正確的方法打开《明月登楼》,这它带给你的惊喜著实不小,你现在经脉开闢五十一,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在蕴灵境內,你也是属於杀力奇高的那一拨,在不动用日游神符的情况下,即使是蕴灵圆满的修士,在你面前也要打起十二分心思】 算是对他目前战斗力做一个总结,以他目前的实力,的確算是超出同辈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蕴灵这一境卡的时间的確有些久了。 蕴灵境是修士的巨大分水岭,七十二条经脉每一条都如同天堑,大多数人就卡在其中再无长进,姜觉之前服下青龙引提高了些资质,又有《凭溪诀》打底,昨晚更是双修增长了修为,进度飞快,可后面一条更比一条难,还得是依靠水磨工夫慢慢磨。 姜觉打开手中周边诸州地图,上面写有各种標识,都是他一个个標註,在地图中有两处標註最多,分別是紧邻的陵州,以及稍远些的云州。 目光移到云州,这里已经不在大商国界之內,界內多山多水,最有名的要数那片常年不见人世的“云墓”。 【云墓虽然机缘眾多,但这次现世也会引来更多的人爭夺,你能拿到的机缘也就会变少,所以机缘越多,机缘越少】 再把目光转至永州旁的陵州,这里名为大商的国土,但实际完全不受控制,山上山下鱼龙混杂,宗派林立。天寒剑宗一家独大之下,又有著数个不弱於它的宗门虎视耽耽,不同於永州的是,在陵州修仙世家格外强盛,甚至其中最强的天嵐傅氏,更是一座宗门的幕后主人。 民风更是剽悍,常有一个看不对眼就拔刀相向的场面发生,坑蒙拐骗、问剑动刀,在这里都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 【陵州挑战极大,白天要剑不离手,就连晚上睡觉都要小心有人偷屁股,可谓是提高心性的好地方,机遇和风险並存】 姜觉沉思良久。 这两个地方不管去哪里都行,但经过了他一番思考之后,决定动身去陵州。 一来是因为他需要足够的歷练经验,此处正好可以磨礪他的心性;二来这里认识的人还不少,林袭冬,卓燃玉都在,要是有事还可以飞剑传唤,他可不想半路阴沟翻船;第三则是陵州离得最近,从白云城出发,只需要全速御剑数十天便至,要是去云州,则需要前往越秀府,再乘坐一艘跨州渡船,然后还要额外消耗旅途中的时间。 既然打定主意,姜觉准备前去告別,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三个月,礼貌还必须是有的他先是找到了苏红裳,说明了去意,后者一阵点头,像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仔细瞩咐他许多注意的事情,尤其是看姜觉的眼神,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告別了苏红裳,他来到明月楼找到了在这里饮酒的明迟君。 明迟君倒是没有惊讶,对他做出的决定很赞同,並告诉他趁著年轻就多走走多看看, 开阔自己的眼界胸怀,並赠送了他一壶明月酒。 最后他找到了明月霜,简单的告了个別。 做完这一切后,他慢悠悠走出城,心中一直有个预感,似乎这一去便是半生不回。 回头仔细看了一眼,他唤出飞剑,一剑穿云破雾,朝著远方而去。 第302章 从来不止一人 第302章 从来不止一人 謫州,青山宗。 如果说內乱渐起,乱象初生的青山宗,因为外出任务的少宗主提前归来,而逐渐有所偃旗鼓息,那么在当数年不见的宗主再次现身后,这些蠢蠢欲动声音就彻底消失殆尽。 曹慎心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陆淮长老就非得执著於新旧之爭,甚至不惜让青山分裂。 自己从永州归来,那也就代表著他完成了青山的五年历练任务,这五年里他下沉到钱解决中,从最低级的丁级人员做起,一直做到了乙级,期间不忘游歷多州,完成各项秘密任务,搜集情报。 对於他的表现,青山诸位长老一致认为他有资格继承青山宗,让因为宗主之位空悬已久,而半隱山林的青山,再次重现世间。 曹慎心归来那日,敲响方山钟,召集眾山峰主和长老,再以宗主詔令示人,结果以陆淮为首的一眾长老,直接不认,甚至把詔令亲手撕成碎片,那一天堪称青山最危险的一天,再往前一步就是分裂的深渊。 迫不得已,曹慎心拿出了他爷爷交给他的令牌,这是他唯一能联繫到的物品,非大事生死关头不能用。 就这样,一身仙风道骨,面色慈祥,青衣飘飘的青山掌门曹屠仙,不得不为了从某个地方脱身,答应帮助了某位不太熟的人一个小忙,这才让他提前离开户咒城,再次回到青山宗。 名字和穿著打扮十分不符的曹屠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儒,结果手段是一个比一个凶残,先是雷霆镇压陆淮,关入十八底狱,再是拉拢威胁谈判其余人,成功把青山从內乱中拉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曹屠仙才有空见见曹慎心。 两人密谈一夜。 后来曹屠仙又再次离开,放言如果你曹慎心管理不好一个宗门,那就趁早娶妻生子, 生下几个有用的儿子,这一二十年他还是等得起的。 已经通幽的曹慎心似乎改了之前的主意,再次召集了所有人员议事,並以暴烈手段斩杀了一位通幽中境的执事后,这才让所有人对他改变了看法。 “你们的算盘,我不在意,我唯独在意的就是一件事!”把春雨剑上血液一洒而干, 脸色冷漠的曹慎心这般说道:“那就是让青山宗,再次向修仙界,展现出他的疗牙!” 这一大之后的青山宗,动如雷霆。 方又鲤...应该说是武杀稚,在青云门掌门杉青一脸凝重的表情下,隨意拋给了他一本紫色小册子,上面的墨跡未乾,表皮上隨意写著几个大字:《瀚海通天》。 “转修这一本功法,不仅能够让你暗疾尽愈,更能让你固化的修为再上一层,只要按部就班修炼,资源不断,如意境就在眼前。” “不用担心我会在上面留后手,事实上这些小事我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如果不是你这边的尘缘未了,我早就离开了,这本功法给你,也全是还你之前的恩..:十倍也绰绰有余了。” 斜坐於软椅上的武杀稚三言两语之间,就给杉青指出了一条如意境界的康庄大道。 杉青喉咙咽了一下,他极力克制內心的惊惧,快速的翻阅了两页,这的確是一本高深功法,与之一比,就算是青云门最强的功法,也要黯然失色。 “你.:.要去哪里?”杉青表情复杂的问道。 自从武杀稚从云深不知处归来,使用了天下永寧玉牌上的一丝王朝龙气后,开始了闭关,將近半年的时间,她完成了从蕴灵上境,到通幽上境的奇蹟转变。 她刚一出关,就找到杉青,后者被她的气息震惊,然后就被扔了一本功法。 听他此问,武杀稚冷笑一声。 “我此去千万里,如大鹏展云霄,你不必知道。” 她在央土和东极天宫留下了几道后手准备,现在正是取回的时候。 说罢,她不再去看杉青,甚至也不看青云门一眼,直接化作一道冲天红光,破空远去。 飞行至赫连派上空,看到这边空空如也的场景,她一时沉默良久,喃喃的说了一句:“这一次,我要证明你看错了人,方又鲤..:” 央土,太上。 魏晚君第一次出现於眾多弟子眼前,她立於高台之上,静静地接受欢呼崇拜讚美。 就在刚才,她代表太上参加了央土的万道爭流大会,在会上先后剑胜北方妖国太子、 紫电青霜宗代表行走、山海宗的欣尚秋和何承愁等诸多当世顶尖天骄,再一次坐定了她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 这也让太上的威望更盛,她自然会被视为讚美崇拜的偶像。 结束这一切后,容貌绝美,甚至比欧寒露还要惊艷一分的魏晚君露出疲惫神情,她实在是不习惯这种阵仗,要是让她问剑斗法那还行,可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挥手,简直比修炼还难一一这样说也不对,毕竟在她眼中,修炼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她神色微动,伸手夹住了飞来的小剑,这是她师傅苍无涯的令剑,由於此人一直处於闭关中,只能以这种方式单向联繫。 魏晚君打开剑鞘,看到了上面的信息,不自觉起了眉。 “云墓即开,龙族將现,內有缘宝,三年即返..” 云墓? 莫不是在说那个世间所有云的坟墓,师尊的意思是,龙族要重现天日了?还说里面有一件与我有缘的宝物?这是要我去拿?还是三年才能回来? 如果她没有想错,云墓好像在西北。 可一想到西北,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事,某两个人。 “那我就走一趟,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来著?姜...姜啥?” 赫连顏美目泛起异彩,远望著台上那位容顏惊艷,剑术更是无敌的女子,她一时有些心潮澎湃。 赫连极坐於她一旁,抚须笑道:“这就是央土的顶尖天才,欣尚秋即使和何承愁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观此等天才的战斗,可高山景仰,但不能心生惧意,你这点要记住。” 略显兴奋的赫连顏点头称是。 其实她刚才心潮澎湃,有嘆为观止的一层意思,也有想要与之一战的意思,她十分想知道,要是在同一境界中,到底是魏晚君的数万真言妙剑更厉害,还是她的心剑更厉害。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段时间以来,赫连顏隨著赫连极走过了眾多区域,一边学习做宗主的必要学问,一边结识了不少天才俊杰,极大的开阔了她的眼界,也更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 自从赫连极创立了“不周山”后,就立即任命赫连顏作为掌门,而她的父亲,赫连极则帮助了重塑肉身,让他辅助赫连顏管理宗门,而周白则决定散功重修,彻底洗去执念法门的影响,下山开始游歷。 “修行怎么样了?” “已经在通幽下境站稳脚步,可以试著衝击下一步了。”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不够沉淀,我想一步一个脚印,走的踏实些。” “不错,有你的想法就好。” 赫连顏目光从那女子手中惊天一剑中移开,望向西北的天空,心说我在央土修大道, 姜觉,你一定要跟上啊。 第303章 白马陵州,奇人奇事 第303章 白马陵州,奇人奇事 陵州的山水就是这样,九月颳起的风像是刀子又冷又硬,打的人脸生疼,虽然和永州一样同属北地,但常年风雪交加,寒风中带有著一丝异常的冰属性灵气,即使是蕴灵境修士在积年累月的吹拂中,皮肤也会像凡人一般略显皸裂。 不过这里的男人也不甚在意,更多的把它看做是北地男儿的成熟標誌。而与之相反, 不同於其他州,这边的女子往往身材更加高挑,脸上有著北方独有的英气。话虽如此,能够养护肌肤的雪肌膏在陵州还是属於第一等畅销品。 传闻有人曾以陵州的独特山水,问过一位学问通天的大儒,后者沉默良久,慢悠悠的回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陵州地养育陵州人,风是铁,雪是钢,少下一天大事慌。” 陵州和永州的交界处,是一条宽阔无比的浩荡江流,江上有大小船只若干,有只有丈长的渔民小船,也有张灯结彩的五层楼船,岸上则是沿路的摊贩,贩卖茶酒供人歇脚之类,吵吵闹闹,极为热闹。 一匹神俊白马悠哉悠哉的抬看蹄子,从道路的拐角处走来,马蹄踏在官道上,清脆作响,为这嘈杂的人声加了一丝另样的声音。 这条始建於大商兴武二十三年的官路,连接了三州要害之地,沟通东西连接商贸,可谓功利千秋,所以也没有官员敢在这上面缺斤少两,生怕自己负责的路段出现问题,到时候可不是头上的帽子保不保的问题,而是这颗头还要不要的事了。 姜觉牵著马绳,看著明显不属於永州的水土风貌,心里喷喷称奇。 那日离开明家后,他直接御剑赶路离开,一直来到了距离此处最近的城池中,买了匹马,慢悠悠的上路,约莫了个两天的时间,他才来到陵州,顺看官道一直来到了这里。 前些天姜觉收到了林袭冬回信,她在得知了他起身赶路之后,给了他一个具体的方位,要求让他在三个月內赶到即可,不宜太迟,於是这才有姜觉慢悠悠的骑马游江湖的经歷。 把马重新寻了个商人卖掉,姜觉来到一处茶水铺子,这边摆放了四五张桌子,零星坐了些游客,姜觉也不在意,隨意找了张坐下,对店家笑道:“掌柜的,来壶茶。” “好勒~” 姜觉再朝同桌之人笑了一下,算是打声招呼拼个桌。 脚边放著一个木质书箱,容貌普通的白袄青年看了姜觉一眼,也笑了一声回应。 江边晃悠悠驶来一艘五层楼船,上面有不少衣著光鲜的男女正凭栏而望,男子羽扇轻摇,女子彩带环绕,似乎是世家大族出游,另有琴女伴奏,歌女演舞,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这一幕却让一个江边行走的背剑男子不满,一拍腰间葫芦,那葫芦掠至半空,数道冰刺直接破空而出,然而却被楼船上一位老者挥袖尽数挡下,这还不算,老者伸手一抓,那葫芦发出清脆一声裂响,被他捏到了手中。 背剑男子大骇,高声说道:“求老神仙还我法宝!” “叫声爹就给你。”老者语出惊人。 背剑男子没有一丝犹豫,大喊:“求爹把宝葫芦还给我。” 老者言出必行,还真就当即把葫芦扔过江去,那背剑男子御剑凭空接住,对著楼船2 了一口,狂笑一声:“儿子真乖,下次也记得这么做,我这就去找你娘亲再生一个!”然后立马御剑远去,绝不逗留。 老者也不恼,直接祭出了一枚簪子,朝著背剑男远遁的地方掠去,不多时就听到一声惨叫迴荡在江上。 姜觉收回目光,心说这陵州果然剽悍,那男子不过是蕴灵境,而那老者至少是神魂境,竟然敢肆意挑畔,这要放在永州,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现在不过是穿了个洞的下场。 看向四周,周边的人似乎对这一切都见怪不怪,而旁边一位大汉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你这暴脾气,他还敢看你,难道不知道你最討厌別人看你了嘛!当即问候他全家: 你瞅啥?】 此时正好店家把茶水端来,姜觉自然移开眼光,倒了杯茶。 “看样子你不是陵州人?”同桌的书生笑问道,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在下傅別。 “傅道友说的不错,我的確不是陵州人氏。”犹豫了一会,姜觉笑道,“在下姜觉。” 这个书生气息內敛,呼吸中暗含规律,分明已经是修行中人,故称道友。 “姜觉?哪个觉?”傅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姜觉虽然心中有所怪异,还是给他解释道:“是『觉性本自有,不假外来求”的觉, 怎么了?” 傅別歉意一笑,说道:“姜道友勿怪,我前阵子读到一本《姜珏日记》,刚才听到你的名字读音一样,故有此问。” 【原来如此,责任全在温方!】 姜觉皮笑肉不笑,还是那句话,你找的是姜珏,和我姜觉有什么关係。 两人开始交流起来,言谈得知,这个傅別竟然是天嵐傅氏的子弟,目前正在负笈游学中。 “姜道友说笑了,傅氏子弟不知凡几,有能耐的都进苍暮山了。”傅別虽然苦笑,但言辞中却不乏与有荣焉的味道在,“苍暮山姓傅,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倒不如说我傅家才是陵州最大的修仙世家。” 修仙世家的內部竞爭倾轧,丝毫不比宗门里的弱,而相比於宗门,这种一家一姓的好处,在於能够更好的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这也导致了苍暮山算是陵州界內,除天寒剑宗以外的最强宗门。 【是这样的,每当想起苍暮山上的傅氏风光,即便是饱受欺凌的最低等不入流傅姓子弟,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虽然傅別平时说话时温文尔雅,但在谈论这件事情上,却格外神采飞扬, 【不过眼前的傅別明显不在其中,你隱约感觉到了他背后隱藏的秘密,但是他的一门神奇道术却引起了你的注意,也许可以想个办法.::】 姜觉心中一凛,看来是遇到了奇人了。 “姜道友此行何处?” “我准备去万霞山那边。” “这不巧了吗,我也要去,正好顺路一起。” “真的这么巧?” “真的这么巧。” 傅別满脸真诚,一脸笑容的说道,心中却止不住冷笑起来。 一个蕴灵中境的他州修土,见到普通的傅氏子弟就这般热情,要是爆出我的真实身份,还不是得跪在地下磕头? 也不知道老头子发什么疯,非得让我练这劳什子观照道法,还必须是蕴灵上境起步的山泽散修,这些人身上一股野臭,脏了我的鼻子。 须知他所修行的观照之法,观照的对象还有硬性要求,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凭藉手中老头子给他的一枚勾玉来感应,当遇到合適的人时,这枚勾玉就会发出感应,让傅別察觉到。 姜觉看著他勾起的嘴角,於是轻轻抬起头。 【傅別对你的好感:5(屈尊降贵)】 傅別的秘密:正在修炼一本观照他人,印证己身的道法,目前观照的对象(你) 姜觉也笑了起来,“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吧。” 第304章 昂藏大汉,二三四层 第304章 昂藏大汉,二三四层 两人沿著陵州一路前行,交谈颇多,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就差没有血为盟桃园结义了。 通过傅別,姜觉了解了当前陵州的山上局势,乃是一超多强的局面。天寒剑宗属於独一档,苍暮山、玄机阁、白夜宗等又属於一档,其余就再是一些地区山门,属於第三档。 出乎他的意料,陵州的山泽野修实力整体比永州高上一个档次,实力高深,有名有號的散修不少。 傅別则是没有想到,这个姜觉虽然在修行上的问题中规中矩,但涉及天下趣事的,往往妙语连珠,说话別有一番独特见解,让他这道需要海纳百川的道术有了一个不错的继续。 看来这个身份还要继续扮下去,还得要做一段时间的“好友”,但是姜道友啊,要是机缘当前,我也只能芝兰当道,不得不除了。 【傅別心怀鬼胎,你又何尝不是心有他想?】 心思各异的两人就这样维持著表面关係,一路来到了名为忘川渡的口岸,在这里等待一艘明天的渡船。 於是在一处仙家酒馆,这边的人多两人点了一桌子灵食。 “姜兄千万要尝尝这边的百草果蔬酒,味道堪称一绝,还能短暂提升对天地间木属性的灵气亲和度,但只在每个月十號才有,今天是我们来的巧了。”傅別一副百事通的样子,热情的给姜觉介绍起来,但奇怪的是,他却只看著不喝,问其原因,却说自己功法之效。 傅別看著周围人的样子,心中一阵冷笑,一个个饿死鬼投胎,这种下等酒也能进口? 【酒菜无毒,但傅別却不愿意下口,毕竟以他的身份,从来是对这种等级的食物之以鼻,如果让他喝上一口,必定会噁心他,从而打乱他的心神】 姜觉懂了,这是大少爷脾气犯了。 所以这傅別应该是改换身份来此,所以境界也不应该是蕴灵中境,最少和姜觉一样, 同为蕴灵上境。 自从突破了经脉四十八大关,姜觉便已经是上境修土,不过他奉行的是出门自动低一境的准则,一直以蕴灵中境示人, 旁白特意提到此人掌握了一门道术,自己也无法强来,说不定他就有什么保命的强大法宝,还会无端招惹上一个势力,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扰乱他的心神,像是学习灵犀拳和散入人群都不见那般,秘密窃取修炼口诀。 念及此处,姜觉便笑道:“傅兄此言差矣,常言道入乡隨俗,既然来到这山水胜地, 就免不了赏景品食,前些天你不是还和我说,要不拘小节,怎么此刻有些扭捏了?还有句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千百年皆如此,傅兄就不要推脱了。” 他说话时故意提高声调,引得一些人侧目。 傅別心里喷了一句,小爷什么没吃过,用得著和狗刨食,他笑容和煦的说道:“姜兄见谅,我確实是功法所耽误,需要禁菸沐浴三天,我就没这个口福了,姜兄替我多尝尝。” 十分圆滑的打了回去。 姜觉本想再说,突然身旁一暗,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昂藏大汉。 “两位道友,那边都坐满了,能否拼桌?”大汉笑问道。 傅別突然神色一动,眉头极轻的一皱,然后迅速舒展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身边有一个在观照你的傅別,现在又来了个贪图你们气血的跌境修土,你明明记得玩的是休閒难度啊】 姜觉面色平静,心说这大汉魁梧非凡,双眼炯炯有神,才居然是个跌境修士?所以这大汉原本的修为不是蕴灵上境,而应该是通幽境了。 “在下韩念楚。”大汉极有礼貌的说道。 傅別笑道:“既然有缘,那就请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遇到一个合適之人,真是天助我也!傅別心中一笑,正好观照人数越多,道术进程越快,早点完事,自己也好早点回去。 姜觉也笑道:“原来是韩道友,所谓天下何处不相逢,在下姜觉,这位是傅別傅道友。” 韩念楚眼神一亮:“说得好,那就见过姜道友和傅道友。” 三人就坐,然后开始相互寒暄起来, “没想到傅道友真是天嵐傅氏子弟!”韩念楚惊呼道,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都带了一丝恭敬,毕竟天嵐傅氏对於散修而言,真切是个庞然大物,“我曾听闻傅氏当代有一位最杰出的弟子,名叫傅阡陌,傅道友可知?” 傅別脸上划过一丝隱蔽的笑容,摇头苦笑道:“他是傅家天才,我只不过是不得志的傅氏子弟而已,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韩念楚热情减退了些,安慰道:“傅道友不必自谦,我看你气息幽深,一定不凡,將来必定能在傅氏飞黄腾达,到时候別忘了提携小弟啊。” 傅別一笑,“韩道友太客气了,不必如此,大家投缘,都是朋友。” 韩念楚点头附和,姜觉也笑了一声,不过两人心中同时想到:是个屁的朋友。 傅別心情大好,观照道术进度很顺利,只等属於这两人的进度圆满,自己再出手做掉他们,有道术和宝物的辅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姜道友、韩道友,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在隱藏实力?至少和我一样,都是蕴灵上境! 这波啊,你们两个倒霉蛋在第一层,我在第二层。 韩念楚心情愉悦,他也是没想到,真就遇到了两个气血充盈、神华內敛的修士!他在这边兜兜转转了半年,所遇到的要么是气血虚浮,要么炼体不练气,很难遇到炼体练气皆有所成者,没想到今天一遇就是两个。暗自冷笑一声,两个偽装成蕴灵中境的上境修士, 你们这种使俩爷爷在十几年前就用过了。右边这个是世家子弟,一看就是个好忽悠的,但是多有保命宝物防身,不好对付,左边这个修士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难说裤襠里有没有藏雷,先跟著一段时间,再寻机出手,等吞了这两人,占了储物袋,再修行个一两年,我就能重回通幽。 这下子,你们两个替死鬼在第二层,我在第三层。 早已通过旁白和心声,了解了他们事情的姜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个要借人观照道术,一个要借气血治疗伤势,怎么极品全叫自己遇上了。 不过,我应该在第几层呢?第四层还是第五层? 三个特別的蕴灵上境,三人互有鬼域心思,最后他们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能认识两位,韩某三生有幸,来喝酒!”韩念楚站起身来,一条腿踩在凳子上,神色激动。 “韩道友说得对,姜某跟上!”姜觉也隨之站起,神情激昂。 ...既然这样,那我...也跟上吧。”傅別见两人都站起后望向自己,犹豫了一下,也有些不情愿的掌起酒杯。 “干!”三人齐饮。 第305章 曼德拉草,名字小事 第305章 曼德拉草,名字小事 姜觉站於船头,望著不断后退的云雾,心有所思。 昨天傅別还是喝了一小口酒,但这却让他心生厌恶,继而被旁白窃取了部分道术残诀,目前姜觉仅知道的,就是这门道术名叫《缘起缘灭》,以及一小段口诀,看来想要知道更多,还需要不断牵引傅別的心神。 身材魁梧的汉子缓缓走了上来,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原来你们也要去万霞山。” 姜觉也笑道:“的確是太巧了。” 一个个的,我说去万霞山,你们就跟著一起,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看不出来? 【韩念楚虽然跌境,但所学驳杂,却是不好对付,如果贸然动手,也许就拿不到他储物袋里的曼德拉草了,这怎么能行,此物对你完美蕴灵有大用,绝对要想个办法.::】 姜觉嘴角一抽,怎么连曼德拉草都出来啦,还有这个名字明显不对啊,真有东西起这个名字? 大汉轻咳了一声,姜觉这才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笑道:“刚才在想事情,不小心入神了,韩道友见怪了。” 韩念楚心说这就好,我还以为你一直盯著我储物袋看,是看上了我最神秘的物品曼德拉草呢。 这东西是他还在通幽境的时候,在一处神秘洞府找到的,当初一拔出来这草就跟活了一样,一直发出尖锐的声音,即便收进了储物袋,那声音依然围绕在他耳边不散,直到太阳落山才消停,后来他还专门找人问过,才得知此物名叫曼德拉草,还记得那人是这么介绍的:此为曼德拉草,暮生朝死,死后不腐不烂,故为稀世珍宝,其所作排簫,声音悠扬不绝,听者皆入眠。 “这艘渡船会停泊在天光渡,从那里再启程去万霞山,还有好一段距离。”韩念楚爽朗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不是陵州人氏,对这方面也不太懂。”姜觉適时作出一副迷茫之样。 “哦?”韩念楚正想知道他的来歷,再判断动手时机,没想到话头这就来了,“那姜道友是何州人氏,说不定我们还是老乡呢。” 当然即使是老乡也不要紧,自己改头换面,就算是那个便宜头来了也认不出,何况是这个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人。 “姜道友是永州人氏。” 傅別没有背著自己的书箱,笑著走来替姜觉说道, “韩道友你是哪州人氏?”他又问道。 韩念楚嘆了一声,“我家乡很远,远在滴州。” 謫州?姜觉神色一点,他记得曹慎心的青山宗,就在謫州来著,上次他还飞剑传信过来,信上閒聊了不少事情,说他已经通幽,还说合欢宗的沈慕也跑了过去,最近又在烦他。 傅別一笑,“我听韩道友你这个名字,还以为你是南边的楚州人。” 毕竟念楚念楚嘛。 姜觉发现这个人脑迴路的確有些不一样,对名字还挺关注的,之前说他的名字就是这样。 韩念楚平静说道:“並不是,这是为了悼念我的亡妻楚氏。” 两人神色一凝。 “之前我还是一个明意境的小散修的时候,就和她相识,算是识於微末,后来相濡以沫,说来惭愧,那时我过的很拮据,一枚辟穀丹都要瓣开吃,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 等我好不容易蕴灵后,谁知又遇上了厉害劫修,我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她却因为替我挡了一掌,在我的怀中身死道消,后来我才改名韩念楚。” “之后我发奋修行,找到了那名劫修,以他的性命祭奠亡妻的在天之灵。”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但眼底蕴有十分复杂的情感,非亲身经歷者是表现不出这种感觉。 傅別揉了揉下巴,表情怜悯,但是心想就不该多嘴,听了一个这么无聊的故事,还得装作悲伤的样子。 姜觉也是一副安慰的表情,但是內心却对他这个说法存疑,虽然他表现的很像,但想要吞噬两人气血疗伤的散修,会有这种真挚的感情? 【太好了是转述,这下不得不信了一一才怪,你一眼就看出韩念楚在说谎,確切的说不是说谎,因为这个故事里的確有他,只不过他不是主人公,而是那位劫修】 我就说嘛,姜觉暗中冷笑, 所以故事很明了了,真正的韩念楚在妻子死后,潜心修炼后欲寻仇,结果却被劫修反杀,还被冒充了姓名和经歷,而眼前这个韩念楚,通过这一招骗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怪? 他看向右边,照理说傅家子弟饱读圣贤诗书,对这种真挚情感最是感动,怎么这个傅別脸上悲伤,眼底却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他看向左边,这个姜觉更是如此,嘴上安慰看,然而嘴角极淡的讽刺笑意又是什么意思?第一次听这个故事,居然会有人笑? 韩念楚没想到这两个人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其实这也难怪,毕竟一个自私自利,万事只关注自己的少爷脾性,另一个则是作壁上观,我就看你静静表演的看好戏心態,这两人能上他的当才怪。 三人回到船舱中,这里聚集了有三三两两的散修男女,也有护卫隔开的世家小姐,更有身穿黑袍看不出性別的神秘人, 傅別突然笑道:“要是在路上遇到不怀好意挑畔的陵州人,首先在气势上不能输,尤其是別人说出你瞅啥的时候。” “那应该怎么应对?”姜觉好奇问道,这个问题的確困扰著他,这些天他遇到好几次这种情况,分明只是多看了两眼,搞得跟要爆炸一样。 傅別嘿嘿一笑,“直接问剑就行,不整那些虚的。” 韩念楚也点头,他在陵州闯荡这么久,也认为傅別说的不错。 “那要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打不过就认输,要是饶过你还好,绕不过就跑唄。” 总之千言万语就一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在跑的时候也要记得问候对方全家。 突然有种既视感,姜觉这才记起来,这不是那天江边上的情景再现嘛,挑的背剑男子,深厚莫测的老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拔剑问候。 姜觉点头,心说这陵州,果然彪悍,自己是来对了。 第306章 蛟龙走水,心性渐显 第306章 蛟龙走水,心性渐显 自天光渡下船,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浩荡江流所吸引,顺著渡口一路向前,这条宽约百丈的江流异常汹涌,直入北海,以至於两岸居民不得不筑起堤坝,每逢春季冰雪消融, 这条天光江就好似发了狂,一浪接著一浪。 百姓都说是江中龙王发怒,对此有人还信誓凿凿的,称他亲眼看到过龙王,说光一个眼珠子就有磨盘那么大,甚至比秋杀山的山神娘娘的塑像还要亮,引得眾人一顿惊慌。 傅別依旧背著书箱,一身青衣,一副游学的书生打扮,开口说道:“虽然是凡夫俗子所言,但未必是假,龙族销声匿跡五千载,依我看,此处也许是一条水中灵精在作崇。” 说罢他看著自己的袖口,刚才打听消息时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撞了上来,真是脏了自己的衣服。 韩念楚经歷丰富,略一思索后也笑道:“水属精怪不知凡几,但能造成那么大影响的,应该体型不小,至少是三阶起步。” 三阶妖兽足以盘踞一方,而一般来说这种修为的妖兽灵智早开,有的还能化作人形, 根据《志怪书》上记载,曾有树妖化形为人,专门到书院听大儒授课,一日忽有所悟,化为百丈巨树,就此扎根书院,留下福泽。 姜觉处於三人中间,他指看滔滔的江水说道:“既然这样,为何没有游歷高人,或者宗派弟子前来除妖?” 傅別微微一笑,心说果然是个土包子,“姜兄有所不知,一般情况下除非有灵智的妖灵之属先动手,或者是掌握了確切的证据,否则按照人族和妖族签订的条约,我们是不能擅自出手的。” 【此事在未央纪3367年,人族和妖族签订的《逐鹿山停战条约》中第十九条中亦有记载】 “这样啊,那其实在永州呢,我们是不管这么多的,还会有专门的人士前来驻守,我听说这边是傅氏的势力范围之內,傅兄你怎么看?”姜觉想了想后说道。 傅別一滯,堂堂傅氏哪会管这些凡人的死活,不过是象徵性的善后收拾一下罢了,他有些支吾说道:“兴许今天正好不在。” “哦,那还真巧啊。”姜觉警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察觉到他眼底的一丝轻蔑和失望,傅別心头直冒火,別把我和他们相提並论。 韩念楚適时插话,“听说这边有座秋杀山,里面有个神秘的山神娘娘,这倒是勾起了我不少兴趣,要知道大商並无官方供奉的神仙土地,我猜她可能是山木精灵所化,保佑一路安寧,故而被人供奉。” 他走南闯北多年,这点江湖经验还是有的,他甚至还亲手杀过几头盘踞深山老林的老妖。 傅別摇头一笑,“韩道友此言差矣,此方乃是傅家势力范围,安寧和谐,哪有什么山木树妖?”他有意无意的警了姜觉一眼,继续道:“我猜她可能是某位生前有功德的女子,死后受人祭祀,收取了香火化作山神土地。” 【你轻蔑一笑,正想告诉他们所谓的山神娘娘,其实不过是一头修行有成的嫁衣女鬼,然而就在此时惊变陡生!】 姜觉心中一凛,当即掐上法诀。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刚才还稍微平静的江面,下一刻水面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无数的水到处跳动,而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怒啸,一道巨大的阴影破水而出,是一条显出真身的蛟龙!它盘旋在江面中央,就像一堵城墙般巨大,双眼泛著深深的红光,目光冷漠,眼神紧紧盯著入海口,隨后仰天发出惊天嘶吼。 遮天蔽日,声势惊人。 声浪震碎房屋无数,人群中的不少修行之人见到这幅场景,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身体比想法还要快,当即选择御空逃开。 傅別和韩念楚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之前三人就沿江而行,此时衝击最大,可谓首当其衝,磅礴的声波直接把他们三人震飞,甚至砸碎了一处民居。 “蛟龙走水!这边怎么有这么大一条!?还是在这里!?”傅別推开身上的房梁,起身惊骇的喊道。 韩念楚脸色变化,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状况,他目前正处於跌境时期,要是再遇到什么问题还就更糟了,不过好在刚才的声浪,只是让他稍微有些晕眩,气血有些翻涌,还好並无大碍。 姜觉早就防备,此刻不像他们两人一样狼狐,但也是一脸凝重。 世间虽然不见龙族,但蛟龙之属还是有不少,生活在深海大泽之中,而它们在成年之后,便要寻求冥冥中的一道封正,仪式正是沿著一条入海大江,以蛟龙之身走完全程。 但这个行程危险重重,先不说它的筋骨皮肉都是炼製法宝的绝佳材料,引得无数修行之人键而走险,也不说其口含驪珠,有看驻顏缓老的神奇功效,让世间女修趋之如警,单说蛟龙走水时引发的巨大灾害,毁去人命房屋千万,都足以让附近的宗门或者朝廷震怒。 所以蛟龙不到方不得已,是不敢轻易走水的,但不这样实力就无法再度前进一步,是故一般的蛟龙会先化作人形,给选定江流附近的朝廷和宗门打点关係,规划好行程路线, 从哪里登陆,再从哪里停留,最后在哪里入海,造成的巨大损失要一一赔偿等问题,都要考虑到。 但眼前这条蛟龙却不是这种情况,全身上下多有结疤剑伤,有几道甚至深可见骨,眼神虽然疲惫但是却充满戾气,看来走的是强行走水的路子。 蛟龙再次冲天咆哮一声,扭动著庞大的身躯直接冲向入海口,只需要进入海中,它便可自由。 但是这却让附近的凡人遭了殃,蛟龙压起的滔天海浪,只需要一波便衝破河堤,继而毁坏房屋无数,无论是高楼还是木屋,无论是有钱人的宅院还是乞弓的破庙,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中碾成粉,哭喊声,求救声,呼唤声在整片地区环绕不绝。 傅別和韩念楚暗道一声倒霉,当即准备踏空而去。 “姜道友,你还在看什么呢,该走了!” 飞到半空中的两人发现姜觉还站在原地,回身喊道。 姜觉摇了摇头,指著面前的炼狱景象,“这些凡人该怎么办?” “凡人之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傅別有些无语,也顾不得一直维持的书生人设,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一旁的韩念楚也是点头,即使一千个,一万个凡人在面前死去,他也不会去救,毕竟修士和凡人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那句话,那能一样吗。 【凡人的命,能和你姜天尊的命相提比论吗,尤其是现在这头蛟龙暂时逃脱了追捕, 孤注一掷的冲向海口,你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未必不会惊到它,倒是如何面对这蛟龙之威,念及此处你当即御剑飞天,远远把他们二人甩在后面】 姜觉不再看他们,直接化作极速剑光,来到一个水中独自哭泣的孩童身边,下一刻就把他放在了远处高位上,身影再闪,接著救下失去丈夫的新婚妻子,失去儿子的焦急妇人,断了一条手的男子,神色仓皇的老者......他不肯放过一个角落,只要是还可能有人存在的地方,他也会掀起一看,甚至是在水中,他也救起了好几个溺水之人。 肆虐的蛟龙逐渐远去,这里逐渐归於平静。 傅別和韩念楚一直悬在半空,保持著一个最大的安全距离,默默看著姜觉的行为,丝毫不为所动。 一直到夜晚降临,姜觉才停下手,望向身前若干凡人,这已经是他在不惊动蛟龙的情况下,能够救下的最多人了。 他仔细嘱咐了几句,转身却看到三个陌生的面孔。 一老者穿了一席星光织就的衣裳,目光如电。 一少年身背木剑,剑上还有血跡,神色淡然。 还有一脸有雀斑的年轻人,此刻正微笑看著姜觉。 年轻人率先开口:“阁下不惜安危,捨己救人,乃是大善。” “你们是?” “关於我们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向你透露,你只需要知道那蛟龙已经被重伤,百年內无法再上岸。”年轻人拋出一个重磅消息,“至於此地的安置,自有大商朝廷的后续补偿来此,我替此地百姓谢过阁下。” 【蛟龙强行走水,肆虐境內,竟然引起了天寒剑宗的剑律,白夜宗的小师叔,还有玄机阁大师兄来此】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蛟龙身上的伤,就是那把木剑斩的了,姜觉轻轻看了一眼那少年这位白夜宗的小师叔目光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年轻人继续说道:“阁下救人有功,还请告知名讳,大商有额外嘉奖。” 姜觉笑了一下,整理了有了散乱的衣袍,慢悠悠的走进山林中,他的声音也在隨后传来。 “嘉奖就不用了,把它折换成金钱,一併给这些受灾的百姓,还有名字,我叫姜觉。” 第307章 秋杀之山,女鬼招亲 第307章 秋杀之山,女鬼招亲 十月初四,宜嫁娶。 一大早整个宅邸都被热闹气氛所笼罩,半空中瀰漫的淡淡红雾似乎也在预示著这是一个好日子,就连树上只剩下一个眼晴的独脚喜鹊,也在扯著嗓子卖力的鸣叫。 前院同样也热闹非凡,张灯结彩,大红悬掛,七八张硕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已然冰冷的山珍海味。 一串整齐的脚步从大门外传来,首先进门的是身披重甲的带剑白骨將军,后面跟著一群蛇蚁精怪,这些没有化形完全的精怪以两个人为一组,双手扛著一卷用红布包裹的状物品,慢悠悠的走到每个桌子的座位后,然后划开布帛,里面竟然都是一个个昏迷过去的人,而且全是男子。 把他们弄到座位上伏著,他们又分散开来,四布於院落的各处大门和角落。 “可算是弄完了,这些人还真重,要不是娘娘不允许乱拿,这些人类的储物法宝我早就拿走了。”一个年轻狐精似乎耐不住寂寞,悄悄对旁边的年长豺精说起了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这些有的没的,看好你的门吧。”年长豺精左右看了一眼回了一句。 ““...还不允许我说了?我是真搞不懂,娘娘为何就喜欢人类男子,要是他们行,我也行。” “嘘~小命还想不想要了,后院的肥你又不是没倒过,反正这些人类修士只能活下来一个,剩余的全部被剁碎浇。” “...娘娘的法宝还真是厉害,只是拿镜子一照,这些人就全部陷入梦魔,灵台一阵混沌。” “那可不,要不怎么说三百里秋杀山,柳娘娘独尊呢,那元煞镜可是娘娘的看家手段,这些人还不得束手就擒..” 两个小妖的对话传到靠近东边角落的这一桌,有三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伏在桌面上, 此时嘴角竟然都隱隱勾起一弯弧度。 他们三人先前离开天光渡行至秋杀山地界,竟然迎面碰上一个身穿嫁衣,嘴唇猩红的女子。 那女子拿手中镜子一照,傅別就看见身旁的两人应声而倒,同时他心中那门《缘起缘灭》道术,对这个镜子起了感应,看来它也可以增添修行进度,电光火石之间想到此处, 本来毫无影响的傅別也学著姜觉、韩念楚二人,应声倒地。 右边的傅別心中暗笑,还真以为那劳什子元煞镜,能够让他迷茫,殊不知他脖子上那枚玉佩,乃是紫电青霜宗特有的“灵台暖玉”,专门用来防止对神魂的侵蚀。 他稍稍抬起头,看著旁边还埋头不醒的兄弟俩,心中喷了一声,要不是看观照进度还没有满,这种鬼地方我才不来呢。 左边的韩念楚心中笑,心说蕴灵就是蕴灵,稍微面对神魂类的攻击一下子就倒了, 也罢,既然这元煞镜是个卖相不错的法宝,那不如走他一遭,看能不能浑水摸个鱼,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遁术,不然怎么从强敌手中逃走,只是跌境而不是丧命呢。 他眼角余光扫过旁边两人,心中略有不满,只是可惜了这两个大好气血补品。 至於中间的姜觉,已经通过旁白的心声转播,將他们两人所想听了个七七八八。当那嫁衣女子拿出镜子那一刻,姜觉耳边就响起了旁白的声音: 【即使外表再如何冰冷,里面都是热的,正所谓鬼的味道你知道,今天,你既要尝一尝女鬼的滋味(溜),也要夺走她那把元煞镜(星星眼)】 所以当元煞镜携带污秽的气息侵蚀他的神魂时,他一直携带的半仙兵-天下永寧玉牌,就立刻发挥了作用。 【神通-山河永睦:镇压山水气运,驱逐污秽和邪恶气息】 这些气息还没有进入身体,就自动被净化,但是为了尝试得到这旁白特意提醒的镜子,他还是做著晕倒的样子,然后三人被这群小妖精带回了这山神府邸当中。 不多时,隨著一声浑厚的钟声,眾人悠悠转醒,姜觉也学著迷糊的样子,一脸惊骇的看向四周,问道:“这是哪?” 傅別:“我也不知道啊,一醒就是这了。 韩念楚:“而且周边还有好多人,难道我们被绑架了..:” 傅別:“这边妖气瀰漫,是哪个强大妖怪吗? 一韩念楚:“我记得我们最后是遇到了一个女子..” 姜觉心说我就看你们装,能装多久。 此时有几人不安分了,当即就要离开,但是下一刻就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白骨將军, 一剑钉在墙壁上,隨后更是隨意把逃走的几人捏住,当即拦腰撕开。 这一招快准狠,就连姜觉也有些震惊,心说要是自己面对这一剑,需要远山长剑出八分才能挡住,其余两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主殿传来,一席鲜红嫁衣的女子走到眾人身前,双手叠前,头上披著盖头,看不清容貌。 她娇媚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来,“欢迎各位参加这次招亲大典,妾身柳如烟,这厢有礼了。”说著就施了一个万福。 “柳如烟...这不是秋杀山的山神娘娘吗..:”有个当地的年轻修士面如死灰的说道。 一些知道她名头的,此时也是颓然坐下,一脸不可置信。 但也有不懂这个的,就比如有一个虱髯大汉,当即起身说道:“柳山神是吧,我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招亲大会,能否送我离开。” 柳如烟轻笑一声,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下一刻那大汉额头就出现了一道秀气的血洞,立即倒地身亡,尸首被旁边的小妖迅速拖走。 “似乎忘记和各位说了,这次你们只有一个下场,要么做我的夫君,要么就人头落地,去当肥。”柳如烟娇笑道,但是说话內容却让所有人心里埋下了一个阴影。 通幽境的女鬼。 看到了柳如烟的手段,三人同时想到。 傅別:这下子有些棘手了。 韩念楚:別阴沟翻船了。 姜觉:希望別从这边开始。 柳如烟环视一圈后,笑道:“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们,能回答上来的,可以作为我的夫君。” 那要是有一道没有答上来呢? 这个问题他们不敢问,不过看到前面几人的下场,他们心里也有了数。 柳如烟莲步轻摇,在姜觉惊的目光中,先走到了他们这一桌,竟然还直接走到了姜觉面前。 姜觉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姜觉艰难咽了一口,笑道:“娘娘请问。” “你说,我美吗?” 姜觉右手捏著下巴认真思考半天,甚至还做皱眉状,最后看著她的盖头,认真的说道:“美!” 傅別和韩念楚默默看著,对姜觉的应对一阵讚嘆,心说確实不要脸。 “是吗?” 柳如烟掀起盖头,脸上是密密麻麻的蠕动伤口,还在一直流血,伤口中可见森然白骨,细看下还有火烧的痕跡,眼晴更是空洞无比,舌头查拉在嘴巴。 “那这样,我还美吗?” 姜觉深吸一口气,一脸笑容的,拉起身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傅別,並笑道:“这是我的好友傅別,乃是书院学子,最擅长吟诗作赋,我觉得此情此景不足以表达我对娘娘容貌的讚美之情,所以特意托傅兄现场作诗一首,讚美娘娘!” 第308章 祖传数术,不服不行 第308章 祖传数术,不服不行 傅別恨不得此刻就朝著姜觉笑脸上砰砰两拳打上去。 他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看著那嫁衣女鬼选到了姜觉,心说有这小子探路,还能够提前知道题目,结果下一秒就被拉起身,还要他吟诗作赋什么的。 心头一阵狂吼,自己的书生装扮,只不过是一个临时身份而已,单论学识而言,並无如何出彩的地方,怎能急就而出一首诗来讚美? 他肉笑皮不笑,用食指指著自己,“我?” 姜觉笑容灿烂,用力点了个头,“没错!” 傅別拳头都硬了。 姜觉移步来到柳如烟身边,像是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双手夸张介绍,“傅兄,你看到柳娘娘的绝美容顏,难道就没有心生感触,觉得世间绝色不过如此,以往遇到的都是些胭脂俗粉?” 柳如烟没有任何动作,就任他介绍,那半截查拉在被割破的嘴唇边上的舌头还在轻轻蠕动,空洞的两个眼眶中爬过一只小虫,半边被火焰烧毁的皮肤此刻呈肿胀状。 傅別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强忍著没有转头。 柳如烟手捏衣角,声音带有一丝娇羞,“我真的这么漂亮?” 傅別立马找到机会,焦急说道:“姜兄既然对柳娘娘容貌讚不绝口,想必已经有诗文讚美了吧。” 让你坑我,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这傅別真是狠毒,但再狠也狠不过你,为什么不用诗文征服这个女鬼呢,虽然长得的確有些噁心,但你的座右铭是:天黑了关上灯,都是一样的】 姜觉眉头一皱,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柳如烟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一团如墨的黑色煞气在身边浮现,似乎下一刻就要取姜觉性命。 “秋杀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姜觉绕了两步,语气深沉,缓缓吟道。 傅別震惊。 韩念楚震惊。 柳如烟震惊。 你还真会念诗啊? 煞气尽去,柳如烟柔声道:“原来我在姜公子眼中,是这般美丽动人...这一关你过了,坐下吧。” 姜觉从善如流,从容坐下。 柳如烟望向傅別,等著他的回答。 傅別心说完了。 一旁的韩念楚小声询问道:“姜道友,你还会做诗?” “略懂略懂。” “那能不能给我来一首,我应付过去。”他显得有些焦急,毕竟是个散修,又没有接受过正儿八经的教育,对这个真的是一窍不通。 姜觉心中一笑,但是却面露难色,“这个吧...诗文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韩念楚心中大骂,这不是就是趁机勒索嘛!他看向傅別那边,后者急的有些抓耳挠腮,最后福至心灵,吟诵出了一首背过的诗文,这才勉强过关,傅別坐下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面对这样的场景,傅別化身急急国王,心神失守之际,你又得悉了部分道术法诀】 姜觉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照这个进度,只需要再来个四五次,这门道术就到手了。 韩念楚这边也很急,这么近面对一个通幽境,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虽然都有保命手段,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毕竟一旦用出,还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而且身旁还有两个虎视的修士,到时该如何应对? 柳如烟顺著傅別那边继续开始问,下一个男人连连开口:“美,太美了。” 嫁衣女鬼直接把他头给割了,隨口说道:“太丑了,脏了我的眼睛。” 接下来的几个人更是被她隨意寻了理由杀掉,例如什么不真诚,说谎,假大空之类的,看的韩念楚更是冷汗直流,他这副容貌过於粗獷,而且也不会什么诗文。 马上就要到他了,韩念楚连忙对姜觉说道:“姜兄助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姜觉这才一笑,“哎呀,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种人,咱三什么交情~” 听得傅別直接脸一黑。 “但是架不住韩兄热情,这样吧,你就看著拿吧。”姜觉点头,你看著拿,我看著给,你要是拿的不行,我就给的不行。 韩念楚脸色几变,阴晴不定,最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上圆下尖,底部分叉,类似人形的奇特灵植,递给了姜觉。 “这是我无意间得来的宝物,名叫曼德拉草,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价值十分贵重。”他咬牙说道。 姜觉本意只是敲诈一些好东西,没想到还真就把这玩意整来了,他连忙收下,“哎呀,这太贵重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但既然是韩兄你非要送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韩念楚一字一句的顿道:“那就请姜兄给我指点迷津。” 姜觉轻咳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者眼晴一亮,然后仔细打量了姜觉一眼。 没想到这姜觉,居然比姓傅那小子还有真材实料,虽然肉痛,但是的值了。 此时柳如烟来到韩念楚身边,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美吗?” 韩念楚眼神真挚,“美!” 柳如烟掀起盖头,露出了那副恐怖样子,“那现在呢?” 如此近的距离,让韩念楚直观感受到了这幅容貌的衝击,他倒退一步,捂著胸口,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十分沧桑,“你真的很美。” 女鬼鬚髮尽飞,声音中都带了一丝鬼声,“你在撒谎!死!”煞气盘旋周身,蓄势待发。 韩念楚当即吟诵道:“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柳如烟停下手。 髯大汉眼神中浮现一丝嚮往憧憬,继续说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傅別心里冷哼一声,姜觉则挠了挠头。 粗糙大汉的惊艷吟诗,显然打动了久处深山的女鬼,韩念楚问道:“怎么样娘娘,可还行?” 柳如烟似乎痴了,经过提醒后才反应过来,她语气娇媚,“行,都行,还有,別叫人家娘娘,叫我如烟~” 接著便小跑而走,前往下一桌。 韩念楚坐下,一副复杂的表情,心里此时好像有一万头鬼牛奔过。 “韩兄艷福不浅啊。”傅別笑道。 “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別忘记提点小弟我啊。”姜觉也笑道,甚至还提前抱拳。 韩念楚脸色几变,最后化作幽幽长嘆,“这种事情就別说了,你们看那女鬼,杀了多少了,这第一轮过去,恐怕只能剩一半的人了。” 每桌八人,他们这桌只剩下四人,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人存活,长相俊美,或许是因为这个被放过。 姜觉抬眼望去,下一桌的八人,因为回答让她不是很满意,直接被杀掉四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个问题完了,还有两个,谁又能保证一定过关呢。”姜觉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在这个通幽女鬼手上寻得一丝生机!” 他说话鏗鏘有力,宛如末世时的救世主,海面上的灯塔, 剩下的那名男子十分激动,头如捣蒜,眼露崇拜之色。 傅別和韩念楚面面相。一个心说你小子刚才坑我的时候,可不见得这么光明伟岸; 一个心想你说得这么好听,把曼德拉草还给我。 前些日姜觉努力在救助灾民,他们两个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觉得他有些傻而已,还有些沽名钓誉的嫌疑。 “姜兄说得对,但是这女鬼凶悍的很,还有那白骨將军,也不是个善茬。”傅別幽幽说道。 韩念楚笑道:“姜兄既然愿意把我们联合起来,我十分赞成!我有一件杀鬼利器,不如这样,只需要姜兄你去把女鬼拦住片刻,我和傅兄一起去斗白骨將军,等我们斩杀之后,第一时间回去帮你,三人斗女鬼!”韩念楚有了主意,朝姜觉说道。 这招就叫做借鬼杀人,你姜觉不是自翊为领袖吗,那就牺牲一下你自己吧,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到吧? 姜觉皱了皱眉,立刻说道:“那还是算了。” 【他想要道德绑架你,但很可惜,你没有道德,这招无法选中】 那年轻人立马露出失望之色。 韩念楚內心冷笑一声,心里开始盘算著什么坑人的计划。 傅別也是紧皱眉头,內心思绪翻涌, 此时柳如烟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问答,场上的户首迅速被小妖拖走,然后又有另一波拿著抹布水桶的小妖出来擦洗,片刻之后就亮洁一新,只不过空气中仍旧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证明了这里刚经歷过一场屠杀。 柳如烟很满意,“恭喜大家通过了第一个问题,现在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大家听好所有人聚精会神,不敢遗漏一个字。 “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今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 刚才还问主观题,现在变客观题了是吧。 眾人开始冥思苦想,姜觉却有些神色奇怪。 这他娘不就是一个三元一次方程组嘛。 柳如烟环视一圈,再次来到姜觉这一桌,但是她看向韩念楚,柔声笑道:“韩郎,不如这次你给大家做个示范?” 韩念楚擦去额头细汗,刚才他心中一直在想来著,还没想出来这女鬼就来了,还指名道姓要他答。 “...这...这嗯。”他说话支支吾吾的,眼神落到身旁低头的两人身上,心里来了主意。 “娘娘,实不相瞒,我这位好友姜觉,祖传的就是数术,想必他已经有了想法。” 一招祸水东引,柳如烟於是看向姜觉。 姜觉脸色阴沉的站起身,看著身旁有些幸灾乐祸的傅別,心里来了主意。 “娘娘,实不相瞒,在下的確家传数术,但是传女不传男啊!”姜觉先行了个礼,然后提起傅別,说道:“之前介绍过了,这还是我的好友傅別,乃是书院学子,君子六艺中,就包含数之一道,想必这点问题根本难不倒他,好了傅兄,给娘娘说说吧。” 第309章 寧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309章 寧死道友,不死贫道 傅別是真的坐不住了,这次拳头是真的硬了。 你他娘来一次就够了,还要来第二次?那照这个趋势,她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再把我拉起一次? 而且分明是韩念楚把你拉起来的,你不找他却来找我,这又是哪门子道理啊? 柳如烟在盖头下的头动了一下,傅別都能想像到那恐怖的脸正在看著自己。 “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今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这道问题只能你答。”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还加了一个特殊的条件,导致傅別也想依葫芦画瓢祸水东引的计划胎死腹中。 他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旁流过,“娘娘,容我思考一阵。” 姜觉从容坐下,发现韩念楚一脸复杂的看著他,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韩兄?我脸上有什么吗?” 韩念楚摇头,心里却纳闷,跟个蟑螂一样,怎么都弄不死是吧。 “姜兄你给我透个底,你会不会算?” 姜觉神秘一笑,“略懂略懂。” 听著这欠揍的声音,大汉想杀他的心越发坚固,说你两句还喘上了是吧。 其实姜觉真的没有骗人,他真的只是略懂而已,不过对付这三元一次方程问题,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不要小看你和义务教育之间的羈绊啊混蛋!】 而韩念楚对於此道也算是了解,他之前袭杀的一位修士,储物袋里就有一本《九章》,里面全是数算知识,他閒来无事也会翻上一翻。 此刻的傅別是真的急了,脑海中努力回想起在家族学塾里的授课知识,但是他遗憾的发现,完全没有这个记忆。 之前诗文什么的,一急之下还能急出来,但是数学不行,不会就是不会。 柳如烟眼神逐渐变得不善,还在滴血的手慢慢成爪状。 傅別心头紧绷,心里在盘算要不要用保命法宝,目光一低,就看见姜觉指尖沾染了酒,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符。 “四只鸡翁,十八只鸡母和七十八只鸡雏!” 千钧一髮之际,傅別想都没想就说出了答案,柳如烟把手收回,走向下一个人。 姜觉似乎感觉她看了自己一眼。 逃过一劫的傅別直喘大气,心说这可比家族长老的试炼还要难,然后他惊喜的发现, 就这么一会,《缘起缘灭》在柳如烟身上的观照进度就涨了一大截,再来两次就满了。 “多谢了。”犹豫了一会,他朝著姜觉说道。 虽然是姜觉又坑了自己,但是早晚都是要轮到的,早答晚答都一样,而且这次怎么说都算过关了。 姜觉只是点点头,刚才傅別心神再度被旁白抓到可乘之机,道术的法诀又知道了不少,还差最后一点点进度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在这里出状况。 之前那个年轻人也有惊无险的回答对了问题,柳如烟换了个问题,问到韩念楚这边, 他略一思索就回答了上来。 做好了准备,姜觉心说来吧。 柳如烟移步到姜觉这边,声音冷漠,“那年我上山看春,腰间悬了一壶酒,每喝一半就斩去一斤春,请问我喝了多少酒,斩了多少春?” 姜觉揉了揉下巴,怎么方程变脑筋急转弯了? 韩念楚眉头皱在一起,手指不停点动。 傅別如听天书,但是总感觉这道题他能解出来,毕竟那年他醉酒误事,把家族中悟道林的树全数都砍了一遍。 “娘娘喝了一壶酒,斩尽满山春。”姜觉平静说道。 这道脑机急转弯稍微让他思绪翻转了一下,想起了前世的朝七晚十一的学习时光,然后又不可自制的小小伤春悲秋了一下,心里立即闪出了答案。 柳如烟款款移步到下一桌。 “你不是说你是散修吗,哪学的诗文和数算?”傅別等她一走,连忙问道。 姜觉呵呵一笑,“我是说我是散修,但谁规定散修就不能接受教育了,你这是歧视你知不知道。” 韩念楚深有同感,他虽然出身寒微,但是在修行路上也没有放弃其他知识的积累,就比如之前那本《九章》,就是他爱看的閒书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姜珏日记》、《游龙戏凤》、《被剑仙姐姐惩罚的一百零八天》等等。 姜觉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女鬼问的问题越来越刁钻了,谁知道她下一个问题有没有答案,我们必须早做打算了。” 傅別和韩念楚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都有保命之物,自保无虞,在他们看来没有,姜觉这么焦急想要联合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这个,所以说该是姜觉求他们。 转眼之间,柳如烟已经带著这道问题问遍了剩余的席位,放眼看去,每个桌子上只剩下神情恍惚的一、两个人,东边角落姜觉这桌是最多的,足足有四人。 柳如烟回到高台上,一眾小怪再次把场面收拾乾净。 当她准备说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异变突生,除了姜觉所在的这桌之外,其他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联合起来,先是一齐斩杀了看守的妖怪,再是纷纷祭出看家本领,绚烂的光芒竟然突破了红雾的笼罩,为首的中年道人气势大涨,一剑击退白骨將军,再一剑斩开大门,就要向外衝去。 【虽然该出手时就出手,但现在明显不是时机,即使他们联合起来,不过也是送人头而已】 姜觉按剑的手轻轻鬆下。 果然,中年道人刚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就被一束赤红血芒洞穿了后脑,接著便是剩下的几人,一一被柳如烟点杀,无一倖免。 傅別看到这一幕,悄悄握紧了手心的令牌。 韩念楚心头一动,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於是悄然运转心法,双指併拢,慢慢吸收这些人散落的血气。 柳如烟收回手,看向场上仅存的四人。 “现在是第三个问题,只不过这次我改主意了。” 盖头底下传来声音,“我在整个府邸的隨机位置,放置了若干个需要用灵气浇注的盒子,你们四人需要把它们注满,等待其中五个盒子一满,前后大门就会打开,届时你们可以逃走。”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前来逮捕你们,希望你们能从我的手中跑掉。” “若是跑不掉,那就都留下来,做我的肥吧。” 她说完这一句,打了一个响指,天空的红雾更加低沉了一些,附近的小妖也退下,两道大门轰然关闭,整个场上就剩下他们四人。 被通幽境抓到,必死无疑。 他们三人竟然把目光都投向了姜觉。 前两次他的智慧,让他在不自觉中成为被依赖的对象。 “姜兄,现在怎么办?” “是啊姜兄,你一向想法多,给我们说说唄。” 姜觉看著殷勤的两人,心里一阵发笑。 “那好吧,我下达指令,自己打自己的。” “好嘞,那就自己打自己...不是你说什么?” 第310章 黎明杀机,见好就收 第310章 黎明杀机,见好就收 “自己打自己啊,不然还是什么?” 姜觉警了他们一眼,眼神嘲弄,“不然你们还能怎么办,既然那嫁衣女鬼已经说了规则,那我们照办就行。” 不就是非对称竞技对抗嘛,这他熟,一人溜个三台没问题,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 对於规则还不太熟悉的傅別有些急道:“这不就纯属是猫捉老鼠!她一个通幽境女鬼,我们四个蕴灵境小虾米,被抓到还不就是个死?” 通幽境的厉害,他傅別还能不知道?虽然以前没拿他们当回事,但是一到外面才发现,这通幽境似乎还算是那么一回事,尤其是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鬼。 除他们三人之外,另外那位神色有些的男子也是蕴灵,看样子似乎是中境,和他们外在表现出来的一样。 韩念楚搓手笑道:“姜兄,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你是我们之中最精明的,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一线生机。” 他是三人中最慌的,不同於傅別那件可以立即传送的宝物,他唯一的依仗就是爆发气血,把实力短暂提高到原来的境界,可是刚才柳如烟玩了一手“画地为牢”,整个宅院凭空又被锁了一层,这就让他很是为难。 神色脑肿的男子也是连连点头。 姜觉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心中也是好笑,“既然要我想办法,但是我有一个前提要求,那就是你们要听我的指挥,不得违背,这才能在这个游戏中寻觅到逃生的机会。” 脑男子当即沉声抱拳道:“王某虽一介武夫,也颇知忠义二字,正所谓择木之禽得其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王某平生之愿足矣。从今往后,王某之命即是姜兄之命,王某之躯即为姜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姜觉当即欣然收下这个小弟。 这傅別和韩念楚对视一眼,他们都是极为自我的人,要是让他们抑住性子听姜觉的话韩念楚大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他和傅別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在生死面前韩念楚不会计较脸面,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就连曼德拉草都说送就送,而傅別脸色几变,让他心中笑,果然还是世家子弟做派,也不看什么时候了,等柳如烟突到你脸上就老实了。 傅別心中盘算一阵,在三人的注视下也同意了,说道:“我也一样。” 姜觉见两人服软,这才慢慢开始说起计划。 “这个局面看似无解,但是却內有乾坤,就比如女鬼刻意没有说的几个隱形规则,利用好他们,我们就能都跑掉!” ” 听完姜觉的话,几人沉思良久。 傅別皱眉问道:“这能行吗?” 姜觉拍了拍胸脯,:“听我的就好。” 柳如烟揭下盖头,对著镜子开始慢慢整理“妆容”,在她的精妙手法下,原本烧毁肌肤变得光滑,缺失的五官也重新长回,那些狞的伤口逐渐癒合,而恢復了原本容貌的她,妖媚动人。 她自言道:“后院的长势又不好了,看来是之前那批肥不对。” 配剑的白骨將军佇立门口,沉默不言。 柳如烟今日设招亲宴会的目的,其实还真是为了招亲。 当初她不过是秋杀山的一缕孤魂野鬼,甚至还被召去做山神的採选侍女,谁料竟然意外获得了那面元煞镜,之后她凭藉此宝虐杀了此处的山神,然后鳩占鹊巢,再慢慢修炼到如今的通幽境界。 不是没有过路的正道人土想要降妖除魔,但委实是那面镜子太过厉害,这些人都无功而返,柳如烟也打点了和天嵐傅氏的关係,给其中一位能说上话的长老奉上重宝,这才让她在这里做的事情,傅家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也予以了限制,只能在秋杀山三百里范围內活动,不得伤及凡人性命,其余可以放宽。 这才有了她每年固定的招亲大会。 之前被掳来的修士,无一能够倖免,都做了她后院的肥,在这个过程中,柳如烟无意间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这个追杀竞逐游戏,起了十分浓厚的兴趣,一顿布置,就把它当做了每年的保留节目。 身穿嫁衣的柳如烟缓缓起身,白皙的手掌上煞气浮动,一步穿越到屋外,整个人身体悬空,开始在怪石鳞的地形中穿梭起来。 傅別一边伸手向身前的巨大黑盒中注入灵气,一边左右回头观察四周,显得极为紧张。 该死的姜觉,居然要我一个人来牵制,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饶不了你!傅別这样想著,心里又开始骂这个黑盒注入进度是如此的慢。 庭院中隔绝灵识,最多放出不过三丈远,这个距离对於通幽境来讲,宛如尺尺之间。 半夜三更,周围只有零星的灯笼发著惨红的光亮,四周阴风阵阵,薄雾瀰漫,只有黑盒在时不时发出骇人动静。 傅別眼角观察到血红的光亮走来,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开始像凡人一样逃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红光变得更近了,但是並没有眨眼就到,心中暗松一口,看来姜觉这里说的不错。 “我们不能施展蕴灵手段逃跑,遁术,体术都不能用,否则一旦破坏规则,对面也会立即施展通幽手段。” 回忆起姜觉的话,他开始绕向另一边,这边的地形更为复杂,谁知道下一刻那红色鬼影竟然无视了地形,直接衝到他眼前,嚇得他亡魂大冒,立即调转方向,夺路狂奔。 但是柳如烟又岂会让他跑掉,心里鬱闷之际,也逐渐追到他身后,然后没有迟疑直接一掌拍出。 “既然她布置了这个场地,就会享受追杀的乐趣,所以说不会一下就把我们打倒。” 傅別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震动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血,这一掌让他瞬间受伤,但是却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反而借著受击之力一个加速跑远。 柳如烟原地停留了一会,嗜血的眼神中带有一丝不解。 这个人见到自己,居然没有施展任何仙家术法,而是老老实实的跑? 这个游戏以前举办过不少,但是每次那些人见到自己,第一时间就御风而逃,正好给了她理由展开屠杀。 她有一种预感,今夜这个游戏,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院子的另一边,姜觉三人齐心注入灵力,隨著清脆的一声响起,这台黑盒应声亮起, 照亮了此处的黑暗。 姜觉心中稍定,看向一脸激动的两人,说道:“按照原计划进行,见好就收!” 第311章 女鬼之威,离间之计 第311章 女鬼之威,离间之计 姜觉在宅院中靠著石壁小心的前行了一阵,终於在一处角落附近找到了傅別,此时他正气喘吁吁的在地上翻找著什么,汗流如注,背后有一道伤口,血液正在不断渗出。 见到是姜觉来,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暂时卸下了防备。 “傅兄做的不错,我们已经弄好一台黑盒了。”姜觉適时夸讚道。 傅別白了他一眼,“你要有这个閒聊的功夫,就过来看看这个箱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伤药。” 姜觉哦了一声,蹲在地上也开始对著这个小木箱注入起灵力来,不多时木箱咔一声被打开,姜觉从中拿出了一个绿色葫芦,放在耳边摇了摇。 “没错,就是这个了。” 他走到傅別身后,慢慢把葫芦中的粉末倒在伤口处,然后细心弄匀,晶莹的白色的药粉一遇到黑红的伤口,就开始滋滋冒烟,迅速结了一道疤。 傅別只觉得背后那种特殊的凝滯感和痛感全部消失,身体的伤势已然痊癒。 “看,我说什么。”姜觉把空了的葫芦扔掉,“箱子里面就是有好东西的,女鬼的攻击是有特殊性质的,顶多会让傅兄你的身体痛一下,把后面那个血手印消掉就好了。” 傅別点头,心里对姜觉感到钦佩的同时,不自觉升起了一番警戒之心:姜觉心思通明,自己甚至都没有看见过他有慌张的时候,似乎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这样可不行.: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他问道。 “还是按照计划,两个人去相互牵制。” 两人小心前行,找到了附近的一个黑盒,姜觉继续说道:“我们四个人虽然处於弱势,但就像我说的,只要通力合作,相互配合,还是能找到机会的。” 傅別还想再问,却被姜觉打断,“专心注入灵力,小心观察四周。” 他心里冷哼了一声,但还是继续照姜觉的话做。 韩念楚一阵心惊肉跳,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柳如烟擦身而过的一击,连忙擦去头上冷汗,耳边传来她的嘶吼,脚底抹油般从旁边跑了过去。 他之前还在笑话傅別,只给他们爭取到了完成一台黑盒的时间,但是切身实地面临这个女鬼的时候,韩念楚才知道这种压力有多大,依靠著多年战斗磨礪出的经验,他才勉强躲过了两次攻击。 青年的声音远远传来,“韩兄,再坚持个一时半刻,我这边也快好了。” 韩念楚差点要骂人,一时半刻?这不要了他的命嘛。 柳如烟抓住他分神的时机,身影一阵虚幻,下一刻就出现在他眼前,五指成抓,直接斜里挥下。 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但是顾不得感知痛苦,他刚才从一处开阔之地跑来,固然不能返回,虽然柳如烟拦路在前,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於是他却將身一扭,反从女鬼的身下逃走了。 柳如烟一招得手,没有改换目標,而是继续逮著韩念楚一直追,后者胸前伤口发黑, 似乎在不断吸噬他的体力,让他越走越慢。 他心中恐慌,尤其是在逃亡中看到身后的红光已经照到自己身前时,这种恐慌就到了巔峰,而后背猛被大力一击,他直直就摔在了地上,摔得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感觉到身体被悬空抓起,但胸前身后的两道伤口,已经让他没有力气反抗,隨后被带到一处地方,肩脚骨猛地剧痛,一个寒光闪闪的铁鉤直接刺破了身体,让他忍不住痛呼起来。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笑道:“韩郎別急,我这就让他们过来陪你。” 说看就化作红影,朝看其他地方离开,不多时就听到了另外一道痛呼,看样子似乎是那青年中了一刀。 韩念楚不得不抓著锋利的弯鉤以此减少痛苦,他也尝试过把自已弄下去,可是只要轻轻一晃肩膀就剧痛无比,就就这么短的时间,他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隱秘处悄悄摸过来一个人影,姜觉从阴影处走出,左右仔细观察之后疾步上前,把韩念楚给救了下来,后者痛得说不出话来,姜觉立即又拿出一个绿葫芦,对著伤口就敷了上去。 就和之前的情况一样,药粉和黑红伤口相触,就发出阵阵滋滋青烟,韩念楚也感觉到气力不再流失。 “情况怎么样了?”他略显虚弱的说道,自己都溜了这么久了,怎么著也该弄完两三个了吧。 姜觉点头,“我们又弄好一台,目前王湛正在带著柳如烟去往东边,我们去弄他之前的那个。” 虽然有些失望,但韩念楚还是打起精神来,和姜觉一起找到了碘青年王湛之前的位置,接手了灵力注入进度。 这台黑盒刚才被路过的柳如烟踢了一脚,灵力洒出了许多。 “傅別呢,他在哪?” “我让他去接应了,以免王湛直接被柳如烟给守死。” 韩念楚点头,那鉤子的威力的確惊人,掛在上面简直度日如年,他就把前半生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结果才过了短短那么一会,要是再掛久一点,说不定真的死在上面。 想到此,他悄悄看了姜觉一眼,內心多了一份杀心。 此人遇事不慌,沉著冷静,关键头脑清晰,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规则摸了一个遍,怎么能让人不心生防备?毕竟还要图谋他的气血..: 【如果说傅別是一个自私自利、目中无人的高傲少爷,那么这个韩念楚就是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后脑有反骨的奸诈小人,在这种一致对外的情况,还能一起共事,但若是形势一变,只怕要早作打算.::】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隨后尷尬一笑,转头继续忙著手上的事情。 在四人的齐心协力下,每逢有人被掛,就会有人主动引开柳如烟,然后再来人相救, 节奏十分丝滑。 但这却让柳如烟逐渐暴怒起来,等到第四个掛上去的人被救后,她这才发现,这四个人中绝对有人指挥。 眼见著黑盒接连亮起四个,她略一思索,就想出了一条毒计。 声音响彻整个宅院,此刻无论是躲起来的傅別,亦或是加快进度注入灵力的姜觉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现在再加一条规则!” “即使不打开大门逃脱也可以,你只需要抓到任意一个人,把他交给我,我就能让你离开!” “不仅如此,我还能赠上灵器法宝,作为奖励!” 姜觉心说这真是一条毒计,虽然眼下只剩下一个黑盒了,但谁又能明白其他人的內心? 此言一出,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刚才还团结在一起的心,再度出现裂痕。 第312章 鬼蜮心思,同室操戈 第312章 鬼蜮心思,同室操戈 韩念楚看了看左边的和他拉开一段距离的碘青年王湛,又看了看缓缓后撤的姜觉, 一副轻鬆的样子,笑道:“咱们有必要这个样子吗,这个黑盒都快注满了。” 姜觉想了想,“那不如我们先把它修好再说?” 这次轮到韩念楚嘻著了,他刚才只是说说,要是自己被他们偷袭那就不好整了。 王湛急了:“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耗著?” 姜觉摇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其实说简单也简单,毕竟现在只差一个了,只要我们不被她的话蛊惑,分开找到黑盒,然后把它弄好就行了。” 韩念楚目光闪了一瞬。 若是单纯为了性命,也许他会十分赞同姜觉的想法,但是柳如烟可说了,还会送上灵器宝物,这就很需要琢磨一番了,试问哪个散修不缺法宝呢? 姜觉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对王湛说道:“你身后不远处就有一个,你去弄那个,至於韩兄,就辛苦你去傅兄那边了,这个就交给我。” 两人点头应下。 韩念楚小心的行走在阴影处,很顺利的找到了提心弔胆的傅別,两人见面后也是一阵防备。 “韩兄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你也听到了女鬼说的话,姜觉让我们四散分开,把最后的那一个黑盒给注满。” “是吗?” “当然啊。” 隨即一阵沉默。 傅別心里有些兜不住底,只是袖子里的手,一直暗暗著一柄古朴的短剑,这韩念楚若是按计划,来的路上就有不少空的黑盒,但偏偏要到我这里来..: “韩兄不妨有话直言。”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他深知必须拿出足够理由,才能说服这个傅家分量不小的子弟。 是的,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结伴而行,他老道的眼光早已看出傅別绝非一般的傅家子弟,这一点就从他的语气口吻、生活习惯,甚至还有呼吸时候的规律中,就能看出来。 韩念楚沉吟道:“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姜觉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既然愿意一直跟隨他,想必定有所求。” 傅別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 大汉继续说道:“姜觉其实隱藏了不少实力,而且身边现在还多了一个帮手,我可以做你的一回打手,两人一起捉住他,然后你拿走想要的东西,还能他交给女鬼换取生机, 这样一石二鸟,如何?” 傅別恍然大悟状,“你是说,你不想动手,让我就借我的名头,这样出了事算我的, 好处也要分你一些,是这个意思吧?” 韩念楚脸不红心不跳,“傅兄你想的太多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想的还挺少。” 傅別冷笑道,敢情还真当他是个傻子了?可以隨便忽悠? 他要的是把这门诡异的道术修习成功,刚才和柳如烟的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已经让她的观照进度完成,而原本之前用出来没有什么特別的《缘起缘灭》,现在竟然带上了浓厚的寒煞之气,威力十分不俗。 现在姜觉就是他的观照对象之一,在没有完成之前,就尽要可能的留著姜觉一条命。 韩念楚丝毫不慌,“傅兄你光风雾月,是这么想的,但你能保证他姜觉,也是这么想的吗?” 傅別神色一滯,皱眉道:“他之前还救助凡人,心性应该不至於吧。” 韩念楚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救助凡人,也是在性命无虞的情况下,但现在那女鬼这么厉害,你还能保证他的想法吗?” 所谓將心比心,这两人心里自然没有恋著什么好事。 道术固然重要,但性命却於是傅別这么一想,脸色就阴了下来,心想:对啊,我要是姜觉,听见这件事肯定要背后来一刀啊。 韩念楚趁热打铁,“防人之心不可无,与其陷入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说的没错。”傅別仔细思考之后,为了以防韩念楚把所有责任全部推给他,说道,“但是你我是合作关係,並非你来帮助我,而是我们互相帮助,这你明白吗?” 韩念楚心里暗骂一声,但还是轻鬆点头,“没问题,就这样说定了。” “那?” “那我们就过去吧,相信柳如烟此刻也等著我们的消息。” 【夜深深,烛沉沉,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向你靠拢,此刻已经不是修机的时候了,你敏锐的察觉到暗夜中,除了屠夫之外的某些人,已经来了...】 姜觉自觉已经低看他们一眼了,没想到还是高看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斗自己人?这得多么狭隘? 放下注入灵力的手,姜觉向王湛那边大声招呼了一声,“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吗, 现在就是时候了,先藏起来!” 王湛远远的听到姜觉的嘱咐,立即停下手上的事情,隱於暗处,小心朝著隱秘处而去姜觉回头望了一下,注视著那栋显眼的主殿。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现在外面有柳如烟,也有傅別和韩念楚,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一路潜行到主殿附近,但是这里却被一层粉结界所包围。 既然这是柳如烟的布置,那也应该是阴煞灵力,想到此他拿出天下永寧玉牌,一阵晕和的温暖光芒笼罩著他,姜觉再次伸手试了试,没有那种阻挡感。 於是手持玉牌,顺利的进入內殿。 一打开门,一股扑面而来的腐朽和恶臭差点让他晕了过去,强忍著不適,姜觉开始打量这个女性闺房。 这些装饰物品似乎都是四五百年前的样式,房间里十分乾净和整洁,但是那股腐朽味怎么都遮挡不住,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个梳妆檯,上面有一信件,旁边衣架上摆放了一身老旧褪色嫁衣, 姜觉抽开一封看: 见字如面,如烟,我已经成功拜入了上阳紫气宗,虽然现在只是一名杂役弟子,但我有信心三年之內成为外门弟子,你在山下等著我...... 看起来是某人写给柳如烟的信,字里行间都藏不住喜悦之情,他继续拆一封。 如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你了,我被白猿山的山主看重,已经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只是师尊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缠著我不放..::: 姜觉沉思了一会,没有看后面的六七封信,直接拆开最后一封看: 事已至此,我也不能负了她,此事因我而起,便因我而结吧,如烟,终究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苦等了这么多些年,隨信寄去金票万两,算作是我的赔偿,你我从此便再不復见。 字跡和以往不同,有看可以模仿的痕跡,后面依稀可见落款上,有“段围龙”这三个十分模糊的字,似乎被泪水晕开。 第313章 宝镜到手,一拳就倒 第313章 宝镜到手,一拳就倒 放下信件,姜觉似乎明白了整个事情, 像是那种书上写烂了的二流感情故事,段围龙最终为了自己的前程大道,辜负了留守在家,身怀婚约的青梅竹马,甚至姜觉推测,柳如烟的死亡,也和这个段围龙有著间接的关係。 似乎是这样,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柳如烟横死,但维持一点怨念不灭,故能成为孤魂野鬼,可对於前尘种种的事情她早已经记不清,只记得要身穿嫁衣等某人回家,为此不惜杀害了眾多无辜之人】 姜觉沉默。 梳妆檯上有一面精致的单柄小镜,正是柳如烟之前手持的那一面。 姜觉伸手取下。 【名称:阴极元煞镜】 【品质:中品灵器】 【类型:特化攻击性器具】 【特效-冥灵入梦:以灵力催动特化攻击,使敌方陷入梦魔之中,对於修为低於使用者的敌方,附加真实梦魔效果,如果心灵不够强大,则会陷入昏迷,时间视具体情况而定】 【备註:我会永远视好你,即使是在梦里,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偷偷观察你,永远看你】 一个不错的控制性灵器,只不过备註有点嚇人, 姜觉又拿出了之前从韩念楚那里得到的曼德拉草,之前没看就塞进玉佩里了。 【名称:曼德拉草】 【类型:灵植】 【功效-大梦:服用后会陷入沉睡状態,一天后准时醒来,修復神魂损伤】 【功效-入药:可以作为辅助药材加入到丹药之中,或许会有很奇妙的变化】 【备註:此为曼德拉草,暮生朝死,死后不腐不烂,故为稀世珍宝。其所作排簫,声音悠扬不绝,听者皆入眠】 【备註:啊啊啊嗷(十分烦人的声音)】 將这两样东西重新收好,他突然向后撤了一步,只见一把森寒铁剑钉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 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他刚才这个动作,完全是凭藉身体的本能意识,由於灵识被阻, 他都不知道,这个白骨將军已经来了。 抬头看著这个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巨大白骨,他深知不能久战,否则必然会把柳如烟召回。 没有犹豫,支离化流光出现在手上,起手就是云山乱,白骨不进反退,刚才被他扔出的铁剑呼啸而返,两剑相触发出刺耳的金石之声,姜觉心说来得好,借力一剑跃出了主殿。 这一交手姜觉就差不多掂量清楚了白骨將军的实力,大概就是蕴灵圆满了,虽无肉身,但阴煞之力极强。 一剑横於身前,如炮弹般也从主殿衝出的白骨將军,被凝实的青山虚影挡住,姜觉手一翻转,竟然又出现了一座青山虚影,两山把白骨夹住,使其动弹不得。 一边保持横剑的姿势,他右手不断变化咒诀,受环境的影响,原本该是湛蓝的水灵力,此刻也变得有些暗蓝,一道巨大的漩涡洪流从他身前凭空疾出,同时青山虚影也骤然崩碎,双重攻击之下,白骨的身躯直接撞碎了一面墙壁。 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跨越这段距离,然后几剑挥出把百骨分了家,就连那闪著幽幽蓝光的骷髏头都被他一脚踩碎。 就在他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那柄铁剑似有灵性般,再度倒转而回,在姜觉的凝重目光中,那些散落的白骨再次重新组合到一起,就连被他踩成粉碎的头骨,也从一粒粒骨沙的形態,重新组成头骨。 “这就有点棘手了。” 姜觉默默的说道,眼中燃起一团烈火,正是第二剑麒麟的前兆,同时左手握紧天下永寧玉牌。 一人一骨对视一瞬,再度对撞起来。 傅別跟在韩念楚身后,悄悄放缓了脚步。 刚才被他蛊惑的急,这会才反应过来,既然他说连姜觉都有可能背刺,那么眼前这个韩念楚,又是如何?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结伴而行,傅別独特的眼光早已看出,韩念楚绝非一般的散修,这一点就从他的修行理解、晚上吐纳时莫名的卡顿、还有时不时苍白和红润的脸色上,就能观察出来。 而且这个人性格,也並非外表所展现的那样豪迈和爽朗,相反还有些阴险和不近人情,毕竟人家姜觉一个时辰之前还在帮你过关,结果你现在调头就低毁。 韩念楚感觉到傅別的脚步放缓,回头轻声笑道:“傅兄,这是怎么了?” 阴森小路上的昏暗红光一闪一闪,从傅別的角度看,他的眼角和嘴角拉的极长,照的他的侧脸格外渗人。 “我在想,明明都找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遇到姜觉?” “可能是躲起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结盟?” “谁知道呢,他一向聪明。” 韩念楚笑道:“傅兄莫不是怀疑,我还是个双料间谍,是前来赚你过去的?” “所以你是吗?” “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兄你是怎么看的?”韩念楚是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说一次实话,做一次真事,结果却被怀疑起来。 一个是离家歷练的高贵矜傲公子,一个是杀人夺宝的跌境冷血散修,两人缓缓对视, 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彼此,傅別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尺,韩念楚已然掐好法诀。 两人突然一笑,又继续沿著小路走了起来。 这已经是姜觉第四次把白骨將军击碎,即使有玉牌护身,更容易击败白骨,但每次它都会重新组合起来,就像施加了起死回生之术一样。 连番作战下来,让他的灵力消耗了不少。 【庭院中偶遇白骨將军,战力强大宛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原因其实是因为其真源和柳如烟相连,唯有先斩柳如烟,才能再斩白骨將军】 姜觉深深皱眉,既然这样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 此时天空忽然一阵大亮,所有的黑盒都发出了光芒,看样子是第五个黑盒也被弄好了离开才是正道理,姜觉收剑,几步就离开了这里,白骨將军见状也遥跟在后面。 旁边小路传出动静,韩念楚嘴角溢出鲜血,神色萎靡,见到是姜觉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大声道:“傅別疯了,他对我下手,要把..:” 话还没有说完,他只看见一个拳头由远及近,径直打在了他侧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姜觉揉了揉拳头,不耐烦的说道:“一天天的,我忍你们很久了。” 第314章 三英斗鬼,连捅带补 第314章 三英斗鬼,连捅带补 说老实话,姜觉確实有些难。 一边要指挥三人,避开柳如烟的恐怖追逐,从而能够安全逃出;一边又要防备傅別和韩念楚的反水,免得后背突然被捅上一刀;刚才还抽空和白骨將军打了一架,接连的事情弄得他的耐心也逐渐磨灭。 现在又斜里窜出一个被打的韩念楚, 姜觉心说还真把我当老妈子了?所以直接一拳了事。 韩念楚捂著侧脸爬起来,哀道:“姜兄你弄错了!是傅別!是傅別那小子突然对我偷袭,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捂著胸口和侧脸,显得极为痛苦。 方才他和傅別还在商定著,要一起找到姜觉的事情,结果走到半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傅別突然犹豫了一下,但是经过他的劝说,傅別也是再度动身,没想到刚走没多久,后者悍然动手,偷袭了他。 韩念楚自然也是提防著,但奈何傅別选的时机太过刁钻,直接一尺打在他背后,韩念楚立即反应过来,强行再接了一击,立马脱身而走,却正好遇到姜觉, 本以为遇到了帮手,谁知迎面就挨了一拳。 姜觉故作疑惑状,“傅別?他怎么好端端的对你动起手来了?” “我老早就知道这他不怀好心!” 韩念楚一脸怒气的说道:“他绝对是相信了柳如烟的鬼话,想要把我捉住献上去,换取自己的一丝生机!。” “姜兄你別相信他的鬼话!” 人未至,声先至,傅別带著这句话也从斜径里走出,眼神不善的盯著韩念楚“这人先是邀请我一起对付你,然后我半路醒悟过来,本准备虚与委蛇,谁知道竟然被他看穿,想要袭击我。”傅別指著他说道,“还好我有家传宝物防身,侥倖躲过了这一击,刚准备反击他就跑掉了。” 韩念楚大怒,“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能顛倒黑白?” 傅別冷笑,“我看你的嘴才是能说会道。” “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 “说著好像你没有早早就掐诀准备了一样。” “竖子不足与谋,果然修仙家族都是一群不成事的傢伙!” 两人各执一词吵了起来,谁都在指责对方的问题。 “姜兄,你怎么看?”他们一起问向姜觉。 姜觉看了看冷笑的傅別,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韩念楚,总觉得这些事情太过:.奇怪。 【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两人的吵架让你头疼了起来,真是真真又假假啊, 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心思管他们了,只听天空一声巨响,柳如烟闪亮登场!】 由於姜觉直接动用修为和白骨將军一战,再加上傅別和韩念楚的动手,柳如烟敏锐的感知到这边的气息,惨红的灯光几个闪烁之间,就从半空一跃而下,坠到三人正中间。 “原来在这里,亏我还等了半天!” 烟雾散去,即使现在她面容姣好,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免有些恐怖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这招离间之法能够带来惊喜,谁知道半天都没有人影,甚至第五个黑盒也亮了起来。 柳如烟暴虐的眼神环视周围的三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先前的诡异氛围。 傅別和韩念楚两人心有怨怒未消,他们本身就有些傲气,现在又是被柳如烟这么一搅和,姜觉则更不必多说,心中厌烦已经越过红线,想起自己那对阴煞邪恶气息的晓山青,他望向嫁衣女鬼的目光也是阴侧侧的。 於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本来是柳如烟一人包围三人,一个通幽包围三个蕴灵的理想场景,现在的味道似乎变了些,她居然发现这几人看见她,眼中都没有了之前的浓浓慌张神情, 反而一个个的怒视、傲视、阴视。 “你们不怕我?”柳如烟异问道。 要是一个通幽敢这么问,说出去自然要被人耻笑,但是她面临的三人却不一样,姜觉剑术高妙,又有半仙兵在手,傅別也是傅家的心头肉,法宝功法自然不少,而韩念楚又是个跌境的通幽,会的手段更是数不过来。 傅別没有看她,伸头问道:“哥几个,怎么说?” 韩念楚狞笑道:“你我的事情暂且放下,不如现在把她解决了?” 他们最后看向姜觉,姜觉也笑了一下,右手倒持支离剑,说道:“那就走一个。” 柳如烟大怒,脸上的精致妆容也隨之消失,再次恢復成之前的恐怖样貌,同时头上自动出现了血红盖头,刚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一道剑光就瞬间袭来,她双手抓住支离剑身,再用力倒射而回。 一柄巨大的玉尺迎头袭来,虽然身体已经闪烁,但玉尺极有灵性,化劈为横,直接砸中她的腰肢,让她整个身子都平移了数步的距离。 闪烁著红蓝两色的波动也继续跟上,韩念楚对五行道术很是精通,红龙和蓝龙交替从他手中发出。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並肩作战,但相互之间极有默契。 嫁衣女鬼一时之间还真就被他们压制住。 柳如烟怒喝一声,一步踏至韩念楚身前,眼神缩如针孔,后者身体不自觉浮空,两人眼睛之间搭起了一座微型弧线桥樑,;两道浑厚的暗红色的阴煞灵力, 从柳如烟的眼睛疯狂灌入韩念楚的眼睛,只是一息,就让韩念楚的脸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渣。 同时她右手强硬抓住傅別袭来的玉尺,左手夹住姜觉的长剑,三人似乎陷入了僵持之中。 柳如烟自是惊骇不已,要知道她进入通幽以来,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 这玉尺看似平平,但是在她全力捏动之下,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还有这大汉,要是换做常人被她阴煞灵力注入,早就变成冰块了,而这个人却只是脸上结冰。 最后是那姜觉,虽然只出了儿剑,但柳如烟的战斗意识告诉她,这儿剑绝对不能中,否则后果比玉尺、水火龙砸中的还严重。 【你突然想起一件事,天下永寧玉牌既然能够驱逐邪恶气息,那是否能够让白骨將军身上的柳如烟印记,有所削弱呢】 一道沉重的脚步突然传来,一柄铁剑带著森然剑光,照亮了三人的脸颊。 也照亮了柳如烟眼底的惊疑。 第315章 白骨反转,两人反叛 第315章 白骨反转,两人反叛 铁剑的主人自然就是白骨將军,姜觉再次把它击碎之后,才离开主殿,后者在重组成功后,也是立刻提剑跟了上来。 这一剑的时机很是巧妙,正好是柳如烟和姜觉三人僵直的时机点上。 先前他们已经战过一阵,柳如烟依靠通幽境的强大道术威力以及鬼身体魄, 虽然是三位蕴灵境依依者的默契围攻,也不处下风,甚至最后抓住机会,先手拿下韩念楚,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几人战斗经验丰富,立马知道这袭来的一剑將会影响接下来的对局,如果他们三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击中,定然会影响战力,而且三打二的局面,也不像之前那般游刃有余了。 傅別立即看向姜觉,眼神传达出要不要暂时撤退的意思。 姜觉没有答话,只是保持递剑的姿势,稳稳的控制著剑身不被柳如烟崩退。 从刚才他就在想,旁白莫名提起天下永寧玉牌,以及驱逐邪恶气息的真正背后涵义,直到看到这突然掠出的一剑,他才明白。 傅別眼见他没有动弹,心中念头来回闪烁,最终一咬牙,也没有鬆手,牢牢抓住玉尺,继续输出灵力。 柳如烟心中惊疑,明明自己给白骨下达的指令是驻守主殿以及前门,为什么它会突然到这边来,而且还出剑?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袭来的剑光,並没有刺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直接冲柳如烟后心而去! 这莫名的状况让傅別如坠迷雾,他清楚的记得,之前这个白骨將军斩杀了好几个逃跑的修土,现在怎么跟他一样,反水了? 然而柳如烟似乎也早有预料,双手骤然用力,震飞了身前三人,然后转身双手合十,夹住了剑锋。 隨手把铁剑揉成一团渣,柳如烟心中沟通起她在白骨身上的印记,但是这种联繫已经微乎其微,根本不可操控。 姜觉把韩念楚扶稳,后者略显虚弱的道了个谢,显然是刚才的攻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 傅別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窝里斗了?鬼打鬼? “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是好事,先静观其变,但是也不可大意,注意隨时出手。” 姜觉轻轻摇头,隨后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了韩念楚,“还能打吗?” 韩念楚先是看了一眼丹药,图吞下后说道:“还行。” 柳如烟五指微张,白骨被她摄在手上,再单手伸进白骨將军的胸口,从中掏出了一粒幽蓝火种,端详片刻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她种下的印记,已经被削弱到最低,这也让白骨它想起了死前的记忆,自然对她有极大的仇怨。 毕竟白骨將军生前就是她亲手所杀,再炼製成尸傀,不过至於为什么要杀白骨,以及白骨的来歷姓名,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比如什么慟哭的男人,说著晚来的懺悔什么的。 但是已经成为强大的厉鬼的柳如烟,却不管那么多,对於前尘往事她早已记不清,於是就顺手宰掉了这个男人。 此时不容她再遐想,三人的攻击又至。 姜觉和傅別在前,韩念楚在后,相互配合,默契无间,往往一方陷入劣势, 其他人便会伸出援手,三人占住上风,但柳如烟也不不愧是秋杀之主的称號,即便在这种以一敌三的局面中,她也能防守住,不露一丝破绽。 一边招架三人进攻,一边心中联繫起元煞镜来,事实上在战斗一开始时,她就开始召唤起了那件神秘的宝物,由於某些原因,她一直无法炼化,所以便放在了主殿中,由白骨看守。 但就和白骨的情况一样,联繫也如石沉大海。 姜觉剑出如虹,剑身上募然燃起火焰,正是第二剑麒麟,速度由此暴涨,变作一道残影,昏暗的月色微闪之间,一剑刺穿了柳如烟的腹部,天下永寧玉牌纯正的浩然气息顺著伤口进入,让柳如烟感受到极大的痛楚,嘴中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整个宅院的鳞怪石都在这一声中被震碎。 眼见破绽已出,傅別攻势更凶,在他家传功法《囂明九阵歌》的加持,和这柄量身定做的上品灵器钧天尺助力下,找准时机一尺拍在柳如烟后脑。 韩念楚的攻击也是趁势跟上,只不过没有前两人的威力。 【深夜,娇弱少女竟然惨遭三位大汉轮流攻击,这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盖头都被打散的柳如烟,样子极为恐怖,但却毫无惧意,她早已看出来,想要彻底击败她,这三人就必须有一人祭出杀招,但貌似他们都不肯。 傅別和韩念楚不必多说,虽然现在一致对外,但要拿出底牌来对付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姜觉也有些恼火,两人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尤其是韩念楚,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明明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然而他的攻击就跟毛毛雨一样。 【柳如烟战意消退,准备撤退,此时是出剑的最好机会,但眼下的复杂情况下,你在思考,是否要出剑.::】 姜觉一剑横前,挡住了袭来的鬼爪,高声道:“我来出剑,你们帮我创造机会!” 傅別和韩念楚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大汉双手掐诀,一座三色囚牢凭空出现,蓝、红、金三种顏色流转,直接把柳如烟镇入其间。 傅別大吼一声,脚步一踏,一道阵法从他脚底蔓延开来,形成一副四象大阵,阵中心对准柳如烟。 姜觉眼中闪过一丝火意,惊人的生命气息从他身体里爆发,就连四周秽浊的空气都慢慢转变正常,单手持剑疾步跨过数个障碍,青色剑芒犹如拖尾,隨后举起长剑,对著女鬼从上到下,一剑劈下! 晓山青这一剑,对邪鬼、阴煞、污秽之物有著超高的杀伤作用,他曾经就在卓燃玉天寒不夜的加持下,一剑斩杀邪化的重伤莫淮南,更別说他此刻还有天下永寧玉牌在手。 柳如烟的身体淹没在剧烈白光中。 一口气用出麒麟和晓山青,再加上沟通天下永寧玉牌,此刻姜觉消耗不低, 气喘吁吁的回望两人,正准备说著找到王湛,一起逃离此地,结果就看见两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笑容比柳如烟的更让人作呕。 “你们想要做什么?”虽然知道,但姜觉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傅別一阵开怀,笑道:“我演的怎么样?” 韩念楚比了个大拇指,“差点都把我骗过去了,还以为你真跟我有仇呢。” 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他们心知姜觉並非好拿捏的对象,於是想出了这么一遭苦肉计,此刻正好柳如烟也加入其间,不过也很顺利的,使得姜觉亮出底牌剑法。 还好是消耗了他,不然两人自问他最后一剑,的確是棘手。 傅別说道:“虽然现在女鬼死了,但不妨碍我们的旅程抵达终点,姜兄,你说呢?” 韩念楚点头,“好歹同行一场,我们不会做折辱你的事情。” 姜觉哦了一声。 两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们看,这是什么?” 姜觉举起手,一面镜子突然出现,正是柳如烟唤而不得的元煞镜! 第316章 捉对廝杀,相思剑光 第316章 捉对廝杀,相思剑光 傅別和韩念楚的眼神立即清澈了,先前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態瞬间消失,宛如牙的狗被送进园区中,然后当头一棒。 开玩笑,他们是想对付姜觉不假,为此还不惜演了一齣戏,篤定姜觉不会放过这女鬼,故而会使出底牌。 早在之前姜觉救助灾民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姜觉的这个特性,不就是满口仁义道德嘛,这个最好收拾,君子欺之以方就行了,你姜觉不是放不下无辜者吗,现在看到这么多修士被无差別杀害,你还能放走她? 所以在最后战斗的时候,有好几次两人都故意放水,甚至给柳如烟製造出逃跑的机会,为的就是逼出姜觉一直没用的杀招。 现在逼是逼出来了,但是这面镜子...不就是柳如烟上次的法宝吗?所以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傅別立即换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说道:“姜兄这是千什么?快快放下宝镜, 別伤到自己人了。” 韩念楚搓看手,笑道:“我们只是给姜兄开个玩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开个玩笑,对,开个玩笑。” 【韩念楚和傅別开口的时候,他们的量子大脑有两种状態,如果你没有拿出镜子,那么就塌为直接动手,如果你拿出了镜子,就坍塌为开个玩笑,量子力学的问题一般人很难搞定,不过好消息是你可以用经典力学来代替,直接给他们一巴掌,看还发不发顛】 “开个玩笑?”姜觉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神嘲讽:“你经脉中躁动的灵力, 隔这么老远我都感觉到了,还不动手吗?” 韩念楚哈哈一笑,也不再装,拋了个眼神给傅別,后者心领神会。 就算你姜觉有宝镜在手,我们又不是没有手段。 破败的庭院中募然长出一簇簇茂盛带刺草,三人所站地面中也碎出斑驳裂痕,隱隱有火苗从地下衝出,韩念楚身边出现了一只水蓝色巨大蝴蝶,以及庚金之意浓郁的独角白额猛虎。 这是他的成名绝学五灵秘术,此术隱隱沟通天地,五种五行化身的威力,都不输於他的全力一击。 傅別玉尺逐渐融化,一股阴森的煞气缠绕其中,甚至不断的滴看漆黑的液体。 两人一左一右,加上召唤出来的灵物,把姜觉包围了起来。 独角白虎猛地一扑而上,姜觉侧身避开,再弯腰闪过那条锋利异常的虎尾, 直接一记鞭腿抽打在白虎腹部,数不尽的草瞬间形成一个缓衝带,把被击飞的猛虎接住。 支离剑出现手中,眨眼间就和傅別的玉尺交手十余,但是让傅別惊异的是, 这足够污染灵气的阴煞之力,竟然丝毫进不得姜觉的身体,每每靠近就被一道浅白色光晕给挡住。 【顷刻间,你与二人连番交手,剑出而尺隨,剑光照亮了长夜,尺声震动了山林;太虚苍蓝绽放的漩涡,引得两人极力相抗,时间越拖越久,你的灵力马上见底,两人的攻势也慢了下来】 傅別越打越心惊,心说姜觉之前分明用出了底牌,怎么还能召唤出那道恐怖的漩涡?而且他的灵力怎么回事?大家都是蕴灵上境,怎么你的灵力像是用不完一样?还有那个道术是怎么回事,你他娘的还跟我说自己是个散修?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姜觉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剑锋强接韩念楚一击,顺看这个反震力度,在傅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整个人都腾空了一瞬。 姜觉抓住他的右脚,直接抢起来,先拍在右边,又拍在左边,来回数次,也亏得傅別在家族时,每日药浴不断,炼体有一定的层次,不至於这会就被打趴, 但饶是如此,他全身也如同散架一般,疼痛无比。 韩念楚眼皮子微颤,更加卖力的控制,姜觉脚下地面猛地一软,像是沼泽一般把他的双脚陷入地面,然后迅速凝固,蓝色蝴蝶掀起一阵狂风雨箭,地底更是有一道火柱一衝而上。 姜觉念头百转,此前歷经大小战斗十余次所锻链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大脑处於极度冷静中。 傅別在前,韩念楚在后...灵物攻势即將袭来.., 肉身之力爆发,抬脚碎掉地面,眼神中闪过一丝火芒,麒麟瞬发,一剑击飞傅別后,再一剑飞天,避开了这一次攻势,连续使用三次麒麟,让他感到一阵不適,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元煞镜! 两人动作一滯,分明是陷入了梦魔之中,但和柳如烟那次不同,这次两人只是恍惚了两个呼吸,就立刻清醒过来。 傅別藏在胸前衣衫下的吊坠闪起光亮,韩念楚的某个通体漆黑的石砚凭空断裂。 很明显,他们依靠著某些能够抵御神魂伤害的宝物,消除了元煞镜带来的影响,而姜觉文非高阶修土,也无法连续催动这种等级的宝物两次。 傅別爬起身子,身上狼狈无比,他一甩尺上液体,狞笑道:“还好出门前, 问老头子要一件护身宝物。”他胸前玉珏算是奇宝,不仅可以抵御神魂攻击,更可以自动充能,只不过这个时间要耗费一两天,“难不成,你还懂其他神魂类攻击不成?” 说罢他自己都气笑了一下,即便是通幽境的嫁衣女鬼柳如烟,也要依靠此物,更別说只是蕴灵上境的姜觉了,难不成他还能跨越两个境界,学会神魂境的手段不成? 韩念楚看看半空中面无表情的姜觉,也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你掌到了宝镜,还敢这样出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会有手段挡住?这一点你不知道吗?” 莫非是自己高看了他?还是他已经黔驴技穷? 姜觉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另外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什么?”韩念楚顺著话头继续问,心中却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姜觉直接起剑,“那就是我还有一剑。” “相思!” 铺天的剑光呼啸淹没两人,相思自內心深处发出,避无可避,所以当两人再次回神,却发现已然身处一片白色空间中.: 尘埃落定。 第317章 江湖再见?再也不见! 第317章 江湖再见?再也不见! 姜觉落下身子,走到身体诸般窍穴都开始溢出鲜血的两人中,少顷傅別和韩念楚醒转过来,看著横剑於他们颈前的姜觉,目光恍惚。 “这是什么剑法?”韩念楚喃喃问道。 傅別回神不语,天嵐傅氏中用剑之人不在少数,他自然也对剑术有过了解, 姜觉的这一剑无任何剑招可言,但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竟然引得他內心触动,甚至看到了心爱之人。 他的玉环中现在没有灵力,所以他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剑,不仅让他心神失守,恍愧间看到了自己的小姨,更让这道起於內心的剑光,在经脉中横衝乱撞,直到现在还没有调整过来。 【傅別接连被你打击,心神也向你所敞开,道术《缘起缘灭》的口诀,已然全部被你掌握,既已如此,他也无用,只可惜你没有掌握一门“李代桃僵秘典”不然代替傅別成为傅家少主,岂不美哉】 【韩念楚受五行灵物反噬,此刻失去战斗之力,只能任你宰割,不妨掌皮做鼓,拿肉做餵养凶兽的材料,拿骨做柴,拿魂祭幡,正所谓物尽其用,开源节流,世人都要称你一声姜圣】 【杀,或者不杀,这是个问题,如果杀掉这两人,固然能够得到他们的不菲身家,包括傅別的上品灵器钧天玉尺,以及韩念楚的储物袋中的通幽遗宝残余部分,但是这却会让你陷入到傅家的追杀,以及韩念楚道侣的復仇,你不禁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动手..:】 傅別的身份终於水落石出,竟然是天嵐傅氏的少主,那不就说明,他是傅家当代族长、苍暮山宗主的嫡子傅阡陌。一旦把他杀死,以傅家的底蕴,自然会有万里追凶术,查到姜觉的所作所为,届时面临傅家的滔天威压,该如何应对? 但更让姜觉感到意外的是,就是韩念楚还有个道侣,更没想到这个道侣似乎对他很有感情,竟然还会来復仇。 靠在石头上的两人看到姜觉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化为平静以及笑意,就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姜觉笑呵呵的说道:“嘛呢嘛呢,咱哥三不是好兄弟吗,至於这么刀剑相向吗?”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把元煞镜又拿了出来,这会又能再用一次了。 韩念楚连忙赔笑,“姜兄说得对。” 傅別把自己是傅家少主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也笑道:“姜兄实在厉害,小弟甘拜下风。” “那就好。”姜觉点头,既然不准备杀他们,但自然也不能就这样轻轻放过,他也不在兜圈子,说道:“不瞒两位贤弟,我刚才在战斗中啊,好几件半仙器都坏掉了,现在还感觉头晕脑胀,看来非青莲医治不可了。” 听著他不明所里的话,两人居然听明白了,这只是个场面话而已,如果翻译成大白话,那就是在说:你们准备多少钱,买自己的命? 但是听到他说自己半仙兵损坏的事情,两人也不禁暗骂一声不要脸,就你还半仙兵,我呸。 韩念楚仔细想了一会,试探性的说道:“姜兄你也知道我是个散修,身上..” 姜觉咧嘴一笑,但是却没有任何笑意,“我只给你们一次报价的机会,好好把握。” 韩念楚立即闭口不言,生怕一个报少了,自己就得身死道消。 傅別脸色变化不停,最后一嘆,“姜觉,我愿意出灵石买命,可否?” 灵石? 姜觉点头,“可以。” 在明家修炼的那段日子,让他的灵石消耗见底,正缺灵石。 作为傅家少主,傅別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他也不想太多,此刻就想立即离开这个狗日的姜觉,还有这个没用的韩念楚。 “我出五十方灵石。”他直接报价, 这个价格傅別能接受,要知道光是那件特製的上品灵器钧天尺,就费了將近三十万。 韩念楚表情犹如吃了苍蝇,一方面震惊这小子居然这么多钱买命,一方面心中也恼怒,毕竟人家都开价五十万,自己要是比他低,那怎么说得过去? 姜觉满意的点头,亲手把他扶起来,还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安慰道:“ 傅兄慷慨大方,我感激不尽哈。” 傅別没说什么,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个盒子,这是修仙界专门储存灵石的“留灵箱”,再从里面清点了五十个晶莹如玉、灵气扑鼻的上品灵石,装进一个小袋中,交给了姜觉。 上品灵石一般没人拿来做交易,毕竟这种等级的灵石,拿来修炼才更好不过,市面上的货幣也只是下品或中品。 【你大抵是近视了,打开储物玉佩,里面竟然没有一颗灵石.:.臥槽这么多】 姜觉接了袋子数了一遍,喜笑顏开,修炼资源到手,有了钱走哪都不慌。 韩念楚一番认真思考之后,开口道:“姜兄,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但是我可以拿其他东西换。” “什么东西?”姜觉眯眼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威胁之意一闪而逝。 这个韩念楚肠子特別多,必须好好分辨。 韩念楚咳嗽了一声,“我虽然没有那么多灵石,但我身上有个宝贝,绝对物超所值。” 他露出一抹肉疼之色,其实他跌境之后选择来陵州,就和此物有关,但现在还是小命最重要,於是拿出了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勾勒了不少线条,似乎是一副藏宝图的样子,下面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姜觉依稀认出“真人”两字。 【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约二十岁的青年男子,身上、脸上布满了缝合线。蓝色中长发,平常將头髮梳成三股,右边的那股头髮搭在肩膀前。右眼为黄色,左眼为蓝色。上半身穿著绘有网格图案的黑色衣服,下半身穿黑色长裤。】 不是这个真人!是修道有成的人的尊称啊! 韩念楚说道:“我无意间得到这个藏宝图,除了指引的宝藏外,据传上面还有一卷秘术,但我用尽任何办法,都无法使它显现。” 姜觉扯了扯嘴角,“既然你拿著没用,还给我干什么?打发叫子呢?” 韩念楚尷尬一笑,“我询问过山上前辈,据他所说,这和曾经叱吒风云的九鼎真人,有著紧密的联繫。” 九鼎真人?莫非林袭冬说的那个? 【名称:六鼎·正典篇】 【类型:召唤系高深道术、六鼎真陵藏宝图】 【特效-封印:这卷羊皮纸上,记载封印了九鼎真人的绝学一一“六鼎·唤灵仙术”,非缘法不得开】 【特效-真陵:指引封印第六座小鼎的陵墓】 【备註:我叫九鼎真人,当你看到这卷羊皮纸时,我已经死了.:::::】 姜觉压抑住激动的內心,有些不情愿的接了过来,还碎碎念道:“就这个破玩意,算了,谁叫我姜觉最是心软呢..:” 韩念楚虽然不舍,但还是捨得了,毕竟小命最重要。 接下来姜觉找到了躲起来的王湛,四人走出了这座女鬼府邸,刚一走出,身后就被一片浓雾笼罩,再次清明时消失不见。 姜觉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傅別沉著脸,直接告辞。 韩念楚倒是寒暄了两句,也急匆匆的告別。 两人生怕再和姜觉待上一会,肯定会倒霉。 姜觉衝著他们的背影,遥遥喊了一句:“江湖再见啊!” 王湛不满的说道:“好岁大家同患难,居然说走就走。” 姜觉一笑置之。 王湛是郑重的给姜觉行礼,辞道:“多谢姜兄救命之恩,我王湛铭记在心, 將来必定涌泉相报。” 姜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兄弟,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第318章 四海八荒楼见闻录(5k) 第318章 四海八荒楼见闻录(5k) 陵州地域辽阔,远胜永州,几乎有两倍有余,东西跨度尤长。 土地虽大,季节仿佛只有春冬两季,尤其是在这本应金秋送爽的九、十月份,飞雪却早早的悄然来临。 姜觉拂去肩头雪粒,继续走在官道上,准备去地图上標註的一处,名叫南芦渡的仙家渡口,此时他一身青衣劲装打扮,腰悬精钢铁剑,气息显露在明意下境,加上朝气蓬勃的外表,活脱脱的一个初入修仙界的青年。 和傅別、韩念楚,以及王湛三人分別后,他直接改换了行进的方向,和方霞山的方位不对,他要去的地方,乃是天寒剑宗势力范围內的镇阳山脉。 这还要追溯到几天前,林袭冬的最新一封飞剑传信: 前略,九鼎真人的陵墓现世的消息不脛而走,前些天围了一大圈人在这里, 我也混进其中,但很可惜,这个陵墓是假的,恐怕是九鼎真人留下的障眼法之一。 但是根据一个这边的一个白鬍子老头所言,九鼎真人的陵墓就在陵州,他甚至已经得到了破解真正坐標的方法,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知道正確的地点了。 可这必然要消耗时间,我目前在东边冰封数千年的镇阳山脉附近,在这里继续药物研究,你可过来找我。 信的最后,林袭冬又列出了一些最近遇到的病理难题,询问姜觉的想法,而他在听了旁白的话后,也加了自己的理解回信过去。 至於九鼎真人陵墓的事情,姜觉怀疑和自己从韩念楚身上得到的这个【六鼎·正典篇】有关,他也尝试过不少办法,但都没能弄明白,看来必须像介绍的一样,需有缘法才能开。 南芦渡人声鼎沸,在破开一个简易迷阵后,姜觉走入其中,扑一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边明显不同於永州的穿衣装扮。 永州属於那种偏向传统的风格,没有太多的变化,中规中矩,一般的女修都是按照《风尚》上面的参考搭配。 但至於陵州.:: 之前他刚进来这边,还没有感觉到,但现在眼前一排排修长裸露长腿在外, 给他的衝击无疑是巨大的。 陵州女子身姿修长,自然也包括腿,但穿衣风格多种多样,有高叉旗袍装扮的优雅妇人掩嘴轻笑,有明显修剪了一截裙摆的青春少女眼神明亮,也有白衣白裙赤脚裸足的白纱蒙面仙子步伐飘渺。 男子装束往往会散开胸口,一股豪迈的野性自然展现, 【陵州女子就是这样,心思不限于格式,穿扮不跟著潮流走,风格服务於大眾,大眾以她们为中心轴】 尤其是正前方这个写著“四海八荒楼”的半环楼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就像是刚开张一样,甚至邀请了若干嫵媚短裙女子,在这里轻妙曼舞起来,引得眾多脚步匆匆的修士驻足留恋。 姜觉轻咳一声,他来这里是乘坐渡舟的,並不是兜里有钱就想开开眼界什么的。 走过楼前,早就在这等候的几个衣著大胆,酥胸外漏的女子,也不在意他这套浑身上下值不了十个灵石的穿扮,轻笑上前,曼步走到他身前。 “公子且慢~” 姜觉轻轻皱眉。 “四海八荒楼今日在南芦渡开设,凡修士不论修为境界,均可进內免费食用一份灵果宴,其中蕴含的灵气精纯,公子不如里面请?” 新店拉客手段是吧? 这四海八荒楼,姜觉之前和傅別閒聊时也知道,乃是最近在陵州新兴的一股势力,总部在其他州,以情报、消息买卖闻名,据说只要你开得起价钱,就能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问起和天嵐傅氏相比如何,傅別却略带傲气的微笑不语。 见姜觉不为所动,这位身穿白色狐袄的女子也不恼,毕竟能在这个场合出来当门面,早就见多了类似於姜觉这般的人,於是继续柔声道:“灵果宴难得,所用灵果皆取自神秀山翠华崖,又以特殊手法保存,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其中灵气, 一宴除却可以抵得上半月清修,还能调理经脉,放在平时一宴便要数千灵石不等。” 她声音柔弱,但心中篤定姜觉不会拒绝,毕竟像他这样初出茅庐的修士,定然囊中羞涩,不会错过这样的好事。 姜觉沉吟片刻,说道:“进去就不必了,能不能折现?我也不多要,给一千就行了。” 女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是不是听错了?折现? 饶是以她的脾性,都差点拂袖走人,额头上隱隱浮现一条青筋,她笑道:“公子说笑了,这样是不行的,今天是四海八荒楼设宴,只有进去享用灵果宴。” 姜觉心说那太可惜了,不过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就当增长见识。 “既然这样,我就进去看看。” 女子这才心中一松,施施然领了姜觉进去,门口自有其他女子接她的班。 一楼和二楼相连,中间是一片宽的舞台,上面有几个歌女在唱著舒缓的歌曲,侍女游走在场地中。 她领著姜觉来到一楼稍微偏向角落的位置,带著歉意说道:“二楼的几个显眼位置,都交给了山上有名的修土,只好委屈公子了。” 可能是来的晚的原因,这一桌就姜觉一人,每一桌都有一位侍从女子等候在一旁,所以她也就没有走。 姜觉点头,“这里也不错。” 虽然偏,但正好不会引人注目,也符合他喜静的性子。 很快就有侍女把灵果一应上齐全。 “这是龙象果,服用后可以凭空增加力气,对炼体有好处。” “这是玉凤蟠桃,灵气格外精纯,凡人食之可以延寿三年。” “这是玄冰三十梨,需生长三十年方可成熟,是水、冰专精修士的心头好。” “这是” 女子不仅素手为姜觉切开,还一一的给他介绍起来。 这些东西姜觉的確没见过,但不妨碍他吃,而且身边有人还会细心剥好,也不会让他陷入不知道怎么吃的尷尬境地, 姜觉拿起一片切开的玉凤蟠桃放进嘴里,灵力的確精纯。 “你別光站著啊,也吃啊。”他朝著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 女子似乎吃了一惊,连忙拒绝道:“奴家只是侍从,没有资格上桌。” 姜觉挠了挠头,“什么时代了,孔夫子都被推翻了,还讲究这些?反正这里又没有人,你吃就行了,没人知道的。” 他执意坚持,毕竟光他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他也不在意对方身份,或者说他並没有那冰冷的等级观念,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你高人一等了? 女子拒绝了好几次,但终究不过姜觉的话,看了一眼左右后,悄悄坐在他边上,拿了一瓣切好的玄冰三十梨,放进了嘴中。 姜觉直接把那些盘子都端到了她面前,“喜欢就吃,反正是免费的,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唤奴家素素即可。” “素素..” 名叫素素的女子轻轻一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女悄然散去,此时眾多被邀请进来的修士们也纷纷放下手中餐具,眼光追隨到一位走到舞台中间的,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诸位,在下袁越人,乃是陵州四海八荒楼一位管事,南芦渡是我们十分看重的一个仙家渡口,所以在这里开设,今天特意设灵果宴於此,和大家结个善缘。” 台下一片应和之声。 姜觉侧头问道:“这袁越人,应该不止是管事这么简单吧?” 素素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后说道:“袁管事虽然自称是管事,但陵州的一应事务皆由他一个人负责,包括在数个中大型仙家渡口,开设分楼的事情。” 类似於封疆大吏,一旦袁越人做出了成绩,就可凭藉这份功绩,在四海八荒楼的地位便可再进一步,然后再熬个资歷,未来的话事人未必不是他。 袁越人环视全场,眼神在姜觉身上微不可察的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说道:“今天的宴会能够顺利开展,有些人功不可没,现在我为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 一位紫衣贵妇缓步上台。 “这位是淮北项家的当代家主,项与还夫人。” 项与还点头微笑,“我项家对四海八荒楼敬仰已久,如今只是略施薄力而已,袁管事言重了。” 声音如幽幽凉水,格外勾人。 项家虽然比不上天嵐傅氏,但也是个不小的修真世家,但自从前代家主意外去世,之后的所有事情都靠著项与还支撑,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据山上传闻, 项与还有意和天嵐傅氏联姻,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傅家少主傅阡陌,这件事情还闹得挺大,但最后不了了之。 项与还打过招呼,就上到二楼雅座,扶额闭目养神。 项家想要达到一流水平,除了靠实力,还要靠名声,所以她才会积极出席各式宴会,把淮北项家的名头,传到各地中。 袁越人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神秀山的道友,诸位刚才服用的灵果, 正是来自神秀山!” 白衣白裙的赤足女子,慢慢走了上来,身上不染铅华,可谓出淤泥而不染, 灌清涟而不妖。 “在下应溪冷,神秀山座下三代弟子,这次听闻四海八荒楼之事,欣喜於陵州山上的鼎盛景象,所以备上灵果,聊表心意。” 她的声音更是好听,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搭配上她这套很是凸显清傲的打扮,让场上不少男修土为之倾倒。 她也打了个招呼,然后上到二楼雅间。 神秀山...姜觉也是知道的,一个二流宗门好像是,不过二流也是相较於苍暮山、白夜宗、玄机阁这些一流势力而言的,仍然不可小。 “神秀山为什么要这么做?”姜觉好奇问道。 素素轻笑道:“神秀山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和淮北项家一样,都是为了扬名而来,在山上修道,宗门的声望很是重要,所以就需要小心维护。” 一般的宗门就会选择主动派遣弟子,保护势力范围內的治安,有实力的还会斩妖除魔,除此之外出席宴会也是个不错的方式。” “想要成为一流宗门,底蕴、名声、面上实力,一样都不可少。” 姜觉点头,他明白了,这就叫宗门文化软实力,也轻轻笑道:“看来这年头,大家都要努力才能混出头啊。” 旁白的声音此时响起。 【这种方式简直太过原始,你桀桀一笑,当即化身金牌製作人,寻找姿色身段皆出眾的少女,锻链她们的唱跳能力,以天寒坂46偶像组合的名字出道,贩卖留影石专辑、举办循环演唱会,完成降维打击】 你別说,这还真行..: 姜觉眼睛一亮,甚至通过这个,想到了和行业龙头紫电青霜宗合作,改进留影石,然后他再编写剧本,拍一次修真界的第一场电影,成为真正的偶像大师。 不过这还是只一个想法,完成它需要巨额的钱財,以他区区儿十万的身家, 完全不够看,甚至还发不起这些组合成员的工资。 理想是好的,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至於现在嘛...还是吃饭...吃果子吧。 袁越人继而又介绍了几个成名散修,然后才说道这次的主要事情。 “今日楼中道友不少,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四海八荒楼以情报起家,按重要程度可分为甲乙丙丁四级,今日又是开张第一天,那么我宣布,本日的情报售卖,一律八折,情报收购,一律提高两成价格,只限今日!”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都泛起了心思。 此前四海八荒楼,在陵州最大的仙家渡口玄央渡,就开设了一处,据说一条丙级情报,就值成千上方灵石,甚至会根据后续的探明情况,还会再额外提高购买价钱。 袁越人看著这些人意动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修仙界什么最贵,当然是信息,只要掌握了信息,就能占取先机,甚至还可以以此发家致富,建立庞大的信息网,四海八荒楼不怕你没有情报,就怕你不来,为此甚至可以耗费钱財,做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只要你有情报,我就敢买,甚至还会有专门人员探查,一条可能会假,但成千上万条呢? 袁越人继续道:“在大家的右手边,已经设立了数个隔音的密室,里面有专门的人员负责鑑定情报价值,我们绝不压价,但如果刻意贩卖虚假、不实的情报,对不起,你以后无法享受到四海八荒楼的任何服务,我们的眾多合作对象, 也不会向你提供服务和支持。” 话音刚落,就有屁股刚起身的人,又重新坐下,但之后又有些人离开席位, 穿过右边走廊,显然是去卖情报了。 姜觉眯起眼睛,心说这个袁越人倒是有些手段。 张开嘴,素素也適时用牙籤戳了一块龙象果到他嘴里。 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刚想离开,似乎想起一件事,笑道:“我在这里向大家也徵求情报,凡有九鼎真人陵墓的消息,或者相关物品,经查证后,一律按照甲等情报处理!” 之后他也上二楼雅座,歌女再次立於台上,开始歌唱,侍女们鱼贯而入。 姜觉侧头吐出嘴里微小果核,隨口问道:“一条甲等情报多少钱?” 素素想了想,也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我不太清楚,但至少千万起步。” 【千万?这不欺负你是老实人嘛!九鼎真人的陵墓一开,里面的宝物价值何止千万,尤其是那座天妖鼎,里面有一滴龙凤之血,即使是朝暮境大妖也要暴起夺宝,也只有九鼎真人这个蠢蛋,才会把它当做御兽的第六鼎】 姜觉暗暗咋舌,看来手上那张【六鼎·正典篇】,是决计不能出手了。 之前端上来的灵果宴差不多都被他们吃完,其实姜觉只吃了开始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被素素所吃掉。 所以她此刻脸蛋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很不巧的是,此时又来了一位留著老鼠鬍鬚的男人,他色眯眯的跟在一位侍女身后,眼神一直盯著她摇曳的腰肢,也来到了姜觉所在的这一桌。 看到已经光的盘子,他也愣了一瞬,隨即看向素素,厉声问道:“灵果宴呢,是不是你偷吃了!你们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你自己说说,桌子上的光碟是什么?!” 说罢还不忘使劲在她胸口上狠狠颳了一眼。 素素轻轻皱眉,和引领侍女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想解释说,可以再让侍女端上一席,姜觉就把她轻轻拉到一边,上前说道:“哦,这位道友你问的这一盘还是那一盘?”他指著桌子上的空盘问道。 鬍鬚男人一愜,心说这有什么区別,於是皱眉说道:“这一盘。” “这一盘是灵果。” ...那另一盘呢?” “也是灵果。” 鬍鬚男人心里有些微恼,心说你给我来这套是吧? 姜觉连连劝慰道:“道友,不要怪我囉嗦,这两盘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这一盘,是我吃的。” “那另一盘呢?” “还是我吃的。” 姜觉笑著说道。 第319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4k) 第319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4k) 留著老鼠鬍鬚的男人听著姜觉的话,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想破口大骂,又转而偷偷打量了一眼姜觉的装束,感知了一下气息,旋即把吞进肚子里的话再吐了出来,大拇指指著自己说道: “你消遣本大爷是吧?也不去街上打听打听,南芦渡周边谁不认识我邓閒, 你敢这样消遣老...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原本他的话更为难听,只不过顾虑到这里是四海八荒楼新建第一天,所以稍稍口下留情了些。 四周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皱眉望了过来,只不过看到邓閒时,脸色一变“那是好像是赤金笔邓閒!” “还真是他,不过他不是一直在南边嘛,怎么跑这边来了?” “谁是邓閒?” “邓閒你都不认识,就是那个留著鬍鬚的男人,曾是览山书院的人,蕴灵上境的好手,有名的散修,只差一步就能破境入通幽,似乎还听说他得到了天嵐傅氏的青睞,邀他去苍暮山做个外门执事。” 听著周边的话,邓閒微微仰头,神情更是傲。 姜觉一笑,“道友这就污衊人了,你刚才问的是,这盘子里的是什么,我只是照实回答而已。” 此人让姜觉感到不喜,於是就想整治一番。 邓閒表情一滯,似乎的確是这样,他確实问的是盘子里面装的什么。 “...和你无关,我没问你。”他疾声厉色了一句,然后又看向素素,恶狠狠的说道:“我专门听说了四海八荒楼宴请广大宾客,我特意从南边来,结果你们光给他上,不给我上?” “我可是有重要情报,你们担待的起嘛!” 素素轻轻点头,先让引路来的侍女离开,然后再款款说道:“四海八荒楼的確宴请宾客,但时间已经超过,且今天的招待席位已经满了,这位公子就是最后一位,如果阁下不满意,非要食用的话,我可以让后厨额外做一份。” 姜觉心说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路过的时候,素素非要缠著不放,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什么叫非要食用?邓閒碰了个软钉子,如果硬要的话,岂不是在说他为难一个弱女子嘛,虽然在平时为难就为难了,但现在不行,很多人都看著呢,传出去多少会影响山上名声。 他脸色难看,“算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我这次可是带著大情报来的, 把你们管事喊来,他绝对会感兴趣。” 事关情报生意,素素不敢再为难,於是先朝姜觉歉意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再上了二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邓閒警了姜觉一眼,“小子,我在南芦渡周边没见过你啊,哪条道上混的, 还敢消遣我?” 姜觉上下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惧怕他,双手抱胸说道:“说出来怕嚇死你,你猜猜吧。” 看著他平静的眼神,邓閒也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生怕惹到什么人物出来其实邓閒本来早早就可以抵达,不至於夜晚都不招待客人的时候才姍姍来迟,都是因为他在路上,遇到一个背著书箱,修为显然是蕴灵下境的白衣青年, 一下子就勾起了他曾被书院逐出的不好回忆。 於是他就想上前故意挑一波,以看不对眼为名,把青年连同书箱都打烂, 没成想却被扮猪吃老虎,白衣青年的尺子格外厉害,下手尤其重,打得他是哭爹喊娘,被迫当即跪地认错。 白衣青年看著他哀声求饶的样子,一脚把他踢翻,然后嘟囊骂了一句:只要没遇到那姓姜的,我在哪里不是一尺的事情。 所以邓閒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於是他试探性的问道:“莫非是混元霹需手马葆郭的手下?” 这位混元霹雳手精通闪电六连鞭,可如浪潮一般层层叠加,威力不俗,即使是自己也要费一番功夫应对,如果这小子是他罩的,相信马葆郭也不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和自己翻脸。 姜觉摇头,“再猜。” 邓閒皱眉,小心问道:“莫非是神秀山座下弟子?” 神秀山为了扩大山上影响力,没少在这上面心思,所以出席各大场所也不意外,要是神秀山的弟子,那就有些不好弄了。 姜觉继续摇头,“也不是。” 邓閒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姜觉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猜测,於是態度越发恭敬,“难道是某位上宗长老的亲传於此?” 这里的上宗,是陵州特有的说法,指的是苍暮山、白夜宗,以及玄机阁这三大一流宗门,由於本地特有的风土人情,导致这三宗战斗欲旺盛,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尤其是白夜宗,其宗主白昼,更是以脾气火爆闻名,曾亲自下山,捉拿残杀宗內弟子的一位亡命散修,將其挫骨扬灰,甚至抽出神魂熬灼四十九天,再將其一拳轰杀,手段之凶残,令彼时陵州的好斗风气为之一顿。 其他两宗也不是好惹的,更不用说天寒剑宗了,持剑长老谢存当年灭杀的散修和邪修,户体连起来可以绕陵州小半圈了。 毕竟陵州是好勇斗狠之地,能从这里杀出来创建的宗门,谁还能是善茬呢。 姜觉神秘的笑了笑,气定神閒的態度,让邓閒几乎都要马上拜倒。 “也不是,我就是个散修啦。”姜觉挠了挠头。 “道友莫怪,是在下..:”话说一半,邓閒迅速直起了腰,脸色铁青。 姜觉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这人怪好嘞,上来就弯腰鞠躬,我比你还小呢, 不过既然你非要鞠,那我就勉强接受了。” 【前倔而后恭,前恭而后,左右横跳,思之令人发笑】 周围传来遮掩的笑声。 邓閒面无表情,“你想死吗?” 姜觉摇头,“我还年轻,为什么想死?倒不如说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死过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剑拔弩张,一股凝重的氛围在两人身前凝聚。 邓閒正欲破个例,给这个狂妄的年轻人一个教训,但是转念一想到之前的那个教训,又想到这是在四海八荒楼,於是再次忍了下去。 此时素素跟著袁越人一起下楼,邓閒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好,下次別遇到我。”隨即拂袖而去,换了一副笑容,諂笑和袁越人寒暄起来。 素素走到姜觉边上,有些担忧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姜觉说道:“我没事,他奈何不了我。” 素素眉更深,“既然如此,那公子就在楼中歇息一晚,等明日邓閒离开后,公子再离开。”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你姜觉自从神功大成,何曾受到这种委屈?看著邓閒的背影,一个邪恶的计划悄悄涌上你的心头】 邓閒一见到袁越人,老鼠鬍鬚都翘了起来,他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抱拳道:“见过袁总管,在下邓閒。” 袁越人依旧一副不变的和煦表情,“原来是赤金笔邓閒,邓道友,方才招待不周,我已经安排人,重新上一桌灵果宴了。” “啊哈哈,这些都是小事,不过既然是袁总管的热情,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只不过楼中的侍女,多少有些怠慢,我刚才还看见她上桌吃灵果。” “原来是这样,多谢提醒,我之后会管教一番的,素素和我说,你有重要情报,要专门和我讲?” 袁越人这般问道,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邓閒的情报信息: 邓閒,大商陵州人,初学於览山书院,专修浩然气,后心思不纯,犯下贪嗔之罪行,故被山长逐出,成为一介散修,於奇遇中获得宝物赤金色毛笔,笔落惊风雨,因此得名。修为最新为蕴灵上境圆满,於四月十一日在西荒山闭关突破, 三日后重新出现,气息不稳,疑似突破失败,在最近的仙家渡口购买了一些修復丹药,隨后消失在上古五行遗蹟中,九月初现身,和天嵐傅氏之人密探,隨后一路北上。 邓閒搓了搓手,又看了看左右,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我这件事情都很紧要,所以..:” “邓道友可能是误会了,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 邓閒笑了一下,“我有九鼎真人陵墓的確切消息。” 袁越人眼神一凝,“那就请上二楼一敘。” 两人隨即向二楼走去。 “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袁越人皱眉回头,发现是那位年轻背剑男子。 邓閒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低声喝道:“你为何如此纠缠不休?” 姜觉没有理他,直接对袁越人说道:“在下也有重要情报,要和袁总管密谈邓閒气笑:“你能有什么情报?” 姜觉:“你都能有情报,我为什么不能?” 邓閒:“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情报?” 姜觉警了他一眼,“我都说了,它很重要,閒杂人等就不要听了。” 邓閒语塞:“你..” “好了,不要再吵。”袁越人皱眉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姜觉。” “原来是姜道友。”袁越人在脑海中检索了一遍,並没有姜觉的情报,於是说道:“我接手的情报,必须是..:” 姜觉点头,“明白,必须是最重要的那种是吧,实不相瞒,我也有九鼎真人陵墓的消息。” 邓閒惊的看了他一眼。 袁越人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既然有重要情报,那就一起上来吧。” 邓閒用眼神警告了一番姜觉,然后跟著上楼。 姜觉回头对素素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邓閒交给我就行,不会让他找你们麻烦的。” 素素露出感激的眼神。 姜觉上了楼,就感知到四周的雅间內射来的探查眼神,他勾起嘴角,快步跟上了邓閒旁边。 “邓道友等等我...哎呦,你別说还念得挺顺口的,不如以后你的江湖绰號, 就叫邓等等。” 邓閒心里恼怒,直接封闭了听觉,耳不听为净。 来到了一间雅室內,四周古色古香的装饰,足以代表了主人的审美品味,帘外还有假山流水,叮咚悦耳。 袁越人坐在主位上,望著两人,“既然都是九鼎真人的情报,那就请讲,正好对照一下,等探查虚实之后,四海八荒楼自会奉上甲等情报的代价。” 邓閒眼神炙热,刚想开口,又看到身旁的姜觉,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姜道友先说吧。” 当初他在上古五行遗蹟,意外激活了古老的禁制,把他传送到一处墓葬中, 在里面歷经千辛万难,他总算来到了主墓入口,待看清了那座高大的雕像,以及他手中的小鼎,邓閒敢肯定,这就是让陵州无数人,都为之癲狂的九鼎真人墓穴。 当他正准备进入时,几个妖兽愧儡衝出,那恐怖的气息他只在神魂境修土身上见识到过,幸好妖兽傀儡只追出了一段距离,就再次回到主墓旁。 之后他再次从原路返回,所以他这份情报,乃是九死一生换来,可谓是天下独一份。 姜觉抬眼,再次看了一眼邓閒的头上,確认了一下信息。 【邓閒对你的好感:-10(心头之恨)】 邓閒的秘密:在南边的上古五行遗蹟中,触发了禁制,被传送到参天壁林中,並找到了九鼎真人的陵墓所在,其中被四阶妖兽傀儡追杀,险些丧命。 於是姜觉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在下之前游歷陵州,正好到上古五行遗蹟那边,谁料触发了禁制,把我传送到一处区域,我在那里找到了九鼎真人的陵墓。” 邓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要不是这些事情他都经歷过,差点以为见鬼了。 袁越人点头,“禁制如何触发的?” 姜觉一字一句的顿道:“在午时一刻,太阳正好与火曜重叠之时,以剩余四种灵力分別逆向注入到四圣柱当中,即可触发。” 邓閒从凳子上滑落。 姜觉关心的问道:“邓道友,你没事吧? 一, “我知道了。”袁越人把这些要点记在心中,然后看向邓閒,“邓道友,你的情报呢? 邓閒嘴巴虚张了两下,这姜觉,分明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第320章 智取九鼎陵 第320章 智取九鼎陵 “邓道友,你的情报呢?” 袁越人问道,同时对姜觉所述的事情,在脑海中又快速的过了一遍,上古五行遗蹟,太阳和火曜,四属灵力逆行注入四灵柱,听起来像是真的,但还需要派人检验。 他对於这种事情向来是格外仔细认真,即使是再小的情报,也会让手底下的人去查验,也正是因为他这种谨慎的性格,也让他从四海八荒楼中眾多中坚力量中脱颖而出。 邓閒嘴巴张开,右手虚张在身前,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来。 姜觉疑惑的问道:“邓道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的样子?快快起来,大冬天的,地上凉。” 邓閒反应过来,怒喝道:“你究竟要了什么手段!” “等道友这是什么意思?”姜觉不解。 邓閒指著他,厉声说道:“你说的这些,分明是我的词!” 姜觉皱眉,“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说的都是你的词,难不成我还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这种神奇的道术,我这种境界能会吗?” 【是了是了,这种道术涉及神魂,非深研此道中人不会,但你天赋异稟,自悟道术对你来说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邓閒望向袁越人,“袁总管明鑑啊,他说的话,都是我要说的內容啊。” 姜觉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带微笑的也看著袁越人。 “邓道友,我们这里都是凭本事说话的。”袁越人轻轻品茗了一口淡茶,“你说他说的,都是你的话,既然这样,你可有凭证证明?” 邓閒重重点头,“只要我和他对峙一番,就能知道。” 说罢他转身看向姜觉。 “我且问你,上古五行遗蹟中,有两样东西最是显眼,你可知道是什么?” 邓閒疾速声问道。 “当然知道,最显眼的当属四根参天之柱,以及地表星司。”姜觉侃侃而谈。 “柱是什么柱?!” “架海紫金四圣柱。” “司是什么司?!” “五曜十三正星司” “这么说来,你是去过了..:”邓閒冷哼一声,“你可知,触髮禁制,还需要相配的口诀。” 姜觉双手抱胸,“我当然知道,但是谁知道你知不知道,也许是在我这里套词的呢?” 邓閒咬牙切齿道:“这口诀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那我就换行话问你。” 就算姜觉去过上古五行遗蹟,知道架海紫金四圣柱和五曜十三正星司,但是邓閒篤定这相关口诀,他一定不知道,因为就连邓閒他自己,也是无意间套出来的,根本无跡可寻。 “天王盖地虎!”邓閒突然开口。 “宝塔镇河妖!”姜觉沉著应声。 邓閒喉咙滚动了一下,“野鸡燜头燉,哪能上天王山?” 姜觉凑近,双手交替拍了拍袖子,“地上有的是米,你餵啊,有根底。” 邓閒眼珠子都红了,“拜见过阿妈了?” 姜觉比了个手势,“她房上没瓦,非否非,否非否。” “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咋地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邓閒一席问话结束,指著姜觉说不出来话,手指颤抖不停。 姜觉听到耳边旁白的声音逐渐消失,知道这一关差不多已经过了。 袁越人放下茶杯,说道:“邓道友,可还有什么异议?”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他闭上眼睛说道。 袁越人不留痕跡的皱了皱眉头。 说实话,他对情报的来源是谁,並不感兴趣,只要能把信息交在他手中就可,刚才已经浪费不少时间,现在这邓閒居然还要纠缠。 身为四海八荒楼总领陵州大总管,他要做的事情极多,就比如联络陵州各处山上势力,建立各处分楼,安排人事变动等等。 此时姜觉轻声道:“袁总管,既然邓道友还不死心,那就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吧。” 袁越人思考了一会,既然事关九鼎真人陵墓,那他就再多听一会也无妨。 邓閒躬身道了个谢。 “说来奇怪,我要密报的情报,和姜道友说的一模一样,但是我请问姜道友,在触发了遗蹟禁制后,你是否被传送到了某处地方。” “確有此事。” “那这就巧了,我也一样,难不成我们是先后手?” “谁能说的定呢,您出去的早,我进去的晚,也不是不可能。” 邓閒摇头,“那你一定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东西吧? 2 九鼎真人身为如意境的大修士,他的陵墓又岂会无人看守,但是传闻他有九鼎,鼎鼎传承皆不同,有谁能一定知道,这一处的陵墓看守是什么? 姜觉盯著他看了一会,似乎在侧耳思考著什么,少顷说道:“九鼎真人的陵墓,在一处深幽山谷中,陵前有巨大的九鼎真人雕像,旁有两兽,一兽虎面獠牙,眼泛火光,名炙辜;一兽鸟身三爪,翅带雪痕,名酉张。皆是四阶妖兽,但它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內活动。” 他继续说道:“而且传送的地点,並非秘境,如果我没有记错,它就在陵州中部禁地,参天绝壁的深处。” 姜觉说的不仅多,而且还比邓閒所了解的更为详细, 邓閒有些恍惚,姜觉趁热补充道:“邓道友,你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好好想一下,你真的在上古五行遗蹟里面,触发过什么东西吗,这一切会不会是你的妄想?” 难道真是如此? 邓閒这样想道,然后又想起了路上遇到了那个白衣青年,心想莫非真的是自已被他用尺子,把脑袋敲坏了? 他看著姜觉,总有一种被全部看穿了的感觉,从上到下,从內到外,於是苦笑一声,告辞落魄离去。 一道流光从窗外掠出,袁越人起身笑道:“姜道友的情报,对我们四海八荒楼来说格外重要,即便事实不对,也可记为乙等,我已经飞剑传信,有专门的人员会检验虚实,如果属实,便为甲等。” “而且姜道友有情报之功,当为我楼中贵宾,我將当眾颁下一等令牌给姜道友,希望姜道友莫要推辞。” 姜觉谦虚道:“袁总管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第321章 姜觉的桃花期 第321章 姜觉的桃期 从最开始,袁越人就觉得姜觉有些特殊,鲜有能在他的目光下,还镇定自若,甚至旁若无物继续吃灵果的人,而且他的这身装扮,就差没把“我刚修道”这四个大字印在脑门上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姜道友並非明意境吧。” 按照他所敘述的,在遭遇到两头四阶妖兽傀儡后,还能全身而退,怎么也不是这个明意境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姜觉笑道:“袁总管慧眼如炬,在下的確不是明意境。” 袁越人点头,心里有些满意。 山上的名声,是靠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他四海八荒楼初入陵州,虽然受到了一些二流势力的帮助,但那几个一流宗门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现在就需要一个名声外扩的机会。 试想一下,如果四海八荒楼提前先找到九鼎真人陵墓,再慷慨传播出去,即使他们再不愿意,也得捏著鼻子领这份情。 所以他越看姜觉越顺眼。 “姜道友年轻有为,不知师承何处?” “实不相瞒,在下一介散修而已。” “既然这样,不妨加入我四海八荒楼如何,相信有了姜道友帮助,四海八荒楼的发展会更上一层楼。” “...袁主管好意,姜某心领,不过我眼下还有眾多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 不过我答应袁主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自会第一个想到贵楼。”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岂是这一座小小的四海八荒楼所能承担的?不过与之交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秘密的情报机构】 姜觉忍不住问道:“袁总管,你就不怕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袁越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人能够在我眼前说谎。” 他的眼晴看似平常,但瞳孔漆黑如墨,仔细望去还有细小漩涡在其中。 姜觉抬起头。 【袁越人对你的好感:25(值得结交)】 袁越人的秘密: 天生妖眼,能够堪破真假。 袁越人带著姜觉出了雅间来到一处显眼的位置上,他刻意让自己的脚步放慢,和姜觉走在一排。 “诸位!” 他朗声一句,不论是早早就观察到他的,还是在和刚认识的朋友閒聊的,此刻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只不过在看见了他身边的姜觉后,不禁有些疑惑。 “那个年轻人是谁?怎么能和袁总管在一起?” “好年轻,莫非是上宗的天骄行走?” “刚才我看见邓閒失魂落魄的离开,好像就是在和他起了衝突之后!” “还有这种事?” 一楼的素素轻轻掩嘴,美眸里满是景仰。 袁越人轻咳一声,逐渐响起的议论瞬间停止,他环视一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姜觉姜道友,他为四海八荒楼献上了一条十分重要的情报,所以我宣布,赐予姜道友一等令牌!” “凡执此令牌,情报购买和售卖,均有三成优惠,並且可要求四海八荒楼,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无偿做任何一件事情!” 在一眾羡慕嫉妒的眼光中,袁越人拿出了一枚菱形木牌,边由黑金灵丝编织,中间画了一座九层木楼的图案,入手沉甸,极有质感。 “姜道友,此物珍贵,还望你小心珍惜。” 袁越人相信在不久之后,慷慨赐牌这件事,就会在山上传为一道美谈,人人都会知道四海八荒楼的事情,带来的潜在收益远比一枚一等令牌要高。 姜觉恭敬接过。 【名称:四海八荒令(一等)】 【类型:信物令牌】 【功效-贵宾:情报购买和售卖,享受三折的优惠;可短暂命令四海八荒楼做一件事(限制范围內)】 【备註:四海八荒楼的一等贵宾令牌,凡楼中消费超一千万,並且至少购买或出售一条甲等情报的人,才会被授予该令牌,但很不幸的是,这一枚令牌的上个主人,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就身死道消,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 姜觉感觉这个备註总有些恶意。 不过从备註中,姜觉也知道了目前自己能获得这枚一等令牌,袁越人的確是破格授予,但是这种千金买马骨的事情,姜觉自然也明白,所以也就安心接受了。 跟著他又在二楼停留了一会,很快那位项家的项与还夫人,就迈著莲步而来,她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姜觉。 “姜道友果然是一表人才,不知师承何处?” 项与还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姜觉在隱藏实力。 “项夫人谬讚,在下只是一介散修。” “哦~原来是这样。”项与还点头笑道。 姜觉总感觉她的笑容又带些遗憾。 【项家青黄不接,项与还和傅氏联姻无果,看到你的出现,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倘若你能突破通幽,还有强大师承,她未尝没有把女儿嫁给你的心思,听闻项家女儿格外娇媚,和其母有五分相似,你不禁小腹似火烧一般】 项与还告退,然后毫不意外的,那位白衣白裙的女子应溪冷,也来见礼。 “姜道友可曾去过神秀山?” “回应仙子,之前有过想法,但事情一多就忘记,所以还尚未去过。” 应溪冷轻笑,“那可真是遗憾,神秀山的月柳溪风和仙人落子,都是极好的风景,姜道友修行閒暇之余,不妨过去看看,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溪冷,我亲自带道友游览。” 【我勒个乖乖,先有极品少妇项与还,后有清傲仙子应溪冷,你不禁思考到,难道自己的桃运真的来了吗,如此左右逢源,那还修什么仙,接著奏乐, 接著舞~】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自称为“溪冷”,不得不说,这个距离感拉的的確快。 姜觉点头,“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去看看,神秀山的剑阵,我也神往已久。” 应溪冷笑意更浓,赤足无声,缓缓离去。 袁越人笑道:“看来姜道友,还不曾习惯这种场合。” 姜觉:“的確有些,不过正在努力適应。” 他今天在四海八荒楼,的確长了很多见识,尤其是见到了袁越人交际的手段,自己也默默学了一些。 “对了,方才我看姜道友,一直盯著应仙子的脚看,莫非?” 【没错,摊牌了,你不装了,明日方舟,启动!】 第322章 新·白髮魔女传 第322章 新·白髮魔女传 姜觉连忙摆手,“袁主管误会了,我其实在想她回去后,会不会洗脚什么的2 毕竟一直赤足行走,虽有道术清理,比用水还乾净,但心理上始终会有些芥蒂。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赤足用水洗一洗就可以塞嘴里了】 袁越人一愣,隨即大笑,“姜道友果然角度清奇,怪不得能触发五行遗蹟的禁制。” 姜觉有些汗顏,他也不知道邓閒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刚才听到旁白一直在偷取心声,姜觉也独自纳闷了半天。 “四海八荒楼新入陵州,以后希望和姜道友互帮互助,姜道友若是有情报需求,儘管来找我们就是。” “那正好,我还真有事情想要询问一二。”姜觉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持剑女子的身影,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不知袁主管,可知天寒剑宗的事情,尤其是关於卓燃玉的?” 袁越人心中闪过一丝奇异,莫非此人还和天寒剑宗,以及那卓燃玉有联繫, 而且看看他的样子,並不像是仇怨,应该是有旧谊,若是能通过他和天寒剑宗搭上关係.:: “天寒剑宗的情报,一直属於我们重点观测的对象,至於你说的卓燃玉,她的事情我们自然也知道。”袁越人和蔼的讲道。 姜觉一看他的样子,心中就明白了。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修行是人情世故,人家帮你,你要记好,一来二去, 变成好友,之后的生意就更好做了,既然袁越人有意想通过你和天寒剑宗连线, 那不如顺水推舟,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和卓燃玉的確有一段交情,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姜觉点头说道。 他们之间可不是普通的交情这么简单,过命的交情,甚至患难之时生死与共,至今卓燃玉体內,还流淌著他的血。 交情可深可浅,就看別人怎么理解。 听见他这么说,袁越人笑意更盛,於是他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手下,少顷就带著一个金色的玉简回来,他打开玉简说道: “说起这卓燃玉啊,最近算是出了名。” “事情要从年前说起,情报显示她去了永州一处名为云深不知处的秘境,却遭遇了前去寻仇的莫淮南,最后莫淮南身死,卓燃玉白髮。” “她回陵州之后,又领了其师尊谢存法旨,追杀一头重伤逃遁的三阶妖物, 有人目击称,卓燃玉白髮冷眸,剑意滔天,以天外极快的一剑,瞬杀妖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据四海八荒楼的分析,我们相信她飞剑觉醒了第二神通,甚至隱隱有上古剑仙的影子。” “之后她回到天寒剑宗闭关,破境入通幽,而她通幽之后的第一剑,就立即斩向陵州的邪修群体,她隱匿踪跡数月,最终发现端倪,斩杀数位通幽邪修,有好事者称其为:白髮魔女。” “恰逢九鼎真人陵墓现世,她也参与其中,先后剑胜老牌散修叶慕白、玄机阁宗主嫡女寧星眠。后来失踪一夜,第二天突然御剑回山,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 “最近有传闻,说白夜宗那位天骄少年,对卓燃玉一见倾心,想要与其结为道侣。” 袁越人合上玉简,“目前就这么多消息。” 【那一夜,心有所感的卓燃玉偶遇采蘑菇的林袭冬,一手青莲道法强如怪物,用尽全力也无法获胜,然而任谁也想不到,一切的起因,只因为林袭冬看见卓燃玉的白髮后,下意识的一句:你有病】 这姜觉心说果然有林袭冬的风格,可以从写给自己的信中就能看出一二,林袭冬往往直言不讳,有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忌。 曾经有一次討论到某种疑难病症,她直接说这和男女之事相关,还列举了眾多调理男性的书籍,例如《青帝內经》、《养神调气经》、《姜珏日记》等。 只不过最后的那条情报,让他有些疑惑, “白夜宗的天骄少年?”姜觉重复了这一句。 白夜宗他知道,甚至在天光渡那边,还遇到了白夜宗的小师叔,对其一身清寂气息和沾血木剑颇有印象。 袁越人点头,“姜道友不知道也是正常,这位白夜宗的少年,名叫商洗道, 枯坐山巔三年,一朝悟道,三天之內连跨明意、蕴灵两境,一步入通幽,之后被宗主白昼收为关门弟子。” 【又是一个拿著主角剧本的人,你不禁思考自己来陵州寻找邂逅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过没有关係,都是自己嚇自己】 “后来按照白夜宗惯例,新入通幽的弟子,需要向其他门派问剑切一场, 本来白夜宗一直都选的是玄机阁或者苍暮山,但是商洗道一改旧例,居然挑战天寒剑宗。” “天寒剑宗商议许久,最终派出了卓燃玉应对,那一场问剑,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最终卓燃玉获胜,但谁也没有料到,这商洗道居然对卓燃玉动了情。” 姜觉笑道:“是这样的,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这种枯坐山巔的高傲少年,没有太多阅歷,一见到貌美女子,还是让自己输掉的,就会下意识的產生心动感觉。” 算是另类的吊桥效应吧。 其实他的说法也对,修行界里,从小上山修道,青年下山游歷却被魔门女子拐跑的案例隨处可见,惹得眾多正道的女子为此咬牙切齿,於是眾多宗门也与时俱进,逐步开设了感情修炼课程。 袁越人点头,“姜道友所言极是。” 两人再谈一阵,姜觉藉口有事,找到了一楼的素素。 “邓閒已经被我弄走,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素素闻言自是感激,语气软糯,“多谢姜公子相助。” 四海八荒楼自有客房,素素领著姜觉到了一间清幽的居室,等待了一会,躬身施了一个礼后就慢慢退下。 於是在此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拜別袁越人,乘坐上了一艘大型渡舟, 一路驶向东边,要去镇阳山脉找林袭冬,他有很多事情要后者帮忙。 【失策了,昨晚应该找素素侍寢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下一次就要猴年马月了】 姜觉轻轻一笑,也不管突然发癲的狗旁白,只是看著后退的白云,突然有些想明月白了。 第323章 詹不忆和魏晚君 第323章 詹不忆和魏晚君 云州自古多云,昏暗的云层积累在一处,终年不散,以至於这里的人看起来,都要凭添一丝阴柔感。此刻若是有大修士立於云层之上,就可以发现这些挤压在一起的厚重云层,都在向一个地方缓慢移动。 那里便是云墓,是世间所有云的坟墓。 没人知道云墓会通向何处,自有修士发现此地开始,这里就一直是云州的代名词,谈论起西北,人们不会想到云州,但若是谈起云墓,那就自然会想到云州。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云墓太过神异一一在云墓里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此处的奥秘,在云墓中死去的人,会以神魂状態存在,而且在里面神魂不会灭,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人自然不死。 但这就需要有前提,想要不死,至少需要修炼出神魂出来,这就代表著,至少需要是第四境神魂境修士。 永生也是一种监牢。 首先神魂的確不死不灭,但你將永远困在此地,不得踏出云墓一步,一旦踏出便灰飞烟灭,没有任何来世可言。 其次就是,不论你是修行正统道法,还是转为鬼修,亦或是其他旁门,都会一直困在当下的境界,此后不得再进一步,你死时是神魂境,死后也是神魂境不变。 可是无论如何,和死亡比起来,还是活著比较好,不论是何种状態,活著就是活著,好死不如赖活著。 於是也就有了寿元將尽想要苟活的修土、重伤垂死还未留下传承的修士、被人追杀走投无路的修土,都想要进入到云墓中,换取另一个状態的永生。 云墓对於神魂境及以上的修士来者不拒,隨时都能进入,但对於神魂境以下的修士,则是隨机的时间开放一次,或是十年,或是百年,每一次將要出现时, 云墓上就会出现一个囊括半边天际的恐怖漩涡,似乎是在昭告天下,云墓就要开了。 詹不忆把目光从那个闪著红金雷电的漩涡上移开,看向身侧的俊逸年轻男子,皱眉道:“这漩涡太过恐怖,我甚至不敢多看。” 她方才只不过多看了几眼,心臟的跳动就变得忽快忽慢,还有一种室息感。 詹不离轻声笑道:“漩涡中心就是云墓所在,我们先要上到那座山上,然后才能走进云中。”说罢他指了指山腰隱於云间的巨大山脉。 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男女老少,三教九流都有,此刻都沉默不语,似乎是被漩涡的隱雷所震撼。 “还记得我们此行的自標吗?”詹不离问道。 黑衣女子舒缓了如同丹青淡山一般的眉,薄唇轻启:“找到一千五百年前进入其中的詹家老祖,诉说如今詹家情况,最好能获得传承。” 詹不离点头,补充道:“詹家自从老祖进去后,就开始了衰败,从央土迁徙到西北,如今甚至只能龟缩在永州。”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想了起詹家的屈辱歷史。 “不是最好能获得传承,是必须获得传承。” “可是哥哥,大伯那边怎么说?” “大伯虽然是整个詹家唯一关护我们兄妹的人,但说到底还是墨守成规,不愿变通,我们既然离开了詹家,自然要闯出一番名堂。”詹不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等我们出了云墓,就去央土看看,我有个好友在那里,一直邀请我加入他的宗门。” 詹不忆心中一凛,云墓危险万分,但机缘同样遍地。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安之感。 再次看向天际,一道剑光从远处破空而来,想必应该又是某个急急赶来的修士吧。 魏晚君收剑落地,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很明智的选择了一个高处的落脚之地。 抬起头仔细看著那座缓慢旋转大漩涡,她露出感兴趣的眼神。 “原来这就是云墓,上次西北匆匆一过,倒是没有来。” 本来按照计划,游歷完永州,下一站就是陵州,然后是云州,但谁知却半路杀出个不速之客,把她的计划全部捣乱了,这次算是补上了。 周围的空气异常沉闷,这些聚集在一起的深厚云层,就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投影下了一片乌云。 云墓即开,龙族將现,內有缘宝,三年即返。 回想起师尊的语,从表面上很好理解,是说云墓中会有龙族的身影出现, 里面有她的缘分宝物,但是这个三年即返,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离开央土时,专门去了一趟紫电青霜宗,借了一件名为“天上清辉”的半仙兵,特意占下了一次:龙隱凤藏云墓开,天地参商定將来,命盘飘渺难明鑑,三年光阴谁人来。 得到的结果也和她师尊说的大差不差。 魏晚君觉得这座云墓,不值得她浪费三年时间。 毕竟太上的第三代祖师,就在其中,境界没人能知道,但唯一需要知道的是,每一任的太上宗主,都是当世最强。 而且她自己也足够的强,境界即將突破到神魂境不说,当下就身怀三件半仙兵,又掌握了诸多太上高深道法,而且一直没有现世的本命飞剑,就在她的眉心处温养著。 此时也有人注意到这边突然来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开始有人上前搭话。 魏晚君眼神冷漠,目光一动,一位不怀好意靠近的修士突然感受到一股大力,整个人似乎背负了山岳一样,骤然扑倒在地,已然七窍流血。 震了这些宵小,魏晚君再次看向云墓,这时天空中的漩涡突然开始加速转动,天际上的云层浓重到了极点,一股庞大的威压,直接压在了每个人身上。 隨著一股清新的灵力从山顶上传来,眾人也知道,云墓开了。 魏晚君轻轻皱眉,脚步一点就握住了长剑,整个人化作剑光,向著山顶上掠去。 詹不忆注意到半空上的剑光,一边用力抵抗这种威压,一边詹不离点了点头。 兄妹两人开始登山,进入云墓之中。 第324章 赫连顏和明月白 第324章 赫连顏和明月白 央土,不周山。 面对袭来的一剑,赫连顏睁开眼晴,心剑此时瞬间启动,而空间像是停滯了一般,原本破空而来的长剑,在她眼中犹如龟爬,脑海中顷刻之间,就想出了三种应对的措施。 这一剑来势汹汹,想必应该是用的庚金剑气,但又夹杂著一丝巽雷之意,所以应该用的是新学的《八方霄雷》,赫连顏心思微动,看出对手这一剑她处理的不是很好,属性相融时仍能感受到凝滯之感。 所以可用“撩云荒”这一式,先行打断对方的灵力运行,再接上“清山霜”封锁气机搜查,最后接上“风雪身”以一道假身一道真身合攻,战斗自然结束。 赫连顏脑海中闪过了眾多念头,最终选择了一种方法,但是看似过去很久, 但实际上却是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的时间和空间也没有真正的停止,而是在心剑的作用下,她的念头一瞬便可千百转。 一袭白衣的女子手腕轻转,剑招如羚羊掛角,不落痕跡,挥剑时天边的云层翻涌,似乎在应和她的这一剑,一式撩云荒,转守为攻。 赫连顏脚尖轻点,一改刚才平和的剑术,剑出如大雪崩,如同静默的雪山瞬间向世人展现恐怖威力,寻踪而来的气机被尽数切断,剑锋甚至切断了对方的一截衣摆。 没有任何犹豫,女子向前一步踏出,原地竟然也留下了一个飘渺身形,持续著剑招不断,而她的真身已经成包围之势,最后一剑递出,斩灭了漫天的风雪, 横於对方颈前。 “你贏了。”蓝裙女子轻笑一声,然后后退一步嘆道:“明明已经想过很多手段了,但你每次都能看破,这简直不讲道理。” 赫连顏也收剑,看著这个新认识的好友说道:“剑修本来就不讲道理。” 剑修不仅能凝聚一把本命飞剑,刻有奇异神通,更重要的是能够一剑破方法,堪称杀力最强。 孙怀瑾摆手,“可你又不是剑修。” 说罢这位容貌清雅的女子摊开裙摆看了一眼,恼道:“和你切就是这一点不好,每次都要重新换一身。” 赫连顏一笑,“前几天不是才买吗,而且你本身就有一个专门装衣物的储物戒,以为我不知道?” 孙怀瑾的家族,乃是央土的修行世家,名气不大不小,但她爷爷正好和赫连极是莫逆之交,所以当赫连极在央土创建宗门“不周山”后,孙怀瑾就遵从家族的命令,加入了这个宗门之中。 由於她性格脱跃,而且毫无架子,很快就和赫连顏成为了好友,虽然最开始进程有些阻塞。 孙怀瑾没好气的说道:“这可是《风尚》最新一期的標配,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算了不说了,有人来了。” 两人向山路望去,身穿制式衣裙的少女洛落轻盈来到此地,依次向赫连顏和孙怀瑾问安。 “赫连师姐,祖师说今天就可以启程了。”洛落轻轻开口。 赫连顏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孙怀瑾就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哀道:“我说真的不能把我带上吗,在宗门里好无聊的。” 赫连顏摇头,“这个时间也快了,反正你马上就要通幽了,还是好好准备吧, 在半个月之前,赫连顏便破境入通幽,隨后赫连极便说,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要靠她自己领悟,不能死坐枯山,於是降下法旨,让赫连顏外出歷练三年, 期间要拜访央土山上的各大势力,三年后再回宗。 孙怀瑾一嘆,“那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这样她也能偷偷溜下山, 也许还能偶遇到。 赫连顏犹豫了一会,说道:“我第一站,要去明氏,之后再一路南下。” 三人再谈论了一会,赫连顏唤出飞剑,径直御剑入飞雪中,开启了三年的歷练。 孙怀瑾看著洛落,突然上前把她肩膀搂住,带著混不吝的语气,亲昵的说道:“我的好洛落,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当然是西北赫连派的事情了,你上次说到六月初七那姜觉大战周白,虽然已经过去半年了,但你是不是该把故事给我补上了?” 这件事情是她刨根问底之下才知道的,后来还专门问了赫连顏,但是她闭口不言,直觉告诉孙怀瑾,这里面必有猫腻。 而且周白她也见过,观赫连顏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姜觉了。 洛落尝试挣脱了一下,但身后女子把她楼的极紧,於是她一嘆,轻轻开口:“那是一个微雨清晨,姜觉撑著一把伞,从后山走来..... g 明月白跟在明鳶身后,从明氏大殿中走出,神色不满。 “这些人把我当做什么了?移动的宝库还是行走的密藏,还给我下保护令, 我看就是禁足令!”她眯眼说道。 明氏族老上下一致通关,凡明月白外出,必须由族人跟隨保护。 明鳶脸上依旧是一层云雾,她冷淡说道:“你在我那洞天中修行的怎么样了?” 明月白神情一凛,点头道:“回稟师尊,我已经將之前的大量虚浮灵力,转化为自己的真实力量,当下就可闭关尝试通幽。” 已经过去半年,她眉眼似乎长开了一些,之前的青涩在那一晚尽去,而因为身体中的道力影响,她浑身散发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独特飘渺气质,如今容顏相比以往更美一分。 “通幽之道,那是修行承上启下的境界,你不要轻视,今天回去后,再运行周天一千遍,同时丹药服用不能停止。” 明鳶的气息和最初见面时,似乎淡了一些,其中或许有她消耗自己的修为, 为明月白消化明軻的道力的缘故。 明月白恭敬点头,师尊对她的好,她都看在心里。 “前些天又来了些人,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事。”明鳶似乎有些不悦,“他们要是再敢烦我,休怪我动手。” 一旁的青衣女子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她的潜力在明氏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所以也有人想为了下一代著想。 但是既然已经有了姜觉,那些人的主意明月白是看都不看一眼。 明鳶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髮丝,怜惜的说道:“回去吧。” 明月白点头。 此时殿外有一执事,领著一白衣女子前来拜访。 两人擦肩而过。 但似乎是某种宿命的力量,她们在即將擦身时,稍微侧了一下头,所以就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赫连顏.. 明月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同时想到。 於是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第325章 卓燃玉和林袭冬 第325章 卓燃玉和林袭冬 风雪轻颺,山高入云。 卓燃玉照例结束了早课的冥想,来到洞府外了一捧雪隨意揉搓了几下,此处灵气洁净,连带著积雪也是如此,和她的白髮相得益彰,闻著十分略微有些寒冷的空气,她的脑海十分清明。 “你曾说过做了人想成仙,可这些雪看似能够在天地之间飘荡,终究一天是要落地的。”她呢喃两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场景。 然后她的目光开始锐利起来,袖珍小剑照景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静静悬浮在她身前。 “既然是人,就终究会有弱点,也就会有被击败的那一天。”她带著一丝不服的语气说道。 很明显,这两句说的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 听见身后传来的踏雪声,卓燃玉转身行礼道:“师尊。” 身穿月白道袍,发別木警的俊美少年走到她身旁,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白髮上,眼神带有怜惜之意。 “可曾想开了?” “回师尊,我一直都是想开的。” “经此一役,你更需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徒儿明白。” 谢存点头,既然卓燃玉这么说,那就代表她的確明白了。 “虽然她是青莲的人,你可有把握?” 卓燃玉点头,又摇头,“现在的我贏不了她,如果境界在同一水平线,我出剑就会更快。” 谢存勉励道:“你既然是我的徒儿,这些事情就是应该的。” 两人谈论的,自然是卓燃玉偶遇林袭冬的事情。 那夜剑心通明的卓燃玉心有所感,来到了当时九鼎真人陵墓的某处,正好遇见了採摘某种灵药的林袭冬,当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卓燃玉就確定她是个十分强大的劲敌。 所以选择问剑,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一句:你有病,也是因为向强者出剑的向上之心。 那一战打了半夜,卓燃玉诸般剑术齐用,皆不能近她身。 “打起来就跟个铁皮子一样,稍微让人不爽。”卓燃玉眼底一沉,对林袭冬的应对颇为不满,既然互相不顺眼,那么狭路相逢,就应该像陵州人一样,打个昏天地暗。 谢存有些无奈,自从这个弟子从云深不知处归来后,似乎就染上了一些好勇斗狠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好了,既然打不过那就忍忍,等打得过的时候再上门找场子。”谢存望著千山雪景,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从师尊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卓燃玉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少年师尊,沉默说道。 不仅仅是因为身高相貌原因,而是因为劝她的谢存,他曾经就是杀得陵州散修不敢抬头的原因,杀力和杀欲之高,至今仍是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老牌散修的噩梦。 这件事情莫淮南格外有印象,所以他甚至都不敢向谢存动手,只敢找他的徒弟报仇。 谢存不置可否,然后想起一事,微微皱眉道:“那白夜宗的商洗道,还在山门外等著不走,甚至还建了个木屋。” 卓燃玉闻言也是眉。 自从那商洗道败於她手,不知陷入了什么魔障之中,本来挺精神的小伙子, 现在就变得像她在三流话本里,最討厌的那种没有脑子,从来不听人话的男主角一样。 这类人往往听不进话,明明三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硬是要拖到大结局才说,最后黯然悔过而为时晚矣。 当时她看完了相似的几本书后,直接飞剑传信“观不尽”,直说下次不要拿这种东西污染她的眼睛。 而负责对接此事的一位管事,直接从职位上被一擼到底,之后观不尽连忙回信,言辞诚恳的说会加强管理,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希望卓大家息怒。 “他怎么能这般...不要脸?” 好岁是一个宗门天骄,在其他宗门山前搭个木屋是什么意思? 谢存也是好笑,“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卓燃玉淡然开口,“这般总是不太雅观,我准备一剑把他送回去。” “他可是很受白夜宗宗主青睞的。”谢存调侃道,虽然他也不在意那什么宗主就是了。 卓燃玉转身看向千山暮雪,目光所及已不在此处,少顷声音传来,“白夜宗宗主,很了不起吗?” 林袭冬身穿青衣,手上拿著一个玉简,行走於诸多病人之间,边走边记录著什么。 她走到一位中年男人身前,后者面色略微苍白。 “症状如何了?” “林师,我服了药后差不多感觉好了,就是没力气,想睡觉。” “小事,那就爭取別睡就行了。” 2 她脚步不停,走到下一个小孩子前蹲下。 “你怎么样了?” “大姐姐,我已经不疼了,就是整天都睡不著,力气用不完。” “简单,每天围著镇子跑十圈。” “啊..” 最后再走到一位白髮老者前。 “感觉如何?” “仙子药到病除,老朽已经痊癒,甚至感觉年轻了十岁,老当益壮。” “这可不是好兆头,回去找你老伴,两人爭取再生一个孩子出来。” “这.” 林袭冬诊断极快,不一会就把乌决决一群病人的问题全部交待清楚,那些凡人也依次拜谢离去。 她打开手上玉简,依稀可以在上面看到三个字:《疑杂集》。 凌空在后面內容上添了几行话上去后,她满意的点头,这趟西北之行收穫不小,收集了多种疑难病症,对於她的研究很有帮助。 在青莲,上至宗主和长老,下至普通的弟子,每十年就要交出一份关於药理的研究出来,內容范围宽广,可以是灵药的新型种植和培育,也可以是丹药炼製方法的创新和突破,更可以是对先贤药道书籍的纠正和指错,等等等等。 而做出的研究,是內部普升的重要凭证之一,也是在丹药道途上走得更远的標誌。 而林袭冬的研究课题,正是关於疑难杂症原理的再度探討和研究,因为需要大量的范例,所以她才来到了西北,实地考察研究。 前些日子她来到镇阳山脉,一边著手研究起药物,一边继续治病。 望著逐渐飘雪的天空,她伸出手,一柄小剑从天外径直停在她手上,然后抽出其中信件。 “已至镇阳府。” 林袭冬勾起嘴角,对於这个姜觉,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326章 曾在青莲道上见 第326章 曾在青莲道上见 由於陵州东西跨越极大,所以修士一般出行,都会选择乘坐渡舟。 一是因为安全,除非失心疯,否则没人会选择硬刚一座大型渡船,尤其是紫电青霜宗製作的渡船,还有远程作战手段。 二是因为便捷,选择御风或是御剑,先不说速度跟不上,单说灵力的消耗就是一个大问题,尤其是在好勇斗狼的陵州,实力才是第一,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脏了某些大人物的眼,从而一剑把你打落。 姜觉在船舱內,和一些刚认识的散修同坐閒聊。 “都说修行之道一关难上一关,但是这蕴灵关足以拦上一半人,七十二条经脉,条条都是关隘。” 一位中年国字脸大汉嘆道。 “朝闻道,暮死可矣,这能朝游北海暮苍梧的朝暮境,应该是世间最强了吧?” 一位面色稚嫩的青年嚮往著说道, 姜觉內心一动,他认识的武杀稚就是朝暮境,还有曾经见过的夜白仙君,不知道是什么境界,想来应该不低。 “修行七境,你我能攀登一半,便已是上天垂怜,切莫人心不足。”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抚须说道。 先明意,再蕴灵,继而通幽。 炼神魂,灵如意,从此朝暮。 最后便是传说中的沉夜境。 姜觉应声笑道:“徐老果然是真知灼见。” 这位被称为徐老的通幽境散修,继续对三人说道:“世间之人,大多都在通幽境內徘徊,就像我,在这一境內蹉跎了三十年,见到过最强之人,就是三宗宗主,可也不过也是如意境而已,所以啊,你们的路还有的走。” 国字脸中年大汉,脸色稚嫩的青年,以及姜觉三人对视一眼。 【小时候听到这段话直接一步飞升了,这徐老只能代表他自己,但是对你而言,已经领略到如意境的强度,尤其是在这一境內,能够领悟到“领域之力”, 成为真正的强者】 领域之力,还真是领域展开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无量空处。 而且狗旁白说自己领略过如意境的手段...他倒是不记得这种事,姜觉把之前的一幕幕回想起来,莫非是赫连极那边? 三人再聊了一会,无意间谈到了一些姜觉耳熟能详的名字,毕竟对於他们这些散修而言,大人物的事情总是茶余饭后的无聊消遣,也许可以在毫无顾忌的谈论中,才会忽视掉自己的身份。 “我曾远远观望到卓燃玉一眼,一剑斩灭重伤大妖,的確风华绝代,无愧白髮魔女之名,我决定拋弃寧星眠,成为卓燃玉的忠实拥是。” “听说秋杀山的山神柳如烟,连同她的府邸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有人称看到四个男子最后出现在那里。” “传闻傅氏少主傅阡陌,正在闭关修行一种十分厉害的道术,这件事是真的,已经找阳阳姐確认了。” “我之前从北地来,沾染了一种怪病,幸好得到一位青衣女子赐药,就是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到她。” “九鼎真人的陵墓居然是假的,白白浪费我的心情,在那里空摆了许久的丹药铺。” 听到第三条时,姜觉心中一动,自从那天趁傅別心神不寧,旁白趁机夺取了道术口诀后,自己好像都还没有怎么確认过,不过它已经被拓印到空白玉简之中。 姜觉拿出玉简。 【名称:缘起缘灭】 【类型:增幅型道术典籍】 【功效-缘起:以念结缘,当遇到既定之人时,可留在其身边进行“观照”】 【功效-缘灭:观照结束后,被观照者的灵力属性会加持到这门道术上,並且能够在其灵台种下一枚隱秘烙印,使之受到你的心神牵引】 【功效-缘续:每观照成功一次,此道术的威力就提高一层,最高可提高十层】 【备註:那边的仙子,你的褻衣是什么顏色?虽然听起来很突然,甚至有些失礼,但请允许我解释一下,人类对於美丽的事物总是充满求知慾,在身心都被你俘获之后,却依旧愿意更深地了解你,这种品格很难不为之称讚,所以,我不得不再提出这个问题:仙子你的褻衣是什么顏色?可惜囿於认知水平的局限,只能停留在想像。是蓝色的吗,像是灵石那般美丽神秘,动人心弦;是白色的吗, 宛如神圣灵鸟的洁白翅羽,让人仰慕;是青色的吗,如同初生的新鲜嫩芽,惹人怜惜疼爱。总而言之,仙子,你的褻衣是什么顏色?】 姜觉缓缓打出一个? 你他娘这种备註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搞得想修炼这门道术的自己,也连带的猥琐起来了。 但是该说不说,这门道术是真的强,不仅能够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方,还能不断叠加威力。 之前姜觉也亲身领教了一次,威力马马虎虎,约莫和他的云山乱差不多,不过那只是傅別观照一次后的效果,如果成功观照十次,那就另当別论了。 不过好在,现在这门道术是在姜觉手上。 “姜道友,姜道友!”徐老连唤两次。 姜觉反应过来,意说道:“不好意思徐老,想事情入了神。” 徐老点头,“没事,我们想问一下,你的目的地在哪?或许还能结伴而行。 ” 【这人还怪好的嘞,既然如此,你便答应了和他们同行,途中偷袭三人,邀请他们进入你珍藏许久的人皇幡中】 魔道旁白短暂营业。 姜觉笑道:“我要在天寒剑宗附近下船。”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我们要去另外一处。”徐老这般说道。 其余两人也是露出可惜之色,虽然在船上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短短几天, 姜觉就凭藉风趣幽默的言论,以及不拘小节的个性,和他们成功混熟。 “天寒剑宗?你此行,莫非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卓燃玉的风姿?”稚嫩少年挪榆道。 姜觉心说我不仅见识过,还上手抱过呢,还抱了一晚上。 他笑道:“其实不是,我去找另外一人,之前一直通过书信联繫,这次算是奔现...对,奔现!” 自己和青莲的林袭冬,书信多的可以成两咨了,所以说是传说中的网络奔现,的確也对。 (姜觉受到如意境手段,有读者知道是谁用的吗) 第327章 特约助手9527前来报到 第327章 特约助手9527前来报到 告別了相谈愉快的三人,姜觉悠哉悠哉的下了船。 这座名叫天寒渡的渡口,名字异常简单,就直接以附近的天寒剑宗为名,可是虽然名字简单,但渡口的繁华程度足以在姜觉经歷的所有中,排到前三。 如同一个小型城池。 尤其是山海宗在这里建造的山海斋,占地面积极广,各类店铺均在其中入住刚一落地,有不少人就围了上了,手里拿著一些东西。 “道友,票子要伐?” “寧星眠的门票,道友,我这里还有票。” “我也有,现在只要五千灵石。” “我不仅卖五千,还附赠画像一张,摺扇一把。” 姜觉有些恍惚,连忙摆手称不需要,然后钻了出去,这些人见他无意,也就没有继续管他,朝著不断下船的人继续推销上去。 他拉住了一个人,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的装扮后,稍微解释道:“七天后,就是寧星眠在镇阳府的演出了,这些人是卖门票的。” “寧星眠?演出?” “怎么才出来闯江湖是吧?寧星眠都不认识?玄机阁宗主嫡女啊,不禁相貌一等一,而且声音犹如天籟,还自小精通诸多乐器,这次是她今年最后一场演出,所以有很多人想来看看。” “演出...就不怕耽误修行吗?” 姜觉有些不解,对於他来说,除非必要,否则不会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毕竟他修道起步时间就比很多人晚了不少,尤其是一百零八条经脉的开闢,让他要费比常人更多的时间在修行上。 “瞧你这话说的,对她来说,演出就是修行,陵州人都知道。” 【是这样的,寧星眠修炼上古功法《凤求凰》,只需要安心演出就行了,这些垄断入场门票的黄牛们想的就多了】 “...那她演出的內容是什么呢?” “当然是唱歌啊,她可是陵州最有盛名的歌姬寧大师。”说这话时,他一脸骄傲。 【寧星眠就是歌姬吧,她优美的歌声,甚至引起了《风尚》的注意,高层正在考虑著,要不要邀请她加入最新的偶像企划中,此时正在举棋不定】 姜觉心说谁把我的製作人给抢了? 还有这个《风尚》,不愧是走在潮流前沿,居然有这么超前的眼光? 製作人这个事情,是前些日子旁白才提出的想法,结果还没有等他筹措起来,居然有人已经付诸行动了。 【但是《风尚》看上的人,却不止她一个,如何从眾多备选者中脱颖而出已经成为了她的心头难】 姜觉心中一动,笑问道:“那她一般都唱什么歌?” 那人被拉著问了半天,此时有些逐渐不耐,但看见姜觉递过来的灵石后,笑容浮现,心说果然上道。 “她唱的可就多了,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古歌谣,像是什么《天寒调》、《陵州曲》、《八声清平乐》,你是不知道,尤其是她夹杂著一丝乡音的唱法,唱起来格外动人。” “你要是没听过,喏正好,那边就有人卖唱,唱的正好是寧星眠作词作曲的《八声清平乐》,你且听听看。” 姜觉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轻轻点头。 好听是好听,曲调也十分悦耳,只不过在他听来,终究是差了一点什么。 於是他心中逐渐產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给寧星眠写歌出来,再教她两手流行唱法,那算不算一种降维打击?能不能让她通过《风尚》的选拔? 毕竟当製作人的想法,姜觉也一直在想,所以这寧星眠正是他想要招揽的对象。 【是了是了,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从这方面说,你就是她的贵人,於是决定立即改换行程,前往镇阳府天清敛灩居六楼的疏影阁,找到正在沐浴的她,给她一场造化】 也不至於这么急哈。 找寧星眠,算是閒暇尝试之举,当下的主要任务是,先和林袭冬匯合。 林袭冬的样子,姜觉已经记不太清,毕竟当时她面戴白纱,帮助他解了围, 算是一个小人情。 姜觉来找林袭冬,主要是为了三件事情。 首先是关於九鼎真人陵墓的事情,他之前把情报透露给了四海八荒楼,想必在他们的努力下,过不了多久,真正的九鼎真人陵墓就会显世,届时姜觉则会按照约定上的,和林袭冬一同进入其中。 其次是关於蜕凡脱沉木的事情,这个灵物是能够唤醒方又鲤的狭舟瀚游丹必要的五件物品之一,也是他修炼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的两样必要准备其一, 之前请教过三清山的沐长老,后者指点了不少,於是姜觉耐心养育了一段时间, 可是在这玩意长到一定程度时,就停止了生长,所以他需要问一下青莲出身的林袭冬,看有没有什么方法。 最后就是前段时间无意间,从韩念楚那里获得的曼德拉草,根据旁白所言, 需要將其加入丹药中服下,才能让他完美蕴灵,姜觉不会炼丹,所以还需要林袭冬出手。 从九月离开白云城,如今已经是三个月过去,正好踩在约定的时间线上。 幸好如今林袭冬就在天寒渡。 和路人招呼告別,姜觉转而朝著信中所写的地址而去。 林袭冬的住处在天寒渡的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主要是因为她养了眾多的灵药的缘故。 姜觉看著这座风格清雅的別院,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警示阵法,於是他敲了敲门。 “请进。” 院內传来声音。 当姜觉走入时,林袭冬正蹲在地上,一手拿著小铲子,一手仔细揉搓著灵士。 枝繁叶茂,灵气清新,种植的灵药虽然眾多,但可以从井井有条的布局中看出来,其主人必定费了很多心思。 林袭冬转过身,上下看了姜觉一眼,轻轻点头。 “你比我预想的,要来的晚。” “路中有事耽搁了不少时间,林道友,好久不见。” 【呀吼“特约助手9527前来报导”应到一人,实到一人,请指示!】 第328章 有女袭冬 第328章 有女袭冬 “短短半年,你能蹄身蕴灵上境,的確不错。” “勤勉修行,不敢懈怠。” “之前和你探討的诸多问题,给了我不少的思路,这件事多谢了。” “能够帮上你就好。” 说来奇怪,姜觉本是一个健谈之人,即使在渡舟上面对三个不熟的散修,他也能游刃有余,但是面对林袭冬,他居然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明明两人在信上无话不谈,但实际里又是一回事,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 姜觉眼力极好,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他还是看清了林袭冬的相貌,稍微和常人不同的稍短头髮,眉眼略显稚嫩,五官组合起来恰到好处,她也看著姜觉, 眉毛和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不像是真人。 【虽然已是深冬,昨日还下了一场雪,院中积雪未化,但是林袭冬依然一袭单薄青衣,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似真实,她的样貌比不上你曾遇到过的欧寒露、明月白,但自有一种韵味在,不知道为何,你竟然有一种虚幻重叠之感】 “姜道友一直盯著我看,是有什么发现吗?”没有拐弯抹角,林袭冬直接开口问道。 姜觉歉意说道:“之前没有亲眼看过林道友的脸,刚才不自觉入神了,林道友见谅则个。” 林袭冬依旧立即回道:“无非是相貌皮肉,世间女子大多痴心此事,我一路上也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人,甚至在央土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修道前辈,费重金就为了求取一枚焕顏丹,在我看来殊为不智。” 一阵凉风袭来,把她的短髮吹开了些。 姜觉沉默。 林袭冬的回答十分冷静沉著,字里行间有一种超出岁数的智慧,但姜觉总感觉有些怪。 他笑了笑,“林道友真知灼见。 , 林袭冬:“姜道友过奖了,你能前来已经让我惊喜,只是那九鼎真人陵墓是假的,恐怕要让你空跑一趟了。” 她在暗中就观察到了陵墓前发生的事情,於是一阵可惜。 姜觉摇头,上前坐下,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其实我正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他详细说了关於四海八荒楼的事情,没有提及邓閒。 林袭冬笑道:“所以你刚才说的有事耽搁,是这个事情?” 姜觉心说隨你怎么想,於是回道:“是这样的,想必要不了多久,九鼎真人的陵墓,就会被四海八荒楼发掘出来,然后再传播出来。” 对於四海八荒楼而言,一个九鼎真人的陵墓,算不得什么东西,但如果是自已找到后,再无偿传播到陵州山上,这份名声传播可就不小了,既然是黑马势力,就必须先打点好关係。 只要有了这件事情,即使三大宗门再如何不待见,也要捏看鼻子承认它的存在。 林袭冬眼角浮现笑意,她已经决定了,这一趟西北之行的收官,就是探索九鼎真人的陵墓,若是能找到他的九鼎之一,那么自己的研究就比较圆满了。 姜觉察言观色,適时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一物不解,还请林道友解惑。 r “姜道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有一件灵物,名叫蜕凡脱沉木..:.: 林袭冬仔细观察著眼前半人高的暗黄灵木,左手轻轻敲著太阳穴,一副思考的样子。 少顷她说道:“这个东西的確少见,不过我在青莲藏书阁的一本残卷中读到过:蜕凡脱沉木,不腐不烂,需烂柯沉舟过,方能生长。” “此是何意?” “很好理解,烂柯沉舟,这里面涉及了四种属性,金木水土,说明蜕凡脱沉木的生长,需要在这四种灵力兼具的环境。” 【不是吧哥们,你去哪找有这四种属性的环境啊,难道真的要去镇阳府,去紫电青霜宗里,购买素元山刚刚製作出的“五华群山壤”】 姜觉默默给旁白点了个赞,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上忙的。 把蜕凡脱沉木重新收回,姜觉又拿出一物,“林道友可识得此物?” 林袭冬眼晴一亮,“曼德拉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好友相赠。” 他说的没错,的確是韩念楚送的。 “那你这朋友还真不错,此物十分稀少,往往消耗一个,才会再生长出一个,是增强丹药效果的绝佳材料。” 林袭冬就在青莲中见到过,当时是青莲长老考核,其中一位长老在炼丹时就加入了此物,成功炼製出了一枚品相极佳的七品丹药,一举夺魁。 后面这枚丹药,还救了一位重伤垂死的大剑仙,大剑仙感激涕零,愿意为青莲全力出剑一次。 【你冷哼一声,曼德拉草是好东西,你从小就知道,还需要她说?只需要在你一百零八条经脉开闢之后,服下加入过曼德拉草的“灵蕴再造丹”,即可以完美之身,突破到通幽境】 姜觉笑道:“我那好友的確够意思。”他收起曼德拉草。 他没有急切说出让林袭冬帮忙炼丹的事情,一来两人第一天见面,之间只是笔友的关係,关係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二来他离一百零八条经脉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林袭冬收回喜爱的眼神,望向天边,隨后伸手接住传信飞剑,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內容后,手指轻轻一搓,信纸化作飞灰。 “虽然有点急,但是要准备出发了。” “我们去哪里?” “镇阳府,我收到消息,那里有些奇怪的病症,所以我会去看看,你呢?” 【在galgame中,这里就是一个经典的好感增加路线,放在现实了也是,虽然林袭冬有著深沉的秘密,但奈何遇到你这个偷心大盗,一定能剥开层层迷雾,找到那真相】 旁白说的云里雾里的,怎么也谜语人起来了? 镇阳府,或许可以找到寧星眠,討论一些事情。 姜觉点头,“那正好,我也有事,一起去吧。” 哦对了,差点忘了。 姜觉抬起头。 【林袭冬对你的好感:20(丹药同道)\30(书信好友)】 怎么会有两个好感度?姜觉有些疑惑,继续往下看。 林袭冬的秘密:有一个姐姐,林袭今。 第329章 一击绝顶除灵 第329章 一击绝顶除灵 镇阳府龙盘虎踞於天寒平原,千门万户,极土木之盛。 姜觉在天寒渡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著林袭冬登上了一艘小型渡舟,寻了处无人的座位坐下,討论之前提起的病例。 “如果用松针寒微草入药,虽然能够中和躁动的异常火脉,但此人体虚已久,松针寒微草又是极阴之物,带来的伤害反而更大。” “你说的对,所以就需要一名有精纯木属性灵力的人,先行渡气养护灵台和识海七天,然后在治疗途中,再找来习得圣辉术的人,一边散开药力,一边圣辉入体,这样就可治癒。” “这种办法闻所未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 林袭冬心说我怎么没看过这本书,“.:.你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我先记下,后面再实验。” 她拿出一个玉简,伸手在上面凌空画了几笔。 姜觉伸头望了一下,发现上面大多都是他们之间的討论思路。 林袭冬笑道:“这些都是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验。” “原来还要实验呢?” “那是当然。”林袭冬收起玉简,正经说道:“治病救人可不是小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我倾向於相信你,但是一码归一码,还是需要试验之后得出结论,然后再应用。”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句话是青莲诸人都发自內心遵从的理念。 从某方面来说,青莲是最具有创新的一伙人,每年在宗內都会举办“十大最富创意丹药奖项”,而今年的魁首获得者,是闭关许久的大长老,他以其超强的想像力和惊艷的才能,创造出可以短暂改变性別的丹药。 只不过此丹为天地所不容,当代青莲宗主直接將丹方没收。 姜觉点头,“的確是要这样,对了,我们是要去哪...具体是哪个地方?” 林袭冬回道:“我来这边主要是为了做研究,昨日收到信件,镇阳府中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病例,所以我来看看,顺手帮忙治个病。”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要去看寧星眠的演出。 “你喜欢寧星眠?”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姜觉悄悄看了她一眼。 林袭冬点头,只不过再无后文。 【目前你们的关係,无法邀请她一起,试著提高好感度试试吧】 渡舟悬於镇阳府中专门停泊的地点,林袭冬下了船,单手负后。 姜觉跟在她身旁,喷喷称奇道:“我原以为越秀府就已经是极大,没想到镇阳府的规模要更大,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居然有人从天御剑而过,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跟飆车,不对,飆剑一样,他们就不怕清静司吗?” 林袭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陵州自由山水格局在,清静司管不到这里。” “这次的治疗,正好是一种新的手段。” “什么手段?” “除灵。” “除灵?” 姜觉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的拧面孔,於是继续说道:“你还会除灵?你不是个医师吗?” “医道不分家,我再是个医师,首先还是个修道之人,除灵的手段也略知一二。” 【林袭冬所学驳杂,医道、巫术、蛊术、道术\阵法、符篆、炼丹、炼器,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林袭冬笑道:“世间物久成精,多精魅鬼怪,它们分好坏,也分有形或无形2 “有些大户人家会专门养,警如能够带来吉兆的『开运古柏”,装点环境带来芬芳香气的『点娘”,带来財运的三足金蟾等等。” “也有喜欢追逐市井心肠列毒的泼辣妇女的『黑舌魅”,主食贪嗔痴三念的『欲虫』等,这些坏东西一旦附著在人身上,就会带来不好的效果。” “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接近,只等人心动摇之时才会附著。” 姜觉头一次了解这些,听得很是认真,然后適时问道:“那要怎么除灵呢?” “很简单。”林袭冬的动作没有变化,甚至连每一步的步幅都和上一步一模一样,“把经脉打开,把它捉出,再把它挫骨扬灰即可。” 懂了,就跟关大象一样。 只是別看她说的这么轻鬆,这里面门道可不小。 除灵是个技术活,一般人想学都学不到,而它又分为好几个流派,比如以顺应愿望的安和除灵派,也有主张强硬切除的激进除灵派,至於林袭冬嘛,她自成一派。 两人来到了一所朱红色府邸之前,这里已经有年迈管家等候多时,见了林袭冬后,连忙把他们引了进去。 两人进入一间上了锁的房间,这次除灵的对象是一个身穿锦服,面色略微苍白的年轻人,他见到二人来后,抬头笑了笑。 【你虽然未开天眼,但依稀看到这年轻人背后,有一头胸大腰粗的精魅跟著】 不是,这和胸大有什么关係? 林袭冬双手负后,围著年轻人走了一圈,然后点头,“情况说的一样。” 年轻人苦笑道:“劳烦仙师了。” 姜觉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著。 林袭冬併拢双指,一点年轻人的眉心,眼神晃了一下,说道:“你身后有一头精魅,看样子似乎是猫灵。” “请仙师出手,帮我除掉这头猫灵。”年轻人点头诚恳道。 “好,那我现在就帮你把这个女猫灵驱除。”林袭冬灵力聚集於指尖。 年轻人异了一下,“女猫灵?” “是的。” “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胸大吗?” 林袭冬望了一望,“算是挺大的。” 年轻人立即说道:“那我不要除灵了。” 姜觉心说你是多喜欢大的啊,听到回答后居然就不要除灵了,这不是玩嘛! 而且你又看不见。 於是他皱眉道:“你確定?你现在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这样下去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年轻人嘴巴微张,似乎也在思考,然后轻声试探道:“但是的確是大胸吧? 》 “对啊。”姜觉下意识说道。 “那就把她留著吧”年轻人点头道。 不是,你这傢伙是对大胸有多执著啊!?我看你不是被精魅附体,而是被大胸附体了吧。姜觉暗骂道。 林袭冬闻言放下手,“那我就把它留下了,这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猫灵。” “那还是给我除去吧。』 姜觉拳头硬了。 【原来是不喜欢熟女的那一种,很可惜跟你走不到一路】 年轻人想了想,继续问道:“能顺便告诉我,它脸长什么样子吗?长得很像老奶奶吗?” 林袭冬脸色平静,根本没有被他的左右横跳所影响,“有点像《风尚》的御用模特。” “那还是留著吧,这种事情要提前说嘛。” 姜觉忍不了了,插话道:“这个精魅不仅胸大,而且膀大腰圆,差不多有两个我那么重。” “那...务必给我留下!” “而且它没有牙!” “那...简直太完美了。” 第330章 閒来无事,勾栏听曲? 第330章 閒来无事,勾栏听曲? 姜觉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冲林袭冬说道:“他怎么反反覆覆的,我都想打他了。” 专门来给你除灵,你倒好,还挑三拣四的,一会问胸,一会问顏值。 林袭冬神色依旧没有变化,解释道:“这就是猫灵作票了,它已经察觉到我要把它攘除,现在正在努力影响此人的心神。” 说罢她上下打量了姜觉一眼,似乎对他的印象更新了些。 这个年轻人没有让她情绪怎么变化,但是刚才姜觉的话语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他明明说自己不会除灵之术,那为什么还看得见猫灵的样子?而且看的还很清晰? 姜觉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此人真的有这种癖好,那现在怎么做?” 林袭冬收回目光,淡然说道:“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关大象理论。 先经脉打开,再把它捉出,最后把它挫骨扬灰。 所以林袭冬也是这么做的,她素净的手再度抬起来,直接就拍在了年轻人的胸口上, 这一掌蕴含道法妙理,伤灵而不伤身。 姜觉在一旁,只见那年轻人被林袭冬一掌击中,一个浅灰色虚影离体而出,接著又瞬间返回。 突然一声猫叫引起了他的注意,循著声音望去,在年轻人背后的阳台上,有一只黑猫正趴在那里,后背高高拱起,毛髮耸立,竖成一条线的绿色眼睛紧紧盯看林袭冬,发出低声吼叫。 林袭冬没有废话,伸手虚握,黑猫直接倒飞过来,被她抓住了咽喉,正在剧烈挣扎。 年轻人脸色立马红润了一些。 “这就是精魅妖灵,这只幻化为猫形的『春梦灵”,应该是察觉到了此人身上的外泄气运,所以被吸引而来。” 她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就拿出一个底下装有巴掌托盘的布袋,把猫灵放入其中,袋子逐渐变小,最后彻底掉。 林袭冬从托盘中,拿出一只袖珍布猫。 “它已经被关住了。” 年轻人立即磕头谢恩。 两人走出府邸,姜觉心说果然大开眼界。 “你曾说九鼎真人陵墓即將重新出世,但具体要多久呢?” 【这句话表达了林袭冬的思乡之情,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不过还好,距离四海八荒楼公布九鼎真人陵墓的消息,还有一年的时间,这她还是等得起的】 【但是如果空等下去,你和她的关係会永远停留在这个阶段,你想到陵州北方山泽野修最后的净土万景谷,那里有著各种各样的奇怪事情,一定能对她的研究有帮助,还会让你的蕴灵走到最后阶段】 姜觉暗自思量了一会。 他游歷了这么久,万景谷的名字自然知晓,灵气十分浓郁的一处地界,但那里基本上就是野修的地盘,非常之混乱,遵守著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的道理,也有很多性情阴驁的老牌散修,选择在那里结庐修行。 后来是一位神魂圆满的散修,才统一了散乱的万景谷,自此它属於陵州正道的一片三不管地区,贸易十分发达,几乎能够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上到灵器道术,下到奴隶贩卖。 姜觉回过神,“我也下不了具体的结论,但一年之內肯定会放出。” 他不是没有想过偷偷一个人进去,但光外面就有两头神魂妖兽愧儡,里面更是有机关陷阱重重,实在有心无力。 林袭冬轻轻眉,心想一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正好,我还有许多研究要做,需要你来做我的助手,报酬不会少。” “没问题。” 两人就此分开,约定三天后再回到天寒渡林袭冬的院子。 姜觉隨便拉个人问了一下,得知了下午就是寧星眠的演出,於是来到这边宽阔的剧场外。 此刻依旧有不少黄牛在贩卖门票。 “寧星眠今年最后一场演出,错过就再等一年!” “只要五千灵石!相信你此刻已经捫心自问,我买的起吗,自己不过你应该真正问自己,我不买行吗?” “最后几张,最后几张,抓紧时间了!” 【这些炒作价格的人罪大恶极,要是你修炼了“散入人群都不见”就好了,此刻就不用买票进去了,不过现在吗,还是五千买吧,不过你暗暗发誓,这笔钱一定要在寧星眠身上连本带利討回来!】 姜觉买了一张票。 进入剧场之中,说是剧场,实则是清雅的环状阁楼,分上下两层,一层就是围坐的桌椅,二层是单独的雅间。 隔著一段距离,正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舞台。 找了处空座坐下,姜觉发现其实人不是很满,差不多十之八九的样子,看来年关將近,大家手头都很紧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二层的雅间早已卖了出去,价格更是一层的十倍。 光亮一点一滴的熄灭,人群声音逐渐消失。 姜觉聚精会神,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长久的黑暗之后,一阵悠远的琴声从远处慢慢飘来,宛如高山流水,峨峨兮若泰山, 洋洋兮若江河。 接著便是琵琶之声,犹如银瓶乍破,铁骑冲阵,在最后一个昂扬的尾音之后,一束光亮打在了舞台正中央的女子身上。 寧星眠抬起头,开口清唱,声音如溪水叮咚,悦耳怡人。 “是绣屏中,是香阁外,是画楼东,相约深深,相思脉脉,相见匆匆。” 同时灯光层层打出,照亮了她身后,竟然是一支数十人的伴奏团队,有人或古箏,或长笛,也有人轻摇砂砾,轻声和之。 【看到这一幕,你內心激动不已,不禁想起了一支名叫邦多利的乐队,你连忙上前拉住寧星眠,语气激动:太好听了吧!我要和你一起唱,一起做学园偶像!】 咱就是说能不能平静一点。 姜觉认真欣赏著寧星眠的演出,不得不说,她的声音的確好听,可以做主唱。 他转过头,发现这边的观眾一个个神情悲切,似乎也是被歌声所打动。 寧星眠连歌三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唱的格外用心。 於是姜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微微行了一个礼,转而下台。 落座的观眾也开始离场。 不是,怎么大家都走了? 姜觉有些然,心说我这五千灵石,只听了三首歌?! 还有这种事? 很快,刚才还拥挤的剧场,只剩下他一人。 望著空旷的场所,他脸色有些难看,大手一挥,“退钱!” 第331章 原来是零啊! 第331章 原来是零啊! 虽然姜觉不差钱,甚至隱隱算是一个小富豪,但上五千灵石,就只听了三首歌,虽然挺好听的,但就是怎么都让他开心不起来。 在高呼几声退钱后,回应他的只是前来清扫的僕妇,在后者异样的眼光中,姜觉鬱闷的离开了这里。 他本来想要找寧星眠,讲一讲自己的製作人计划,但是很不幸,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为了她而来,而且她唱完歌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具体的行踪。 姜觉不禁感慨修行界的粉丝维护措施,简直是一团糟,你唱完歌好互再多说两句,签个名什么的,竟然直接就跑了。 这让他有些怀疑寧星眠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来到了占地辽阔的高耸紫电青霜楼,这座由紫电青霜宗建立在世界各处的產业中。 紫电青霜宗下有若山头,例如灵气府、雷火堂、素元山等等,每个山头负责的方向不一,例如雷火堂,就是专门研究爆炸和雷火之物,姜觉第一次遇见的“纳命来!三百型號”,就是他们的作品,现在已经更新到“纳命来!三千型號”了。 核心创新驱动力不弱於青莲,几乎每个月都有新品问世。 刚一进入,就有干练侍从上前引导。 “欢迎光临紫电青霜,今日特卖,全场一律九八折,如果您是贵宾,还可享受更优质的服务。” “哦,我隨便看看。” “一到三楼为综合区,四楼及以上有灵器及奇珍异宝出售,客官可隨意挑选~” “好的好的。” 姜觉直上四楼,一到三楼的东西他並不是很看得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情商:你的法宝需求並不高,一身所学皆赖於一柄长剑而已;低情商:就只会用剑】 姜觉心说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紫电青霜楼每一层之间並不设隔离,每个人都可以在里面自由行走,其中装修上独具特色。 有的楼层大胆採用高亮霓虹闪烁的晶石,墙壁上镶嵌的留影石正在不断循环播送gg。 有的楼层则全体採用古典原木,各式的宝物看似隨意,实则暗含星斗规律的摆放著。 於是在六楼的一处柜檯,姜觉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名称:五华群山壤】 【类型:土壤】 【功效-全態:可以自由调节其中五行灵气的分布】 【备註:约莫二十斤左右的土壤,內含五行元素之力,每日只需些许灵力浇灌即可, 是不少丹道大师的心头好】 【备註:谨防儿童误食】 价格昂贵,每一斤就要一万灵石。 五十万瞬间就了一小半,钱如流水,姜觉不免有些肉痛,他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上品丹药卖的那么贵,成本就在这摆著,更別提炼药时浪费的药材了。 这层的中年管事见姜觉二十万眼晴都不眨一下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连忙问候维护和客户之间的感情。 “道友果真有眼光,这五华群山壤采自於大商五岳,乃是天生灵物。” 姜觉也极为上道的说道:“以后有好货,我自然会来的。” 中年管事笑著递上一张褐色卡片,“道友消费满十万,已经达到最低標准,这是紫电青霜楼的贵宾卡,持有它可以参加不定时举办的拍卖会,正好楼上就有一场,道友不妨去看看?” 旁白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寧星眠此刻正在紫电青霜楼,和密友正在一起买东西呢】 姜觉眼晴一亮,收下卡片当即就上楼,出示了卡片后,有一位侍女引著他进入其中。 紫电青霜楼的拍卖会不同於別处,人员基本上都是很分散的坐著,几乎十天半个月就有一场,这种拍卖会的规格都很小,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规矩。 “还有没有加价,这颗青凤雀的蛋,极有可能会诞生出一只灵宠,倘若培养得当,突破三阶也是有可能的!” 台上的白鬍子拍卖师,正在努力介绍著这次的產品。 如果是平时,姜觉不介意坐下来好好看看,但现在还是以寧星眠为主要目標。 姜觉很容易就找到了寧星眠的位置,她正在和一位红衣女子坐在窗边,没有在意下面的拍卖会,两人有说有笑,不过只听张口,却无声音传出。 他不著痕跡的坐在附近,在寧星眠右后方的位置, 【小小隔音阵法,还能阻挡你?只见你轻念一声“开”,两人的对话你便一览无余】 两人的声音就此传来。 没想到旁白这时候还有点用,姜觉默默给它点了个赞。 寧星眠撑著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趣的问道:“阿年,你至今为止,有过几个心仪之人啊?” 红衣女子掩嘴一笑,“你说的,是哪种程度的心仪啊?” “啊?” “就比如啊,只见过两三次那种,就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的。”裴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寧星眠:“那...那就把这个算上。 裴年想了想,“还有啊,那种不算心仪,但是却发生了彼此之间,才心知肚明的事情的人呢?” 寧星眠脸色有些勉强,“那...那也算上。” 裴年露出一抹隱晦笑容,“嗯,那发生了肉体关係的那种人呢?” 寧星眠擦了擦额上的汗,心想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然后继续说道:“唉...那也算上吧。” “所以是把这些都算上?” “是的,都算上的话有几个人?” 裴年看向茶杯,“那,好,嗯...零个。” “零个!?” 一旁偷听的姜觉翻了个白眼,心说既然是零个,那你举列那么多情况有个毛用啊!如果一个都没有的话,就算不缺人也知道吧,没有就是没有。 裴年指了指自己,“虽然我没有,但是我却被告白过哦。” 寧星眠轻咳了一声,“那被告白过几次呢?” 裴年:“和爱意没关係的,来自同性的表白也算吗?” “.不,那种不能算上的吧。” 裴年点头,“那就是零次。” “还是零次啊...“” 姜觉揉了揉眉头,果然还是零个啊!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没用的虚荣心啊?! 见寧星眠有些呆滯,裴年挺起胸膛,骄傲说道:“顺便说一下,要是单论接吻的次数的话,我有很多哦~” “真的?有多少次?” “差不多超过五十次了。” “厉害啊,为什么阿年你有那么多次啊?” “因为养的猫也算上了。” 寧星眠整理了一下情绪,轻声道:“猫不能算上的。” “那就是零次。”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是在搞什么?姜觉內心狂吼。 “等一下等一下!虽然不是很想说,但我记得星眠你,是有一个哥哥的对吧。” “我哥哥?” “可以算上吗?” “啊?你俩莫非?那算上我哥的话呢?” “哼哼,那也是零次。” 裴年双手抱於身前,轻轻仰头道。 第332章 偶像大师寧姑娘 第332章 偶像大师寧姑娘 姜觉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名叫阿年的女子,就是个笨蛋。 而且不是一般的笨蛋,是个有虚荣心的笨蛋。 正常人哪有问了这么多条件,还是零次的?而且既然是零次了,你说再多条件也没用啊。 寧星眠似乎晃了一下,认真的问道:“怎么?你见过我的哥哥?” “..没有。” “搞了半天你就只见过画像啊,而且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喜欢我哥哥那种类型的?” 寧星眠回想起自己哥哥的模样,心说的確不是很俊朗啊,脸上还有些雀斑,搞得自己这个妹妹都要为他的人生大事操心。 裴年认真的想了想,“那个不行,不好看。” 寧星眠一脸无奈,说谁哥哥长得不好看呢。 “话说你今天的演出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感觉有些累。” “你不是说《风尚》给你发过邀请函吗?” “那不算正式的,她们只说会派人暗中观察我,如果我通过她们的標准,就会给我正式邀请。” “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很累啊,每次都要唱的十分认真用心,就怕台下坐的就有《风尚》的人。” “嗯嗯,还有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旁边那个人好像一直盯著我们看..:” 姜觉远远听著,闻言立马把头侧了回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又看。 “嗯嗯,我是选这三百灵石一份的炭烧白玉犀呢,还是来一壶小露新芽呢,真难选啊。” 【你一点不慌,甚至还想吹个口哨】 但是很快,冬阳透过窗,两道阴影一左一右,坐在了姜觉的身侧。 “呢,两位仙子有事吗?” 姜觉硬著头皮开口。 离的这般近,他才把两人的容貌看个真切。 寧星眠姿容秀美,一身白衣,看得出来有些厚,领口和袖口处还有纯白绒毛,头髮用白玉簪子挽了一个精致的髮型,露出白净的侧颈来,皮肤下还可以略微看见淡淡青络。 【这一刻,你突然有些理解了吸血鬼,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咬脖子,是你你也咬】 裴年则穿了一身耀眼的红衣,眼角有些上扬,显得格外有攻击力,只是简单梳了一个高马尾,风姿讽爽,姜觉甚至从她勾起的唇角中,看到她的牙齿都是尖的,像是海底巡猎的鯊鱼。 【这就是天寒剑宗的裴年,你们宗门有这样的裴年吗,真是裴裴又年年啊】 “两位,可是有事?”姜觉又重复了一遍。 他本意是单独找到寧星眠,来一次人前显圣,好教她知道自己的词曲功底然后拜服而不是这种类似於审问的场景。 裴年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姜觉,说道:“我说,你刚才一直在偷听吧。” “你们有隔音阵法,我能听得到?”姜觉一抬眼,旋即文低头说道。 寧星眠声音如同溪水,她轻轻说道:“但是阿年刚才说,我们在谈话的时候,你表情一直在变化。” 姜觉脸色不变,心说还不是因为这个笨蛋裴年,说的都是些笨蛋事情,“是吗,也不一定吧,我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表情自然变化。” 寧星眠望向裴年,后者眉头一挑,“这里有这么多空位,你非要坐在我们附近,还说不是有意接近?” “..我隨便找的位置。” “你撒谎!”裴年气势一变,葱指一点,“在我裴年面前,还敢撒谎,放弃吧,我已经看穿你了。” 难道这个裴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神奇能力不成,比如和四海八荒楼主管袁越人一样的,看穿真假的能力?还是妖孽一般的第六感?姜觉有些拿不准主意,没想到居然栽在了这个人手上,莫非她刚才是装的,其实不是个笨蛋? 姜觉默不作声的样子,更加让她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裴年勾起嘴角,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我已经看穿了,你,就是我的跟踪狂,对吧!?” 姜觉心说我撤回前面那句话,这人就是个笨蛋,还是个自恋的笨蛋。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而且你的回应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所以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结论自然得出,你就是我的跟踪狂!” “不是。”姜觉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寧星眠的跟踪狂呢?非得是你的?” 裴年震惊,“原来你是她的跟踪狂!” “都说了我不是跟踪狂!”姜觉费劲反驳道, 寧星眠却说道:“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一言既出,爭论的两人立刻静默下来。 这姜觉本想说自己是她的粉丝,可是这样就完全坐实了跟踪狂的身份。 他们的踪跡都是重合的,一前一后,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確是跟踪狂。 姜觉有些恼怒的看了裴年一眼,后者仰头不屑一哼。 “首先声明,我真的不是跟踪狂,其次,我的確有事情找你。” 裴年刚要说话,就被寧星眠眼神制止。 “我知道你现在面临著一个棘手的局面,但是我可以帮你。” 要是放在平时,寧星眠早就扭头走了,这种略显极端的粉丝她见得多了,但是听著他的话,不知为何,寧星眠总感觉这个人会给她极大的惊喜,所以也没有离开,继续在这里听著。 “我知道你有可能会怀疑,但当你看过这个之后,应该就不至於这么想了,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姜觉从玉佩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宣纸,那是他昨天晚上写的。 寧星眠接过一看,轻轻皱眉,这字確实有些难看了些,不过当她读到上面的內容时,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甚至眼神之中有光芒闪过。 裴年看见她的异样,也凑上前看了一下,脱口说道:“这什么字啊,难看如断腿狗爬北然后她读了一下上面的字。 “青鲤来时遥闻春溪声声碎,嗅得手植棠梨初发轻黄蕊,待小暑悄过,新梨渐垂,来邀东邻女伴擷果缓缓归..:” 裴年惊抬头,看了一眼姜觉,又看了看宣纸,来回数次,最后问道:“这是,你写的?” 姜觉笑而不语。 寧星眠调整了一下呼吸,“如果我没猜错,这其实是一首歌,对吧?” 姜觉点头,“寧大师目光如炬,这的確是一首歌,一首独一无二的的歌。” 【快进到成为偶像大师带领寧星眠组成乐团把你们的组合名字宣扬到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 寧星眠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把宣纸放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这东西,我不能收下。” 姜觉轻轻笑道:“也许我和你的目的,是同一个呢?” 寧星眠:“你可以说明白一点。” 姜觉轻咳一声,认真问道:“我问你,你想成为学园...大陆偶像吗?” 第333章 未来的乐团班底 第333章 未来的乐团班底 寧星眠轻轻皱眉,偶像,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你说的话,不如再说清楚一点。” 裴年也出声道:“我说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怎么黏黏糊糊的,说谜语说上癮了是吧,要是在天寒剑宗,我直接就把你拉去凌雪峰,陪你闭上几个月的关了。” 作为凌雪峰的常客,裴年在这座別称为“思过峰”的山头上,已经称得上是熟门熟路,自小到现在,进去的次数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回,甚至和镇守其间的朱长老都打好了关係,每次她被罚进去的时候,都会屁顛屁顛的给朱长老带上最新的仙家酒酿,隨后两人相视一笑,后者对於她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觉说道:“我相信寧仙子此时,的確是面对了一些非常麻烦的事情,我来正是为此。” “你先不用惊讶我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就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真真切切的帮你。” “至於我的办法,全在桌子这张纸上。” 寧星眠拿起宣纸,又认真的在心中读了好几遍,看的出来她的確很喜爱,但是最后却摇头:“这上面无非是一首新编的歌曲而已,虽然的確不俗,但仅凭这一首...恕我直言,没有太大的作用。” 姜觉微笑,“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有源头活水来,像这样的歌,我手上还有好几沓,每一首的质量,都不低於这一首。” 寧星眠眼中流过一丝光彩,“既然这样,那就再写一首出来,让我看看。” 她唱了这么久的歌,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讲究格律的词,但歌词內容却很有意思,作为浸淫此道多年高手,她一眼就看出了此类歌曲有著极大的潜力。 姜觉拿出笔,在宣纸的背面一挥而就。 裴年凑了上去,姜觉边写她边读出来。 “那年长街春意正浓,策马同游,烟雨如梦。檐下躲雨,望进一双深邃眼瞳,宛如华山夹著细雪的微风.::” “雨丝微凉,风吹过暗香朦朧,一时心头悸动,似你温柔剑锋,过处翩若惊鸿..:” 裴年喷喷称奇,“不讲究音律对仗,用词也偏堆砌俗套,但是跟一般的曲目完全不一样啊,语言隨意鬆散,朗朗上口,而且画面感很强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唱。” “喂,那个,这个怎么唱啊,你会唱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你不叫喂,你叫姜觉】 “我叫姜觉。” “姜觉?”裴年愣了一下,“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件事情要追溯到月余时间之前,姜觉在蛟龙走水中救下了眾多凡人,之后来了三个追捕蛟龙的修道之人,其中那位老者,就是天寒剑宗的剑律,他回去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门下执法弟子,执法弟子们又慢慢传开,所以裴年才会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那姜觉,你唱一遍吧。” 姜觉忍著羞耻,把这两首歌都轻轻哼了一遍。 【你这次是真的忍不住轻哼起来】 两人听得入神。 裴年稍红了脸,“这是什么唱法,以前没听过,不过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寧星眠眉道:“这首歌,你觉得真的比上一首要好吗?” 至少在作词上面,前一首要好上一些,就像裴年说的那样。 姜觉反问,“寧仙子觉得,如果他们都唱出来,谁的流传度更广呢?” 寧星眠沉默。 这第二首歌讲述的是一个悲情故事,爱而不得,相信山上修行的那些女修们,都会更倾心於这一首。 “寧仙子天资聪慧,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学会,届时只要寻找时机,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出,以新奇的演出和歌曲,必定能让你的影响力更上一个高度,甚至作为开拓者,你的名字还能远传到別州去。” 寧星眠当然希望自己的名声更大一些。 如果按照此人所说,举办一次完美的盛大的演出,那么《风尚》的人绝对会知道这件事情,与其畏畏缩缩等待別人观察,不如主动出击,以一张满分答卷作为大考结果。 “不过就仅凭新式曲目,你確定就能帮到我?” “当然不止,这些歌曲那是敲门砖,我还有更多的想法,足够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姜觉自信说道。 这句话是没错,但是就要看她的想法了,要是寧星眠还是不愿意,那姜觉也没有辙, 只能把这个隨兴而起的想法先放下。 他顺从心意而为,帮助寧星眠只是在修行路上的隨意一笔,也没有期望著它能转化为神来之笔。 寧星眠认真思考半响,看著这个来歷的不明的清秀青年,深吸的了一口气,“既然你帮我,那么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寧星眠作为玄机阁宗主之女,一个人情的价值可不低, 姜觉心中大定。 “很简单,我希望到时候,寧仙子能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 这样类似的话她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寧星眠心说果然是这样吗? 裴年哼了一声,“男人,你果然是还是这种想法!” 姜觉一愣,“我的意思是,我最终也许会组建自己的团队,希望寧仙子在考虑之后, 加入我。” 组建一个全面开的乐队,拍修行界的第一支mv、电影。 寧星眠轻轻点头,“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会考虑一下的。” 裴年急了,“星眠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啊,他肯定没有好心思,到时候你在他手下,还不是任人拿捏啊?” 【你目光一冷,没想到这裴年居然看出了你的想法?接著奏乐接著舞的事情,至少现在还不能暴露出来,此子断不可留】 寧星眠眉,“阿年,没有根据就不要这么说,到时候我会好好考虑的。”接著她看向姜觉,笑道:“至少,姜道友的团队,要能吸引到我。” 裴年急的挠了挠头,“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掉入他的陷阱,到时候算我一个。” 得,买一送一。 姜觉也没说其他的,“既然这样,我们就找个地方继续谈吧。” 三人找了一处静室继续谈话,期间寧星眠听著姜觉的想法,眼中异彩连连,最后三人离开紫电青霜楼,交换了传信飞剑。 姜觉看著东边的晨曦,没想到一夜就过去了。 既然事情已了,他当天便乘坐渡舟,回到了天寒渡林袭冬的院子,开始培育蜕凡脱沉木。 直到两天后,林袭冬也如约归来,看著他的行为,忍不住上前教导了一番。 “这样不行,要使四种灵力达到协调的程度,不能多也不能少。” 姜觉点头称谢。 於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一边修炼,一边培育,这边灵气浓郁,还有林袭冬这个修行前辈可以请教,倒也过得舒坦。 直到几道传信飞剑,在一个月后的这一天,一齐飞到他身前。 第334章 有信自远方来 第334章 有信自远方来 “你第二十个和第二十一个呼吸之间,气息快了三分,在下一次纳气循环中调整回去北“开闢经脉不能急躁,尤其是你这蕴灵上境,后二十四条经脉不似前四十八条,不能急功近利,需要稳扎稳打。” “需知千里之堤溃於蚁穴,一旦不稳,就如同凿阵铁骑入泥潭,任你有千般万般力, 只能功亏一簧。” 林袭冬照料完灵药,走到院子中的鞦韆上坐下,隨意看了一眼正在吐纳的姜觉,指点说道。 条条大路可登山,对於他们这些有道统的修行之人,统一走的正统的玄奥道家心法, 林袭冬身为通幽中境,甚至即將破境的修土,指点姜觉的修炼自然手到擒来。 当初在青莲时,她就以所学驳杂且精通而著称。 如果说世间天才分为四等,那么她无疑是属於上等的那种。 以姜觉认识的层次来说,第一等属於那种天生地长的惊才绝艷之人,这种人万年难有其一,典型代表就是魏晚君,唯一是她,也只能有她。 而在第二等中,这些人天生高位,又天资绝佳,是修行上好的璞玉,就比如林袭冬、 欧寒露、温水就是这一等,这一等中人天赋差不多,就看修道年份和人生阅歷。 第三等,属於大眾认知的修道天才,例如赫连顏,明月白,詹不忆,但是有趣的是, 这些人一旦成长起来,他们的成就都要高於第二等天才,如今的人族九大镇守中,有四位都是这等天赋之人。 这里要说一下特殊情况,赫连顏有赫连极的悉心教导,又以青龙引等丹药手段提高资质,获得了长生剑尊的传承,已经属於第二等,明月白也是这种情况。 第四等,就是看起来不错的修道胚子。 姜觉默默遵照著林袭冬的指示,果真发现凝气为之一畅。 “多谢林道友指点。” “不必客气,既然你我有约在先,你现在是我的助手,那么指点两句也是顺手的事情。” 林袭冬淡然回答道。 姜觉和她相处一月,也明白了她是一个处事不惊的性子,好像任何事情都引不起她的注意,也就不在意这些。 林袭冬不著痕跡的警了一眼天际,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本书,就这么坐在鞦韆上面看了起来。 少顷,一道流光掠来,停於姜觉前方。 是一柄传信飞剑,就是不知道谁发来的。 他刚想伸手接下,接著又是几道流光接钟而至一一全是传信飞剑。 姜觉看了一眼林袭冬,发现她正在聚精会神读著书。 伸手取下第一把飞剑,拿出其中信件一看,他露出一抹笑容。 是钟元的信: 姜师弟別来无恙,给你写封信可是真不容易啊,央土离大商也太远了,我这封信是经过了山海宗的层层剑坊,最后才发到你手上的,还收了我不少运费。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有点想你和我在赫连派瀟洒的日子了哈哈哈哈,说真的,央土就是不一般,你还不知道吧,赫连派改名成不周山,这下总算不是那么土腥了,宗內又来了好些女弟子,个顶个的好看,你那份我替你看了。 前些日子,赫连师姐突破通幽,出门游歷去了,据说三年才能回来。 明师妹还好吗,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洛落那小妮子,最近一整天都和一个名叫孙怀瑾的女弟子混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孙怀瑾一直在我这旁敲侧击问你的事情,我全都给糊弄过去了。 你別说,云顶的確是个好地方,上次和几个新交的朋友一起去,真是长了见识好了,基本上就这么多,你好好修行,日后相见再喝酒。 钟元的字异常美观整齐,是山下王朝常用的馆阁体。 姜觉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摇头一笑,心说钟师兄的確適应性极强,在哪都混得开,不过他过得好,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把信纸折好,收进玉佩中。 姜觉伸向第二个飞剑,看著上面的印记,他眼中浮现一抹温柔。 是明月白的信: 姜师兄,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有多想?有没有比我想你的程度还多? 姜师兄你的生辰已经过了,但是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自己庆祝一番?我在剑中给你寄过去了一个礼物,希望它能代替我陪著你哦。 我的修行速度很快,已经通幽了,但是师尊说这不是好兆头,就把我回了洞天中, 这封信就是我在洞天里写的,然后偷跑出来发给你的,洞天里不大不小,虽然有山川鸟兽,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特別无聊,所以我上次出去的时候,去观不尽买了几本书,在新品热销中,里面有一本竟然是西北地区的畅销品,叫做《姜珏日记》什么的。 还有啊,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就给我写了两封信?上一次你说到自己遇到了两个同行者,然后就香无音信了,怎么,后面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给我说? 明氏那边有些事情很烦,虽然师尊已经出面了,但是他们心思不断,让人生厌。 我之前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算了,这件事不说了。 我不在的日子里,没有“结识”一些新的女子吧? 照顾好自己,再过四年,我就能出去找你啦。 我这里不写勿念,希望你一直念看我。 明月白的信中,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她的悦动的情感,不舍和思念,欣喜和爱恋。 姜觉从剑中拿出来了明月白提到的物品,是一个亲手缝製的布娃娃,可以看出明月白是按照自己样子缝的。 【名称:明月白的玩偶】 【类型:礼物礼品】 【备註:由明月白亲手缝製,上面寄託了她的思念】 姜觉轻轻在上面抚摸了一会,眼中流过一丝回忆,然后把它放进了玉佩中隨身携带。 当读到《姜珏日记》那会,他沉默了片刻,不过后面也想通了,就隨她去吧。 至於明氏的麻烦事情,感受到明月白的不悦,姜觉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明氏的行为,无疑是触犯了你的禁忌了,无疑是自取灭亡,待你走上修炼巔峰,第一个灭的就是它!】 姜觉破天荒没有反驳。 又仔细读了两遍后,他小心的收好,放进了一个存著信纸的盒子中。 今天的信格外多,姜觉拿出下一封信时,神情一滯,不自觉向林袭冬那边警了一眼。 后者神色一动,继续阅读。 姜觉挠了挠头,打开了这封卓燃玉的信: 前略,我之前没有注意永州的事情,直到好友谈起,我这才知道赫连派居然已经搬迁,只是不知道姜道友你有没有隨之一起走。 如果走了,那我希望到时候能和你有再见之时。 如果没有,我曾经说过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愿意来,我可代为引荐,让你拜入天寒剑宗,我师尊门下,从此一同修行。 陵州的资源要比永州更好,在这里能有更好的成长,我之前在你这里学到的三剑,以及赠图之恩、予血之恩,我未敢忘。 我接下来会去一个名叫万景谷的地方,等我回来时再和你说这一路上的见闻。 卓燃玉,一月十七於风雪台。 很简短的一封信,就和她的剑一样笔直,直抒胸臆。 姜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髮女子的模样,然后轻笑了一下,“我之前就是隨口一说, 没想到她还就当真了,真是个剑痴。” 而且一月十七,不就正是昨天嘛,卓燃玉竟然去了万景谷。 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林袭冬的一样灵药正在成长的关键时期,还不能走,等成熟之后,可以劝说看看。 很快就到最后一封信了,十分眼熟的传信飞剑款式。 是赫连顏的。 姜觉师弟亲启: 赫连派於央土扎根,如今改名不周山,周白已散尽修为下山,他说等著你的问剑。 前任掌门和代掌门,如今已经闭关修炼,事情由祖师全权掌控,我之前忙碌於学习各项事情,没有閒暇时间和你传信。 我已通幽,目前正在游歷央土,前些日子偶遇一位故人。 你在永州,不可心生懈怠,修行之路道阻且长,隨时都能倾覆於路旁,万不可大意轻视。 央土的山水,是要比永州的更好,要说不好的,就是这边的葫芦,没有家乡的好吃。 所以我更怀念故乡,那里有我熟悉的一切。 言止於此,希望你一切安好。 姜觉看著这封信,沉默良久。 【喉,赫连顏,唉,白月光,唉,修罗场】 姜觉同样把这封信收进一个盒子中。 取出了宣纸若干,他提笔一一写了回信。 从早上写到晚上,从晨曦微凉写到月上枝头。 林袭冬眼中映出几道流光掠向天边的画面,心头一阵意动,她从鞦韆上下来。 “朋友?” “很好的朋友。” “这样啊。” “林道友,你有朋友吗?” 林袭冬没有回答,转身进入了屋中。 姜觉又照料了一番蜕凡脱沉木,思绪却依旧想到了未来。 看来万景谷,是时候去一趟了。 第335章 你的喜欢与我无关 第335章 你的喜欢与我无关 天寒剑宗隱於常年风雪的群山之中,飘踪渺跡,世人难觅。 卓燃玉取道从风雪台而下,一路上多遇观雪悟剑的弟子,身穿月白袄袍的容顏稚嫩的少年男女们,神色恭敬称卓师姐。 行至山腰,突然看见一抹亮眼的红色,她的神色柔和,直接开口道: “裴年师妹。” 裴年闻言转身,脸上浮现笑容,“哎呀,这不是燃玉师姐嘛,早上好啊,你吃了吗?。” 卓燃玉摇头一笑,心说裴年师妹还是这幅脱跃个性,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自己的师尊谢存都对她很是头疼。 天寒剑宗共七峰,外三內四,而这位自小的都不安分的主,在每个峰上几乎都闯过祸,也亏得她嘴甜认错快,於是每次的惩罚都是到凌雪峰闭关思过受罚,但令所有人惊奇的是,在凌雪峰的能够无视护体灵气、凌冽寒雪入经脉如刀削一般的环境中,裴年的修为居然不降反增。 谢存曾经还专门看了她一次,最后摇头离开,留下一句傻人有傻福。 “裴师妹,你这是去哪?” “我刚准备又下山来著,玄机阁的寧星眠你认识吧,我就是去找她的。” “寧星眠...就是那个有著“天籟云音”称號的寧星眠?” “没错没错,就是她,我的至交好友。” 卓燃玉则疑惑问道:“可我记得你一个月之前就下山了,理由是去镇阳府探访好友。 ”” 一个月前裴年突然下山,而她出身的流霞峰是全峰欢庆,庆贺这个魔头离开,就连树上的鸟窝都被亢奋的弟子们翻了个新。 裴年嘿嘿一笑,“当然是有大事要做啊,不瞒你说啊,我和她上次遇到一个奇人,所以我敢保证,今年之內,寧星眠的名字就会传遍西北大小州域,我这次下山,就是准备去玄机阁走一遭来著,再见一见那位製作人。” 製作人这个名字,是姜觉得自称,他非要这样坚持,两人就只能顺从。 对於她的奇言,卓燃玉不是很在意,她想了想,说道:“但是你的假期已经用完了, 还能再出去吗?龙师叔能够放你出去吗?” “没事没事,我师尊不管我的,放心好了~” 属於放养状態的裴年,天赋和卓燃玉相差无几,宗內宗外任去留。 上次卓燃玉去了永州,裴年本来也想跟著一起,但是因为暴打了苍暮山的一位傅家嫡系子弟,又被罚入了凌雪峰。 “对了,小苏子呢,他在哪,我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 想起苏馨,卓燃玉轻嘆了一声,“他剑心有缺,目前在千明窟中重新塑心。” 这件事情还和姜觉、方又鲤有关。 裴年哦了一声,然后兴奋说道:“那既然这样,你们那名不副实的青紫双剑的名號, 是不是可以换一下了?我就说这个名字不好听,不如叫赤紫双剑。” 卓燃玉摇头,“这些都是虚名,不要在意这些。” 裴年撇撇嘴,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天寒剑宗的弟子哪一个都怕她,但是卓燃玉不怕,因为卓燃玉真的会一剑把她送出风雪台。 “哦对了,燃玉师姐你这是去哪我还没问的。” 裴年有些疑惑,自己这个师姐是个爱苦修的主,怎么有空下风雪台? 卓燃玉的目光穿过层层雪,望向山门外。 裴年心思微转,立刻心知肚明。 早就听说白夜宗的商洗道,在问剑中被燃玉师姐的风姿所折服,然后就跟丟了魂一样,就在宗门外面转悠,我就说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大门外怎么多了个木屋。 卓燃玉点头,然后向山门外走去。 但是这种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会没有裴年的份?只见她脚步一转,疾步跟上。 “那什么,我怕燃玉师姐你吃亏,我来助力。”她说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也许是谎话说惯了的缘故。 卓燃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管她。 两人一路而行,穿过诸峰和热泉,最后来到了天寒剑宗山门之前。 “燃玉师姐,就在那里!” 裴年像个狗腿子一般,十分热心的指向稍远处的一个简陋木屋。 木屋之外,一身单衣的商洗道,正在趁著天色,观看一卷老书,似乎心有所感,他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影。 商洗道生的好看,尤其是他的眼晴,一双丹凤眼中映照著十分纯粹的琉璃色,任何女子看了都要羡慕三分。 “卓道友..:”他连忙收起书,显得有些慌张的跑到卓燃玉身前,十分惊喜的笑道:“好久不见啊。” 裴年坏笑著站在旁边,心说再不出来,名声就臭了,哪有死皮赖脸站在人家宗门前等著的,白夜宗丟得起这个人,天寒剑宗可丟不起。 卓燃玉脸色平静,“明明几个月前才见的,怎么叫好久不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走过的路不少,看过的书更多,但无论她怎么想,也不知道这商洗道到底是要干什么。 商洗道本来心有腹稿,但是看见卓燃玉的眼神时,心里不禁再慌三分,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就全忘记了,当下只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既然现在看到了,那就走吧。” 裴年在一旁心惊,没想到燃玉师姐剑利,说话更利,这种不留情面的话一说,对面的心还不得碎嘍? 果不其然,商洗道垂下眼眸,眼底中染上一层,强顏欢笑的说道:“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想多看看你...” 卓燃玉挑眉,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商洗道抬眼,“我也不知道,但就是喜欢。” 裴年在一旁怪笑了一声,“这不就是耍流氓嘛!” 商洗道心说不好,刚想解释,回应他的就是一道滔天剑光。 卓燃玉没有了扯的心思,直接出剑。 商洗道仓促之间认真接剑,但之前他就打不贏卓燃玉,更別说现在了,於是直接被一剑斩出数里。 裴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燃玉师姐修为又有提高,就是不知道我和她打起来,谁能更胜一筹。 原本漫天的飞雪直接消融,过多时才再次落下,带著卓燃玉的话。 “你的喜欢与我无关,这种事情以后也不要再做了,不仅不会让我对你改观,反而心有所厌。”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离开。 裴年跟上,回头望了一眼,“咱们就这么离开,他没事吧? “死不了。” “不愧是燃玉师姐。” 卓燃玉这一剑力度控制恰到好处,又占了先手,所以能够一剑把他送出天寒剑宗外。 她突然停住脚步,望向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白髮少年,行礼道:“师尊。” 裴年也行礼说道:“师叔。” 谢存轻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卓燃玉,“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原来是差事。 裴年一看没她的事,打了个哈哈就要离开。 但是谢存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来都来了,你也一起吧。” 第336章 把你师叔带回来 第336章 把你师叔带回来 “啊?”” 裴年长大嘴巴,一副躺著也中枪的样子。 “不对啊谢师叔,这和我无关啊,我只是路过的,而且我没空啊,对,没空。”裴年哭丧著脸,挤出两滴眼泪,她可不想把休息时间弄去做任务,虽然她一整天都无所事事。 而且她还想著去找寧星眠,一起对那几首歌曲的演出做出改编呢。 谢存警了她一眼,“我还没有说什么事,什么时候,你就没空了?” “有空去把人家傅氏子弟打一顿,没空给宗门办事是吧?” “你知不知那个子弟,现在都还没有恢復回来。” 说起这个谢存就头疼,心说你把人家打就打了,毕竟是个无良子弟,但你为什么要逼著他说什么“我感谢天地”、“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间”,把人家道心都整崩溃了。 之后傅氏兴师问罪的时候,还带上了那个头髮都被剪的如狗啃的弟子,他躲在师长身后,畏畏缩缩的样子,让谢存都一脸黑线。 裴年尷尬一笑,“谁叫他恃强凌弱,我就是看不过去教训了一下..:” 谢存眯起眼晴,裴年立马闭口不言。 卓燃玉等两人说完,这才点头道,“敢问师尊,是什么事?” 少年双手负后,走到一旁的山坡上。 “你们可知万景谷?” 两人神情一凛,显然是知道。 万景谷灵气充裕灵物眾多,乃是陵州散修的“风水宝地”,占据了北边不小的地界, 里面盘踞了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导致毫无秩序可言,可谓是弱肉强食。 直到后面一位名叫“夏侯陌”的修士,孤身入谷,费了三十年时间,一统整个万景谷,其本身也成为了神魂上境的大修士,自此他颁布《万景十法》,將混乱的秩序统一, 这才让万景谷成为陵州最繁荣的地方之一。 商业繁盛,据说在这里,黑市中常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出手,而最近的一件,乃是隔壁玉腰州某位神魂境修士的本命法宝。 同样刀尖上的生意也不少,只要你给的起价钱,万景谷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杀手组织,甚至公然宣称他们的服务比钱解决还要好。 卓燃玉握剑的手悄然用力,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色彩。 “知道。”她淡淡说道,“我之前斩杀的邪修,其根源就来自於万景谷。” 轻描淡写一句,没有做过多描述,但一旁的裴年都感受到了她的杀心。 “那正好。”谢存转身,白髮在冬阳熠熠生辉,“万景穀穀主夏侯陌,前些日子已经破境入如意,成为了五境大修士,燃玉你代表我天寒剑宗,前去送上贺礼。” 五境如意境。 此境修士已经有了正式的开宗立派资格,只有一个势力中有五境修士存在,才能被冠以“宗”字。典型例子就如同天寒剑宗,拥有包括谢存在內的两位如意境,也例如三清山,其宗主温璽也是如意境修为。 卓燃玉闭上眼晴,然后再睁开,先前的不解已经尽去,沉声说道:“徒儿明白。” 但是裴年不明白,她疑惑道:“等一下等一下,万景谷不是一直和我天寒剑宗不对付嘛,不如说它和陵州正道都不对付,为什么还要去送礼啊,要我说,谢师叔你就应该和宗主一起,两人把万景谷给灭了。” 谢存微笑不语。 裴年:“师叔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没错啊,万景谷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犯过事的,被我们正道追杀,这才逃到方景谷,我们碍於《方景十法》,这才没有继续追杀,你们说,这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万景十法》规定,凡不得已进入谷中的修土,前尘往事警如昨日死,万景谷可以保你一命,但是你余生就必须在谷中渡过。 但是也不要怕,同样规定了,你只需要上交足够的贡献,便可出谷而去,但生死不再受万景谷保护。 谢存似乎被她烦到了,望向卓燃玉,“你给她解释一下。” 关於这件事,卓燃玉也是最近才想通的,她沉声道:“陵州如果没有万景谷,那么整个陵州就都是万景谷。” 要是姜觉在这里,恐怕会接上一句“万景谷越少,万景谷越多。” 裴年闻言一,心思微转之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沉默不语。 陵州的大量野修需要一个去处,也需要一个明面上能够代表野修的势力。 因为尚武的缘故,以前的陵州很乱,每天都会有当街斗法杀人的事情,甚至凡人也有不少遭受到了无妄之灾,以至於陵州的风评在附近诸州中垫底,於是这才有了谢存入世, 其他几个大宗门也同样派出了人,他们一起携手镇压了猖的野修。 那段时间谢存斩杀了不知多少作恶多端的野修,以至於在那场故事中残留下来的修士,一听到谢存的名字,当即就做好了逃跑准备。 “夏侯陌是一个梟雄,他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静静在那里等著贺典结束就可以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他看著卓燃玉,略带深意的说道。 卓燃玉神色一动。 明明师尊只需要说前半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特意接上后半句?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师尊精通天机,莫非算到了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的贺师叔,二十年前就入谷,想来今年也应该回来了,你们去把他带回来。” 听到这句话,卓燃玉和裴年心头一震,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来彼此眼中的震惊。 贺確这个名字,一直是天寒剑宗的禁忌,但是却说把他从万景谷带回来。 谢存脸色淡然,稚嫩的容顏上,眼神却仿佛能看破一切。 他伸手,一把断剑出现,卓燃玉恭敬接下。 “你们只需要找到他,把这个给他看,他自然明白一切,然后会跟著你们回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现在就出发,早去早回。” 裴年確定了谢存走远,这才鸣一声哀嘆,“燃玉师姐,你真是害惨了我啊,我也要去了,要我看,咱们还是收拾行李,速去速回吧。” 卓燃玉把断剑收入储物法宝中,似乎犹豫了一会,她伸手召出传信飞剑。 裴年有些不可置信,那个从来不苟言笑的白髮魔女,竟然会主动给別人写信!? 看著流光在天边远去,裴年十分八卦的问道:“燃玉师姐,那人是?” 卓燃玉浅笑了一下,“一个好朋友。” 她竟然笑了!?而且还说什么一个好朋友?你一脸春风的样子,我看是一个好哥哥才对吧!裴年暗自想著。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卓燃玉收起笑容,唤出飞剑,身体从山崖坠下,然后一衝而上,天空中浮现一道优美的弧线。 “燃玉师姐,等等我啊!” 裴年了脚,也召出一把赤红飞剑,一掠而去。 第337章 先后入万景 第337章 先后入万景 “道爷我成了!哈哈,道爷我成了!” 偏僻寧静的小院中,突然传出一阵兴奋之声。 姜觉双眼布满血丝,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著,眼前这几乎有半人高的暗黄色无枝树干, 脸上一副欣喜和疲惫之色,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句名言。 “林道友你看到了吗,这玩意终於被我养出来了!”他显得很是激动。 “嗯...尚可。”一旁的女子直起身,视线从这成熟的蜕凡脱沉木上移开。 至於他这么激动的原因...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个蜕凡脱沉木,真的是太难培育了, 虽然他已经按照林袭冬的吩咐,在镇阳府买了“五华群山壤”,顺利的度过了中期的快速生长阶段。 但是到成长后期,一系列问题接钟而至,不是环境灵力比例改变失衡,就是需要看管裁剪枝叶以免变异。 它的生长极为特殊,一旦出现问题,那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姜觉已经连续好些天都没有合眼了,注意力一直蜕凡脱沉木上面,为了谨防出岔子,他还专门请求林袭冬相助。 而按照她所说,最后的成熟期十分重要,於是两人就守在即將成熟的灵药前,一待就是三天。 任凭这三天內如何颳风下雪,两人在药园中一动不动。 直到三天后,一股异香从树干上渗出,这个珍稀的蜕凡脱沉木,总算是被姜觉培育出来。 “林道友,这个该怎么...怎么切?有什么说法吗?” 姜觉细致问道,免得在最后一步阴沟里翻船。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在炼药界中被奉为圭泉,那些眾多的条条框框,哪些不是有过深刻的教训才总结而出。 林袭冬想了一下,“切成五寸长的即可。” 姜觉立即掏出一截玉尺,仔细切割,最终获得了四段成熟的蜕凡脱沉木。 其中一段用来修行《散入人群都不见》。 一段用来作为狭舟瀚游丹的原材料。 一段备用。 至於这最后一段,姜觉看向林袭冬,把这一段递了上去。 “如果没有林道友,我早就失败了,所以它也有你的一份。” 此话不假,他作为养殖一道的门外汉,的確受了林袭冬很大的帮助,后者也愿意来教他,从养殖理论到实地研操,从注意事项到经验之谈,姜觉心思灵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很快就学会了很多。 甚至在旁白的帮助下,他还能举一反三,每每有惊人之言。 姜觉的眼神很真诚,他的確是很感激林袭冬的帮助,送礼也全无二心。 林袭冬看了他眼晴一眼,隨后轻嗯了一声,接下了那截蜕凡脱沉木。 【你真挚的谢意打动了林袭冬,她破天荒收下了你的礼物,於是你决定趁热打铁,准备把你们的关係,再升华一下】 两人关係无非是合作互助,毕竟他们本来就只通过书信联繫,要是升华一下,那自然是成为朋友。 姜觉解决了一桩心中大事,一下子就变得轻鬆起来,走到鞦韆旁坐下,笑问道:“我很期待林道友最后的研究成果,毕竟关於疑难杂症的深层次研究还是太少了,林道友的研究无疑於有开创之功。” 林袭冬不顾路途辛劳,来到永州去研究一个个小小的桃引,並只用了两天就调配出解药,然后再联繫了钱解决的人员,收集了各种顽疾的情报,最后更是跑到陵州,足以看出她对自己研究的用心。 青莲对於弟子的研究审查十分严格,稍有案例造假和数据错漏的地方,都会被处以严厉的处罚,对於那些优秀的研究报告,青莲每年会专门刊登出来,在大陆上发行,有好事者把青莲的文章总称为《自然》,后来也就延续了这个叫法。 奖励和处罚成正比,只要你在《自然》上刊登过一篇文章,之后不管去哪里都会成为座上宾,无论是传承悠久的修仙家族,还是繁荣昌盛的宗门势力,相信都不会拒绝有著这样一个身份的炼药师客卿。 林袭冬坐在石椅上,轻轻把玩手中的暗黄色枯木,说道:“这並不是我首创,前人对此的研究已有,我只不过是再深入了些。” “林道友决定是进入九鼎真人的墓穴后,就离开吗?” “没错,这个九鼎真人在西北是个人物,传闻他机缘深厚,得到了九尊小鼎,帮助他成为了五阶大修士,听说他手中有一尊毒鼎,並且留下了诸多毒道心得,我对它很感兴趣。” 【雪夜,你们两人畅谈著未来,然而此刻你们却不知道,陵州的九鼎真人墓穴中,埋葬的是他的兽鼎,而不是毒鼎】 果然是这样吗? 姜觉改换话头,“但凡研究,就需要有实例作为论证,林道友可知一个名叫万景谷的地方?” “万景谷是陵州散修的集聚地,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仇家追杀和自然条件的缘故,那里一直有一群得了各种怪病的人,如果林道友你以他们为研究,相信会有更多收穫。” 林袭冬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万景谷这个地方我也知道,之前因为要等待真人陵墓的开启一直没有去,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些兴趣。” 一年时间对於寿元绵长的修道者来说,就像是打了个盹,要是在那些擅长清修的修行者眼中,甚至连个都不算。 她给自己定的时间就是一年,一年后陵墓开启,她进去探查一番,有收穫最好。 不过一年的空窗时间,去万景谷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你的想法是?”林袭冬反问道。 姜觉笑道:“修行治病赚钱三不误,我们二人以药师身份进入其间。” 林袭冬认真思考了一会,她的研究如果能有更多的案例作为论据,那自然是更好,所以也没有理由拒绝此事。 “你说的不错,万景谷的確是个好去处,我们就在那里待上一段时日,也未尝不可。” 说做就做,林袭冬当即施法,把药园以神奇的手段,凝缩为核桃大小,上面的灵药纹理小如针头,清晰可见。 两人整理了一番,直接踏上了前往万景谷的渡舟。 就在卓燃玉和裴年入谷没有多久,他们两人也走进了万景谷中。 第338章 疑头为何尖 第338章 疑头为何尖 太阳下没什么新鲜事。 万景谷的早晨和別处没有什么区別,只不过没有炊烟畏,没有晨钟暮鼓,只有阳光洒在积雪成冰的道路上,湿滑难行,行走其间往往沾染一脚泥水,雪泥顺著坡道一路滚下,埋葬了突尤多出的几具户体。 万景谷不单单代表了某处谷,而是一大片陵州北方疆域,修行者往往集中在其间最大的两个渡口旁生活,因为有《万景十法》的约束,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平常的弱水渡热闹是热闹,但大家都相互提防著,脚步匆匆,甚至不小心撞在一起, 也不会说“你瞅啥”之类的挑畔语言。 但现在却罕见的聚在了一起,確切的说,是在一个木楼旁边。 “不要急不要挤,我们每天就看十人,医治过程中大家不要惊慌,把你的问题说出来,然后等联繫即可。” “不要对药师说假话,这对你没有好处,灵石都要准备好,要记住了,先交灵石后治病!” “那个谁,说你呢,別插队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吗?” 身穿青色法衣的姜觉,一边不断重复著规则,一边维持秩序,在其身旁,正是询问患者症状的林袭冬。 当初他们刚一进谷,就开始寻找怪病,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不病的,但当姜觉提出治病时,这些人露出警戒的眼神,谨慎拒绝了此事。 为了打出名声,姜觉毅然决定无偿行医三天,起初还有人嘴之以鼻,说他们庸医误人,只不过后来一位失心疯多年的老修土,经过林袭冬的治疗恢復清明后,这种声音就再也没有。 当然,这位失心疯的老修士,也是姜觉连夜套了个麻袋装来的。 经此一事,万景谷的小半人都知道了,弱水渡这边来了两个手段通天的药师,就连神魂都能治。 姜觉见名声已经有了,就开始立下了各项刁钻规矩,什么非杂难顽疾不治,非不正常病症不治。 人数不减反增,据说就连被夏侯陌派遣,驻守其间的神魂境修士云流,也对他们產生了兴趣。 “林师啊,我最近几年,发现自己变了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会一直追隨年幼少年,每次看到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就觉得心灵被治癒。” 一个长著鞋拔子脸的柱杖老头慢悠悠说道,然后摸了摸脚下拖著两条后腿的皮狗。 林袭冬上下看了他一眼,“气血衰弱,灵脉枯竭,年轻时燃烧精血的道术用多了。” 她轻轻抬起手,一股精纯的圣辉之力笼罩老头身上,后者立刻轻鬆了不少。 “但是心理有问题,这个治不了,建议去自首,下一个。” 姜觉连忙上前,在眾多的等候者中,引了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大汉,那大汉丟出一个袋子,里面正是诊金,不多不少,正好两千灵石。 关於这个诊金问题,林袭冬表示她不是很在意,灵石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所以这些诊金自然进入了姜觉的口袋中。 林袭冬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她修习的《青莲天问》並没有看出此人的明显问题,於是问道:“你的头为什么尖尖的?” 姜觉也看了过去,果然发现这大汉的头顶,的確朝著中间聚拢,头皮合在一起,搭配上此人的禿顶,看起来就像是赛文奥特曼。 很正常的询问原因,但是这却让大汉异常恼怒起来。 名叫阿诺的大汉,脸色难看,当即瓮声瓮气反驳道:“你说阿诺头顶尖尖的?” “那我问你,你是男的是女的?如果你是女的,你说这样的话啊,那我问你...你.., 你是女孩子那我问你,那你头顶是不是尖的?那我问你。” “你头顶是尖的呢,还是禿顶的?啊还是染黄色染红色的那我问你,啊,还是戴假髮的?” “如果是...如果你是男的,那我问你啊,你说我的头是尖的我,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禿头?是不是光头?还是有头髮的?那我问你。” “我头尖,我头尖怎么了?我就尖,我就头尖怎么了,哎,我头顶尖难道你看不惯吗?我头顶尖怎么了?我就是要尖,你看不惯吗?” 【头顶不断尖尖尖尖到厌倦?】 旁白也顺势搭了一句。 话语就像子弹一样一股脑打出来,让一旁的姜觉都有些懵了,大嘴叭叭的,搞了半天他都没有听懂,什么问不问尖不尖禿不禿的。 他和林袭冬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这个男的,的確有病,正好可以治,甚至可以写进研究中,作为典型范例。 林袭冬心念微动,眼中青芒一闪而过,这门名叫《通天药典》的道术,能够帮助她快速掌握患者的根源问题,之前她医治那名失心疯的老修士,也正是靠的这个。 闪电般伸出手,双指一点大汉眉心,翻转手腕一拉,一团漆黑的污秽墨跡就从大汉经脉中拉出。 大汉的眼神都冷静了一些,看著林袭冬手上的墨跡,惊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袭冬缓缓开口,“诅咒。” “它隱匿於你诸多经脉之中,你功法每运行一周天,它的影响就会加深一分。” 也亏得是林袭冬,不然换做一般的医师,还真不一定能看出。 【果然是“痴愚祸心”,还好林袭冬以秘术將其揪出,不然这个大汉必定將要沦为他人的倪儡,万景谷的水太深了,不是你一个小小蕴灵能摸清的,你果断选择抱紧林袭冬的大腿,决定不到通幽不出门】 陵州的整体修行层次,比永州高一层,这也导致了陵州通幽满地走,蕴灵多如狗,大汉正是通幽下境修为,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遭到毒手。 “林师救我!”大汉当即行礼,颤声说道。 林袭冬摇了摇头,“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你要做好长期的准备。” “谨遵林师指示!” 在林袭冬出手拉出墨跡的那一瞬,万景谷中一处佛音围绕的大殿內,一位俊美僧人睁开了眼睛。 “有个饵醒了,去查一下怎么回事。”他双手合十,声音环绕在大殿中。 只是在一处角落中,烛火募的闪动了一下。 俊美僧人抬头看著庄严宝相,再度叩首下去。 “阿弥陀佛。” 第339章 莲外风波起 第339章 莲外风波起 由於姜觉和林袭冬的医疗效果十分不俗,加之治好了不少人,导致每天一来到弱水渡,就被问医心切的修行者们给团团围住。 这几天他也见到不少人,有藉助医闹的问题,前来索要赔偿的,也有同行前来大呼骗子的,还有不少地头蛇,眼红他们日进斗金,也来暗示姜觉交钱保平安。 起初姜觉还没有搭理,但这些人脑子就跟有毛病一样,走哪缠哪,甚至每次给別人治病的时候,他们就往那一,別人看著他们,也就逐渐退去。 自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觉询问林袭冬该怎么做,林袭冬却说她只负责治病和研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姜觉说他们的行为,已经產生了不好的后果,前来治疗的病人越来越少,会影响你的研究。 林袭冬问你准备怎么办。 姜觉说你听我的就行了。 开玩笑,身边的林袭冬可不光是医师,曾经卓燃玉在她手上都討不到好处,更何况是这边的黑恶势力。 姜觉带著林袭冬,前往了弱水渡里,名叫“梁老大”的地盘,这位梁老大无恶不作, 传闻他的兄长,如今是夏侯陌的手下爱將,有这一层关係,镇守此处的大修士云流,对他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脸横肉的梁老大一看这两人居然自投罗网,咧嘴露出一嘴黄牙,刚想关门打狗,姜觉就冷笑一声“你们被我们两人包围了,放下武器,拿出这些年的不义之財,可免一死。” 四周的嘍囉一听这话纷纷大笑起来,尤其是梁老大,更是笑得从王座上滚了下来。 “你们可知,我是谁?”梁老大站起身,居高临下问道。 这些年里,他没少宰杀掉那些想要剷除他的人,自己手底下二三十个蕴灵手下,还有一个通幽副手,就凭你们两个新入谷的人,还如此大言不惭? 林袭冬双手负后,脸色古井无波。 姜觉反唇相讥道:“我没兴趣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头。” 梁老大怪笑一声,“原本想著只收取你们诊金的九成,给你们留下一点,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走了。”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旁悬著一柄灰色小剑。 “贾先生,烦请您出手了。” 虽然梁老大本身也是个通幽,但他都是靠著吃药嗑上去的,而且千金之子戒垂堂的道理,他是懂得,所以就请这位贾先生出手。 这贾先生,是他费重金聘请,好几次都保下了他的一条命,更重要的是,这中年文土,乃是一位杀力强大的剑修。 中年文士向前走了两步,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在他看来,底下叫囂的两人,即將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之一。 灰色小剑修忽不见,只有和他同一修为的人,才能勉强在空间中观测到剑身的虚影, 正朝著姜觉二人衝去。 【你大喝一声,將林袭冬护至身前!】 那灰色小剑来的极快,文士面无表情,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二人头颅分家的场面,但是那无往不利的飞剑,此刻却被素净的两指捏住。 林袭冬双指捏著剑尖,只是微微用力,那灰色的飞剑便发出破裂清脆轻响,笔直的剑身弯起小小的弧度,就像是垂死之人的临死挣扎。 姜觉从林袭冬身后走出,向上望去,不管那脸色发白的文土,只看向脸色能沉出水的梁老大,笑道:“真是嚇死我了。” 梁老大眉头阴沉道:“贾先生这是何意,现在不是戏弄的时候!” 贾先生此人有一怪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每每要折磨一番后,才肯把人杀死。 文士脸色难看,心中不断呼喊飞剑,但是无论他如何做,建立起来的联繫就如同汪洋大海上的一艘摇晃孤舟,断断续续,他只能从飞剑上得到哀鸣反馈:快逃。 林袭冬淡淡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强敌?” 她被姜觉说服,称有强敌难以应对,才让她出马。 姜觉脸不红气不喘,点头道:“正所谓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梁老大背后肯定有人,这不算是强敌算什么?” 林袭冬手指发力,飞剑剑身被崩成三段,掉落在地上发出金石之声。 本命飞剑被毁,中年文士呕出一大口鲜血,半跪在地上,显然已经重伤。 剑修號称一剑破万法,但一身手段皆在剑上,本命飞剑和自身息息相关,要是飞剑被毁,少不了重伤跌境。 梁老大怒吼一声,“此人以特殊手段困住贾先生飞剑,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兄弟们快上!” 四周的手下一拥而上。 林袭冬背负双手,向前走了一步,瞬间光芒大放,满屋青莲从脚底生出,这些人还没有走上来,眼底就纷纷映出一朵青莲,然后面带微笑,就此死去。 梁老大刚想开口,说出自己兄长的名头,就感觉到一道气机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只要是动一下,就会立刻身亡。 林袭冬好整以暇走到中年文土身前,后者刚刚想要发誓求饶,却发现一朵青莲在灵台中长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直直的倒下,就此身死道消。 “林师,姜师,我错了,我愿意降,只要留我一条命,只要你们留我一条命,此事我不会给兄长说的,我愿意发下道誓,这样,我愿意成为你们的手下,行不行?” 梁老大强忍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笑容。 林袭冬看也没看他。 他动了动嘴,然后眼中青莲一闪而过,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姜觉从旁边走出来,拿走了他身上的储物装进了一个布袋子中,里面全是他刚才搜刮的储物法宝。 【古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你姜觉挟林袭冬以令万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姜觉竖起大拇指,“林道友果然厉害。”同时心里升起了对通幽的渴望。 通幽和蕴灵,果然是两个境界。 “要是他后面来人了.::”姜觉若有所指的说道。 “要是来了,那也就別走了。”林袭冬淡淡拋下一句,隨后离开了这里。 她今天的研究文章没有写。 姜觉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的“惨状”,轻嘆了一声。 “梁老大啊梁老大,你说你惹她干嘛。” 隨后他两眼放光,看著手里的布袋子,心说杀人夺宝,果然是来钱第一大路子,古人诚不我欺。 第340章 忽成座上客 第340章 忽成座上客 隨著梁老大势力的覆灭,一直在暗中观望的散修们,又陆陆续续开始找上了他们,毕竟他们既害怕梁老大,但更害怕自己的陈年疾病。 但是不知何时有的传言,据说梁老大和他的手下,就是姜觉二人所灭,其好事者说的绘声绘色,就好像亲临现场一般,惹得眾人异目。 对此流言,姜觉出面宣称全是子虚乌有,他们只是游医至此,和梁老大並无交集,这是赤裸裸的誹谤和诬陷,不过这也不防止求医的病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 就比如现在,木楼中依旧是挤满了人。 “林师,林师!您看看我啊,我每次运行功法,灵力流经少阳少阴时,就会產生幻觉啊,我是不是没救了?” “一边去,我先来的,你那都是老毛病了,老子来这弱水渡三年了,你哪年不是好好的...林师啊,你瞧瞧我,每天回到家就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这是什么情况?” “林师!二月红前来求药!” “林师,我有个仇家需要你帮我解决,放心,『诊金”少不了你们的。” 姜觉看著身前爭吵的几个人,元自冷笑起来。 万景谷鱼龙混杂,想要在这里找到几个好人简直难如登天,就比如刚才说话的那几个,气血饱满,脸色红润,姜觉也暗自用木属灵力探查了一番,分明没有什么病症。 於是他出面应对。 “你说有幻觉,什么幻觉啊?” “我幻觉有一个童顏巨乳的大姐姐,一边摸著我的头,一边把我抱在怀中,对我说: 好了好了,最爱你了~啾~” “...绝症,下一个!” “你说你一回家就如坠冰窟?这倒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是啊姜师,那感觉哇凉哇凉的,冷风嗖嗖吹,我是不是中邪了?要不然帮我除灵?” “还有这种事?你住哪的?” “我住在冰吼河那边。” “...建议搬家,下一个!” “这里没有给你的药。” “林师,二月红前来求药!”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有你走错场子了,来人把他赶走!” “林师,二月红前来求药!”(声音逐渐远去) “我再说一遍,我们这里是看病的,不是收钱杀人的!” “放心吧姜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管你知不知的,说了不是就不是。” “那你把灵石还给我。” “收下的诊金,哪里还有交还的份?速速离去,不要耽误其他人看病。” 姜觉算是第二个门槛,专门细致筛选混进来的病人,而这第一道门槛嘛,正是外面笑呵呵的持刀老人。 “钱老,身体有没有好些啊?”姜觉笑著上前问道。 钱老咧嘴一笑,把手中横刀抱紧了些,“多亏了林师给我开的药,我差不多都已经好了。” “那就好。” 这位名叫钱同玄的老者,正是他们救治的那位失心疯患者,而根据传言,钱老最初是一个小门派的护法长老,因为被人算计,导致了门派倾覆,自己也神智丧失,误打误撞进入了万景谷中。 曾有人故意招惹他,但却被这位疯言疯语老人一刀砍成两半,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老者,竟然是一个通幽上境的高手。 不过好在只要不靠近他,一般也就没有事情,直到姜觉二人的到来,治好了这位老者,而当他清醒过来后,自愿成为了姜、林二人的帮手,按他所说,反正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钱老往里屋瞅了瞅,“林师真的是慈悲心肠,要知道万景谷这地界,连青莲都不愿意入驻,就算有医师,也是要的天价。” 姜觉笑了笑,“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並不关心这些。” 一起生活了將近两个月,姜觉早已看出她真实心性。 那就是淡漠,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仿佛就是天地间的过客,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做出行动,其余的就算外人来结交,也会无视而过。 就像梁老大那些人,杀了就杀了。 钱老凑近,低声问道:“小姜,你给我透个底,梁声那小子,是不是你们宰的?” 姜觉无奈道:“钱老,风言风语莫要当真。” 钱老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点头微笑不语。 此时一旁走出一个头顶微尖的大汉,他好奇问道:“钱老,姜师,你们在聊什么呢? ” 钱老拿出了一个烟枪,用力的嘬了两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警了一眼大汉,“说什么,给你说了你又懂了?” 阿诺瓮声瓮气的回道:“你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了我才知道,对吧,那我问你,你要是说了,你怎么保证我不知道,还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知道?” 姜觉听得头大,连忙掏出了一个玉瓶,里面是几枚莹绿的丹药。 “好了好了,阿诺,这是你的药,记得要按时服用,你的诅咒很深,所以需要一直服药,不能断掉。” 钱老吐出一口烟圈:“我看啊,给了也是浪费。” 阿诺收下丹药:“那我问你,你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老头和蠢汉,閒聊治病心情舒,来人却打破】 很好,最预告。 莫名吟诵了一首句的旁白,信息中透露了接下来的事情。 姜觉轻咳一声,“两位別吵了,有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三位带著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了木楼前。 钱老微不可察的警了姜觉一眼,心说我都没有发觉,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首的银色面具男,直接对姜觉说道:“领主有请,请姜师和林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老皱了皱眉,“你们惹到了云流?” 镇守弱水渡的神魂境大修士云流,夏侯陌左膀右臂之一。 阿诺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默默握紧了拳头。 姜觉给二人一个安心的表情,“安心吧,不是坏事,具体是什么,我差不多都猜到了。” “三位稍安勿躁,林师目前正在诊治,如果可以,等她治疗完,我们再走上一遭。” 银色面具点头,“可。” 少顷,身穿青衣的林袭冬负手走了出来,看向姜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缘?” “没错。” 她不再言语,只是看了一眼左右的壮汉阿诺和持刀的钱老,確定他们没有问题后,轻轻点头。 “带路吧。” 姜觉关闭了店门,说道今天有事暂不营业,烦请大家择日再来。 人群逐渐散去,钱老犹豫了一下,传音道:“要是事情有变,就把我给你的香折断。” 姜觉点头。 两人隨著三位银色面具人,一齐到了弱水渡的领主府。 还未进门,一道爽朗声音从里传来。 “好好好,姜师和林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身布衣,容貌英武的云流,从府中走出,张开双手迎接道。 第341章 明线 第341章 明线 云流虽然一身布衣,但怎么都掩饰不住他油然而发的英武气质,即使是中年人相貌, 但眉眼间的英气,总让姜觉联想到一代儒將。 姜觉轻轻点头,淡然道:“见过云流镇守。” 林袭冬双手负后,只是略带兴趣的观望著府邸四周,对於眼前这个云流则毫无表示, 確切的说,是在看四周隱藏起来的阵法,她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布置阵法之人不如她, 云流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凡是能人异土,必有其独特性格,或孤傲自矜,或阴冷生僻,不然怎么叫高人呢。 所谓高人,就是你已经吃饭的时候,他还没有起床,你都准备洗洗睡了,他还在刷牙。 况且这“弱水神医”的名头,早已经在万景谷中出了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晴盯著他们,只有梁声那蠢货,才会不经过脑子思考,居然为了小小的灵石,白白浪费了性命。 听说其兄梁古,知道这件事后脸色阴沉的像冰一样。 云流主动站在他们身旁,说道:“早就听说弱水渡神医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镇守谬讚。” “今日和二位相遇,乃是人生一大幸事,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定要一醉方休云流没有一丝镇守的架子,將两人引进了会客厅中,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仙酿佳肴,就等他们上座。 “姜师年轻有为,不知师承何处啊?”他亲自为姜觉倒满一杯酒水,至於林袭冬那边,见她一副冷漠的样子,云流也没有主动去打搅。 根据搜集来的情报显示,这两位分工合作,林师主要负责治病救人,性格冷漠,不善交流。 “镇守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一介散修而已。 1 “哈哈哈,姜师神华內敛,分明已经是蕴灵趋於圆满的徵兆,年纪轻轻便修为高深, 我还是姜师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在明意境卡著不动呢。”云流笑道。 姓氏后面带上一个“师”,可谓是不一般的尊称。 他说话十分亲切,宛如和蔼长辈,但越是这样,越让姜觉心生警惕。 由於林袭冬闭眼入神,寒暄客套这件事只能由姜觉来做。 “听说钱同玄,他目前就在医楼里打杂?” “我说过了好几遍,但是钱老始终不听。” “挺好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我也曾想过帮他一把,但奈何能力有限,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好事啊,来,我们干一个。” “姜师和林师的所作所为,我也是沾上了一些光的,如今有不少谷中修土,在往弱水渡聚集,可是让这边的商业又火热起来了,托二位的福,我今年的政绩也好看了不少。” “无心之举,镇守太客气了。” “唉,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来,再干一杯。” “事先声明,我说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其他不敬的意思,关於梁声那件事情,二位可以不必掛怀了。” 意思很简单,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件事情我给你们兜底了。 姜觉脸色平静的抱拳,没有多余的话。 但是林袭冬却眉头一挑,心说我难道还需要你出手? 身为青莲的一员,她的身份可不低,至少在这万景谷中,来去自由是没有问题, 姜觉作为她的助手,岂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心说这时候你咋还骄傲上了?连忙用眼神阻止,林袭冬虽然不解,但他们事先约定好了,在外面要以姜觉的决定为先。 她丟了一个回去后给我解释的眼神,然后继续闭眼凝神起来。 姜觉摇头苦笑。 云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看来情报说的疑似道侣关係,的確不太准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的差不多了,云流勾起嘴角,放下酒杯,轻嘆一声。 姜觉心说来了。 “镇守为何发嘆?”他放下筷子,十分恰当的问了一句。 云流心说果然上道。 “姜师...我这...喉,算了,说出来徒增烦恼。” “云镇守此言差矣,我二人游歷天南海北,也曾遇到过不少麻烦事,但还是被我们一一解决,云镇守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二人可以为镇守排忧解难。”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夏侯谷主的如意大典即將开启,但目前我还没有什么贺礼,实在是让人为难。” 【没礼物就没礼物唄,莫非还让你出个礼物,你暗自思索著,可是联想起夏侯陌之子的怪异病症,你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 姜觉有了个底,“镇守可知,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当是急人所急。” 云流证了一下,然后皱眉道:“这件事,好像还真有,二位有所不知,夏侯谷主有一独子,名日夏侯穗,天生就有一种怪病,导致每日必有一半时间清醒,一半时间沉睡,谷主也曾求医四方,但终究没有措施。” 听到怪病两个字,林袭冬挣升了眼晴。 【是了是了,夏侯穗在其娘胎中,先天本源不足,本应是天折之相,但是被夏侯陌以大手段救活,但是这病症也就一直留在他体中,而且更巧的是,这种病你们刚好会治】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姜觉怀疑之前旁白一直把自己引到这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转头看了林袭冬一眼,后者淡淡点头。 於是姜觉笑道:“原来这就是云镇守的烦恼,我们虽不才,但愿尽绵薄之力。” 云流惊喜道:“有弱水神医相助,看来这次我的贺礼,会是最大的了,哈哈哈哈。” 看著姜觉的脸,他心情大好,突然有些遗憾自己没个一儿半女什么的。 这些年万景谷风波不断,但隨著夏侯陌破境出关,一切动盪都已消失,可暗斗还是不少,就比如和他同样身为镇守的萧池。 两人这些年没少暗暗较劲,想起那个禿驴,云流心中冷笑一声。 “云镇守,我二人对这件事情还不太熟悉,镇守可否介绍一番?” “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夏侯谷主的大典,定在了六月三日,这次的大典,不仅仅是我万景谷的大事,更是陵州修行界的喜事,届时山上各大宗门,均会来此庆贺。” “各大宗门?莫非像是苍暮山、白夜宗、玄机阁,他们也会来?” “没错,大典距今不足半年,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中,不过说起这个,有个事情很有意思。” “什么事情?” “天寒剑宗也来人了,不过,来的却是两个小女娃。” 姜觉神色一动。 云流继续说道:“但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触犯了夏侯谷主的禁忌,目前已经被关入了浮屠塔中,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342章 暗线 第342章 暗线 卓燃玉被关进了浮屠塔?而且命不久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觉心中不解,但是面上依旧笑谈道:“竟然还有此事?” “可是天寒剑宗,不是陵州修仙界执牛耳者吗,甚至我一路走来,还听到有不少散修都暗戳戳的,给它戴上个『陵州一把手』的称號。” “夏侯谷主就不怕和天寒剑宗交恶吗? 云流端起酒杯,笑道:“这件事说来也奇怪,她们刚开始进谷的时候,还相安无事, 但是直到有一天去拜见了谷主,就被关押进了浮屠塔中。” “那浮屠塔位於地底深处,自成一处小洞天,收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辈,有的是修炼魔功的滔天邪修,有的是犯下莫大罪行的谷中修士,甚至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正道长老。” 他带著一股子不屑,不断转动著手中酒杯,眼神隨著杯麵上的纹而游动:“但无论你是什么人,在浮屠塔里,也只有乖乖躺著的份。除非是谷中亲自开启,否则只有去到最高层,才有破塔离开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一下,浮屠塔建立这么多年中,从来没有见过谁能依靠著自己的力量出来,最厉害的那个傢伙,还不是只到六层,就再也不动了?甚至听闻消息,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人守在六层,从来不允许人上来, 只要处在浮屠塔越久,神智就会被塔影响更深,被影响越深,就越离不开浮屠塔。 林袭冬稍微睁开了些眼晴,似乎是对这个浮屠塔起了兴趣。 姜觉默默把云流的话记在心中。 【卓燃玉和裴年这两个人真是不让你省心,一个是你看上的大腿,一个是你预备的队员,可双双被关进了塔中,虽然她们是有事从而主动进塔,但那塔十分不妙,你不禁在思考看,要不要抱一抱林袭冬的大腿】 姜觉鬼使神差的,顺看旁白的话望去。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袭冬的腿隱於青袍之下,虽然看不见,但想来应该修长玉净,虽然她每天要在药园中走动,但她很是注重清洁,玉足纤尘不染,指甲浑似小小的玉兰瓣,白中未碧的浅润色泽,若是被月色一照,更显小巧可爱】 很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姜觉发现这个狗旁白,似乎就是和下半身打架,谁打贏了,谁上来说一段,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关键信息,下一秒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林袭冬警了一眼姜觉,似乎在问你在看什么。 姜觉连忙打了个眼神,意思是既然情报打听到了,要不要现在就离开。 在得到了眼神回復后,姜觉这才准备收尾,结束这场对话。 “既然答应了云镇守,那我们就走上一趟,不过对於少谷主的病症,我们还不能保证。” “姜师说的哪里话,你们愿意看去,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云流畅快一笑,“少谷主体弱,目前就在万景城中,代替谷主处理事情,等待典礼开始时,谷主自然会破关而出。” “我已经备好了渡舟,姜师可隨时启程。” 姜觉暗骂一声老狐狸,刚才还一副不愿意麻烦的样子,结果到头来你连渡舟都准备好了。 “那就多谢镇守了,等我们把这边事情交待清楚,就会动身。” 云流点头,笑道:“那我就,恭候二位了。” 林袭冬站在姜觉身旁,问道:“为什么要答应他?” 姜觉停止收拾药材,解释道:“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有三个好处。” “第一,就是关於梁老大的事情可以不用在意了,虽然我知道你也不在意这些苍蝇, 但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而且现在我们背后有云流的影子,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第二呢,就是关於你的研究,那个夏侯穗的病症,你不是也很在意吗,不妨去看看,也许会有新奇的收穫。” 【你深深明悟了机缘不会主动找过来的道理,也正是你的举措,才让你得知夏侯穗手上,有一份九鼎真人的药道心得,既然宝物在前,那它就应该是属於你】 姜觉勾起嘴角,继续说道:“这第三嘛,我也想去万景城看看,那里有陵州最大的黑市和拍卖会。” 林袭冬想了想,最后皱眉说道:“可以,但是如果出了约定之外的麻烦事情,我不会出手。”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研究。 “对了,钱老他知道了,也说想要和我们一起走。”姜觉想起这件事。 “钱老?” “对,他说自从疯了之后,就没有去过万景城了,想念的紧,而且他的病,不是还差最后一个疗程嘛,你觉得呢?”姜觉隨口说道。 “这样啊,那就一起吧。” 林袭冬治病,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姜觉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才看似隨意的提醒道,实则对她的性格拿捏的极为精准,既没有强硬的要求,也给对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钱老搓著手,笑问道:“小姜,林师答应了没?” 姜觉大拇指指向自己,“我姜觉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其实她本来不愿意的,可耐不住我苦苦相求。” “哎呦,还得是小姜你啊。”钱老笑道,隨后看了一眼弱水渡周边的景色,“小半辈子都疯在这里,还有些捨不得。” “那要不您留下,和阿诺做个伴?”姜觉调侃道。 傻乎乎的壮汉阿诺,他的病症经过林袭冬和姜觉的一夜研究討论后,最后由姜觉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林袭冬再完善,这才压住了阿诺的诅咒。 他本来也想来的,但被姜觉劝说,让他待在这里好好养病。 其实姜觉和阿诺、钱老的关係,在最近一个月內十分融洽,可以说是他少数的朋友之一,尤其是那些天梁老大的人蛮横捣乱时,阿诺总是第一个衝上去,而钱老就在屋顶上, 和身穿黑袍的文士远远对峙著。 平时他们在林袭冬治疗病人之后,也会在弱水渡寻一处饭馆,围坐吃火锅,每次钱老碗里,都被姜觉夹满了椒。 钱老想起那个大汉,不自觉揉了揉眉心,“你让我和他待在一起,迟早我会被他再次逼疯掉。” 姜觉哈哈一笑,楼过钱老的肩膀,小声的说道:“钱老给我透个底,是不是听说了万景城那边,新开了一家云顶,人老心不老,想要试一试宝刀了?” 钱老极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语气急促,“细说。” “还真是啊?”姜觉然,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心说果然老驥伏志在千里。 钱老则慢悠悠的,把双手撑在栏杆上,“当然不是,只是有点想去万景城了,我当初还没疯的时候,第一个落脚点就是那边。” 姜觉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信息。 还没疯?那边?万景城? 所以钱老是入谷后才疯的? 姜觉还想再问,林袭冬的声音就从木楼里传出:“下来一趟,还有些事情想问你。” 把话吞进肚子里,姜觉应了一声,隨后开口道:“钱老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了。”说完便急匆匆的下楼。 钱同玄看著火烈的夕阳,手指不断按照某种韵律,轻轻敲打著栏杆。 “有些事情,有些仇恨,总是要报的。” 手指停止敲击,这首隨著寒阳派一起覆灭的曲子,在世间最后一次奏响之后,再次归於永恆的沉寂。 第343章 燃玉 第343章 燃玉 “吱吱...” “吱吱...” 昏暗阴冷的空间中,即使这些声音再小,也逃不过人的耳朵,尤其是此刻。 裴年一剑刺下,隨后看著剑身上的两条瘦骨鳞的老鼠,恶狠狠说道:“吵吵吵,还吵不吵,死了吧!” 心念微动,剑身上燃起突然赤焰,两只老鼠瞬间烧为灰,同时也照亮了此处的昏暗。 一处略显宽阔的牢房,而除她之外,旁边竟然还有一人在盘腿而坐。 裴年蹲下身子,唉声道:“燃玉师姐啊,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半天都没有回应。 此时四周传来刺耳的难听声音,就像是锯子割过木头一般。 “桀桀桀,你们是出不去的!” “天寒剑宗!你们也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了吗,好死!” “不如留下作伴!” “留下作伴!” “两个通幽下境?不如我们赌她们什么时候会疯掉?” “两个妮子快过来!既然要死,还不如便宜我!” 列裴年凤目一横,数团火焰从她身上散发,直奔周围的牢房中,瞬间响起不少的痛苦声。 “你如此滥用灵力,只会疯的更快!” “別烧了,別烧了!” “熊熊烈火,焚我残躯!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又疯了一个,仙子停手吧,別烧了,对你没好处!” 火焰燃起的地方,也是相同的几个牢房,无论是布局还是大小,几乎都一模一样。 裴年冷哼一声,直到火焰燃尽,她才鬆开手指,不过也因为此举,周围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红衣女子看著依旧盘腿凝神的卓燃玉,心头轻轻哀嘆了一声。 两人刚进入谷中时,裴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既然是为万景穀穀主夏侯陌庆贺,但是她们二人连贺礼都没有带啊。 等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卓燃玉,卓燃玉认真想了很久,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於是她告诉裴年,天寒剑宗肯来人庆贺,对於万景谷来说就是最大的贺礼,听著裴年直咋舌。 卓燃玉此话並无虚假,天寒剑宗作为陵州最强的宗门,光是明面上的如意境修士,就有两位,分別是卓燃玉的师尊谢存、现任剑宗的宗主。不过根据小道消息,天寒剑宗的剑律,也是如意境,不过这位的修道手段十分不一般,走的是斩三尸证道的路子,以己身化三位修士,在没有斩完三户之前,还无法破境。 因为天寒剑宗超强的实力,陵州宗门无不俯首,万景谷作为不被承认的一方势力,想要真正的立足在陵州修仙界,就必须让天寒剑宗承认,否则始终言不顺事不成。 所以她们来到万景谷后,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招待,由身体抱恙的夏侯穗亲自招待。 但是关於那位贺確师叔,始终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谢存让她们去找,她们也找了,可是毫无头绪。 直到那日夏侯陌短暂出关。 裴年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夏侯陌样子十分普通,要不是知道这位就是一统万景谷的大修土,裴年还以为他是个庄稼汉。 两人告知了来意,並请求夏侯陌的帮助,后者一番沉吟之下,说出了事情真相。 好消息是,原来二十年前,贺確的確来了万景谷,並且此刻还在谷中。坏消息是,贺確在浮屠塔六层。 这件天生的半仙兵被夏侯陌掌握,能够隨时把人镇压进去,但是里面自成规则,即使他是主人,也不能隨心所欲。 而且如果里面的人不想出来,那他也没办法。 多么荒谬的言论,进入浮屠塔的,有哪个不想出来,不想再遭受那种熬煎? 还真有,贺確就是那个,所以他才会留在六层,任由浮屠侵蚀神智,阻挡一切登上六层的人。 他不仅不让自己出去,更不让別人出去。 卓燃玉回想起谢存的话,让她把师叔带回来,於是她下定决心,决定进入塔中,以手中断剑,唤醒贺確。 夏侯陌表示,如果想要出来,就可以隨时联繫他,他会放二人出来,但不会再让她们进入。 裴年虽然表示反对,但还是跟著她一起进入了。 夏侯陌施法,一道法则之力在他手心凝聚,最后赫然出现了一座散发悠久气息的玲瓏宝塔,將二人摄入其中。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两人出现在浮屠塔的第一层,一个坚不可摧的牢房之中,尝试了各种手段后,均无法破开牢门,之后卓燃玉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裴年重重的嘆了口气,站在牢门前,眼神隨著那道不断向上的楼梯望去。 “有人上去过吗?” 似乎閒的无聊,她竟然主动问道,並且指尖燃起一朵小火苗。 “...有的,浮屠塔有六层,自然会有人从第二层爬上去。” “当然有了,就是老子我噠!” “那些都是高人,姑娘你还是放弃吧。” *、 裴年咬了咬指尖,似乎有些后悔,如此轻率的进入了,应该查明情报后,再进来的。 也不知道星眠她怎么样了,演出有没有成功,还有製作人,有没有写出新歌,上次那几首自己都学会了,裴年有些无聊的想著。 四周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失,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一看,原来是卓燃玉已经起身,眼神明亮。 “燃玉师姐!”裴年惊呼一声。 卓燃玉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一点自己的眉心,手指向外移,一把紫色的飞剑被她轻轻扯了出来。 造景,她的本命飞剑。 “燃玉师姐,你有办法了?!”裴年惊喜道,然后连忙躲在另一侧,不打扰卓燃玉的出剑。 卓燃玉深呼一口气,心念微动。 既然通幽成功,那百剑图上的东西,她又领略了些。 飞剑造景开始小范围的震颤,开始只有勉强晃动稻草的力度,后来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快,力道更是越来越大,等到震颤的幅度逐渐快到恍若静止时,卓燃玉一点剑柄,飞剑旋转而过,直接斜斜切开了,那困扰她们许久的牢门。 “看吧,门,开了。” 卓燃玉轻声说道。 裴年一脸欣喜,心说果然是燃玉师姐,只需要静坐半响,就能想到破开之法。 原本寂静的四周,突然嘈杂不堪,所有犯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救我,救我出去,我保证不杀人了!” “救我,我愿意任你驱使十年!” “我二十年!” “我在外界藏了泼天的宝藏可以给你,只要你救我出去。” 、 , 说实话,有些烦。 卓燃玉警了一眼某个牢房,飞剑造景一闪而过。 那件牢房里的犯人,还以为飞剑是来救他脱困。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话还没有说完,他发现飞剑没有斩开牢笼,反而径直穿过牢门,来到了他身前,直接穿肩而过,把他悬钉在墙上。 裴年似乎认出了,此人就是刚才出言不逊,让她们两个陪他的那人。 看起来卓燃玉也听到了。 造景重新出现在身旁,卓燃玉说道:“走吧,趁著时间还没停。” “哦,好的!” 两人拾阶而上。 通天浮屠,浮屠通天。 第六层的某一处,一个身上布满灰尘的人,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子。 “我闻到了,故人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猩红一片。 第344章 春深 第344章 春深 前往万景城的渡舟之上,一老一少閒来无事,於船上酒铺里閒坐, “通幽境究竟是怎样一个风景?”姜觉给钱老倒了杯酒水,好奇问道。 酒香扑鼻,让几十年因为处於疯癲状態,而没有碰过酒水的老人食指大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嘆息。 五十年恍若一梦。 “这通幽啊,虽然说才是修行第三境,但是却异常重要,属於承上启下的一境,光是前面蕴灵的七十二条经脉,就足以拦住不少人,七十二条经脉只能依靠水磨工夫,以至於不少白头老翁,才勉强在这天命之年,堪堪进入三境。” “就比如小姜你,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已经凝练了六十多条经脉了吧,这些经脉就像是一条大河的支流,百川匯总登入海时,就是通幽之刻。” 鬚髮皆白的钱同玄趁著酒兴侃侃而谈,给姜觉讲述了不少通幽境的事情,任谁也想不到,这个面容慈祥的老者,一个月前还在和狗抢食。 “通幽一境的景色蔚为大观,和蕴灵不可同日而语,早早进入此道中,便可知什么叫做一览眾山小。” “尤其是到了这一境界,五行归一,不必再拘泥於一种属性,而且修为低於你的修士,灵力运行流转线路可以看的十分清楚。” 钱玄同端起酒碗,指向酒铺另一边的某个壮汉,笑道:“就比如此刻,我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蕴灵上境修为,身体中厚土气息浓厚,且多集中在手、肘、小腿部分,就知道此人大概是走近战的路数,之后的战斗就能占取得先机。” 那壮汉似乎心有所感,皱眉回头,看见是一老一少盯著他谈话,觉得十分被冒犯到, 刚想起身教训二人,就感知到了老人身上的修为气息,脸色陡然一变,急忙离开了酒铺。 姜觉暗自思量著钱老的话,他日夜修炼不赘,如今已经快要七十二圆满,就是不知道他这一百零八条经脉弄出来,会是个什么效果。 钱老话锋一转,脸上挤出笑容,眼神在某间客房和姜觉身上来回:“小姜,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林师两个人,有没有..:” 姜觉大惊,“可不敢这样说!我和她只是纯粹的同道。” 钱同玄一副可惜之色,在他看来,活跃爽朗的姜觉,正好是性情疏冷的林袭冬的绝配,而且两人同为药师,一起交流病症的样子他也看到过,確实十分和谐,即使是相知多年的老友也不过如此。 “虽说是同道,但你就没有想过?” “钱老说笑了。” 老人轻嘆一声,隨后话题就转到了万景城上。 “夏侯陌起於微末,我当初入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神魂上境的修土了,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就突破到了如意境界,的確是个人物。” “他有左右两大镇守,分別是南边弱水渡的云流,以及北边雷鸣山的萧池,两人都是神魂修为,是夏侯陌的左膀右臂。” 不知道为什么,姜觉总觉得钱老谈及“萧池”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压抑。 【从钱同玄的话中,你敏锐的发现了一丝异样,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你所发觉,莫非钱同玄和萧池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但钱老脸上古並无波。 “即使我几十年没去万景城了,也知道那里势力错综复杂,我们需要低调行事。” “放心好了,我是什么人,钱老你不明白吗,山上都称呼我为苟王。” “狗王?” “哎呦不是那个狗,总之...总之我明白钱老您的意思。” “那就好,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云顶啊?” 万景城占地无比辽阔,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即使是夜晚,灯亮如白昼, 街上人流络绎不绝,有身穿黑袍的人脚步匆匆,也有携带女眷者行走自若,欢声笑声充斥著城中。 【这是希望的城市,鲜著锦烈火烹油,你能在这里得到想要的一切;这里是墮落城市,阴暗面在这里肆意妄为。看著这座不夜城,你隱约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听著旁白正经的话,姜觉心情有些沉重。 林袭冬双手负后,说道:“什么时候去治病?” 姜觉想了想,“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们再登门拜访。” 他们走时,云流专门给了一个令牌,见令牌如镇守亲至,可以凭藉此令牌覲见夏侯穗林袭冬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再去,有事联繫我。” 她径直走入人群中,似乎朝看城东而去。 钱老有些愣眼,“怎么林师就走了?” 姜觉无奈道:“她就是那个样子,来无影去无踪,明天自然会出现的。” 至於联繫,还能怎么联繫,相处数月,姜觉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繫方式。 “走吧钱老,去看看这万景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也许会有些情报。”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虽然不知道路,但只需要抬头望,就能依稀看见一座高楼,里面灯光璀璨,隱隱传来欢声笑语。 在得知了这边最繁华的地域的方位,两人循著位置前行,一路上多有乞討者,大多都在寒冬之间身穿破损单衣,手指冻得通红。 陵州的风雪有些特殊,可以穿破护体灵气,所以即使是修土,也要穿好御寒的衣物。 钱老摇头道:“不要怜悯这些人,这些老弱妇孺后面,其实都是一个势力,这些人一边乞討,一边做勘察情报的事情。” “虽然说大部分是被逼的,但我们没有办法。” 姜觉的目光从灰头土脸的孩童身上、抱著孩子的妇女身上、以及躺在路边的幼童冻僵的户体上收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前方就是夜晚最繁华的街道,名为“不羡仙”,酒香和铜臭充满了整条街道,但是仅和它有一街之隔,就有人正在冻死。 钱同玄拍了拍姜觉的肩膀,嘆道:“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命。”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万景谷中的春天,却迟迟不肯到来。 第345章 我骂你是个大傻... 第345章 我骂你是个大傻... 不羡仙中灯火通明,外面的冷气被阵法隔绝在外,和外界宛如两个世界。 姜觉指著前面某处高楼,“那里应该就是云顶了。” 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藤津偽器。 钱老哈哈一笑,“我就是说说罢了,你还以为我真要去啊。”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嘍。” 姜觉大惊,上下看了一眼钱老,决定以后要加强肉身修炼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埋头苦修,倒是疏忽了肉身的磨礪。 【要是欧寒露在就好了,你不禁想念起了她的小鞭子,你决定不等十年之约,出了万景谷就直接去“天华福地”找她】 原来是在“天华福地”嘛。 天地间存在诸多隱匿的秘密小世界,和山水秘境不同,这些世界大多都存在於某个稳定的领域之中,《志怪集》上曾记载,天下有洞天福地共七十二。 就比如明月白的师尊,手上就有一座“清灵洞天”,央土最强的宗门太上,就掌握了九座洞天福地。 所以按照欧寒露的天赋,姜觉猜测她极有可能,是某座居住在洞天福地中的隱世家族之人。 此时钱老轻了一声,指著某座建筑说道:“没想到这边,竟然还真有其他势力入驻。” 由於万景谷的特殊原因,无论是紫电青霜还是青莲,都不愿意在这里开设產业,可不要小瞧谷中的野修,可能你今天开了,明天就零元购了。 姜觉抬眼望去,心说这不巧了嘛。 四海八荒楼。 他手上还有个一等贵宾令牌。 四海八荒楼为了提高影响力,还真就在万景谷里开了一家,並且依靠著当家者的手段,竟然逐步吸纳了其他空白產业,儼然成为了一个商贸集合体。 “走吧钱老,我们进去看看。” “这种场所,应该只接受预约,小姜啊,我们能进去吗?” “当然,我可是有人脉的。” 四海八荒楼今日似乎是在举办某种庆祝,人流极多,两人上前,却正巧和某位携带娇弱美人的锦衣公子哥撞在了一起。 “哪里来的乡下人,毛手毛脚的,有没有眼睛,眼睛不要可以挖出来给狗吃了。”锦衣公子皱了皱眉,警了姜觉一眼,“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有钱吗你就来?” 姜觉浑身上下並没有什么值钱货,一件春雨法袍,一个储物玉佩,看起来和散修没两样,钱老更別说了,只有一件打著补丁的长袍,是他的旧物。 身旁的娇弱美女连忙轻拂锦衣公子的心口,娇声说道:“萧少爷,消消气,为这种粗人生气不值当。” “你说得对,这种粗鄙之人,简直没有一点教养,以为进了四海八荒楼,就能改变自己的落魄气质,真不知道师长是怎么教的,老鼠就是老鼠。” “是的呢,毕竟不是谁都像萧少爷一样,家族底蕴深厚,听说就连少谷主,也和少爷你友谊深厚,自然不是这等人能比得上的。” “这话我爱听。” 【野生的嘴臭反派,出现了!】 姜觉眉头一挑,心说难道自己的独门绝技,又要派上用场了?不过想起钱老之前的低调嘱咐,他回头还看了一眼,眼神询问一番。 钱老笑呵呵的点头,“我只是说不要主动惹事,但有些人硬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明白了。 “你傻逼吧。”姜觉平静开口。 萧摘星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傻逼吧。” 声音平稳有力,如果刚才还说的上是仓促之间没听清,那么现在不止是他听清了,就连路过的行人也听清了这句。 “你是在骂本少爷?”萧摘星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出身显赫,从小就作威作福,城中的人因为惧怕他的那个镇守父亲,所以也不敢反抗,但是今天却遇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直面骂他的人。 要知道就算是夏侯穗,也只是会劝诫而已。 “废话,我不骂你骂谁,看来你不仅耳聋,还眼瞎,我要是你乾脆自杀算了,免得活在世上污染灵气。”姜觉对他说道。 萧摘星气急而笑,“好好好,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这么骂我的,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姜觉却皱眉,回头问道:“这人莫非连脑子都有问题,他说让我再骂他一遍,钱老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这种要求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 姜觉轻咳一声,走到锦衣公子身前,一边用手戳著他的胸口,一边骂道:“我说,你就是一个大傻...” 话音未完,一道剑光募然从两人之间亮起,嚇得周围人群散开,娇弱美人也慌张倒在地上。 姜觉双指夹著剑锋,正是灵犀拳法,这道他早早掌握的拳法,已经被旁白改造成功, 可以运用自如,不必拘泥於拳中。 “怎么,听不下去了?”姜觉感受到剑锋上的挣扎,於是悄然加大力度,“不是你让我骂的嘛,咋,骂了还不愿意听。” 萧摘星灵力注入剑中,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得回应。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隨身侍卫,为什么还没有出手。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一一踢到铁板了。 “原来是我看走了眼。”萧摘星阴沉说道:“不过这可是万景城,你真敢动手吗?” “你们这些半最难搞了,既没有全的无忧无虑,也没有普通人的正常,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剑都被我捏住了,还在这里叫囂?” 萧摘星不语,只是阴冷的看看他。 少顷,得到消息的四海八荒楼总管来到此地,看见两人后也是紧皱眉头。 “两位既然进了四海八荒楼,就应该守我楼中规矩。”腰间別著一把金算盘的中年男人这般说道。 姜觉勾起嘴角,手上一用力,长剑返鞘而回。 萧摘星被力道影响,后退两步停下。 “余总管,此人对我出言不逊,又悍然动手,你可不要搞错了。”眾目之下,萧摘星脸色阴沉的说道,“今天是拍卖会举办的日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很明显,他是在给四海八荒楼施压,而他这样的话,四周竟无人出声反对。 余总管皱眉,“萧少爷,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出言在先。” “真的是这样吗?余总管,不如你再好好想想。” 余总管眉头紧皱。 萧摘星回头警了一眼自家老僕,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刚才不出手。 老僕脸色难看,他看向那身穿补丁长袍的老者,刚才动手的那一瞬间,他本来也想出手的,但是心中却肃然一惊,预感告诉他,只要自己出手,那边的老者就会在他动手之前先杀掉他。 余总管微嘆了一声,萧摘星此举实在是太过狭隘,於是他看向姜觉,刚准备劝说他离开,不要和此人纠缠,眼神却突然一凝。 “萧公子说得对,但是此事是你的问题,今日的拍卖会,不欢迎萧公子,请你走吧。” 萧摘星的笑容凝滯在脸上。 “你有没有搞错,你让我走,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余总管心说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也知道那年轻人腰间的令牌是什么东西。 四海八荒楼一等贵宾令!比起你这个恶名远播的公子哥,我当然分得清敦轻敦重。 姜觉悄然收起腰间令牌,笑道:“那就这样,阿猫阿狗,我先进去了。” “钱老,我们走吧。” 两人瀟洒进入楼中。 眾人面前被人拒绝,萧摘星还是头一次遭逢这种待遇,他拧笑道:“好一个四海八荒楼,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给我查清那两个人的身份,天亮我就要结果!”他吩咐下去,身后老僕点头消失。 楼中。 被侍女带到雅室的姜觉二人,刚一坐下,余总管就敲门而入,隨后对著姜觉一揖到底。 “贵宾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姜觉回头笑道,“钱老,你看我说吧,我有人脉的。” 第346章 鮫人之泪 第346章 鮫人之泪 “余总管太客气了,在下受不住,快快请起。” 姜觉手掌虚扶,並没有因为自己是一等贵宾,態度就偏傲起来,反而神色一如往常。 余盛笑道:“早就听说袁楼主那边,將陵州方面为数不多的一等令牌赐了下去,想来应该是个年轻俊才,或者修道前辈,只可惜当时我在万景谷主持相关事宜,无缘相见,不过今日一见公子,当要说一句名不虚传。” 轿子人人抬。 姜觉面带微笑:“余总管孤身入万景,甚至创下偌大產业,才是令我佩服,尤其是今晚的表现,更是让我心悦诚服。” 其实余盛在事情开始的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作为此处的管事,在四海八荒楼中犹如坐镇道场,只不过不愿意掺和罢了,可是后面事態升级,萧摘星动起手来,他也不得不出面制止。 想到这里他也是一阵后怕,还好没有鬼迷心窍,一时徇私,不然得罪了这个楼中一等贵宾,他这个管事也算是做到头了。 有例可查的是,总部某处分楼因为怠慢了位二等贵宾,全楼的人都一擼到底,事后赔礼道歉一样不少。 余盛神色恭敬,“不知有什么可以为公子服务的?” 姜觉也没扭捏,直接递出了一张单子,“我需要上面的东西,你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线索。” 余盛接过一看,眉头不自觉皱起,五阶变异神魂类妖兽內丹、沧海之心、极昼烛照、 夜幽霜华角,这四样物品无一不是十分珍稀的宝物,常人连听说都难。 上述的物品,自然是狭舟瀚游丹的材料。 腰別金算盘的中年男人对著单子沉思良久,最后说道:“这些东西实属难见,现物还真的没有,不过今晚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其中有一件匿名寄拍品,名为『鮫人之泪”, 和这张单子上面的『沧海之心』,有著不一般的联繫。” “拍卖会?” “没错,今晚楼中正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乃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四海八荒楼能够这么快在万景谷立足,就是因为他们敢於做寻常人不敢的事,就比如这个拍卖会,直接从暗地里摆在明面上。 姜觉点头,“我们不请自来,余总管可否临时给个名额?” “公子太过客气了,您是一等贵宾,自然要准备最好的雅室给您,请隨我来。” 余盛上前领路。 钱同玄走在姜觉身旁,喷喷道:“我还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你还真是贵宾,快跟我说说,怎么骗来的?” 姜觉无奈道:“人家四海八荒楼招牌就在那里,我怎么骗?这是我靠情报自己挣来的。” 说到这里,他在心中默默感谢了一下邓閒。 但是钱老不买帐,反驳道:“我年轻时候也知道四海八荒楼,但是仅靠情报就能拿到一等贵宾,实在是闻所未闻。” 【钱同玄的话提醒了你,袁越人定格赠你一等贵宾令牌,並不是因为情报的原因,想来他那双能窥探修士大道福源的眼睛,应该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 姜觉暗暗点头,明白了,天使投资是吧。 “可能是因为我,正好戳中了他的心趴吧。” 姜觉有些不要脸的话让钱老连连无语。 走过了几个弯弯曲曲的拐角,一处开阔的场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中间是拍卖台,四周均是身看黑袍的人。 不过姜觉並不是在一楼,而是隨著余盛的脚步,到了二楼正东边的一个雅致房间內。 由於拍卖还没有开始,他们这行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那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余总管亲自引领?” “楼上有阵法阻挡,看不真切。” “看来今晚的拍卖,又要新添一个对手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挡我!” 》 雅室內装修精致,名家字帖及上乘家具隨处可见,角落处摆放了一朵奇,正散发著淡淡的暗香。 余盛再次开口:“按照规矩,公子您如果灵石不够,可以在楼中预支出不超过一百万的灵石份额作为备用。” 姜觉点头:“余总管有心了。” 余盛先行退下,紧接著就有几名貌美侍女前来侍候左右,两人跪於身前,轻轻按摩大腿,一人立於身后,揉捏肩膀,旁边还有女子葱指捻起灵果,餵於姜觉嘴边,呵气如兰。 【都说人有两百零六块骨头,而面对修行界奢华糜烂的衣炮弹,你却长出了第两百零七块,並表示:还不够】 姜觉轻咳一声,挥手让这些人退下。 “钱老,你可听说过鮫人之泪?” 钱同玄目光从侍女身上收回,一副可惜的样子,闻言摇头又点头,“之前並没有听说过,但是根据名字,恐怕是和南海的鮫人族有关。” 和北方妖国相对,一望无际的南海中,生活著鮫人,天生喜水,少与人类来往,难见其踪跡,最近几百年来更是闭海不出。 此时拍卖台正中央,走上了一位戴著手套的布衣老者,他先是朝四周摆了摆手,说道:“虽是他乡客,酒起尽抒怀,四海八荒楼有礼了,在下黄河,这场拍卖会由我主持。” 四周人影不少,听闻此话后均是聚精会神起来,尤其是看见黄河后,更是增添一分激动。 “居然是黄河,他可是陵州有名的鑑定和收藏大家,看来这一场拍卖,宝贝不少啊.” 黄河拍了拍袖子,故意等討论结束后,才朗声道:“那么事不宜迟,第一件拍卖物, 请看!” 有侍女推上来一样物品。 “四阶火属性妖兽內丹一枚,此丹取自琼山脉妖兽焚海鹿,这也是陵州界內最后一头,此內丹品质上乘,灵气饱满,起拍价一万灵石。” 四阶妖兽內丹,不仅可以直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入药,甚至把它镶嵌在灵器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作为开场第一个物品,算得上是不错。 “五万!” “八万。” “我出十万。” 也有不少人对它感兴趣,价钱一路走高,最终在三十万这个数字上,被人拍走。 紧接著又是数个罕见物品,有某位山上成名散修的配剑,也有源自某个宗门的失窃功法,姜觉甚至看见了一对戴著的貌美双胞胎少女。 果然是见不得光。 钱老的声音传来,“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姜觉默默无话。 少顷,就来到了倒数第三件物品。 “接下来这一件物品,十分特殊,根据我的观察,它属於信物一类,如果各位持此物品,找到南海鮫人族,兴许会有更大的收穫。” 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滴状宝石,出现在了他手上。 【名称:鮫人之泪】 【类型:宝石】 【功效-永恆:可以获得鮫人族的友谊】 【备註:传闻远古之时,一位美丽的鮫人公主爱上了一位人类男性,並且为了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声音,可惜这是一个悲剧,最后鮫人公主化作了泡沫,只剩下了这滴眼泪】 【备註:持此物品前往南海-沧溟通道,交给鮫人族族长后,可以获得鮫人族的宝物沧海之心】 “此物名,鮫人之泪,起拍价:二十万!” 姜觉目光一凝,是时候出手了。 第347章 天上有剑 第347章 天上有剑 二十万的起拍价,就只是一个不一定有用的宝石。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被黄河挑起情绪起来。 “黄大师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鮫人族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对啊,就算是有了这个鮫人之泪,那也是提著猪头找不到庙啊!” “二十万確实有些多了,刚才那对极品阴体炉鼎,也才不过五十万,况且这玩意还不知道怎么用,买来不就是个摆设嘛。” , 越来越多的人表达了自己的质疑,黄河伸手虚压两下,笑道:“诸位请稍安勿躁,这宝物,它又价值和使用价值,你不能因为无法使用它,就否定它的原有价值。” “就像是之前的那枚四阶火属性內丹,要是让一个专修水法的修士拿到,那他可以宣称是一分不值吗?这当然不对。” “所以事情就很清楚了,它作为和鮫人族密切相关的物品,价值就在本身上,无论什么时候,它的价值不会被时间冲刷。” “无论作为礼品,还是收藏物,此物都不俗,相信你此刻已经捫心自问,我买的起吗,自己不过你应该真正问自己,我不买行吗?” 大师就是大师,三言两语间,刚才质问的声音慢慢消失不见,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深思起来。 不过这就让姜觉有些微恼,本来竞爭很少,这样一来就增加了不少对手,关键是他资金有限,就怕和此物失之交臂。 前段时间来自傅別的五十万灵石,因为买五华群山壤,只剩下了二十万,然后进谷后的诊金,也有个小几十万,还有梁老大那边的钱財,再加上四海八荒楼给的预支份额,总计加起来只有將近一百五十万的灵石。 梁老大那边是大头,不过姜觉发现那据点里宝库中的灵石,突兀少了一大部分,似乎是被人运走了的样子。 钱老点头道:“舌灿莲,比那些禿驴还厉害。” “我看他应该去卖假药。”姜觉说道。 黄河见差不多了,拿起手边的小木槌,轻轻敲击一声,说道:“起拍价,二十万!” 台下的某个位置,一位黑袍人缓缓靠近身边稍矮的同伴,轻声道:“小师叔,二十万,我们有这么多钱吗?” 清澈且稍显稚嫩的嗓音传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够就问宗门泉府要,你不是一向和你的张师叔很亲近吗,怎么连钱都不给你,表面关係?” 如果裴年在这里,一定会对前人的声音很熟悉,因为他正是被卓燃玉一剑送出天寒剑宗的修道天才,商洗道。 “师叔你说的哪里话,张师叔也不能乱给钱啊。”商洗道无奈说道。 “反正都是要的,怎么不能给,一群守財奴。” “要是买不下来怎么办?” “那就抢。”白夜宗小师叔这般说道。 二楼的某个雅室內。 慵懒的声音响起:“查清楚了吗?” “回稟小姐,余总管那边守口如瓶,而且时间不是很够,来不及查阅近些日进城人员名单,所以关於正东那间人的身份,目前还不清楚。” 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连萧摘星的面子,余盛都不给,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玄机阁?白夜宗?” 她转过身,可以看出她十分英气的脸庞,双眉稍淡,但是却给人极强的威压感,“我弟弟的情况呢?” “回稟小姐,少主他和两位同伴从秋杀山出来后,就分道扬了,之后少主游歷了黄枫谷,和一位名叫韩立的修士相谈甚欢,数日后分別,韩立从此消失。” “然后又去了神秀山,在那里逛了月柳溪风和仙人落子这两处景色,接著一路北上, 目前应该快回到族中。” 傅长安眯起狭长的眸,一改之前的慵懒,声音沉著:“再探,再报。” “是!” 女子重新坐於椅上,看著眼下的拍卖场景,喃喃自语道:“《缘起缘灭》,父亲,你怎么这么偏心?” 因为黄河的话的確有很大说服力,也有人对鮫人之泪起了心思。 “二十五万。” “又人出二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鮫人族的秘密就在其中,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鮫人之泪的价格一路走高,期间就连傅长安也来了兴趣,隨口报了一价,只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价格压了下去。 “七十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二楼的贵宾出价七十万!” 七十万的价格一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正东边的那个雅室上,就连傅长安也是如此。 余盛都要亲自引领的贵客,终於要出手了吗? 一时间无人在报价,都在心里盘算著什么。 “七十五万!” 眾人一惊,明知是这种情况,还要报价? 於是循声望去,也是二楼的一个贵宾室。 傅长安勾起嘴角,她本来是不想要这个的,但是既然那人想要,她也不介意插一手。 “八十万。” 毫无退让,苍老之声报出价格。 傅长安想了想,没有再报价。 然而她却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这个隨性而起的行为,將让她在之后吃上一个大苦头。 “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八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楼的这位贵宾,拍下鮫人之泪。” 雅室內,姜觉阴沉著脸,扔出一个装满灵石的戒指,给了身边侍女,后者恭敬接下后,倒退出门。 不一会,余盛亲自登门,手持玉盒。 “公子,这里面正是您的拍卖之物。” 打开一看,的確是鮫人之泪,散发著幽幽蓝光。 姜觉问道:“对面那人,是谁?” 余盛一脸为难,“还请公子见谅,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说。” “这样啊..:”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一枚灵石难倒好汉,而且这可是十万灵石啊,可以难倒十万个好汉!多出去的十万灵石,都够在云顶嗨个够了,你不管傅长安究竟是什么心思,只知道她遭事了,遭到大事了!】 傅长安是吧,也姓傅是吧,我记住你了。 远处的傅长安莫名有些心悸起来,只不过很快,心思就被下一件物品所吸引。 黄河轻咳一声,“接下来压轴物品,可就厉害了,老夫也就不卖关子了!” 在场的人突然感觉到一股燥热,甚至体內的火属性灵力都有些浮动起来。 黄河郑重伸出手,一柄赤红袖珍飞剑出现在他手上,样式古朴,即使原主人死去多年,剑身依旧仍有余温。 “陵州鼎鼎有名的大修士,薛疏桐的本命飞剑残骸,起拍价:一百万!” 第348章 向前走,向前看 第348章 向前走,向前看 “关於薛疏桐这个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两千年前的成名人物,也是当时唯一一个,能够力压天寒剑宗的大剑仙!” “四海八荒楼费了不少的代价,才找到了她遗留下来的本命飞剑,这柄名为『霞满天”的飞剑,无论你是选择拿来感悟,还是用来剑胚材料,绝对会有收穫!” 黄河的话犹如一柄重锤,敲在了眾人心间,而早在拍卖开始之前,四海八荒楼就大肆宣扬起了,今晚会有薛疏桐的东西出现,但没想到竟然是一柄本命飞剑! 飞剑在老者手上熠熠生辉,即使其原主人已经死去上千年,那股炙热依旧不散。 “薛疏桐?”姜觉重复道。 一旁的钱老表情复杂,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位薛疏桐的人生就像流星一般,无比璀璨但又转瞬即逝。” “她出身於一个已经消失的山上宗门,以一位女子之身,百年內连破数道境界大关, 成为当时绝无仅有的如意上境修士,镇压陵州修仙界。” “两千年前,正是人妖大战的关键节点,整个人族战线都节节败退,而薛疏桐在西线战场上临阵破境,以初入朝暮的无敌之身,连斩四头五阶大妖,后来再重伤一头六阶大妖,整个战场形势一转,人族接连收取了大片的失地,比如当今的陵州,以及更北边的崖州。” 姜觉脑海中,恍出现了一位手持长剑的女子形象,面对高如山岳的大妖,以一剑破之。 “那后来呢?”姜觉追问道“后来薛疏桐主动崩碎本命飞剑,在敌方战场上一换一,彻底斩杀一头六阶大妖主帅,自己也身死道消。” 【薛疏桐是个人物,死时身旁无人,儘是妖兽残骸,只以配剑傍身,无遗言留於世间】 姜觉沉默半响,看著一楼开始狂热报价的人们,眼底墨色翻涌。 “朝暮境剑修的残留本命飞剑,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万!” “一百万!”有人率先出价。 “我出一百五十万!你们等著,我这就去让人取钱。” “一百八十万,谁都不要跟我抢!” “一百八十五万!有胆子你们就试试。” 列本命飞剑是剑修赖以生存的基础,飞剑和剑修两者相辅相成,缺了谁都不行,飞剑一旦被剔除於体內,就会丧失它的神通,所以几乎都没有人会买本命飞剑,更別提有人卖了。 但薛疏桐这把飞剑,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一般,两千年后依然有炙热散发,谁知道拿到以后,会不会领略个一剑两剑的,或者气运逆天,直接继承飞剑,成为下一个薛疏桐。 典籍记载,薛疏桐只有一把本命飞剑,其神通名为:杀生,可以直接创造出一片奇异空间,將敌我拉进去捉对廝杀,所以薛疏桐属於那种,最不怕围杀的剑修,这也是她能够在战场上连斩数人的原因。 总而言之,这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傅长安看著差不多了,声音直接响起,“五百万!薛疏桐的飞剑,我要了。” 五百方的天价,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商洗道皱眉道:“五百万,师叔,咱们买得起吗?” 白昼宗小师叔眯起眼晴,“你报一个六百万出去。” 商洗道瞪大眼晴,挠了挠头,最后报导:“六百万!”同时心中有点暗,心说回去后管泉府的张师叔又要骂人了。 傅长安继续跟道:“六百五十万!” 背靠苍暮山和天嵐傅氏,这把飞剑她势在必得,要是有意外之喜,说不定就能凭藉这份功劳,超过她的弟弟。 能一口气拿出六百五十万的势力和个人不多,排除法之后就剩那么几个。 至於散修拿出这么多...他们连修行费都是个问题,更別说参加拍卖了。 “师叔,我们还跟吗?”商洗道问道。 “跟,一会拍卖结束,我们就跟上去。” 商洗道心想原来是这个跟啊。 最终,这柄霞满天,被傅长安以六百五十万的价格买走姜觉轻轻摇头,但是一言不发。 钱同玄轻声道:“是替薛疏桐感到不值,觉得捨弃了性命换来的世界,居然是这个鸟样?甚至沦落到本命飞剑都被拍卖的结果年轻人不语,但似乎是默认。 钱同玄通透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深邃,他起身拍了拍姜觉的肩,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阳光就有阴暗,有时候看见那些操蛋事,你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某个纲常崩坏的世界,觉得毁灭吧赶紧的,这个世界什么的谁爱守谁守反正我不守。” 老人略微僂的腰背挺直了些,声音里带著一股韧劲:“可即便是这样,那也不是我们自甘墮落的理由,世间美好的东西有很多,你还年轻,不要被这些东西蒙蔽了心灵。” “青年就要有个青年样,来,抬起头来,只往前走,只向前看。” 姜觉挤出一丝笑容,“钱老你好端端的,咋还煽情起来了,这又不是春晚。” 钱老虽然不懂“春晚”的意思,但也明白姜觉的话,笑道:“这不是看你有点抑鬱, 出来调节调节气氛。” 姜觉强勾起笑容,然后却慢慢消失, “谢了。”他轻声说道,然后看向老者,说道:“钱老,你也有十分失望的时候吗?” “有啊,当然有,我宗门覆灭的那一天,我就一直恨我自己,恨我当时为什么瞎眼人盲,看错了人,我的师尊,师兄师姐,也都在那夜死去。 2 老人望著窗外,好像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后来我发誓,一定要把那叛徒杀死,但最后下场你也看到了,杀人不成,反而跌境疯癲,要不是你和林师,我这会还睡在弱水渡外的荒郊野岭里。” “既然上天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怎么著也都要好好活著,至少在他死之前,我不能死。” 老人的背又僂起来了,姜觉证无言。 压轴物品被高价拍走,也把这场拍卖会推到了一个高潮,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期待著最后一件物品。 黄河双手虚压,朗声道:“眾位,这最后一件物品,绝对超乎了你们的想像,因为它不是物品,而是一样消息!由四海八荒楼,免费赠送给大家!” 消息?什么消息?究竟是多么贵重的消息,竟然要以这样的形式问世? 黄河朝暗处警了一眼,得到了一个確切的回应后,舒缓了一下躁动的心,说实话,他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震惊了半响。 他环视四周,声音响彻全场,“九鼎真人真正的墓穴,已经被探明了具体方位,四海八荒楼诚邀陵州诸位豪杰,於八月初一,会於参天绝壁外,一同探索真人墓穴!” 第349章 阁下就是穗爷? 第349章 阁下就是穗爷? 三月初,四海八荒楼放出惊天消息,传说中的九鼎真人陵墓已经被秘密开发出来,並广邀陵州山上修士,於八月初一,在陵州中部禁地参天绝壁外,共同探索真人墓穴。 这个消息如同往沸腾的油中滴入一滴冷水,顿时让整个陵州山上都沸腾起来,甚至还传到了別州,引来不少有心人的窥测。 也有人脑筋动得快,先行赶往了参天绝壁,但是被四海八荒楼的人,很有“礼貌”的请了出去,並告诉时候未到。 但目前为止,这个消息和姜觉没有关係。 那日他参加完拍卖会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简单和余盛打了个招呼后就走,带著钱老直接来到了一处仙家客栈,大手一挥开了两间最好的居室。 还好他走得早,就在他离开后没有多久,数道恐怖的威压直接在不羡仙那条街上接连倾轧而过,有不少自击观眾称,他们看到了好几个黑袍人,围绕看一柄赤色飞剑大打出手。 而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城中的执法队,但是他们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就很明智的决定不参与进去,毕竟面对神魂境强者的战斗,他们进去只是多在伤亡数字上面有多增加而已。 最终的结果无人知晓,只知道一人携带赤色飞剑,飞向了万景城外。 姜觉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从入春以来,他每天不是在帮林袭冬照顾灵植,就是一边接受她的指点,一边不肯鬆懈的修炼,像昨晚这般放纵的睡眠,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推开门,钱老在外面等候多时,看见姜觉的样子,老人鬍子都起来了。 “小姜你可是真能睡啊。” “怎么了。” “昨晚那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可又不关我事,没必要替他们操心。” 这...钱老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昨晚他一夜未眠,忱戈待旦,就怕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姜觉笑道:“再说了,这不是有钱老你嘛,我有钱老,谁敢动我?” “感情我成为你的免费打手了。” “钱老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有这么说。” 钱同玄没好气的说道:“既然醒了,那我们就走吧,我有点担心林师了。” 昨晚全城戒严,也不知道林师有没有事。 相处这么久,他早就已经把林袭冬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因为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一种“同病相怜”。 姜觉摆摆手,“放心好了,咱俩出事,林师她也不会有问题。” 话虽如此,但是他也加快了动作,两人出了客栈一路前行,来到了一所占地辽阔,规模森严的地域一一城主府。 由於夏侯陌正在闭关中,一切事务由他的独子夏侯穗代为处理。 在钱老的疑惑目光中,姜觉拿出了一张符篆,隨手搓燃后,符瞬间燃烧殆尽,青烟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特殊联繫?”钱同玄问道。 “没错。”姜觉拍了拍手,“这张符篆是林师亲手炼製的,是专门的一种单向联繫符篆,只要在既定范围之內,都能有所感应。” 事实上他们的联繫方式,还真就不止这么一种。林袭冬眾道皆通,除了符篆联繫、飞剑联繫之外,她还教了其他几种,比如以独特阵法感应,或者是直接拿出灵植来,对其说话即可,不过这一种姜觉嫌太过丟人,就没有使用过。 一阵微风拂过,林袭冬负手出现在了姜觉身后,依旧是寻常青衣打扮。 她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城主府,漠声道:“进去吧。”隨后抬脚而行。 姜觉和钱老对视一眼,摇头一笑,也跟了上去。 於是林袭冬一路直走,路上姜觉不断出示云流交给的令牌,也算是畅通无阻。 很快,一行三人就来到了一处主殿前,一位脸色稍微苍白,身穿白衣的年轻人,在此已经等候。 姜觉轻咳一声,上前说道:“在下姜觉,受云流镇守的委託,前来给夏侯少谷主治病。” 那年轻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我已经收到云叔的飞剑传信,他说他请来了弱水神医,想必就是你们二人吧。” 姜觉一惊,心说既然这般口吻,那此人,便是夏侯陌之子,夏侯穗了,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门口迎接。 年轻人细看的话,眼角处带著一丝疲倦,但却透露著一种苍白的美感,让姜觉不自觉想到了某些作品中,疾病缠身的男主角。 【太可惜了,你还以为这个穗爷,是一个身高一米三八。身缠绷带,外罩破旧单衣, 十分病弱的娇柔少女形象,没想到夏侯穗还真是一个男的,简直浪费期待,气得你当场决定,不给他治病了】 这是夏侯穗,不是满穗,狗旁白別叫了。 姜觉轻咳一声,“那什么,万穗爷...啊不,少谷主,可否准备一间静室,容我们细细诊断?” 夏侯穗点头,“就在这里即可,诸位请进吧。” 林袭冬当即抬脚,第一个进去。 果然,她还是她。 姜觉和钱老走在夏侯穗身旁,一同进了殿內。 夏侯穗坐下,身前全是案瀆公文,看来是在处理事情。 “两位,尽力即可。”他平静说道,仿佛对自己的这个病症,不抱任何的希望。 毕竟从小到大,经过了几十位医师的治疗,都无法治好。 既然是治疗,钱老就隨意坐在门口处,眼神望向门外。 林袭冬走上前,眼中青芒浮现,瞬间夏侯穗的身体,在她眼中就自动出现了一副灵力运转图像,乍看之下毫无问题,但她毕竟是青莲出身,目光锁定在了某处窍穴。 姜觉也上前,围著他走了几圈,问道:“我听说少谷主每日必有一半时间清醒,一半时间沉睡?” “是这样的。” “但是看少谷主这架势..:”姜觉指了指面前的公文。 夏侯穗点头,“时间越是少,就越要抓紧。” 姜觉暗自讚嘆一声。 林袭冬收回目光,深深皱起眉头。 “怎么样?”姜觉走近问道, 林袭冬罕见的摇了摇头,“不好说,但也许有办法,你呢。” “我有一些头绪。” 夏侯穗神情一证,心说莫非这两人,还真有手段?当下也是略微激动起来。 “若是神医能够治好我,必有厚报!” “好说,好说,你先別急。” 姜觉正要细说,就听到钱老的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 殿內三人神情一凛。 一道声音由远方传来,带著一股子愤恨,人未至,声先至。 “我说夏侯穗,这件事情可气死我了,你一定要给我出口气,把四海八荒楼给我封掉!再抓住那两人,关进地牢之中,日日折磨,以泄我心头之恨!” 熟悉的声音。 姜觉示意两人稍安,自己走出门,正巧那人也从转角走来。 “是你!?” “哟,真巧啊。” 萧摘星瞪大眼睛,望著姜觉那张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隨后狂笑,“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坟墓,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余盛来救你了。” “是吗,那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的好兄弟,夏侯穗!” 他看见夏侯穗出来,走到后者身旁,指著姜觉笑道:“你啊,就等死吧。” 浑然没有看见夏侯穗脸色铁青。 第350章 治病,我有四不治 第350章 治病,我有四不治 场上五人,表情不一。 姜觉气定神閒,好整以暇,带著一丝玩味表情看著萧摘星的小丑行为。 钱老呵呵一笑,走到外面石阶上,掏出一桿老烟枪,吞云吐雾。 林袭冬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见她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本悉心保管的古书,开始翻阅研究起来。 本来最应该是外人的萧摘星,神情动作比夏侯穗还要自然,而本应是主人的夏侯穗, 却身体僵硬,脸色难看。 “昨晚让你们跑了,我看今天你们还能跑去哪!”萧摘星咧嘴一笑,扭头对身旁的好友说道:“夏侯穗,快让执法队把他们抓起来,快点的,不然你待会又要睡了。” 夏侯穗面无表情,说道:“你在说什么?” 萧摘星一证,心说他怎么这个语气,於是重复一遍,“就是他们,害得我昨晚进不去四海八荒楼的拍卖会,本来我都看好了那对姐妹炉鼎的,这下被別人买走了。” 他越说越气,作为萧池镇守的亲侄子,依靠著这层关係,他在万景城可谓是逍遥自在,走哪不是宝马香车座上宾?除了昨晚在四海八荒楼,试问万景城中的哪家產业,不敢给他面子? 想到这里他就颇为恼怒,心中暗恨起了余盛,之前有事相求就笑脸相迎,刚进门就自罚三杯,现在你一家独大了,就不把本少爷放在眼底了是吧? “我说,这几个人来歷不明,昨晚才到万景城,今天早上就想尽办法进了城主府,我怀疑他们心怀不轨,夏侯穗,你快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但是夏侯穗无动於衷。 萧摘星紧皱眉头,“你怎么了,快动手啊。” 夏侯穗还是重复了那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摘星心下一凛,上一次见到夏侯穗如此认真的口吻,还是在处理了一件谷中恶性事件的时候,那次有邪修不守规矩,接连斩杀谷中数人后逃窜,夏侯穗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表示对这等藐视《万景十法》的傢伙,要处以极刑,隨后派遣数位统领,只用了三天就將其捉拿归案,最后以凌迟处死。 再如何迟钝和狂妄,萧摘星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环顾四周,看见姜觉略带嘲讽的笑容,心头一跳。 【该配合他演出的你,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討厌的人即兴表演】 旁白似乎也察觉了这股微妙的氛围,开心的唱起了歌。 姜觉笑道:“原来少谷主和萧公子之间,还有这层渊源在啊。” 夏侯穗苦笑道:“阁下请安心,这种徇私枉法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 他现在恨不得给萧摘星两巴掌,自已的希望就在他们手上,你叫我把他们无端下狱你是有多恨我啊? 萧摘星沉默一会,说道:“你究竟是谁?” 姜觉带笑看了他一眼,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林袭冬走了出来,看见外面这个阵仗,轻描淡写的看了萧摘星一眼后,对姜觉说道:“我有些想法了,我们討论一下。” 討论病情这种事情,已经是他们之间稀鬆平常的事,无论是之前在天寒渡种植的那段日子,还是在万景谷中治病的时候,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林袭冬都会叫上姜觉,两人在一处静室,一边商量对策,交流想法,一边再由她出手炼药。 夏侯穗眼皮子颤了一下,急忙说道:“我这就派人侍候左右,两位若是需要药材,儘管开口。” 萧摘星懂了,但还是狐疑道:“你可不要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多少医师看过了,难道你认为这两个年纪还没有我大的人,能够治好你?我看就是招摇撞骗。” 夏侯穗怒道:“萧摘星,这三位是我的客人,你最好收回这句话,不然別怪我翻脸。 ” 云流的飞剑上,仔细说明了这两人的事情,他们在弱水渡治好了眾多病人,甚至还有一个因为神魂受损,而失去灵智的老者,想来就是这位正在抽旱菸的人了。 天下辽阔,总有奇人大师,自己深受这个怪病侵扰,即使再小的希望,也要给它住。 姜觉怪笑道:“看来萧公子,对我们无证行医这件事很是掛怀啊,钱老,你怎么看? ”” 钱同玄吐出一个烟圈,笑道:“你那天不是还跟我说,这治病,你有四不治嘛。” 姜觉点头,“第一,治不好的我不治,既然都治不好,那我上去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这个不治。” “第二,治得好的我不治,既然都治得好,那就没有必要让我们出马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按时辰收费,这个也不治。” “第三,简单的不治,太简单就没有意思了,我们行医的,还是需要一些成就感的您说是吧,所以这个不治。” “第四,太难的不治,太难就代表复杂繁琐,我们精力有限,况且就三个人,在你这耽误功夫,那其他人还救不救了?所以这个更不治。” 一番自相矛盾的话,让钱老听的直摇头,林袭冬也有些疑惑,心说什么时候定的这种规矩,还挺顺口。 但是夏侯穗心里清楚,这还是在责怪萧摘星的事情,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寒声道:“萧摘星,现在立刻,给大师道歉。” 萧摘星有些不可置信,指著自己惊道:“我!?” “没错,现在马上。” 他堂堂镇守之侄,居然让他开口道歉? 萧摘星俊逸的脸庞阴晴不定,脸色数番变化,姜觉都看见他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硬是没有开口。 姜觉揣著手,慢慢的等著。 萧摘星的脸色慢慢舒缓下来,最后甚至扯起了一抹笑容,他对姜觉笑道:“昨夜是我的不对,刚才那些话也是我胡言乱语,阁下勿怪。” 舒坦。 姜觉点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哦。” 略带调侃的语气,差点没有让萧摘星憋出內伤,他告辞一声,顺著来时路快步离去。 钱老暗里给姜觉竖起大拇指。 夏侯穗暗自鬆了一口气,看向萧摘星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么麻烦少谷主,为我们二人准备一间静室吧。” 林袭冬早就在一旁等著了,姜觉心说自己要是再不快点,她绝对会直接把自己拉走。 夏侯穗脸色苍白了一分,强打起精神,说道:“二位,这边请。” 第351章 九鼎真人的手稿 第351章 九鼎真人的手稿 夏侯穗很是谦逊,身为万景谷的少谷主,权势地位只在其父之下,但可能是因为病症的缘故,每日半睡半醒之间,让他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 面对这种態度,姜觉也没有再拖延下去,当即跟隨侍从来到了一处静室中,钱老坐在门外,房间內只剩下他和林袭冬。 按照惯例拿出一张巨大的纸,两人开始交流起来。 林袭冬拿出那本悉心保管的古书,说道:“我刚才以“望身法”仔细检阅了他身体诸多经脉和窍穴,起初並无异常,但在灵台处,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拿起书本,轻轻敲了敲脑袋,继续说道:“按照病人自述,他每日一半清醒,一半沉睡,平时还要处理公务,可见修炼的时间很少,但有意思的是,他的修为却早已经达到了通幽下境。” 姜觉讶道:“莫非他是个天才。” 女子摇头,“天资一般,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怀疑这和神魂有关。” 神魂自灵台出,乃是人身最为神异的关键窍穴,之前老者钱玄同,就是神魂出了问题,才导致变成那般模样。 但是按照常理,唯有修炼至第四境神魂境,才能具现神魂而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神魂有问题?蕴灵境就炼出神魂来,这可能吗?”姜觉皱眉说道。 关於神魂境,他刚巧知道一些,那是在越秀府的时候,他帮助武杀稚拿到了徐家的《玄清养魂秘典》,在传给她的时候,趁机问了些神魂境的问题,后者高屋建,详细给他说了不少神魂境的事情。 还记得姜觉是这般问的:神魂境之下,有没有可能提前修炼出神魂? 武杀稚笑道:神魂就在每个人的身体中,所谓修炼,不过是打破牢笼的手段,在我看来其实根本没有境界之分,只是在乎你能不能把神魂解放出来,神魂离体,即使身死也可不灭。 当时旁白激动的来了一句【打开基因锁】什么的。 神魂最为神异,可以说有无神魂,是两码事,一般正常人的確无法使神魂提前而出。 武杀稚也谈道:世上有些人,神魂天生便有,但这並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以一个老旧水缸,承载一个大海的水,结果如何。 林袭冬知道姜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打开了古书,递了过去。 “这一页上面讲述了一种症状,和夏侯穗的很像!”她眼神明亮,就如同好酒之人遇到香醇美酒,语气也略微加快,“按照书上所说,其实夏侯穗的症状,是十分罕见的神魂异变,所以神魂提前出现,而在他沉睡的时候,神魂就接管了他的身体,自主开始修炼。” 姜觉仔细阅读,“所以说他因为神魂异动,导致半日沉睡,又因为身体需要承受神魂,所以可以自主修炼起来,这才让他到了现在这个修炼境界。” 林袭冬点头,“是这样没错,既然原因找到了,现在就要想想,该如何根治了。” 【事关神魂,你需要小心行事,虽然说你已经知道了不少治疗的办法,但能否对夏侯穗起效,还是需要不断的尝试..:】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林袭冬的交流以及自身的学习,还有旁白的查漏补缺,姜觉自身也算有林袭冬大半的药理水平,他沉吟片刻,说道:“不如先以药物试试,我记得有几种灵药很有效果。” 林袭冬点头:“方寸清明果?” 姜觉摇头:“此物对修復神魂损伤有用,但是他这神魂並无任何损伤,你觉得九彩质心莲如何?” 林袭冬想了想,皱眉道:“此物主在温养调理,只能当做副药,还需要其他的主药配合才行。” “那这个呢...” 两人最终得出了一个丹方,於是唤来等候已久的侍从,那侍从十分麻利,当即离开, 差不多一个时辰,就拿来了一个储物戒指。 “两位大师,你们所需要的灵药都在里面了,少谷主吩咐,尽全力满足你们的需求。” 林袭冬拿出隨身携带的丹炉,开始炼药起来,姜觉就在一旁配合,顺便也学些炼药手段。 及至夜晚,一股丹药清香充斥著整间屋子,一枚晶莹剔透的水蓝色丹药静静漂浮在炉中。 姜觉出门,把它交给了钱老,后者点头,身体一晃就消失不见。 只不过一香后,钱老再次出现,皱眉道:“夏侯穗马上就要沉睡,服用丹药之后, 他说灵台有一种堵塞感,睡意稍微减轻了一些,但片刻后就沉睡了过去,明早才会醒来。” 林袭冬闻言沉默。 姜觉也轻轻皱眉,说道:“方向是对的,但是还差一点,我们再试试,我觉得第一味主药,需要用不归叶..:” 於是围绕著丹方,两人再次討论起来。 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要是其他丹道大师在这里,见到他们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 就敲定下来丹方,只怕的把下巴都惊掉。 须知任何一个丹方,都是经过了千百次的不断尝试才能匯聚而成,其中的用药剂量, 先后顺序,火候程度,控火手法等一系列繁琐的手段,堪称一项浩如烟海的工程,一个炼药师能创作出一个丹方出来,都已经十分优秀了。 也就是他们两人了,一个是青莲的人,一个有著旁白傍身,在说出灵药的时候,都已经在脑海中自动过滤了一遍。 翌日清晨,他们再次送出一枚丹药,这次居然是夏侯穗亲自来此,他神色激动,说道:“我能感受到,一股伽锁正在我身上慢慢脱落。” 那就是有效。 姜觉笑道:“既然有效果,请再给我们一段时间,除了对丹药继续改进之外,我们还会想出配套的其他治疗措施。”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夏侯穗说道:“都听姜师,林师的,如此大恩,我该怎么报答?” 总算说到这里了。 姜觉轻笑:“听闻少谷主有一卷九鼎真人的手稿,我们想拿来一观。” 夏侯穗的確有一份,是他无意之中得来的,他也看过里面的文字,上面都是些药道心得。 “姜师消息灵通,我的確有这样一份手稿,既然姜师想要,稍后我会遣人送来。” 说完就又匆匆离去。 钱老感嘆道:“光阴有限啊,还真是个忙人。” 林袭冬异道:“九鼎真人的药道心得,他居然有,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觉打了个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好了,继续改进药方吧。” 夏侯穗也是大气,丝毫不担心两人拿了东西就走。 於是姜觉和林袭冬两人看著这份手稿,各自读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林袭冬率先说道:“的確是一份高深的药道心得,不过上面记载了不少灵药,已经在山上消失多年。” 姜觉感慨道:“传闻药道,只不过是九鼎真人九门绝学之一,这样看来,他还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啊。” 【看似是一份药道手稿,其实里面內有乾坤,但这怎么又拦得住你?】 嗯? 姜觉眼中光芒一闪而过,而后深深皱眉。 林袭冬问道:“怎么了?” 姜觉不语,只是在她微挑的眼神中,手中灵力一晃,手稿上的每个字,瞬间如同蝌蚪一般活灵活现,並且重新排列组合起来,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內容。 这份九鼎真人手稿第一句,並不是关於他所精通的药道,而是一句让姜觉和林袭冬都理解不明白的话: 灵气是有限的。 第352章 我们不仅仅是过客 第352章 我们不仅仅是过客 无论是在遥远的北方妖国,还是在南边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亦或者是人族大陆十分蛮荒的西边,再到爭斗不休的东边区域,都有灵气的存在。 自有纪开始,灵气就一直存在於整个世界当中,即使现在是第四纪未央纪,灵气依然是修炼体系最基础的筑石。 而一条普遍公认的事情就是,灵气从古就有,且会一直持续下去,亘古不变。 “灵气是有限的?” 姜觉默默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看向林袭冬,问道:“你明白吗?” 林袭冬轻轻摇头。 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很容易理解,灵气是有限的,但这真的是对的吗? “会不会是九鼎真人喝了酒,编的胡话?灵气怎么可能是有限的?” “而且就算是有限的,以他最高如意境的修为,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你想想,就连央土那边的宗门都没有说什么。” “又或者说,这就是他乱写的,故意唬人?” 姜觉接连提问道。 林袭冬轻微的点了点头,继续向下看去。 灵气是有限的。 这句话是一个神秘人告诉我的,我对这句话並不相信,甚至直到此刻也是如此,浩渺界广阔无垠,灵气天生地长,虽然被世间生物所用,但待其身死,又会將一身灵力奉还天地。循环流转,生生不息,从未有任何一人,任何一宗,说过此等逆天之言。 但是那人的修为我虽然看不透,但能隱隱感觉到,它的確是我这一生中所见最强之人,即使是简单的对话,都会有一种直面天地的感觉,这种人需要骗我吗,有必要骗我吗?而且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句话呢? 故此留下疑问,藏於诸多手稿之间,另附《沧源观想法》一篇,希望后人看到后,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后续是一篇修炼神魂的功法口诀。 两人看完久久无话。 看到神秘人这个字眼,姜觉想起了曾经遇到的一个人,也是神神秘秘的,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连声音都不记得了。 林袭冬突然说道:“我有些害怕。” 姜觉异:“害怕什么?” “当灵气消失后,典籍上的末法时代来临,我们这些修士该何去何从?”她平静开口末法时代,灵气消失,这些依靠灵气生活的修士,终究有一天会从高高在上的天空坠下,摔到尘埃里。 届时那些凡人又该如何? 【你丝毫不怀疑这篇手稿的真实性,至於那传说中的末法时代,离你还有八万年的时间,毕竟不关你的事情,哪管它洪水滔天?】 姜觉再次沉默。 “我突然觉得,我们修士就像是一种...寄生虫,那些灵气就是天地的养分。”林袭冬这般说道:“我曾在一卷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要做什么?既然末法时代一定会有,那为什么还要大道登高?在既定的终局面前,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她说这话时,表情十分平静,就像是之前无数次的发问一样。 以往这种哲学问题,姜觉是从来不需要回答的,但现在问出这句话的人是林袭冬,於是他认真的想了想,说道:“生存和死亡,这不是问题,我觉得我们不仅仅是天地之间的过客,每个人活在世界上,都有它的道理,可能不需要做出什么宏伟敘事的事情,可能终其一生也只在山腰徘徊。”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人生不需要意义,而意义需要人。” “况且我们做的这种事情。”说罢他扬了扬手中的灵药,笑道:“不就是很有意义吗?” 林袭冬沉默良久,最后摇头笑了一下,“这些不过是九鼎一人之言而已,就连青莲的宗主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也是著相了。” “这后面有一部功法,我简单的看了一下,是锻链神魂的法门,对我用处不大,我更在意的是前面的药道见闻,不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且看看吧。” 姜觉把后面的功法口诀仔细阅读了一遍。 【名称:沧源观想法】 【类型:功法】 【功效-天下川:锻链灵识,提前观想神魂,提高突破神魂境界的概率】 【备註:师妹曾和我说,人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过去的一切无法重来,我对此也是深信不疑,直到我遇到了那个人,它身上沾染了无尽光阴之力,我不禁思考起来,一切真的无法重来吗?】 既然心心念念的手稿的手稿已经到手,两人又开始著手炼药起来,最终三天后,以林袭冬的天才的想法,以及姜觉犹如神来一笔的建议中,专门针对夏侯穗的病症的丹药终於是製成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夏侯穗迫不及待的服用了丹药,他沉睡的时间如同立竿见影般,缩短了半个时辰。 对此姜觉解释,因为夏侯穗的身体深受影响,所以这个效果並不是一而就,需要按疗程,慢慢服用丹药,隨后留下了三个疗程的丹药。 夏侯穗喜不自胜,甚至以大礼相待,姜觉则隱晦提及了云流的名字,夏侯穗心领神会,表示在大典上,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最后治完病的三人就此离开,夏侯穗亲自送到城主府外,有鑑於他们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夏侯穗送了城中一处庭院住宅给姜觉。 然而这样的场景,自然被不少人都看在眼里,隨后一个传言慢慢在万景城里流传出来,称弱水渡的神医,治好了少谷主的天生病症,且目前还在万景城中! 於是求医的人踏破门槛,导致姜觉不得不提高诊金收费到一万灵石一人,甚至还把自已的四不治给掛在了门上,可即便如此,每天都会有適合的病人前来求医,好在有钱老守在门房,不然大门早就被冲烂了。 而在这段过程中,姜觉和林袭冬发现了一种怪事,在不少病人体內,发现了犹如弱水渡阿诺一样的问题,那就是中了诅咒“痴愚祸心”。 不过因为之前就有过治疗经验,这类病人治疗起来也是略显轻鬆。 或者是因为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经验,林袭冬表示要闭关一段时间,完成剩余研究的编写,以及修炼任务,至於出关时间不定,不过一定会在六月之前出关,届时再一起离开,前往九鼎真人的墓穴。 於是在万景城里名噪一时的弱水医馆,就这样暂停了营业。 姜觉也难得有个宽鬆日子,於是开始了道术的修炼,主要就是那门取自於偷不到我的神奇道术《散入人群都不见》。 【名称:散入人群都不见】 【类型:神通典籍】 【效果:当你藏在人群的时候,获得完全隱匿状態,维持时间隨著境界提高而增加, 只有比你的修为高上一个境界,才可以看破】 【备註:由一群神奇的刺客所创造出的奇异神通,他们通常喜欢飞檐走壁,没事就跳个草垛什么的】 【备註:没有人群怎么办呢?】 於是姜觉左手持月隱流星藤,右手握蜕凡脱沉木,开始了这门道术的修习。 於是一晃便是一个月后,这一天姜觉从静室里走出,感受著逐渐温暖的阳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时耳边久违的响起了旁白的声音。 【由於你们拔除的痴愚祸心诅咒过多,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一道围绕著你们的阴谋慢慢產生,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姜觉抬起头,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很是刺眼。 第353章 人潮汹涌的时候,你在哪里 第353章 人潮汹涌的时候,你在哪里 肉和香辛料的香味,均匀的飘散在四周,火焰中不时传来轻微的爆裂之声,隨著金黄的油滴逐渐掉落,火焰更高了几分。 乍暖还寒之时,两人於院落中央烤肉。 姜觉把铁签上的肉取下,再倒了一些自己准备的调料上去,递给了一旁的早已望眼欲穿的白髮老者。 钱同玄接过后,使劲闻了一口,赞道:“小姜你这厨艺,不去当个厨子可惜了,我看即使你不修道,光凭藉这门手艺,都能在凡人国度混个风生水起。” 【是这样的,单凭你精通八大菜系的厨艺,都能在异世界迷宫里开饭店了,店名都想好了,就叫迷宫干...饭】 姜觉心说你最好叫迷宫乾饭,不叫迷宫干,当我没看过那部漫画是吧? 钱老一口咬下,肉质鲜嫩,口感劲道,让他忍不住再次讚美起来。 姜觉笑了笑,坐在一旁,又倒了杯酒水,笑道:“仙人餐风饮露,那叫一个飘渺瀟洒,可是在我看来,吃个饭又怎么了,辟穀丹味同嚼蜡,都感觉自己不是个人了。”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了我之前那个门派的掌门,门派虽小,但他修为很高,而且崇尚自然,於是有专门的吃饭环节,所以掌门下令,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架子。” 钱老点头,“你这掌门算是个妙人。” 感嘆完这一句,他看向天上的星空,说道:“就和林师一样。” 林袭冬,也算是妙人? 看出了他的疑惑,钱老解释道:“你不要看林师整天都面不改色的样子,似乎对万物的不关心,甚至於冷漠,但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 老者眼中浮现出深邃的眼神,一语见地的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她一直都带著一副面具生活的吗?” 有吗? 姜觉仔细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指点修行,到共同治疗,从雪夜里守候灵药,到交流药理,这一路上林袭冬都表现得十分完美,纵观他身边,也没有一个人能像这样。 喜怒不惊,无欲无爱。 “钱老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算是同病相怜吧。” 老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自嘲道:“我前半辈子,算得上顺风顺水,一进宗门就被给予厚望,或许是因为我资质不错的缘故,师尊给我的资源远超其他几个同门,並告诉我,我就是下一任的掌律。” “那段时间里,我有一个小师妹。”钱同玄露出一抹缅怀的笑,“她天天找我閒话, 我无论是在山林间练剑,还是在雪山上悟道,背后总有她的身影。” “但是我一直都不冷不淡的保持著,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偶尔拋下身上的担子,只是每次都会这样想著,但是最后却错过了很多。” “直到我突破神魂境界,当上了掌律。” “那段时间陵州十分不稳定,动乱频生,我宗门的弟子被陷於险境中,我於是带人去营救,结果才发现中计,原来我有个师弟,他一直是一个邪道宗门的臥底,我出去后,宗门实力空虚,被趁机攻破。” “当我回来时,面对的只是一片废墟,以及一地户体,我跪地抱著还余留著最后一丝气息的师妹,她轻轻问我,我在哪里。” “我在那一刻,就发誓一定要手弒那个人。” 钱老目光澄澈,天上的星光在他眼中映射,只是姜觉相信,他此刻眼中应该是另外一副景象,和另外一个人。 【斯人已逝,钱同玄再也无法和他的师妹相见,但是真的是这样吗,你手中的相思剑,却不是这样想的】 “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我能感受到林师的真实,她內里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小姜你啊,要好好把握。” 姜觉很想说要我把握什么? “钱老,其实我有一种剑术,能...“” 钱同玄似乎是喝醉了,左手摇摆了两下,打断他道:“不胜酒力,不胜酒力,我先睡了,小姜你...记得明天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他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姜觉嘴巴虚张几下,最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万景城,镇守府。 萧摘星安静的站在一旁,和另一边身穿鎧甲的男人相对,表情肃穆,一言不发,眼光时不时驃向落座於主位的那人.:.或者说,僧人。 “查清了没有。”僧人淡淡说道,但是语气里自带一股威压,让萧摘星不敢有所拖延“叔父,已经查清了,弱水神医中,男的名为姜觉,永州人氏,去年九月来的陵州, 无门无派;女的名为林袭冬,来歷...不详。” 查清姓名来歷这件事,只需要对照各大渡舟的注表,以及进出城的来往记录就可以了。 萧池望了过来,眼神慈悲,但是萧摘星却感到一阵心悸。 “来歷不详?” “我们在追查过程中,遇到了神秘的阻力,无法找到任何线索。”萧摘星急切的说道,“那股阻力十分强大,没有任何办法继续追查下去,请叔父明鑑。” 此时那身著玄黑鎧甲的人,也出口道:“萧公子说的无错,属下也受到了阻力,无法继续查下去。” 萧摘星悄悄鬆了口气,望向梁古的眼神多了一抹感激。 听说他的弟弟,死的不明不白,不过根据情报,也和那两人有关。 僧人站起身,望向远方,嘴里清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望向已经俯身的两人,说道:“不管如何,痴愚祸心的事情,不能被透露出去,手脚乾净点。” 两人心领神会,齐声道:“是!” 浮屠塔,第三层。 塔中每层自成一片世界,或大或小,大的如同人族城池,小的就如同普通牢狱。 第三层是一条连绵的山脉,时间定格在夜色中。 此时一个巨大的椭圆蚕茧中,突然传出一阵动静,少顷,一柄利剑从中刺出,剑锋向上,把蚕茧分成两半。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跟跟跪跪走了出来,边走边打去身上蛛网,嘴里发出呸呸声。 她走到一处山崖上,看到了卓燃玉后,上去坐在她身边,恼火的说道:“那群蜘蛛就是个畜生...好吧它们的確是畜生,一家人杀都杀不死,鬼知道还有多少幼蛛在里面!” “这已经是第四回了,再整下去就赶不上夏侯陌的庆典了。” 裴年皱眉道。 她们自从出了第一层后,在第二层也是畅通无阻,並没有费多少功夫和时间,就来到了第三层,谁料这里居然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只看到几个躲藏起来的囚犯。 而去往第四层的通道,被一群蜘蛛妖物所把控,这群妖物的头领,是两个已经化作人形的三阶蛛妖,其余的还有一大群“蛛子蛛孙”,这让她们两人每次都陷入单挑一群的场面。 昨日更是如此,裴年还中了其首领一招,落入一个蚕茧之中,还是卓燃玉一剑破空, 把她救回的。 “吶,燃玉师姐,你说话啊。”裴年看著这幽黑的山林有些不耐。 卓燃玉睁眼,说道:“我有个预感。” “什么预感?” “我们很快就能进入第四层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是我身体里的血,这样告诉我的。” 第354章 姓梁的都不是好人 第354章 姓梁的都不是好人 夏日一天天的来临,也就在一老一少夜晚烤肉后的第二天,姜觉终於开闢到了第七十二条经脉。 所谓良师益友的好处就在这里,自从来了陵州后,得益於林袭冬的隨时指导,他的修为有了长远的进去,之后更有一个原神魂境高手的钱同玄,也是经常给他讲解修行难关, 让他修为进步的很快。 一般人七十二条经脉一满,便可以尝试通幽,但姜觉走的是完美蕴灵的路子,还差三十六条未开。 这让他不禁感慨,蕴灵境是真他娘的难啊。 为了以防万一,姜觉已经把那株曼德拉草交给了林袭冬,提前炼製了那枚有助於突破的灵蕴再造丹。 但是经脉一圆满,旁白就跳了出来: 【抱歉刚刚腾不出手,但现在你不禁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人类的欲望只是生理上的激素而已,那未来將何去何从,在这里你不禁想问,宇宙的奥秘是什么呢?】 奥秘就是闭嘴,姜觉被这一天正事不说,全说废话的旁白给烦了,心说自己这是突破,又不是贤者时间,哪来这么多思考。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不满,旁白果断换了句话: 【完美蕴灵一百零八,足够让你在通幽境內傲视群雄,可能有人想问,你这么厉害的修炼功法,太吃运气了,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你的回答是:没有】 有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很少,不过好在姜觉已经学会过滤掉旁白的废话了。 走出房门,钱老已经等候多时,后者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不错。” 两个不错,一个是在说他修为已经来到了这一境的圆满,另一个则是在讚扬他体魄锻链的不错。 是的,姜觉依旧牢记著欧寒露的提醒,没有忘记锻链体魄,所以《游地龙》和《灵犀拳》这两部拳法,也一直没有忘记修习,每天总会拿出来打上数遍。 可以说目前的他,在蕴灵境同境中,已经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 姜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亏了您。” “別,老头子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关键还得看你自己。”钱同玄摇手,然后带著一丝讚赏的语气说道:“其实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你的悟性了,好像说什么都一点即通,甚至都不会出错,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有几个人像你这样,说句天才也不为过。” 钱同玄修行的,乃是最正统的道家术法,所以在给姜觉指点的时候,难免要用一些晦涩的词组,比如灵台叩神关,明心不染意之类的,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姜觉听一遍就懂了,根本不用他继续解释。 姜觉含笑,心里稍微感谢了一下狗旁白。 虽然我修行天赋不好,但我有旁白在手啊。 “钱老,今天去哪?”姜觉问道,好几天之前,钱老就和他说一起出去一趟。 钱同玄目露怀念之色,“去一个我在谷中有些回忆的地方。” 姜觉想起来了,钱同玄还没有疯的时候,在谷中逗留过一段时间。 “我们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林师怎么办?” “钱老您放心好了,她其实根本不在这里闭关,我也不知道在哪,不过以她的个性, 会找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闭关。” “...你啊,还是多对林师上点心吧。” 【上点心?什么点心还要你亲自上?再说了林袭冬,目前就在万景城南城古柳巷二十七號,青莲所属的一处十分隱蔽的產业中闭关,根本上不了点心啊?】 上点心,不是上...点心,你个狗旁白刚夸你一句,又顛了是吧? 姜觉扯了扯嘴角,“哎呀,反正她目前很安全,您就不要担心了,我们走吧。” “你啊..” 两人出了万景城,直面向南走去,翻越了数座山峰,走走停停,最终在第三天,来到一处风景怡人的山谷之中,这里不合时节的,飘落著漫天的枫叶。 谷中有溪水潺潺,也有鹿鸣呦呦,枫叶铺面地面,脚踩上去如同一般,可见积累之深。 姜觉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坟莹。 钱同玄默默走了上去,盘腿在这座无碑之墓前坐下,姜觉犹豫了一下,也悄悄坐在他身边。 “这里埋葬的,就是我的师妹。”他指著坟说道,“当初我的宗门被灭,所有人都悉数战死,只有我活了下来,宗门里的人我都埋在了原址了,我把师妹的遗体埋在了这里。” “她之前一直在我耳边念叻什么,『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想必应该很喜欢枫叶,我於是把她埋在了这里。” 老者取出一壶酒,轻轻倒在地面上。 “我把她埋葬之后,就去报仇了,很是可惜的,输了一剑,所以就变成那个样子了姜觉问道:“那你之后,还要去吗?” 钱同玄看了眼墓碑,说道:“去啊,这是答应了她的事,没有理由做不到。”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份真挚的感情,不由得其他人玷污,所以现在,你决定拔出剑,斩杀身后鬼崇跟隨之人】 萧摘星远远的看著那两人坐在坟前,似乎在交谈著什么,於是不耐道:“还不动手? ” 一旁的梁古警了他一眼,说道:“之前人多眼杂,不好动手,毕竟这是触犯《万景十法》的行为,必定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过看样子,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两人在姜觉和钱同玄动身之时,就一直跟隨著后面,而且並非独自前来,也带了数十位从小就秘密训练的侍卫。 萧摘星看著梁古,突然说道:“我还是觉得,你的那个弟弟不像你。” 梁古眼神冰冷,“公子说笑了,舍弟和我一母同胞,怎么会不像?” 萧摘星本想说你那个弟弟就是个蠢物,但想著目前不是內斗的时候,就悄然咽下这句话,说道:“不过他捞钱的手段,的確有一手,云流都被他折腾的不轻。” 梁古默不作声,但鎧甲下握刀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此时姜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他不知何时面向这边,大声说道:“我说你们,还准备藏在什么时候?” 这些人在跟踪他,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问过身旁钱老后,决定將计就计,一起来到这边枫谷。 看著陆续走出的人影,以及最前方的两道身影,姜觉勾起嘴角,“萧公子,別来无恙,这么远跟来,莫不是找我治病的?但很可惜,我治不了脑残。” 萧摘星冷笑,“依旧牙尖嘴利。” 姜觉目光微转,看向锦衣公子身旁的,穿著鎧甲的统领,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梁古统领了,初次见面啊。” 紧接著他用一种微恼的语气说道:“怎么每次遇见你们姓梁的,都没有好事,还都是对手?莫不是天理如此?那我还真要说说这个天老爷了,简直是一种恶趣味。” 萧摘星手提一柄亮长剑,“我倒要看看,你一会还能不能笑出来。” 梁古,可是通幽上境的高手,况且我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呢? 钱老上前,拍了拍姜觉的肩膀,两人站在一起, 风从山谷中吹过,捲起积累在此处多年的枫叶无数。 第355章 你完了,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355章 你完了,你已有取死之道 枫叶燃红,叠风讽讽。 梁古身上的鎧甲映照著寒光,眼神直直盯著姜觉身边的那位老者。 身为万景城统领之一,他很早就跟隨起了萧池,並在多年的征战中立下了不少的功劳,所以相较於其他的统领,他的地位只高不低,修为早早来到了通幽上境,而关於那位身穿老旧衣袍的老者,他自然是知道的比別人更多。 钱同玄,旧浩然宗修土,五十年前以神魂下境修为入谷,但是不久后以一副重伤跌境的疯癲姿態现世,此后流转於万景谷各地,最终在弱水渡被姜觉及林袭冬治癒。 老牌修士,不容小。 钱老拍了拍姜觉的肩膀,“这里是师妹的长眠之地,怎么能让你出手?” 姜觉轻声道:“没事的,就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钱老沉默了一会,说道:“也好,那就让我看看,小姜你蕴灵圆满的手段吧。” 姜觉手掌虚握,一粒流光从腰间玉佩飘出,隨后在手间凝实,正是支离。 “既然如此,钱老你就安心对付那个梁古,其余人,就交给我吧。” 钱同玄呵呵一笑,白髮轻轻飘起,朝梁古看了一眼,两人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前往了天空上捉对廝杀。 萧摘星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姜觉,嘲讽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和以勇气,我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你却只有一个,怎么?是裤襠藏了个大的?” 姜觉回应他的,只是不带感情的冷笑。 相思剑和麒麟剑在手,他是最不惧以多打少,况且还有日游神符篆以及天下永寧玉牌这两样底牌,所以他是真想看看自己这暂时的蕴灵圆满,究竟是何种水平。 自从上次吃了一个闷亏后,萧摘星自然不敢再托大,他轻移脚步,和身旁的均身穿墨黑玄衣的侍卫互成特角之势。他是萧池的侄子不假,资质也不错,但是他长这么大,正儿八经的廝杀却没有几次,平时最多的是和自家侍卫对练,但话虽如此,他所修习的功法和道术均为上乘,要是被打中,自然也要造成一些麻烦。而萧池派他前来,未尝没有锻链一番的意思。 於是他决定率先出剑。 手中长剑如同锐利的寒光,眨眼间便跨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有风雪骤生,他的剑如同雪中白鸽一般穿过,来到姜觉的面前,而姜觉面无表情,心念微动之间,一颗鏤空纹金属小球,挡在了他眉心之前,急速旋转的小球和袭来的长剑碰撞出火光,更加照亮了姜觉的眼,也震离了长剑的原有轨跡。 真是许久没用过的日月金轮。 日轮阻挡了萧摘星的长剑,那月轮呢? 其他的侍卫也准备合围出剑时,突然噗一声,一弯洁白的月轮,从某个侍卫的背后穿胸而过,身躯应声倒地,而月轮表面滴血未沾。 姜觉伸出手,月轮朝著他飞来,十分巧妙悬停在他的指尖上。 “懒得一个个出手了,你们一起上吧。” 说完这句话,他手中支离剑光不断闪现,地面上的枫叶被急速掠出的剑光纷纷斩成两半,眾人即使持剑抵挡,却发现白色剑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眼睛不自觉晃了一下,之后再挣眼时,就是一片陌生的空间中。 相思剑起於內心深处,凡有情有义者,皆不可逃。 不过这也是姜觉第一次使出这么大范围以及数量的相思剑,算是一次冒险尝试。 而且就和他预计的一样,因为和这些人境界几乎没有差別,所以整体的灵力消耗更少,这一剑下去,只是抽乾了他身体里小半的灵力而已。 再观诸人,僵立的身体纷纷摇晃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因为相思剑是直接对其內部进行攻击。 萧摘星强行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鲜血,就像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他表情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前所未见的剑招,竟然让他看见了自己新纳的小妾,还能造成內伤? 这还神医,即使是宗门的头等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萧摘星抹过手中戒指上,飘出了数只小旗子,各自插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阵法,其余人见状纷纷上前守护看。 这还不算结束,他又拿出一枚亮银甲丸,往自己身上一拍,甲丸一息之间覆盖全身, 形成了一副十分威严的贴身甲胃,只是在他略显阴柔的面容下,多少有些违和。 这枚名为“镇国”的甲丸,以及这套“玄囂妖雷”阵法,均是他收藏的上乘宝物,事实上两件物品,都是四海八荒楼来之前,万景城黑市拍卖会上的最好物品,都被他收走。 姜觉环顾四周,枫谷间隱隱形成一个结界,空气中传来酥麻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他看向萧摘星,笑道:“勉强有个人样了,狗模人样。” 萧摘星冷哼一声,长剑直直递出,犹如风雪再临。 姜觉横剑在前,山岳虚影横亘,可是风雪袭山,雪满山头,直接以雪崩之势袭来,於是他直接改换剑招,以云山乱相对。 长剑碰撞的那一剎那,四周枫叶狂舞。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也像即將要落下的雷电?】 此时一道手臂粗的紫色妖雷,轰然而下! 姜觉剑上一用力,身体拉开了一段距离,雷电砸在地面上,但诡异的是,距离它极近的萧摘星,却无任何事情,而那道妖雷顺著地面,直接来到了姜觉的脚下,然后突然衝出,化作一条挣雷龙,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冲向他。 萧摘星鬆了一口气,这套阵法要价昂贵,尤其是各部分组件更是难以凑齐,即使是他也了很多心思,跑了很多地方也才堪堪收集完成,在阵法中,他就是核心,他看向被雷光淹没的姜觉,心说这般威力的雷光,岂是你能接下的? 雷光逐渐熄灭。 姜觉双手交叉护在头上,衣袖的被炸开,露出有些漆黑的皮肤。 他晃了晃身子,但並没有出现萧摘星预料中轰然倒地的场景,只是甩了甩胳膊,轻咳了两声,顺带再压了压有些飘起的头髮。 姜觉看了眼袖子,有些恼火的说道:“这是我唯一一件法袍,明师妹不在身边谁给我补?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萧摘星瞪大眼睛,“你怎么没事?这不可能!” 这套阵法他不止验证过一次,每次都会把人电成焦炭,怎么在姜觉身上就无事?! 姜觉扯去如同碎絮一般的袖子,右手拿著支离剑,指著萧摘星,声音寒冷,“你,你竟然毁坏我心爱的法袍,好好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356章 天高山远剑气近 第356章 天高山远剑气近 【这件法袍上面,有著你和明月白之间的回忆和羈绊,而这萧摘星竟敢侮辱它,你简直怒不可遏,大吼著爱情和羈绊上去就是几剑!】 姜觉左手併拢双指於身前,心中默念法诀,日月金轮从身后悄然浮现,两者逐渐合为一体,漂浮在姜觉头上五丈的距离。 这妖雷的確有些麻烦,也幸好他一直炼体並未鬆懈,不然这第一下就让他倒了,现在召出日月金轮在上,做一个抵挡作用,他也好专心对付萧摘星。 脚步向前一步,身体遁入土中,萧摘星不敢轻视,紧紧的盯著地面,在姜觉从地面出现递剑的那一瞬,挡住了长剑,两人剑锋相对,顷刻间连过三十余剑。 姜觉倒是无所谓,但是萧摘星却有些难受,他在明意时以五行火属物突破,但是这姜觉和他对剑过程中,每每有一丝水灵力窜入他的体內,以至於他不得不分出一些心神来扑灭。 此消彼长之下,姜觉抓住时机,直接挑开他的长剑,斜里一剑,直接云山乱! 剑锋在甲胃上划出一条明显印记,有的地方甚至被切开,但是这的確有效的保护住了萧摘星的身体,他不做迟疑,双手掐诀,一条苍茫火蛇从两人中间游过,他趁机拉出一段距离。 雷光此时也从天空之中砸下,但是经过日月金轮这么一阻挡,威力顿时减小了不少, 只余下手指大小的雷光到姜觉身上,他屈指弹飞。 “都死了吗,阵法少一个不会破!” 萧摘星確定自己打不过这个野路子姜觉,立即吼道,而隨著话音落下,五位黑衣侍卫向前一步。 他们自小接受训练,以五人一组,多有配合,此刻已经缠斗上了姜觉。 姜觉同时面临五位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侍卫的攻击,也没有放鬆警惕,时而以远山长挡住关键一剑,时而以云山乱破坏队形,其中五行遁法帮助了他不小的忙,使他能从容穿梭在五人之间。 萧摘星目光阴冷,脸色难看的说道:“他灵力怎么用不完!?而且这五人灵力属性皆不同,怎么好像对他起不了作用?” 於是他望向剩余的几人,说道:“你们也去!” 其中一人皱眉道:“公子,那这阵法?” 玄囂妖雷的真实威力,远不止刚才那般,其实他们几人压制在这边,一边是守卫阵旗,一边也是压制阵法以免肆意扩张,不然届时雷霆砸下,可不管你是敌是友。 萧摘星怒道:“我来守著,你们上!” 几人再不多言,加入了战局中。 萧摘星从怀中掏出一枚闪著雷光的勾玉,脸色一发狠,灵力注入其中,四周的结界开始缓缓摇晃起来,原本平稳的雷霆,此刻也躁动起来。 姜觉面临数人围攻,灵台十分清明,精確的计算著他们的动作。 【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发誓要成为战斗高手,现在的你已经成了,这些人的动作和灵力流转,在你眼中分毫尽显!】 姜觉以少战多,甚至不落下风,最后一剑横扫,浓郁的生命气息在剑锋上绽放,晓山青一剑而出,四周的枫树摇晃不止,一时间无数新叶顿生。 这一剑对於邪恶和死亡气息,有著格外强大的杀伤力,但是落在一般的修士身上,威力就减小了很多,但即使如此,也是一剑划出了十丈的空地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姜觉心中没来由的突然一动,他发现萧摘星好像不见了,同时天空之上,一层层如同浓墨一般的乌云,正在聚集起来。 【果然躲起来放大招了,这招不好对付,你决定暂避锋芒,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突然有个不妙的预感,决定先离开这个阵法之中。 要先离开阵法,就要破坏阵旗,可这几人一直穷追不捨,让他颇为厌烦。 此时他们再次袭来,姜觉下定决心,直接吟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铺天剑光再次淹没诸人,加强版的相思剑,直接让他们再次陷入僵立中。 姜觉的剑上突然出现一抹红色,眼中也用火光进发,没有犹豫,他直接用了第二剑麒麟,速度提升到极致,瞬间连破九个阵旗。 没有了阵旗,这结界也如同豆腐,他数剑劈开一道裂缝,直接衝出。 而就在衝出的那一瞬间,结界中天雷轰然落下,铺天的紫色雷光映满了他的双眼。 姜觉心中盘算了一下,要是自己在里面,硬抗这一招,至少是一个重伤状態,看来这些侍卫,多半是凶多吉少。 枫谷附近的天空之上。 钱同玄和梁古战的正酣。 一个是老牌强者,一个是新锐修士。 虽然在同一境界上,但是无论是经验还是技巧,都是前者更上一筹。 梁古的鎧甲上密密麻麻的补满了剑痕,就连脸上都有一道细小口子,而腰间更是渗出血液。 钱同玄倒持长剑,白髮飘飘,虽然依旧是那件老旧衣袍,但这般仙风道骨的模样,谁不赞一声老神仙? 老者笑道:“梁统领,不必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身子骨还硬著,多挨几刀没事的。” 梁古冷声道:“你毕竟不是全盛状態,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復吧?就不知持久战之下,谁会先倒下呢?”说罢他甚至拿出了一枚丹药服下。 钱同玄沉默了一会,心里微嘲道果然老了不中用。 此时一道极为荒蛮的气息从他们身后出现,两人一看,发现居然是天雷。 梁古一惊,这种威力的雷霆...莫非萧摘星那边出了事? 要是萧镇守的子侄出了事,他肯定也有责任。 钱同玄把他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见状笑道:“哦豁,看来那边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很多啊。” 梁古冷笑道:“皓首匹夫。” 隨后刀光和剑光,再次撞在一起。 姜觉在一处远离中心的偏远地方找到了萧摘星,后者见到他一脸惊悚。 “你怎么没事?” “我应该有事?” “这种威力的天雷,你都能活下来?” 姜觉摆了摆手,“免费给你个忠告,以后战斗时,记得瞄准了再放大招,你看你,全是友伤。”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日月金轮拖著数具奄奄一息的人过来。 而后姜觉一剑戳死一个,说道:“人被杀就会死,所以需要先杀。” 长剑连续轻戳,將这几个人尽数杀死。 “你似乎很不关心?”姜觉问道。 他动手时,萧摘星居然毫无表情变化,只是在抓紧时间回復,甚至还磕了几枚丹药。 萧摘星冷笑道:“他们生来就是要为大业而死的,既然死得其所,那我为什么要伤心,不如多积攒几分气力。” 大业?什么大业? 姜觉心中有些疑惑,他还以为萧摘星和梁古,是为了报仇而来,现在看来好像另有隱情。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同时出剑。 要说这甲胃也的確不凡,姜觉好几次的剑术都被它挡去大半,甚至在萧摘星的反击下,也显得有些不支。 之前连出相思和麒麟,再和数人作战,消耗极大。 萧摘星心中一喜,心说我就知道,他为了躲避我的天雷,消耗必然极多,他的表情明显有些虚浮,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 他咬碎舌下丹药,狂暴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一剑斩飞姜觉长剑! 左手燃起熊熊烈火,直接打向姜觉胸膛! 但是在他的目光下,姜觉的表情从惊悚,再到戏謔,最后到嘲笑。 嘴巴无声的张开,说了三个字: 骗你的。 一汪清澈的蓝色,从姜觉身前骤然浮现,犹如大海的天空的蓝色,狂暴灵力早已蓄势待发,直接化作龙捲衝出! 太虚苍蓝闪! 蓝色淹没了萧摘星,可是姜觉並没有笑起,反而喷了一声。 远处,梁古抓住萧摘星的衣领出现,后者还有些心悸。 钱同玄从姜觉身后走出,笑道:“好样的。” 又开始了二对二。 【真的如此吗,你看向一旁的阴影,心头不自觉也笼罩了一层阴霾】 一位僧人从阴影中走出。 姜觉感觉到钱同玄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阿弥陀佛..” 第357章 睁眼就是浮屠 第357章 睁眼就是浮屠 青衣僧人眉目疏朗,布衣布鞋,神色虔诚之余,身上还带有淡淡焚烟的味道。 萧摘星和梁古见到僧人到来,神色恭敬了起来,说道: “叔父。” “镇守。” 姜觉压下心中波澜,心想原来这就是那位萧池镇守。 关於这位萧池镇守的事跡,也算的是万景谷的一个传奇,传闻他五十年前突然崛起成为了除云流之外,夏侯陌的又一得力助手。 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事务都完成的极为漂亮,甚至在四十年前那一场蓄谋已久的动乱中,捉对廝杀硬生生的將一位神魂境对手打死,从此萧池镇守的大名,开始和老牌镇守云流平起平坐。 境界一旦在神魂以上,战胜一个人容易,但想要杀死一人就难。 由此可见萧池的杀力之高。 萧池双手合十,吟诵了一句后,看向钱同玄,说道:“师兄,好久不见。” 钱同玄冷笑:“我还以为你死了。” “师兄说笑了。”萧池不悲不喜,“我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吗?” 姜觉心说原来如此,原来钱老说的那个师弟,以及一直要寻仇的对象,就是萧池! 以往的蹊蹺浮现於姜觉心头,怪不得钱老会进谷中,怪不得以他当初神魂境的实力, 会落得跌境疯癲的下场。 钱同玄眼神锐利,咬牙切齿道:“我倒是希望你死。” 枫叶渐渐吹起,刚进萧池身边一丈的时候,就自动化作粉。 梁古犹豫了一下,先行请罪道:“镇守恕罪,我一时镇压不下这人。” 话外意思是,再多一点时间,就能掌下他。 萧摘星脸色变幻,最后也学著梁古的样子,躬身请罪。 萧池警了两人一眼,“我早就知道了师兄在这里,你们受挫在我的预料之內。” 姜觉笑道:“所以你就派这两个虾兵蟹將,想要试试我们的胃口?” 萧池转头,饶有趣味的打量著,这个最近在万景城声名鹊起的神医,隨后说道:“两方面的事情。” “第一,如果你们连他们都无法战胜,那就不需要我出手了,我们甚至都不会见到这一面。” “第二,我临时改主意了,去借了一样小玩意,不想要就这么隨意的处理你们。” 姜觉听得就有些不舒服,按照萧池的意思,好像他已经就隨意拿捏了一样。 【事情有些微妙起来,你突然发觉,自己背后好像还真的就没有撑腰的了,林袭冬在闭关中,无法响应,不过不必在意,十七天后,等她出关后发现你们两人遭受到迫害,定然怒不可遏会为你们报仇】 不是,那时候发现又有个什么用? 萧池就这样面向著姜觉和钱同玄,宛如一座高不可越的天山。 钱同玄突然说道:“其实这是你我的恩怨,不是吗?” 姜觉脸色一变。 萧池点头又摇头,“五十年前你输我一剑,彼时为了宗门覆灭,心存不屈之志,於是你在谷中活了下来。如今你却要为了这个认识甚至没有半年的人,向我服软?” 钱同玄笑,“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你那边还有两人呢,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剑术,乱战之中拼死斩杀,也是可以的。” 萧池轻嘆一声,说道:“也是,师兄你温养五十年的一剑,想必出剑之时,半个万景谷都能看见,一定是极为绚烂的景色。” 梁古心中一惊,难道刚才他还有留手? 钱同玄笑了,“那你要是可怜我,就把境界压到通幽上境,你我再打一场?” 萧池默不作声。 “而且我上次见你,你分明是正常打扮,五十年不见,还学上和尚起来了?怎么?是为了你手中徒增的杀孽恕罪?还是觉得心有不安,无顏苟活在世上?” 钱同玄越说越激动,“师尊和师妹对你那般好,谁知道你是一个白眼狼!勾结外人, 覆灭宗门!萧池,你究竟还是不是个人?!” 五十年前的一幕,在这里再次重现。 他右手一横,遥遥指向枫谷中间的孤坟,“你自小上山,师妹就把你当做了亲弟弟一般,你对得起她?师尊待你如子,你对得起他?还有那些死去的同门,一个个都叫你萧长老,你又对得起他们!?” 宗门覆灭之秘,皆在萧池一人身上,他先是把钱同玄调出宗门,然后再破坏了护山大阵,又偷袭了当时宗门內的两位长老,这才导致局面一边倒。 萧池默不作声。 钱同玄双眼布满血丝,即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在他的心中就恍如昨日。 所以在调查清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师弟是最后真凶,並且在万景谷中崛起。 这才有了后来他孤身入谷,问剑萧池的事情。 萧池默默地听著,最后缓缓摇头,“我本来很想答应你,但是抱歉,他不能走。” “为何?” 姜觉忽然想起了之前,旁白给出的预警之言,心头灵光一点,沉声说道:“痴愚惑心” 萧池讚赏的看了他一眼,“没错,这东西事关我之后的大事,但是却被你们给无意间搅和,这是不能允许的事情,所以不管如何,你们今天都不能走。” 他的僧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冽的威压从四周天地之间顿生,其身后的梁古身形有些楼,萧摘星更是觉得喘不过气。 钱同玄对姜觉歉意道:“抱歉啊小姜,看来就不该挑今天出门的。” 姜觉摇头,“他已经盯上我了,不管哪天出门,都会遇见的,这不是您的问题。” 钱同玄笑道:“好。” “那就让我这五十年的一剑,在万景谷中大放异彩,我相信这么大的动静,夏侯陌不可能察觉,也足以把他从闭关中惊醒了。” 老者手中长剑,开始浮现出一层纯粹灵力,顿时光芒大放。 萧池伸出手,一座六层青铜塔出现在他手上。 萧摘星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惊呼道:“浮屠塔!” 梁古连忙把头埋在地里,以显示他根本没有看见什么塔。 专属於夏侯陌的半仙兵浮屠塔,此刻正在他手上轻轻旋转。 萧池说道:“我对师兄你何其了解,所以我刚才说了,那第二件事是,我取了个小玩意,因为不想就这么让你们死,所以不好意思,请你们在塔中,度过余生吧。” 浮屠之塔,镇压万世。 一道天地之间的意志,將姜觉二人锁定,两人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脱来自塔的力量。 姜觉刚听到耳边旁白似乎说了什么,就感觉到视野一黑,同时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处幽暗的牢房中,四周的空气黏湿,身旁空无一人。 他看向右边的牢房,那里躺了一个人,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喂,这是哪?” 总需要確认一下。 “又是新来的,你他...我还是语气好些吧。”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这里是浮屠塔第一层。” 第358章 真好 第358章 真好 还真就是浮屠塔。 但是让姜觉疑惑不解的是,这浮屠塔,明明是夏侯陌的宝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萧池手上? 他种下这么多的痴愚顽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有,钱老哪里去了? 姜觉环顾四周,这浮屠塔第一层的面积不大,目力所及处便尽收眼底,整个牢房呈环形紧贴墙边,不过他的目光,在一个牢门破碎的牢房处,多停留了一下。 他確信第一层没有钱老的身影,莫非进入塔中,会隨机传送? 牢门由某种他不认识的金属製成,他尝试了一下,纹丝不动。 姜觉认真想了一会,回忆起被吸入塔中的最后时刻,他好像听到了旁白说了什么..: 想起来了,旁白说的是: 【浮屠塔名为半仙兵牢笼,但並非无法出去,这萧池鬼崇行事,终究棋差一看,只需要登上六层,就可以破塔而出,不过这六层上,有著让你一步蕴灵圆满的机缘,你在想著要不要顺手拿走】 旁白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是浮屠塔,是萧池暗自取来的,方式不明,但可以把他和钱玄同都关进塔中。 二是通过浮屠塔第六层,就可以重新出去,並且在第六层,有著一个不小的机缘。 他现在已经是七十二条经脉圆满了,如果按照旁白所说,那就是那里有著。让一百零八条经脉圆满的机缘。 姜觉甄別出旁白里的信息后,就开始打坐调息,但是无论他如何纳气,竟然发现这里没有半分灵气,简直如同“无法之地”。 此时左边的牢房中,传出笑声:“傻眼了吧,小子第一次进浮屠塔是吧,这塔中没有半分灵气,根本无法从天地之间补充,用一分就少一分,而且这里还有著诡异阵法,你身体里的灵气,会不自觉溢出。” 那个声音十分诡异的嘿嘿笑了一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像我们一样了,半人半鬼,哈哈哈哈哈!” 姜觉有些异,问了一下右边的牢房中人,“那个人怎么回事,声音怪嚇人的。” “那什么,你不要管他,他就是多嘴,前段时间被人钉在墙上,差点死翘翘。”右边牢房回答道,“不过他说的的確是真话,这里没有任何灵气补充,也有吸灵阵法,所以我们都处於灵力枯竭的时刻。” 灵力枯竭的滋味不好受,姜觉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几次经歷,头晕目眩,噁心欲吐,这些人居然时时刻刻都是这样状態,实在是让他甘拜下风。 不过没有时间解释了,他现在主要目標就是找到钱老,再从第六层出去。 虽然不能从天地之间补充灵力,但是他有灵石啊。 散发著幽幽蓝色光芒的灵石一拿出,立刻照亮了昏暗的牢房,四周的犯人也看到这边,就像是飞蛾看向了火一般。 “灵石,他有灵石!” “好温暖啊。” “还有没有天理,前段时间的那两个小丫头,就携带储物法宝进来,现在又来一个!?” “公子,能否把你的灵石分给我?就一块,就一块!” “我也要,给我,给我,给我!” 姜觉左手握著灵石,感受到体內经脉重新充盈起来,安全感重新落地。 “吶。”姜觉指著那条明显通向上一层的阶梯,又指了指自己牢门,问道:“怎么出去啊?” 右边牢房的人语气有些乾燥,趴在靠近姜觉的这侧,身子整个贴了上去,好像在使劲吸空气中的灵石问道,回答道:“出不去的...不,出得去!” “哦?怎么出去?” “这个嘛..:”那人看了一眼姜觉的灵石,意思一目了然。 姜觉面无表情的抽出支离剑。 他有些怀疑这些人处於灵力枯竭状態太久了,脑子迷糊不清,分不清大小王了。 犯人眼神立马清澈起来,咳声道:“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嗯?”姜觉语气不善。 “但是我看到过別人怎么出去!”那人连忙解释道,生怕那把剑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他是真的被整怕了,上次被那个魔女烧的伤,现在还隱隱作痛。 “你来之前,有两个女子也来了这里!其中一人在打坐了一会,起身一剑把牢门切开,走了出去。” “两个女子?” “没错,两个女子,长得那叫一个俊,那真是飘若惊鸿,婉若...” “停停停,没让你形容,而且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嘛,起身一剑就能切开?” 姜觉用剑在牢门上砍了砍,没有动静“那这就不关我的事了,那两人是这样做的。”犯人这般说道,隨后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姜觉暗自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卓燃玉和裴年,居然也在这座塔中,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已经忍不住上三层找她们了,一诉相思之苦~】 卓燃玉和裴年在第三层? 姜觉有些默然,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天他听到云流的话,卓燃玉和裴年进入了塔中,一直提心弔胆著,所以最后来到万景城后,还匿名给天寒剑宗寄了一道飞剑专门诉说这件事情。 此刻听到她们存活的消息,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真好。 “你可知,最后那女子,用的什么剑法?”姜觉继续问道。 犯人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只知道她挥出那一剑后,整个一层的空气为之一清,连我身上的烧伤都好了。” 姜觉心说原来是这一剑。 此刻他已经吸收了不少灵石,脚边都是些灰色的灵石空壳。 闭上眼睛,浓郁的生命气息从剑锋上诞生,直接一剑挥出。 晓山青。 牢门应声破开。 “又走了一个?” “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什么都会做的。” “公子带上奴家~” “我呸,你的大腿都比人家腰还粗了,还想要卖弄色相?” “救救我,救救我。” 四周的声音传来,但是姜觉没有任何想法。 这些人被特意关在浮屠塔中,足见其罪孽。 只不过他还是把之前已经变灰的灵石,给右边牢房那人,里面还有一些灵气,算作问话的酬劳,后者欣喜若狂,连连即谢,紧紧抱著灵石贪婪的吸收著上面的灵气。 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间被斩开的牢房,他沉默了一会,抬脚上了楼梯。 卓燃玉,裴年。 钱老。 六层。 萧摘星,梁古,萧池。 你们等著。 第359章 逍遥道中记(5k) 第359章 逍遥道中记(5k) 浮屠塔第三层。 这是卓燃玉和裴年第六次尝试进攻,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这次也是她们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两人合力斩杀了,除了蛛妖首领之外所有妖物,但终究没有突破强大蛛妖的防线,只得再次退下。 裴年的法袍有好几处破损,此刻她躺在一片草地上,头枕在手上,双眼无神的说道:“...贺师叔也真是的,非要跑到第六层,这不玩我们呢,第三层就这么难了,那第四层,第五层,岂不是难如登天?” “还有这个蜘蛛!坐镇这片山脉,宛如自家的道场一样,处处让我们受限,要不是燃玉师姐你有飞剑神通,我们连它面都见不著。” 想起了那个化形为十岁出头男孩的蛛妖,裴年坐起身,如同鯊鱼般的锐齿闪烁著一抹杀气,她很是气愤的说道:“別让它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好坏得尝尝妖兽肉的味道。” 卓燃玉静静地听著,没有搭话,只是拿出礪锋石开始磨礪造景的剑锋,偶尔有火星落下。 “燃玉师姐,你说句话啊,我都忘记在这里待多久了,唉...也不知道星眠的演出怎么样了,还有製作人有没有给她写新歌。” 裴年哀嘆了一声,重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望著天上虚假的星空证证出神。 体內灵力突然不受控制的一跳,天寒不夜也变得有些活跃起来,卓燃玉磨剑的手忽的一顿。 她沉默良久,收起飞剑,说道:“我们走吧,这里只剩最后那只蛛妖了。” “啊?” 裴年一脸疲惫,但还是听从卓燃玉的话,起身跟著她一起进入了布满层层蛛网的山脉深处。 浮屠塔第二层。 如果说第一层关押的都是些蕴灵境囚犯,那么在第二层开始,就会逐渐出现通幽境的身影。 只不过姜觉看著这眼前的景色,一时有些迷惘。 不是因为走到每一层的交界处產生的恍惚感,实在是因为太过迷惑。 这里...真的是浮屠塔第二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穿锦衣的公子携带奴僕出门,也有深闺小姐湖边踏青,路边有商贩沿街叫卖,阳光打在身上还有些微刺眼,活脱脱一副尘世城镇景象。 【哎不是,这给你干哪来了?这还是浮屠塔吗?这些在第二层迷失的人,居然建起了一个独立城镇,简直让人不寒而慄,你看著脚边的石头,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的破坏衝动】 姜觉沉吟片刻,决定先离开这里。 於是他调头就走,微微屈膝,一跃而至半空,身形一晃,向著城镇外北方深山极掠而去。 四周有人看见他拔地而起,惊惧不已,纷纷后退,不多时他们聚在一起,对著他离开的方位,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大山中有异常禁制,无法飞行,姜觉於是手持一张正在燃烧的破障探幽符,一步步走进山中。 这种符篆向来是探山下海的必备之物,可以探明出四周的潜在阵法和结界。 姜觉在里面將近走了一个时辰,最后终於找到出路,但是等出去一看,却发现眼前依旧是那座城镇。 不信邪的他立马又换了一个方向,这次直接朝正东而行,但在经过了一片迷雾之后, 城镇又重新出现他眼前。 他看向南边的那条河湾,最终打消了往那边走的念头。 既然横竖都绕不过,那么我就进去看一看,你到底有什么么蛾子。 走入城镇,並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人间惨剧,也没有横徵暴敛的恶霸欺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快乐。 姜觉拉住了身边一位牵著枣红马的大汉,问道:“阁下,请问这里是何处?” 大汉异了一下,也是颇为豪爽的答道:“这里是逍遥津,看样子你是新来的游客吧。” 姜觉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说也对,像我这样的游客多吗?” 大汉摆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很久没有人来? 可是卓燃玉和裴年,不是已经在第三层了,那就说明她们肯定会经过这里,而这大汉说很久没有人来.. 大汉似乎是个自来熟的性格,见姜觉有些犹豫,只以为他是初临异乡,才有所顾忌, 想起自己的游歷生涯,好几次都是羞於开口,不过脸这玩意,用多了也就厚了,於是大汉露出一副和缓之色,主动说道:“我叫陆横,算是个本地人,要是不介意,我来带你在这里逛逛吧,你肯定没有喝过逍遥津的酒。” 姜觉吃了一惊,重复问道:“你叫什么?” “陆横啊,有什么问题吗?”大汉疑惑道。 姜觉面色复杂,然后说道:“没什么,只是听起来有些像我的一个朋友名字,对了, 我叫姜觉。” 开玩笑,他现在已经不是初入陵州的那个姜觉了,尤其是在万景谷这么久,对於陵州的陈年旧事,也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过。 陆横,七十年前的陵州散修,通幽上境修为,性格豪爽大方,嫉恶如仇,年轻时游歷四处,结识了不少友人,因替一好友报仇,潜入万景谷连杀五人,最后被云流镇压,关进了浮屠塔內。 这件事情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他杀的五人,皆是恶贯满盈之辈,自以为躲进谷中能够安全,可他们小看了陆横的豪气。 “没事,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这里独一份的酒摊,那里的老板娘年轻貌美,就是性格有些泼辣,没准姜老弟你有那个福气呢。”陆横摆手笑道,指著长街尽头的摊位,那里正是一处酒铺。 【很好,故事剧情已经准备妥当,你已经开始入戏了】 姜觉收拾了一下心情,隨著陆横向前,来到了那个露天小酒铺。 酒铺不大,寥寥六张桌子,但是生意却好,此刻都坐满了人,甚至有人还蹲在一旁的台阶上喝酒,言语间多笑语。 陆横刚走进,就有人眼尖看到他,立马打招呼起来。 “呦,这不是陆老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是不是想念崔小娘的手艺了?”一名蹲在地上的人调侃道。 “瞧你这话说的,崔姑娘的手艺,当属逍遥津第一,我这不是嘴馋了嘛。”陆横也笑道。 “这位是?”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名叫姜觉,最近才入城的游客。” 陆横带著姜觉走近,然后给他一一介绍起来。 “姜老弟,这边这位是祝冥,这位是玉锦仙,此人是韩孤稻..:” 姜觉一一见过,但是心说果然如此。 这边的所有人,都是很多年前被关进浮屠塔里面的囚犯! 有人让出座位,姜觉和陆横也就坐下。 隨即走出一位明媚女子出来,她手上端著两壶酒,先是给旁边一桌的人送了过去,然后再走到姜觉这边来,笑道: “陆横我果然没看错你,还给我拉了新客。” 姜觉心中瞭然,这应该就是眾人口中的崔小娘了。 陆横笑道:“我就好崔姑娘的手艺,就是不知道以后嫁人了,会便宜谁。” “怀!” 崔小娘红脸2了一声,放下酒壶后回到了柜檯。 陆横拿起酒壶给姜觉倒上,笑道:“崔姑娘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在猜她什么时候嫁人。” 姜觉没有喝酒,只是故作好奇的问道:“崔掌柜有心上人?” “...我也不知道啊。”陆横说了一句,隨后拿起酒碗喝了起来。 姜觉默不作声的望著周围,有喝酒急眼的爭吵声,也有略微猥琐的谈笑声,还有人在划拳...似乎这样的氛围,还不错? 若不是心知这是第二层,姜觉还真以为就这就在外面,他和陆横就是萍水相逢。 想到这里,姜觉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等等,自己和陆横,不就是在游歷途中才认识的嘛...我去找林袭冬,结果在某个路口上遇到了陆横,两人一见如故,然后他再十分豪爽的,把自己领到了逍遥津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逍遥津,这里是...哪里的第二层..: 周围的欢声笑语不断感染著他,姜觉拿起了酒杯。 【入戏不能太深,结局只会是一个人】 旁白的话从脑中传来,让他有些失神的双眼,立即清明过来。 好险,差点就中招了。 於是他放下酒杯,问道:“刚才我看见陆兄你从城外往里走,是去了某个地方吗?” 陆横点头,“我喜欢游歷,这次是归来。” “那你能告诉我,逍遥津外是什么样子吗?比如说那片山脉后面,那条河后面?” “这有何难?那座山后面,自然是...” “是什么?” “是...是...是什么呢?”陆横揉著头,想不起来。 姜觉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出去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里是真实的吗?” 姜觉的话就像是一道指令,刚才还笑声围绕的城镇,瞬间变得寂静乃至死寂起来。 陆横死死的看著他。 崔小娘在柜檯后一动不动的盯著他。 酒客们保持著端酒的动作,只不过把头转了过来。 行人看著他,踏青归来的小姐看著他,刚要扶老奶奶过路的锦衣公子转头看著他。 所有人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看著他。 【这是干什么?是在玩木头人游戏吗?不过对於这种游戏,你並没有多少兴趣,既然他们不准备喝酒了,你也不喝了!】 姜觉嘴角一勾,直接把桌子掀翻,手上出现了一张燃烧了些许的符篆,正是那道日游神符篆! “我就隨便说了一句,你们演都不演了。” 他轻笑一声,“难道这就叫,『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说实话没有什么意思。” 姜觉灵力瞬间燃烧,第二剑麒麟已用,隨后手中符兀自燃烧起来,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拔高。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要挡我的路了,你说对吗,这一切的背后正主,陆兄?” 剑光斩过,一片山崖瞬间被切碎,接著一个身影从里面一跃而出。 身穿白衣,头髮灰白的少年跟跪落地,手捂著胸口,嘴角流出一丝猩红的血液,眼神怨毒。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眼晴竟然是通红一片,在眼角的斜向上处,还有一对复眼,从狞咬牙的动作中,还可以看出他长了数个锋利的疗牙。 少年突然向后急速掠去,堪堪避开了眨眼而至的剑光,隨后双手双脚趴在地上,十分迅速的爬上了一棵参天古树,隱藏起自己的气息。 下一刻,就有两人迅速赶到这里。 略显狼狐的裴年显得有些气喘吁吁,警惕的望著四周,说道:“刚才那道剑光就追踪到这里,妖呢?” 卓燃玉维持著经脉的沸腾状態,说道:“只剩它一头了,跑不了多远的。” 她们使用了各种手段,最后甚至不惜以自身为诱饵,一人再埋伏,甚至还联繫起了躲在山脉中的其他囚犯,这才给了妖物错误的信息,得以偷袭成功,可谁知道那蛛妖魄力之大,竟然不惜以一条腿为代价,强行突破她们的包围圈,在两人的一路追击之下,这才跑回了自己的地盘。 白髮女子闭起眼晴,似乎在感受周遭天地气息,突然她疾声道:“退!” 裴年闻声化作剑光,身体骤然后退。 一只巨大的蜘蛛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蜘蛛不似平常的蛛妖,其身上赫然是那白衣少年,只不过他下半身全部化作蜘蛛形態,此刻正居高临下,怨毒的看看两人。 “你们先后杀我眾多家人,实在是该杀!” 他神情很是激动,巨大的身躯也不安分的,在地面上用力砸下了数道裂痕。 裴年走到卓燃玉身旁,冷笑道:“鬼个家人,你那些小蜘蛛,哪些不是靠著你洞府中,那些只剩一口气的修士才活下来的?我都没给你计较残杀人族的事情,你到给我算起这个了?” 蛛妖冷哼一声,“你们落於此间,本来就该是我的食物。” 裴年喷声道:“果然是畜生。”之后不再言语,直接拔剑向前。 卓燃玉也趁势而动,造景条忽飞出,割据一片天地,闪烁著凌厉剑光。 两人身为天寒剑宗的出色弟子,虽然各自剑法侧重点不同,但不用言语交流,就能让攻击达到心有灵犀的效果,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只有通幽下境的两人,面对这只即將突破到四阶的妖兽,也能毫不畏惧出剑。 剑势连绵,合作无间,很快就把蛛妖逼至死路。 但越是这个时候,她们越是不敢放鬆。 蛛妖的灰白头髮隨风乱舞,在两人攻来的最后时刻,它竟然捨弃了防御不要,硬生生的以肉身,卡主了裴年的长剑和卓燃玉的飞剑! 它狞笑道:“给我滚!”接著一拳砸破身旁墙壁,露出里面的的满地残破尸体。 都是之前被她们诛杀的大小蛛妖,其中也有一个格外大的尸体,也是一头三阶妖物被卓燃玉倾力一剑斩杀。 蛛妖血口一张,户体上的血光,都尽数飞入它的嘴中,让它身躯膨胀一辈,不仅断肢重生,就连半个少年人形躯壳,也变为成年大汉模样。 蛛妖手上出现了一条长枪,动作迅速,几乎瞬间就来到了裴年身前,一枪直刺心臟! 长剑此刻还在蛛妖腹剑卡著,裴年双手结印,一道深蓝冰盾出现在身前,但是眨眼便破,她印记再变,一条凝结著寒冰的铁链堪堪卡住了枪尖,只不过隨著她不断后退,枪尖离她身体越来越近。 卓燃玉出现在蛛妖上方,造景倒飞而出,她默念口诀,没有犹豫,就要对著蛛妖一剑递出。 但是蛛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她,攻击裴年只不过是幌子而已,就等著卓燃玉使出这招杀力奇高,但是需要施法念咒的剑术。 几条长满倒刺的前腿刺进地面,接著整个巨大的身躯就凌空跃起,来到了卓燃玉身前。 蛛妖咆哮:“等我杀了她,再来收拾你!” 一枪横扫而过,卓燃玉只得被破中断,横栏挡下这一枪。 也不知有意无意,蛛妖的这一枪並无杀心,没有追求伤害,只是力度奇大无比,一枪就把卓燃玉击飞,整个人消失在远处。 蛛妖再回头,裴年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诱饵,在它回头的那一刻,就立即撤退,此刻早已不见。 “你以为,你跑的掉嘛!?” 蛛妖冷笑一声,闻者空气中的残留气息,向著一边追去。 卓燃玉看著夜空,突然发现这里竟然也有月亮。 灵力还多,足够再出几剑。 蛛妖最后的手段,应该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破境,此刻暂时处在神魂境界,但是光有修为,却无这个境界的神通手段,只不过这样一来,它是彻底没有了进入四阶的底蕴。 力度太大了,我的身体还有些恢復不过来,预计还需要一又半香的时间才能动。 裴年还在危险中,我必须赶过去救她。 卓燃玉就这么静静的想著。 突然一只乾净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著那只手,她感觉有些熟悉。 “莫西莫西,大丈夫?啊不对,说错台词了。” “咳咳,那个,你还好吗?” 姜觉问道。 第360章 捡到一个白髮红瞳女剑仙 第360章 捡到一个白髮红瞳女剑仙 卓燃玉看著突然出现在视野上的熟悉面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沉下心神检查自己的灵台识海,心想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还出现了幻觉。 “怎么我越说话,你越闭眼睛呢?什么情况?” “卓道友?餵一—,卓道友,你没事吧?” “你看看,这是几?” 卓燃玉睁开眼晴,確定自己灵台识海无事,所以这声音和人,的確是真的..: 姜觉挠了挠头,想了想,掏出一枚散发著草香的莹绿丹药,小心地餵到了她的嘴里, 希望可以让她回过神。 要论丹药数量,他现在可不少,毕竟之前林袭冬开炉炼丹,他都会在一旁眼巴巴看著,除了观摩炼丹技术外,等丹药好了,他会第一时间上去检查。 林袭冬的炼药技术高深,每每都会有预计之外的丹药炼製出来,这些她不甚在意,所以就自动进入了姜觉的口袋之中。 记得有一次林袭冬特意不允许姜觉在侧,是因为那炉要炼製的丹药,乃是青莲最出名的青莲丹,而且品级不低,只不过最后还是在姜觉的殷勤之下,多给了他几粒。 如今餵给卓燃玉的,正是他为数不多的青莲丹。 只不过想到林袭冬和卓燃玉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后者在知道以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丹药入口即化,立即化作精纯的药力涌向女子经脉和四肢百骸中。 “没时间说了,快带我去山脉深处,裴师妹还在那里..:”察觉到可以开口之后,卓燃玉略显艰难的说道。 姜觉点头,手伸过她的脖子和腿弯,横栏將其抱起,脚步轻点,身姿如同飘逸仙鹤, 几个闪跃之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至於为什么用抱,而不用背,瞧这个问题问的,背著哪有抱著稳定,事先说明,你才不是特意这样做的,也不是故意感知到卓燃玉的温热体温,以及手上的软腻触感,只不过看见怀中这个白毛红瞳的女子,你的速度才会更快一些】 常年处在夜晚的浮屠塔第三层,即使是修士的目力在这里也不够用,只得藉助天上月光,才能勉强识別清楚前进的路。 姜觉抱看她,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明显有战斗痕跡的林中空地,周围树木倾倒一片,还有一条显眼的破坏路径,顺著远处而去。 眼神从山崖洞中的蜘蛛妖兽户体收回,他仔细看了看地面的血液上以及落在地面上的赤色长剑,他听著旁白的战斗播报,脑海中不断思索著什么。 有青莲丹相助,卓燃玉的身体恢復要比预计的快很多,虽然此刻已经勉强能走,但经脉灵力的运行一片泥泞,还不如姜觉抱著她的速度。 “裴师妹机敏,看见情况不对已经撤退,蛛妖肯定是去追她了,没多少时间了。” “只要我伤势修復,你们二人出剑牵制,我自有剑术斩它!” 姜觉点头,轻声说道:“那你把我抱紧了。” 卓燃玉似乎知道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双手抱紧他的脖子。 姜觉的经脉沸腾起来,瞳孔逐渐变红,一丝丝热气从皮肤上冒了出来,显然已经是运转了麒麟。 脚下地面一震,卓燃玉只感觉周边林景不断后退,风声从耳边呼呼吹过,忽然觉得这一幕总有些熟悉之感。 草木繁盛,月光惨白。 蛛妖硕大的身躯行於森林之间,八条粗壮的步足十分灵巧,走在林间却无声音发出, 很难想像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东西,还给我藏?” 蛛妖冷笑道,“先前被你躲掉好几次,不过这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你是怎么也逃不掉了吧,乖乖出来,我可以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先前它一路追寻裴年的踪跡,凭藉著身躯和速度优势,眼看就要追上,可裴年手中铁链一闪,一道闪电牢笼凭空浮现,阻拦了它的脚步,之后它再追上,裴年又故技重施,拖延了一大段时间,不然她早就被迫正面迎战蛛妖了。 不过这一次,蛛妖和她的距离极近,不够她再施展牢笼,於是只能藏在林间,隱藏起气息,见机行事。 蛛妖只剩一半的人类躯体,在空气中嗅了噢,然后看著一个方向,一边朝那边走去, 一边说道:“既然你不出来,那就也让你感受一下,我家人死去的痛苦...” 手中长枪横扫而出,前方大片树林齐齐被切断,露出平滑的横截面,上面年轮明显。 蛛妖定晴一看,在树后的,是一个手工缝製的布老虎,裴年的浓鬱气息正是从上面传来。 它身上汗毛突然倒竖起来,隨即背后传来一道森然凉意,於是立即强行扭转身躯,一个秀气小洞在他肩膀上出现,立刻血流如注。 裴年从半空中落下,轻嘆一声,心说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被躲开了,这畜生果然是个老王八蛋。 唯一的反杀机会没了,七绝雷狱没有时间再施展,剑术也不好施展,这不完蛋了嘛。 蛛妖双手持著长枪,目光不善的看著她,不过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处境,於是扯起了笑脸,“看来你已经放弃抵抗了。” 裴年冷笑一声,默默把手上铁链缠紧,说道:“我可以陪你打一整天。” 月光藏於云后,时隱时现,草地上的虫鸣也尽数消失, 蛛妖举起长枪,夹杂著风雷之力,就要倾力砸下.. “我说,到此为止了!” 一人一妖转头望去,山崖上正是姜觉,此刻他扶著卓燃玉,声音在山林间迴响。 裴年嘴巴微张,此刻心头有一万个疑问。 这不是製作人吗?他怎么在这里?还有燃玉师姐,他们居然靠的这么近,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蛛妖忍不住后退几步,它看见卓燃玉,瞳孔就不受控制的一缩,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她状態並没有完全恢復,至於她旁边那个人类,不过是一个二阶的蚁罢了,想到这里, 它再向前走了几步,长枪一指。 “你居然还真敢回来?” 你要是全盛,我还惧你三分,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谁给你的勇气? 卓燃玉鬆开扶在姜觉胳膊上的手,傲立在山巔上,此刻月光正好洒下,配合她的白髮,就像一个临凡的天上剑仙。 第361章 登楼记(一) 第361章 登楼记(一) 卓燃玉单手持剑,向前一步,从山崖上直直落下,看的姜觉一阵心惊,不过好在她平稳落地,姜觉想了想,决定不抢这个风头,悄悄捏了个法诀,使了个五行遁法,从她背后的山壁中走出,站於她身后。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卓燃玉冷冷的说道,就像是一种一锤定音的宣判。 蛛妖八条步足在地面上胡乱的动了动,心中思考著究竟要打还是逃。 要是逃的话,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机,那个白髮女子中了自己一招,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復,还有那个红衣女子,也是手段用尽,灵力也没有多少了,至於那个男的,不过是个蚁,不必理会。 要是打的话...想起那个自己创造出来的眾多家人们,尤其是最强的那一个,仅和自已的修为有著一线之隔,可还不是被那白髮女子,寻到时机一剑梟首?要不然自己为什么用寅吃卯粮的做法,不惜断绝自己进阶的机会,也要把修为提高到距离四阶只有一线之遥,还不是怕她的剑术! 就在蛛妖阴沉思索之际,裴年已经悄悄溜到了卓燃玉身后,她戳了戳姜觉,轻声问道“製作人,是製作人吧,你怎么在这里?” 姜觉手搭在柄上,正在摆一个很深沉的姿势,以显得己方很有气势,一下子就被裴年戳破功,於是他看了一眼蛛妖,小声回道:“其实我就是刚好路过而已。” 在他解决完第二层的麻烦之后,来到了第三层,一下子从繁华的街道置身於夜晚的山林之中,起初还让他有些不適应,於是他刚要隨便走走看,就看到天边急速闪来一颗流星,速度太快以至於他都没空许愿,等走上前才发现是卓燃玉。 裴年十分狐疑的看著他,她是怎么也不相信“刚好路过”这个整脚的理由,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暗惊,心说难道被我说中了,製作人还真是我的跟踪狂? 还好旁白没有把这段心声说给姜觉听,要不然他指定要敲打一下裴年,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这是你的剑,落在林间空地那边了。” 姜觉递出一把赤色长剑,裴年欣喜接过,“多谢製作人啦。” 另一边,蛛妖已经有了决断,既然她们横竖都要上第四层,那么躲在哪里都不管用, 因为只有把它斩杀,才能开启连接上层的通道。 这便是浮屠塔第三层的神奇,连接上层的通道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而是藏在了此间天生孕育的妖兽身上,上一只如果身死,那就会自然诞生出下一只来。 想到这里,蛛妖妖力沸腾起来。 卓燃玉见它做出了选择,只是摇了摇头。 “我需要使出一招剑术,但是身体还没有好彻底,你们帮我拖住它。”卓燃玉对身后两人说道,隨后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 裴年把铁链和长剑缠起来,同时向前一步,“放心吧燃玉师姐,有我在,这玩意休想前进一步。” 姜觉左手持阴极元煞镜,右手握支离,身体周边环绕著日月金轮,笑道:“交给我好了。”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裴年吃了一惊。 没想到製作人居然是多宝流的多宝修土。 虽然修行界上充斥著各种流派路数,尤其是在斗法之时,不过最近几百年来,其主流的是依靠自己能力而非外物取胜,像是她们天寒剑宗的修士,出门最多就背一把剑就行了,宝物眾多的裴年算是宗门中的异类了,不过她显然没有想到,製作人的宝物居然比自己还多。 两人对视一眼,姜觉虽然不明白她眼底的震惊,但此刻已经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了, 眼神简单交换,裴年飞跃至半空,姜觉则在另外一侧。 有剑在手的裴年,完全不復刚才那股柔弱的样子,和蛛妖拼杀的格外起劲,虽然每次都略占下风,但每每一咬银牙,总能爆发出一股更强韧的力量出来,一时之下让蛛妖有些难以攻破她的防线。 姜觉境界不高,所以只是先起支援作用,但月轮格外锋利,而且卯足了劲往它肩膀的伤口打,而它想到回击的时候,却总是被裴年牵制。 有些凭藉妖力的深厚,要对裴年造成重创的时候,一个精致的鏤空金属小球,就会挡住它的枪尖。 【战略相持阶段,蛛妖要解决你们,並非这么简单的事情,同样你二人拿它也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卓燃玉的存在让它如芒在背,你知道,它快要施展绝招了】 果不其然。 它向天怒吼一声,一枪扫开两人,肚间一股汹涌的漆黑能量不断聚集著,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姜觉等的就是此刻,他轻抚长剑,面对高一境的敌人,他全身灵力沸腾,剎那流转速度暴涨,白光从剑身上诞生,直接淹没蛛妖,正是相思剑。 此刻正是它施法的关键时刻,甚至还来不及感受妖法反噬,眼前景象却瞬间变幻。 裴年从树后探出脑袋,看看突然停止动作的蛛妖,一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卓燃玉睁开眼晴,笑道:“正好。” 身姿轻盈飞至半空,她右臂旋转了半周,最后以倒握姿势放在自己心口之前,而后眼中紫色光芒闪动,隨著手不断向上,一柄虚幻的长剑从胸口之间诞生。 一剑挥出。 紫色的狂暴灵力伴隨著剑光,不断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当蛛妖从幻境中清醒时,正好看见了这道铺天剑光。 妖兽当场埋灭,而剑光不止,顺著它身后绵延千丈,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硝烟散去,卓燃玉缓缓落地,脸色苍白,这一剑对她的消耗巨大。 姜觉吞下一颗回復丹药,忍不住赞道:“该说不说,真的猛,感觉和三清山的温水差不多厉害了。” 裴年上前扶著自家师姐,看著天边,惊呼道:“你们看,天亮了!” 终年处在黑夜中的浮屠塔第三层,此刻迎来了它的白天,而蛛妖道场所在的地方,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传送通道。 卓燃玉想了想,还是说道:“谢谢你。” 姜觉收起剑,认真的回了一句:“不客气。” 第362章 登楼记(二) 第362章 登楼记(二) 一年不见,没想到卓燃玉居然这么猛了,而且最后那道剑术,总让姜觉忍不住喊出一句“此刻,寂灭之时”。 “这是什么剑术?”姜觉最终没有按耐住好奇心。 裴年心中暗笑,这道剑术可是燃玉师姐的绝学,自己已都很少见,当初还是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知道名字,製作人你还是嫩了些... “此剑名为:登仙。” 【当卓燃玉说出这句话时,你居然发现她可以跟你之前无意间获得的一门道术:缘起缘灭,產生关联,或许她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观照对象】 旁百刚说完话,登仙的信息就出现: 【名称:登仙】 【类型:天赋剑术】 【功效-无想:造成特大范围和威力的攻击,对地形有著巨大的破坏力】 【备註:由卓燃玉师尊谢存,所传下的天寒剑宗三道法剑之一,恍若謫仙临尘】 缘起缘灭...姜觉並不准备用这很邪门的道术观照自己的亲朋好友。 东方日出,蛰伏在山林间的这一层囚犯,也终於不用再躲藏起来,不过他们的精气神早就被蛛妖打断了,已经没有勇气继续上前,只能默默注视著姜觉三人的离开。 裴年双手放在后脑勺后面,隨意说道:“我和燃玉师姐之前找他们帮忙,说要一起对付蛛妖,结果没一个敢上的,这下那老王八蛋畜生死了,更是畏手畏脚不敢前行,辛辛苦苦登上三层,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卓燃玉默默不语。 姜觉想了想,也没有说话。 “对了製作人,你第二层是怎么过的?” “哦,你说逍遥津是吧?”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劳什子逍遥津,你想想,每个人脸上全是笑容,这怎么可能?当初燃玉师姐差点著了道,还是我把她拉出来的。”裴年没有顾忌的说道。 卓燃玉警了她一眼:“要不是你非要在里面乱逛,我们又怎么会被影响得那么深?” “嘿嘿~” 当初两人进入二层后,剑心通明的卓燃玉一眼就看出逍遥津里的所有居民,都是迷失此间的二层囚犯,可裴年毫无惧色,还说这些东西都是纸老虎。 后来在事情发酵之前,两人找到了出路,上到了第三层。 姜觉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察觉出了里面的真实,然后杀了出来而已。” 他这话半真半假,逍遥津里面全是迷失的人不假,但其中有一人已经摆脱了这种控制,甚至反而能够影响逍遥津,而那个人,正是陆横。 在姜觉把话说开之后,他也和陆横有过一番交流,后者表示如果自己清醒过来,二层所有的人都会彻底死去,所以为了他的朋友们,他寧愿继续沉沦,不求解脱。 最后双方达成了共识,陆横站在逍遥津前的一颗石头前,將其暂时封印住之后,一道连接上层的传送通道出现,让姜觉上了三层。 不过姜觉总怀疑,陆横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是因为自己手持了一张日游神符篆的缘故。 卓燃玉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谁做的?” 裴年有些摸不清头脑,心说什么谁做的,你们两个说谜语不带上我是吧。 但是姜觉却明白了卓燃玉的意思,她是在问,自己进入塔中,是谁的手笔。 “我在外面,的確是和一个人有了恩怨,但是说出来,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姜觉想了想,这是他和钱老,跟萧池之间的恩怨,没必要把卓燃玉牵扯进来。 卓燃玉是何等心思,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看就要到传送通道之前,她却停下脚步,其余两人也停步不前。 白髮女子望向姜觉,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责怨。 凭什么只准你帮我,不准我帮你,现在问一下都不行了嘛?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都没有偿还,现在就这么疏远了? 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姜觉清楚,她在知道自己的事情后,会出手相助;卓燃玉也清楚,姜觉知道自己会帮他【卓燃玉望向你的眼神中,带著三分责问,三分不解,三分恼怒,以及一分幽怨】 “你別不说话啊,你这样让我很害怕知不知道...” “好吧,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很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其中关於林袭冬的部分,用一个“好友”概括过去了,然后讲述了自己和钱老的事情。 裴年听得咬牙切齿,“什么万景谷镇守,简直比蛛妖还不是东西。” 卓燃玉平静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先要找到钱老,他和我一起入得谷,但是现在人却不见了,我从一层找到这里, 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肯定在上面。”姜觉说道。 “好,我们走。”卓燃玉明白了事情原委,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於是加快了脚步。 姜觉和裴年紧隨其后,三人一同进入了传送通道之中。 隨著空间之力的一阵变幻,他们再睁眼时,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河谷之中。 河谷处在两座大山之间,环境清幽,四周有些製作简单的木质房屋,里面的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终於有人上第四层了?” “外界过了多少年了,我在里面待了多少年了?” “想当初,我也是像他们一样雄心壮志,以为能从第四层上去...” “怎么她们灵力这般饱满,还是一男二女的组合?” “早知道就留在第二层了,就算是迷失,也过的好啊。” “没用的,谁都无法通过那座楼!” 此间之人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但在这无法之地里面,也只能堪堪保留最后一丝灵力,才不至於落得灵力枯竭的下场。 此刻都暗自窥探著他们,冷眼旁观。 姜觉抬头,河谷之间有一座十分突兀的木楼,一楼门大开,但却看不清里面的虚实, 里面有灵气流出,也正是这些灵气,才让这些囚犯苟活下来。 【这座木楼乃是四层独有的考验,唯有连续经过贪、嗔、痴三关,才能进入第五层, 但你清楚的知道,身处木楼之中,一切术法无法使用,还会释放隱藏最深的內心】 姜觉朝周围喊道:“各位前辈,有没有什么经验能够传授一下的?” 一旁的裴年把剑拿到手上,目光不善的看著四周。 因犯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一个老者说道:“每个人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你们要是过不了关,就只能留在这里了。”语气之中还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居然还有这种规则? 裴年回头看向两人:“燃玉师姐,製作人,我们怎么说?” 卓燃玉看向姜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於是询问他的意见。 姜觉沉吟片刻,大手一挥,“通得了,通不了,先通了再说,我们走!” 第363章 登楼记(三) 第363章 登楼记(三) 从木楼进入,三人立即感受到一股凉意,同时经脉中的灵力再也无法调动,此刻就真正如同凡人。 不过有姜觉的提醒,她们已经把配剑拿出,此刻也不算是空手而来。 木楼一层不大,有一股尘封许久的老木腐朽的味道,裴年扇了扇自己身前的空气,皱眉道:“浮屠塔好岁算是一件半仙兵,怎么里面是这样,又是牢房,又是幻境,现在又整个呛死人的木楼出来,等我出去了,好歹得问夏侯陌要几百万灵石的精神损失费!” 卓燃玉也说道:“最好是要他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对对,不止如此,还得给我钱办一场个人演出,星眠她此刻说不定名声传到別州去了,我还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爽。” 卓燃玉附和道:“还要把观不尽近三百年的书都买下来才行。” 一唱一和,似乎是决定好了敲夏侯陌的竹槓。 姜觉有些异,明明在外面还好好的,怎么一进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如此.., 贪婪? 他心中一凛,想起了之前旁白刚才提到的“贪嗔痴”,心说莫非这就是效果?可不对啊,为什么自己没有这种贪念? 【好好好,此间正是无人无法之地,望著身旁两个千秋百媚的美人,你心底的邪恶念头就此滋生】 “製作人?製作人你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猥琐?燃玉师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习惯就好,他对於自己的表情管理不是很好。” 卓燃玉回忆起曾经两人携手的那段时间,姜觉总是时不时表情变换一下,开始她还有些不適应,不过后来看多了就习惯了。 原来是这个贪啊...姜觉揉了揉脸,摇头道:“这边很诡异,你们没有发现自己有些不正常了嘛?” “嘶一一製作人你这么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裴年神色一顿,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不应该要几百万,应该要几千万才对!” 掉钱眼里了,没救了下一个。 卓燃玉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性格在潜移默化中被改变牵引?但奇怪的是,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异常,仿佛我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姜觉点头,“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你们要克制住自己的贪慾。” 三人整理了一番,往楼內走去,沿途不断出现一些散落在脚边的物品,多为各种宝物,引得她们连连侧目,但想起姜觉的叮瞩,两人没有很快一张柜檯出现在他视野中。 柜檯后站看一人,世俗商人打扮。 “哎呀呀,咱这可是好多年都没来人了,三位贵客,快来快来,我这正好有好东西!” “这件上品灵器镇魔甲,现在只卖三百灵石,只卖三百灵石!而且您现在买下这件鎧甲,还送这件丝质裹胸,这件柔软睡衣也一併送给您!” 商人一边叫卖著,然后拿出了一件漆黑的鎧甲,上面符文晦涩环绕,一看就是好东西,然后他又拿出了粉色的丝质裹胸,以及一件蓝色的睡衣长袍。 裴年瞪大眼睛,“好漂亮。” 姜觉说道:“你收收心,这就是诱惑。” 商人继续说道:“而且赠品还不止这些,还送您大地本源之心、妖兽大鹏的翅羽,而且还送您一面有著镜水月的镜子,从此您可以隨意瀏览各大宗门为你的准备的节目!” 姜觉惊道:“赠品也太多了。” 卓燃玉点头:那个用得著吗? 裴年从外衣里面拿出一个荷包,“我控制不了我的手,我要买!” 卓燃玉皱眉道:“你忘了这里是哪里了?怎么能受到这样的诱惑。” 裴年惭愧低头。 商人摊手,“现在购买,邮费我们全包了,还会包邮到你的宗门中,各大渡口皆有我们的分店。” “而且现在购买,我们还会额外赠送一千本已经绝版的畅销书籍!” 卓燃玉浑身一颤,“包邮,还送书...” 姜觉一把抓住她,“卓道友,你要控制住你自己啊。” 裴年也抓住她,“燃玉师姐,製作人说的对啊。” 商人勾起嘴角,“如果您还在犹豫,我们还会赠送给你上楼的资格。” 姜觉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他没有犹豫,拔剑出剑一气呵成,一剑斜劈而下,商人捂著胸口瞪瞪倒退两步,倒在了地上。 姜觉收剑入鞘,嘆道:“全部都免费,你太难对付了。” 商人难以置信的看著他,颤声道:“这不可能,你起了贪心,怎么可能没有判负!?” 姜觉笑道:“很简单,我又不买。” 姜觉告诉自己,他只是单纯的想杀他而已,对於这些货物没有一丝凯之心。 商人露出明悟的眼神,最后化作飞灰,回归了楼中。 一道向上的阶梯出现,宣告著一楼被成功攻下,灵气自一楼散向外面的世界,那些困於这一层的囚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纷纷跑到外面,用尽身上每个毛孔,贪婪的吸收著灵气。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既然灵气出现,那是不是代表著,刚才那三人真的通过了考验?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听了你们的话,没有买那人的东西,但他说我心生贪恋,掩耳盗铃,直接把我判负了!” “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我甚至抢过他的东西,但也算我输啊。” “这三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用的,就算他们过了第一层,第二层也过不了。” “莫非是规则出问题了,谁都可以过关?” 有人不相信他们的本事,提出了这样的可能性,甚至为了验证他的这个想法,他更是跑到一楼入口,伸了只手进去,结果下一刻一道惊雷劈出,直接把他电成焦炭。 眾人看见他的惨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的吸收著灵气。 商人一死,压制在三人身上的贪慾也消失殆尽。 裴年拍著心口,后怕的说道:“刚才真是鬼上身了,居然那么贪財。” 卓燃玉没有说话,只是耳朵稍红,看起来也是反应过来,此刻正羞於自己的刚才言行。 只是姜觉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一层明显是贪念,我猜测,若是我们顺应了本心,此刻说不定就已经上了这人的当了。” 卓燃玉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克制住这座楼施加给我们的影响,不能让它表现出来,就像刚才的情况。” 裴年疑惑道:“可是我不明白啊,为什么你杀了这玩意,就通关了?” 难不成製作人身上,没有任何贪念? 姜觉看著脚边散落一地的物品,摇头不语。 裴年反应过来了,“莫非是製作人,你的贪念不是这些东西,所以才杀之有效。” “没错。” 卓燃玉问道:“那你的贪,究竟是什么?” 姜觉咳嗽了一声,扯开话题说道:“这...这不重要,我们抓紧时间上楼。”说完他走在前面,登上了阶梯。 裴年悄悄走到卓燃玉身旁,神秘兮兮道:“我知道製作人的贪念是什么。” “你知道?” “没错,製作人其实是个跟踪..:” 话音未落,姜觉立马恼道:“裴年,你再敢造我的谣,你就等著被我雪藏吧!” 裴年立马改换嘴脸,笑嘻嘻的向姜觉赔罪。 卓燃玉走在他们身后,突然生出了一个早该有的疑问: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感觉比我和他还熟? 第364章 登楼记(四) 第364章 登楼记(四) 姜觉踏到第二层上,就感觉到一股燥意涌上心头。 卓燃玉紧隨他身后,也是感受到了这一层的影响,眼中浮上了一层暴虐的意味,只不过她对此有所准备,一闭一睁之间,眼中已经恢復平静。 这种暂时压住心中恶蛟的法子,是她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所领悟出来的,可以说她的这一行为,不愧是天寒剑宗最负盛名的天才弟子。 裴年走了上来,好奇的看著两人站在原地,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前面有什么嘛?” “你没事?”看著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姜觉好奇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啊,製作人你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我能有什么事啊,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的。”裴年隨意说道。 卓燃玉皱眉:“你怎么这么多话?” 之前和她相处时,她虽然话多,但不似现在这般...废话。 “我哪有话多,我才没有话多,我话一直很少的,我们生活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嘛,我一直是话最少的那一个,其实要论话多,天光峰上的几个师妹才是话多..:” “停停停!”姜觉连忙止住了她的话头,感觉要是不阻止她,她能说到天荒地老,似乎下一刻就能说出一串蒸熊掌蒸鹿尾出来,小嘴叭叭的,比狗旁白还能说。 【嗔之一道,变化万千,你们三人俱不相同,前路危险重重,不免要认真思考,最好是思考两次之后,再做出行动.:: 再重复了一遍不要被影响所引导后,三人向前走去。 一个背对著他们侧躺的男人,听见他们的脚步后,伸了个懒腰。 “,你们居然能打上来。”男人坐起身,是一副十分沧桑的面容,狂野中带著一丝不羈,总之十分帅气,让姜觉想起了前世的那些港台明星。 “陶宝终究是被打败了,说实话,我觉得他挺弱的。” 姜觉说道:“所以,你能不能让我上去?” 男人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袍,“我说,別那么早就谈正事嘛,你也太心急了。” 姜觉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去第六层。” 男人撇嘴,“那什么,我不太適应这么严肃的话题,啊对了,那边的姑娘,你別和这两人待在一起了,我说,要不要到我这里来?” 裴年一指自己,“我?” “对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那边有人邀请我。” “抱歉那个还是算了,我对你们那种作秀的晚宴没有任何兴趣,还有你的鬍子是不是该刮一下了,虽然最近修行界的確流行了一种『大叔”风,不过很抱歉我欣赏不来所以还是拒绝。”裴年果断拒绝。 “啊,这样啊。”男人挠了挠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姜觉暗暗给裴年比了个大拇指,卓燃玉也拋来一个讚赏的目光。 “那就开始吧。” 男人说出这一句话,在身后角落里拿出了一副弓箭。 姜觉持剑做防御姿態:“不好,他要射箭。” 卓燃玉也横剑在前,“这么小的地方,能行吗?” 裴年握紧剑,嘴里念念有词。 二楼要窄上不少,几人站在一起,空余的空间就很少了,多以不少腾挪躲避,要是被射上一箭,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搭弓瞄准:“好,先来第一个~” 此刻三人没有灵力,又要顾忌被二楼影响,所以决定见机行事,这是之前商量好了的。 男人瞄准姜觉。 卓燃玉神色一紧,“姜觉,危险!” “好,第一个人。”松弦,箭发。 姜觉侧身一避,躲过了这一箭,箭直接射在了三人身后的木墙上,尾翼还在轻微颤动。 卓燃玉赞道:“避的漂亮!” 裴年:“大家小心,还有下一支!我不会躲的,你来啊!来啊!” 男人轻轻嘟著嘴,拿著弓,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良久都是如此。 两边人互相看著,面面相。 裴年反应过来了,“莫非,他只有一支箭?细看四周,好像的確没有其他的箭男人保持著表情,上前两步。 姜觉紧紧握剑,变换成进攻姿態,卓燃玉也隨之一动,剑出鞘。 男人后仰,同时弓下身子,“等下,等下。” 卓燃玉不听,举起剑作势砍下。 男人后退,“等下等下,先別打,我说等一下了。” 姜觉深呼了口气,“好,我们等你。” 裴年瞪大眼晴,“为,为什么要等。” 男人向箭走去。 “他可要把箭拔下来了,快看,他要去取箭了,好,把箭拔下来了,他回去了,回到原来的位置了,然后他就要射箭了,喂,喂,他要射箭了哦,他准备好了。” 裴年一边看著他的动作,一边现场播报导。 男人走回原地,拉弓瞄准。 三人再次做好防御姿態。 “原来是这样吗?製作人你在干什么啊,他要射箭了哦,嘞,他要射箭了啊。” 男人瞄准姜觉:“好,第一个人~” 箭发。 卓燃玉疾道:“躲开!” 箭从三人之间穿过,再次插在后面的墙壁上。 男人想了想,继续向前走去。 卓燃玉举起剑。 “等下,等下。”男人后仰举手。“都说了等下了,別衝动,等一下。” 姜觉深吸一口气,“好,我们等你。” 裴年瞪大眼睛,“你们在开玩笑吗,又等他,开玩笑吗?他可要过去了,为什么非要等啊,你看,他要拔箭了...太好了,箭射的高,他够不到。” 姜觉走了上去,“我帮你。” “製作人你为什么上去帮忙啊?我说你也不用去吧?!” 由於箭的位置比较高,姜觉回头,“卓道友,来帮个忙。” 卓燃玉身材高挑,隱隱比姜觉还高一些,自然能帮上忙。 “你还真求她?”裴年愣然道。 卓燃玉思索了一会,走了过去。 “真的假的,你不答应也行吧,能够到吧?啊,够到了,你还给了他,为什么你要帮他啊,你怎么帮他拿下来了,你看,他回去了,一旦他回到刚才的位置,他还要射第三箭啊!” 男人搭弓瞄准。 三人再次做出防御姿势。 “好,第一个人~” 松弦,箭发。 姜觉看准时机,一剑劈下,剑出而箭断。 箭从中间断为两半,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伴隨著这个响声,一条虚幻的阶梯出现在男人身后。 男人盯著断开的箭,挠了挠头,“这下完了。” 姜觉举起剑,说道:“我这次不会再等你了。” “等,等一下啦,我说等一下了,啊!!!” 男人化作尘埃,回归了未楼中。 解决完这人,这一层的影响也隨之消失。 姜觉鬆了口气,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卓燃玉收剑入鞘:“没事,多亏你了。” 裴年揉了揉脸颊,“总感觉好渴,感觉把这一个月的话都说完了。” “我们走吧。” “嗯。” “不是,我怀疑越往上敌人越强这个设定,不一定是真的吧...” 第365章 人生总是各种痴 第365章 人生总是各种痴 三楼平平无奇,装潢上和前两楼没有什么区別,姜觉一踏上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只是在三楼中,看见一位身穿粗布麻衣,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坐在露台上独自抚琴。 古琴不似姜觉之前见过的那般,一头处有焦黑燃烧痕跡,琴声萧萧然,卓燃玉想起了走之前没看完的半本书籍,裴年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在她耳旁哼唱的一首歌谣,姜觉则是回忆起了他和明月白分別的那晚。 “看来他们没能阻止到你们。” 老者一曲抚毕,最后看了一眼楼外的翠绿青山,转过身子说道。 姜觉注意到,无论是他弹琴的方法,还是他的这种坐法,都有著上古时期的一丝影子,像他这种略显古怪的姿势,在进入未央纪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了礼节更替中。 看来这就是最终考验了。 姜觉转头和身旁的卓燃玉、裴年两人对了下眼神,一起走到其身前,早已准备好的三个蒲团上坐下。 “既然通过了下面两层,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可以问我两个问题。”老者淡然说道。 【人生就是各种痴,有人追求功名利禄,有人追求长生不朽,当你想要穿过这一座楼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痴呢?躲不掉的,不仅仅是你】 卓燃玉想了想,率先问道:“你究竟是谁,还有这座楼是什么东西?” 浮屠塔为半仙兵,自然神奇非凡,其本身就是一座牢狱,但在牢狱之中,又有一座奇异的木楼,实在是太过奇怪。 “我不知道我是谁,或许我曾经知道,但我现在已经忘了,不过你们可以叫我:痴。” “至於这座楼,是一座牢中之牢,自浮屠塔被创造时,就被放了进去,当某一层的人数达到一个数量之后,木楼就会显露出来,设下贪嗔痴问心三关。” “当然,浮屠塔的拥有者,是察觉不到这一点的。” “先前你们通过的,就是贪、嗔两关,你们看见的那两人,也是这种意志的集合。” 姜觉暗自点头,这老者说的和旁白正好可以对照上来, 裴年举手,“我想问,我们怎么样才能通过你这关?” 老者笑道:“很简单,就像你们之前通过前两关一样,既然你们能通过贪和嗔,想必我这关也应该没有问题。” 他脸上十分淡然,没有之前的贪和嗔过於人性化的表情,此刻就像是坐看云聚云散的散淡仙君,偶尔因为人间的烟而隨性一笑。 “看样子,你似乎並不介意我们通过考验?”裴年细致观察著他的动作和表情,再次发问。 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指,凌空在他们身前轻轻一点,由点即线,无数闪烁的线条顺著中心迅速覆盖整座木楼,同时他的声音响起: “我为何要介意这件事?我三人身为木楼显化,顺应其中的意志,甚至早早就希望有人能够, 真正意义上通过这座楼。” “但是你看外面的那些人,哪个有这份能力?” “我在这里枯坐了不知多少年,期间也见到过不少成功闯楼之人,但都不算真,也就得不到木楼的认可。” 姜觉听到他话里,有真正意义上四个字。 卓燃玉想起一事,说道:“我宗有一位师叔,当初被关入浮屠塔中,如今身在第六层。” 既然贺师叔在第六层,那么当初就肯定过了你这木楼。 老者摇头,“被心魔玩弄的可怜人而已,自以为找到了解救之策,实际上一叶障目,封闭內心,又谈什么真正通过?” 卓燃玉、裴年闻言皆沉默。 姜觉思考良久,问道:“真正意义上通过这座楼,会有什么?” 木楼奇异,分设贪嗔痴三关,又匿於塔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助浮屠塔,挑选其真正的主人。” 老者淡然说道,但此番言论,却让三人心头猛地一震。 挑选浮屠塔真正的主人?莫非夏侯陌还未將其炼化?亦或是有其他方便法门,真正掌握这件享誉陵州的半仙兵?还是直接在万景谷所有人面前,把这件宝物硬生生夺走? 无论哪种,有半仙兵这个诱惑在前,都足够让他们道心產生涟漪。 就连姜觉也有些心动,毕竟浮屠塔不似他的天下永寧玉牌那般,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这浮屠塔可是一件真真正正的杀伐至宝,且看当时默默无闻的夏侯陌,不就是因为拥有它,才有了统一万景谷的资本和底气。 “你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过关的標准是什么?”姜觉把最后一个问题拋出。 老者道:“阅览红尘,不忘道心。” 【如果翻译过来,无非是不忘初心而已,在宛如第二人生的世界中,保持自我,不在迷失】 姜觉想了想,转身对卓燃玉和裴年说道:“接下来的考验,一定凶险万分,我们不一定会在一起,但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不要迷失在里面。” 裴年重重点头。 卓燃玉目光清澈,说道:“你也要小心。” 姜觉点头,然后重新对痴说道:“我们准备好了。” 痴起身,其左右两侧空间一阵模糊,隨即出现了两个人影,赫然是第一层的青年人,以及第二层中年人。 青年人贪稍稍俯下身子,不屑笑道:“还真以为,没有贪心杀人,就能把我解决掉?” 中年人手持那把弓箭,眼中有暴戾之色,他轻轻拉了一下弓弦,冷道:“不过尔尔。” 老年人伸出手掌,无穷光芒从他手掌中涌出,最后笑问道:“还不回头?痴儿?” 贪嗔痴三道齐聚。 姜觉三人闭上眼晴,不知道下一次睁眼时,会是什么时候。 楼外。 当灵气第二次释放时,这些处於灵力枯竭边缘的囚犯们,宛如即將要渴死的鱼遇到了甘霖一般,脸上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有的人甚至举起双手,迎接这场天降灵气。 只不过没有等多久,灵气再度消失。 “怎么回事?!怎么灵气没有了!”有人慌张失措。 “难道是他们失败了?所以灵气就不在?” “真是没用!” “怎么会这样?他们人呢,人呢!?” “是了,一定是他们独吞了!” “我就知道他们会失败,和我们一直困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让他们,把东西都交出来!” “对,灵石,他们储物法宝里一定有灵石,必须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不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同样的神情,本来一直在楼中的光芒,此刻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许, 直接淹没了他们。 弱水渡,一处隱蔽牢房之中。 萧摘星踩在壮汉的头上,脚底用力研磨。 “有必要吗,何必硬吃这些苦头?” 壮汉全身无一块好皮,此时侧脸和地面相触,眼中多有疲惫和怒气,但却没有一丝软弱。 他狞笑道:“就你们这种狗屁,还想让我出卖朋友?我呸!” 萧摘星抬起脚,自然有等候在这里的人,连忙上前以丝幣擦拭。 “阿诺啊阿诺,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蠢货,现在看来嘛,还是一个蠢货。” “叔父叫我来拿你,主要就是问出痴顽愚心的解法,只有你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只有你身上的诅咒解除的最乾净,你不知道谁知道?” “他们和你只是萍水相逢,何必呢?” 前几日萧摘星得到了萧池的命令,於是直接来到了弱水渡,擒住了阿诺,接连严刑拷问三天, 但却问不出一点东西出来。 阿诺被人重新架上,他嘴角流出一丝血水,突然向前喷了一口,笑道:“想让我开口?那我问你,你算什么东西?” 萧摘星闭上眼睛,说道:“搜魂吧,我本来不想用的。” 一旁有人上前,伸手放在了壮汉头顶,在一番逐渐熄灭的怒吼中,他回道:“此人並不知道诅咒的解决办法。” 萧摘星眼神冰冷。 狗日的贱种,竟然浪费我的时间。 “万景谷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太正常了,杀了吧。” 选下这样一句话,萧摘星离开了牢房中。 重新在外面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萧摘星內心思绪万千。 叔父,你用这么多谊咒,究竟是想做什么? 万景城南城古柳巷二十七號。 林袭冬走出密室,平息了一下经脉中跃动的灵力,此番她闭关,除了补全之前的研究记录,更是为了突破。 得到了那本《沧源观想法》后,她心有所感,於是选择闭关,隨著瓶颈突破,她的修为来到了通幽上境,甚至她有预感,自己离神魂境界,差不了多少距离了。 此番前来,虽然说错过了万道爭流大会,但收穫也不少,尤其是在药道上。 想到这里,她就想起了同行的姜觉,不知道他和钱同玄,这会在做什么。 於是她伸出手,准备召回放在姜觉身上的莲叶,这枚莲叶能够记载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只需要略观大概而已。 但是预想中的东西,並没有出现在她手上。 除非姜觉不在万景谷范围,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林袭冬向前走了一步,下一刻身体出现在远处,隨著几个闪烁过后,她来到了空旷的院落中, 盯著那摊已经熄灭的火堆看了一会。 “去查一下,姜觉和钱同玄的行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空旷的庭中兀自开口。 很快就有一道暗影离开。 世间皆痴,无人能逃。 姜觉睁开眼睛,眼前一切熟悉的景象让他神情恍。 温馨的房间,传来的香味,还有窗外恍若隔世的轰鸣声。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端著菜从厨房中出来,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头髮中胡乱的生长著几撮白髮,此刻正在读著报纸。 妇女看他愣在原地,笑道:“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吃饭?把你爸也喊上。” 姜觉哦了一声,隨即走上前,抱紧了妇女,声音微颤。 “想你了,老妈。” 第366章 遥远的暮色前站著一人 第366章 遥远的暮色前站著一人 黄昏时刻,落日斜斜照进屋子里,昏黄的光线平添了不少朦朧之感,就像是老旧的镜片散光。 姜觉紧紧抱著他的老妈,秦秀华开始还有些异,不过很快就笑骂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了?” “不就是工作没了嘛,再找就行了。” 秦秀华长得普普通通,身材略微有些胖,不过看向姜觉的眼神始终又有一丝溺爱和骄傲。 “你三个月前回家,从此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嘴里一直嘟著什么修行、御剑什么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是真怕你出了什么毛病,就没有让你出去上班。” 姜觉鬆开手,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想你。” 秦秀华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吃饭吧,一会庞医生就来复查了,去叫你爸吃饭。” 姜觉应了一声,走到客厅当中。 “老薑,吃饭了,还看什么报纸,都什么年代了,还当你那守旧派呢?” 姜望放下报纸,警了一眼姜觉,说道:“你懂个蛋。” 中年男人比姜觉矮上一些,两人面容有三分相似。 姜觉呵呵道:“我什么都不懂,只懂你。” 意思是你就是个蛋。 姜望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姜觉,说道:“今天还算有精神,不像是昨天,著什么闯塔上楼。 “话说你是不是游戏打上癮了,奇了怪了,你小时候我也没有限制你去上网啊,怎么?还没有祛魅啊?” 姜觉说道:“老薑你一天天的,还整上流行词了?” 姜望坐在餐桌旁,笑道:“老年人也要与时俱进。” 姜觉坐下,给姜望和秦秀华夹了一大碗菜,还贴心的把椒都挑了出来。 饭菜冒著热气,挡住了姜觉和他们之间的空间,总有些看不清,昏黄昏黄的。 姜觉给姜望满上酒杯,三人默默吃饭。 姜望放下碗筷,说道:“给我们继续说说那个故事吧,你不是说你离开了什么赫连派,然后呢?” 说到这里他內心轻嘆一声,庞医生说不宜刺激,还是需要慢慢引导。 姜觉笑道:“然后啊,我去了一个女孩子家里,在她那里住了三四个月。” “有没有付房租?” “没有,考关係免费住的...不对,这和房租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我就隨便问问。” 秦秀华看著两人的谈话,也是笑了出来,心说果然是爷俩,幽默感都是一脉相承的,然后又默默地擦拭了一下眼泪。 姜觉继续说道:“我和那个女孩子...成为了情侣.::”说到这里他也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姜望喝了一口酒,点头道:“那挺好的,你小子要是敢辜负人家,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瞧您说的,我是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我会辜负人家?” “我正是知道你什么性格,才特意提醒你这一句。”姜望斜了他一眼,“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就是对自己太了解了,也就知道你喜欢什么,嘴里说著一生一世一双人,心里是不是痒痒的?” 姜觉若有所思,“那老薑你就是这么想的了?” 秦秀华警了过来。 姜望想了想,说道:“吃菜,都吃啊。”说著就要给姜觉夹菜。 秦秀华呵呵一笑,筷子压在了他上面,说道:“解释解释,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什么叫心里痒痒的。” 愉快的用餐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姜觉感觉到上一秒还是嬉嬉闹闹,下一秒就来到了沙发上舒服坐下。 黄昏更深。 姜望在沙发上继续看未读完的报纸,厨房里传来洗碗声。 门外响起敲门声,姜觉起身开门,站著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带著金丝眼镜。 “庞医生。”姜觉说道。 庞白点头笑道:“你好,姜觉。” 两人进入屋中,庞医生分別问候了姜望夫妇后,开始对姜觉询问了起来。 “怎么样?在那边的过得?”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便问便在上面记录著什么。 “还算可以吧。” “最近到了什么境界?” “...蕴灵圆满。” “那岂不是很慢?” “已经很快了好嘛。” “有多快?” “修行不足三年,就快要到了第三境,你说呢?” “那的確挺快,还是个快男。” “哪里哪里,庞医生也是快人快语,比我还快。” “呵呵,你已有取死之道。” 细致询问结束,庞医生在文件上写下了一句:病情稳定,需要持续治疗。 姜望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前些天隔壁那丫头,问我你好了些没,我说你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她说挺好的,还说想邀请你去公园走走。” “你要是这会没事,就去隔壁看看她吧。” 秦秀华也从厨房里走出,笑望著他。 姜觉想了想,突然向庞医生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庞医生推了推眼镜,笑道:“一切,看你的选择。” 姜觉望著大门,他有种十分篤定的预感,只要推开这扇门,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迎接这里的一切。 他笑了笑,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既然是从这里来的,便可以从这里出去。 秦秀华倚在门框上,望著姜觉。 “儿子。” “怎么了老妈?” “记得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別太想家,免得被淘汰了。” 姜觉本来想调侃一句少看点荒野求生节目,不过话到嘴边,都变成了一句:“好。” 姜望喊了一声,盯著姜觉的背影看了很久,轻笑道:“走了?” 姜觉点头,“走了。” 隨后推门而入。 林袭冬听著传来的消息,脸上面无表情。 虽然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让人但从神色上察觉不出什么来,但如果姜觉在旁边,就会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林袭冬,才是处於愤怒的状態。 就比如他之前无意间在药园中弄坏了一株灵药,林袭冬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 不过好在姜觉立马得到旁白提醒,说给她重新培育出一株来,这才让她怒气消除。 林袭冬轻轻点头,呢喃道:“萧池...” 她眼中青莲一闪而过,身形消失在原地萧池正在查看一卷绝密功法,这卷名为《不灭荧惑》的功法,上面记载了一种以献祭之术突破瓶颈的手段。 他此时心有所感,出门一看,一位女子正站在黄昏下。 林袭冬手捏青莲印,左眼瞳孔纯青,一道诡异的纹身出现在她及姣好的左脸上。 萧池嘆道:“原来你是青莲的人。” 林袭冬声音冰冷,“你是怎么敢的?” 萧池平静说道:“大道之前,一切都要剪除。” 即使你是青莲的人也一样。 林袭冬只是重复道:“好,很好。” 法诀悄然变换,原本的青衣瞬间化作緋红,无数火雨从天而降,就连落日也更盛几分。 她向前一步,原地竟然留下了一具身躯。 萧池看到这一幕赞道:“果然不凡。” 那一日,整座北镇守府全部坍塌。 卓燃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著粗气,迅速望向身边,遥远的记忆浮上她的心头。 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次不是假的! 一直等在这里的痴笑道:“恭喜勘破痴之考验。” 卓燃玉闭上眼晴,三辈子的记忆如同走马观一般,从她脑海中流过。 不同於姜觉和裴年,她就像是完整的人一样,完完整整的歷经了三生的时光,期间要不是记住了姜觉的临別之语,只怕早就迷失在了其中。 “我怎么..没事?” 突然有了三生三世的记忆,而且还都是刻骨铭心一般,任谁也无法立即消化,就算是她卓燃玉也一样。 痴说道:“这就是这一关的神奇之处,当你醒来时,你在里面经歷的一切,会嵌合在你的神魂中,让你能够接受。” 卓燃玉回想了一下记忆,分明清晰可见,但又是那般自然,仿佛不会对现在的她直接產生影响。 三生三世,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她一直在寻找著出去的方法,期间甚至还经歷过幻中之幻,曾经一度认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木楼,结果仍是痴妄。 她看向一旁的裴年,后者低著头,还未醒来。 但是姜觉去哪里了? 痴笑道:“他比你早醒来,或者说他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那他人呢?” “在楼顶。” 卓燃玉看了一眼裴年。 “放心,在一切没有揭晓之前,她是不会有事的。”痴说道。 卓燃玉点头,从露台一侧走上楼顶, 放眼望去,楼外面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似乎和姜觉他们是一样的情况。 黄昏洒下时候,卓燃玉看见姜觉站在栏杆边,手指有规律的弹奏著什么,嘴里哼著歌,韵律很奇特。 “...隨著稻香河流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姜觉察觉到身后有人,於是转身,见来者是卓燃玉,於是笑道:“卓道友,你醒了。” 三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见卓燃玉愣在原地,姜觉疑惑不解,走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卓道友?卓道友?” 卓燃玉回过神,鬼使神差的说道:“我不叫卓道友。” “那叫什么?”姜觉脱口而出。 不叫卓道友,那叫卓同志?卓老师?总不会让我叫你啄木鸟吧? “叫我全名就好。” “全名...卓...燃玉?” 【卓燃玉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目前65(一道)】 之前是六十五,备註是“同道”。 现在还是六十五,但备註改成了“一道”。 一字之差,千差万別。 第367章 故友零落旧梦乡 第367章 故友零落旧梦乡 从同道到一道,从卓道友到卓燃玉,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姜觉也不得而知。 只不过能和她的关係更亲近一些,这他自然愿意。 出门在外都靠朋友,多交一个就多一条路。 而且他现在还是散修状態,所以姜觉不是没有想过,去天寒剑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幸成为门下弟子什么的。 陵州山上格局十分明显,总体就是一超多强的局面,而且在这个修行时代,只有成为宗门弟子才吃香,不仅有良师益友辅助修行,更有珍稀的功法道术可供选择,除此之外宗门弟子在乘坐渡舟时,还可以享受专门的八折优惠。 天寒剑宗,苍暮山,玄机阁,白夜宗。这四座陵州宗门,每一个几乎都不弱於永州的三清山。 “那...卓道友,不对,卓燃玉。”姜觉改掉称呼,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虽然那老头子说那些记忆就像走马观,但我还是会担心受到什么牵引。” 卓燃玉摇头,“没有。” 三生三世的记忆如同潮水,当浪潮退去,留在原地的只剩她的感悟。 姜觉嗯了一声,隨后转过身子,望著沉入山脊的斜阳,慵懒说道:“说来真是神奇,我刚才看见了我老爸老妈...也就是我的父母了。” “说起来快三年了,还真是快啊。” 卓燃玉也走上前,双手搭在栏杆上,轻声说道:“令尊不就在永州?” 姜觉笑道:“其实我不是永州人。” 甚至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的人际,那你的朋友呢?”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需要问问了。 姜觉笑道:“我有很多朋友的,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之前所在的赫连派,拔地飞升了,我的一个老朋友就隨之离开,这会估计在央土吃香喝辣的呢。”这个人说的自然是钟元,算是他的第一个好朋友。 “后面我出来歷练,也遇到了一个好友,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们怎么说呢,一见如故,后来我还帮他做了不少事情,他也帮了我很多忙,不过也不在这边了。”这人说的是曹慎心了,两人有一种难以用语言说明的默契感。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 他脑海中回想起了明月白和赫连顏,想起了席地而坐的欧寒露,想起了那天的方又鲤。 “不过她们都离开了。” 长天留影,空山余响。 窗前月,指尖流光,故友零落旧梦乡。 卓燃玉就在旁边静静地听著。 姜觉收起思绪,问道:“那...你呢?” 卓燃玉哦了一声,然后看著逐渐升起的夜色,说道:“我自小就上山修道,和我娘亲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想她。” “卓家算是一个当地望族,没有我她过的也很舒服。” “好在我也习惯了独处,所以当初你我论道时,我才会提倡苦修。” 事实上,卓家只是凡人家族而已,当初谢存偶然路过,见到了卓燃玉有著修道资质,於是接引她上山,卓家这才兴盛了起来。 姜觉想了想,说道:“那你没有朋友吗?” 殊不知这个问题连带著林袭冬一起调侃了。 卓燃玉脸色平静道:“裴年算一个,苏馨...算小半个,其他的就没了。” 裴年是因为自己主动贴上来,好在她心也宽,不在乎被卓燃玉的屡次拒绝,这才让她们能够成为朋友,至於苏,则是师门的要求,以青紫双剑的名头,两人这才有了交集。 姜觉侧过身子,指了指自己,笑道:“那我呢?” 卓燃玉也侧过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眼姜觉,修长的食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显然是在思考。 姜觉有些尷尬,心说莫非我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你和他们不一样。”卓燃玉就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姜觉一愜。 和他们不一样,那到底印象是更好,还是更差啊? 姜觉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哦,嗯,这样啊。” 卓燃玉回过身子,仰头看著天上,说道:“月色真美。” 月华如练,澄照万里青山。 也许这里是虚假的天空,也许明月也是虚假,但此时此刻的景色和心情確是那般真实。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年一脸疲惫的走上了楼,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哪里去了,没想到是在这里。” 姜觉笑道:“虽然醒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慢,但好歹是醒来了。” 其实如果她们醒不过来,那才叫做奇怪,无论是卓燃玉还是裴年,都是天寒剑宗的天才弟子, 天赋非凡,且从小就入世锻链,不是那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天才能比的。 裴年心有余悸的说道:“燃玉师姐,製作人,你们是不知道我经歷的有多凶险,现在回想起来还后怕不已。” 卓燃玉说道:“看来你经歷的还是少了,我看还需要去凌雪峰坐上几个月才对。” 裴年哀道:“別啊,那思过峰我是真不想去了,每次除了一嘴的风雪,还能有什么。” 既然三人齐聚,他们便下楼去见痴。 老者依旧坐在原地等著。 “老头,我们这样,算得上通过考验了吧?”裴年率先问道。 痴点头,“既然你们醒来,就代表在痴的考验上,你们过关了。” “但很可惜,你们当中没有人获得了木楼意志的认可。” 老者不再言语,让出身子,后方出现一道虚幻的大门,正是通往第五层的路。 【你深知想要获得木楼的认可,心与力缺一不可,也许你在神魂境时,再入浮屠,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收穫) 老者重新坐回露台上,继续抚琴,隨著琴声响起,楼外昏迷的人纷纷醒来,像是跌入现实。 裴年想起一事,问道:“刚才我上去的时候,看见你们相谈甚欢,这么快就成为朋友了?” 卓燃玉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反驳这个说法, 【大道路上,理念相同,各自登顶,是谓同道;登顶路上,一起上山,共览风光,是谓一道】 姜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我们该去第五层了。” 第368章 再见钱同玄 第368章 再见钱同玄 天空是灰濛濛,像是盖子上蒸腾的水雾般无法看清,世界瀰漫著一层化不开的薄雾。 也许是因为前面有过好几次经歷的缘故,从澄澈的夜色走入此方世界,三人並没有多少不適。 裴年手持长剑,细声说道:“自第四层开始,人数已经很少了,但即使像地广人稀的第三层也不见这种空旷场景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举目望去,四下皆是一样的场景,好像只剩她们三人了,甚至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外,只有一些细小的风声,推动这些薄雾前行,宛如阴森鬼域。 卓燃玉併拢双指,一缕微风从雾中徐来,在她手指上环绕了两圈,顺带吹动了她垂下的白髮。 “前方有些异常。”显然是在敕令而来的风中得知了某些信息,卓燃玉这般说道,隨后指了指某处,“那边似乎有血腥气息。” 【你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浮屠塔第五层的危机,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大惊喜”在等著你】 大惊喜? 但是按照旁白的尿性,莫不是一个大惊嚇吧。 姜觉不敢大意,越到后边这些囚犯的境界越高,比如就在之前的第四层,他就感知到好几个气血衰败的通幽境修士,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垂垂老矣的神魂境修士。 於是卓燃玉排前,姜觉居中,裴年殿后,三人向著那处小心走过去。 对於这样的阵型,卓、裴二人均无异议,毕竟三人之中,只有姜觉一人还是蕴灵境圆满,其他两人都是通幽境。 裴年走在最后方,看著前面的两人,眼晴一转,隨后左手隱於袖中,掐了一道隱秘的避音法诀,隨后点了点身前的姜觉,等他回头后,才开口笑道:“製作人,你认真跟我说,你那会和燃玉师姐在前面说什么呢?” 姜觉异道:“能有什么,不就是隨便说说嘛。” “可我记得,你之前明明唤她『道友”,怎么突然就以全名称呼了?” 姜觉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卓燃玉,后者正手持一张燃烧的破障探幽符,聚精会神的看著前方。 “...这有什么,那我叫你还不是喊你裴年,名字只是一个代號,你要是愿意,我叫你九五二七也行。” 没想到裴年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观察这么敏锐。 裴年撇了撇嘴,心想不说就不说嘛,要不是你喊卓燃玉这三个字的时候神色不太自然,你以为我想发现啊!干嘛要转移话题到我身上,难道真的对我有意思? 姜觉突然感觉到裴年的自光不太正常,连忙转了回去。 於是三人前行没多久,薄雾逐渐褪去,视野开始清晰起来。 但是路边逐渐有了许多血跡。 继续顺著血跡前行,又出现了些断肢残臂,甚至其中有一条明显就是某种妖兽的手臂。 姜觉总觉得那条手臂在哪里见过,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惊道:“雾妖!” 这和他之前斩杀的雾妖手臂一模一样。 同样的薄雾,同样的阴冷。 卓燃玉点头,“居然是雾妖,这妖兽的棲息条件苛刻,我之前並没有遇到过。” 雾妖生於极阴之地,伴生大雾,天生灵智,性格阴险,一旦成长起来就是不容小的妖物。 裴年道:“所以说,在第五层中有一头游曳的雾妖,就和第三层的蛛妖一样。” 血腥味浓了起来。 姜觉皱起了眉,既然前面都没有钱老的身影,那说明他不在这一层就在第六层,但如果在这一层的话.:: 他变了下脸色,“来不及解释了,跟上我。”隨后加快速度,衝进了迷雾中。 卓燃玉和裴年深知他的性格,於是运起灵力,隨他一起入雾。 三人破开迷雾,眼前陡然清晰起来, 一头大如山岳的狞巨兽跪在地上,四周身上遍布大小伤口,其中最大的一处是胸口处,被一把巨剑贯穿,血早已流干,显然已经死去,其四周有不少人类修士的尸体。 湿腻的血腥气息充斥整个鼻腔,脚下是黏糊的猩红血液。 姜觉目光陡然一凝,他看见了在妖兽头颅上,有一道身影! 裴年早已檀口微张,喃喃道:“书籍记载,雾妖身躯越大,境界越高,这...这绝对是四阶雾妖!” 卓燃玉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在想,要是自己遇到此妖,该如何应对。 姜觉御风而起,来到了雾妖头颅上。 一道苍老的身影,浑身血跡斑斑,他將手中长剑插进妖物头顶,直没到剑柄,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好像已经死去。 【钱同玄集合眾人之力,斩杀这头雾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过若是你再晚来一个时辰,他就会重伤身死】 卓燃玉和裴年也跟了上来。 姜觉急忙上前,拿出青莲丹给他服下,同时渡了一道温和灵力,帮助炼化丹药,感受到老人乾涸的经脉逐渐恢復后,他才轻摇道: “钱老,钱老。” “钱老你醒醒。” 卓燃玉看到那枚略显眼熟的青莲丹时,目光微凝。 那一夜,她和林袭冬斗法,也曾见过对方服用过一模一样的丹药。 裴年仔细观察了老者一眼,心里升起敬佩之情,原来这就是製作人要找的人,居然这么厉害。 於是她犹豫了一会,走上前轻点老者眉心,一粒火种进入了他体中。 “他被阴冷之气入体,需要以炎阳驱除。”裴年这般解释道,“正好我修习的是火属性功法。” 不过她没有说的是,从自己幽府中剥离一粒炎阳种子,是很消耗本源的事情,这件事情她不打算说,没有必要,就当是对一位修道前辈的尊敬吧。 钱同玄幽幽转醒“钱老,钱老你感觉怎么样?”姜觉喜道。 钱同玄看了姜觉一眼,说道:“我很好,不过你要是再摇我,我怕是真就死了。” 姜觉立马收手,尷尬道:“这不是怕你不醒嘛。” 老人在裴年的扶下站起身子,然后对裴年说道:“多谢你了小姑娘,要是没有你那粒炎阳, 我可醒不过来。” 裴年点头一笑。 老人又走到了姜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姜,你辛苦了。” 第369章 天寒剑宗的禁忌人物 第369章 天寒剑宗的禁忌人物 此间无雾,天空依旧是夜色,地面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是一片连绵的山谷,中间有河流流淌。 如果要是雾妖不发难,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囚牢。 姜觉单手掐诀,一团威力明显更强的火焰从手心衝出,隨后將眼前的人类修士尸体焚烧,心里默念:走好。 不管他们入狱之前怎么样,但愿意在除妖这件事情上尽一份力,並为之献出自己的性命来,姜觉於是按照钱老的吩咐,把他们尽数火化。 “走好。”姜觉轻念一声。 一旁的裴年见状也重复了一遍。 火光熊熊,印照在两人脸上。 “製作人,你的火焰为什么这么...大?”裴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虽然当面探求別人的道术秘法很没有礼貌,但是裴年实在是忍不住,她自认在火之一道有些功底,但姜觉这一手火焰实在是让她有点惊嚇。 从灵力流转上看,製作人明明用的是最基础的《控火诀》,怎么凝出来的火焰这么不一般? 【你微微一笑,告诉她你不仅火焰大,其他地方更大~要不要去房里看一些好康的】 这个...还是不要了。 姜觉想了想,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三岁修行五岁明意,十二岁突破蕴灵,从此自觉孤独寂寞人生如大雪崩,於是立誓钻研五行之道,这区区火术,只不过是我掌握的眾多道术之一,小道尔。” 裴年听得只翻白眼。 还什么三岁五岁,我要是信你,我就不姓裴! 两人烧完,便来到了河边暂时的休息场所,这边远离此前战场,算是比较清静。 钱同玄看了眼姜觉,说道:“弄好了?” “弄好了,没有遗漏。”姜觉答道。 钱同玄嘆了口气,“这边的人算是豪杰,如果不是我直接就被传送到第五层,说不定那头雾妖还盘踞在大雾中。” 自那天被萧池摄入塔內,他睁眼便出现在了第五层,这一层的囚犯都是些实力不凡之辈,虽然油尽灯枯,但还留著最后一搏的实力,他们一起请求钱同玄,帮助斩杀雾妖。 裴年坐到卓燃玉那边去,两人隔著篝火认真听著他们对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姜觉说道:“我还有一事不解,这雾妖明显是四阶修为,所以钱老您...” 钱同玄点头,“五十年前我本来就是神魂境界,只不过输了一剑才跌境。” 一句话就概括了那场问剑的事情。 “至於现在,这一层的人把最后的力量交到我身上,我再次破开了关隘,如今重登神魂。”钱同玄脸上无悲无喜。 【不知是不是天意,当钱同玄重回神魂境,这也代表五十年积赞的剑意终將划破天地,这也註定了他的结局】 姜觉沉默不语。 钱玄同想起一事,神色凝重道:“我知道萧池,种下那么多诅咒是为了什么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他曾经是我的师弟,而他潜伏在我的宗门里,目的就是为了那一本功法: 《不灭荧惑》!” “这是一门非常列毒的功法,它记载了一种上古祭祀的手段,通过人祀,来换取一丝天道的力量,从而帮助自己突破瓶颈!” “如果我没有猜错,萧池他种下痴愚惑心,就是这个目的。” 姜觉心说难怪,难怪他和林袭冬能够解除诅咒,会引来对方的出手,居然是这一层。 【你终於后知后觉,原来萧池为了破除神魂上境瓶颈,居然不惜布局多年,將痴愚惑心种遍, 只为了登上如意境界,只是你有些怀疑,这种事情,难道那位夏侯谷主,会不知道?】 姜觉再次沉默。 风云诡,不知真相。 如果夏侯陌默许了这件事情,那就需要好好想想了。 卓燃玉紧皱眉头。 裴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声说道:“按照山上规矩,万景谷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 按照万景十法,外来修士不能擅自在谷中出手,否则將要被关入浮屠塔中,像是姜觉在第二层遇到的那位陆横,就是这个原因才被关押的。 “想一想谢师叔,他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卓燃玉一愣,她记得师尊是这样说的: “夏侯陌是一个梟雄,他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静静在那里等著贺典结束就可以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吗? 师尊你精通天机,是不是已经算到了今天这一步? 姜觉朝她们二人问道:“明天我们就去第六层了,你们之前说有个师叔就在第六层?” 裴年挠了挠脑袋,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师叔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怎么也算是个机密要闻。 卓燃玉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件事情,他叫贺確,曾是我天寒剑宗的剑律师叔,多年前因为一桩事情,错杀了道侣,於是叛离了宗门,逃到了万景谷,我之前得到师尊的传令,要把他带回去。” 裴年心说没有必要说得这么清楚吧。 钱同玄饶有兴趣的问道:“贺確我没有听说过,想来应该是我疯之后的事情,你师尊是谁?” “家师谢存。” 钱同玄咋舌,居然是他,怪不得,也难怪。 姜觉皱眉道:“既然叛出师门,那天大地大隨处可去,为什么偏要来万景谷,还枯坐第六层? 卓燃玉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不好,这贺確和你有大道之爭,他占据了第六层的宝物,想要復活他的道侣,可你也想要这件宝物,將你剩下的三十六条经脉圆满,看来你们之间是要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较量了】 大道之爭,復活道侣。 死人真的能活復活吗? 姜觉问道:“你师叔那件事情,可以细致讲讲吗?” 卓燃玉点头,“我听师尊说,贺师叔原本性格温和,他的道侣因为受过重伤,只能在地底寒脉中生活,而贺师叔因为在神魂上境的突破中,心魔趁机而入,让他陷入失控状態,误杀了自己的道侣,以及三位亲传弟子。” “在清醒之后,他后悔不已,但是继而又破坏了宗门大阵,从宗门中逃了出去。” 这是谢存说给她的,至於真相如何,她也不了解。 一旁的裴年补充道:“贺师叔在逃亡途中,並未杀一人,后来面对追捕而来的长老们,只是取胜,並未痛下杀手。” 姜觉听完只觉得扑朔迷离,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贺確有问题。 【你勘破了迷雾,这个贺確的確有问题,当今世界,除了谢存外,又有谁知道,其实贺確根本没有道侣呢,想要復活他的道侣,实则仍旧被心魔玩弄於鼓掌之中,可悲,可怜】 问心楼的痴谈及贺確时,也曾说“被心魔玩弄的可怜人而已,自以为找到了解救之策,实际上一叶障目,封闭內心,又谈什么真正通过?” 第370章 师叔,师尊让我给你带个话 第370章 师叔,师尊让我给你带个话 是夜。 钱同玄盘腿坐在篝火旁,鼻间缓缓吐出两道犹如凝实的白雾,隨著他的呼吸逐渐消失,再成循环。 青莲丹的药力很是磅礴,甦醒之后的首要事情,就是炼化这些药力,加快时间修復自己的伤势。 姜觉闭眼坐在一旁,看似修行,实则灵识四放,防卫著远处雾中的风险。 裴年有些无聊的掐了掐法诀,篝火隨之旺了一分。 “燃玉师姐,我还没有问过的,你和製作人他是怎么认识的?”裴年小声问道。 一旁的卓燃玉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说道:“之前我和苏馨领了师尊的法旨,去往了永州, 在那里遇到了他。” “原来製作人是永州的人氏啊。”裴年若有所思,然后笑道:“他刚才跟我说,自己三岁修行五岁明意,十二岁突破蕴灵,从此自觉孤独寂寞人生如大雪崩。” 一想起他的资质,以及自己等会要说什么,裴年就忍不住笑容,略显尖锐的牙齿闪烁著一种名为挪输的色彩,“要是师姐你说这话,我还能相信,但是製作人就算了吧。” 望气之术我又不是不懂,製作人的资质...也就比一般的宗门弟子好些罢了。 卓燃玉笑道:“姜觉虽然资质有些低,但却不能以此来判断他这个人。”回想起之前云深不知处的点滴,她又道:“其实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对於危险能够预卜先知,对紧急事件也应对的很快。” “不能以常理推断他,无论是心智还是斗法手段。” 卓燃玉说的很认真,这就让裴年有些不理解。 你说製作人心智过人,这我还能理解,之前过那个问心楼也多亏了他,还有写歌这件事情也不错,但是你说他斗法手段..: 裴年和姜觉並肩作战,也只有共同应对蛛妖的那一小会,那一战以她为主,姜觉辅助,虽然他展示出了一些手段,以及最后那一道略显惊艷的剑术,但也只让裴年有些惊艷了。 一个蕴灵境,还想让他做什么。 “这...你说製作人斗法手段,这还没有深层次领略过,有机会见识见识。”裴年说道。 卓燃玉知道这个师妹很是骄傲,如果没有亲眼看过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她说道:“也好,等日后我把他引荐给师尊,你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裴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要把他引荐给谢师叔?” 你要说把他引进宗门那还行,我还会时常去看他,但是你直接把他引进谢师叔门下,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啊。 需知谢存乃是天寒剑宗副宗主,因为宗主常年闭关,谢存的话几乎就代表了宗门的最高法令, 而且修为高深,且不吝讲解,所以多受弟子爱戴。 这要是一下塞进一个人进去,岂不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你真的想好了吗?”裴年自觉无法劝阻,於是这样问道。 卓燃玉神情坚定,点头说道:“当然,甚至我坚信,有他在,剑宗未来会更加辉煌。” 裴年不再言语。 这下反而轮到卓燃玉发问了,“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把他叫做“製作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裴年咧嘴笑道:“这事就有讲究了。”她又看了卓燃玉一眼,心里想著要不要把她也拉进伙成为姜觉口中的“组团出道”,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其实是这样的..:”她把之前在镇阳府遇见姜觉事情说了一遍。 卓燃玉听完眉头紧皱写歌?出道?做专辑?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就读不懂了。 她想起之前屡次听到姜觉哼唱的无名歌谣,心说莫非就是那个?而且你能给素未谋面的寧星眠写歌,还保证能让她成为西北诸州最耀眼的山上明星,为什么就不给我一首,我之前还给你吹过一首天寒不夜曲,你都忘了? 莫名的极浅恼意在她心中如梦幻泡影一般,吹起又破灭。 关於他们之间的谈话,姜觉自然不知道,一来偷听別人的对话很不礼貌,二来裴年的避音术也遮挡了两人的声音。 於是他中途睁开眼过一次,环顾周围並无肉眼可以察觉到的异常,可谁知一转头,却看到了卓燃玉那十分幽深的眼神,让他心里一颤。 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没惹她啊,怎么这样看著我? 【直到多年以后,当你成为修行界大人物时,总会想起那晚卓燃玉看向你的目光】 目光和旁白一样,都让姜觉有些不明所以。 翌日一早,夜色褪去。 一道七彩阵法出现在他们面前,显然是塔中的传送阵。 姜觉扶起钱老,后者摆摆手。 “我可不是普通老头子。”钱同玄笑道:“这点伤还死不了。” 姜觉这才放心。 四人继续前行,准备前往浮屠塔最后一层,完成这趟费时许久的“出塔” “时间过去多久了?”钱同玄问道。 姜觉思考一阵,说道:“三天后,就是夏侯陌的如意大典了。” 几人在塔中费了很长时间,一晃眼又是六月。 钱玄同眼中闪烁了几下。 他悄无声息的看向了走在前方的两名女子,皱眉道:“你这究竟怎么回事?” 同时一个隱秘的隔音界施展开来。 姜觉有些疑惑:“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那两个女子。” “我和她们怎么了?” “你还装?”钱同玄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这样,让林师怎么办。” 姜觉只觉得好笑,他略微无奈的解释道:“我和她们只是朋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钱老你一天在想什么。” 和卓燃玉是朋友,和裴年更像上下级。 “就只是这样?” “...真就是这样。”“ “那你停顿什么?” “这不是显得更真实一些嘛。” 钱同玄呵呵一笑,你小子。 四人走进阵法中,隨著光芒一闪而过,视线中的光线陡然一暗。 幽深的环境內,一座巨大的石门聂立中央,发著幽幽萤光,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晦涩道纹, 只需要看上一会便足以让修炼有成的修士心生惶恐和崇拜。 有一黑袍人正坐在它前方,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怀中抱著什么。 卓燃玉表情复杂,上前先是行上一礼,然后说道:“师叔,师尊让我给你带个话。” 第371章 世界崩塌之前,我站在你面前 第371章 世界崩塌之前,我站在你面前 空空荡荡,明明这个空间幽深之极,却无丁点回声传来。 半仙兵浮屠塔自成一方世界,每处各不相同,这便是它玄异所在。 隨著话音落下,黑袍人的身体极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姜觉想了想,既然自己是一行人中境界最低的那一个,那就没有必要挡在最前面,於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一道犹如百年未用的老旧齿轮摩擦般的声音响起,让场上四人心中一闷。 “...师尊...哪个师尊...” 黑袍人说的很慢,仿佛几十年没有说过话一样,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向外吐。 卓燃玉沉声说道:“家师,谢存!” 黑袍人猛地睁开眼,两道红芒在幽深中突然出现,姜觉看得很清楚,那是他的瞳。 “谢存...好一个谢存!” 他几乎是低声吼了出来。 黑袍人慢慢站起身,借著幽幽萤光,他的相貌也显现出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浮屠塔第六层的原因,贺確寻常相貌,但是他脸上异常苍白,脸颊深陷,嘴唇也乾枯,唯有双眼红瞳,透露著一种癲狂和杀意。 “当初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贺確摇摇晃晃站起身子,他怀中所抱之物也清晰明了,是一个完好的女子身躯,但是毫无气息,显然已经死去多年。 姜觉突然觉得四周温度发生变化,更加阴冷了些,甚至皮肤还有些微微刺痛。 钱同玄眼中有精芒一闪,拔剑插在地上,四周的寒冷如潮水般退去。 “这是他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冰。”老人有些凝重的说道。 裴年靠近了剑身,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臂,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要做什么...” 造景似乎察觉到了危机,从卓燃玉窍穴中掠出,安静漂浮在她身旁。 “师叔你和师尊之间的旧事,我不与討论。”卓燃玉朗声道。 几十年前的事情犹如迷雾一般,几乎成为悬案,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寥寥无几,且大多都忌讳莫深、闭口不谈,所以卓燃玉也不知道来龙去脉,至今贺確的山峰道场,一直隱藏在天寒山脉深处, 被风雪所隔。 “我收到师尊的命令,要带师叔你回宗门。” 听闻此言,贺確身子猛地一颤,立刻惊声道:“不!我不回去!你们又想害我,不...你们可以害我,求求你们放过她!” 他抱紧了怀中女子。 女子尸首经年不腐,除了没有生命气息外,就和活著几乎没有区別。 “为什么你们总是想著害我!” “我都跑到这里了,你还想把我抓回去!” “好...好...好,没错,你说的对,把他们都杀掉就好了。” 一团黑气从尸体上散发,把他包围了起来,贺確温柔的抚摸了女子脸颊,“你就在此地等我, 我马上回来,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副水晶棺凭空把女子关住。 贺確转过身来,声音冰冷,“你们,都得死。” 说罢直接掐起法诀! 姜觉只觉得一阵恶寒。 要不是他通过旁白知道,其实贺確根本没有道侣,说不定还会在此刻被贺確的行为所打动两分,可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 卓燃玉见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拿出了一截残剑。 “师叔,请看这个!” 按照谢存的话,只需要把此物出示给贺確,他自然明白。 事情也正是这样,贺確看到此物后,眼中浮现出一抹挣扎,掐诀的手也停了下来,黑气也逐渐散开。 “谢存...师兄,你来帮我了...” 残剑从卓燃玉手中飞起,射出一道洁白的光晕,直接把他淹没。 浩然的清新气息逐渐覆盖此刻的阴冷。 【事情真的就这样圆满了吗,你觉得不一定,心魔不是那么好战胜的,想要彻底唤醒他,必须以残剑刺进他身上】 水晶棺的盖子突然炸开。 在他们惊孩的目光中,那本来死去的女子竟然从其中走出,最后走到了贺確身旁,缓缓抱住了他的后背。 无穷的黑气挤开了百色光华,周围空间如同瓷片纹路一般,將要片片碎裂, 姜觉立刻说道:“决不能让她得逞! “钱老,裴年,我们一起阻止她!” “卓燃玉,相信我,你用手中残剑刺进你师叔身上!” 卓燃玉心中一惊,立即听从姜觉的言论,御起造景,立即施展神通,飞剑速度立刻暴涨,一剑划开黑雾,显露出其中的黑袍男子和他背上的女子。 裴年双手连续变化高深法诀,猛地飞跃到极高处,手中出现了一道沾染雷霆和火焰的铁链,隨著她扔出,铁链瞬间破开空间,牢牢的套在了女子脖颈处,裴年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但她並没有鬆手,反而越抓越牢。 钱同玄身为境界最高者,深知面对同样境界的敌人,不能丝毫大意,於是出剑便是风雷,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划破了手心,剑身上浮现了金色光芒,同时一条岩浆滚滚的悬空火流,在天上出现,火流尽头正是那女子,於是钱同玄一跃而上,从岩浆上猛然衝下,一剑递出!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女子本就是心魔化身,又被贺確注入了浮屠塔六层神物,早已神异不凡。 女子先是握住脖上铁链,用力一拽,裴年的身体倒飞过来,隨后被她抓住额头,再一拳打在面上,將其击飞甚远。然后她硬生生的抓起了那条岩浆火流,直接把它画弧抬高,使得这道她感受到危险的剑术,最终的出剑地偏移。 钱同玄自然也不会让她得逞,於是在半路便已经结束了蓄势,以一半的剑术威力递出了这一剑女子被拦腰斩断,但下一刻又从空间模糊中重新走出。 她是贺確的心魔,只要贺確不死,她便不灭。 但是她却突然皱眉,明明有三人攻来,为何只有两人? 先前的攻势,已经让她距离贺確本体有一段的距离。 此时突然一阵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扫过第六层空间,同时还传来一道悠远的声音: “晓山青!” 四周犹如实质的杀机和黑雾,陡然为之一散! 女子目光大骇,立即准备返回,脚下却突然一滯。 裴年侧脸吐出口中鲜血,骂道:“你他娘准备去哪!?” 钱同玄也持剑落在她身前。 姜觉持剑,用出晓山青,一剑盪开邪恶气息,露出贺確的本尊。 卓燃玉没有犹豫,藉助飞剑神通天外飞仙,一步来到了贺確身前,然后递出了手中残剑。 可是贺確却突然伸手,五指犹如世间最坚硬的金属,直刺她的心口。 若是她这一剑递出去,大概率可以唤醒贺確,但是卓燃玉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以通幽境界,在这么近的距离被神魂境击中,大概率重伤身死。 要是现在收剑,也来得及。 但是另一边,那女子已经再度摆脱了两人的攻势,正急速向这边衝来,只需要三息就能达到。 电光火石之间,卓燃玉脑海中翻涌过多道念头,最后她一咬牙,还是选择递剑。 姜觉募的出现在一旁。 在卓燃玉的目光中,他挺身上前,以支离剑横在前方,长剑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有的甚至划破了他的脸颊,姜觉脸上一狠,瞬间运转麒麟,一拳抵了上去,硬生生的拖住了这一剑。 空间,时间都有了。 卓燃玉直接递剑,残剑刺进了贺確胸口,瞬间光明大放。 第372章 通幽!(4k) 第372章 通幽!(4k) 姜觉知道自己的纸面实力,是四人中最低的那一个,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著要自己衝上前。 於是他调动全身灵力,倾力出剑晓山青,一剑盪开了周边黑雾,为卓燃玉创造条件,而后者也没有让他失望,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递剑。 但是贺確却突然出手,拍向她的心口。 姜觉看的真切,要是这一掌真的落下,卓燃玉绝对会重伤,甚至还会身陨,总而言之,就是没有好结局。 而且最重要的是,卓燃玉没有避开。 贺確出手极快,短短的那么瞬息间,姜觉脑海闪过了数十个念头,最后再把它们一一掐灭,选定了最开始的想法。 於是姜觉出现在她身前,背影倒映在她的秋水眼眸中,直接出剑横前。 远山长! 这是他所习得的防御性最强的一剑。 但是跨越两个境界,又岂是他能挡住的? 青山虚影还没有来得及凝实,就被拳威尽数砸为粉,山根都隨之粉碎,而伴隨著巨大的反震之力自剑身传来,支离剑当场崩成无数碎片! 这把陪著他歷战大小战斗多次的长剑,就此崩碎,那些碎开的剑锋从他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正面面对神魂一击,姜觉全身经脉震盪不已,甚至有將近一半当场崩裂,这就代表著,他此刻已不是七十二圆满之身。 可这也仅仅阻止了贺確十分短暂的一瞬。 姜觉眼中狠厉一闪,剩余灵力和经脉疯狂超载运转,直接用出了麒麟,这还不算完,他手心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道金灿灿的符篆,正是底牌之一的日游神符篆,那枚暂藏於窍穴中的天下永寧玉牌,此刻也微微颤动,也是发动了它的神奇功效。 三者合一。 既然没有剑,他索性直接出拳,以自身的体魄,尝一尝神魂境强者的拳头! 堪称磅礴而疯狂的力量在他体內四处乱撞,顺著手臂经脉,直接如山洪般衝出。 拳面相撞,一道肉眼可见的惊天气爆从他们两人周边炸开。 姜觉眼中毫无惧意,即使他七窍已经流出鲜血, 卓燃玉本来是正手握剑,准备以前刺式的姿势將其刺入贺確胸前,但是风云突转,谁知一直低头的黑袍人,竟然直接出拳。 神魂境的威力,她比姜觉清楚太多,在宗门时就经常受到长老的指点,尤其是当今剑律,那位穿了一席星光织就的衣裳的老者,就尤其偏爱她,几乎有求必应,比师尊还像师尊,而拜他所赐, 卓燃玉经常领略到了神魂境的道术威力。 能避开吗? 要是运用飞剑神通,是可以险之文险的避开。 要避开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卓燃玉没有这么做。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要把剑递进去。 而此刻袭来的拳头前,出现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背影。 这道背影和她一起经歷了云深不知处的点点滴滴,曾经背著她逃亡,餵给她血液,救她於生死,她又怎么会忘记? 他向来都是趋利避害,为什么这次要主动上来。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她也明白。 因为他是姜觉,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贺確的拳被姜觉挡下。 卓燃玉收敛心神,眼神坚定,向前一步越过他,右手持残剑上前。 剑锋似乎碰到了此间最硬的金属,竟然分毫不入。 卓燃玉以左手掌心抵住剑柄,手腕旋转,灵力剎那流转,一点点的突破无形的壁障。 就像是壁中骄阳,一缕缕光芒从残剑前端进发而出,照亮了她的白髮。 她的脸上依旧坚毅,双眼沉著,最后怒喝一声,推剑再入三分! 无穷光芒將他们淹没。 当卓燃玉再次睁眼时,她竟然有一阵恍惚,灵台混沌,耳边还有轰鸣声迴响。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到了跪立在一旁,聋拉著脑袋的贺確,他仍旧做出一副抱著某物的动作,不过此时他的怀中已经空无一物,只有一枚晶石悬浮在空中,那个女子已经化为飞灰。 她看到了那道石门,依旧安静嘉立在原地, 她看到了裴年,此刻她脸上焦急万分。 她看到了那位名叫钱同玄的老者,一脸凝重的將灵力送出。 所以卓燃玉有些不理解,不是已经成功了嘛,为什么他们的表情是这样? 裴年看到她醒来,脸上掠过一丝喜色,然后连忙走来,说道:“燃玉师姐,你快看看製作人, 他的状况很不好!” 製作人?对了,她说的製作人,是姜觉来著。 姜觉怎么了? 卓燃玉视线下移,看到盘膝而坐的姜觉,此时他几乎是一个血人,法袍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无比,全身几无血色。 最糟糕的是,皮肤下面还在不断渗出鲜血出来。 那是经脉崩坏的结果。 卓燃玉摇晃走上前,奋力驱逐灵台的混沌,当她把手放在姜觉肩膀上的时候,心沉下了谷底。 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 姜觉过度超载运转,又同时使用麒麟、日游神符篆,以及天下永寧玉牌,尤其是后者的那项增幅效果,当初君极就警告过,强行使用,自身会因为承受不住它的威力,发生严重后果。 卓燃玉看向钱同玄,“:.该怎么救?” 钱同玄脸色阴沉,“他经脉几乎毁去一半,初具规模的幽府也全数毁坏。” “我已经餵了他青莲丹,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是他体內仍旧充斥著驳杂的狂暴力量,导致他的的血液无法正常回到身体...他的血要流干了。” 卓燃玉垂下眼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裴年焦急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钱同玄摇头。 经脉、幽府俱损。 驳杂力量衝撞。 血液流失。 要是林袭冬在这里,也许会有办法护住他的性命,但也护不住他的修为了,被毁去的经脉只得重头修行。 “我有。”卓燃玉抬起头,在两人的震惊眼神中说道:“不就是血吗,我有。” 钱同玄皱眉,“血液早已和他灵力相融,除非同源同脉,否则必有反斥。” 但是每个人都是上天的礼物,根本不相同,唯有让姜觉自己生出血液才行。 裴年也劝道:“这不行啊,我们每个人的血都不一样。” 倘若一个专修火法的修士,將血灌进一位以水法著称的修士体中,无异於最狠辣的毒药。 卓燃玉站起身,摇头道:“我的血,就是他的血。” 她直接召出天寒不夜,这朵白色小从她体內刚出来,就围绕著姜觉的身躯盘旋起来,也在为他悲伤。 紧接著她割破自己手腕,一道血线通过天寒不夜,连接到了姜觉身上。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血液就这样流进了他的身体中。 钱同玄瞪大眼睛,裴年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卓燃玉继续问道:“血有了,他的道行怎么办?” 钱同玄脸上表情一阵变换,最后嘆了口气。 裴年垂下眼眸,揉了揉还有疼的脸。 卓燃玉收回眼神,望著姜觉的脸,伸手抚平他皱在一起的眉,心说既然你是为了我,那我说什么请师尊把你收入门下。 以后我护你一辈子。 “他的修为,我有办法。 三人闻声一震。 贺確低著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修为,我有办法。” 裴年连忙道:“贺师叔,你真的能救好他!?” 贺確站起身,脱掉外层罩著的黑袍,露出本来的装束, 裴年和卓燃玉对它很眼熟,贺確穿的,正是天寒剑宗的长老服饰。 而且他的眼神不再浑浊,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那丝癲狂,只余下沉静。 “他被『潮落银涛”所伤,身体中又有自经脉深处產生的驳杂灵力肆虐,此刻因为经脉和幽府被毁,灵力无法產生循环,不能第一时间剥离那股异常灵力,只能任它在体內横衝直撞,所以血渗不止。” “不过稍微奇怪的是,有一道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 贺確淡然开口,把姜觉的情况说的十分清晰。 姜觉的伤有三处需要补救。 第一处乃是贺確以潮落银涛造成的內外伤势,本来伤势应该更大,但是被姜觉以诸多手段抵消不少,最后钱同玄以上品青莲丹服喂,只需要时间恢復即可。 第二处乃是他的血液,呈乾涸状態,且无法再生,这样下去迟早会血流尽而死,可前日因,今日果,以前姜觉给卓燃玉的血液,被她以这样的方式偿还,也算一种因果循环。 第三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就是姜觉体內的磅礴驳杂灵力,这灵力乃是使用天下永寧玉牌的后遗症,正如雪上加霜。但是旁人也不敢帮助剥离,方一引得灵力暴动,后果更是严重。 裴年急切问道:“那师叔你要用什么办法?” 贺確摇摇头,看向卓燃玉,问道:“你师尊,当初说了什么?” 卓燃玉皱眉道:“师尊说,让我把你带回来。” “只需要把残剑给你看,你就会明白一切,然后和我回宗门。” 贺確伸出手,那截残剑出现在上面,看著这把旧物,想起了那年师兄俩的谈话,他摇了摇头, 说道:“我不及师兄多已。” 裴年有些急了,心说我不管你及不及,反正我急了,然后说道:“师叔,姜觉要死了,你有什么办法倒是说啊!” 贺確仔细看了一眼姜觉,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看到了许多。 捨己为人,坚持本我,不惜以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他併拢双指,那道晶莹剔透的六面体水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是,苍生石。” “当年我受心魔蛊惑,前往浮屠塔第六层,就是为了此物。” 钱同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苍生石,还真有这种东西!?” 裴年露出疑惑之色。 钱同玄只好解释道:“这其实是陵州的山上旧闻,传说苍生石,是陵州天生地养的神物,具有鬼神莫测的神奇效果,但这东西只出现在传说中,没有人亲眼见过,没想到就是这东西..:” 贺確点头,“当年我亦是这样想的,可它的確存在。” 卓燃玉问道:“它有什么用?” 贺確用一种认真的口吻说道:“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短短四个字,是任何道术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甚至传说中的仙法,也不能做到。 任你修为通天,终究有寿元断绝的那一天,以神魂之身存活於世,终究不能称为“人”。 裴年长大嘴巴,喃喃道:“起死回生...这可能吗?” 贺確点头,“可能,也不可能。” 当初他就用这块苍生石,从虚无中赋予了心魔实体,这不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起死回生嘛。 他手掌虚托,把这枚石头送到了卓燃玉面前。 “把它融入到他体內,这种神奇的力量,自然会帮助他恢復。” 卓燃玉点头,把苍生石握在手心,顿时一种俯瞰苍生的感觉从她心中滋生,好像这块石头在告诉她,只要有了它,就可以站在大道最高处! 白髮女子闭上了眼,然后再睁开,眼中古井无波。 贺確轻轻点头,心中讚赏一分,隨后掐了个法诀,身旁地面骤然塌陷,然后凭空生出一汪清水出来,只是眨眼间,一道冒著热气的灼石温泉出现在这里。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清水,而是浓郁之极的纯净灵气水滴。 可想而知这么一道温泉,需要费多少灵石。 “你把他抱进去,让灵泉淹没腰腹,以天寒不夜为桥樑,你用灵力帮他炼化苍生石,同时入血不能停,不过速度可以降下来,最好和炼化速度一致。” “他身上倒是有些有用的东西。” 贺確再次伸出手,一个玉盒从姜觉玉佩中飘出,正是那枚姜觉准备帮助突破的灵蕴再造丹。 “你再把这个给他餵下。” 卓燃玉点头,接过丹药后,抱著姜觉一起坐到了温泉中。 四周空间骤然模糊起来,她和外面三人隔绝开来,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听见。 封闭的空间外,贺確鬆开掐诀的手,点头道:“这下,就看他的造化了。” 两人盘坐,水没过腰腹。 卓燃玉把姜觉的上衣全部褪下,露出他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那是被支离碎片弄的创伤,这会已经结, 她发现他的心口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纹身。 卓燃玉拿起苍生石,放在了他的胸口,双指和天寒不夜绽放光芒,直接把它以一种奇异的方法,放进了姜觉的心窍中。 天寒不夜落下一片瓣,融进了姜觉的身体。 卓燃玉感受到他体內的一道灵力牵引,把他双手放在自己掌上,於是开始细致帮助炼化苍生石起来。 炼化过程极慢,但幸好这灵气水滴有了近乎无限的补充,让她可以不断尝试。 於是她左手血液和右手灵力,成为了此时最美的篇章。 想起贺確的吩咐,卓燃玉拿出那枚丹药,药香扑鼻。 看了看姜觉的唇,她认真的想了想,居然把丹药放入了自己嘴里,然后起身扶住姜觉的头。 唇口相触,轻轻推舌,丹药从她的嘴中,进入了姜觉的嘴里,等其彻底融化,她再重新坐了回来。 炼化就是要用这种手段,不然这丹药这么大,他根本吞不下去。 她这样告诉自己,只不过耳尖却緋红,不知是不是水太烫的缘故, 於是一天一夜之后,姜觉重新睁开了眼。 第373章 无论风云百態(4k) 第373章 无论风云百態(4k) 流水潺潺,白髮如仙。 这是姜觉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 卓燃玉的脸近在尺尺,她是那种极有陵州风格的女子,有著陵州特有的高挑身材,单看相貌的话,其实並不算是仙姿玉貌,却是极为英气,眉眼稍浓,如果笑起来的话,应该很好看,但她常年表情沉静,就像是一幅定格画一样。 卓燃玉开口:“你醒了?” 姜觉点头。 他的眼神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又快速移走。 自己这是咋了,为什么会莫名看她的唇?而且为什么我还有点口乾。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是要亲一个人可要藏好了】 姜觉心说我又没有想亲她,藏什么藏。 他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身下的温泉,问道:“发生了什么?” 卓燃玉说道:“你还记得什么?” 姜觉轻轻皱眉,他意识最后一刻,乃是自己捨身在她面前,运转起麒麟、日游神符篆、天下永寧玉牌,对上了贺確的拳,之后再醒来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如实说出。 卓燃玉暗鬆一口气,轻咳一声,把后来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道:“你受伤极重,幸好师叔以苍生石为媒介,將你体內的异常灵力化解开来,我再帮助你进行初步的炼化,这才让你的伤好转...“ 【能耗费大半条命,挡住神魂境的一拳,你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姜觉认真的听著,然后说道:“你是说,他把我的那枚丹药拿了出来?” “是的。”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那枚灵蕴再造丹,是为了突破而准备的,竟然就这样用掉了。 “所以我的修为.:” 姜觉沉下心神,內视己身,居然发现此刻周身居然有一百零八条经脉!並且所有经脉的终点, 最终匯向一片虚无的海洋。 灵力自经脉溪流,匯聚成海,在海洋上空,一座幽府默然嘉立,旁边还有一面玉牌,以及一枚六面晶体。 【灵力自经脉匯海,建立幽府,你看到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因为你知道,这是通幽境的標誌】 卓燃玉微微勾起唇,说道:“你的修为,已经突破。” 【这才是真正的神来之笔,苍生石的巨大力量,不仅给你修復好了受损的经脉,更让你一举开闢了剩余的三十六条经脉,然后借著灵蕴再造丹和卓燃玉的帮助,你成功以完美蕴灵,晋入通幽, 成为修行界的中坚力量】 姜觉简直心怒放,总算是通幽了。 若不是这苍生石,这剩下的经脉还足够他开闢一两年。 卓燃玉看著他掩饰不住的嘴角,也是轻轻笑了起来,然后把双手抽回。 姜觉看到她的手腕上的伤口,沉默片刻后说道:“多谢你了。” 谢谢你拿血救我,谢谢你帮我炼化。 卓燃玉认真回道:“不客气。” 经过一天的温泉蒸腾,姜觉身上的血污已经全部消失,可惜那件春雨法袍,这下是彻底坏了, 想要修需要很大的功夫。 同样也是在泉中,卓燃玉身穿的衣袍因为湿气的缘故,略显紧凑的贴在她的身上。 姜觉轻咳一声,目光移开,然后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卓燃玉抬起头,把手搭了上去。 天寒不夜围著两人不停旋转起来,似乎对於这一幕也很高兴。 姜觉指著它说道:“它做什么呢,怎么一直转?是不是要说话,你翻译一下。” 卓燃玉哪能不知道它的意思,於是先按下羞恼,说道:“没什么,它就是閒的。” 浮屠塔第六层。 裴年站在那处隔绝的空间之外,来回徘徊,偶尔还顿步不前,她望向里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和听不著,但还是眉头紧皱。 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深深嘆一口气,离开了此处,来到了钱同玄和贺確两人的位置,后两者此刻正相谈甚欢。 说来也奇怪,一个是五十年前就疯了的,一个是几十年前就被心魔蛊惑的,也不知道他们能聊些什么。 “这样说来,前辈的剑术的確可以这样出,但是一旦挥洒而尽,再积攒起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哈哈哈,我这个人也不在意这些,只希望能够痛快出剑就行了。” “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有小姜,有林师,我也不愁了。” 裴年走近,听了半天没明白,於是好奇问道:“在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钱同玄看向她,笑道:“在聊出去后的事情。” 裴年点头,“是啊,出去后正好就是夏侯陌的如意典礼了,希望赶快过去,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了。” 之前她和卓燃玉一路进入谷中,这里繁华不假,但裴年更觉得是鲜著锦,烈火烹油,实在是太过虚假,万景城里的上层人过的有多么奢华,底层的人就过得多么困苦。 钱同玄对她说道:“你怎么样了?” 昨天他们与贺確心魔显现斗法,为了阻止她,裴年脸上是硬生生的挨了一击。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捂起了侧脸,嘶道:“还疼著呢,下手真重。” 然后极快的飞瞟了贺確一眼。 贺確也过意不去,说道:“这件事情结束后,回到宗门我会稟明师兄。” 天寒剑宗奖惩清晰,但对於裴年来说,从来都是惩多於奖,既然贺確开口,那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少不了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於是笑道:“有师叔你这句话,我顿时就不疼了。” 贺確看著她的样子,突然说道:“你师尊怎么样了?” 裴年见过贺確之后,也是自报了山门。 天寒剑宗下分五座山峰,裴年的师尊萧朝辞,乃是其中之一的寒鸦峰的峰主,是一个脾气十分不好的女子,外界对她的评价都是嫉恶如仇,出手即杀招,但是在裴年看来,这全是谣言,自家师尊不过是下手重了一点,语气凶了一点罢了。 萧朝辞是贺確的师妹,故有此问。 “回师叔,我师尊很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前不久还说修炼有成,奖励了所有弟子一人一块灵石呢。” 贺確失笑,心说不愧是她的亲传弟子,果然一个样子。 他心有所感,望向那封闭的空间,笑道:“他们出来了。” 姜觉已经重新穿上了一件青衣,头髮用之前明月白赠与的玉簪簪起,脖子上佩掛玉坠,左手戴了一枚戒指,面带微笑,眼神明亮。 裴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製作人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至於究竟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至於卓燃玉,她在离开温泉时,已经悄然用剑火把身体烘乾。 钱同玄率先走了上去,围绕著姜觉转了两圈,笑道:“这算不算机缘?” 他一眼就看出了姜觉境界的变化,也是为他高兴。 姜觉苦笑一声,此中滋味不足与外人道也。 裴年上前先看了看卓燃玉,卓燃玉表情平静。 裴年於是又看了一眼姜觉,说道:“製作人你伤势怎么样了...你的修为...你竟然突破了?!” 姜觉说道:“多亏了你们,我已经痊癒,修为也有进步。” 裴年点头,心想不愧是苍生石啊。 姜觉再度看了一眼静静悬浮於幽府旁,那枚散发著微光的晶体。 【名称:苍生石】 【品质:半仙兵】 【类型:最高级素材(已使用)】 【神通-再造:根据所持人的强烈愿望,调动天道之力完成这件事情】 【备註: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归到底,还是你们的】 这个神通-再造,虽然字面上是这样描述,但实际施展起来,却不一定能得到预定的结果。 比如贺確持有它,心愿是让道侣復活,结果却是心魔藉机显现,如果不是谢存让卓燃玉把断剑带来,只待心魔吸收足够了力量,就可以脱离贺確,从此肆虐陵州。 不过那时卓燃玉拿著它,心愿是让姜觉恢復,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也说不定。 贺確走上前,突然对四人行了一礼。 救道之恩,莫不敢忘。 卓燃玉率先开口:“师叔不必如此。” “是啊是啊,你这样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裴年也说道。 钱同玄摸了摸鬍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很坦然的应下。 姜觉说道:“前辈救我一命,还让我能够突破,应该是我给你行礼才对。” 贺確抬手,只是摇头一笑。 他指了指那座肃穆的大门,说道:“那里,就是浮屠塔的终点了。” “穿过那扇大门,我们就可以走出浮屠塔,之后再按照既定行程,去参加夏侯陌的如意典礼。 “姜道友,你觉得呢?” 姜觉有些吃惊於这个“道友”称呼,当下思考良久,说道:“不瞒前辈,其实我们进入塔里, 是有原因的。” 於是说了一下萧池,以及痴愚惑心的事情,还提出了萧池的祭祀手段。 裴年眉头紧皱,卓燃玉微微睬起眼睛。 贺確想了想,说道:“按照《万景十法》,发生在这里面的事情,外界人不能予以干涉。” “不过可以这样,你们同我们一起,去参加夏侯陌的典礼,届时再告知他这件事情即可。” “如果萧池敢对你们动手,我自然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寒剑宗的剑术。” 姜觉想了想,问了一下钱同玄,后者只是让他拿主意就行。 於是他说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小事。” 五人上前,排前的贺確和钱同玄两人同时伸手,一白一青两道灵力分別出现,注入了大门上。 沉重的石门慢慢打开,门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贺確率先走进去,钱同玄回头看了姜觉一眼,给了他一个怪异的眼神后,也走了进去。 姜觉有些不明白,挠了挠头,“钱老刚才是什么眼神?” “不明白。”裴年摇了摇头,“感觉像是看待自家晚辈做了坏事的眼神。” 卓燃玉越过他们,说道:“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姜觉一笑,把疑问拋之脑后,三人走进了石门中。 万景城最近十分热闹,所有人都知道那位高不可及的夏侯陌谷主,就要在两天后举办如意大典,於是每个人都鼓足了干劲,爭取在这时候赚上一大笔。 尤其是各大仙家客栈,以及渡船商家,就算价格涨了十倍,也依然供不应求,它们背后的老板都笑的合不拢嘴。 没办法,各大商家都要在万景谷出手“货物”,还有修仙世家,也要打点好周边势力的关係, 毕竟是这种大典,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执法卫也加快了巡逻的频率,特別是那些街上的手艺惯犯,游閒懒汉,都收到了特殊的警告, 据说总负责区域安全的某位统领,更是放出话来,说谁要是在这两天给他找不痛快,那就等著再暗牢里见,届时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不痛快。 云上渺渺楼,万景城最豪奢的仙家客栈,第九层。 傅长安收回远眺的目光,自顾自问道:“我弟弟怎么样了?” 有心腹在后等待已久,此刻回道:“少主游歷结束,已经回到族中,家主已经吩咐下去,让少主他去九鼎真人陵墓走一趟。” 镶有昂贵灵丝的护栏被傅长安一把捏烂。 她表情不变:“还有呢?” 心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在那晚爭抢『霞满天”的诸多势力中,属下已经查明了四处,只是最后一处..” “最后一处怎么了?” “大小姐,这最后一处势力,疑似是...是...白夜宗。” 心腹说完立刻把头低下。 傅长安勾起笑容,“还好我知道此行一定有风险,现在看来,我想的是很准。” “您说是吧,族叔?” 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从暗处悄然走出。 那晚傅长安能够保住霞满天,多亏了这个中年人。 傅礼走到她身边,说道:“记住你的承诺。” 傅长安点头,“您押注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当我登上家主的时候,那捲《太一道》 以及太上长老之位,我自会双手奉上。” 傅礼点了点头,望著城中某处,冷淡开口:“既然如此,儘管去做你的事情。” “是!” 背剑少年收回目光,说道:“我们走吧。” 跟在后面的青年不解:“去哪?” “当然是去参加夏侯陌的典礼啊,你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了?” 商洗道恍然点头,又疑惑道:“那师叔,你刚才在看什么?” 白夜宗小师叔警了他一眼,说道:“看到了一位故人。” “玄机阁的人还匿於暗处,天寒剑宗也是。” “看来这如意典礼,一定很精彩。” 大家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 农历2024最后一天,祝大家心想事成,所愿皆所成。 (今天给我放个假~) 第374章 且视他人目光如星星鬼火 第374章 且视他人目光如星星鬼火 六月初三,宜祭祀,余事勿取。 万景城占地极大,鱼龙混杂不分內外,以往治理十分混乱,但却透著一股向上的韧劲,每天有人在这里实现梦想,也有人在这里破灭希望,可今天的万景城却明显不一样。 城中各大小街道,皆悬掛七彩玲瓏宝灯,道中纤尘不染,有不少身穿皂衣的青壮男子专门守在暗处,负责保护灯笼,在它熄灭时及时更换。 主副干道上,身穿统一鍠亮鎧甲的执法卫手扶长剑,背负长枪,一丝不苟的站岗於原地,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甲士便会第一时间结成战阵,通常以七人为一组,暗含北斗阵列,威力不俗。 此外还有骑著一种名为“雪厉鳶”灵兽,腰悬一方碧绿印璽,修为更高的女子巡卫,时而飞过半空中,负责警戒和侦查。 一种名为“秩序”的东西,重新出现在万景城中。 城內东方,早已清理出一片偌大的区域,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豌而上,每一级台阶两侧都插著绘有祥云纹路的青色旗帜,山风拂过,万旗招展,宛如一片青色海洋。 为了这场典礼,两位镇守早已驱动上万力士,大兴土木,又派出五统领其中的二位监管,於三月之內,建造出了这一片极其宏伟壮观的宫殿,后夏侯穗亲自取名为:临道宫。 白玉台阶上,手持请柬的客人或独自,或三两结伴而行,虽然他们当中九成的人都无法坐在临道宫前几把椅子上,最后就在外面广场就坐,多多少少混个脸熟什么的,也算是可以的, 傅长安就是这前几把椅子的邀请对象之一,作为苍暮山的代表,她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个人,还代表了宗门的脸面,所以她在送上一件品级不高,但寓意吉祥的贺礼之后,就默默在宫殿里坐下,闭眼不语。 其身旁坐著的,则是她的叔父,自己爭取过来的家族盟友,傅礼。 傅礼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在家族里的份量却不容小,是七位族老中最年轻的那一位,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被傅长安说动,选择支持她。 天嵐傅氏和苍暮山,里面的权力纷爭丝毫不比其他地方的少,毕竟对於权力的渴望,一直是人族永恆的话题,而且在陵州,对於地位的渴望发生的內斗更盛,毕竟这都是一个明意境敢和蕴灵、 通幽两句的地界。 傅长安睁开眼睛,轻声道:“夏侯陌果然是一代雄才,之前听人谈起他我还不觉如何,但当我进到谷中真正一看,才知道他的厉害。” 傅礼看了她一眼,於是细致解释道:“他的確是个天才,而且善於用人,魔下两镇守,五统领皆不凡。” “云流是老牌修士,甚至算是元老,有传闻他甚至救过夏侯陌的性命,萧池来歷神秘,兼修佛、道,但凡见过他出手的人,都被关进了浮屠塔。这两人都是神魂上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勘破了那道门槛,成为了如意境界大修土。” 傅长安点头。 如意境啊,多么令人嚮往,可以说世上的一切事情,当你成为了第五境界的修土,就都能够如意了,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你今天代表苍暮山,就应该知道这个位置的来之不易,这个场合里说多错多,所以要少说, 但也不能不说,具体如何说,要因人而异。”傅礼皱眉道。 傅长安静静地听著,她知道这是傅礼认可她,才会把这些话嘱咐一遍,所以当下也是恭敬听著,就像一位晚辈聆听长辈的教训。 这也是她和傅阡陌不一样的地方,她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爭取,还都能抓在手上,所以她才能从几乎板上钉钉的继承者位子上,杀出一条路来。 傅礼话头一顿,说道:“白夜宗的人来了。” 傅长安凤目一,果然看见一青年,一少年,朝著这边走来。 青年站定,先朝傅礼行了个晚辈礼,再朝傅长安轻轻拱手道:“白夜宗商洗道,见过傅前辈, 傅仙子。” 原来这就是白夜宗那个天才!傅长安心中一惊,她也知道那个在陵州修仙界风靡一时的逸闻, 眼前这个青年,枯坐山巔三年,一举跨过数个境界,如今已经是通幽境,具体实力不详。 傅长安微笑道:“见过商道友,不知这位是?”她看向那位背著木剑的少年。 开玩笑,她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总要有个脸面的问题。 商洗道恭敬说道:“这是我宗小师叔。” 傅长安一脸讶异,於是行礼道:“原来是棲真前辈当面,我在族中时,就多听长老讲起您当年仗剑除魔的事跡,心中多仰慕。” 白夜宗小师叔真实姓名不可考,只知道他在进入白夜宗后,就以“棲真”这个名字行走。 棲真淡漠的点头,然后看向那位中年人,说道:“傅礼道友也来了,別来无恙。” 傅礼面色不变,“別来无恙。” 傅长安和商洗道再寒暄两句后,后者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好和苍暮山相对。 接过貌美侍女奉来的茶,商洗道道了声谢,然后以心声道:“师叔,看来我们来的还比较早, 天寒剑宗和玄机阁都没到的。” 棲真回道:“他们素来是这样,你对苍暮山怎么看,尤其是这两人。” 商洗道想了想,继续以心声说道:“傅长安名声不如其弟,而且也没有具体的事情,我也只知道她的名字而已,不知道为何这次会让她来...而且那晚的交手,他们肯定知道我们了,如今却装作初相见。” 棲真赞了一句,“还不错,但还不够。” “看事情,要透过表象看本质,苍暮山不似其他宗门纯正,其后面是天嵐傅氏,这傅长安却代表一家一宗,来参加这场贺礼,如果我没想错,这应该和傅氏继承人的问题有关。” 商洗道心中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然后又景仰的看了一眼棲真,心说不愧是小师叔。 棲真心中一笑,当初他持剑走江湖,要是没有点心眼子,早就被人套麻袋了,那时候陵州很乱,厉害的人也不少,更重要的是,山下野修几乎都瞧不起和仇视宗门子弟,所以宗门弟子在外, 几乎都不报出自己的身份,以免成为眾矢之的。 见青年看对面女子看的入迷,棲真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本来白夜宗出了个天才是绝好的事情,甚至宗主都破格收为弟子,但是在例行问剑的时候,却被天寒剑宗的卓燃玉打败,打败就算了,连心都败了,甚至还跑上门建了个茅庐,最后更是被一剑送了出去。 每每想起这个事,棲真就觉得脸上无光,甚至还有些尷尬,不知道下一次和谢存见面,对面会是什么挪输的表情。 而且此事还连带著整个白夜宗的弟子风评都有些不好,已经有不少女弟子跑来给他诉苦了,说什么白夜宗的男弟子都是痴情种,搞得这段时间以来,弟子间道侣的结成量一度攀高。 攀高也就算了,但关键肥水全流外人田了,男弟子都被其他宗门的女弟子各种设套,最后傻乎乎的结成道侣,搞得自己宗门的女弟子怨声载道。 商洗道连忙收回眼神,说道:“我就是想看清楚她的样貌,把自己的对手看清楚。” 相貌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卓姑娘, 棲真哼了一声,闭眼不语。 商洗道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小师叔这是怎么了。 不多时,殿外径直走来了一位年轻人,脸上长著些雀斑。 寧忘川看到棲真时,一脸惊喜,走过来行礼道:“棲真前辈,又见面了!”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那条蛟龙走水的时候,来自四个宗门的人合於一处,最后由棲真出剑重伤那条畜生,使得它百年內不得痊癒,因为有这层关係在,所以寧忘川自然要对棲真心存亲近之意。 棲真点头笑道:“原来是忘川啊,这次就你一人吗?” 寧忘川轻笑,“实不相瞒,本来是我妹妹和我一起的,但是她临时说什么有灵感,要排练什么的,您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这次就我一个人前来。” 寧忘川正是玄机阁大师兄,寧星眠的哥哥。 “这位想必就是商道友了,久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寧道友过誉了,我也只是侥倖罢了。” “之前问剑时,我正好不在宗门中,后来听到我妹妹亲口给我復盘那场问剑,才知道商道友道术高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寧仙子的修为不容小,是我道法取巧了,不然还是一场恶战。” 寧忘川和商洗道笑谈两句,然后就行礼离开,前往了傅长安那边开始交流起来。 商洗道看著他们言笑晏晏的样子,赞道:“与寧道友相交,如沐春风。” 棲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不错,你也不错。” “真的假的?” “假的。” “师叔你..” 六月的太阳有些扎眼。 姜觉看著广场上已经就坐起来的人,略有所思的说道:“万景谷之名,名扬四州。” 裴年笑道:“要不然怎么都说这万景谷,是陵州唯一一处神仙去处呢。” 卓燃玉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钱同玄呵呵一笑,曾经的浩然宗,也是这样的盛况啊。 他们一行五人,走在这条白玉铺就的道路上,由侍女引领著前往正殿。 贺確走在前面,走走停停,偶尔还驻足一会,好像是在弥补这几十年的遗憾。 自昨天从塔中走出,他们就出现在万景城外某处,正好可以赶上如意典礼,於是在天寒剑宗的临时府邸中休整一晚,第二日就来参加典礼。 当卓燃玉取出请柬的时候,侍从更加恭敬,这让姜觉感慨背靠大树,是真好乘凉。 哪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宗门的长腿跑掉了。 而当时卓燃玉莫名看了他两眼,说了一句让他理解不了的话:等我回去稟明师尊。 姜觉心说你票明什么,对我说做什么? 走到大殿门口。 贺確想了想,突然说道:“卓师侄,你来走前面。” 卓燃玉点头。 “还有姜觉,你也走前面,和她一起。” 姜觉挠了挠头,走到前方,和卓燃玉並排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他们了,姜觉甚至看见一青年高高站起,翘首以望。 卓燃玉用肩膀撞了撞他,轻道:“是不是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面,不会紧张吧?” “其实不要紧,只需要正视自己,保持道心就行了。” “这躺路会有很多人议论,好的坏的都有,但都是別人的看法。”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 最后一句,姜觉看著她的眼睛,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且视他人目光如星星鬼火。” 第375章 浪潮 第375章 浪潮 心生默契,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两人都有些惊讶。 卓燃玉不明百他为何会知道自己想要说的话,心中闪过数个可能性后没有得出答案,於是百发女子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目视前方。 姜觉也有些异,本来自己听得好好的,突然就有了这个感觉,然后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但更让他有些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和卓燃玉说的內容一模一样。 他想了一会但没有头绪,然后也就偏过头去,遥遥望著殿內的景物。 两人无论是思索神態,还是动作频率,都分毫相契,甚至连思考时眉间的轻皱动作的都一样, 宛如一体。 不过恐怕他们没有注意到,两人此时的状態,而这也正好映照了修行界中“灵犀一点,心意相通”,这种十分玄妙的状態。 他们没看见,但是在队伍中的裴年可是看到了,她在卓燃玉说话的时候就侧耳静听起来,也想要消化一下师姐的金玉良言,可谁知就撞见了这幅场景,裴年眼珠迅速的左右各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走吧。”姜觉直视前方说道“嗯。”卓燃玉轻轻点头。 他们迈出步伐,跨过了这道拦住了无数人的门槛,踏进了临道宫。 此时已经有眾多目光將他们锁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够在今天这个场合进入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势力,除却陵州本土的四大宗门:天寒剑宗、苍暮山、白夜宗、玄机阁外,还有主动驻扎在万景谷的四海八荒楼,代表人物就是之前和姜觉见过面的余盛。 另外还有两位收敛心神的山林散修,左边是位神色阴的乾瘦老者,名唤寇伯阳,道號重微; 右边是位丹凤眼薄唇年轻女子,名唤乔仙芝,道號絳霄。皆是陵州成名已久的散修,神魂下境修为。 万景谷靠著自由贸易闻名周边诸州,所以参加的,还有三条连通这里的主要贸易线路的势力代表,然而令人侧目的是,他们居然是三胞胎,陪坐末席。 此外还有些同盟修仙家族的代表人物,这些家族只有合为一处,才能在这里勉强露个面,坐的更是远,几乎都挨著门槛了,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心中充满自豪和骄傲。 既然进了这道门,那就和外面的人截然不同了,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是什么身份? 所以这些人也是第一个察觉到卓燃玉和姜觉的, 当他们看到一个此前从未在任何宴席出现过的男子时,心里不免產生一丝疑惑,这男的是谁? 居然能进这里面?甚至几个有心人已经默默开始记下姜觉的相貌。 不过当他们看到卓燃玉时,露出夹杂著一丝羡慕和敬畏的表情,心说原来如此。 原来是天寒剑宗,怪不得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或者说只能是天寒剑宗,才能如此恍若无人,神態自若。 卓燃玉的风姿几乎是他们茶余饭后的必谈消遣之一,毕竟关於她,可谈的事情那就太多了,无论是她的剑修身份、谢存的亲传弟子、《大商仙子图鑑》榜上人物、白髮魔女、白夜宗天才的仰慕对象...一件件一桩桩,几乎整个陵州的修行者都认识她。 然而这也就催生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卓燃玉是代表著天寒剑宗,那么和她同行的那个男子, 究竟是谁?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和卓燃玉並肩而行? 许多带著疑问和窥探的目光,在姜觉身上扫过,这让他有略微不自在。 【没办法,像你这般优秀的人,走在哪里都会成为眾人眼中的焦点,但要记住,任何地方也像四面开台,著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没有理会旁白的乱叫,姜觉想起卓燃玉说的最后一句话,眼睛一闭一睁之间,些许的不適已全部消失,只剩下淡然。 寇伯阳和乔仙芝望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在卓燃玉和姜觉身上逗留了一会。 其实像他们这种等级的散修,已经不在意这些晚辈的风云传闻,事实上他们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加入到某个宗门里面,完成从散修到宗门人士的蜕变。 相比於走在前方的两人,紧隨其后的两人才让他们心中大震。 寇伯阳眼神死死的望向姜觉后面,那位身穿布衣的老者,埋藏在记忆深处里的画面重新浮现眼前。 那...不是钱同玄嘛!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居然还活著?! 钱同玄心有所感,顺著目光也望了过来,待看清人后,也是露出了一个十分“和煦”的笑容。 同为神魂境强者,相互之间自然有所耳闻,钱同玄和寇伯阳之间不但相互听说过,甚至还有一段渊源,即浩然宗覆灭前夕,钱同玄被人调离宗门,名义上就用的是追捕寇伯阳。 乾瘦老者平静收回目光,但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开始疯狂掐算起来,五十年前逃过一劫,五十年后呢?但不管他怎么算,关於今天的一切都被一层迷雾笼罩,丝毫都不看清。 乔仙芝的眼神倒是在后面的青衣道人身上徘徊了很久,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但是天寒剑宗里,有这个人吗? 姜觉稍稍靠近了一些,问道:“我们等会坐哪?” 卓燃玉轻轻頜首,说道:“自然是那里。” 姜觉顺著眼神看过去,万景谷给天寒剑宗的预留位置,正是左手第一处,其余三大宗门,皆在其后。 他默默再次讚嘆起了天寒剑宗,果然霸气。 继续前进,姜觉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位青年突然靠了上来,神色激动的看著卓燃玉,略微紧张的说道:“卓...卓道友,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商洗道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自那日山门外一別,我时常想起卓道友那一剑的风采,甚至有时候在梦中,我都能回想起,可谁知道我却莫名其妙的领悟出了一道剑术,我觉得这算是一种『偷师”,所以有必要告诉卓道友,当然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是绝对不会用这道剑术的。” 卓燃玉极淡的皱了下眉,说道:“隨你。” 然后迈开脚步,继续上前, 商洗道心中一黯,但还是驻足目送他们离开,突然感觉到后脑一寒,原来是自家小师叔目光不善的盯著他,於是他连忙重新回到座位上。 棲真警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姜觉用余光悄悄望了一眼,然后以心声问道:“是他?” 这是他首次尝试这种通幽境的手段,以心湖涟漪之法传音。 那个白夜宗的天才,商洗道? 卓燃玉点头,同样以心声传言:“..是他。” 姜觉:“哦。” 看起来挺好一孩子啊,怎么是个恋爱脑? 卓燃玉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和他基本上没有交集,之前他通幽,按照白夜宗惯例需要问剑四方,最后到了剑宗,是我代表出战,那一战我贏了,但是他就像著了魔、失了智一样,非要赖在宗门不走。” “后来我游歷了不少地方,他就遥遥的跟在后面数十里,什么话什么事都不做。” “再之后我回了宗门,他就在山门外建了一个木屋,最后实在是烦了,我便一剑把他送走了。” 明明可以用一句“我和他不熟”,来阐明之间的关係,但卓燃玉却选择了这种详细的解释。 姜觉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么多,於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寇伯阳的下算就是个垃圾,你掐指一算,就知道卓燃玉说出这番话,背后必有原因,不过究竟是什么呢?你不自觉摸了摸嘴唇,有些想不出来】 就在姜觉仔细品味旁白的话时,一位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拱手笑道:“卓道友,姜道友,別来无恙。” 第376章 汹涌 第376章 汹涌 姜觉想起了他的名字,正是那日蛟龙走水后,出现的四人之一。 刚才姜觉也看到了那位背著木剑的少年,在问过卓燃玉后,才知道那是白夜宗的小师叔棲真。 至於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说起来我还没有向姜道友自报家门。”寧忘川笑了笑,神色和煦,说道:“我来自玄机阁, 名叫寧忘川。” 姜觉和卓燃玉也行同辈礼。 裴年从卓燃玉身后探出头来,想要看一看闺中密友的哥哥长什么样,结果却让她略感失望,心说星眠长那么好看,怎么他哥哥...还真就普普通通, 寧忘川看向裴年,笑道:“裴道友。” 既然被点名,裴年也就不好再装隱身,於是站出来笑道:“原来是寧道友。” “我妹妹最近一直念叨著裴道友的名字,特地嘱託我前来向你问好。”寧忘川说道。 寧星眠和裴年两人已经约定好了,要开始按照姜觉的设想进行演出,但后者因为参加典礼这件事情耽搁,所以只有寧星眠一人演出。 “原来是这样啊。”裴年点点头,说道:“星眠她还好吗,演出怎么样了? 1 寧忘川略带自豪的说道:“星眠她上次唱了一首《棠梨煎雪》,效果十分好,对她的修行大有神益,如今正积极筹备著下一次的演出。” 寧星眠修行不同寻常,她的核心功法《凤求凰》,让她只要在演唱时获得发自內心的喜爱,就可以提高修炼速度,並且一直保持下去,此外还有些玄妙的好处,这也让她在和裴年相同的年纪上,就来到了通幽中境,並且即將破境。 不过境界是一回事,杀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不然怎么说在商洗道问剑时,寧星眠遗憾败於剑下呢。 早春三月的时候,寧星眠在陵州联合公演上,唱了这一首《棠梨煎雪》,由於朗朗上口,词曲极佳,让它的传唱度极广,寧星眠的知名度也更上一层楼。 而《风尚》来到这边人,在听到了这样一首歌曲后,不约而同的给她打了个高分。 一旁的姜觉有些尷尬的望了望左右。 原来寧星眠是寧忘川的妹妹啊,未来自己乐团核心人物的家人,要不要去打好关係呢.. 裴年表情复杂,但还是说道:“恭喜她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却没有一丝妒忌,只有由衷的替好友感到高兴,並且与有荣焉。 只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和製作人离得这么近,可谓是近水楼台,简在帝心,然后再拍拍他的马屁,混个一两首个人曲,出名那是迟早的事。 姜觉不知道为什么裴年突然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他轻咳一声,卓燃玉目光一动,然后便继续前进。 苍暮山眾人起身见礼。 傅长安施施然笑道:“早听说卓道友风姿非凡,我当初还不信,现在想来是我坐井观天了。” 卓燃玉轻轻点头,“傅道友。” 同时以心声向姜觉说道:“这是苍暮山的傅长安,同时也是天嵐傅氏家主的嫡女,之前不露山水,小心应对。” 谁?傅长安?! 姜觉可没忘记,当初买鮫人之泪的时候,就是这个傅长安,让他多了十万冤枉钱。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原本你打算息事寧人,但这傅长安居然跳到你脸上来了,你决定等一会形势变换之时,给她一点顏色瞧瞧】 傅长安看向姜觉,奇道:“恕我眼拙,这位道友是..:” 能和卓燃玉走一起,定然不容小,可也没听说天寒剑宗有此等人物啊。 苏?不像,根据情报显示,他一直在闭关不出, 刘祁?也不对,这位来歷神秘的修士爱好游歷,在最新的情报上,他已经进入了苍暮山的辖域范围之內。 那究竟是谁呢? 姜觉微笑道:“在下姜觉,见过傅道友。” “原来是姜道友。”傅长安拱手,紧接著她又看向那名已经咧起鯊齿的女子,勉强笑道:“裴道友也在。” 裴年轻轻仰头,嗯了一声。 当初裴年因为见不惯天嵐傅氏弟子的紈囂张行事,直接把人家吊起来打了一顿,还剃了个光头。 这件事情在苍暮山已经传开了,所以身为其中一员,傅长安的心情其实並不怎么样。 傅礼目光晦嗨涩的看向贺確,两人的眼神一阵交匯。 “原来你还活著。”傅礼漠然说道。 贺確脸色平静,说道:“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傅礼:“其实有你没你都一样。” 贺確:“那就是不一样了。” 姜觉眼神询问过去,卓燃玉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不知道。 悄悄看著这一幕的傅长安,心说看来他和卓燃玉的关係,比我想的还要好,於是心中对姜觉的印象再度变化。 傅礼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贺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傅长安也顺势告辞。 於是卓燃玉和姜觉,终於走到了这边客位的极点。 整个临道宫大殿,其实有十分不起眼的坡度,所以姜觉站在这里,回身之时就可以把下面场景一览无余。 从主位的中轴线一直延伸,左右坐著尊贵的宾客,神色各异,再往后,就是大殿外广场上的诸多人,更往后,就可以看见万景城的一隅。 云淡风轻,天气晴朗。 姜觉心胸一阵开阔。 於是卓燃玉和裴年並排坐在前面,姜觉和钱同玄坐在她们身后,贺確则坐在最后,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钱同玄以心声问道:“林师她有消息吗?” 姜觉轻轻摇头,回道:“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昨日脱困之后,他只是在原来的院子里匆匆一过,里面还是和当初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迄今为止,还是没有林袭冬的任何消息,只是听说了镇守府莫名下沉了一丈,里面的建筑被毁坏,根据万景城老百姓的传言,据说这萧镇守年轻时候亏心事做多了,如今被人上门寻仇了。 钱同玄沉默了一会,继续道:“我这两天给你说的通幽感悟,你可曾记住?” 姜觉点头,“全部烂熟於心。” 通幽,聚灵脉而成海,海上自建一府,是谓幽府。当幽府足够壮大的时候,有神魂自里生出, 这就是第四境,神魂境。 所以通幽境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往下连接明意和蕴灵,往上连接神魂,修士在这一境內,寿元绵长,不再拘泥於五行灵力的限制,在道术和功法上有了更多的选择。 钱同玄重复道:“你的进步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很多,但是蕴灵经脉却走的极为扎实,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姜觉点头,回想起蕴灵境的辛苦,他也是心生感慨,七十二条经脉,实在是太多了,谁知道上古人族先贤修士,为什么要创造出这样的修行之法。 “通幽之路,需要你扩大幽府,装点『內饰”,你幽府面积越大,你的灵力流转和生成就越快,你幽府內饰越多,你的灵力就更强。” “这所谓的『內饰』”,简单来说就是幽府的壁画,可不要小瞧它。” “我曾经亲眼见过,有人在府壁上点缀了七品白日飞升图,採集九霄云气三斗,观想百人渡劫场景,以渡劫者脊骨为笔,从此那位修士一步登天,也有人尝试点缀品级更高的府壁,但是却落了个道销人陨的下场。” “修士最多点缀三幅府壁,分贝在通幽下、中、上三境,你之前初入通幽,我没有和你说,之后你该好好想想了。” 钱同玄幽幽的嘆了口气,“要是我浩然宗还在,宗门中流传的四品龙光牛斗图,还可以交给你,不过它隨著浩然宗的覆灭一起消失了。” 姜觉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却卡住,不知道说什么,於是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正殿內突然安静起来,所有人收敛起心神,望向左右两道门。 此时有侍从报唱道:“恭迎云流镇守。” 身穿白衣,相貌儒雅的中年人从左边走出,笑著和眾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主位右下。 “恭迎,萧池镇守。” 姜觉下意识握剑,但他的支离剑已经彻底崩裂,此时手上空落落的。 一位手持念珠的青衣僧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正中央,目光在姜觉这边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开口:“阿弥陀佛。” 第377章 危宴 第377章 危宴 实际上不止是正殿,就连外面广场上的眾多宾客,都正襟危坐起来,虽然离得较远,但是就在广场中央,就有一块巨大的特殊晶石,能够实时转播殿內的事情。 “听说萧镇守早年间,得到过一位高僧指点,所以才虔心礼佛。” “佛家虽然在整个陵州附近地区都名声不显,没想到还有萧镇守这样一个诚心者。” 有人开始討论起萧池的僧人身份起来,连带著佛门也谈上了一嘴。 事实上不仅是在陵州周边区域,在大商所在的整个西北区域,佛门都是式微的存在,一来是因为这边的风土人情,二来是因为曾经的一桩“旧案”:很多年前陵州最出名的一个佛寺,不知为何全寺上下俱化为供奉佛祖之血食。这也成为陵州诸多未解的悬案。 但此时也有人发表不同意见。 “都说佛门慈悲,但最近五十年来,浮屠塔几乎八成的人,都是萧镇守一人抓进去的,如何解释?” “此言差矣,须知金刚怒目,这些人触犯《万景十法》,抓进去又有什么关係?” “我只是觉得太过严厉了,没有必要。”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我操心的事情,而且这五十年来,萧镇守事必亲为,几乎走遍了万景谷每一处,甚至还时常开坛讲经,有不少人都受到他的薰陶而所有突破。” 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巧合,谁也没有发现,之前在万景城惊鸿一现的弱水神医,他们所治疗最多的人,往往是那些参加过萧池讲经的人。 正殿內。 萧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钱同玄和姜觉,然后再看了一眼贺確,心中已经明白七七八八。 本以为將他们扔进去就万事无忧,没想到居然攀上了天寒剑宗这条线,算是一个失误,不过没关係,无伤大雅。 既然你们寻求了天寒剑宗的庇佑,那就老老实实在观礼后离开,不然这次,就不是什么浮屠塔了。 萧池收回眼神,然后坐到主位右下,云流的隔壁。 姜觉心中响起了钱同玄的声音,“此时不宜翻脸,再等等。” 此刻敌强我弱,更別说还是在对方的地盘。 按照他们的计划,从浮屠塔出来之后,便和天寒剑宗一起参加典礼,作为一张护身符,最后再离开万景谷,待得来日修为高深之时,再报今日之仇。 听起来就和话本里的故事一模一样,身负深仇大恨的主人公逃出生天,默默积赞实力,等到羽翼丰满之时再手刃仇人,大仇得报, 但姜觉就是有些...不快。 这种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正確的行为,让他心念不通, 他从来都是快意出剑,恩怨即分,即使是曾经面对莫淮南、无极散人,还不是和卓燃玉一起当场就报仇回去了。 姜觉垂下眼眸,只是默默点头。 前方的卓燃玉悄悄收回观察视线。 又有唱名道:“恭迎夏侯穗少主!” 一身青衣的夏侯穗从殿外走进,眼神明亮,嘴角著一丝笑容,和几个月之前的病模样迥然不同。 他走到主位前,朝著各位来宾抱拳行礼道:“今日是家父如意境典礼,各位贵客能够拔前来,万景谷蓬华生辉。”说完他浅浅的躬身。 “特备太阴玄魄露,邀请诸位共饮!” 有貌美侍女鱼贯而入,手持托盘,上有一壶琉璃玉瓶,里面的液体呈淡色,底部有细小银砂, 每个桌子上都放置了一瓶。 不仅仅是正殿中,外面广场上也每桌都有。 “竟然是太阴玄魄露!这可是万景谷的特產啊,每年都要从三大贸易线路赚上了一大笔,这次我是来值了。” “的確是大手笔,看得出来这次典礼的架势很不一般。” “据说饮太阴玄魄露,能够神思暇飞,和月宫仙子神交,其中有缘者,还能够领悟幽府壁画出来!” “那想必品级一定很高!就是不知道和我这二品五穀丰登图比起来,敦胜敦劣?” “兄台这二品,確实有些不够看,就是不知道它有没有四品,这已经可以在宗门內代代流传下来了。” “哈哈哈哈,这不是你我能琢磨的事情了,来,和我共饮此杯!” “来,干!” 1 99 姜觉凝神一看。 【名称:太阴玄魄露】 【类型:仙家酒水【特效-通明:饮下后幽府如浸太阴,提高通幽境界的修为(多食无用),有茫茫小概率领悟五品“月宫桂树图”的募绘之法】 【备註:每个饮者都以为自已在品尝月光,实则是月光在品尝他们,坛底沉淀的银砂,是被溶解的歷代饮者关於“圆满“的执念】 钱同玄点头赞道:“这酒確实不错,能够让你的幽府再度加固些,小姜你可以喝三杯,三杯之后,它的作用就忽略不计了。” 说罢自己端起酒壶,一饮而尽。 姜觉也倒了一杯出来,浅尝一口,味道確实还行。 酒水入喉,化作了一抹纯粹的醉人灵力,直接被他的幽府所吸收。 幽府是修士灵力根源,在这里可以自由绘製三幅壁画上去,而根据你壁画的选择不同,最终也会带来不一样的效果,这样把幽府修炼具象化为“空间建造+艺术创作“的独特体系,修士既是修行者也是“幽府设计师“,不同装饰组合可形成千变万化的战斗风格。 夏侯穗说完诸位共饮之后,笑道:“光饮酒可不行,诸位请看剑舞。” 话音刚落,青铜剑鸣自殿外响起,数道素白倩影踏著细风滑进殿內,银丝软靴点地无声,待眾人看清时,戴著青铜饕餮面具的女子已立在殿心,三尺青锋横托於掌。 “此乃太阿剑阁传人。“夏侯穗解释道。 剑锋已搅碎满殿烛影。 第一式挑破金炉中沉香,第二式削落九枝灯上银缸,剑光游走间,竟將十二扇云母屏风映出连环雪痕。 寇伯阳案前的太阴玄魄露突然凝结冰,他不动声色按住腰间玉带一一那柄剑离他喉头仅剩三寸。 满座譁然中剑锋陡转,削落了乔仙芝鬢边凤釵,金镶玉的釵头坠入酒爵,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小冰凌。舞剑人旋身收势时,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剑气激了贵人酒兴,该罚。” 云流,萧池镇定自若。 夏侯穗抚掌大笑,袖中金错刀却已出鞘三寸。 局势陡然变换。 此时座次明了,依次排下。 主座空悬。 右侧坐著云流,萧池,苍暮山,白夜宗,乔仙芝。 左侧坐著天寒剑宗、玄机阁,寇伯阳,四海八荒楼,三大贸易线路负责人,诸修仙世家联盟。 姜觉看著暗藏杀机的剑舞,心中明了,原来所谓典礼,还是一场鸿门宴。 第378章 滔天 第378章 滔天 上一刻还是宾客尽欢、举杯共饮,下一秒却是刀光剑影,意有所指。 场上诸人面对这一场景,神態各异。 傅长安背靠檀木椅,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然后又迅速恢復成慵懒华贵的模样,视线先是扫过寇伯阳,而后再看向乔仙芝,心中嘴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要瞒过万景谷的眼睛,你们觉得可能吗? 傅礼闭眼凝神。 商洗道也是安安静静的坐著,即使隔壁乔仙芝鬢边凤釵坠入酒爵,所溅起的水珠落在他的脚边,也毫无反应,只是正襟危坐, 身旁的小师叔棲真目光只是警了一眼。 寧忘川端起酒杯,一边欣赏上面的纹,一边品酒,对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这种別人家门的事情,不能管也不好管,还容易吃力不討好。 所以卓燃玉也是表情沉稳,甚至裴年也只是飞快的瞟了两三眼睛晴。 他们这些宗门谱弟子,自小就受到过这样的师门教育,所以当下也是不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姜觉想了想,也准备看看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 排在后面的商路贸易负责人也强装镇定,他们见过不少风雨,心理素质也还不错,甚至连修仙世家的人都一个个表情肃穆,大气不敢出。 广场之上的来宾,本来正在通过那个巨大的水晶台一起欣赏剑舞,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剑指他们两人?” “乔仙芝和寇伯阳...究竟做了什么?” “一会不会打起来吧?” “要是打起来...这可是万景城啊,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活不下来...那他们的洞府和產业...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心思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乔仙芝和寇伯阳绝对在这里討不到好处。 虽然两人都是神魂境强者,甚至在修行水平相对弱一些的州中,都可以开山立派了,比如永州,曾经的越秀七脉除了三清山宗主外,其余的六人都是神魂境修为。 可这里是万景谷,先不提在大殿上坐著的云流和萧池,这两位老牌神魂境修土,光是外面的五位统领,以及城中大阵,都足够他俩喝一壶了。 但这里也是陵州,山上山下俱尚武,管你什么境界不境界的。 乔仙芝面如寒霜,冷道:“原来这就是万景谷的待客之道?我算是涨了见识。” 她冷哼一声,目光如电,顿时那位剑舞中削去她髮釵的舞女腹部如遭重击,直接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后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残留一口气。 夏侯穗笑道:“乔仙子说的对,这侍女怠慢了仙子,理应有此惩。” 要是乔仙芝真想撕破脸,就不会留这舞女一口气了。 寇伯阳沉声道:“夏侯谷主的如意大典,我本是乘兴而来,看来少谷主是对我二人,有什么意见。” 在场人都不是傻子,你都这样做了,还看不出来那就真不用混了。 夏侯穗伸手轻压,微笑道:“寇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向来对二位前辈的事跡异常嚮往,甚至时常以二位为榜样。” “不过嘛。” 话锋一转。 姜觉打起精神,认真听著夏侯穗转折之后的话语。 “晚辈倒是有些话,想和二位,甚至是在场的诸位聊聊。” “万景谷这些年来,在陵州扎扎实实的发展,我厚著脸说一句,它已经不逊色任何宗门,甚至在某些地方,要做的更好一些。” 夏侯穗的目光望向殿外,二位镇守,五位执掌统领,千百修行死土,以及辽阔无比的万景谷中地界。 “这里商贸繁盛,畅销州內州外,你能在这里买到几乎所有想要的东西,这里机缘遍地,我们对谷中的灵矿草药开发甚至还没有五成。” “但这依旧不妨碍万景谷成为陵州的一方势力。” 夏侯穗平静说道,隨著他话音刚落,殿外天空骤然黑下,眾人抬头望去,那不是天黑,而是一艘如同山岳般的青铜战舟横亘天空之上,所谓的黑,不过是倒影而已。 这种威力不凡的青铜战舟,早已失去了製作之法,甚至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几千年前最后一场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上。 方又鲤也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她梦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战场上,一剑劈开了一座如山岳般巨大的跨海渡舟,翻手就是天火蔓延,心念所及处便是巨浪滔天。 “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天下,陵州的万景谷內,你可以在这里实现梦想,只要你有天赋,有恆心,我们就能砸资源,砸法宝,得到两位镇守的指点,让你成为下一个神魂境!” 夏侯穗神情昂扬。 陵州四宗名声在外,而且下面还有不少候补宗门和修仙世家窥视著,如今万景谷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缺少根正苗红的人,要想完成从一方到另一方的转变,要么就是融入,要么就是吞併。 “可是总有人,要和万景谷作对。” “寇伯阳,你盗学我谷中独门功法:《千劫录》,算出了自己对手的余孽,所以十年间先后三次进入谷中,暗杀数人。违反《万景十法》,按律当入浮屠塔。” “乔仙芝,你以在散修之间的名望,数次毁我谷中镇守及统领,曾经还秘密將谷中的一条贸易线连根拔起,在其中获利无数。” 【所谓杀鸡猴,莫不如此,你实在是难以把眼前锋芒尽显的夏侯穗,和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病弱公子联想起来】 姜觉打量了夏侯穗一眼,不由得又想起了林袭冬,她到底在哪? 乔仙芝冷笑:“都说不教而诛谓之虐,看来你今天是要我死个明白了,那我倒要问问,你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就算你有证据,但以你们的名声,谁又会信?” 她乔仙芝不是嚇大的,好歹是在修行上一路摸爬滚打。 寇伯阳在听到《千劫录》时,抬起眼看了青衣僧人一眼,后者只是拨动手中念珠。 “少谷主此言,未免有些诛心了。”寇伯阳脸色阴沉如水,继续说道:“不管是《千劫录》,还是你所谓的入谷杀人,都是要讲理的,难不成你夏侯穗就能无法无天了,一人断言生死?” “要是你这样,还说什么广揽天下豪杰,拿资源给別人用,怕是你自己就像餐餮一样,全砸在自己身上了,毕竟你那病症,谁知道是怎么好的。” 言语掷地无声,但却直指人心。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侯穗。 夏侯穗微微一笑。 “我的病症能好,多亏了这位姜神医。” 说完他看向姜觉,轻轻点头。 萧池自光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云流对他笑道:“看起来萧镇守,对姜神医有些想法啊。” 萧池说道:“这毕竟是云镇守推来的人。” 当初他没有直接解决姜觉,这也是一方原因所在。 云流略带深意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林师哪里去了,萧镇守知道吗?” 萧池心中冷笑,心说那女子来自青莲,手段神异,明明是通幽境修为,却掌握了一种十分神异的道术,凝聚出了神魂,和他一战丝毫不落下风。 战斗数个回合后,因为无法立即取胜,且城內大阵已经锁定她,於是林袭冬果断离开,萧池也並未追上,他心中暗付这种神异的道术也不是能连续施展出的,至少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她是无法出现的。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我最近也觉身体有恙。”萧池淡淡的说道。 云流转过头去,自言自语道:“我活到今天,越觉得善恶有报是有天意的。” 萧池说道:“像你我这样的人,还会相信这个?” 云流不再言语。 姜觉察觉到夏侯穗的目光,於是也轻轻点头回应。 裴年有些兴奋的说道:“原来製作人你医术真的高哇,看来以后治病就靠你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弱水渡的神医,傅长安略带惋惜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样的人才,怎么跑到天寒剑宗那里去了,可惜了。 夏侯穗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敢邀请二位,自然是有证据的。” “来人。” 话音刚落,身穿漆黑鎧甲的统领从殿外走了上来。 姜觉眯起眼睛,居然是梁古。 梁古先后走到乔仙芝和寇伯阳身前,分別出示了一件物品,两人看完后脸色微白。统领梁古做完这一切后,走到了萧池身后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觉总觉得梁古刚才对自己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像是笑,嘲笑。 夏侯穗坦然道:“我出示此物,只是想告诉二位,你们做的事情,我知道。” 乔仙芝冷笑:“所以,你准备怎么样?” 夏侯穗笑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自今日为界,过去发生在万景谷的一切罪责,无论你犯下多大的罪行,皆可免除!所有要处罚的,正在处罚之人,除却浮屠塔诸人,全部无罪。” 一道註定改变万景谷歷史的赦免令。 “不知我这样安排,两位前辈是否满意。”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先定下罪责,並拿出证据,最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全部赦免。 这就是万景谷,这就是夏侯穗。 乔仙芝和寇伯阳反而表情凝重。 “你究竟想要什么?”乔仙芝问道。 “很简单。”夏侯穗说道:“我在此诚挚邀请两位前辈,成为谷中第三、第四镇守。” 第379章 於不平处练剑,於惊雷时出剑 第379章 於不平处练剑,於惊雷时出剑 万景谷。 谷主夏侯陌,如意境修为。 镇守云流、萧池,俱为神魂上境。 五位统领,通幽上境。 这样的阵容已经当的上是宗门底蕴,但夏侯穗的意思是,让这两位老牌散修,加入万景谷,成为继云流、萧池之后的第三和第四位镇守。 乔仙芝暗自皱眉起来。 说实话,她本不欲和万景谷结仇,所以之前就会故意留下那舞女的性命,但谁知道夏侯穗的目的竟然是要她成为镇守。 成为镇守,有利有弊,难以用一言决断之,故而皱眉沉思。 寇伯阳也开始思考起来。 钱同玄轻轻一嘆,“看来他们是同意了。” 裴年疑惑回头,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者不语,让姜觉替他回答。 於是姜觉轻声道:“先是定罪,再是赦免,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现在道理和情分都在他那边,你说他持恩相挟也好,恩威並济也罢,这个局面乔仙芝和寇伯阳最好的选择就是,答应他。” 卓燃玉也是轻轻点头。 【所以这就是夏侯穗的最终目的嘛,即使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可依旧没有选择避让,而是直接摊牌吗?哈基穗,你这傢伙】 裴年心中明白,说道:“看来流言不能当真,都说夏侯穗是一个病弱公子,可这行事如此雷厉风行。” 姜觉心中一嘆,不知道当初救他的决定是对是错。 果不其然。 乔仙芝和寇伯阳思考半响后,异口同声说道:“此事重大,能否给点时间好好想想。” 夏侯穗心中明白,他们已经选择了,只不过需要个台阶下而已,做做表面工作,於是笑道:“晚辈不敢相逼,万景谷的大门永远为二位开。” 两人行礼拜谢。 里子面子都有了,好吃又好看。 隨著两人重新落座,刚才中断的酒席又继续开始,但是这次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大家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夏侯穗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恭迎谷主。” 所有人俱起身。 一阵脚步踩在眾人心头上,那脚步似裹著崑崙雪,踩碎满地冰晶。 姜觉循声望去,从主位后面,走出了一位身穿素净衣袍的中年人。 临道宫的微风捲起他鸦青色道袍下摆,中年人腰间悬著的晶莹碧玉葫芦纹丝未动。 他面容好似古玉雕成,眼尾几道细纹如剑气刻痕隱入鬢角,发间缀著几缕银丝的高髻被墨竹簪隨意束起,瞳色极浅的眸子映著翻涌的云海,流转间似有方千符篆明灭。 这便是那位传奇修士,夏侯陌。 他就这样很是平常的走到主位前坐下,一个人也没看,可姜觉总感觉他已经看了所有人。 乔仙芝和寇伯阳大气不敢喘,心中一阵后怕,还好刚才做了决定,不然面对夏侯陌,他们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如意如意,顺万千心意。 当修士来到第五个境界如意境,几乎就已经走到了巔峰,而要说这一境界最为不同的,那就是如意境独有的“领域之力”。 这是一种凌驾於道术之上的神通,每位如意境修士的领域都不同,有的是凝聚出一方世界,蕴含独特规则,自身在其中就如圣人口含天宪,形成“人为天道”的绝对领域;有的则是纯粹的杀力,以绝对暴力碾碎规则,一剑挥过天翻地覆。 之前姜觉偶遇的三清山宗主温璽,就曾经和姜觉对话时,展开过领域“恍明净”,开展了一番问心言论。 夏侯陌高居主位,端起酒杯,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多都是我不认识的新面孔,云流, 看来我们都老了。” 云流哈哈一笑:“谷主太过谦虚,我还想和你一起奋斗数百年呢。” “可別了,我可不想再创业了。” “哈哈哈。” 出乎姜觉的意料,这位地位尊贵,修为高深的谷主夏侯陌,居然毫无高人架子。 “今日是我夏侯陌的如意典礼,我本不愿这么铺张浪费。”夏侯陌说道:“但既然各位都能赏光,那就与我共饮此杯。” 傅长安展顏笑道:“夏侯谷主果然豪迈。” 寧忘川说道:“的確。” 商洗道挠了挠头,说道:“如饮醇酒。” 最后卓燃玉也端起酒杯,说道:“共饮。” 既然四大宗门都给了面子,那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端起酒杯,甚至广场上的宾客都是如此。 所以同一时间,所有人都饮尽杯中美酒。 夏侯穗招了招手,有歌姬和舞女上殿,婉转唱起歌,弄起舞来, 同时在外等候的其他人也上殿,包括其他的四位统领,城中要职官员,姜觉则看见了萧摘星也在。 夏侯陌主动走下场,笑眯眯的问候起来, “你修为如何了?” “到万景谷来还习惯吗?” “你家师尊怎么样了,我和他好些年不见了。” 诸如此类云云。 被问到话的人无一不恭恭敬敬回復。 沉重的气氛散去,又回到了刚才筹交错的局面,而且还更加轻鬆一些,甚至有些人开始攀谈起来。 钱同玄端著酒杯兀自感慨道:“这种场景,我好久没见过了。” 那时候在浩然宗,他也时常被邀请参加山上宴会,每次都是独坐喝酒,不同的是,现在身边少了一个劝酒的师妹。 姜觉沉默片刻,以心声说道:“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钱同玄笑著回应:“既然苟活在世上,只能是为师门復仇了。” “他一天不死,我一天不安。” 姜觉垂下眼眸,“可这里是万景谷...” 可这里是万景谷,他不止是一个人,更有那位谷主。 钱玄同拍了拍姜觉的肩膀,说道:“明知不可为,依然还要为之,这也是一种勇敢。” 说完他轻移脚步,走到了裴年身边,和她说起了话。 卓燃玉走过来,轻轻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姜觉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我没剑了。” 卓燃玉明白,这剑是心中之剑,也是手中之剑。 她带著怜惜说道:“这件事情结束,和我回天寒剑宗吧。” “我帮你铸剑。” 姜觉抬起头,看著她澄澈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卓燃玉正想继续说,却又合嘴不言,原来是傅长安走了过来。 “姜道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弱水渡神医。”她仰头赞道:“看来我还是有眼不识泰山。” 姜觉摆摆手,“侥倖而已,其实我只会几种医术,刚巧都用得上。” 傅长安掩嘴一笑,“姜道友真谦虚,对了,卓道友和姜道友,是如何认识的?” 卓燃玉冷道:“因缘际会。” 说了等於什么都没说。 傅长安轻笑道:“原来这就是缘分啊,那我今天遇见姜道友,是不是也是一种缘分呢。” “苍暮山上藏书丰厚,我记得有一本《无常住世药典》,要是姜道友游歷至苍暮山,不妨去看看,反正它就在那里,无人观看,倒不如把它送给有缘人。” 姜觉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要是有机会的,一定去看看。” 傅长安娇道:“那就说好了。” 姜觉轻咳一声。 傅长安笑著离开了。 姜觉悄悄指了指她,“她是怎么回事。” 卓燃玉寒道:“结识你,以后这样的场景还有更多。” 宴会过半。 姜觉独坐无趣,於是起身走了走,但是迎面遇上了萧摘星。 萧摘星吩著一丝嗜血的笑容,让他有些妖异。 姜觉皱了皱眉,“你面瘫了?一边笑一边不笑。” 萧摘星表情一滯,隨后冷哼一声,“你也就会耍些嘴皮子了。” 姜觉呵呵一笑,“要不是在这里,我能让你把这句话舔回去。” 萧摘星脸色阴沉,说道:“姜觉,你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吧,不过即使你知道了也没用,也只能眼睁睁看著。” 姜觉有些烦躁,问道:“你想说什么?” 萧摘星不语,手指只是划过颈间,然后和他擦身离开。 姜觉紧皱眉头,不知为何,他有种烦闷郁燥的心情。 此时旁白的声音,隨著萧摘星擦身离开,而缓缓响起。 【三思而后行,虽然林袭冬为了你,和萧池斗了一场,双方互有输贏,此刻正在养伤;虽然弱水渡的阿诺被萧摘星残害,但是那句话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以后出剑也行】 姜觉停止脚步。 此时本来是晴朗和煦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起来。 一道落雷突然响起,像是战鼓的第一声。 第380章 破阵曲 第380章 破阵曲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林袭冬没有来找自己,还以为她不告而別了,结果是已经来了,並且还和萧池斗了一场,所以镇守府的全部塌,就是她的手笔。 怪不得萧池不在意自己获得自由,原来是他已经知道了诅咒的解法十分独特,无法大批量复製,甚至还残害了弱水渡的阿诺。 旁白的声音逐渐消失,姜觉闭上的眼晴重新睁开,眼底一片漆黑。 他望了远去的萧摘星一眼,又看了看青衣僧人和其后的统领梁古,左手习惯性的摸剑鞘,却是一场空。 【你没剑,又怎么能和敌人斗法?想你一身本事,大半都在剑上,如今手中无剑,相思难出, 麒麟不现,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是啊,他的长剑支离已经片片崩碎,相思剑和麒麟剑无法施展,虽然他还有拳术傍身,但论杀力,还是剑更高。 刚才和萧摘星擦肩而过时,他就已经察觉出,对方也通幽成功,目前和他一个境界。 但姜觉突破到通幽境界,尚未擎画第一幅幽府壁画,空有境界修为,却没有掌握此境独有的神通,若是和同境之人斗法起来,就会少掉一种手段,战力就会少一截。 在通幽下、中、上三境中,修士可以不断巩固幽府,並在上面描绘壁画,根据壁画的品级不同,获得的效果也不一样,就像是钱同玄之前提到过,他浩然宗里有一副流传下来的四品龙光牛斗图,將其描绘在府壁上后,就可以凭空提高自己的气血和体魄,並在出招之时,附著星宿的威力。 品级越高的壁画威力就越高,但也就越难擎画,先不说有没有那个机缘找到它,单说描绘的条件和限制,以及擎画失败后的副作用,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志怪书》上曾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上面说上古时代,有一位惊才绝艷的奇才,几乎以无敌之资连续跨过明意、蕴灵两境,並在通幽境中先后壁画了两幅七品壁画,可他最后在最后一副壁画的选择上,强行绘製了八品《光阴长河图》,结果最后失败,整个人被丟出光阴长河,落在了一处不受控制的漩涡凹函,陷入了永恆的时间循环,每日重复相同的十二个时辰。 姜觉深吸一口气,默默走了回去。 此时一直闭眼的贺確睁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 隨即又闭上了双眼。 姜觉沉默。 此时裴年走了回来,看见他的样子后,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变化,於是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那个...你这是怎么了?” 姜觉摇头,反问道:“刚才钱老和你说了什么?” 裴年望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正在独酌的老人,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指出了我剑术上的几个小问题,还传了一道淬链炎阳的功法给我。” 姜觉点点头,说道:“可能是还你之前的援手恩情。” 在第五层遇见钱同玄的时候,裴年渡了一丝炎阳之力过去。 裴年面色有些复杂,继续道:“不止如此,他还把这个东西给了我。” 说罢,手上出现了一个椭圆的小令牌,中间镶嵌了一块温润灵玉。 【名称:旧浩然宗令牌】 【品质:上品灵器(破损)】 【类型:宗门令牌】 【特效-藏物:容纳物品】 【备註: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一一令牌背面刻文摘自浩然宗初代宗主兵解前最后一课,裂缝中渗出千年未散的血锈气。】 【备註:旧浩然宗的宗门宝库所在,如今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卷功法:《浩然气》 】 姜觉想了想,说道:“既然他是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著。” 裴年皱眉:“可是...好吧,我明白了..” 宴席进行到尾声。 此时场上有身穿华美服饰的舞姬,正在跳著优美的舞蹈,管弦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席间偶有笑声传出,看起来十分和谐。 钱同玄喝完手中酒,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姜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阿诺死了,林袭冬她受伤,此刻正在疗养。” 钱同玄心念流转,目光隨即锁定上萧池,后者心有所感,也望了过来。 姜觉继续说道:“您不要急,如今我们就在这里,出手实在不利。” 就像旁白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等到將来境界突破,再来寻此仇就行。 钱同玄笑了笑,“小姜,能让你压著性子说出这句话,也是难为你了。” 姜觉是什么性格,他自然清楚,別看姜觉整天笑嘻嘻,甚至连路边的狗都能閒聊两句,但钱同玄明白,姜觉的善恶极为分明,愿意给予世界一份善意,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最想让萧池死的,就是姜觉。 姜觉僵硬笑道:“您说的哪里话?” 此时有漫天瓣飘落,映衬著这场舞更加美妙。 钱同玄拾起落在肩头那瓣轻红,按进掌纹间未愈的剑茧上,摇头道:“霜雪压枝时,梅若肯低头,那还是梅么?” 姜觉沉默无话。 钱同玄接道:“我本身就是该死在五十年前的人,如今能多活这么久,已经是上天垂帘,所以,已经够了。” 说完后便盘腿坐下,不再言语。 【究竟是战,还是避,你心中前所未有的迷茫】 例行完问候的卓燃玉回到这边时,就看到姜觉这种迷惘的表情。 以前的他不管事情怎么样,仿佛一直胸有成竹,即使再大的苦难摆在面前。 卓燃玉轻声问道:“怎么了?” 姜觉努努嘴,“我不知道。” 卓燃玉想了想,“那按照你最初的想法呢?” 姜觉回忆起来,自己最初的想法当然是一剑砍了萧摘星和梁古,再一剑剎了萧池。 但是旁白告诉他,这样几乎没有胜算,要避,要离开。 旁白说的话从来是对的,它不会在生死这件事情上欺骗姜觉,这也让他在潜意识里藏了对旁白的信任,於是会不自觉的照著它的话做。 战,下场就是死。 避,看著钱同玄出剑送死,道心不顺。 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姜觉抱起脑袋。 卓燃玉眼中浮现一抹复杂,没有犹豫,她递出了自己的配剑出来。 身为剑修,她有自己的配剑,也有本命飞剑。 “你现在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那我就把我的剑借给你。” “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姜觉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把泛著淡紫色的长剑,眼神逐渐聚焦起来。 卓燃玉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在这里,我永远支持你。” 姜觉伸出手,拿过那把长剑。 熟悉的感觉重新回来。 同时他想起了刚才贺確突然说的话:“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 姜觉站起身,轻吐一口浊气,眼神轻鬆。 既然选择了,想通了,那就朝著这条路走下去吧。 我只求畅快出剑,快意出拳。 “谢谢你。”他说道。 “不客气。”她也说道。 卓燃玉目送他离开。 姜觉迈出脚步,穿过人群,来到了正在和某世家小姐交谈的萧摘星身前。 萧摘星先是皱眉,再是笑道:“怎么?是觉得我背后的势力太强了,避免落了个那弱水渡汉子的下场,想著就此各自收手?” “这不是不行,你神医的名头,我也有些略感麻烦。”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但我还有办法把你们送进去。” 他向前走了两步,身体轻抚,在姜觉耳边说道:“要不是有规矩在,你此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我的水牢之中。” “你知不知那汉子被我搜了魂,死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像一条隨处可见的野狗,其实就和这万景谷里其他的人没两样。” 姜觉伸手於前,制止了他的话语。 萧摘星有些烦躁,“你想要做什么?!” 姜觉淡淡开口,“其实这件事情,我想做很久了。” 萧摘星一愣,“什么?” 姜觉没有说话,伸出的左手五指如鉤,直接抓住萧摘星面门,气血之力爆发,直接把他向自己一拉,腾出的右手早已蓄势待发,一拳砸在萧摘星心口上,顿时他身上华贵法袍和鬢髮飞扬,猛然响起了清脆的骨骼声响,身形如断线风箏一般倒飞在大殿中间,惊走了舞姬,也惊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觉猛然一踏,来到大殿中间,一只脚踩在泛著一层光华的萧摘星身上,手肘抵在膝盖前,说道:“话真多。” 第381章 大江流 第381章 大江流 傅长安正在和寧忘川交谈,维持著表面上的交情,但当寧忘川主动提出,要以玄机阁的特產“劫玉”,交换苍暮山的“三煞雷纹竹”时,她差点压抑不住脸上的表情。 玄机阁以炼器出名,但奈何早有紫电青霜宗珠玉在前,所以它的名声就小了很多,但它在炼器一道上独有心得,所以单论在陵州地域,玄机阁的宝物和紫电青霜一样畅销。 而其中的妙诀就在於玄机阁所在的焚星山脉中,里面有一块从天而降的玄妙陨铁,玄机阁在此开山立派,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开採和挖掘,依然对陨铁的开发不到三成,而这块陨铁自身就有奇妙所在,可以不断在周边產生一种名叫劫玉的矿石,这是上乘符篆极好的原材料之一。 傅长安当机立断,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劫烬玉乃是贵宗特產,寧道友你...” 寧忘川微微一笑,“此事我就能做主。” 傅长安闻弦知雅意,也说道:“我相信傅家的长老,也会答应这件事情,但机不可失,所以我就替他们答应了。” 她差点忍不住笑,傅家的绝学之一,就是一道名为“三千孽镜符”的上乘符篆,虽然也可以用普通符篆画出来,但威力就凭空下降一大截,要是谈成了劫玉这个生意,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傅阡陌啊傅阡陌,你拿什么和我斗?你出生就是內定的少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 如今我有霞满天残剑,还有即將谈成的生意,你要是再没有表现,那我可真是高看你了。 傅长安笑顏更盛,刚想谈一下具体的交换事宜,是以多少斤劫玉交换三煞雷纹竹时,突然听得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头。 怒攀上心头,她刚想回头训斥,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刚刚认识的姜觉,竟然单脚踩在了萧摘星的胸口上!最后更盛抽出了一把淡紫色的长剑,指向一位身穿鎧甲的统领,笑骂道:狗杂种,给你爹出来! 商洗道本来借著眾多舞姬的遮挡,时不时偷看一眼卓燃玉,突然觉得头上一痛,回头一看,原来还是自家师叔。 棲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算是纳了闷了,你说你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除了头髮白,身段好,剑术高,长得不错外,你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商洗道挠了挠脸颊,心说这不都是优点嘛。 “小师叔,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看她的外貌。” 棲真气笑了,“你和她满打满算,还说了不到三十句话,你就跟条狗一样,怎么,白夜宗什么时候全出痴情种了,这样,等我之后回去,和掌门师兄好好谈谈,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欠收拾。” 商洗道支支吾吾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棲真无言以对,只是指向卓燃玉的方向,说道:“老子要是你,早就去找她说话了,而不是像你一样就在这里干看著。” 少年模样的棲真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少有些不搭,他平时里比较讲究风范,可见他是真的气了。 商洗道动了动嘴,说道:“可我只是远远的看著她,觉得她既然一切都好,那我也就开心了。 棲真坐回椅子,心说这孩子没救了。 商洗道目光逐渐凝实,他居然看见了卓燃玉拿出了自己的配剑,给了身旁那位姜姓男子。 他们是什么关係?居然好到可以给出配剑? 想要一观究竟的商洗道,目光跟隨著姜觉,他看见后者兀自走到了萧摘星身前,然后在他震惊的眼神中,一拳把萧摘星砸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动静吸引,或震惊,或讶异,或惶恐。 有人嚇掉了手中的酒杯,淡蓝色的太阴玄魄露流淌一地;有人停止了交谈,想要看清究竟是谁,敢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在夏侯陌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也有人几乎呆滯的世家小姐,被身旁好友给强硬拉开..: 棲真看了过来,眉头微皱。 傅礼不屑一顾。 贺確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把从谢存手上拿到的残剑,在他心窍中轻轻旋转。 云流心思急转,目光不断扫过场上诸人。 萧池放下酒杯,脸色沉静。 姜觉一边踩著萧摘星,一边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剑指著梁古,骂道:“姓梁的畜生,给你爹滚出来。” 突然的一股威压充斥整个大殿,所有人俱无法动弹,就像离岸濒死的鱼。 夏侯陌起身负手,不说话,但就像一座大山,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夏侯陌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原本还想和这位治好了自己独子病症的医师聊聊,可谁知却发生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有治病救人这层关係在,姜觉甚至都出不了手。 姜觉抱拳,说道:“我有事情要说,事关重大。” 夏侯陌嗯了一声,说道:“可是,如果我不想听呢?” 既然他不想听,那就没有人能够逼著他听。 【不想听,那就別太听了,可惜你当前没有掀桌子的手段,但是不要担心,你早就算好了这一幕】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不是来自姜觉,而是来自贺確。 他无视了威压,站起身子,说道:“我觉得,可以听。” 你不想听,但我想听。 夏侯陌面色如常,“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天寒剑宗说的。” 贺確微微一笑,“这句话,是我师兄说的。” 他的师兄自然是谢存,而从普遍认知的角度来说,谢存就代表了天寒剑宗。 夏侯陌眼神微凝,他从贺確身上,的的確確感受到了谢存的气息,於是他鬆开了威压,所有人心头一懈。 而几个早在神魂境界浸淫已久的修士,此时心中浮现过一抹复杂,原来这就是如意境,怪不得说如意境下皆蚁。 面对如意境时,神魂境和明意境,又有什么区別呢? 夏侯陌负手,说道:“既然天寒剑宗想听,那你就说说吧。” 姜觉深吸一口气。 赌对了。 既然不平则鸣,那就好好听我一言吧。 他的目光迅速掠过场上,他看到了钱同玄欣慰又愧疚的表情,看到了眼中充满鼓励的卓燃玉, 看到了有些慌张的裴年......最后,他看向了萧池。 “我姜觉。” “告发万景谷镇守萧池,担任镇守期间,修行旧浩然宗功法《不灭荧惑》,秘密在万景谷诸修士身上,种下诅咒痴愚顽心!” “以人祀之法,助其突破!” 诸人目光又投向青衣僧人。 “萧摘星、梁古,皆为其帮凶,更是罔顾《万景十法》,残害谷中修士。” “我没说错吧,萧池。” 第382章 定风波 第382章 定风波 单论实力来说,双方处於一个巨大的差距中,而且单说地位,要是没有天寒剑宗,姜觉甚至都进不来这个大殿的当中。 位卑言轻,即使你愿意说话,说真话,也没有人信。 所以他並不是单纯的热血涌上头,在伸手接过卓燃玉的长剑时,脑海中已经有了初始的计划。 那就是让自己的话,被大家听见,最好动静更大,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於是他就盯上了萧摘星。 姜觉深知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果断出手。 其实在夏侯陌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时,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特別是今天这个十分重要的日子里,陵州有名的山上势力齐聚一堂,还有广场外眾多宾客看著,姜觉就篤定夏侯陌不会第一时间就杀人。 之后贺確的话,让计划的下一半也完成。 名头有了,资格有了。 那今天,就听我姜觉一言吧, 『我游歷万景谷期间,治疗过不少人,其中有一类人他们的共性,那就是身上都被种下了痴愚顽心诅咒,这个诅咒潜藏於经脉深处,只有在诅咒主体施法时,才会显现。” “而在一卷名为《不灭荧惑》的功法上,记载了一种以人为祀的突破手段,通过共同献祭被诅咒者的全部精气神,换取修炼瓶颈的突破。” “而萧池,他在五十年间,利用一次次的佛法宣讲,在万景谷修士中纷纷种下诅咒,只待开结果那一天。” “弱水渡阿诺,因为被我治癒,他们便想尽办法夺取治癒之方,最后更是痛下杀手。” “所以我想问问,这就是万景谷的镇守,这就是万景谷的手段吗?!” 一句句话掷地有声,在旁白的帮助下,道出所有秘辛。 除却知道这件事的相关人员,余者听完后莫不震惊於內容,甚至云流也皱起眉头,狐疑的看著身边青衣僧人。 商洗道听完后眉头紧皱,刚想说话,就被棲真制止,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傅长安摇摇头,心说可惜了,看来必死了。 寧忘川右手轻敲剑鞘,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广场上也炸开了锅。 “万景谷居然下诅咒?!我去他奶奶的!” “会不会是假的,危言耸听?” “有天寒剑宗出面保证,不会有问题,我就知道万景谷没有什么好东西,连带著镇守都是这副鸟样。” “完了,我之前也听过佛法,当时只觉玄妙,不会也中诅咒了吧?” 夏侯陌面无表情的听完,转头问道:“萧池,可有此事?” 萧池僧衣飘飘,目光平静,双手合十於前,说道:“並无。”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 姜觉笑道:“只需要找到我之前的病人,我自有手段显示他们身上诅咒。” 萧池说道:“即使你能显现诅咒,可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痴愚顽心藏得极深,非施咒者主动施法,否则根本无法找出他们之间的关係。 姜觉沉默,如果此时林袭冬在身旁,兴许以她渊博的学识,或许还会找到办法。 “镇守如果硬要说我攀咬,那就攀咬吧,但是诅咒是存在的,我甚至前后治疗了好几人。” 此时姜觉脚下的萧摘星怒道:“谁知道那诅咒,是不是你用手段弄出来的,你说说,除了你, 我们还有谁知道这个东西!?” 此时萧摘星也不好受,在猝不及防挨了姜觉第一拳后,他立马开启了护身宝物,但即使如此, 姜觉的那一拳力道极大,要不是他前些天就破境入通幽,就不是简单的断了两三根肋骨这样的下场。 如今有护盾笼罩,但离姜觉这么近,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姜觉就是一个疯子,不就是死了一个隨处可见的修士嘛,还跟他不死不休了。 姜觉低头,说道:“哦,光记得骂他们,忘记整你了。” 说罢脚尖一勾,让萧摘星身躯离地几寸,再一记鞭腿抽过去,萧摘星身子轰的一声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落下华美的装点无数。 萧池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觉沉默。 而之前还在愤骂万景谷的人,此时也沉默起来,甚至还对姜觉有些埋怨。 “无话可说了,难不成还真的是假的?” “这...不会吧。” “我看他就是想出名。” “就这还神医?” “还以为能看场好戏的。” “我刚才骂了万景谷,现在还能收回吗?” 殿內有人不由自主的远离了姜觉一些。 五位身穿鎧甲的统领,慢慢靠近姜觉。 【你明白了,萧池这件事情,原来夏侯陌是默许的,后者是一个典型的山上修士,试问如果没有这位谷主的同意,萧池能有这么大的权柄?哪里敢暗下诅咒饲养?更別说还能以浮屠塔將你们镇压其中?】 是的,夏侯陌一切都知道。 身为统一万景谷的一代梟雄,他自然想把势力再扩大,甚至一心希冀著能够超越天寒剑宗,所以当年萧池把这件计划说出来时,他也是默许。 不值钱的修士而已,耗材。 万景谷占地极广,里面的凡人不计其数,每年又会有新生儿降世,每年也有大把的人踏上修炼之路。 【人生哪里不是万景谷,蛇鼠一窝,流一气,人行走其间步履维艰,只能任由那些恶意把你淹没】 姜觉看了一眼站起来的萧摘星,握紧了手中的剑。 “夏侯谷主,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夏侯陌眼神微眯:“要说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厌恶此人,把这件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不过还好萧池做了手段,把那个诅咒好好研究了一下,让它能一直藏於经脉中,不然这会他也保不住萧池。 姜觉:“按照《万景十法》第三条,肆意残杀谷中修士,获何罪?” 萧摘星脸一下就白了。 有熟悉《万景十法》的人回想起內容,也是神情一滯。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 姜觉刚想要开口,却听到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 “按照《万景十法》第三条,残害谷中修士者,应由执法卫予以抓捕定罪..:”夏侯穗声音传遍整个大殿,他看了一眼萧摘星,无视后者愤恨的眼神,继续说道:“或由其至亲好友寻仇,万景谷不得阻拦。” 夏侯穗说道:“弱水渡阿诺,死在萧摘星手上是事实,我亦有相关证据,所以按照条例,可由亲朋好友寻仇。” 姜觉说道:“阿诺的亲朋好友,就我们两三个。” 夏侯穗点点头,不再言语。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是夏侯穗出声。 夏侯陌也是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儿子一眼,突然发现他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优秀一些。 姜觉望向萧摘星,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萧摘星本来还有些犹豫,不过当他心湖上响起声音时,这才让他心神大定,於是狞笑道:“不就是偷袭了一下,还真以为自己是如意境了?” 姜觉耸耸肩,说道:“抓紧时间多看两眼,你以后没机会了。” 他一边向前走去,一边抽出手中长剑,同时耳旁传来刚才旁白未完的声音。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呢?人间之事你不看,你只管递剑、出拳、定风波!】 关於战力的再梳理 关於战力的再梳理 近期有读者提出了战力相关的问题,在这里出个单章。 那么首先按照设定,把一个境界当中,细分为五个战力等级: 弱:勉强从上一境界突破,天生就比別人弱一些,或是气血不足,或是经脉逼仄,或是幽府狭小,限制於这些条件,是战斗力最低的一档,同时人数也是很少。 正常:修士按部就班的修炼,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手段正常,修炼正常,中规中矩,是四档里面人数最多的。 稍强:一般的天才(范围很广)突破就在这里,往往有过人的本事,可能是五行术法,可能是符篆阵法之术,也可能是剑术,对付“正常”游刃有余,一寸长一寸强,对付弱更是砍瓜切菜。 很强:稍强和绝强之间的过渡,这个等级的人都有可以掌控战局的底牌,或者足够傲视群雄的术法。 绝强:圆满无漏,在某一方面做到极佳,触及到大境界的天板,强大无需多言,人数最少, 凤毛麟角。 原则上:一级强过一级;下一级战胜上一级;同级之间看发挥、克制。 特殊情况:一些强大的宝物,可以控制战斗的走向,例如姜觉的日游神符篆,吕奏钧的血池巨剑,明月白身上的先祖力量等。 变量:大境界中的上中下三个分境。 最后谈回主角,姜觉因为以“完美”之姿破境,先天性就强於正常修士,所以就拿最近的剧情而言,姜觉目前是稍强·通幽·下境。 但是这个时候,有的朋友就要问了,那这个完美有个屁用? 不要急,那么在设定中,完美是在当前的境界,是努力把当下的境界做到最好,例如在蕴灵境中,別人都统一是72条经脉,但你主角偏偏108,比別人多三分之一,这强出来的一截,再加上上一境的完美底蕴,所以主角的战力就很明显了。 很强。 这是他在每个境界里,每个小境界最后的定位,几乎就是天板。 以通幽境界来说,目前他是稍强·下境,还未点缀第一幅壁画,完美通幽之路还没有走起来, 等他达成完美通幽,自然就会是很强·上境,可能是比別人多一副壁画,也可能是壁画等级先天比其他人高一两品。 越级挑战是个不好写的战斗表现,一般不会轻易触碰。 再说说有读者提出来的战力问题。 在第二卷154一一157章,主角遇上了吕奏钧(青云门修士,被方又鲤断去一臂,后在寒狱中重获新生),陷入了一番苦战。 读者质疑:战力设置奇怪,之前温水被说是同境几乎无敌,而主角跟她起码也打了个平手,这时候隨便来个同境的路人就稳压主角一头?而这样的路人被师姐隨意击杀?而这样的师姐还觉得自已不一定打得过周百? 首先主角和温水打了个平手:温水是先天无形剑体,天生就是“很强”,两人身处同一境界, 所以当时在稍强·蕴灵·中境的主角,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但是他在最后两位要拼绝招的时候, 叫停了比试,看似平手,但姜觉小输。 其次主角之后遇上吕奏钧,后者身怀奇异巨剑,两人鹰战数个回合不分上下,这既是所谓的同境对战看发挥、克制,因为那把剑的作用,姜觉才显得有些被动,但要注意,在这里主角没有使用天下永寧玉牌增强战斗力,且没有说对方稳压主角一头,只是因为旁白提醒,让赫连顏对付会有绝佳效果,所以这里才把他引了过去。 这里说一下定位问题,作者想体现的是,经过艰苦的修炼从而使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而不是直接就轰的一下无敌,有势均力敌的苦战,也有碾压之势战斗。 然后是说赫连顏说自己打不过周白的问题,其实这个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在当时,赫连顏是蕴灵上境,周白是通幽下境,即使当时领悟心剑的赫连顏,战力来到新的水平,但是跨越一个境界, 怎么打? 赫连顏·很强·蕴灵上境。 周白·稍强·通幽下境。 怎么打?如何打? 我们再回头看看姜觉怎么打的,相思+麒麟+太虚苍蓝闪+天下永寧玉牌+日游神符篆,手段全部用完,其中包含一件半仙兵,一张用一点就少一点的保命符篆。 其实就是这样。 最后再回復一下节奏问题。 就像很多读者说的,这本书节奏有些慢,有很多伏笔,分支剧情,这种书动輒4、5百万字,不建议没有粉丝量的新人写,因为没有读者粘性,很容易乏味。 这我的確是知道的。 也有读者问预计多少万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把后面境界写完,这本书就完结了。 还有没有工作室代写,我天天坐在电脑前发呆,我能不知道嘛。 不是女频书,我觉得也没有女读者看,大家可以进催更群聊天催更,群號就在简介下方。 后面节奏会加快些,但是很自然的那种。 目前就是这样,读者有疑问,隨时可以提出,可以在评论区,也可以在催更群。 第383章 锁缘方 第383章 锁缘方 姜觉也不管萧摘星究竟有什么谋略、底牌,他现在已经不想管那么多,只想痛痛快快的出剑出拳。 先是萧摘星,再是梁古,最后是萧池。 还记得他当初入谷的初衷,是陪著林袭冬一起的,顺便找一找那能让他修为提升的宝物,结果前前后后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姜觉已经烦了。 正殿面积不小,其中殿中央更能容纳几十名舞姬的表演,加上此刻眾人皆为他们让出了些,就更显得宽。 夏侯穗正色道:“姜觉,你既然担下这份因果,便要知生死有命。” 一旦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姜觉眼神平静,轻轻点头。 夏侯穗又说道:“萧摘星,你滥杀万景谷修土,本应由执法卫定罪,如今姜觉替其好友问剑,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没有问他要不要接受,直接问你要说什么。 萧摘星冷哼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侯穗,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受到了陌生。 本来他是不愿意的,因为按照之前夏侯穗的言论,今天之前的种种罪行一律免除,所以他本可以选择被问罪,只要等到明天一到,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监牢,还是那个肆意的贵公子。 但是他突然收到传音,让他迫不得已改了想法, 眼见姜觉已经走到场上,萧摘星不动声色的朝自己叔父那边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转化为对姜觉的狠厉。 他缓步走到了姜觉身前,之前颓然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阴冷气息从身体里散发而出,像是有无数潜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萧摘星脸颊上浮现诡怪纹身,手掌虚握,一把漆黑长剑浮现,阴势的说道:“偷袭了两次,还真就狂妄上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现实。” 云流见状皱眉,说道:“原来是这样。” “你居然把那副『太阴饲魂图”,绘製在了他幽府中,我倒是很奇怪,这不是你唯一的子侄吗?就这么狠心?” 萧池滚动手中念珠,面无表情道:“像你我这样的人,还会在意这个?” 云流耸耸肩,不置可否。 裴年有些焦急,身为早早进入通幽境的修士,她自然感受到了萧摘星体內涌现的力量,那就是幽府壁画赐予的威力。 幽府壁画作为通幽境修士独特的能力和显著的特製,每一副壁画的作用都各不相同,如最常见的二品松柏长青图,就可以加快修炼速度,还可以增延寿命;例如三品的赤霄裁云图,就可以增强杀伐类道术威力。 按照品级从低到高分一至九。 而萧摘星身上散发的威压,至少证明他所擎画的壁画,在四品及以上。 “製作人不会有事吧,他前几天才入通幽,还没有开始描绘的。”裴年抬眼问道,“刚才他突然出手,才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这正常对战,可不是这样的!” 卓燃玉神色不变,“你要相信他,就像我一样。” 姜觉轻晃长剑,舞了个剑,虽然没有像之前使用支离时那般得心应手,但足够用了。 【名称:紫气】 【品质:中品灵器】 【类型:杀伐器具】 【特效-东来意:剑身縈绕鸿蒙紫气,可涤盪邪崇,斩断通幽境以下修士的因果孽缘】 【备註:卓燃玉的心爱配剑,剑脊铭文曰:紫气非气,是谓道枢。斩妄破执,方见函谷】 针对萧摘星的话,姜觉懒得应会了,手腕轻翻,体內灵力自幽府而发,经过了那些再熟悉不过的经脉,组成了一道奇异的力量,自手中长剑呼啸而出。 正是相思剑。 进入通幽境之后,他的一系列道术都隨之增强,相思剑的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白色的滔天剑光將萧摘星轰然淹没,姜觉脚步一踏,气血之力爆发,眨眼间来到了其身前,一剑递出,直刺心口。 最朴实无华的套路剑术。 但也最实用。 像是之前姜觉对上他,也是用的这一招。 但是这一次,长剑却横在萧摘星心口上,不得前进一分。 姜觉看了看左右,明明四周空无一物,但是却有好几处力量牵扯住了他的剑锋,似乎有无形的大手在和他在角逐。 尝试再用了三分力上去,但相对的,彼处的力量也隨之加强。 “是不是傻眼了?” 萧摘星的声音传来,显然已经醒来, 他身体一震,无形的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汹涌撞出,消融在阵法当中。 姜觉也轻点脚尖,顺势倒退数十丈。 萧摘星如同閒庭信步,感受著体內壁画赋予的力量,右手手指一个个合拢成拳,心念一动。 姜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从数十丈外出现一一而之前的原地,连带著大师雕刻的地板,全部化为粉。 然而还不止如此,姜觉脚步不停,身体不断闪烁出现在殿中,没有丝毫停留,因为那无形的力量往往顷刻而至,若是慢上一分,便要迫不得已和其相对。 这股力量確实强大,但不至於让姜觉如何慌张,他最主要的想法,是想试试通幽境的水深,在战斗中適应如今的境界,然后找到破敌之策。 【无形的力量,无形的大手,你心中已有明悟,如果萧摘星不是大罪司教的怠惰,那就是在幽府中擎画了一副四品太阴饲魂图,以寿数饲养阴魂,作为致胜的手段】 每当姜觉抓住时机递剑时,阴魂的力量还真如其名一般阴魂不散,屡屡挡住他的剑锋,甚至还会反击。 隨著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密集,萧摘星的脸颊也不自然的红润起来,姜觉先行收敛攻势,转为防守。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差距!谁叫你一直冥顽不灵!只能去死!” 萧摘星剑尖挑碎烛光,整排蜡烛竟隨剑意缩成蚂蚁大小,在空中如同炮弹一般,以爆炸般的速度冲向姜觉。 姜觉反手倒握剑柄,刃上忽有紫气流转,將缩的物品撑回原形,地上残留的七道剑痕,一道比一道浅淡,第七道已淡如童子蘸水在青石上的涂鸦。 但是萧摘星咧嘴笑出半口血腥味的牙,剑脊重重拍向地砖,砖缝里突然钻出千百条无形的触鬚缠住姜觉脚踝。 姜觉並指抹过剑身,剑刃泛起紫色流光,一剑砍出,竟然凭空斩得触鬚滋滋作响,继而坠下一片根须。 两人的交斩声震碎了殿內最后那块完好的蛟龙浮雕。 萧摘星有些怒了,心中一狠,脸色又陡然红润三分,浑身气势再度暴涨! 但是姜觉却突然收剑而立,引得所有人侧目,心猜莫非他不想打了? 此时漫天的无形触鬚已经如箭雨般袭来,姜觉淡淡一笑,如同天神发號敕令,说道:“一边去。” 其身旁空地瞬间多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手腕大小孔洞,而后蔓延成冰。 萧摘星有些失神,心中狂震。 姜觉重新握起剑,剑锋闪烁光芒。 【虽然是你看不上的手段,但別说,这《缘起缘灭》真好用,直接观照,直接影响,这一下, 萧摘星只能去死】 第384章 斩摘星 第384章 斩摘星 时隔许久,这门姜觉以为可以吃灰的道术,却是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缘起缘灭》。 旁白在彼时化名为傅別的傅阡陌身上偷...学而来的,姜觉了些时间修习后,因为这门道术透露著一股子邪劲,尤其是在观照结束后,在人心中种下一粒烙印,使之被施法者牵引心神,他就一直没有用过。 像是之前卓燃玉在使出“登仙”一剑后,旁白就阴侧侧的提出可以观照她,但是姜觉没有答应,可面对萧摘星,就毫无顾忌了。 所以在最开始出剑受阻的时候,姜觉就悄然运转了这门道术,甚至不需要像傅別那样需要与之朝夕相处,只是在这短短的几次出剑中,就已经完成观照流程,顺利种下一枚烙印。 这才有了刚才的场面。 萧摘星揉了揉脸,告诉自己一定是失误,於是手掌再度虚握,虚空中又是数条看不见的触手向著姜觉衝去。 姜觉微微一笑,竖右手食、中两指於身前,轻声喝道:“叩!” 其身前突然传出巨大轰鸣,地面上募然出现数条巨大的粗糙狞轮廓,仿佛姜觉的话就宛如仙神敕令,不得不听,不得不从。 本来对此事毫不关心的傅礼,却突然转过头,死死的盯著姜觉,嘴里呢喃道:“这股道韵.. 这怎么可能?” 傅长安疑惑道:“怎么了?” 傅礼眯起眼睛,说道:“你可曾听过族中收藏的一卷秘术,《缘起缘灭》?” 傅长安神情一凛,她何止是听说过,这卷道术是傅家收藏的眾多高深道术的前置,只有有重大贡献者,才能阅览它,试想自己的弟弟,不就是正在修行这卷道术嘛? “我知道它。” 傅礼轻轻点头,“我刚才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缘起缘灭》的道韵,但是和我们修行的不同,他身上的气息异常奇特,格外轻灵,摆脱了原本道术的繁杂步骤,就像是...是《缘起缘灭》 的升级版。” 傅长安神色一变,“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核心道术遭到泄露,背后牵扯出来的人物和事情,足以超出任何人的意料。 傅礼眼神冷漠:“等此间事情结束,需要把他带回族中调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傅长安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是最后重新咽了回去,重重点头。 萧摘星此时心里十分慌乱,他不敢相信,自己以寿数餵养的太阴之魂,居然会听从姜觉的命令! “你做了什么?!”他怒吼道,“你用的哪种邪术?” 姜觉摇摇头,说道:“真是丑陋,这些东西都是听你的话,我还能做什么?” 这倒是没有骗他,姜觉的確无法直接控制这些太阴之魂,但是却可以潜移默化中影响萧摘星的心神,再由他下达命令。 【都说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但轮到你姜觉时,却是我控制的控制,还是我控制,既然如此,给他最后一击吧】 姜觉手持紫气,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萧摘星接连再度激发太阴饲魂图。 姜觉如同閒庭信步,每走一步,身边就会响起阵阵轰鸣声,仿佛长了眼晴一般,刻意避开了他,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直到走到萧摘星身前,姜觉衣衫只有一层浅浅的灰。 空气中传来一道金石交击声,萧摘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太阴饲魂不起作用,那就出剑! 姜觉轻轻摇头,心说你在蕴灵境就打不败我,还想在通幽境找回场子?要不是老子没开始擎画壁画,你这会还能站著就算我无能。 於是长剑相触,两人距离极近,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狠厉。 萧摘星突然没有了之前的慌张神色,此时笑道:“姜觉啊姜觉,你猜我为什么非要让你和我近身?” 姜觉哦了一声,然后反问道:“那你猜我猜不猜?” 萧摘星眼眸瞬间漆黑一片,一股阴冷之极的幽冥气息,从他幽府诞生,导致他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一层寒霜,隨即直接从剑身上传递过去。 这些被称作“黄泉冰”的幽冥產物,只需要沾上一点,就足以破坏经脉,若是被覆盖上几息, 连带著灵海都会被冰封,幽府也会被污染。 紫气和黑剑已然冰封,萧摘星耳垂坠著的玉髓突然爆裂,钻出条三寸长的雪白小蛇,蛇信子一卷便咬住双剑剑脊。 姜觉手臂附著上一层冰,他尝试了一下,的確无法抽出。 而就在短短几息之间,黄泉冰已经把姜觉冰封,连神情里的嘲弄都冻住。 萧摘星大笑。 傅长安可惜的嘆了一声,要是他不著道,兴许还有机会战胜,那么自己在押解他回族的时候, 未必不能获得这升级版的《缘起缘灭》。 棲真挑了挑眉,那个敢於在蛟龙走水时奋力挽救的年轻人,就这样要身陨了? 寧忘川陡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记得自己妹妹说过,自己遇到了一个“製作人”,也姓姜。 裴年看的直脚,发现身旁的钱同玄和卓燃玉都无动於衷后,急道:“他都已经中招了,你们怎么还不动,大不了我们救了他后直接亮出天寒剑宗的名头,我看谁敢拦!” 钱同玄笑了笑,心中欣慰。 卓燃玉眼神柔和了些,说道:“你要相信他,这不是他的实力。” 黄泉冰是有威力不假,即使是修道有成的修土,也不敢直面它的锋芒,一是因为它的冰封效果,二是因为它的污染效果。 两者加起来,足够让人修为一路倒退, 萧摘星抽出剑,琢磨著该从哪个地方出手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见已经成为冰雕的姜觉,似乎晃了一下。 不是眼,冰雕的確是在晃动,幅度还越来越大。 下一刻,冰雕轰然碎开。 萧摘星这次是真的肉眼可见的慌了,谁能想到一个人沾了黄泉冰,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个问题。 姜觉心窍中的天下永寧玉牌停止旋转,再度恢復成原本的静止的模样。 “对於死人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姜觉一步上前,紫气一剑挑飞萧摘星长剑,左手一拳砸在其面门,让他跟跪后退数步。 之后更是捨弃剑器不用,直接近身,砰砰砰三拳递出,分別锤至额头、心口、小腹,正是他练拳许久的游地龙。 萧摘星在之前的境界,就属於那种得过且过的人,修炼的时间都用在了天酒地身上,也许是城中一品居消费过四百万灵石上,也或许是府中深藏的三十余房侍妾上,总而言之,姜觉对他的评价就是一个字:弱。 体魄震盪不已的萧摘星,挣扎著和姜觉对了一拳,然而他又哪里是姜觉的对手? 真真正正徒劳无功姜觉拳出如满月,两人全面相交,萧摘星不光是拳骨摧枯拉朽般尽数粉碎,就连整个胳膊都弯曲成触目惊心的骇人形状,但是仍没结束,姜觉再对准他的膝盖,猛然一踏,后者发出惨烈哀豪。 “我相信他,也遭受过这样的痛苦。” 姜觉冷漠的说道,然后蹲下身子,將萧摘星十指一根根瓣断,再用力捏成碎骨。 看著已经不成人样的萧摘星,姜觉依旧没有放过他,手掌抚在其额头之上,体內灵力毫无阻拦的,以铁骑凿阵般一股脑涌入后者四肢百骸和经脉中,姜觉故意放任灵力中的五行属性相互衝突、 倾轧。 几乎是一瞬间,萧摘星皮肤上渗出丝丝鲜血,他的脸扭曲在一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场上所有人都注视著他的动作,一阵寒风吹过,竟然有人战慄不止。 於是姜觉再度数十拳下去,萧摘星原本俊逸的脸庞,已经七窍流血不止。 姜觉单手掐住他的脖颈,手背青筋尽显,说道:“像你这种人,活著也是浪费灵气。” 脑海中闪过阿诺的身影,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萧摘星双手紧紧抓住姜觉如同铁钳一般的手腕上,声音嘶哑,几欲断气。 最后他奄奄一息的,朝萧池那边望了过去,希冀著叔父可以救他一命。 但是萧池神色就如同往常一般平静,眼中无悲无喜。 萧摘星忽然懂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叔父佛法高深,已经做到了对天地万物一视同仁的態度,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哪里是一视同仁,分明是从没有放在心上。 万事万物如芻狗。 他想起三更天撞见叔父扫塔,竹帚划过青砖的声响比诵经声更空,扫的是阶前落叶么? 原以为他端坐云端的是一桿不偏不倚的天平,却原来只是片沾了香灰的落叶。 天平需用血肉压秤,落叶却连雪水都承不住。 姜觉神色冷漠,最后说道:“什么是现实?” 这是最开始萧摘星的话,这会悉数奉还隨后他一把捏断萧摘星脖子,像丟死狗一样,丟在了萧池脚下,望著他以及身后的梁古,说道:“我就是现实。” 第385章 你还不能走 第385章 你还不能走 一片鸦寂。 大殿上只剩姜觉逐渐消失的话语回音,此时不知有谁突然碰到了手边的酒杯,琉璃酒杯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然后就是慌张的捉杯声以及压低音量的呵斥声。 此战之后,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收场,姜觉定然会被今天大殿中、广场上的观战之人所记住, 连同著他最后的言语。 我就是现实。 不管是他的斗法手段,还是个人心性,姜觉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毕竟谁能想到,他居然可以控制对方的行为,那岂不是代表,自己与之相敌时,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而且还有他最后的手段,无疑称的上是“心狼手辣”。 萧摘星已然没有反抗之力,他却弃剑不用,只凭拳头將其四肢打断,五指俱碎,更是用自身灵力相衝,引出莫大的痛苦,最后才捏碎颈骨。一些没见过此等残忍场景的世家小姐,更是噁心欲呕。 此前一直默默不语的四海八荒楼管事余盛,突然由衷佩服起自己顶头上司的眼光,同时想起了在陵州山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打人要趁早,送礼也要趁早。 锦上添,终究不如雪中送炭,还好已经送出了那枚一等令牌,不然以此子的心性手段,等將来成为修行大人物的时候,提著猪头肉都找不到庙了。 商洗道看了一眼萧摘星的惨样,轻轻地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棲真以心声打断:“多看, 少说。” “世间能人辈出,旁人只看到姜觉的奇异道术手段,却不曾注意到,他在炼体一道上已经走了很远,如果我没看错,他已经走上了『精气神”三道上,不然你以为,从小锦衣玉食,有著各类灵药打底的萧摘星,就像纸糊的一样,会被他一拳打烂胳膊?” 商洗道沉默。 寧忘川倒是看了姜觉好几眼,然后开始思考为什么萧摘星的通幽壁画之力,会听姜觉的话。 裴年差点跳了起来,但是想起这边是万景谷的地盘,也就按捺住澎湃的心情,心说原来製作人真的很会打架,怪不得钱老和燃玉师姐,就从来没有担心过。 傅长安美目泛出异彩,不管姜觉施展的到底是不是傅家的《缘起缘灭》,她现在更是坚信,得到它必定大有神益! 夏侯穗神情复杂,他早就劝说过萧摘星早早收敛心性,好好修炼,平时不要再依仗镇守名头, 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报应终至,这能怪谁呢? 而身为此间修为最强者,万景谷的主人夏侯陌,仍然脸色平静,偶尔將目光移向贺確身上。 其实要是可以,他早就把这个闹事的虫子一巴掌拍死了,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贺確拿出剑柄,说出谢存的名字。 即使是拥有浮屠塔的他,也不敢轻易和谢存交手,谁知道今天的一幕幕,那个少年模样的修土,有没有算出来? “萧摘星...身死,此怨一笔勾销。”夏侯穗嘆了一口气,这般说道。 立即有侍从上来打扫战场,顺带著萧摘星的尸体一起拖了下去。 姜觉目光盯著梁古,脑海中急速沉浮起许多念头。 五位统领修为都是通幽上境,在此道浸淫多年,我目前初入通幽,且尚未描绘壁画,论实力几乎很难胜利,即使拿出经过上次一战,只剩最后四分之一的日游神符篆,也难以抹平上境和下境的差距。 下境和上境之间,经脉、幽府有著数倍的差距,更为重要的是,在通幽上境描绘完三幅壁画之后,就可以尝试凝聚神魂。 【对付萧摘星算是师出有名,但是对付梁古,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再说你也不认为自己能打贏他,而且你感受到了来自多方势力的注意,看来有必要隱匿一段时间了】 姜觉警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站住。”梁古突然开口。 姜觉停下脚步。 “你因为涉嫌诬告万景谷镇守,还不能走。” 姜觉转过身,“你说我诬告,拿出证据。” 梁古摇摇头,“是你诬告在先,所以需要你自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所谓的痴愚顽心,究竟在哪里?” 姜觉说道:“我说了,你们敢信吗?” 梁古继续摇头,“正是因为我们不信,所以你才需要拿出证据。” “你信不信,不重要。”姜觉一指在场所有人,“他们信不信,才重要。” 夏侯穗嘆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姜兄,你还是留下来配合一下吧。” 【夏侯穗无私心,但若是留下来了,还有命能留嘛?可是面对强硬的万景谷,你本以为没有转机,可是却响起了你意料之外的声音】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我相信他。” 姜觉望去,竟然是傅长安。 傅长安勾唇笑道:“这位姜道友的话,我和苍暮山都相信。” 开玩笑,要是让他留在了万景谷,自己哪还能拿到他的秘密? “我也相信。”中年人的声音响起,余盛微笑道:“我代表四海八荒楼全体,相信姜先生的话” 这可是一等贵宾,而且若是大道不天,迟早是一尊庞然大物, 卓燃玉站起身,沉声道:“天寒剑宗自然相信。” 商洗道紧隨其后,“此事虽然有些蹊蹺,但是天寒剑宗乃是陵州典范,不至於在这件事情上弄样,所以我白夜宗也相信姜道友的话。” 寧忘川看了看左右,笑道:“既然你们都相信,那我也相信就好了。” 姜觉摊摊手,说道:“大家都相信,唯独你怀疑,难不成你还要强留我吗?” 梁古沉默。 要是这些人不发声,这件发生在万景谷的事情,他的確可以强行做主,只需要拿下姜觉,说什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沉默,夏侯陌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步走下阶梯,姜觉这才发现,他的身材极为高大,比自己还高一个头。 “我听说修行界中的药师,都有深厚传承,所以姜小友在谷中发现了我们不知道的病症,那就不足为奇。” “虽然其中有些不愉快,让姜小友把此病错认为萧镇守所出,但既然四宗都相信,不如此事翻篇,万景谷的大门,永远向姜师开。” 夏侯陌的言语带著笑意,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陡然为之一松。 虽然他和姜觉的话有出入,但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如意境修士,一个是崭露头角的青年,该相信谁一目了然。 或者说,有人敢不相信吗? 姜觉沉默了一会,募然笑道:“夏侯谷主说得对,是在下唐突了,打扰您的典礼,实在罪过。 3 夏侯陌点头一笑,“不必客气,看见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我就想起了当初的日子,好,你先下去吧。” 姜觉依言回到卓燃玉身后坐下。 夏侯陌看了一眼夏侯穗,后者心领神会,朗声道:“谷主需巩固境界,立即闭关三月,期间不闻外事,谷中一切事务,由镇守代为管理。” 眾人皆起身。 夏侯陌双手虚压,眼神沿著中轴线一路望向殿外乌云密布的天空,最后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萧池,然后化虹离开。 他的声音迴响在萧池心湖上: “你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下次出来的时候,不想听到陵州还有『姜觉”这个名字。” 他让出权限,就是不想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自己手里。 萧池握紧手中念珠,云流喷喷称奇。 典礼进行到尾声,已经有势力开始告辞离开,最先的就是乔仙芝和寇伯阳二位。 就在萧池准备离开,想要回府立刻著手炼化蛊虫的时候,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你还不能走。” 萧池转身,说道:“师兄,活著不好吗?” 钱同玄拍了拍袖子,说道:“你我的恩怨,就在今天了结吧。” 五十年剑意太长,承载的恩怨太重,自己已经等不了了。 第386章 五十年剑意挥洒 第386章 五十年剑意挥洒 五十年的时间对於凡人来说,几乎贯穿了整个人生,但对於寿元绵长的修士来说,不过是溪流上的一朵浪而已。 姜觉也曾问过钱同玄这件事,当时钱同玄默默拿出一根泛黄的竹笛,轻轻摩著,说他们之间必须死一个,有你没我的那种,还说他当初就应该跟著师门一起战死,如今苟活已是愧疚。 大殿之外,刚跨出门槛的萧池转过身子,说道:“你確定要在今天打?” 六月初三,夏侯陌的如意大典,同时也是当年旧浩然宗覆灭的日子。 钱同玄双指叩剑,说道:“大好时光,怎能不出剑? 广, 萧池收起念珠,微嘲道:“既然回了神魂,那为什么不多点耐心?” 钱同玄面无表情,“五十年太久了。” 萧池又道:“即使是死亡?” 钱同玄目光平静,说道:“即使是死亡。” 两人的交流没有用上心声言语,也没有刻意的製造出一片隔音区域,就像多年没见的“老友”一样,可能是在某天清晨宿醉之后,在道上相逢,隨心问候一声。 只不过不是早上好、您吃了吗,而是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你不如去死吧。 此时已经有人停下脚步,但也有人更加快步伐。 萧池眼里第一次浮现怒意,即使是萧摘星死时他都没有这种神情,而愤怒代表著不满,有时也代表著不安。 “你就这么恨我?甚至不惜一死?” “要是能和你同归於尽,那自然是最好。” 钱同玄向前走了两步,与之坦然对视,两位师兄弟时隔五十年再次正面相对。 卓燃玉和裴年,心中同时响起贺確的声音:这是私人事情,不许插手。 其他三家宗门之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幅场景,心说万景谷果然是个是非之地,前面刚有姜觉捉对斯杀萧摘星,现在又有个旧日恩怨之事。 不过还好寇伯阳走得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靠著《千劫录》,算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才火急火燎的离去。 姜觉睁开眼睛,心念微动时,钱同玄的声音隨之在心湖中响起: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掺和不了,也不能掺和,我知道你有一种可以牵引人心神的剑术, 但不要用在他身上,神魂境修士可以顺著你的剑术,往上流追本溯源,你根本无法抵抗。 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在意,说实话,我本来很看好你和林师的,可惜她不在这里。 旧浩然宗地界有一处“风潮崖”,每逢落雨之时,便有化雨成千万丝的奇景,我之前最喜在那里打坐,不知道还在不在。 姜觉只当没听到,但是他突然发觉,自己全身上下丝毫不能动弹。 【钱同玄心知此战胜负难料,所以故意把你摘开,困在原地,但这种状態的他,真的能战胜萧池吗?】 萧池竖起手,示意已经在逼近的五位统领停下脚步,没有看其他人,正色道:“这是关於道统之间的私怨,任何人不允许插手。” 五人虽不解,但是见云流镇守没有说话,自然就遵从萧池的命令。 钱同玄笑道:“你还讲究这个?” 萧池默默地看著他,说道:“师兄,你可知为什么,我要在那日之前,让你离开?” 像是自问自答一样,他继续说道:“因为在浩然宗,只有师兄你愿意拿我当师弟,授我功法、 道术,以诚心相待。” “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个。” 钱同玄闭上眼晴,说道:“但这不是你背叛宗门的理由,浩然宗那些人终究是死了,因你而死“但你还活著,不是吗?” “所以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你。” 钱同玄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言语。 萧池也沉默无话空气中的氛围陡然一沉,明明毫无实体的空气,此刻仿佛有了重量,压得眾人缓不过气,如同头顶的暗沉天空一般。 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此时乌云浓布,不时有污秽如墨的云层翻涌,不多时,就有濛濛细雨落下。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撕开了一抹耀眼的白光,仔细看,那不是白光,而是剑光。 剑无名,是钱同玄在宗门剑窟中隨手拿的一把,从此陪他走过了几十载,此时再次显露出它的锋芒。 萧池手指尖有繁奥道纹沉浮,竟然是直接以食指抵住了剑尖。 两人的起手式没有什么声势浩大的排场,就是出剑而已。 万千剑光从他的食指上顺著两边淌过,雨在剑光里悬停成千万根银针。 “风潮崖的雨从来不是千万丝。“ 钱同玄剑脊突然渗出琥珀色,像极了萧池拜师第一日打翻在他道袍上的云雾茶,“是千万柄悬在头顶的剑。“ 无数细小的银针落下,打在其余人身上就是普通的雨滴,但是要落在萧池身上,那就是无比锋利的针尖。 萧池袖中念珠突然绷断,九颗舍利子化作金蝉钉入地面。他踏著《千劫录》第七页的语方位后撤,身后雨帘却凝成冰棱卦象,一一將雨丝银针崩碎。 他悬立於万景城正上空极高位置,望著自己的师兄沉默不语,这还是第一次出手而已,最多只能算是试探,而且他知道,钱同玄还有最厉害的杀招没有出。 那就是积赞五十年的剑意。 若是一旦放出,天地也要为之变色,別的不说,要是在这里施展开,万景城都得塌一半。 普通神魂境自然没有这般威力,但钱同玄不是一般人,只要给他时间,他是属於一定能突破如意境的那种,可惜五十年前的骤变,再加上浑浑噩噩这么多年,要想勘破如意关隘,那几乎难如登天。 萧池隨手一召,一青一红两道幽光碟旋於他指尖,隨著他指间一搓,灵活如小蛇的幽光相互缠绕起来,之后以他为中心,整个万景城的雨幕,都开始蒸腾起来,除却棲真、贺確、云流等几位境界相同之人外,其余人看去俱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是他在重塑方景城大阵,除了钱同玄外,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一位阵法造诣颇为不凡的大师。 一阵宝光若隱若现,一道朦朧之色的罩子,以倒扣之势盖住万景城中,其中有万千星辰浮现, 隨后迅速化为虚无,城中数十万居民都仰头看著这惊人一幕,有的甚至开始跪地祈祷。 钱同玄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目光从姜觉、裴年、卓燃玉身上扫过,还是可惜没有看见林袭冬,最后的最后,他的视线望向城外某处遥远之地。 不知明年的枫叶,会是怎么样。 他一剑登天,乌云被无法阻拦的剑光破开一个巨大的洞口,有金黄色的阳光破云而出。 钱同玄轻轻抚摸了一下剑身,笑道:“浩然宗钱同玄,出剑。” 千丈之內的云层,瞬间蒸发消失,化作点点七彩光芒,匯集在了他的剑上,他的气息迅速攀高,眼神异常明亮。 小半个陵州区域,无论是世俗凡人还是闭关修士,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也都看到了方景谷方位上空,有一道七彩剑光闪过,分明已是黄昏时候,此刻骤亮如白日! 然后就是七彩光芒瞬间炸开,自万景城以东万里,黄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亘在天际的七彩星河。 好像在说,陵州浩然宗,今日正式覆灭, 第387章 领域展开:斩因裁命! 第387章 领域展开:斩因裁命! 天寒剑宗缺月崖。 一名白髮少年负手而立,眺望著极西之地的一抹七彩余韵,如同星辰一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旧浩然宗,今不在也。 身为对天机研究极深的大修士,他已经算到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结果,只是天意造化,谁也无法改变。 谢存至今还清楚记得,他的授业师尊一一已经故去天寒剑宗上任宗主,在传他天机之术的时候,说一切都有定数,唯有超脱此方世界,才能逆转因果。 很多年之前,谢存曾经和钱同玄有过极为短暂的一面之缘,那时后者还是蕴灵境的小修士,但谢存就看出了他性格执,骨子里有一股韧劲, 求仁得仁,钱同玄本就期望著修为恢復之后,和萧池玉石俱焚,如今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些而已白髮少年身后走来一只丈高天狐,通体雪白不染纤尘,身后有七尾。 这是天寒剑宗的护山供奉,门下弟子皆恭称为:朝歌大人。 朝歌之於天寒剑宗,就如同丸九之於三清山,只不过后者生性惫懒,只愿意待在洞虚秘境那里,不愿意去三清山专门为它开闢的道场。 朝歌轻轻伏低了些身子,发出了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你真的要把他收为弟子?” “缘法已至,况且还是燃玉给我找的弟子。” “......连三清山温璽都不敢收他,可是恍明净里看出了什么东西?”朝歌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不比你弱到哪里去。” 谢存想了想,说道:“三清山不適合他。” 朝歌七尾动了动,语调有些深沉:“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他身上背负著你我想像不到的羈绊,若是插手,未来就会更加扑朔迷离,而且这种事情,是瞒不住你们那些人族大修士的,” 谢存淡然一笑,“那我就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弟子了。” 有七彩自极西而来,刺破陵州半个天空。 这样奇异的一幕,自然逃不过大修士的眼睛,於是类似於谢存这样发表见解的一幕幕,也发生在白夜宗、玄机阁、苍暮山。 万景城自临道宫以东,所有建筑尽成粉。天幕被无形利刃剖成两半,倒悬的云海间剑气如邮龙盘桓,割裂的苍穹裂缝中进发著七彩流光,將残阳都染作霞色。 钱同玄积攒五十年的剑意,出剑之时全数挥洒,萧池自然不敢大意。 五十年前,两人初战时,他也只是小胜一剑而已,而今钱同玄身怀死志,剑招威力更是浩大。 萧池连续御出数十件灵器品质的防御宝物,但在剑光面前薄如脆纸,一刺便破,数十件灵器甫现即碎,琉璃脆响,他修然咬破舌尖,本命舍利裹挟著血色佛光冲天而起。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耳膜渗血,暴退间身后山川竟被犁出百里沟壑。待佛光散尽,左肩断口处白骨森然,血珠顺著悬空念珠颗颗坠落。 眨眼间,钱同玄已经持剑而来,此刻他的气息正在迅速暴跌,手中长剑已经崩为千百碎片,此刻被他强行聚拢,七彩光芒即將消失。 萧池知道,钱同玄只出了半剑,还有一半,此刻就在手中。 钱同玄警了他一眼,说道:“转修佛门,只是这样?” 甚至还不如前。 五十年前,萧池使用浩然宗术法,和钱同玄打的有来有回,但是转而修佛之后,却让钱同玄更为看不起。 老人不再言语,举起长剑,准备將最后一剑再度递出。 萧池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师兄啊师兄,你总是这样,站在最高处对我指指点点,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从一个资质低下,被断言无法蕴灵的凡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心思。” “我尊你,敬你,因为你是我的师兄,所以我太熟悉你了。” 钱同玄皱眉,“你想做什么?” 萧池笑道:“生死之战,怎么无人观赏?” 他扔出了两张金色符篆,符篆落地后转化为一道阵法,而原本还在百里开外,万景城中的姜觉,从阵法中突元出现。 临道宫就是在萧池的监督下工的,时间在上面绘製一副“错山谬水符”,还是可以的。 姜觉晃了晃脑袋,立马就適应了自己被传送到这里的情况,他看了看钱同玄,又看了一眼萧池,冷笑道:“看来是要鱼死网破了。”“ 萧池右手结起古朴法印,四周气息浑然一变。 “既然师兄你,把浩然宗的传承都交付给他手上,那他自然就有资格,参与到这场內斗之中。”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死在你面前,就和五十年前一样。” “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些嘛?” 钱同玄大怒,“你敢!?” 所谓攻其必救,钱同玄只剩下一剑之力,要是现在递出,就无法阻拦住萧池的出手,但如果阻拦出手,那么以命换命的想法,就会落空。 天空之上,七彩之下,无数灰色印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归巢的蛇。 萧池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神魂上境的修为一点点的补满,就连被斩去的左臂,也重新塑造成功,最终修为停留到神魂上境巔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如意,但他知道,此后都不可能成功了。 “功亏一簧,只差一步。” 萧池的修为反超钱同玄,但此时尚不稳固,假设钱同玄出剑,依然可以让剩下的半剑发挥作用。 但是姜觉怎么办? 姜觉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钱老,你儘管出剑便是,我有办法挡住。” 【不能算没有,也不能算有,只能说如有,假设你同时主动崩碎天下永寧玉牌和苍生石,就能够以半仙兵產生的冲天威力,產生三人同归於尽的结果,但是这样的结局,你真的能接受吗?】 萧池笑道:“师兄,再看一场吧。” 说罢,他双手合掌於前,食指中指交错,缓缓说道:“天机卷污,因果倒悬;劫海翻澜,万念成烟!” “领域展开。” 钱同玄目光一震,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眾多可能性,但都被他一一否决,所以这让他更疑惑,为什么明明还不是如意境的萧池,竟然可以施展出领域之力!? “斩因裁命!”萧池像是君主,直接降下天諭,一股浩渺无比的天道之力,直接冲向了姜觉。 姜觉脸上一狠,就要崩碎半仙兵,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任何动作,就连灵力的流转也无法进行。 而他的身体上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无数丝线,丝线的另一端都伸入了虚空当中。 这就是他不懂如意境的领域了,如意境的领域之力,有著先手且必中的效果,任你在神魂境中再如何无敌,面对如意境界的领域,也只有夹著尾巴的份。 当萧池念出斩因裁命的那一刻,姜觉便无法施展任何道术和功法了,只能任由那道象徵著领域威力的天道之力,將其淹没。 也许都不用淹没之后產生的领域效果,光是这恐怖的天道威力,都足够將其埋灭。 然而一道七彩之光,从天而降,形成一道璀璨的霓虹,把姜觉护住,使之不死於天道倾轧之下萧池掌笑道:“你看师兄,我最了解你了。” “不过很可惜,即使你挡住了天道威力,但这领域规则,你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斩因裁命,斩因裁命,当我剪去你身上的某根线时,就代表著和你產生关联的人,不再记得你的所有记忆,而我只需要剪下八成丝线,你就会像是从来没有来过此方世界一样。” “我是什么,是所有社会关係的集合,还是所有因果的走向?” 钱同玄出现在一旁,身上已无任何七彩流光,五十年剑意已经挥洒殆尽,他听著萧池的话,脸上浮现出愧疚的表情。 五十年前救不了宗门,五十年后仍救不了人。 萧池轻轻伸手,一道丝线应声而断,姜觉是真切感受到了,和自己相关的一段因果的消失。 “眾生如浪,因缘如沫,此线所斩非命,乃是尔存於世之证!” 第388章 我有一念不可忘(5k) 第388章 我有一念不可忘(5k) 如意领域,斩因裁命。 这是姜觉第二次见识到如意境的领域,第一次是他在三清山和温璽对话时,对方所施展出的“恍明净”,不过当时他並没有察觉到,直到这次直面如同天地倾轧的领域之威。 就像是通幽可以在幽府上擎画三幅壁画,神魂境界可以凝聚出神魂一样,如意境界最大的特点,就是这领域之力,而按照其发展的不同,大致划分为两个方向。 纯粹杀力:以绝对暴力碾碎规则,展现一剑破万法,万法归墟的通天威能。 天道制衡:通过重构空间、时间、因果等底层逻辑,形成人为天道的绝对领域。 例如萧池这次所施展的领域“斩因裁命”,就是属於第二种,在领域中自成一方规则,通过勾掉姜觉所有的因果线,使其彻底消失,当然这不是代表它没有威力,要不然钱同玄也不会以最后的半剑挡在姜觉身前,否则都不用等萧池勾销因果,姜觉就会死在领域展开释放的威能之下了。 萧池如閒庭閒步,伸出生长而出的虚幻金色手臂,隨意勾出了一条比其他更为粗壮的丝线,双指一捻,丝线骤然垂落,而后消散於天地之间。 “曾经有人告诉我,人有两次死亡。” “一次是失去生命,一次是被人彻底遗忘。” 即便是说话时,萧池也依然没有留手,再度勾销了数十条丝线,每勾一条,姜觉的气息就会弱一分,同时身体也会虚幻一分。 钱同玄此时气息如同风中残叶,他盘膝而坐,那把碎剑只剩剑柄,被他放在膝上。 刚才他经过天人交战,最终放弃了向萧池递剑,转而保护了姜觉,因为他已经知道,在倒逼萧池收回所有的痴愚顽心,彻底断送了他的修炼之路之后,自己剩下的半剑已经斩不死萧池了,最多只是让他受伤而已。 但姜觉就会死在领域之下,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钱同玄有些用力的抬起头,笑道:“你想错了一件事。” 萧池微笑道:“什么事?师兄。” 钱同玄看了一眼姜觉,说道:“其实姜觉,不是我选中的浩然宗继承人。” 萧池皱眉,他已经彻底调查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情报,师兄被姜觉和林袭冬医治,后面就一直在一起,按照常理推算,他有可能把传承留给的,就是姜觉。 但是钱同玄表情依旧嘲讽,这让他再重新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入座、独饮、谈话、出手..: 萧池眼神一凝,想起了一个某个被他忽略的人,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浩然宗的传承,给了一个女子!” 而且还是已经有了师门的女人!天寒剑宗的裴年! 钱同玄不置可否,虚弱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师尊也是个女子。” 萧池眼中漆黑一片,金色手掌猛然一划,一大片丝线从中间尽数崩裂,姜觉整个左臂都变得透明无比。 “那师兄你猜,师尊是怎么死的?” 他没有犹豫,又接连扯下数条丝线,那些象徵著因果的线,就这样从姜觉身上消失,每消失一根,就代表著姜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证据少一分。 钱同玄满眼愧疚,心说就不该让他牵扯进来,如今又是平白害了他。 隨著丝线的减少,姜觉又觉得恢復了身体的控制,他跟跪跌坐,轻声言道:“没事。” 【今人为刀组,我为鱼肉,再破烂的领域,它也是领域,看来是时候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可恶,明明你还有好多抱负都没有实现,就要在这里倒下了嘛...】 丝线被一一剪断,最后只剩下几根泛著金色光芒的丝线未剪。 萧池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施展领域,对他也是个不小的负担,但还是顺利的,毕竟是斩一个小小通幽境修士的因果线而已。 能有什么难的? 况且只需要再斩断一根,八成的因果线就都斩断了,届时一切皆定。 他举起手掌,朝著最近的一根金色丝线斩去。 领域如同天道的规则,隨著丝线被斩,那些因果也消失。 永州、陵州,那些和姜觉认识的人,只要是修为没有达到如意境界,都纷纷把他彻底忘记,连同记忆一起被修正。 临道宫前。 卓燃玉看著姜觉突然被传送走,眼神中满是怒,她知道,这一定是萧池的手段,否则谁还能在眾目,直接將一个人弄消失。 她感受不到紫气的位置,当下也是焦急,但她也知道要保持冷静,伸手动了一下被突然生出的风吹得稍乱的百发。 “贺师叔,能否帮忙找到姜觉的位置。” 贺確握著剑柄,衣袍被风轻轻吹起。 裴年从一旁走过来,好奇问道:“燃玉师姐,姜觉是谁啊?” 卓燃玉一愣,心说你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会不知道姜觉是谁? “我说的姜觉,就是...就是...“ 卓燃玉的眼神突然迷茫了一瞬,姜觉.. 姜觉是谁来著? 央土,不周山。 自从举宗搬迁到央土后,原赫连派弟子的生活质量显著翻了好几倍,不仅有了私人山头道场, 每个月还多了两天的休假时间,发的俸禄和资源也不是之前能比的。 特別是这些来自赫连派的“老人”,虽然明面上和其他弟子都一视同仁,但暗地里多多少少会有些照顾。 因此钟元过的算是滋润。 “我跟你们说啊,那日的战斗,我就站在最前面。” “我亲眼看见姜觉,掏出了一张金色符篆,然后一尊天將轰然出现,他就那样站在天將肩上, 高举一拳!” 不周山某处,钟元左手大拇指指著自己,右手提著紫砂壶,滔滔不绝的讲著,其身旁是几个一脸憧憬的弟子。 “还有呢,还有呢?”有弟子不满於他卡在关键处,急忙催促道。 钟元嘿嘿一笑,心说不吊你们胃口,我还怎么当你们老大。 “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姜觉和周白师兄战了个有来有回,最后当时的代掌门出面,算作平手。” 钟元见有人拆台,嘴里喷了一声。 “我说洛师妹,你还真是对我姜师弟上心啊,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你?” 洛落慢慢走过来,围观的弟子都称师姐。 “我只是不想听到你在这里刻意夸大他。”洛落平静道。 钟元气笑:“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就纳了闷了,姜师弟是哪里得罪你了,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救过你们。” 洛落面上一白。 “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洛落这孩子就是叛逆期到了,钟师兄你担待一些,我下去教训她两句。” 一身蓝裙的孙怀瑾从拐角处走来,笑嘻嘻的说道。 面对这位世家小姐,钟元面色稍虞,点头道:“洛师妹,你不愿意走出心中成见,是你的事情,我也管不著,但你总要学会正眼看人。” 洛落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几位弟子看气氛稍紧张,也见势准备告辞。 天地之间有一道微风吹拂而过,几人都感受到了清风拂面,但是周边幽林却无一丝摇晃。 钟元皱了皱眉,提起紫砂壶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洛师妹你们了,我得去给其他人说一说我那.:” 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好像失去了方向和目標。 “我那...我那...我那什么来著?”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於是问道:“我们刚才为什么聚在这里?” 那几位弟子也是面面相,纷纷摇头。 “洛师妹,孙师妹,我们刚才在討论什么?”钟元问道。 洛落和孙怀瑾眼中也迷茫了一瞬。 “好像是...周白师兄的问题吧...对,就是他,说他在那日大典上战胜了诸多对手,站到了最后,正准备和赫连师姐一战时,祖师突然回来了。” “对,就是这件事。” 钟元深深皱眉。 是这件事吗? 好像是的吧。 算了,不管了。 他招了招手,独自离去,回去的路上他总是在回想这件事,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忘了什么呢? 同样是在不周山,那道微风一直飘到了不周山山巔之上。 负手远眺的赫连极转过身,手上浮现金、蓝两道交织幽光,直接清风到了手中,捏成一团。 他盯著这团清风看了一会,半响才笑道:“原来是姜觉那小子,这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竟然惹得如意...还有这种纸糊的如意境?” “嘛...惹得了个领域针对,该说你是能惹事呢,还是命不好呢?” “不过我看你命挺好的,毕竟遇上了我,谁叫我是你师祖呢。” 赫连极嘴角一咧,直接把那道象徵著领域力量的清风捏碎,然后拍了拍手掌,回身望著西北方向,笑道:“要是这样就死了,顏儿会不会伤心?” 姜觉只觉得眼皮无比沉重,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大半都虚幻若无。 钱同玄气息微弱,只比他好一些。 萧池的手斩向丝线,但是丝线却极为坚韧,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上面传来的反噬之力,直接撞向他的神魂!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效?” 他呕出一口鲜血,百思不得其解,同时身体灵力又重新匯聚。 姜觉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太明白。 【没错,我们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不是徒劳的,只要我们不止步,前方就会有路,就可以摆脱这必死之局,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姜觉想要咬破舌尖,如果他现在还有舌尖的话,总而言之,他又睁开了眼睛,努力维持著现在这种状態。 萧池眯起眼睛,“既然有条线斩不断,那就再斩其他的!” 维持领域,对他消耗巨大,毕竟他不是完全的如意境界,要是领域展开后斩因果失败,他也会遭到反噬。 这次他直接扯开四条粗壮金色丝线,左手同时斩下。 只要有一条成功,那就可以! 三清山,某个不知名的鱼塘。 温璽正在拋竿,一道微风吹拂,让他的落点偏移了预定的位置。 这让他十分不悦,直接捏起法诀,把这道清风送到了丸九身前,后者正好在打哈欠,所以被它吃了个满肚。 “想要彻底抹除,还真是狠毒啊。” 温璽重新拋竿,隨口说道:“不过方向却错了,你找错人了。” 天寒剑宗观星台。 谢存伸手,直接截下了一道清风。 天狐朝歌闻了闻,说道:“是领域的力量,还是天道规则系的。” 谢存轻声说道:“是萧池,领域不完美,但规则比较有意思。” 朝歌补充道:“半步如意罢了,今生都再无机会。” 谢存点头,以旁门左道的晋升之法,终究不算康庄大道。 他手上冒出一道金色火焰,直接把清风烧为虚无。 “要成为我的弟子,就看你能不能过了这一关了,此关过后,再无险途。” 谢存望著西方,眼中有星辰闪烁。 央土明氏,清灵洞天。 明月白手上动作不停,穿针引线间,一个尺长迷你玩偶就做了出来,看神態和姜觉颇为相似。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玩偶放在了蒲团边,眼中满是笑意,“姜师兄,快一年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蒲团之后,是几十个迷你人偶,均是她照著姜觉的样子缝的,有笑的姜觉、生气的姜觉、哄人的姜觉、吹牛时的姜觉...各类神態不一。 明月白起身,躺在玩偶之间,双手举起一个玩偶,轻轻摇晃了几下。 “想想想,明师妹天下第一好看,我想的紧啊。”她学著姜觉的语气说话。 似乎是被自己逗笑,明月白把玩偶轻柔放下,拿出一枚赤红丹药看了又看。 这枚太素织霞丹,是其师尊明鳶交给她,瞩咐是破境所用。 是的,因为体內先祖明軻道力缘故,她的修为进展极快,如今已经是通幽上境,並且点缀了三幅七品壁画。 但为了安全著想,明鳶规定没有准许,不允擅自离开洞天,要知道明月白现在脑海中有一位如意境大修士的毕生所学,无论是功法还是道术,都在她的脑海中,这对明氏十分重要。 “不知道姜师兄,他的修为境界怎么样了,有没有开闢到第七十二条经脉呢?” 她这般想著,突然有一阵穿堂风轻轻吹过,就像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脸颊。 就在此时,明月白幽府中,那副名为謁帝游仙图的壁画,上面高居神座的天帝,双眼骤然射出精光,形成一道示警。 明月白猛的站起身,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有关姜觉的记忆在不断消失,那些相遇的一点一滴,都在记忆里逐渐消散,宛如退潮后的海滩,上面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脚印。 她的眼中充满了怒气,但更多的是惊恐,就这么一两个呼吸间,她就已经忘记了姜觉的样子, 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记忆。 就在她要彻底忘记之时,她脸上一狠,心神沉在幽府上,那里有一团巨大的圆月高悬。 没有任何迟疑,她直接召出这团先祖明軻的道力显现所化。 不管是谁,胆敢对付姜觉,就是对付我! 明月白就要一把捏碎它,藉助这磅礴的道力,抵抗著不知名的力量侵蚀。 然而另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突然降临在清灵洞天,面覆云雾的明鳶从虚空中走出,再一步直接来到了明月白身前,將那团圆月直接重新塞进了后者的幽府中重新温养。 “我感受到姜师兄,他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他一定很危险..:”明月白满脸泪水。 明鳶擦去她的眼泪,右手隨意一抓,一团清风被困在手中不得出。 “这是领域的力量。”明鳶皱眉道, 明月白抓紧她的袖子,哀求道:“求求师尊救救姜师兄。” 明鳶看著她这幅样子,脑海中募然回想起了自己大哥离开家族之前,也曾这样求过人。 两者身影逐渐重叠。 明鳶深嘆一口,直接把手伸入了清风中,一指將其全数剿灭,如意巔峰的实力尽显,同时她以追本溯源之法,逆流而上,以一道本命雷法道术打了过去。 “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距离太远,雷法打过去威力百不存一,能不能得救,就看他的造化了。” 日落黄昏。 同样是在央土,一处不知名地界。 剑气丛生,遍地尸骨。 一位长发女子,將手中长刀从一个死不目的大汉尸身上抽出,再用他的衣衫擦拭乾净。 “在我的道场上建门派,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武杀稚一脚踢开尸首,此处门派三百六十七人,上至神魂境祖师,下至明意境弟子,无一人活口,全被她斩杀。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是你们在这里做些好事,也许就不用死了。” 她走到王座之上,把玩著手中精纯的灵石,继续道:“是以为在偏远地方,仗著有祖师庇佑, 就可以隨意生杀凡人?” “恶人还需恶人磨,我也算是替那些被你们猎杀的凡人,报了仇了。” 这正是方又鲤的性格的影响,要是只是她,都不需要这些理由。 敢占我道场,我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而且不好意思,你们就要死了。 这座她的旧道场,藏有她准备的一道关键后手,也正是她重新路身如意的契机。 额前髮丝被轻轻吹起。 武杀稚勾起嘴角,笑道:“原来还有这种事...” 但是想起了某些事情,她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还敢有这种事?” 她抽出长刀,隨意的劈下,眼前连绵的群山瞬间被分开,连带著那道不请自来的风。 “姜觉.” 武杀稚眯起眼睛,神色不善。 看来修炼需要再快一点了。 接连四道领域反噬,其中有的反噬,还夹杂著额外的道术波动,这让萧池直接遭受重创,就连神魂也黯淡大半。 此时他的样子很是悽惨,胸口莫名有一道燃烧的刀意,同时幽府中有一道雷霆真意在肆意破坏,但最深的一道,是燃自神魂的金色火焰。 萧池是真的想不通,只是一个通幽境而已,居然就这么难!? 姜觉无声的笑了笑。 【等待他领域失败,天道反噬之际,就是你的机会】 萧池双眼双耳流出温热鲜血,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適。 必须要把领域做完,不然他的下场比这更悽惨。 既然金色丝线斩不断..: 萧池目光一亮,他看到了姜觉身体上,还有一根可以虚幻之极的丝线! 丝线顏色越浅,就代表之间的因果越浅! 只需要一根,只要一根就行了。 天不亡他萧池。 此时他大笑起来,就像五十年前,秘密破坏了宗门护山大阵时一样。 他伸手勾来丝线,左手用力斩下! 姜觉耳边的旁白,突然发出了一阵嘶哑声音,像是接触不良的电力產品一样。 【萧池斩到了xxx和你的因果线!你们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见面】 第389章 光阴斯须如梦里 第389章 光阴斯须如梦里 萧池猛然睁眼,瞳孔中倒映的並非万景谷外苍翠山峦,而是一片混沌未分的天地,连灵气流动都与现世截然不同,恍若置身於水墨未乾的画卷之中。 確切的说,是在一条河流旁。 河流在虚空中豌向前,河面泛著如同星辰般变幻的幽光,而河流中的每一滴水, 都是由亿万星辰生灭的光尘凝成,波纹倒映著不同纪元的天空,有一层灰雾在河面上游走,时而聚成上古仙庭的残影,时而散作飘摇的命灯,未及细看又化作点点流萤。 我不是在斩姜觉的因果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有其他人出手了?是云流?还是白昼? 他在脑海之中,把可能的人选全部都想了一遍,但是在想不出,谁能在夏侯陌眼皮子底下,把他弄到这个地方来。 萧池发现自己刚才的伤口全部消失,胸前的那道刀光就像没来过一样,他移动脚步, 走到河流旁。 河流中水波荡漾,映照出他少年时的容貌。 他拿出一个星辰罗盘,默默以《千劫识录》上记载的定界术推衍起来,二十八宿方位疯狂轮转,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喷在震动的天池针上,罗盘表面灼出焦痕,少顷他收起罗盘,眉头紧皱。 星辰错乱,命理失格,完完全全一片迷雾。 他再次看向水中,此时水面倒映出他青年时的样子,而直觉告诉他,千万千万不能触碰这河水! 萧池向对岸望去,以他半步如意境的目力,竟然无法透过飘在河流上空的雾气,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零星半点对岸的情况。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岸那里,儼然又有一个萧池,正在观望水中,当对岸雾靄中浮现出另一个持罗盘的身影时,他颈后寒毛根根倒竖,那人转身的姿势,分明与刚才自己的动作分毫不差。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萧池望著手中那根虚幻的丝线,它的一端一直延伸到下游,心中有了猜测。 也许这根因果线,牵扯的因果实在太大,需要他亲自下场,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在陵州一板砖就能拍倒一片的通幽境修土,为什么因果就这么难斩。 既然一切因它开始,也应该由它结束,他向著丝线的来源走去。 此时河流也开始变换起来,刚才水深其腰的河道,逐渐没有了河床的束缚,水珠变作金色的氮氬流淌在混沌中,照亮前方五光十色的路。 在行走不知多久之后,萧池看见了一个人。 准確的说,是一个盘腿而坐的人,面部模糊,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黄沙,没有任何气息。 从他的“身体”上,萧池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只觉得要五体投地、跪下称臣。 闭眼千年的人忽然醒来,身上黄沙散落一地,那人抬头时,覆盖面部的流沙显露出瞬息万变的相貌:时而鹤髮童顏,时而青丝覆面,连喉结都在男女特徵间不断变换。 最令萧池室息的是,对方眼中有星河流转,此刻正映照出自己百年前跪在浩然宗山门的模样。 他看著警惕起来的萧池,笑问道:“道友来自上游,还是下游?” 上游?下游? 萧池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只是路过。” 那人点点头,也没有问其他的事情,毕竟在光阴长河中询问过去或未来,都是对天道的一种大不敬,会遭到天厌。 是的,萧池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光阴长河,世间唯有站在修行金字塔顶的那些人,才有机缘进入其中。 萧池快步走过那人,两人交错而过时,后者轻了一声,似乎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比他登临大道还要有意思。 “原来是没有未来之人,你是怎么惹上她的?” 萧池不明所以,刚想细问这句话什么意思,就听到一阵河流之声,古怪之人就此消失不见。 望著手中逐渐凝实的丝线,他心中懦喘不安起来, 那句话什么意思?这里究竟是哪里?这根丝线连接的,到底是谁? 上下四方未分,混沌的空间中,萧池只能凭藉手上这根丝线確定方位,此时他心中无比后悔,就不该托大以领域斩姜觉,直接以道术手段斩了,怎么会有现在这种事情。 他的脚步突然停下,望著眼前倒在路边的人,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身穿青色琉璃宝光僧衣,面容无比熟悉,这不是他萧池,还能是谁!? 倒在路边的“他”,身上无伤口,但已然死去多时。 萧池努力压制住心中掀起的惊涛,他有感觉,只要再向前走一段,就可以知道事情的一切真相。 他再度移动沉重的脚步,河流又逐渐恢復成原本的样子,而他终於在一处河流漩涡处,找到了丝线指向的那人。 那人全身被笼罩在一片晕光之下,看不清其面貌,身体偶尔会被空间不断撕扯变换, 那是光阴长河的天然排斥,这代表此人已经屡次无视天道规则,已经惹来了此方世界的不喜。 她本来是要进入漩涡之中,忽然慢慢转过身来,看见了河岸上的萧池。 轻轻抬起手,丝线也慢慢飘起。 那人抬手的动作让萧池想起幼时见过的古画:画中仙人摘星时,银河便这样倒捲成漩涡。她周身晕光忽明忽暗,空间裂隙环绕皓腕,却在触及肌肤时化作流萤消散。 “你要斩?” 只需一眼,她就明白了此人从何时、何处还有为何而来。 声音很轻,但萧池听来,就像有无数信息从脑海中滑过,同时他的心中涌现出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慄。 无关身份地位,有的只是在修行上的鼎礼尊崇。 “他的因果,不是你能斩的。” 似乎是听到了仙人敕令,丝线骤然亮起七彩光芒,比之前的那几根金色丝线加起来, 还要璀璨数百倍! 接著她食指指向他,一道足以使整个大陆从中断裂的光芒,从指尖绽放,直接把他在光阴长河的投影,烧为虚无。 握著那根丝线,她轻轻笑道:“按照时间,也应该要见面了。” 第390章 谁能借我一剑 第390章 谁能借我一剑 姜觉只看见萧池左手斩下那条丝线,而后丝线进发出璀璨之极的光芒,竟然直接把萧池炸开,其身体如同直面如意境的全力一击,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砸倒参天古木无数,最后轰的一声撞击了一座大山中,形成绵延数里的巨大沟渠。 此时姜觉感受到全身一松,虚幻的身体正在迅速回归,眨眼间恢復完好,还不等他鬆一口气,如同潮水一般的虚弱感袭来,就像是灵力用完之后的虚脱,直接让他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大脑一片空白,就像即將渴死的鱼突然重回水中,过了好一会姜觉才回过神来,举起左手遮挡了一下刺目夕阳。 【萧池斩你的因果线以失败告终,甚至在光阴长河里被斩去投影,继而遭受到领域的反噬】 那些被剪去的虚无縹緲的因果丝线,也重新和他建立起联繫,此刻姜觉第一次感受到了它们的重量。 活著真好。 刚才他直面领域的威力,一切保命底牌在领域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即使连那次在洞虚秘境,被冥灵谷的邪修追上后危在旦夕,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 毕竟谁能想到,萧池不顾身份,竟然直接对他出手。 姜觉手肘撑地,慢慢翻起身子,腿又一软扑倒在地,如此重复两三遍才跟跪起身。 体內灵力莫名消失了个乾乾净净,幽府下的灵脉之海空空荡荡,经脉传来灼烧疼痛之感。 他摇晃走到钱同玄边,后者神情平静,眼中带有欣慰。 “是个好孩子。”钱同玄轻轻笑道。 “您...怎么样?”姜觉问道。 钱同玄望著萧池的方位,说道:“五十年剑气挥洒,斩去他的一臂,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施展《不灭荧惑》以此强行破境,此后他的修行,就只是一条走到头的断头路了。” “而且他施展领域,但是被你所破,反噬之力” 言辞流畅,神態自若,浑然无半分刚才的弥留气息。 但是这才让姜觉心中更沉。 “原来这一切,都是师兄你的谋划嘛?”萧池从缺口上走出,七窍流血,且身体又增添密密麻麻几十个细小伤口,捂著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故意出剑,故意让我以领域斩他,就已经算到了我现在的结局。” “要论处心积虑,我怎么比得过师兄你?师尊拿你当亲子,种种浩然宗秘法皆传你一人,师弟师妹们爱你敬你,但我呢?我做的事情不比你的少,就因为我是邪道宗门出身?” 钱同玄闭上眼睛,回道:“你被自己蒙蔽了双眼。” 萧池冷笑一声,“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无济於事了,多年布局被你打乱,你挥洒完五十年剑意,我修为从此不得前进一步,算是两不相欠。”他弯下身子连续咳嗽不停,嘴角流出一行鲜血。 钱同玄摇头,“你还没死。” 姜觉体內灵力稍虞,他感知到萧池此刻的状態很不好,几乎可以说是重伤,但依旧没有放弃警惕。 萧池看著逐渐落下的夕阳,说道:“可惜,你要死了。” 按照推算,太阳落下之时,钱同玄即是身死之际。 之前的两剑,挥洒出钱同玄五十年来积攒的精气神,不然以他刚刚恢復神魂修为的水平,怎么会对萧池產生这么大的伤害?还不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希冀能够以命换命。 萧池目光看向姜觉,说道:“至於你..:” 之前的因果线就证明了,此人牵扯的因果太大,尤其是刚才那段奇异如梦中的情景, 还让萧池歷歷在目。 杀,还是不杀? 萧池想起了自己的师兄,就是因为五十年前没杀,才发生了后续的诸般事情。 至於那些因果,来了再说。 他直接伸出手,青色宝光从指尖凝聚、进发。 一座青山虚影突然出现,但隨著宝光前进,青山层层崩裂,当宝光完全撞碎青山时, 刚才还在原地的姜觉已经消失不见。 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向前出剑。 体內灵力只够他出一剑,也仅有一剑。 於是他没有犹豫,直接祭出了至今为止学会的杀力最强的剑术,相思。 萧池挥动破碎的僧衣,相思剑光第一次被打碎,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剑光起於人心,避无可避。 姜觉只觉得全身剧痛无比,就连幽府都要炸开,隔了两个境界出剑,他仅存的灵力不仅被抽乾,甚至还主动榨起了他的经脉,也亏得他以一百零八条经脉破境,不然此刻已经就力竭而亡。 眼看萧池已经不动,他却再无任何气力,想要用力掷出紫气,但就像稚子负巨石,根本无法成功。 眶唧一声,紫气落在地上,距离萧池仅尺尺。 萧池回过神来,脚尖勾起紫气,袖子一卷,一剑洞穿姜觉腹部。 姜觉口吐鲜血,嘴里含糊不清: “一剑,只要一剑,谁能...借我一剑?” 卓燃玉猛然回过神,刚才消失的记忆又在心底浮现,心中又惊又怒。 裴年也证出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姜觉,明明刚才还在一起。 贺確说道:“是领域。” 卓燃玉眯起眼睛,领域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知道,所以自然也知道这个如意境独到法门的神奇之处。 少年模样,背负木剑的棲真也走了过来,说道:“的確是领域,但是却不完美,应该是仓促破境,成为了『假如意』。” 如意境是世间修行一道极为明显的分界线,所以它的晋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多少神魂上境的修士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破境的法门,这也是为什么萧池要转修佛法,再辅以痴愚顽心这个旁门手段,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丝机会勘破如意契机。 假如意、领域之力、消失的姜觉、递剑的钱同玄和接剑的萧池..: 贺確以心声对卓燃玉说道:“领域施展,但是看样子失败了,但姜觉情况难定,碍於身份,我们不能出手...你也不能出手。” 师出无名。 说到底,他目前还和姜觉没有明面上的关係,而且他也感受到,有另外一道如意境界的目光,一直注视著这里,要是他敢动手,那么那道目光的主人,一定会强势出现。 卓燃玉心中目光微冷,上前一步,说道:“姜觉是我天寒剑宗的既定弟子,萧池竟然敢出手?夏侯穗,我需要一个交代!” 夏侯穗深深皱眉,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云流笑道:“卓仙子此言未免不对,既定弟子终非正式弟子,没有入天寒剑宗弟子谱煤。” 既然你们没有关係,那你凭什么要个交代?说到底这也是万景谷內事。 卓燃玉不语,一朵白色小漂浮在她身边,同时本命飞剑造景也悄然出现。 云流眼晴眯起,其后五位统领和眾多带甲修土,也握紧了手中法器。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她望向了某个方向,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心口好疼,於是不再犹豫,她直接化作剑光朝著心中感应的方向远去。 萧池深吸一口气,说道:“好险。” “但也只是好险。” 以他目前的状態,要是姜觉能再递出相同威力的剑术一次,那就是个要命的问题了。 太阳已经半数垂到山后。 “要是师兄你让此子多递出这样的几剑,再配合你的剑术,兴许我今天就陨落在这里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姜觉递出一剑就已经是这个样子,要是多递出几剑,不等他萧池死,姜觉就先力竭而亡了。 萧池走上前,御起姜觉的玉佩,用力一捏,玉佩粉碎,里面贮藏的所有东西也全部落出,散落一地。 確定里面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宝物之后,萧池缓缓鬆了一口气。 从钱同玄递剑,到他提前回收布局,从领域展开,再到斩因果失败,从姜觉垂死一击,再到现在尘埃落定。 一波三折。 太阳落山之际,姜觉和钱同玄皆会死去。 姜觉用尽最后一丝体的力量,把上半身靠在树上。 【难道真的就在这里倒下了嘛...不,还不能!】 【既然没有剑,那就去借剑吧,於生死剎那间,因果再造间,那早已有伏笔的第三剑,岂会还不出?】 【那枚被遗忘的二阶妖丹缓缓滚到了你手边,既然如此,那就向xxx借剑吧】 姜觉歪了歪头,手边上的正是一枚火红色妖兽內丹。 那是在赫连派那晚交易会上,那个神秘人交给他的,期间姜觉一直没有机会用,於是就逐渐把它遗忘,放在玉佩深处,直到此刻才重现天日。 姜觉手上沾满鲜血,用尽全力把那枚二阶內丹握在手中,声音断断续续,细弱无声:“不管你是谁,请...请借我一剑。” 只是这么一句,腹部的伤口又溢出许多鲜血。 以这枚沾染因果的二阶妖兽內丹为媒介,以剑术为桥樑,跨越千百年时光。 少顷,一道悠远的声音,从天地之间响起,像是回应他的话一样,轻柔说道: “来了。” 第391章 诸般皆斩 第391章 诸般皆斩 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天地都定格了下来,就像那晚发生的情况一样。 姜觉眼中的世界突然化作无数琉璃碎片,每一片上都折射出他的过去,接著天地混沌一片,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中流淌星辰万千。 有一人在此等候良久,身上覆著一层朦朧的光,使人看不清全貌。 姜觉发现身上已无半分伤口,他挠了挠头,移步走了过去,站在她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人没有半分警惕和提防,就像是认识了千年的好友一样。 两人静静嘉立在河边,姜觉望著流淌的河流,每一滴水珠里面,都蕴含了无上的道蕴,而且姜觉也很確信,她在看自己。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姜觉开口说道。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人的声音很幽远,像是天上宫闕仙乐,也像是跨越时间的约定,声音依旧动听。 姜觉哦了一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光阴长河。” 短短四个字,却是人族有史以来最难勘破的隱秘,能够跨越时间,这得是多高的道力,多深的修为。 传说中的光阴长河就在姜觉眼前,但是他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起伏。 此时姜觉注意到,自从进来之后,旁白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人缓缓说道:“我有一件造化神物,名为《天地参商卷》, 可以压制住你的天生神通。” 姜觉侧目,“你...你知道?” 她笑了笑,指著河水说道:“从光阴长河逆流,从一处渡口上就可以回到过去,下游也是这样,你说我知不知道?”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她在这里溯游多年,只在河岸上发现了蓼寥几人而已,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人族天启纪年一一人族最开始的那一万年。 姜觉沉默,心说难道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此人知道?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帮我。”沉默良久后,他问出这个问题,希冀能从她这里找到答案。 那人笑了笑,说道:“你指的哪一次?” 姜觉哑然,“这是第几次?” “第二次。” “那就说说第一次。” 她声音里多了一分笑意,“第一次是那一夜,你妄想开启女帝养成计划,但是却被来自中土的魏晚君狠狠打了一顿,让你错过了接下来的赫连派弟子比试,你也就没有拿到那一件五行属物,也没有去到洞虚秘境。” 姜觉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了,机缘也和他失之交臂。 “但你无意中说中了她的几个秘密,让她对你產生了...观察实验的念头,於是就把你掳回了央土太上.:.听到这个原定走向,心里什么滋味?” 央土,太上。 这可能是姜觉离它们最近的一次。 姜觉揉了揉脸颊,摇头道:“福兮祸兮。 在完全未知之前,谁知道哪里的风景更好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已。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你唤我来的。” 姜觉伸出手,手心处正是那枚妖兽內丹。 “你学会的第三剑,可以藉助任何人的力量,你借了我的一丝力量,当然需要我的同意,所以我便可以把你拉到这边『谈判”。” 那人坐在河岸边,直接把腿放在足以彻底消磨沉夜境修士的河流中。 既然是谈判,姜觉也盘腿坐下,说道:“那我就听听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两年后,你去云州的云墓里一趟。” “..没了?” “没有了。” “没有什么其它的任务,比如帮你带个谁听了都不懂的话之类的事情。” “你的想像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可惜並不需要...你只需要进去就行了。” “好吧。” 既然顺利谈妥,姜觉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进入万景谷以来一直警惕的心终於放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救下阿诺,也没有劝住钱同玄,如今自己也面临生死,就连翻盘靠的其他人。 那人神色温柔,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要记住,这就是你的剑,就是你的力量。” “这样啊。”姜觉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倒退著向后走去,笑道:“那我走了。” 一边倒退,一边用力挥手。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 他没有说再见,因为他知道,此后一別將是永別,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只留下一枚连接信物。 那人也挥了挥手,自送姜觉身体消失。 隨后整条光阴长河,又恢復了寂静。 她为了某个目的,无数次逆流而上,在这里的时间何止千年,就为了找到一个完美的时间线,为此也不惜无数次改写歷史,再无数次抚平痕跡。 若非她已经抵达了大道最顶端,早就磨光了道行,消散在了时间中。 如今终於找到了一条正確的线,即使他身边最后站著的,不再是她。 她想了想,突然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使劲打的。” 姜觉睁开眼,手中的內丹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太阳即將落山。 他在萧池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中站起身来,手掌虚张,紫气飞回他的手上。 萧池面色从震惊,到不解,再到释然。他从姜觉的气息上,感受到了那道因果的力量。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这种事。”他嘆息道:“这合理吗?” 姜觉摇摇头,说道:“世界本来就不讲道理。” 说完后,便轻轻挥动长剑。 姜觉手持紫气,这把铸於天寒剑宗千明窟、陪著卓燃玉征战多年的心爱配剑,在他挥剑之际,就被光阴的力量顷刻消解,连飞灰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了一团氮氬剑道真意。 那是姜觉以第三剑:借剑,向光阴长河的神秘人所借的力量。 如今终现於天地之间。 整个陵州区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金色的璀璨通天剑光,从万里高空中如同流星般衝下! 除却少数几个人外,其余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从发自內心產生了一种...朝圣感。 萧池抬头,望著那道眨眼而至的剑光,在感受到里面蕴藏的难以匹及的力量后,笑了笑,隨后嘆道一句今天的夕阳真美,就像那日拜入宗门的一样。 隨后就被剑光彻底淹没。 只是这个萧池被斩吗? 並不是。 初次上山求道,浩然宗山门前久跪的少年萧池,被斩;浩然宗动盪之夜,秘密破坏宗门大阵的青年萧池,被斩;五十年前接下钱同玄生死问剑的萧池,被斩;於万景谷讲经大会上身穿僧衣,秘密种下痴愚顽心的萧池,被斩;临道宫前,和钱同玄对峙的萧池,被斩;万景谷外苍翠山峦中,初次展开领域的萧池,被斩;光阴长河里,行走於河畔的萧池,被斩! 一条剑光,斩下时间线里的所有萧池,连同肉身和神魂,再无转世轮迴可言。 第392章 自作孽 第392章 自作孽 明明已经是夕阳的时刻,残阳本该浸染的苍穹,此刻却澄澈如婴孩初睁的眼眸,天空却像是碧蓝的大海,澄澈如镜。姜觉眯起眼睛,睫毛在反常的天光里投下碎影,这蓝太过纯粹,竟將飘过的云絮都映成琉璃盏里游动的鱼群。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閒暇的牛后,坐在后院吃看冰棍吹看风扇。 姜觉望著出现异象的天空,想起了之前和卓燃玉閒聊时,谈到过的一件事情。 传闻世间修行到如意境的修士,其身死道消之际必有奇特异象现世,或春雨连绵,或雷霆乍起,而根据卓燃玉所说,他的师尊谢存曾经带她去过玉腰州,参加一位如意境修士的葬礼。 一般来说如意境已经是庞然大物,寿元绵长,但玉腰州的这位修土,单枪匹马闯荡央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下场很是惨烈,只能拖著重伤垂死的身躯回到了自己宗门內,传下最后的衣体法门了卓燃玉还记得那位修士陨落之时,明明是炎夏之际,天地间却飘起了如同巴掌大的雪,连下十天,而失去了如意境坐镇的宗门,当即宣布封山百年。 所以这澄澈天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萧池的身死异象了,毕竟半步如意,也是如意。 姜觉走到钱同玄旁边坐下,望著这位老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双方之间的关係深厚,钱同玄像是他的长辈,不仅在修行上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还会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指点迷津,可谓亦师亦友。 老人抬起头,望著天空,笑道:“我记得浩然宗的天空,也是像这样一般美3 他的身体在说话时,就慢慢的化作片片枫叶,隨风消散。 姜觉垂下眼眸。 钱同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修行出乎我的意料,我此生出过方剑,但终究不及你刚才的那一剑,你的剑道成就可以更高,以后描绘幽府壁画时,最好是六品以上的品级。” 那一剑的风采,突破了他的想像,他也不知道姜觉是如何用出这样一剑,但心里並不想探求这些了。 “你和林师都是好孩子,她是个不会表达的性子,你以后多忍著一些。”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为遇到的两位后辈著想。 姜觉抿起嘴,说不出话来。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说完这一句后,钱同玄的身体彻底化作枫叶,一片片火红的枫叶,就像是多年前未曾说出的心里话,飘散於天地之间,经过清风吹拂,最后落在那座孤零零的坟莹旁。 一重山,两重山,山高天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姜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彻底失去意识,仰面晕倒。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赶来,在他接触地面的前一秒,轻柔的接住了他。 卓燃玉跪坐在地,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 那道通天剑光,给她指引了方向,当她来到这里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只剩下了姜觉和钱同玄两人,她想了想,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静立远处。 她心念微动,一枚纯白玉簪从戒指中掠出,尽数收拢起地上姜觉的物品。 天寒不夜从灵窍里飘出,落下一片叶子,那叶子瞬间变大,卓燃玉扶起姜觉,轻轻的坐到上面,细声道:“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遭受这样的事..:” 不止是卓燃玉看见了这道剑光,在万景城的诸人也看见了那道通天光柱,而且由於离的较远的缘故,他们看到的景象更为壮观。 而后就是天空澄澈碧蓝的天地异象。 贺確摸了摸剑柄,说道:“如意境陨落的异象。” 棲真收回目光,嘆道:“萧池死了。” 傅礼驻足,仰头看著天空,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萧池的確是个人物,可惜命运不济。 寧忘川摸了摸下巴,问道:“最后那一剑,是从哪里来的?” 傅长安面色复杂,说道:“钱同玄既然是浩然宗旧人,应该有最后的杀招, 我曾在旧典上看过,说浩然宗的护山九壑葬剑大阵,足以灭杀一位如意境修士, 若非內部被破坏,还真不一定落得覆灭的下场。”同时也在心里也有些紧张,心说那姜觉不会死了吧? 商洗道跟在棲真旁边,目睹了整场事情,他身为白夜宗的三天破三境的天才,对於大道的亲和力不是其他人能比擬的,自然知道了这道剑光並不是钱同玄这个境界能施展出的,只不过他並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神看向周围,希冀著卓燃玉离去,怎么还没有回来。 裴年皱了皱眉,不知道燃玉师姐找到了製作人没有,有没有事。 云流嘆了一口气,朝一旁的夏侯穗说道:“此后,就是个多事之秋了。” 他虽然看不惯萧池,但两人共事多年,如今一方身死道消,怎能不让他心有戚戚。 毕竟谁能想到在夏侯陌如意大典的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最后还死了一个镇守。 夏侯穗沉默,他知道萧池的死只是个开始,后面发生的事情才是棘手。 几人抬头望去,卓燃玉已经御著天寒不夜瓣所化小舟而来,舟上昏迷之人,正是姜觉。 卓燃玉朝著两人点头致意,然后朗声道:“既然大典结束,天寒剑宗就此告辞。” 夏侯穗表情复杂,行礼致意,隨后目送三人乘坐法器离开。 见天寒剑宗率先离开,其余几宗之人也是先后告辞,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匯报给宗门高层。 广场的宾客如潮水般退去,相信要不了多久,钱同玄和萧池这一场大战,必定要传遍整个陵州。 当然,也包括姜觉。 在几人不知道的地方,夏侯陌的闭关道场上,也发生了一场没人知道的对话。 夏侯陌背负双手,看了一眼天际,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可惜了一个得力助手,也可惜死的不早不晚,偏偏是在今天。 “万景谷镇守萧池,死於昔日道统恩怨,和钱同玄同归於尽。令夏侯穗,暂代镇守职位。” “姜觉无罪,反被萧池擅自牵连进去,身受重伤,万景谷將尽力赔偿。” “万景谷產业缩减三分,向外扩张步伐延缓五年,凡万景谷內修士,遇姜觉需退避三舍,必要时给予帮助。” 夏侯陌转过身,望著眼前的人,笑道:“如此安排,阁下可曾满意?” 林袭冬坐在那里,隨意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又凝视远方,似乎看见了片片枫叶翻飞,少顷才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第393章 他是我的人 第393章 他是我的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里说的自然是萧池。 自从上次和他一战后,一直藏身疗伤的林袭冬终於在今天重新出现。 林袭冬的伤势问题可大可小,只不过是关於神魂,而且因为自身的关係,所以处理起来比较棘手,本以为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会养伤,而当那道清风吹拂过来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切。 感受到自身和姜觉的因果重连后,她於是立即出关,没有选择去城外战场, 而是来到了紫云山道场,找到了夏侯陌。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万景谷镇守罔顾律法,种下诅咒,出手伤人,打伤了我和我的朋友,这笔帐该怎么算。 夏侯陌仔细看了她一眼,立即知道了她的身份,於是笑问道依阁下之见呢。 当时林袭冬就望著城外的那道通天光柱,衣衫猎猎作响,缓缓才说道一不许后续追究这件事;二要对姜觉赔偿,礼待有加;三让方景谷延缓扩张脚步。 当时夏侯陌沉思良久,最后看了一眼碧空如洗的天际,答应了她的条件。 都说当一个人知道的越多,才知道他不知道的越多,放在修行上也是如此, 辛苦修行多年,以为走到了山顶,殊不知在那些真正的得道之士眼中,不过是在山脚徘徊。 所以夏侯陌自然知道青莲的含金量,以及它背后的恐怖实力。 他志向远大,当初进谷的时候,他只是那些诸多势力领袖背后站著的小弟, 在桌子上都没有一个位置,所以在统一万景谷的时候,受过的屈辱不知多少,也曾当过丧家之犬,但那又怎样,走到最后的,还不就只是他夏侯陌一人? 所以对於林袭冬的条件,他自然是应允的,一个死了的镇守,和一个在青莲中地位只高不低的修土,敦轻敦重他一眼便知。 况且这些条件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內。 “青莲上使还有什么吩咐的?” 林袭冬转过身,问道:“你知道我?” 夏侯陌摇头,“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能隨身佩戴『常世青莲小印”的人, 不是万景谷可以招惹的对手。” 传闻青莲初祖白日飞升之前,留下了二显一隱共计三条道脉,遗泽其三个道侣,后来光阴流转,其中隱的那一脉断了传承,又有一脉落地生根於北方妖国, 只剩一脉在央土传承,最后成为当今青莲宗。 而在青莲宗內,又以祖师手植的青莲池为道枢,沿看不同方向承续祖庭衣体,细分五脉。 这“常世青莲小印”,就是其中人数最少的“云笈素问”一脉的信物,非嫡传不得授。 没想到夏侯陌认了出来,林袭冬哑然,旋即点头道:“既然这样,你记得就好。”然后便欲离去。 夏侯陌犹豫了一下,问道:“姜觉...和阁下是什么关係?” 知道了这个关係,才好把握这个度。 林袭冬想了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道:“他是我的助手,代號九五二七天寒不夜所化舟船之上。 卓燃玉细心给姜觉服下药物后,起身回望了一眼消失在视野里的万景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年轻嘆了一声,此行虽然完成了最初的目標,参加夏侯陌的如意大典,接师叔回宗门,但她情绪却怎么也涨不起来,尤其是她从卓燃玉口中得知了钱同玄的陨落后,一个人默默拿出了那枚旧令牌,手指在上面轻轻摩。 出了方景城后,贺確就消失不见了,按照他的话说是还有些尘缘未了,不过他既然已经醒来,就不会再离开,届时自行回山。 卓燃玉突然说道:“舟中之人尽敌国。” 裴年愣了愣,看了一眼空间不算很大的渡舟,少顷才反应过来卓燃玉说的其实是方景谷,於是想了想,说道:“这也算是方景谷的生存哲学吧,毕竟在那个地方,弱小是原罪。” 欲望在里面横生,激发了许多人躁动不安的心灵,想要往上爬,想要成为人上人,但很可惜,吃苦成为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 强者向弱者挥刀,其实和萧池秘密在人身上种下诅咒没什么区別,只不过后者的威力要更大,在萧池提前收回布局的那一刻,身上还有这个诅咒的人,全身修为倒退,气息萎靡不振。 瘦天下而肥一人。 裴年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还好製作人的伤势已经止住了,说起来还真神奇,他腹部的剑伤,竟然在自己癒合,这是什么丹药这么有效?” 卓燃玉摇头,她赶到现场时,就察觉到了姜觉的最大伤口,不用任何药物就能自行缓缓痊癒,这种一不靠肉身,二不靠灵力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光阴的力量一样。 裴年似是想起一件事,说道:“回去后要怎么安排呢?” 听师姐的意思是,要让製作人拜师谢师叔。 卓燃玉想了想,开口说道:“別人来我不放心,先把他带到天光峰上,安置在我的洞府里。” 裴年张了张嘴,露出复杂的表情,心想师姐你还真是乾脆直接啊。 卓燃玉心念微动,站起身远眺前方,极远处候著一人,看清人的相貌后,卓燃玉轻轻皱起了眉。 她御风上去,直接问道:“你来做什么?” 林袭冬警了她一眼,平静说道:“接人。”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是吗?”林袭冬揉了揉下巴,眼神落在昏迷的姜觉身上,“那我就直接一点好了,我来接姜觉,他是我的助手,他没和你们提过我吗?” 一切都对得上了。 不论是姜觉和钱同玄偶然谈起的“林师”,还是那枚十分眼熟的青莲丹,亦或者是一直有所遮掩的入谷前后的行踪,这都让卓燃玉察觉到,那个不在姜觉身边的神秘人,其实很重要。 但没想到,还真就是林袭冬。 卓燃玉表情不变,说道:“是吗,那我还真不知道。” 林袭冬摊手,“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良久,丝毫不怀疑她们之间可能隨时出剑。 林袭冬耐著性子,淡然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卓燃玉挑眉,“以前可能不是,但你有伤在身,还能说稳胜我吗?”她自然看出了林袭冬呼吸间有些许凝滯,想来应该是受了伤的缘故,“况且,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带走他。” 林袭冬头一次认真看了她一眼,心中念头浮动万千。 “听你的口气,好像跟他关係不一般。”她问出了夏侯陌问的那个问题,“那你和他,什么关係?” 卓燃玉眼角柔和了些,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我的人。” 第394章 从此天下知 第394章 从此天下知 苍暮山居於陵州之北,因主峰日落时有大日悬空,因此得名。 天嵐傅氏的所有子弟,就在群山中生活,在修行到一定水平之后,便会进入到苍暮山宗门中继续修行。 此时的宗门大殿上,傅长安一五一十的把万景谷发生的所见所闻都讲述了一遍,不过关於她和寧忘川达成交易的那件事,则用了些春秋笔法描述。 “...无论是旧浩然宗修士钱同玄,还是万景谷镇守萧池,现在还要加上天寒剑宗...姜觉此人一定有他们都重视的秘密,兴许就能让苍暮山更加强大。” 她並没有把傅礼的提醒讲出来,这个秘密她还有用。 “所以父亲,应该早做决断。” 傅长安说完后,再次行礼走到一旁,眼神凝望著宗主位子上的中年,苍暮山的宗主,傅氏的主心骨,傅闕。 傅闕身上一点道行波动都无,但却无一人敢轻视,毕竟大家都知道,傅闕在年轻时和谢存有矛盾,双方更是直接问剑。 至於那一战的结果嘛,无人知道,但仅从和谢存一战且全身而退的战绩上, 就可以看出傅闕的不简单。 傅闕慢慢看完一封更加详细的书面材料,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和玄机阁的贸易事情,长安你做的很好。” 也有长老把目光投来,眼神中多有肯定。 傅长安表现沉稳,面上波澜不惊。 傅礼轻轻点头。 “至於这姜觉嘛...阡陌,你怎么看?” 中年人问向阶前所站立的俊秀青年。 傅阡陌嘴角扯了一下,行礼道:“父亲,这姜觉.:.看其事跡为朋友不畏强权,公然问剑萧摘星,可见其性格,而且以后他是天寒剑宗的人,贸然出手只会让两宗关係变差,所以孩儿觉得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与之交恶。” 开玩笑,我可不想再遇到那个狗东西了,谁知道下一次见面他又有什么主意整人。 傅闕点点头,笑道:“出去游歷一趟,总算有了些进步。” “既然这样,你姐姐爭取来了和玄机阁的贸易,你全权负责此事,就当做是磨礪了。” “是,父亲。” 傅闕说完后,起身离开,殿中所有人皆行礼。 傅长安弯著腰,听到父亲把自己爭取来的功绩,只用一言就转化为傅阡陌的功劳簿后,她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插在肉里,流出一道血液还犹然不知。 白夜宗。 处理完一些事情的棲真刚刚准备链气修行,突然眉头一皱,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走出道场,就看见商洗道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长吁短嘆。 “商洗道,你要我说多少次。”他望著一脸哀愁样子的青年,怒骂道:“你从万景谷回来就这样了,你是要闹哪样?” 商洗道张了张嘴,话语无声。 棲真额角跳了一下:“哑巴了?说话啊,声带落家里了?” 商洗道深深一嘆,“那天卓姑娘带回了那姜觉...我从未在她眼中看过那种色彩,和看我时候千差万別。” 棲真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摔在他头上“我要是卓燃玉,看见你这幅样子,才是庆幸和后悔,庆幸当初发狠,一剑把你送出天寒剑宗地界,后悔当初问剑的时候,没有一剑把你削了。” 他忍不住指著青年,说道:“就看见卓燃玉关心另外一个男子,你就一不振,愁眉苦脸?你这道心是纸糊的吧,我现在怀疑你当初顿悟,三天破三境的情景,就跟老天闹著玩一样。” 商洗道点点头,“都说一物降一物,那卓姑娘,应该就是我的苦手。” 棲真冷笑:“那她还真是倒霉,摊上你这样个玩意。” “你有空在这里假装孤独冒充绝望,不如去认识认识姜觉,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为什么惹得卓燃玉青眼相看,整天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们又不是道侣,你还有机会。 棲真迫不得已,捏著鼻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是你全方位超过姜觉,说不定卓燃玉就突然...觉得你也不错了呢。” 商洗道身躯一震。 超越姜觉,我可以做到! “谢谢师叔!” 他眼中进射精光,连忙对棲真道谢一番,直接化作雷光,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棲真鬆了一口气一一併没有松太久。 第二天,他就得知了商洗道一夜进入通幽中境,並且描绘了那副来歷神秘的通幽壁画。 因为第二天,商洗道出关后,长啸一声,声音迴荡整个宗门: “姜觉!” 棲真挠了挠头,决定闭关,眼不见心不烦。 在万景谷这场发生了诸多风波的大典过后,人们在感嘆钱同玄最后出剑的风采之际,也不约而同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 姜觉。 出席於天寒剑宗席位,当眾阵斩萧摘星,最后更被卓燃玉亲口承认为剑宗的既定弟子。 在陵州地界上,如果说成为宗门弟子几乎是所有修士的愿望,那么成为天寒剑宗的弟子,就是愿望中的愿望。 天寒剑宗论实力,是陵州第一宗门,宗门內更有號称陵州山上第一人的谢存坐镇,这就是面子。 相较於其它世家和宗门,天寒剑宗对弟子从不苛待,在资源和待遇上远远超过其它势力,这就是里子。 但很可惜,天寒剑宗弟子选收条件很是苛刻。 凡人三代以上若有作奸犯科、收监在案者,其子孙不收。 修士凡是出身邪道的,手染无辜鲜血的,天赋未达標的...统统一律不收。 可就算条件再如何严苛,每逢招收弟子的时节,山门前就人满为患。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极有威望的宗门,突然多了一个既定弟子,这就让不少人对姜觉產生了好奇。 这姜觉,究竟是何许人也? 而参加过初春南芦渡四海八荒楼开业的人,则是对这个名字很耳熟,纷纷表示那不就是袁越人最后宣布的,成为一等贵宾之人嘛。 这样看来,袁越人还真是有眼光。 负责万景谷四海八荒楼事宜的余盛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怎么说袁越人是领导,自己还只是个下属呢。 曾经和姜觉在楼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淮北项家家主项与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颇为后悔,心说当初就应该再坚持坚持,没准现在就有了个前途无量的女婿了。 同样后悔的还有来自神秀山的应溪冷,没有把姜觉带上山游玩,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个结交机会。 就在所有人都在调查姜觉的来歷时,一位从永州来,且进入过云深不知处的散修,在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由得愣了起来。 这姜觉,不是原赫连派的修士嘛?哎哎哎,道友听我说啊,这姜觉,是我永州的人啊! 第395章 我与天寒相见欢 第395章 我与天寒相见欢 天光峰在终年笼罩在薄雾中,在五脉之中最孤,连带著这里的弟子也是一样,踏著卯时初凝的霜阶疾行,腰间玉牌与剑鞘相撞的脆响惊散了林中寒鸦,他们身影往来匆匆,不是去千明窟洗涤剑心,就是去离剑峰磨链剑术,两点一线, 从来如此。 天色微亮的时候,姜觉就醒来了,鼻尖正蒙绕著雪松混合丹桂的幽香,望著眼前陌生的天板,转头看了看房间內的陈列布置,以及一些不容易发现的细节,他推断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位女子。 慢慢的起身,他看见手边有一套摺叠整齐,款式不曾见过的青衫,上面还有自己的一些隨身配饰,於是把它们穿戴整齐,对著房间內的镜子繫紧带一身姿挺拔,很是合身。 【名称:寒蜕】 【品质:中品法器】 【类型:法袍】 【特效-归流:稍微加强水、冰道术的威力】 【备註:天寒剑宗的中性制式法袍,同样由《风尚》的知名设计师紫敛流操刀设计,在原版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处青白撞色,男女皆宜,並在“西北诸州法袍创新大赛”上,取得了第三的好成绩】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都是寻常一一紫敛流】 就如同卓燃玉和裴年身穿穿著的漠漠轻寒衣一样,它们都同属天寒剑宗的制式衣物。 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姜觉推门走出,映入眼帘的就是千山负雪,夏阳在雪线上方燃烧成金红色光晕,玉带般的残雪间偶尔露出黛青色岩脉,山崖间时有弟子乘仙鹤飞过,深谷中偶尔传来阵阵猿声,一片仙家景象。 耳边传来一阵悠远的笛声,循著这有些耳熟的乐声,姜觉向著崖边走去。 卓燃玉收起青色长笛,转身轻笑道:“感觉如何?” 她早已感知到他的醒来。 姜觉走上前和她肩並肩,愜意的伸了个懒腰,笑道:“要是你问这首曲子, 那我的评价是十分动听,要是你问的我的伤势,我会说已经完全康復。” 天寒不夜曲依旧动听,上次也是他伤后醒来时听到的,姜觉心想莫非这是復活音乐? 卓燃玉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体魄的確很好,一个月就已经恢復如初,我还请来师尊看过,他也说因为你的体魄,伤势恢復起来很快。” 有赖於从曹慎心那里获得的《镇青》,以及自身持之以恆的练拳,在受到苍生石洗礼的那一刻,姜觉的炼体之路,就已经在炼神三关內大步向前。 当今修行界,一直尊崇以引灵气入体的正统修炼法门,炼体之道式微,更是一条被证实的断头路,也只有那些修道资质低下的人才会去走的一条路,毕竟相较於灵气修行,炼体至山巔也不过几百年寿元。 姜觉坐到崖边的蒲团上,双手撑在身后,说道:“原来这么久了嘛,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卓燃玉摇头,“不用谢。” 这句话是发自內心的,因为就算她不把姜觉带回来,也会有人出手的。 “中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姜觉隨口问道,而后又失笑摇头。 有天寒剑宗这块金字招牌,还有神魂境的贺確在旁,能发生什么事情?换言之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摆不平? 卓燃玉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发生事情了吗?当然有。 一想到林袭冬,卓燃玉眼底浮现一抹晦色。 那天两人交涉无果,又都不是不相让的性子,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 在林袭冬看来,自己只不过是闭关了一会,然后疗伤了一会,而好不容易找到的助手,就这么被別人以“他是我的人”这个完全不知所谓的理由带走,这怎么能接受? 她在西北诸州的最初自的已经完成,无论是进行药道的相关研究,还是搜集九鼎真人的手稿,林袭冬认为姜觉出了不少力,而今又出了事情,那么自己就有责任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出谷。 在卓燃玉看来,自己和姜觉先后经歷过云深不知处和浮屠塔事情,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这个来歷不明的林袭冬,不过是半路认识人而已,张口就討要姜觉,脑子没问题吧? 她已经决定好了,要把人带回天寒剑宗,而且她都已经知道了赫连派举宗搬迁的事情,现在姜觉正好是孤身散修一个,这么有前途的修道胚子,於公於私都要把他带回去。 两人都有理由,又不愿意多说两句,而且有前怨在先,现在又针锋相对,自然打了起来。 至於结果嘛.:: 一来林袭冬伤势未好,二来卓燃玉打起来就跟不要命一样,所以在各出两剑之后,林袭冬选择停手,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卓燃玉,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至於內容嘛...林袭冬说的是“我看不像他是你的人,倒像你是他的人。” 卓燃玉回过神,说道:“有事情发生,你的那个同伴过来找你了,不过看见你在我这里很安全,所以自己就走了。” 【一直掛机的林袭冬总算有了动作,她不仅帮你解决了万景谷的后顾之忧, 还很贴心的给你获得了后续赔偿,最后遇到了卓燃玉,两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姜觉心里鬆了口气,林袭冬没事就好,想了想,他问道:“她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有的。”卓燃玉点头,说道:“她说自己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九鼎真人墓穴就没有必要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觉总感觉卓燃玉转述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善。 “所以就回去了,还说会时常和你飞剑联繫,而且会在自己发布的研究结果上,把你放在二作。” 姜觉擦了擦虚汗,原来是这样,那还不错,我还以为她们要打一架嘞。 说罢又看了看她的白髮,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你的白髮,要不要找个办法治一下?” 卓燃玉警了他一眼,摇头说道:“陵州男儿常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我刻意留下这白髮,就是时刻想提醒自己永远要记住,大道攀登上充满了敌人和意外。” 她的表情很是认真,姜觉不自觉挠了挠脸。 “当然,不包括你。” 姜觉鬆了口气。 卓燃玉嘴角轻扬,笑道:“师尊算准了你今天会醒,要我带你去覲见。” 【磕磕绊绊,你总算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寒剑宗,只是一眼望去,这里道缘遍地,足够你修炼到神魂境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女弟子很多..:】 不是,重点是不是搞错了,女弟子多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姜觉飞快的了一眼卓燃玉,说道:“既然是谢天尊传唤,那我们就走吧。” 第396章 狐说天书 第396章 狐说天书 天光峰从来不是一座峰,而是数十座连绵的山脉组合一起,在一般的语境里,谈及天光峰,就只是在说谢存所在的那座主峰。 姜觉和卓燃玉取道步行,行走於人工铺制的青石台阶上,虽然每日都有弟子打扫,但天光峰的异常冰属性灵气,总会在深夜里就在上面悄然凝结一层霜华。 偶有弟子经过,都会稍稍停下,称道一声:“卓师姐。”然后就径直离去。 姜觉异目,对此卓燃玉解释说天光峰的弟子性格都这样,直来直往惯了,心中只有剑道,若不是她在宗门內颇有威望,他们都只会点头。 上山途中偶有弟子较为热情,甚至还认出了姜觉,也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卓燃玉说他们是上次进入云深不知处的诸峰弟子,所以认识你。 两人在秘境里合力出剑,击退了无极散人,这一幕被很多天寒剑宗的弟子记住。 姜觉说道原来如此,然后也亲切问候过去。 像是什么“早上好,你吃了吗?”,“什么?饮的叶子上的清露?”,“还没吃呢?哦...我这有些叶子上的清露,你要不要?” 卓燃玉面无表情的拿过他手上的叶子,朝来人点了点头,那被话嘻住的弟子如逢大赦,点头后就疾步离开。 姜觉不解,指著弟子的身影问道:“他还没吃呢,你就给拿走了,莫非是你饿了?” 卓燃玉笑道:“和饿不饿没有关係,这天光峰上的清露,只適合修习了《霜雪点灵术》的人,否则这露水里异常冰灵力,足以冻伤人的经脉,刚才那人看服饰以及呼吸,是寒鸦峰上的人,所以不適合。” 姜觉点头,“原来是这样。” “哦对了,我想起了,裴年好像就是寒鸦峰的人是吧?她人呢?” 之前閒聊的时候,裴年顺嘴提过一茬自己的出身,是天寒剑宗五脉之一的寒鸦峰弟子,师承峰主萧朝辞。 卓燃玉说道:“她和我一起回的宗门,你也知道她那个跳脱的性子,几天前就领了个任务出去了。” 姜觉点头,旋即又问道:“我记得刘祁也在天寒剑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三清山刘祁,和欧寒露齐名的年轻强者,听说来了剑宗,作为永州老乡,这不得把酒言故乡事啊。 卓燃玉对刘祁也有印象,说道:“他最初的时候,在剑律师伯下修习剑术, 后面就游歷陵州去了,至今未归。” 姜觉心说他还真爱游歷,在永州就是这样,这陵州人生地不熟,修士又都是尚武的性子,只怕这一行少不了和他人交手了。 及至天光峰山脚,卓燃玉郑重叮嘱道:“我师尊想必你有所耳闻,但是不用太过紧张,只需要平常心应对就可以了,刚才的事情就不要在他面前做了。” 人在紧张时总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像是话多,总是扯一些多余的话头,像是动作多,例如挠挠头,扯扯衣角什么的。姜觉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心里自然是有警戒的,即便这里是天寒剑宗。 所以他在上山的途中,才会故作那种轻鬆姿態,话多动作多,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拘束。 卓燃玉自然知道这一点,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还配合了起来。 姜觉沉默了一会,笑道:“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拘束了。” 卓燃玉笑了笑,她知道姜觉已经恢復了平常的样子,於是递出了那枚纯白玉警。 “这里面都是你的东西,你的储物法宝已经损坏,这个一併送给你。” 姜觉道谢,把玉替换了上去。 既然提到这玉簪,姜觉抱著一丝歉意说道:“你那把紫气,我弄坏了,实在是抱歉。” 他在挥出那一剑的时候,紫气因为承受不住时光的力量,自行消解了。 卓燃玉摇头,“无妨,到时候再去铸一柄就行了,你也一起。” 姜觉的支离在浮屠塔崩碎,现在也无剑在身边。 卓燃玉在山脚站立了一会,带著姜觉上山。 【谢存在山上,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別的惊喜,你已经等不及想知道,什么叫惊喜了】 旁白的声音响起。 姜觉想了想,心说还是让惊喜飞一会吧。 刚走到山峰,姜觉远远眺望殿前广场,异道:“那是?” 也不怪他疑惑,白玉广场上,有一头通体雪白,身高三丈高,长有七尾的巨大狐狸。 卓燃玉解释道:“这是剑宗的护山供奉,我们都叫它朝歌大人。” 【七尾朝歌,论血脉和雀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它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怎么样,也许在它身上,你可以找到让雀吟早日甦醒的线索,你想起了那捲《六鼎· 正典篇》,也许它会派上用场】 这里是天光峰主峰,白玉广场上弟子不多,多数都是定期匯报诸峰重要情况。 卓燃玉带著姜觉上前,行礼道:“朝歌大人。” 姜觉犹豫了一下,也有样学样,行礼称道:“朝歌大人。” 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了洞虚秘境前的丸九,那时候司长风也是尊称“大人”。 一想到丸九,姜觉就想了曾经很多的人和事。 朝歌狐眼动了一下,视线在姜觉身上停留了一小会,然后才说道:“你就是姜觉?” 这等神兽要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就白当护山供奉了,所以姜觉当下也不异,恭敬说道:“正是。” 一直趴著的天狐慢慢站起身子,身体投下阴影全数覆盖姜觉。 “你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它居高临下,盯著姜觉说道,隨后眼中闪过一阵青色光芒,显然是在发动什么天赋神通。 卓燃玉略显期待的看著它。 她特意带著姜觉步行上山,就是为了在朝歌这里露个面,顺带向朝歌求取言。 这是天狐朝歌的一项神通,能够窥视人的大道成就,以言的形式说出来。 像是卓燃玉自己,在幼时就被谢存带来,朝歌说了句:冰魄铸剑骨,独照寒渊三千年。 极高的讚誉。 朝歌眼中青芒一散,说道:“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 感觉不太妙。 姜觉想了一会,问道:“敢问朝歌大人,这是何意?” 朝歌却不理二人,重新伏下身子,把尾巴蜷在身前,闭眼睡去。 卓燃玉默默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也是不知道它真正的意思,也许师尊会知道。 她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师尊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啊?”姜觉愣了一下,“你不进去吗?” 卓燃玉微笑道:“师尊传唤的是你,並不是我,该我进去时,自然会进去。” 姜觉越过朝歌,走到了主殿前,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要是进了这个门,自己的人生会发生明显的改变。 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又把这句话仔细揣摩了一遍,姜觉笑了笑。 就算劫波万千,那又如何?我姜觉,还是会一直走下去。 殿中,谢存放下手中书简,笑道:“善。” 第397章 雪压山门五百年 第397章 雪压山门五百年 焚香自青铜狻猊炉中豌蜓升腾,在樑柱间凝成游动的篆字。 姜觉驻足於门外,朗声道:“永州姜觉,请见谢天尊。” 描金柱上盪起三重回响,檐角悬著的青铜剑铃无风自动。 按照一般的自我介绍,需要在名字前加上自己的宗门,比如裴年出门在外,就会自称“天寒剑宗裴年”,但是姜觉是散修,又无道號,所以作为代替的,是吧籍贯报上去。 其实若是细分,他甚至还可以说,在下永州越秀府南寸县猿冈村·姜觉,只不过在谢存面前, 就不需要弄这么麻烦了。 “进。” 殿门本就是开启的,姜觉抬步上前,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髮少年,此刻握著笔,似乎在画著什么。 保持著一个舒適的距离,姜觉刚弯腰行礼,就感觉到一股柔力托举自己。 【谢存的白髮,让你不禁怀疑起了天寒剑宗的审美,莫非这里都是白毛控?卓燃玉头髮是白的,谢存头髮是白的,就连朝歌也是白的,不过还好他笔下的惊喜,不是白的】 【谢存对你的好感:30(欣赏)】 谢存的秘密: 未上山修道时,左手纹了个臂,好打抱不平。 这...姜觉是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谁能想到陵州山上第一人,在凡人的时候还是个臂郎,甚至还可能聚集好友一方,平时替被欺压的百姓出头什么的。 谢存没有停笔,说道:“朝歌给你说的识言,你怎么看?” 【谢存的发问,让你重新审视了一下自身,决定遵从本心】 姜觉组织了一下语言,打好腹稿,回道:“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若从字面意思来说,我的未来嗨涩难料,恐怕会有不少波折。” 至於那句“唯见心火焚宿骸”,姜觉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相信,事在人为,不管前路是明是暗,都要大步走下去,总不能就此畏缩不前。” 谢存挥毫极快,似乎是在作画一样,问道:“你原属永州赫连派,祖师赫连极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但为何宗门搬迁之时,你没有和他们一起?” 谈及赫连极,谢存也是带著一丝敬意,在永州这样一个天地灵气稀疏的地界,从一个捡到《五行流转初探》樵夫,修炼成如意境,怎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听说此人在尸咒城闹出不少风波来,更是让谢存称讚。 但也只是称讚,谢存也曾经想过,如果自已和他交手,情况会是怎么样?至於胜率嘛...四六分吧,谁叫自己年轻些呢,出剑还是快上三分。 姜觉頜首,自从他来到陵州,就已经碰上不少人都问过这个问题,而他的答案,会根据当天的状態而改变,但面对谢存,他还是实话实说。 “我留下来,是因为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不想走。” 谢存听著这个回答,轻嗯了一声,手中画笔速度放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在万景谷,你为何选择问剑萧摘星?” 姜觉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他就在那里。” 其实说实话,要是萧摘星不在自己眼前蹦噠,兴许自己就真的听了旁白的,等以后修为高了, 再找回场子。 谢存终於放下笔,抬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瞳十分剔透,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看穿一切。 “因为他就在那里。”谢存盯著他的眼睛,重复了这一句,然后说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看他不爽,虽然可以先行忍下来,但只要他出现在你眼中一下,你就要立即问剑?” 姜觉缓缓点头。 他可以欺骗自己后面再復仇,但欺骗不了自己的当下剑,虽然那会手上握的是紫气。 谢存轻轻点头。 天寒剑宗的剑道,向来是和剑一样,直来直去,一往无前,这就要求用剑之人秉持一颗锐利的剑心,即使是如意在前,但心中想出剑,有理由出剑,那就要出。 这种剑道的好处毋庸置疑,剑术能够发挥到最大,但缺点也很明显,要是没有相关制约,剑修就会无所顾忌,隨心意出剑,例如之前的贺確,就是因为这样才滋生心魔,蒙蔽了灵台。 所以天寒剑宗不仅传授剑术,更传授书院学识,夹杂佛家一些心法,做到修力也修心。 因此经常可以看到天寒剑宗的弟子一手持剑,一手握书,书剑两不误。 谢存连问三个问题,並不是隨心而问,而是想听听姜觉真实的想法。 而在他看来,姜觉的回答並不如何出彩,但唯有一点很好,那就是心中所想,即所答。 谢存挥手,桌上画卷化作流光飞进了他的袖中,同时两人周边景色变换,刚才还是古色古香的大殿,现在却是天光峰最高处,高耸入云,入眼皆是云海。 姜觉有些拿捏不住谢存的想法。 谢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对天寒剑宗了解多少?” 姜觉老实的摇头,“一知半解。” 谢存手指在四个方向轻点,云海骤然破开,露出其下全貌,是四座不同的山峰。 “天寒剑宗共有五脉,除却你我脚下这座天光峰,还有四脉。” 他指向北方那座青翠的山脉,“那是寒鸦峰,峰主萧朝辞,即裴年的师尊。” 其余方向,分別是春景怡人的灵犀峰、剑光森然的离剑峰、以及终年积雪宿雪峰,其上也各有峰主。 姜觉心中有了个隱隱的猜测,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谢存双手负后,缓缓道:“天寒剑宗並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大的,你別看现在被称作陵州第一,虽然也实至名归,但在两千年前,当时的宗主投身人妖大战中,壮烈赴死,於是那会剑宗衰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两千年前,正值人族和妖族战爭末尾,但惨烈程度却是最强的,妖族仗著天生体魄以及整合优势,一度占领了大陆四分之一的疆土,为了延缓这种態势,无数的修士自发的奔赴战场,出剑即赴死。 天寒剑宗的宗主就是其中之一,后来签订合约,战事终熄,但是天寒剑宗却差点因此断代。 更別提之后,还遭受到了另外一个名叫星河宗的山上宗门了,长达百年的侵略,导致五座山脉只剩最后一座,几乎沦为附属,不得以宣布封山,长达五百年。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有中流砥柱出现,天寒剑宗举全宗之力,將唯一拥有的那个秘境的所有资源,投资在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上,等那位弟子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剑星河宗,就在宗门的上空,连出三千一百道神华饱满的秘剑,直接將当时的星河宗宗主阵斩。 后面就是天寒剑宗復兴,星河宗覆火, 而那个肩负大任的弟子,正是谢存的师尊,故去的前任剑宗宗主,道號沉舟。 姜觉神色肃穆。 谢存点头,两人又悄然回到了大殿中。 “燃玉那孩子,也向我推荐过你,我也相信她的眼光,那么我问你,你可愿入我天寒剑宗?” 能让谢存亲口相邀的人,除了宿雪峰那位有著非凡经歷的峰主外,只有卓燃玉了。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姜觉。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向你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他】 姜觉现在总算明白,刚才卓燃玉那句“该进来的时候,自然会进来”,是什么意思了。 至於加不加入.:: 他对天寒剑宗的印象確实还行,又在这里认识卓燃玉、裴年、刘祁,而且根据光阴长河的那个神秘人所说,去云墓的时间,是在两年之后。 姜觉恭敬行礼,神色虔诚,说道:“弟子姜觉,愿入天寒剑宗。” 谢存点头一笑,“善,你既然入了剑宗,是准备跟谁修行?” 姜觉:“啊? 不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原来不是拜在你门下啊。 很容易看穿了他的想法,谢存说道:“剑宗里还有四位峰主,我已经事先说明了你的事情,他们对你也是很感兴趣,想要和你聊一聊。” 第398章 可惜没有白毛萝莉 第398章 可惜没有白毛萝莉 姜觉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一个“香饶饶”,於是笑道:“我就这么小一个人物,还要劳烦四位峰主屈尊前来,这不太好吧?” 说罢眼睛向门口了瞟。 谢存重新走回主位,言辞柔和:“第一,你並不是什么小人物,自云深不知处回来后,你的事情燃玉已经和我说过了。” 一个名为姜觉的永州赫连派修士,先后救助她於生死危难之中,实力强劲,剑术不凡,远见卓识,对事物洞察力极强,还从他身上学到了几手剑术。 一连串的讚美之词,让谢存都有些意外,虽然他早就推算到卓燃玉会在秘境中会逢凶化吉,有所收穫,但具体的过程他並不知道,只是自家徒弟言辞间一直说的那个姜觉,则让他有些意外。 “她对你不吝夸奖,还说了雪山洞穴里你以血救她的事情。” 姜觉神情有些尷尬,毕竟一晚上都抱著一个不熟的女子,还让她一直吮吸手腕,说出去就多少有些香艷。不过好在没人信,即使他老老实实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钟元师兄,后者也只当他大白天做梦。 “所以说“小人物”,放在你身上並不对。” 姜觉点头,“谦虚惯了,习惯了出门在外低一境。” 谢存失笑,“修行总计才七境,你刚在半山腰就低一境,那岂不是空手出门?” 姜觉想了想,说道:“低点总是好,所谓枪打出头鸟,混跡人群之中,才是生存之道。 尤其是在陵州,要是太显眼,说不定就会从某个椅角晃里飞出一剑。 谢存继续说道:“第二,並不是他们屈尊前来,而是你去四峰里看看,想拜在谁的门下。” 原来是这样。 “燃玉会带著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殿外等候的白髮女子就走了进来。 卓燃玉走到姜觉身前,笑道:“我说了,该我进来的时候,我就会进来。” 【卓燃玉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她也对这件事情不確定,如果你拒绝了谢存的邀请,或许她会想个別的办法,把你留在身边..:】 姜觉轻咳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行礼,拜別谢存。 走到外面白玉广场时,朝歌还是那副闭眼休息的样子,两人行礼之后,取道下山。 “我还真没想到,你师尊...是那个样子。” 似乎是怕自己的话有歧义,姜觉补充道:“事先声明啊,我完全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啊,相反, 我对他十分景仰。” 见到久负盛名的陵州山上第一人,姜觉保持著一颗敬畏之心,言辞小心,生怕这位通吃黑白两道的总瓢把子,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灭嘍。 毕竟那会看到了谢存的秘密,还是让他略感震惊的,心想这样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居然是个臂郎,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卓燃玉点头,“师尊他因为修行的功法缘故,所以才保持著这一副少年模样。” 姜觉点头,旋即又看了她一眼。 卓燃玉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有些微恼,说道:“放心好了,我和师尊修习的功法不一样,是不会变成女孩模样的【原来变不成合法萝莉啊,你不禁长嘆一声,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你好像很失望?”卓燃玉斜过去。 姜觉大惊:“你这是誹谤我啊!” 卓燃玉冷笑:“那你就当我是誹谤吧。” 姜觉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啦,话说我们先去哪里?” 卓燃玉指向北方,“先去寒鸦峰。” 寒鸦峰居天寒剑宗之北,千仞孤峰刺破云海,墨色松林终年覆雪。 两人踩著玄玉岩铺就的长道,一路走入寒鸦峰,山脊中时有弟子结伴而行,有楼阁隱於群山之间,暗含天地五行。 卓燃玉轻声说道:“寒鸦峰峰主是萧朝辞萧师叔,也是裴年的师尊,萧师叔的比较严厉,你一会要注意言辞,不要太过隨便。” 姜觉神情一凛,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左右,略带担心的说道:“你说这位师叔严厉,但裴年的个性你也是知道的,这合理吗?” 裴年个性跳脱,就连天嵐傅氏的子弟说打就打,还时常入凌雪峰思过,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她的师尊严苛? 卓燃玉摇头,“萧师叔的这个严格,並不包括寒鸦峰的是弟子,事实上她很是...护短。” 甚至超过护短,简直就像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偏爱,但如果真的是寒鸦峰的弟子有错在先,她的惩罚手段也有一手。 姜觉刚想说话,就听到旁白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感觉一双眼晴盯著自己,也许少说点会好些...】 姜觉很明智的选择沉默。 两人继续上山,卓燃玉指著往来的弟子说道:“寒鸦峰主修剑法和冰属道术,以《月下独酌剑》和《冰魄寄魂术》最为出名,上次宗门內比试,前五中有两位都是来自寒鸦峰。” 她开始讲解起寒鸦峰的事情,不过她並非此峰中人,一些更隱秘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如果裴年在这里,兴许她会分享出来。 “卓燃玉说的不错,但还是少了些。” 一道清澈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姜觉回头一看,是一位身著白色长裙的女子,裙摆上有星辰点缀。 女子的姿容並不是如何绝美,眉眼间保持著一股慵懒之意。 卓燃玉首先行礼,说道:“见过萧师叔。” 来者正是萧朝辞。 姜觉也同做。 萧朝辞轻嗯了一声,走到姜觉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裴年提及的姜觉?” “...是的。”事先听了卓燃玉的叮嘱,姜觉老老实实的回覆,同时也在准备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既然裴年之前就提及过,那就好办了,自己身为她的製作人,怎么著都得在师尊面前美言两句吧,说说自己的剑术、性格什么的。 萧朝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听说...你会写歌?” 裴年你到底给你师尊说了什么啊! 一旁的卓燃玉也看了过来,她之前就听裴年谈起过这件事,据说那首在陵州膾炙人口的《棠梨煎雪》、《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就是姜觉所作,所以心里也是很感兴趣。 姜觉努力保持平静,说道:“写歌...会吧...会一点,略懂。” 萧朝辞皱眉,“懂就是懂,不懂就不懂,怎么还要懂不懂的?” 没办法,姜觉说道:“那就是懂。” 萧朝辞点头,“那就好。” 姜觉原地愣了一下,心说这就没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这不整一个当场写歌的环节?他都已经疯狂回想起来了。 【萧朝辞对你的好感:20(审视)】 萧朝辞的秘密: 能够看破弱点。 萧朝辞说道:“不错,你就是我寒鸦峰要的人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混?” 她作为神魂上境修士,自姜觉二人进入寒鸦峰地界时就有所察觉,於是她立刻凝起眼眸,细细观望起讲解来,她倒想看看,裴年夸到天上去的人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看,还真就看出了些问题。 此子远远望去,神华饱满,气机流畅,並非一般的通幽境,剑意走身,体魄强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描绘第一幅壁画。 这要是在幽府上募了一副六品壁画,那就厉害。 姜觉也不好回答,只是说道:“我这会不想妄下定论,等弟子再看过其余三峰,一定给萧师叔一个答案。” 萧朝辞点点头,“这样也好,等你看完其余三峰,还是会选我这里的。” 她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所依仗,天寒剑宗三道秘剑之一的“裁昼”,就在寒鸦峰传承。 听说姜觉对剑道颇有研究,那么有这样的诱惑,能忍得住吗? 姜觉苦笑一声,行礼告退。 【你都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是心中一动,怎么还有高手?】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阵风雪吹过,从中走出一位老者,此人姜觉也认识,正是那天蛟龙走水后出现的几人之一。 鬚髮皆白的老者抚须笑道:“好不容易来了个剑道胚子,燃玉给了谢存,裴年给了你,这小娃娃,应该留给老夫了吧。” 来者正是离剑峰的峰主,天寒剑宗的剑律,风止。 风止看向姜觉,轻笑道:“文见面了。” 【风止对你的好感:35(欣赏)】 风止的秘密: 最近旧伤復发,神魂不稳,实力尚不如前, 萧朝辞挑眉,“看来风师兄是有备而来啊。” 风止一笑,说道:“这小娃娃的性子,很符合我的胃口,你也知道我离剑峰的事情,就需要一个剑术高深,有责任的人扛起大旗。” 离剑峰弟子,多负责宗门內执法事宜,同时也是五脉之中下山次数最多的,因此其中弟子实力整体高出其余几脉一截。 萧朝辞轻嘆一声,对姜觉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来,寒鸦峰隨时都欢迎你,相信裴年也是这么想的。” 她向前走一步,身体消失在原地。 风止抬手扶住了两人的行礼,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些犹豫,不过等你到了离剑峰去看一看, 就知道我为何选你了。” 姜觉想了想,说道:“愿闻其详。” 第399章 徒儿姜觉,拜见师尊(4k) 第399章 徒儿姜觉,拜见师尊(4k) 离剑峰山门之前,赤铜浇筑的“戒律碑“终年滚烫,碑文是被剑气熔铸的歷代门规。 山麓上走来三人,鬚髮皆白,但目光如电的老者走在中间,其左右侧是一对男女,男子身穿青衫,相貌清秀,女子身姿修长,白髮齐腰。 风止笑道:“你可知,我为何说你和我离剑峰有缘?” 【当然是因为风止迟迟突破不了如意境关隘,离剑峰的几个弟子又都是一根筋的傢伙,当听到你就是那天的人后,他自然欣喜,要把你留在身边,等到未来继承离剑峰】 姜觉沉默了半响,说道:“弟子愚钝,请峰主明示。” 风止笑了笑,声音有些苍凉:“长久以来,离剑峰弟子负责都是五脉之中伤亡最高的,你要知道,虽然现在陵州看上去比较平和,但在不少看不见的地方,妖物和邪修仍在肆虐。” 这倒是没错。 姜觉还记得刚来陵州时,遇上的那个秋杀山的柳如烟,明明是女鬼还自称山神娘娘,喜欢穿著大红嫁衣招亲,並把客人埋在后院做肥, 秋杀山离著陵州四宗之一的苍暮山很近,尚且有这种现象,要是在一些偏远地区,那岂不是更严重了? “我对永州也有些了解,你们那是不是有一个邪道宗门,名叫冥灵谷的,听说两年前还曾丧失理智,派遣人进入了三清山的洞虚秘境追杀弟子?” 姜觉点头。 “其实这个冥灵谷,就是数百年前被天寒剑宗剿灭的血魂宗,他们仅剩的一些人逃窜到永州, 创立了冥灵谷。”风止说出了这一桩陈年旧事。 一个冥灵谷,尚且能在永州搅起这么大水,而作为它发源地的陵州,则更加危险。 姜觉抬眼向一边望去,有一正要御剑离开的离剑峰弟子背负双剑於身后,剑鞘缠著的是浸过龙血砂的缚妖索,他目光坚定,即將前往棲魂谷除妖。 三人站於离剑峰最高处,风止感慨道:“自从十九岁握剑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成为一名剑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剑还在,剑仙却遥不可及了。” “但这又有何妨,只要离剑峰还在,他们还在,正道就不会熄灭。”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离剑峰弟子,就需要在双刃谷试炼场,蒙眼穿过九具机关傀的突袭,双剑必须精准切断愧儡关节处的硃砂符线,这样才能授予外出资格。 曾有人斩碎核心符胆,引爆的灵气將半座山谷夷为星陨坑,坑底至今残留著焦黑的痕跡。 老者转过身,笑问道:“姜觉,你怎么看?” 卓燃玉欲言又止,她的初心,肯定是让姜觉拜在自己师尊门下,这样两人就能在一座山峰內共同修炼,但风师叔说得这般...慷慨,倒是让她不好说了。 姜觉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再看看。” 很明显意动,但是他还是想看看后面两座山峰再说。 风止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即使你最后不选离剑峰,也一定要多来看看,这边的好些弟子都很期待和你的剑术切。” 月上梢头,半隱云后。 两人走在去往灵犀峰的路上,卓燃玉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觉得离剑峰...怎么样?” 姜觉目光微动,“我觉得挺好的,况且风峰主我之前也见过一面。” 然后他又说了蛟龙走水时的事情。 卓燃玉轻轻点头,“风师叔是这样的,向来心怀正义,因为你的举动很对他胃口,所以才会亲自找上门。” “盛情难却啊。” 卓燃玉抿嘴不语。 【月亮弯弯,卓燃玉欲言又止,只好把话重新咽下去】 姜觉於是侧头笑道:“你似乎有话要说?” 卓燃玉撇过头去,“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真的没有?” “真的真的没有。” 姜觉笑了两声。 卓燃玉没好气的说道:“你笑什么?” 姜觉摊手,“我是在笑你不怎么会说谎。” 卓燃玉一点就通,轻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私心影响到你。” 姜觉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想当我师姐啊,对不对,卓师姐?” 说卓师姐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笑意满怀。 卓燃玉看著他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扬起头,“就算你不拜入天光峰,也得叫我师姐。” 只是她在月光的映照下,耳尖微红。 这下轮到姜觉愣住了,自己只是调笑了一下,你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裴年喊你师姐,也没见你这样啊。 閒游的两人,殊不知这一路上的场景,都被不少灵犀峰的弟子看在了眼里,此时皆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目光投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在卓燃玉的带领下,姜觉见到了灵犀峰的峰主,一位身穿白色服的女子,苏念君。 苏念君生的冷艷,但说话却很温糯。 “灵犀峰多產玄玉。”她带著两人来到采玉谷。 月光浸透灵玉矿脉的夜晚,整座山峰会泛起藕荷色晕芒,女弟子们缩发的青玉簪实为微型剑鞘,髮髻散落的瞬间便有寸许飞剑鱼贯而出,她们以剑尖轻叩钟乳石状的灵玉结晶,隨著《清商剑歌》的韵律,玉石便自行剥落。 “在其他地方,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而在这里却是反过来,弟子在琢玉过程中,就可以磨礪剑术,別看这玉小,非全力一击不得损分毫,而且还要注意玉石形状,这就更加难了。” 苏念君看著姜觉,赞道:“我观你体魄底子十分好,气血旺盛,在炼体一道上,走到哪一步了?” 姜觉想了想,说道:“在炼神三关的“精”之一关上。” 精气神三元共生,精为锚,气为枢,神为刃。 练就精之一道,体魄如同佛家金刚不败,寻常法宝难以造成太大伤害。 苏念君点头,说道:“的確不错,而且你肉、骨、血也打熬的十分扎实,看得出来下了功夫。 姜觉挠挠头,他也不是下了什么死功夫,就是按照《镇青》上面所说,挨打变强而已,其次的就是练拳。 “琢玉这门功夫,不仅能够磨礪剑术,更能够在玄玉被开採的一瞬间,以肉身吸收其中的一缕真气,对炼神很有好处。” 苏念君是真的看中了姜觉,要知道上次宗门內的比试,就属灵犀峰的弟子没有进前五,后五席倒是站了大多数,足足有四个。 所以她才在得知了姜觉的诸多事情后,递口信给天光峰,说要见一见这位还没有定下山峰的新人。 至於她为什么会知道,其实这多亏了裴年,在姜觉沉睡修养的一个月里,裴年化身说书先生, 逢人就说姜觉的光辉事跡,像是什么召集帮手千里驰援,蕴灵镇通幽,阵斩万景谷镇守子侄等等等等。 有赖於这一番操作,姜觉是在天寒剑宗出了名,好些人都知道了他的故事,纷纷表示想与他见上一面,当然其中不乏想要问剑切的人。 见姜觉有些意动,苏念君笑了笑,说道:“要说灵犀峰最宝贵的,除了这玄玉,就是男子了, 这几天有不少弟子来找我,央我把你留在峰里,她们都对你好奇的很。” 【一想到和眾多女弟子们一起“多人运动”,你就忍不住高兴起来,看来这灵犀峰,就成为你最后的归宿了】 没有多人运动,只是一起采玉而已...而且我还没答应吧。 卓燃玉默默把目光移开,她已经看见了不少女弟子探头探脑出来。 说实话,灵犀峰要比寒鸦峰和离剑峰更吸引姜觉,主要是淬链“精”的功效,让姜觉很上心。 他沉吟了片刻,笑道:“苏峰主的意思,我已经明白,我想把四脉全部看完,再做打算。” 走了一天,总算是到了最后一座山峰。 姜觉很敏锐的察觉到卓燃玉状態有些不对,於是轻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卓燃玉说道:“我在想,要是你见到宿雪峰的云师叔后,有几成的机率留在那里。” “云师叔.:.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吗?” “当然,你要知道能让我师尊开口邀请的,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云沧海云师叔了。” 要是说起这位云沧海,其实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外界提起他,都是清一色的称讚謫仙之姿,剑仙临尘。 云沧海並不是一开始就上山修道,而是在志在大商庙堂,从一个九品芝麻官做起,一直做到权极人臣的永安侯,最后以古稀之龄,开始修习修行功法。 起初他並不显眼,只是在一个名叫灵云山的小门派修行,可是好景不长,这个门派不久覆灭於血魂宗之手,门內弟子也分崩离析,要知道当时的血魂宗十分强大,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一直到灵云山覆灭的一百年后。 一位相貌极为俊美的修土,一人一剑,单枪匹马的杀进了血魂宗祖师堂,最后在数位同阶修土的围攻之下,反杀了主持当年那场吞併事情的血魂宗大长老,然后从容离去。 也就是在这件事情的第二年,天寒剑宗攻上了血魂宗,以很小的代价,彻底把这颗陵州的毒瘤剷除,就连在这场战役里斩杀血魂宗宗主的谢存也说过,此战的功臣是云沧海。 於是谢存找上了云沧海,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在这之后,云沧海担任了宿雪峰峰主姜觉听完卓燃玉的讲述,左手击拳,赞道:“云峰主果然是个豪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云沧海的事跡,实在是让你心生澎湃,如果拜在他的门下,那本助他修行有成的功法《白帝巡天》,还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卓燃玉也附和道:“云师叔的確不凡,但他...进了宿雪峰后,就专心种田起来了,毕竟宿雪峰是剑宗的后备仓库。” 宿雪峰地理条件优越,所以剑宗的一应灵药种植、灵兽饲养等任务,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每日清晨是,执犁弟子以剑代锄,剑气过处土壤自行翻涌如浪,播下的龙牙米种在半空便抽穗结珠,而灵田垄沟里流淌的不是泉水,是被《神农剑诀》驯化的碧色剑意。 在“百兽涧“,养剑鳞豹的弟子需每日卯时以剑气修剪其逆鳞,鳞片坠地即化作淬剑寒晶。 当护山阵法的灵气潮汐涌来时,牧鹤童子会拋出刻满符文的木剑,灵鹤衔剑结阵的姿態,游经五脉。 姜觉瞪大眼睛,心说怪不得我对云峰主这般景仰,这不是遇到同行了嘛! 你说巧不巧,我也种地出身的。 一路沿山路而上,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宿雪峰大殿之上,有一胸前略微开的男子臥在房顶,手持酒壶,对月自酌。 从姜觉的视角看过去,此人的確俊美,甚至比许客还要好看,怪不得都称他是謫仙,想来謫仙,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云沧海斜过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但是脚步一个不稳,就从房上倒了下去,预想中的景象並没有发生,他就像跨越了空间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卓燃玉行礼:“云师叔。” 云沧海轻应了一声,隨后问道:“姜觉?” 姜觉点头,“我是。” 云沧海有些醉意,他扬了扬手中酒壶,说道:“能喝吗?” 【云沧海以这一壶“千山暮雪”来试探你,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 “能喝。” 姜觉接过酒壶,举过头顶,酒水从壶中倒出,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肩头。 云沧海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姜觉只感觉酒水化作精纯的灵力,直接把他的幽府再度扩大了几丝,於是拜谢道:“弟子告退。” 一旁的卓燃玉虽然没弄懂,但还是也跟著他一起离开。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云峰主以酒试我,我接下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四脉全部走过了一遍,也见到了剑宗的四位峰主,两人重新回到了天光峰上。 向闭眼的天狐朝歌行礼,他们进了主殿中。 谢存手持一卷书信,问道:“都看完了?” 卓燃玉点头,“四脉皆已游歷完毕,各峰主也都见过了。” 谢存轻嗯了一声,放下书信,看向姜觉,说道:“怎么样,想拜入哪脉?” 四脉各不相同,皆有侧重。 姜觉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同时想学寒鸦峰的道术,离剑峰的剑术,灵犀峰的体术,宿雪峰的功法,该怎么办?” 谢存指了指自己,“那就只有我能教你了。” 姜觉本就是他预定的弟子,在观星台的时候,他甚至还出手挡下了萧池的斩因果。 谢存又说道:“既然你四样都要学,那就要做好四倍努力的觉悟,不要以为她在你身边,就可以懈怠,相反,我会更加严苛。” 姜觉转头看了看,卓燃玉对他鼓励一笑。 姜觉深吸一口气,行了个拜师大礼,恭敬说道:“徒儿姜觉,拜见师尊!” 第400章 叩道问通幽 第400章 叩道问通幽 自从他踉蹌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在修行上一直都时间独行,从未有过师尊,修道至今,靠的也不过是自己...还有旁白指点,好在后半段遇到钱同玄和林袭冬,得过一段时间的指点,其余时间內,都是自己一个人摸索。 如今却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师尊,还附带一个最强宗门,自然让他欣喜。 谢存坦然受了姜觉这一拜,广袖轻扬,殿內七十二盏鮫灯骤然更亮,白髮少年沉声道:“你既然拜入我门下,当知天寒剑宗自有规矩所在。” “最主要的就三条。” “第一:剑出必持正,不得欺凌凡人,不得依仗修为滥杀无辜,不得与邪魔外道勾结等诸多要求,” “第二:每月需往灵犀峰抄读道藏三日,磨礪心性。” “第三:离剑峰的刑典需倒背如流。” “这是最主要的规矩,你需时刻遵守,后续还有很多要学的,不懂的问询燃玉即可。” 姜觉表情认真,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谢存神色柔和了一些,继续说道:“虽然你已经拜师了,但也是剑宗流程不能少,今年除夕是个不错的日子,到时候我会把你的名字正式写到天寒剑宗天光峰谱上,在这之前你就先以持剑弟子身份行走。” 天寒剑宗每三年招收第一次弟子,而在这方面他和三清山其实差不多,一般新入门的弟子统一安排在云梦泽,待问剑大会上在各自出剑比试,再由五脉的师长挑选心仪的人。 卓燃玉走到姜觉身边,双手持托盘,上有一杯茶水。 “还愣著做什么,快给师尊敬茶啊。”她轻声笑道。 姜觉反应过来,走到谢存身前刚想跪下,后者笑著打断了。 “你我师徒三人在场,不用这么麻烦,等到除夕那日,你再把礼节补上即可。” 拜师不是什么小事,况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关係仅次於父母,特別是在修行上,师徒关係是修行之道的根基,既是功法传承与心性磨礪的核心纽带,也是资源庇护与宗门延续的关键支柱。师父如父如母,不仅传授秘法、指引修行方向,更以严训与慈护塑造弟子的品性与道心。 姜觉点头,认真鞠躬,然后接过茶杯,双手奉上。 “师尊,请用茶。” 谢存接过茶,浅尝一口。 “既然我收下你这个弟子,那也不能没有表示。” 他隨意拂袖,一抹流光从袖中掠出,缓缓落在姜觉身前。 这正是谢存今天挥毫画下的一副画卷,姜觉打开一看,心中一跳,这上面画的,不正是他自己嘛? 画面上的姜觉,手持长剑,一道通天剑光被他牵引而来,正是那日万景城外,他藉助光阴长河的神秘人力量,斩杀萧池的那一剑! 人物、神態清晰可见。 虽然万景谷放出消息,萧池死於钱同玄问剑之下,但姜觉却是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他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继相思、麒麟之后,他在生死存亡之际学会了第三剑一一借剑。 而按照那个游走光阴长河的神秘人所说,他的这剑可以藉助任何人的力量,但需要以事先徵得同意,姜觉醒来后还没有练习过借剑,尚且不知具体威力如何,不过从那一战的结果来看,想来应该不俗。 谢存说道:“你不必紧张,那日我就在观星台,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遮住了绝大部分人的探查,我也是事后推衍才得到一个模糊画面。” “你既然已经通幽,我作为你的师尊,就要为你的修行考虑。” “燃玉说过你剑术道术都有,所以这画卷上,我放了一卷功法,你拿回去勤加修炼。” 隨著他话音落下,画卷上有金色的小字若隱若现。 【名称:扶摇真解】 【类型:功法典籍】 【特效-鹏变:在幽府內额外映照一头鯤鹏投影,反哺自身体魄】 【备註:《大荒拾遗录·风部》载:“扶摇非力,凭虚御空。九息生灭,方见真容。“,残卷边缘有上古批註:“第七重天劫时,余见鯤影碎於云涡,方知此术尽头是劫灰“。】 一本高深的功法典籍,姜觉光是看了其中一段文字,就觉得深奥无比,需要细细领悟。 他心中一动,看来这就是旁白所说的“惊喜”了。 谢存赠他功法,正好解了他一个不小的需求,纵观他所学的所有功法,《五行流转初探》太过於普通,已经用不上。《明月登楼》虽然可以用,但其主要功效在性命双修。此外还有雀吟给他的《凭溪诀》,可以提高修炼速度,但目前也用不上。 所以通幽境內,他需要一道新功法来修炼,这《扶摇真解》来的刚刚好。 姜觉恭敬收下画卷,“多谢师尊!” 谢存挥了挥手,“你既然通幽,那就速速把府壁画上,这样才算登堂入室。” “去找朝歌,它会知道怎么做,燃玉你也一起。” 说罢,他端起拜师茶继续浅尝了起来。 姜觉瞭然,於是和卓燃玉一同行礼,出了大殿。 此时也是月上中天,百玉广场明亮如昼。 姜觉悄悄问道:“擎画府壁,找朝歌大人做什么?” 卓燃玉笑道:“一般弟子选择壁画,几乎都是由其师长指引,又或者是自己选择,朝歌大人有一手神通,它的肚子里连接的是宗门宝库,里面有歷代剑宗的积累,上品府壁的擎画之法就在里面。” “那里面一共有多少?” “不知道,我的那副六品枯禪听雪图,就是这样来的。” 六品壁画,在西北之地已然不低,很多小门小派只有三、四品壁画,更別提散修了。 “上品壁画皆有灵,其中和你有缘的那一副,会经过朝歌大人的神通显现。”她看了看左右, 小声道:“其实只有对剑宗有重大贡献之人,才允许获得这样的奖励。” 【谢存为了你这个弟子的事情,的確是劳心不少,这一次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看来这今天, 是谢存得了mvp】 姜觉心说原来我才是躺贏狗。 姜觉和卓燃玉走到朝歌身前,天狐已然得了谢存法旨,站起身子眼中青芒闪过,姜觉只觉得灵台一片混沌,再次睁开眼时,身前多了一张古卷。 卓燃玉欣喜笑道:“是六品的《八荒剑家图》!把它刻在府壁上,就能剑气淬体提升根骨,算是剑宗不错的珍藏了。” 姜觉也很满意,六品也知足了,况且卓燃玉也是六品。 就在他准备拿走道谢时,异象再变。 又有一道蓝色幽光出现。 卓燃玉不解,按照规矩,一次只能出一个,怎么这一次来了两个,而且...也是六品?! 姜觉指了指,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一次这能来一个吗,怎么来了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上次是几个?” “我上次,只有一个...” 卓燃玉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就在两人摸不著头脑的时候,一道灰芒又掠出。 三道流光静静的悬浮在姜觉身前。 朝歌收起神通,待看见三道流光时,也是嚇了一跳,心想我刚才没弄错啊,这怎么回事? 旁白的声音在姜觉耳边响起,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惊喜,不用翻译的那种】 第401章 上限最高的通幽壁画 第401章 上限最高的通幽壁画 三道泛著不同顏色的流光,摆在姜觉身前,两人一兽都显得有些吃惊。 姜觉真诚提问道:“朝歌大人,这是?” 卓燃玉不是说只会出一个嘛,这怎么一次性出了三? 朝歌狐眸灵动的转了转,轻咳一声说道:“这个...也许是你资质太好?...好像也不是很好啊,那怎么一次飞出来三个..:” 天寒剑宗的宝库是宗门重地,各种阵法、禁制十分完善,况且明面上的入口,只有朝歌的神通才能打开,所以就不存在被动手脚的可能。 而按照以往的情况,宝库中珍藏的眾多壁画,会和通幽境弟子感应,自动选出最適合的那一个,比如卓燃玉和裴年,都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就在姜觉想著要不要问一下师尊的时候,谢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按照规矩行事即可,一切自有缘法。” 已经开始处理宗门事务的谢存,自然感受到了发生的事情,当他看见总计三道流光出现时,脸上微微一笑,似乎是很满意。 可能就连姜觉自已也想不到,能引出这等情况,是他在修道前的两个境界,都是以完美姿態突破,所以才引来了另外两个。 姜觉和卓燃玉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既然师尊说了,那你就挑选一个吧。” 朝歌也看著他,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事实上到它这种年龄,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吸引它的注意了。 姜觉看向首先出现的古卷,上面画的是插满剑的一座山谷,肃杀之气溢出画面。 【名称:八荒剑家图】 【品质:六品】 【类型:杀伐类通幽壁画】 【特效-剑瘙:观图者可引动图中残剑煞气,剑气淬体提升根骨;全面提高剑术的威力】 【备註:八荒者,剑之坟也。葬兵百万,方成凶图】 玄色的《八荒剑家图》,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散发著阵阵寒意。 卓燃玉想了想,说道:“描绘壁画一定要考虑长远,除非是没有办法,否则下中上三幅壁画最好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像是这个《八荒剑冢图》,就是剑道体系的壁画,所以你后面擎画的两幅,最好也是在剑道体系之內,这样產生的效果才最大。” 姜觉点点头,问道:“那如果中途更换会怎么样?” 卓燃玉微微一笑,指著散发著寒气的第二个古卷,说道:“就以这《寒潭葬星图》为例,它是少数不多剑宗收藏的,具有完整体系的六品壁画,如果你在通幽中境的时候,没有画后续的《寒衔月图》,它的整体威力就达不到上限。” 幽府壁画擎画一事,绝非隨性而为就行,一般都需要看个人选择的发展道路,除非是外面那种散修,有什么就画上了,否则都会让长辈或师长掌眼。 毕竟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姜觉轻轻頜首,笑道:“果然还是有个师姐才行,不然这些东西,我上哪去知道,卓师姐~” 卓燃玉看著他的笑脸,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热,於是默默把自己侧过身去。 朝歌看的津津有味,它既然是七尾天狐,那么狐族的本事一样不缺,在天寒剑宗这么多年,它閒来无事的时候,没少主动以神通“帮助”路过的弟子磨礪磨礪道心,这也算是它悠长的寿命中的少数不多的消遣了。 它看著两人的神情,想起了曾经它还是一头小小的天狐时,在夕阳下的奔跑.. 不过很快它就反应过来了,望著卓燃玉的微红脸颊,心里总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喔,別閒聊了,大晚上的选完就回去睡觉了。”朝歌冷冷说道。 姜觉连忙正色起来,看向第二个古卷,一座幽深的清潭,水面平静如镜,照映著天上的星辰。 【名称:寒潭葬星图】 【品质:六品】 【类型:封镇类通幽壁画】 【特效-星殞:图卷展开处化出百丈寒潭,坠星虚影入水即凝为冰锥(每颗冰锥含星辰碎屑, 可洞穿通幽境的护体灵气);全面提高水系、冰系、拜月系道术的威力】 【备註:潭中每一粒冰晶都封印著星辰临终的闪光,当你在冻结的星光里看见自己瞳孔的倒影时,可曾想过:究竟是我们在观测星辰,还是星辰的残骸通过我们的眼睛,最后一次回望这个它曾照耀过的世界?】 姜觉点了点头,这个也很不错,能够全面提高水系、冰系、拜月系道术的威力,自己的拿手道术《太虚苍蓝闪》还有《日月金轮》,不就正好可以用上这个加成嘛。 八荒剑家图侧重剑术,寒潭葬星图则偏向道术,这两样姜觉都觉得不错。 既然前两个都这么好了,那么第三个呢..: 姜觉看向第三个古卷,上面是一尾黑白混染的鱼,画面模糊不清,有时候是一条,有时候又显现两条。 【名称:阴阳鱼】 【品质:无品】 【类型:时序类通幽壁画】 【特效-溯鳞:阴阳鳞片交织成光阴漩涡,可短暂消解三息內某次攻击(冷却时间:一个月) 1 【备註:我与天道演化的阴阳鱼互逐三千年,终悟阴非阳之缺,阳非阴之全,二者本是光阴截断的横切面】 【备註:非沾染光阴者,不可持之】 姜觉瞪大眼睛,指著它说道:“这.:.这是?” 卓燃玉轻轻点头,面色复杂,她不曾想原来姜觉把它也吸引而来了。 “这是阴阳鱼。”朝歌奇异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它在剑宗诞生之初就存在了,但没人能够参悟其中的奥秘,所以注为无品。” 曾经有不少剑宗弟子把这幅图壁画在幽府里,但无论他们怎么操纵催动,始终不能激发出它的一丝力量,导致白白浪费了一个壁画机会。 例如前两幅图,都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亲身试验,才把具体功效记录在案,但这幅阴阳鱼却只是一头雾水,试验不出任何效果,所以负责此事的长老,把它標註为无品,並放在了宗门宝库深处,多年以来都无人问津,直到今天。 卓燃玉摇头:“这个实属鸡肋,对你丝毫用处都无,你在前两幅里面选一个吧,今天回去后就著手准备擎画,我会为你护关。” 姜觉看著眼前的简介,心说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啊,这...这分明就是十分逆天的壁画啊, 尤其是那个特效,绝对的保命技能! 只说了冷却,並没有说能够消解的威力上限,那是不是就是说,它消解的攻击,是没有上限的? 【你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更重要的是,別人用不了,不代表你不行,你可是进入过光阴长河的男人啊!】 非沾染光阴者,不可持之。 姜觉不仅进入过,还在里面逗留了很久,对著流淌星辰的长河照了照自己的样子,甚至和那个神秘人聊了一会的天。 恐怕整个大陆,都找不到比他身上光阴之力更浓的人了。 第402章 旁白兽究极进化 第402章 旁白兽究极进化 被姜觉吸引而来的三个古卷,效果各不相同,但都很適合他,攻、防、守皆有。 卓燃玉想了想,觉得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应越应该让姜觉自己下决心,因为外人终究是外人,不能感受到姜觉的所有,比如他的经脉,他的幽府,就像那捲道藏所说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两个都可以。”卓燃玉说道:“通幽府壁的绘製只是这个境界的对敌能力,做到锦上添的作用,真正还得靠你自己。” 姜觉点了点头,认真的把这句话想了想,下意识里认真了很多,目光在《八荒剑家图》和《寒潭葬星图》上徘徊。 前者关联剑道,相关壁画也有很多,姜觉记得紫电青霜宗里就有卖的,当然天寒剑宗也会有收藏;后者自成体系,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可以了。 至於第三幅. 朝歌抬起头缓缓说道:“这第三幅自动忽略就行,之前谢存就专门费时间探究过一次,只能隱隱约约感受到,它是有残缺的。” 在地位门规里,护山供奉和五脉峰主地位平等,所以朝歌直呼谢存的名字也是可以的。 【朝歌说的不错,阴阳鱼是天道演化的大道至宝,这壁画只能算作是它的“次一等真跡”,可即便如此也,它也受到天道束缚,故而残缺,需要以光阴之力催动】 【若將它擎画到幽府里,届时就可以以阴阳鱼为引,以心火为船,借剑於你身上残留的一分光阴之力用来铺路,达到逆转时间的效果】 姜觉沉默了良久。 如果说《八荒剑冢图》和《寒潭葬星图》,是被他本身吸引而来,那么这个《阴阳鱼》,则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光阴之力,前两个不算惊喜,这才是惊喜。 即使阅遍古往今来的所有道藏,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从始至终都没有能够逆转光阴的记录, 就算是太上的第一任宗主一一天启纪年中的最强者,也无法做到。 姜觉想起了那个散发著璀璨光芒的神秘人,直到此刻他仍是不敢认定心中的猜想,那人来自未来。 甚至他现在都在怀疑,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那人已经预料到的。 逆转时光,这几乎就象徵著道术...或者直接说仙术的巔峰。 以阴阳鱼为引,以心火为船,借剑於残留的一分光阴之力用来铺路,四者缺一不可。 首先需要阴阳鱼,如果姜觉没有选择在万景谷出剑,那么后续的事情都无,虽然他可以在卓燃玉的推荐下进入天寒剑宗,但这一次是吸引不到《阴阳鱼》,它则会继续在天寒剑宗的宝库最深处。 其次是所谓的心火,这件东西旁白没有给出任何解释,猜测或许和朝歌今晨所说的“唯见心火焚宿骸”有关。 接著是借剑,来自上古纪年夜白仙君的剑道传承。 最后是光阴之力,来自沿著光阴长河逆流而上的神秘人。 特效虽好,但还是有个问题,后续的壁画就难以成体系了。 卓燃玉说道:“选定之后,你就在我的洞府中著手描绘,除了需要不断观想壁画之外,还需要用到一些起到辅助作用的材料,爭取一次性就画好。” “这些在你选定后,就会有宿雪峰的弟子送来。” 这就是宗门弟子的另一优势所在,想要的材料在宗门这个庞大机器运转下都已经收集完毕,不用再像散修那般一个一个的辛苦捡起。 例如用於观想的炼神砂,同样可以增强稳定性,但上品的炼神砂自然要比下品的成功率要高, 然而这里是天寒剑宗,自然会准备最好的。 此外特殊的壁画还需要额外的材料,例如璧画《八荒剑冢图》,就需要一柄沾染了战场杀意的剑器。 看了好一会的朝歌打了个哈欠,说道:“姜小子,选了就走吧,难不成你也想来本座这里磨礪道心?” 朝歌难得有兴趣的几件事,就是隨意找来顺眼的弟子,直接一个造梦神通砸过去,美其名日磨礪道心,內容就是很简单的在梦中经歷一些事情,只不过根据它的恶趣味,男弟子在梦里会变成女子,女弟子在里面会变成男子。 根据后续反馈,磨礪的效果还不错, 姜觉下定决心,伸出手。 朝歌点头,“这就对了,早点回去璧画,你看卓燃玉,已经中境了都一一你,你怎么拿这个?!” 惊讶的声音响起,卓燃玉轻轻皱起眉头,她看见姜觉手,正放在了那捲被证明了没有作用的古卷上! “这可不是儿戏。”她皱眉说道:“不仅没作用,反而会因为其属性不明,导致后面两个壁画无法和它相互配合。” 姜觉认真点头,“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选择。 他在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於现状的人,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和卓燃玉说过自己对苦修这件事情保留意见。《八荒剑家图》和《寒潭葬星图》固好,但还是让他觉得...太寻常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境的完美突破增强了他的自信心,还是和光阴长河的神秘人会让他有所改变。 朝歌语气加重了些,“我已经说过了,这几乎就是个废卷!” 姜觉点头,恭敬说道:“朝歌大人您也说了,『几乎”是个废卷。” 既然是几乎,那就不代表绝对,况且姜觉本就是它的绝佳人选。 但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天寒剑宗传承了数千年的古卷,经过了眾多弟子实验皆无效,凭什么你姜觉就觉得自己能行? 卓燃玉沉默了很久,说道:“我还不能放心,我觉得需要向师尊请示一下。” 她认为姜觉此举实在不妥,就算你天生能预知到危险,也不是在这件事情上玩笑的。 “你忘记了,师尊已经说过了,『一切自有缘法”。”姜觉这般说道。 朝歌冷哼一声,声音在谢存心中响起:你新收的好弟子,不管管? 谢存轻笑一声,回道:缘法天定,既然这古卷重新现世,那不妨就让他试试。 朝歌:你就这么放心? 谢存:不放心,但我想看看。 朝歌尾巴一甩,捲起前两幅古卷,冷哼道:“既然你选定了,那就拿去好好修炼。” 卓燃玉张了张嘴,终归於沉默。 姜觉收起古卷,两人行礼后回到了天光峰卓燃玉洞府。 白髮女子指了指一个静室,说道:“擎画它没有特殊材料需求,炼神砂我在里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姜觉点头,笑道:“多谢卓师姐了。”隨即走了进去。 卓燃玉轻嘆一声,灵识散布在洞府附近,为姜觉护关。 姜觉一手握《阴阳鱼》,一手握炼神砂,心神沉到幽府第一层,那空白的府壁上。 壁画的过程很顺利,甚至都不需要旁白指点,每每姜觉勾勒完一笔,下一笔就自动出现,等到全部的线条勾勒完毕,一黑一白两条鱼纠缠的画面,成功擎画在他的府壁上。 这就代表著,他正式向著神魂境开始进发。 姜觉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感受到一股玄妙的气息一闪而过。 幽府中的阴阳鱼黑白之色明显,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了出来,姜觉感觉到,只要自己催动它,那股光阴的消解力量就会出现。 【幽府既成,你终於迈出了通幽的第一步,与此同时,你看到了三个大大的音符进入你的身体,你领悟出了全新的力量..:】 第403章 夜色是清澈的笛 第403章 夜色是清澈的笛 对於旁白的话,姜觉其实不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自从他听到第一句旁白开始,这狗旁白的碎碎念就没有停过,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无用的信息,比如什么“今天天气真好,让我们飞快的去拦路杀人越货吧”,或者就是“无名邪火自小腹而起,你又想出了一些很棒的主意”等等等等。 有用的信息都藏在了通篇的废话中,需要他仔细的去甄別。 【经歷过之前的种种,你似乎对生死有了新的领悟,或许触碰到户骨或者遗物,能让你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毕竟在修仙界,死人往往比活人更诚实...】 明白了,接下来,战技会很有用是吧。 但姜觉还是对这旁白的尿性有所怀疑,既然是关於死亡的,那最大可能就是死者的遗言了,那內容可能是真相、谎言、未完成的愿望,甚至是死亡瞬间的混乱语,更需要去辨別。 姜觉摇摇头,把这个新增功能记住,走出了闭关之地。 七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好在剑宗的地理环境不一样,阳光照在脸上还有些暖洋洋的。 卓燃玉已经走了过来,面色复杂的看著他,说道:“已经做好了?” 姜觉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卓燃玉轻轻吐了口气,摇头道:“本来是有问题的,但一想到是你,也就不是问题了。” 按照正常来说,要在幽府上擎画第一幅壁画,有很大机率失败,而且这也是个耗时的事情,例如卓燃玉她,在第一幅上面,就费了三天三夜,这速度已经让剑宗上下都震动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事情?”姜觉问道。 卓燃玉认真想了想,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事情会很多。” “比如呢?” “比如,首先你需要在天光峰上开闢一座洞府。”卓燃玉抿嘴说道。 姜觉挠挠头,这的確是头等事情,之前他在昏迷就算了,现在既然醒了,就不能一直待在卓燃玉的洞府里,虽然他们现在是师姐弟的关係,但也要避嫌。 “天光峰山脉眾多。”卓燃玉縴手一指,指向对面的一座齐高山峰,“那里是忘机麓,和风雪台遥遥相对,没有天光峰弟子住在那里。” 姜觉眼神一动,顺势点头道:“那...我就在那里开闢道场洞府。” 卓燃玉点头,一柄白色的小剑条忽远去,这是她用来通知宿雪峰弟子的,吩咐儘快把一应必需物品送过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而且这件事也很重要。” “是什么?” “铸剑。” 一趟万景谷走下来,两人的配剑都没了,连剑都没有,怎么使出剑术? 卓燃玉继续说道:“在你昏迷沉睡的时候,万景谷派人送来的赔偿。” 她想起了林袭冬,猜测这件事情或许和她有关,不然好端端的,突然送来赔偿,而且这赔偿还不低。 “是一块分量足够的玄黄造化铁,以及一枚一指粗细的礪锋石。” 玄黄造化铁是炼器的上乘主要材料,一般用来製作灵器,是不少炼器大师的心头好,至於这礪锋石就更不必多说了,剑修用来淬链本命飞剑的最好材料。 之前在云深不知处遇见卫斜雨的时候,后者就谈到过此物的珍贵。 姜觉想了想,说道:“这玄黄造化铁,能否铸造两把剑?” 他和卓燃玉都需要剑。 卓燃玉点头,“可以,再藉助一些剑宗收集的材料,交给灵犀峰苏师叔,足够铸造出两柄上品灵器了。” 姜觉笑道:“那就好,至於那礪锋石,我就送给师姐你了。” 卓燃玉沉默了很久,摇头道:“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了。” 先是血,再是《百剑图》,后面又替她挡住了贺確的一击。 姜觉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灵桃吃了一口,说道:“可是你给的,同样也很多。” 率领弟子驰援,合剑镇无极,最后把血还了回来,哦对了,那个苍生石,就在他心窍里默默悬浮著。 【都这个时候,还要装什么酷,就应该直接上前把她逼到墙角,左手啪的一声拍在她的耳边, 右手先是用手指绕一圈她的白髮,然后再挑起她的下頜,指腹摩她的下唇,语气暖味的说道:我的就是你的】 搁这演偶像剧呢?霸道剑仙爱上我是吧? 卓燃玉也做到桌边坐下,飞剑造景掠出,停在她的身前。 “真的不后悔,这礪锋石,足够换十个玄黄造化铁了。” 姜觉吃完最后一口灵桃,说道:“你我之间,不需要后悔。” 他的意思很明確,大家都是师姐弟了,到时候你成大剑仙了,別忘记罩著我就行。 忽然来了兴致,姜觉起身把桃核埋在了院边。 女子头上的文字悄然变化。 【卓燃玉对你的好感:70(並肩)】 卓燃玉收回目光,伸手弹出一物,早已等候许久的造景直接撞上去,两者进发出璀璨的火。 三天后,忘机麓洞府。 霜天已晚,星辰阑珊,夜色就如同清澈的笛。 宿雪峰的弟子很是迅速,第二天就询问过姜觉的想法,然后量身建造了洞府,一应拜访设施皆齐全,於是第三天姜觉就住了进去。 此时他正坐在桌前,闻著清新檀木的味道,下笔不停。 而在手边,也已经有好几张在一起的纸了。 昨天卓燃玉提起在他沉睡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封传信飞剑,全部给他收了起来,等醒后就交给了他。 姜觉看著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明月白、钟元、欧寒露等相知相熟的人,心里一阵感动。 想必他们感受到了萧池的领域力量,才写信来询问的。 尤其是明月白,担忧之情溢於纸上,姜觉甚至都能想像出她情急的样子。 於是他便一一回信,告诉他们不必担心。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封信,姜觉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少顷才打开信封, 牵扯起他很多的回忆。 赫连顏。 第404章 为何年年阴晴圆缺 第404章 为何年年阴晴圆缺 央土,祁连山道中。 头戴幕篱的黑衣女子慢悠悠从镇子里走出,她左手持打开的书籍,右手拿著一串葫芦,心念微动之际,就有清风自动吹开下一页,她也会偶尔点头皱眉,不知是对书上內容表示肯定,还是觉得口中山楂太酸。 不时有游人和她擦肩而过,透过扬起的皂纱的一角,被她容貌所惊艷,纷纷驻足回头。 根据县誌记载,此处名为祁连山的古战场遗蹟,在千年前有大日悬空於夜,然后作流星坠地, 之后便是当地的王朝立马出动军队,紧急撤离了周围十余万百姓,直到十日后才有批次的返回,但是在当他们回家时候,却发现本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居然横生出了一条绵延百里高大山脉。 赫连顏取道上山,在一座名为“快哉亭”的亭前停下脚步,隨手丟掉签子,抬头望了一眼西北方向的天空。 之后就有一道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被她召入手中。 很熟悉的传信飞剑样式,是她曾经赠给某个人的。 阳光正好,光线被山麓茂密的林叶切割,斑驳成片影,碎在了她手上的那封打开的信上。 赫连师姐亲启:前日的飞剑我已收下,诚如师姐所言,我之前的確遇到了一些...麻烦,招惹到了某个大人物,不过好在事情都已经过去,师姐能够专门传信问候,我很高兴。 看完第一段,赫连顏轻轻眯起眼睛。 六月初三的时候,当时独自泛舟,参观某条大瀆的赫连顏,莫名感受到一阵微风吹拂,紧接著她就感受到关於姜觉的记忆,就在脑海中一点一滴的被剥离而去,於是她立即以剑在舟船上刻下姜觉二字。 字刚刻下,她就忘记了关於姜觉的一切,只剩下两个陌生的字在船上。 都说刻舟求剑,如今倒是有了刻舟求字。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那些被剪断的记忆就重新浮现,让她沉默了很久。 於是她先后送出两道传信飞剑,第一道是询问赫连极关於此事的看法,在得到了具体回復后, 赫连顏知道了姜觉遭遇到了领域之力的事情。 而赫连极在回信中还说什么那小子福缘倒是不浅,这都没死,要是將来到央土来找你,我就不拦著了。 这才有了第二封传信飞剑,是她先到最近的山海宗剑坊,然后再把飞剑寄了出去,但让她鬱闷的是,整整一个月姜觉才回信。 而且她感觉到了,这封信的字里行间,有一种极淡的疏离感。 继续看第二段:多劳师姐掛怀,我游歷陵州,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天寒剑宗,现已成为天光峰一脉亲传,念及启道恩情,故继续称赫连师姐。如今境界不高不低,但若是碰上曾经的周白,亦可战胜。 赫连顏捏著信纸想了一会,说道:“我也可以。” 然后是最后一段:听闻师姐被赫连祖师命以游歷三年,拜访各大宗门,待师姐游歷完毕,继承宗主之时,姜觉必会亲临送上贺礼,最后愿师姐大道顺遂,早日成为心中的大剑仙。 默默看完了这封信,赫连顏眼中平静,只有偶尔才翻起浪。 她看了手中信纸很久,直到日落黄昏,一团火自手心而起,將其烧为虚无。 那日你说之后再来央土,原来是这个意思,但应该说你是顺路来祝贺的吧,你的目的地,难道不是明氏嘛? 你的確没有让我失望,我也高兴你找到了宗门,有了能够並肩的伙伴,但是不能就此鬆懈,要好好修行。 其实那天我是真心邀请你一起来央土的。 重新戴好幕篱,赫连顏看了一眼已经爬上天空的弯月,想起了赫连派事变那晚,她独自坐在阶前,那时她就注意到了,有个人在人群里,一直偷偷望著她。 同样在缺月之下。 欧寒露斜倚在窗上,左手提著一壶仙家酒酿,右手持著一张信纸,阅读上面文字的同时,偶尔佐以醇酒,別有一番风味。 欧师姐亲启:前略,我在陵州万景谷遭遇到一些事情,於是就被一位半步如意用领域的力量对付了,他剪去了我诸多因果线,所以师姐你才会把我忘记,不过好在这位半步如意,最后身死道消,我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不过我因祸得福,加入了天寒剑宗...天寒剑宗你知道吧,就是刘祁专门跑来学习的那个宗门,陵州最强大,还有其实我不想说的,毕竟成为陵州山上第一人,黑白两道总抗瓢把子、白髮剑仙谢存的亲传弟子,並不是什么炫耀的事情,我只是特意通知你喔,根本没有炫耀哦。 还有和你预想的不一样,当初你说让我三年之內入通幽境,十年之內在通幽中境站稳脚,我现在只了一年就已经通幽了,通幽中境那还不跟玩一样? 所以我的意思是,恐怕你得抓紧时间修行了,不然下次见面,攻守易势也~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会十倍百倍奉还!咱俩就走著瞧。 姜觉,七月初六於忘机麓。 欧寒露勾起唇角,本就容顏绝美的她,在此时的风采就连月亮都要躲在云后,不敢和她爭辉。 姜觉在信中口吻熟络,丝毫没有因为很久不见而生分一一他把欧寒露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 甚至连打的鞭子数都记得。 “不过一年多不见,胆子就变大了。”仰头饮尽壶中酒,欧寒露说道:“还想翻身做主人,看来是铁链没有捆够。” 隨著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 只不过想起了曾经整治姜觉的事情,威压又缓缓消失。 “不过还好那半步如意境死了,我也就不用浪费人情给你报仇了。”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清雅且奢华的別院,並不是她的泼墨峰洞府,甚至从一些草林木品种上,就可以看出这不是永州的东西。 少顷,有数位宫服侍女低头走来,伏地行礼,头叩手背上,恭敬说道:“长公主殿下,陛下有请。” 欧寒露轻嗯一声,心说还是有点烦,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头上的月亮,隨著侍女一起离开。 都说人有悲欢离合,若是明月无心,为何年年阴晴圆缺? 第405章 铸剑 第405章 铸剑 离姜觉醒来的那日,已经过去了將近半个多月,期间他並不是一直待在忘机麓,时不时也在天光峰內走动,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有些弟子看著他微觉异,但在得知了他的事情后,纷纷表现出善意和尊敬,行平辈之间的礼数。 姜觉回礼,然后继续游览天光峰。 閒逛到某处,偶遇一眾弟子在討论剑术。 “我日前练剑时,突然觉得『大雪坪”后不应该就这般收剑,或者可以接一式『雪满乾坤”, 这样要更圆满一些。” 一位容顏稚嫩的男弟子说道。 这“大雪坪”和“雪满乾坤”,都是剑宗所传授的《天寒剑诀总纲》里的剑招。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和他相对,一位梳高马尾的女子摇头说道:“大雪坪剑意取自天地寂寥之意,一剑出而天下清,就如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意见相左的两人背后,又各有些支持者,两方爭论不下。 【《天寒剑诀总纲》算是个不错的剑术,里面的一些剑招对你来说有著启迪的作用,想来这两天卓燃玉就会传授给你】 为首的那位男弟子,终於察觉到姜觉就在一旁,於是笑问道:“这位师弟,你怎么看?” 梳马尾的女子以前没见过姜觉,表情略微论异,向身边人低声询问,隨后眼神一亮,也笑道:“姜师弟来自永州,还和卓师姐做过蕴灵镇通幽的壮举,想来剑术一定高明,不如对我和郑师弟的想法,指点斧正一二?” 姜觉乾笑一声。 他自己就是半路出家,让他去指点別人,这不是纯误人子弟嘛。 一帮人都望了过来,好奇的看著他,希冀著能听到什么剑道上的金玉良言。 “其实我並没有修习过《天寒剑诀总纲》。” 听闻此话,眾人皆有些遗憾, “但是这並不代表,我不会用剑,当年我在永州锄地的时候,手上虽然是锄头,但从中感悟出的也运用到了后续剑法上,我的意思是,象是用来达意的,会了意便可忘象;言语是用来詮释道理的,契理了也就可以捨弃语言。” 姜觉轻轻笑道。 “所以无论是大雪坪后再出一剑,力求圆满无漏,还是就此夏然而止,如雪落剑停,剑理无先后高下,剑在你手上,你愿意怎么出,就怎么出。” 为首的男女若有所思。 一千个剑客,就有一千种出剑的心,没有必要把不同的剑道归一。 姜觉故作镇定的说完,轻轻咳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这通胡有没有奏效。 前世阅览各种书籍和电影在此刻终於起了作用,让他这长篇大论,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都没说。 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被我唬住了? 容顏稚嫩的男弟子摇头苦笑一声,“剑道千万条,何必爭论高低,有朝一日我剑道大成,隨手出剑便是一条道脉,姜师弟此言让我深有所触。” “剑招剑术只是表象,唯有剑才是真的。”高马尾女子轻轻点头,说道:“刚才我还有些怀疑,现在才发现是我眼界狭窄了。” 姜觉缓缓点头,觉得天光峰需要加强一下反诈教育了。 一行人行礼后,就离开了此地。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 卓燃玉御剑而来,望著离开的人群,好奇问道。 “没什么。”姜觉想了想,还是说道:“他们找我问剑道呢?”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隨便胡扯了一通,没想到他们一个个还感觉有所顿悟的样子。”姜觉摊手。 卓燃玉失笑,摇头道:“能进天光峰的弟子,剑术都有造诣,像刚才离开的郑师弟和李师妹, 就是天光峰岳长老的爱徒,既然他们点头,那就代表有所感悟。” 【谁能想到在你乱说之下,还真让两人领悟到了什么,天寒剑宗的二代青紫双剑,在此刻萌芽】 姜觉嘴角不自觉扯了扯,现在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到时候这两人闯出一番名堂之后,不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对了,你找我做什么?” “铸剑。” 早在万景谷的时候,卓燃玉就曾言要亲自帮助姜觉铸剑,最后她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铸剑术不算高明,於是就决定请灵犀峰苏师叔出手。 “苏师叔还会铸剑?” 走在去往灵犀峰的路上,想起那晚身穿白色服的女子,姜觉异道。 原因无他,他是如何把一个高挑女子,和印象中的铸剑师联繫起来。 卓燃玉解释道:“那是你不知道苏师叔的事情,她出身凡间,家里世代经营铁匠铺,那一代就她一人,於是从小和其父学习铸剑技巧。” 姜觉点头,他算是发现了,天寒剑宗的很多人,都是出身寒微,比如苏,比如苏念君,甚至卓燃玉也是。而反观赫连派以及三清山,有来头的人就多些,例如明月白,例如欧寒露。 两人登山,四周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每次姜觉出现,卓燃玉都会跟著一起。 “就如此过了十余年,苏师叔的技艺已经传遍陵州,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苏师叔得到了一柄废剑一一废剑自然不可能真是废剑,是几百年前一位颇具盛名的散修遗剑,就此苏师叔走上了修行之路。” “然后呢?”姜觉问道。 一阵冷风吹来,苏念君出现在他们身前,说道:“后来我觉得独自修行不太好,於是就拜入了剑宗。” 灵犀峰峰主当面,两人恭敬行礼。 姜觉不免有些担心,谈论別人的过往是不是不太好。 苏念君收回目光,笑道:“既然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好的。” 世人皆知,那就有世人不知的事情,就比如她如何以凡人之身,铸剑技艺享誉一州,甚至有些修士都请她出手铸剑,而这期间又遇到了什么故事、什么人,则是另外一笔老黄历了。 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她並不想说。 “说把,找我什么事?” 卓燃玉手掌一抹,一块头颅大小的暗金色玄铁飘出,正是那万景谷的赔偿之一,玄黄造化铁。 姜觉抬眼望去。 【名称:玄黄造化铁】 【类型:上乘炼器材料】 【特效-天衍:遇火显山河脉络,触水化星斗轨跡,铸器时隨匠人心念演化形態】 【备註:喂喂喂,拿到这块铁的炼器师,对说的就是你,用你的大铁锤,狠狠的敲我这里, 对,不要怜惜我,就是这里,使劲~啊(玄铁破碎的声音)】 略显恶趣味的备註,姜觉觉得旁白今天多少有些老毛病又犯了。 卓燃玉行礼,说道:“恳请师叔,开炉铸剑。” 姜觉反应过来,也行礼重复道:“恳请师叔,开炉铸剑。” 第406章 停云裁雪 第406章 停云裁雪 苏念君的铸剑术享誉一州,即使比起专精炼器一道的玄机阁也不湟多让,足是陵州前三的存在“你这次来,是领了谢师兄的法旨,还是自己的意愿?”苏念君问道。 如果是谢存的意思,那她没有其他意见,直接开炉铸剑就行了,但要是卓燃玉的意思,那就有说法了,须知她的铸剑术不仅源自家传,更有来自那柄废剑的遗馈。 所以她立下规矩,凡是请她铸剑者,都需要留下一个秘密,至於这个秘密让她满不满意,那到时候再说。 卓燃玉说道:“是我和姜师弟的请求,请师叔以这玄黄造化铁,铸造两柄剑。” 苏念君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左腰,原先的那把紫气已经不见。 姜觉也適时说道:“我和卓师姐原先的配剑因故损毁,所以需要一把新剑,毕竟我大半手段皆赖於剑。” 苏念君沉思片刻,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开炉铸剑,但卓燃玉是她极为欣赏的晚辈,至於姜觉...她日前就收到谢存飞剑,说姜觉每月都会来灵犀峰帮助开採玄玉,也算是个理由。 “要我帮忙铸剑也可以。” 听闻此话,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松。 “你们可知道我的规矩?” 姜觉一证,他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让她铸剑都是给她机会,居然还要规矩?你怒不可遏,此女竟然想知道你的秘密,断不可留,但你一想到日后可以来灵犀峰和她学习道术,还是先忍她一手,捡一个最不重要的秘密告诉她】 卓燃玉点头说道:“苏师叔的规矩,我自然是知道的。” 然后她轻声对姜觉说道:“要苏师叔炼器铸剑,需要给她说出一个秘密。” “秘密?”姜觉重复了一句。 苏念君笑道:“对,就是秘密,隨便一个都行,只要是秘密。” 姜觉心中鬆了不少,他的秘密那可不少,无论是被称为天赋神通的狗旁白,还是最近往光阴长河一游,说出来足以惊世骇俗。 如果只是一个小秘密的,那还行。 既然事情说定,苏念君轻轻挥手,带著两人往灵犀峰剑庐前走去。 “玄黄造化铁算是个不错的素材。”她掂量了一下那块暗金色的陨铁,说道:“我锻造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货,所以光有这铁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材料。”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材料不需要你们出。”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位身材高大、神情碘的男弟子从剑庐里走出,朝著苏念君拱手道:“..师尊。” 然后又目光躲闪的看著卓燃玉,小声说道:“卓...卓师姐。” 等他看到姜觉时,眼神一亮,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苏念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子陆无咎。” 姜觉笑道:“原来是陆师兄,幸会。” 【陆无咎对你的好感:20(好奇)】 陆无咎的秘密: 十分害怕女人【谁能想到,在灵犀峰里长大的陆无咎,居然天生患有女性恐惧症,几乎不敢和她们说话对视,生活全部被铸剑占据,真是一个热爱擼铁的好男人啊】 姜觉一惊,默不作声再打量了这个男子一眼。 苏念君沉声道:“去库房,取出那块醉臥眠云石,还有寒江雪上风。” 陆无咎闷闷的答了句好,然后动身去取材料了。 苏念君长嘆一声,说道:“我这弟子铸剑天赋没得说,不然我也不会选他做弟子,但怕女子这件事情,实在是让我头疼。” 姜觉心说他不怕才怪呢,灵犀峰遍地都是女弟子,这能好嘛? 事情也和他想的一样,女弟子太多了,陆无咎因此整日都躲在剑庐不敢出去。 卓燃玉抿嘴不言,这件事情她也没办法。 苏念君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剑炉中的火瞬间一窜,扑面的热浪涌来。 她望向他们,嘴角勾起,笑道:“那么,你们谁先开始呢?” 卓燃玉看了姜觉一眼,然后说道:“就从我开始吧。 也没有用上心声言语,卓燃玉走上前,姜觉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知道她已经开始说话了,但就是听不到丝毫声音。 片刻,卓燃玉退回姜觉本来想问问你说了什么,但转念一想这是別人的隱私,自己这样有些冒犯了,於是也走上前,但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卓燃玉耳尖红红的,剑庐有这么热吗? 苏念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让他有些发毛。 姜觉心里有些没底,心想你一个德高望重的山上前辈,用这种眼神看著后辈不太好吧,还是看我的嘴。 “说说吧。” 姜觉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回顾此前修道上的点点滴滴,开口道:“我在不小心的情况下,被一个修为高於我的人偷袭,用鞭子抽,还把我捆绑了起来。” 说的自然是欧寒露的事情。 苏念君听完瞪大眼晴,眼神在卓燃玉和姜觉身上来回看,心说天光峰的弟子这么勇猛吗,还有你这样做真的不会把他嚇跑吗?以前没看出你还有这种癖好啊。 她轻咳一声,摆摆手示意姜觉回去,同时心里下定决心,要向谢存指出在灵犀峰道藏里,加一些有关心理健康的书籍。 这一天天的,年轻人的事情她是真搞不懂了,前一个还在说自己偷亲,后一个就说自己被囚, 感情你们两个还玩的挺。 卓燃玉偏过头,问道:“你对苏师叔说了什么,她怎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不止望著你,还望著我呢,姜觉腹誹一句,说道:“这就是知道別人秘密的后果。” 此时陆无咎取好材料归来,他朝姜觉点头一笑。 苏念君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炉铸剑,你二人在外等候就行,无咎,这次我来铸造,你在旁边好好看著。” 三人均点头。 卓燃玉和姜觉就坐在剑庐外,倒下的参天古木身上。 两人閒聊了一会,卓燃玉遂和他说起了《天寒剑诀总纲》的剑招,然后还亲自演示了几遍。 而他们殊不知,这番景象早已被灵犀峰弟子看在眼里,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欲望。 剑庐中传来的巨大敲击声,隨著太阳落下,终於也隨之消失。 苏念君提著两把剑走了出来。 两把剑造型古朴,模样相仿,应该用的一种模具,但细微看下还是有所不同。 左边这把稍蓝,剑身似一泓凝固的寒潭水,淡蓝色光晕在玄黄造化铁锻造的刃面上流转不息。 【名称:停云】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杀伐器具】 【特效-云九霄:剑锋引动云气化为锁链,每一道锁链生成时,你的出剑速度就会快上一分】 【备註:云锁九重困住的不仅仅是敌人,每一道伽锁都在丈量持剑者与自由的距离。当裁雪的冰棱映出你握剑的手,才会惊觉一一所谓掌控,不过是更精致的囚笼】 右边这把通体雪白,三尺素魄通体皎洁如新雪,剑刃薄得能切开月光,剑身隱现六棱霜暗纹,在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棱轨跡。 【名称:裁雪】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杀伐器具】 【特效-雪葬无明:剑意侵入经脉后凝结冰稜镜阵,延缓对方的灵力速度】 【备註:以寒鉴心照见的,从来不是他人的恐惧,而是持剑者在执念中扭曲的倒影。停云封锁灵力时,可曾想过我们毕生修炼的,究竟是超脱之道,还是更复杂的锁?】 两柄上品灵器。 苏念君把它们递了出去,姜觉和卓燃玉恭敬接过。 就这样,日后在陵州大放异彩的两柄长剑,在今天出炉於苏念君之手。 第407章 咦,这不是苏师兄嘛 第407章 咦,这不是苏师兄嘛 姜觉得了停云,卓燃玉拿了裁雪,两人离开灵犀峰的时候,剑庐里的陆无咎还专门跑出来朝姜觉挥了挥手,很是亲切。 “陆师兄是怎么回事?”姜觉最后忍不住问道。 “陆无咎他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姨母家中,但是她们对他很不好,动輒打骂。”卓燃玉轻轻解释道:“然后是灵犀峰的一位长老驻守在外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的天赋,將其带回宗门,最终被苏师叔收为弟子。” 姜觉沉默了一会,说道:“原来如此。” 童年的创伤往往需要成年来弥补,处在那种环境下的陆无咎没有成为像他姨母那般的人,这已经是幸运了。 温柔正確的人总是难以生存,因为这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確。 卓燃玉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八月初一,就是四海八荒楼邀请陵州修士前往参天绝壁的日子了,天寒剑宗会收到邀请,你怎么看?” 姜觉沉吟了一会,身为四海八荒楼的一等贵宾,他心里自然是有些偏向的,於是说道:“四海八荒楼自知无法瞒过所有人的眼晴,与其悄悄咪咪的独自探索,不如卖陵州各大势力一个人情,这样下来,之后的很多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 毕竟四海八荒楼它本身就是別州势力,要在陵州站稳脚跟,多少有些强龙过境的样子,但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陵州四宗都不是一般的地头蛇。它卖个人情,后面很多的麻烦自然能迎刃而解。 不要觉得这是多余的事情,就比如曾经在西北诸州中,十分具有影响力的宗门,建造在通天巨鯨的“蹈海仙宗”,就曾准备在陵州开拓下宗,但是之后却屡屡碰壁,诸事不顺,最后黯然退出陵州地界。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修行是人情世故。 卓燃玉点头,“这种事情,剑宗自然要派人前去的。” 【既然你走上了不同寻常的幽府之路,那么寻常的壁画你已经看不上眼,想到九鼎真人陵墓中有一幅“虚舟渡”,你的心思不免活泛了起来...】 第二幅壁画的线索。 姜觉本来准备在通幽下境的最后阶段,再问一问师尊谢存后续的修行情况,没想到还是旁白提到了。 这两天他忙著开峰的事情,没有去拜见谢存,后者也不甚在意,只是传下旨意,一切依你师姐卓燃玉的话即可。 所以卓燃玉可以算作是代师授业了。 “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去的,你也一起。” 白髮女子拋下轻飘飘的一句,就定下了姜觉的行程。 姜觉点点头。 看来之后的九鼎陵墓是非去不可了,旋即又想起那神秘人所说的两年后去云墓,心里盘算著, 两年后约莫可以进入通幽中境的样子。 他日前已经修习了《扶摇真解》,时有疑惑处便御剑前往风雪台卓燃玉的洞府,向她请教,后者修为高於他,所以高屋建领的,为他指点了不少迷津。 所以按照他的估算,把第一层的幽府底子打好,再搭建起第二层的幽府,约莫就需要两年的时间。 卓燃玉想起一事,说道:“离剑峰的风师叔有事找你,你需要去一趟了。” 姜觉有些异,问道:“风师叔?找我有什么事?” 卓燃玉想了想,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摇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姜觉点头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姜觉便启程前往离剑峰。 离剑峰的山脉十分陡峭,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姜觉刚到山脚,就有一位神色平静的弟子走来,珥青蛇,佩双剑,虎口多老茧,沉声道:“姜师弟,师尊让我带你上山。” 姜觉笑道:“有劳了。” 两人拾阶而上。 姜觉远远望见了一高大的青色牌坊,上有一副对联:剑气横秋,寒光凛凛分云海;星辰列宿, 冰魄昭昭映雪峰。横批:剑叩天门。 走在前面的弟子率先迈过了牌坊,同时悄无声息的以余光向身后之人望去。 身为离剑峰亲传,齐斗很早就知道了姜觉的事情,同时也得知了自己师尊有意收取姜觉为弟子,甚至那天姜觉和卓燃玉一起拜访离剑峰,他就在峰顶远远眺望著。 可谁知,后面师尊说他和姜觉有缘无分,姜觉已经拜入了天光峰。 这就让齐斗心生想法,既然你看不上我离剑峰,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样剑术高深了。 离剑峰上的剑气牌坊,隔绝內外,只要踏过了牌坊,就会骤然受到离剑峰三千道剑的威压,轻则头晕噁心,重则直接被这煌煌威压压得走不动。 离剑峰弟子日夜居住其间,早已习惯,而姜觉和卓燃玉,上次是隨风止从另一条路登山,且峰主就在边上,故而受不到影响。 实际上这威压,对於他们这些弟子来说,算是一种极佳的磨礪方式,凡剑心坚韧者,非但不会被威压影响,反而会像入芝兰之室般,剑道和体魄皆受神益。 他已经等不及看姜觉的样子了,届时他再以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姜师弟,我们离剑峰就是这样,需要靠自己走上去,什么?你走不动了?那不好意思了,不如改日再访? 姜觉站在牌坊前,抬头看了眼对联,赞道:“豪气干云。” 齐斗站在牌坊另一侧,等待著姜觉走近,同时嘴角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姜觉收回目光,朝等候的齐斗歉意一笑,迈步走了进来。 以牌坊为分界,姜觉刚刚进来,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清澈凛冽的气息,把七月的燥热全部一扫而光,就像在沙漠里吃上一块冰镇西瓜。他停下脚步,感知到这道不知名的气息,顺著他的经脉顷刻间流走了一遍,不仅感觉灵力运转更畅通,就连体魄也加强了一分。 姜觉长舒一口气,笑问道:“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神奇?” 丝毫没有注意到齐斗的表情已经僵硬齐斗声音有些干哑,问道:“你...没事?没有感受到不对劲?” 姜觉嚇了一跳,连忙看了看自己,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齐斗神情复杂,要知道即便是当初卓燃玉初次上山,也轻咳了两三声,根本没有像姜觉这样,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一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姜觉感觉更舒服了一些。 还能有这种事? 姜觉笑道:“这位师兄,我们继续上山吧。” 齐斗回过神来,继续带路上山。 及至一处山谷之中,他看著姜觉欲言又止,最后眼神莫名,离开了这里。 姜觉站在原地,心说这就到了?怎么没有人啊? 他左右都看了看,此时正好有一人从山谷內走出,面如十分眼熟。 姜觉眼神一亮,连忙上前笑道:“,这不是苏师兄嘛!” 第408章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师弟了? 第408章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师弟了? 苏磬结束了长久以来的闭关,从千明窟內走出,正感受到久违的阳光和空气,突然一道声音在身边响起,打破了这种和谐。 “咦,这不是苏师兄嘛!” 苏馨皱了皱眉,刚想训斥两句,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 因为他看到姜觉,这个给他印象十分深刻的人。 还记得当初在越秀府,他想找青云门的麻烦,却遇到姜觉和方又鲤,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在他的记忆里,最恨的就是方又鲤,明明是个不起眼的女子,但是那片刻之间的斗法却让他至今记忆深刻,甚至每次想起她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握紧剑柄,有时候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有可能是惧怕。 由此剑心有缺,导致他云深不知处就没有进去,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和他无关。 然后在事情结束后,按照既定行程回到了剑宗,根据师尊的指引,来到了千明窟重塑剑心。 是的,苏馨是天寒剑宗剑律风止的弟子,刚才带路的齐斗就是他的师兄。 苏馨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姜觉笑道:“风师叔叫我来的,话说回来苏师兄,好久不见啊。” 风师叔?苏师兄?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师弟了?”苏馨瞪眼道。 姜觉摆手,“这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我听卓师姐提起过,说你一直在离剑峰闭关呢,没想到是今天出关. 苏確实一直在闭关,所以近来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等等等等。” 苏馨连忙制止他的话头,带著一丝惊疑的语气说道:“还卓师姐?你別乱认啊,剑宗收徒明明是在过年前后,这还没到时间呢,你哪来的师兄师姐。” 姜觉警了他一眼,心说你还真会槓啊。 “哦,那好吧,那苏馨啊,我是被离剑峰风师叔邀请来的,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姜觉穿的的確是剑宗的寒蜕,莫不成还真是新招收的弟子? “我问你,青云门的方又鲤此时在何处?” “你问这个做什么?”姜觉双手环抱。 “当然是问剑还回来。”苏馨眼神凶狠,自从他展现剑道天赋以来,从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更何况还是在永州这个小地方。 当时他既是剑修之身,境界又高,初见面时即使是姜觉,在他眼中也根本算不上对手,但谁知在一个小门小派上面栽了跟头。 “找死不是吗?”姜觉嘀咕道。 找方又鲤问剑,不就是找武杀稚,要和她比一比,在他看来纯属找死行为。 修道这么久,姜觉真正见过境界最高之人,也只是如意境界,可唯独只有武杀稚,旁白提示是朝暮境转世重修,实力可想而知。 而且那个女人性格乖戾,一言不合就动手砍人,全凭心意做事情,要是没有方又鲤制约,武杀稚怕是早就把自己几刀砍了。 “你说什么!?”苏馨怒道。 “我说你找死。”姜觉又重复了一句。 出於同门的缘故,姜觉又好心的提醒补充道:“我要是你,就不会去找她的麻烦,苏馨吶,听哥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是懂拱火的,只见你三言两语之间,就勾起了苏馨不美好的回忆,带著他重温了一遍被武杀稚玩弄於鼓掌的场景】 姜觉立马闭口不言。 而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立即从阴沉变为平静。 看来在千明窟待了这么久,剑心的確有成,顺带著性格也修补了一些。 苏馨转而看向姜觉,笑道:“姜师弟,现在还在云梦泽吧?今天正好休沐,来离剑峰閒逛,莫不是有意离剑峰?” 他把姜觉当成了尚未承剑的剑宗弟子,趁著今日休息,所以来五脉逛逛,毕竟剑宗在这方面对弟子很宽鬆。至於进离剑峰找风止的话,他压根不信。 再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弟子玉牌,心说是了,因为只需要在牌坊前使用玉牌,就可以免受三千道剑的威压,所以他才能走到这里姜觉微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已拜入天光峰。” 苏馨大笑:“你?拜入天光峰?你怎么不说你还拜在谢师叔门下呢,整日和卓师姐在一起討论剑术,甚至连道场洞府就相隔不远。” 姜觉撇嘴,“你这不是知道嘛。” 苏馨看见他这个表情,更加篤定心中想法,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还是很看好你的,爭取下次承剑的时候,被五脉师长看上,要不然你就来求求我,我和离剑峰长老略有交情,帮你美言两句也行。” 姜觉呵呵一笑,指向他的后方,“倒是不用那时候了。” 苏馨转过身,风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刚从千明窟出来,就又觉得自己能行了是吧?”风止劈头盖脸摔上一句,骂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出了个目中无人的弟子出来,要不然我俩身份换一下,你当师尊,我当弟子,我要找你请教修行,是不是也得提著猪头肉,找长老美言两句啊?” 苏馨冷汗直流,立即躬身行礼,诚惶诚恐道:“弟子不敢,请师尊息怒。” 风止挥了挥袖子:“滚一边去。” 苏馨连忙走到一边,身子都不敢抬起来, 风止换上一副笑脸,朝姜觉说道:“久等了吧?” 姜觉行上一礼,笑道:“没有,我也是刚刚到,正在欣赏离剑峰的景物,果然名不虚传。” 风止问道:“怎么说?” 姜觉沉声道:“离剑峰弟子昂扬,不愧是天寒剑宗最锋利的那把剑。” 风止抚须大笑,指著谷中,说道:“走吧,我可听朝歌大人说了,你选了那副壁画,谢存劝你都不管用,可得给我好好说说...” 两人身影带著谈笑声逐渐走远, 苏馨慢慢抬起身子,望著姜觉的背影,满眼复杂。 前年还是他不放在眼里的永州小修士,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天光峰谢存的弟子。 那么说来,他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答案? 第409章 离火七劫 第409章 离火七劫 开两朵,各表一枝。 相伴入谷的一老一少没有理会错的苏馨,一路上谈笑不断,期间风止多次说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逸事,引得姜觉称讚不断。 谷中有风雪飘出,也有一处泛著波光的湖面,湖心有一亭,两人屈膝而坐,桌边有碳炉,上有一壶酒。 姜觉笑道:“原来玄机阁的莫长老,还和您有过这么一段渊源故事。” 玄机阁的莫铅华,乃是上一代陵州修士中,名气十分大的一位,不仅仅是因为她姿容瑰丽,精通正宗的炼器之术,还因为她终生未结任何道侣,未收任何弟子。 风止摆摆手,感怀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昔日风流少年剑仙,和驾驭机关鸟的少女之间,只差了缘分二字。如今白驹过隙,记忆如浪潮般消退之后,只留下了一地的回忆。 姜觉拿起已经温好的酒壶,起身给风止添满姜觉看了一眼亭外的飘渺风雪,扯开话题,说道:“谷外还是七月骄阳,谷中却似腊月景象, 几乎是一步一风景。” 风止掌笑道:“这就是剑宗护山阵法的神奇之处了,若非萧师妹、苏师妹的执意要求,剑宗本就是冰天雪地一片。” 天寒剑宗终年风雪,而应萧朝辞和苏念君的要求,每逢季节轮换,剑宗的护山大阵就会开启一道口子,或是引来春雨,或是引来秋风。 当然这只是在表面上的,比如千明窟在离剑峰深处,就不受这种影响,而除了千明窟外,还有让所有弟子胆寒的,別名思过峰的凌雪峰。 千明窟用来磨礪剑心,凌雪峰用来惩罚思过。 风止想起一事,说道:“你也看到了,我那几个弟子都不成器,齐斗性格偏激,故意没有告诉你剑气牌坊的事情,要知道进入其间的弟子,都会受到离剑峰三千道剑的威压,所以他就是想看你失態,结果你什么事都没有,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苏馨出身寒微,气量狭小,本来要是能勘破这一关,日后大有可为,可惜一直著相,著要找什么方又鲤问剑。” “其余其他两个弟子,也在各方面稍有缺陷。” 姜觉这才醒悟过来,怪不得当时齐斗站在牌坊那侧盯著自己,原来是有这种心思,也怪不得那会旁白一直叫著“插爆他的眼睛”。 而苏馨嘛,也不算有多大的恶意,或者说在姜觉看来,这种等级的刁难,简直像是那种“这个人真討厌,我们要在学习成绩上霸凌他”的既视感。 姜觉端起酒盏,笑道:“难怪我当时迈过剑气牌坊,立即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气息游走诸身。” 【齐斗想看你出丑,但他却浑然不知,你无论是在剑术还是体魄上,都有所成,尤其是修习了夜白留下的剑术,区区离剑峰的三千道剑,已经无法对你造成灵魂压迫了】 风止疑惑道:“这也是我正想问的,即使是卓燃玉第一次来,也不曾像你这般自如,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没有任何难受,甚至表情还更舒服了。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你曾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愤怒一整天,又在炼体“精”之道上走了一段距离,这点小威压,不多些许风霜】 姜觉想了想,说道:“早年前我学过一门品质颇高的剑术,可能是因为这个。” 风止点头,想起了关於姜觉的事情,例如那可以牵引起人心神的剑术,还有短时间內大幅加强自身实力的剑术,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一定是了不起的剑术。” 【那自然是不必多说,夜白仙君留下的六个传承都已被找到,他身为上个纪年唯一修炼到琉光境界的修士,若非在朝著大道顶端的路上为天所不容,导致身死道消,否则区区妖国根本不敢南下】 夜白共有六条传承道脉遗世。 分別是凌霄惊杀-枪之传承,夜白最得意的枪术,於洞虚秘境被姜觉所得,后领悟真意改为剑术。 太乙玄穹-术之传承,包括眾多神通道法的修炼法门,掌握在太上手中。 元始浑天-力之传承,直接是修为灌顶,在央土被一凡人所获,直接摇身变为神魂修士,若非此人不懂修行,不会任何功法截留灵力,否则境界会更高。 不周劫体-体之传承,记载了十二祖妖的淬体秘术以及各种炼体药方,被妖国皇室所控。 玄黄帝闕-权之传承,上古宗门白玉京的宗主之位,隨著白玉京的覆灭而消散。 太虚藏真-物之传承,內有数不尽的灵石和天材地宝,传闻里面还有可重塑肉身的九转金莲、 镇压气运的混沌钟残片等天道宝物,目前为紫电青霜宗所有。 听著旁白的话,姜觉轻轻皱起眉头。 琉光境?怎么没听说过? 修行七境,先明意,再蕴灵,继而通幽;炼神魂,灵如意,从此朝暮。 最后便是传说中,位於大道尽头的沉夜境, 这琉光境是哪来的?难不成是沉夜之后的境界? “我可问过朝歌大人和你师尊了。”风止放下酒盏,表情严肃,看著这个自己很欣赏的后辈, 说道:“你第一幅幽府壁画,居然选的那副无品之画?” 当他得知了姜觉竟然引来三幅壁画时,就已经坐不住了,结果姜觉却选了个无品。 姜觉点头,“是的。” “谢存没有阻止你?” “师尊他...他说想看看。” “胡闹!” 风止拋下一句,对於谢存的放养做法表示反对。 他旋即又看了看姜觉,赞道:“不过当时有卓燃玉劝你,朝歌大人劝你,你依旧能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很好。” 天寒剑宗的剑道,崇尚的是和剑一样,直来直去,一往无前,也就要求持剑者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这一点殊为不易,稍有误差便是偏执,所以剑宗会以学识相辅,时刻修正內心。 姜觉换上笑脸,为风止重新倒满,笑道:“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当时就觉得它和我有缘。” 风止指了指他,摇头道:“既然选择了,那就好好走下去。” “我这次叫你来,一是为了閒聊,二则为了传你一门道术。” “你且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你能学多少,就是你的本事了。” 风止站起身,老者气势浑然一变,一股沟通天地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 他慢慢“走”到湖面上,脚下光芒骤然进发,向著四周散去,接著便是一圈又一圈的火红玄奥符文,像朵一样荡漾开来,游荡在湖面上,蒸腾雾气万千。 风止隨意一捞,一条赤红铁链被他在手中。 “此术名为:离火七劫。” 第410章 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热血组合技 第410章 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热血组合技 风止手中赤红铁链突然崩解,散作漫天离火符种,每枚符种都亮起星纹。 老者枯瘦的手腕轻轻震颤,整座如同镜面般的湖水轰然沸腾,赤色天光將岸边垂柳染成燃烧的火炬。 整片湖泊瞬间被映成赤红色,符种坠入湖面炸开七朵熔岩莲,瓣舒展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沸腾的湖水化作百条火蛇窜向天空,彼此纠缠成燃烧的锁链矩阵。 风止站在符阵中央,气势磅礴,周身处有星芒闪动,仔细看的话,就会知道那是隱匿起来的赤红玄链。 “看好了!“ 老者並指如剑向下一划,七道玄链合为赤龙般的惊天锋芒,向著已经波涛汹涌的湖面猛地一劈! 被劈开的湖水如遇天堑向两侧倒卷,暴露出深达百丈的湖床,湖底青苔覆盖的古老石碑在高温中剥落,露出其下闪烁的斑驳纹路。 湖面就这么凭空被切开,湖水朝两边倒卷,露出一条宽三丈,高数十丈的“湖中隧道”。 这便是他成名道术,同时也是离剑峰绝学,离火七劫。 离火七劫不似需沟通天地之力的一般道术,它更像是一种阵法,然而也不需要类似普通阵法那样,需要依靠阵法图来布置阵旗, 只需要一念起,链阵既成。 姜觉发梢已被余焰灼得蜷曲发黄,他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抹了一把脸上水, 大声道:“风师叔,收了神通吧!” 风止闻言轻笑,漫天星火雾时收作掌心跃动的萤芒,溶解在湖水中的玄奥符文如同褪色的硃砂,隨著涟漪层层淡去。待老者踏浪归来时,镜湖已恢復澄明如鉴,唯有岸边几簇新生的火晶莲, 昭示著方才毁天灭地的七劫之威。 高大老者走到姜觉身边站定,笑道:“当初裴年在我身边一直苦苦哀求,要我传她门道术,我看她求道之心坚定,於是就像今天这样给她也演示了一遍。” 话是这么说,但是依据裴年的性子,不是“苦苦哀求”,而是“纠缠”了,事实上风止的確是被她弄烦了,整整三个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著不放, 姜觉想起在浮屠塔中,裴年手上偶尔出现的铁链,心说原来是这样。 风止继续说道:“离火七劫乃是火属道术,需要不断加强自身对天地之间的火灵气亲和力,最好是把自己置身地底岩浆,或者是在火山口,这样才能最快时间掌握。” “此术名为七劫,实际上对应的是你能召出的灵链数量,不过依你现在的水平,也差不多和裴年一样,只能召唤出一条。” 他虚点姜觉眉心,一道炙热的气息夹杂著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名称:离火七劫】 【类型:火属性道术】 【特效-明:召唤出七劫之阵,每一道攻击都会附带焚烧经脉的火焰】 【备註:修炼者终將发现:火是唯一诚实的道术。它烧毁你宣称要放下的,也吞噬你拼命隱藏的,当第七劫火焰焚尽经脉时,你才会明白遗忘不是解脱,而是承认自己连背负过去的资格都已燃尽】 离火七劫的灵力运转路线,以及几处不易突破的重难点讲解,被风止传了过来。 姜觉行礼,正色道:“风师叔传道之恩,弟子莫不敢忘。” 风止抚须笑道:“好好好,先別说这些话了,快温酒,这可是我珍藏的仙迎浆,也就看你顺眼才拿出来的。” “听说永州三清山上,有个叫司长风的人,眼光特別独到,你怎么看?”老者隨意坐下,笑问道。 姜觉无奈一笑,重新坐下温酒,两人借著亭外的风雪,再次煮酒閒话。 “所以呢?你就聊了这个?” “差不多吧,风师叔还是挺健谈的。” 卓燃玉警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趁著这个时机,好好就离火七劫的事情, 仔细询问一番。” 姜觉瞪大眼睛,惊道:“还真是,我忘记了。” 在谈话结束的第二天,卓燃玉就来到了姜觉的山头,询问昨天的事情。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卓燃玉,轻声笑道:“但是有师姐你在这里,我想应该没问题的吧。” 他说这话纯属逗一逗她而已,姜觉可是有旁白在身,虽说它有时候烦人的很,但在指点功法道术上却不含糊,无论是之前那《扶摇真解》,还是昨天的《离火七劫》,对姜觉来说几乎毫无瓶颈,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卓燃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我未曾学过离火七劫,或者你应该找裴年请教请教,不过她现在还不在宗门。” 姜觉作惋惜状,摇头道:“那太可惜了,要是有师姐讲解,今天说不定就能尝试凝结出一条灵链,明天就能七链大成,过个一两年直接天下无敌。” 卓燃玉不知是不是被气笑,葱指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道:“你还真敢想。” 两人的样子很是亲近,让人丝毫看不出他们只是才有半个月缘分的师姐弟关係。 可就是不知道当初在云深不知处的天然矿洞里,曾指点江山的明月白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想法,要是她知道旁白的批註,会不会觉得一语成。 卓燃玉想起一事,轻咳一声,说道:“你说你的那招剑术,可以藉助別人的力量?” 姜觉点头,“是这样的。” 旁白和神秘人不至於骗他,况且他也使用了这一招借剑,从不可知的光阴长河中,借来了一丝伟力,斩杀了萧池。 只可惜这种秒杀招数,只能用一次。 “那你试试,借我的力量。”卓燃玉平静说道。 姜觉想了想,说道:“那我试试吧。” 他离开石椅,走到开阔的崖边,右手握住从玉簪里掠出的停云。 继相思,麒麟之后的第三剑,姜觉没有给它起名字,所以就叫做:借剑。 默默运转起剑术口诀,灵力走过周身诸多经脉窍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笼罩在忘机麓。 卓燃玉心中一动,她看向双手,只觉得玄妙万分,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个邀请,在邀请她出剑。 现在需要询问她的意见,毕竟是借剑,要是別人不借,那就没办法了。 卓燃玉伸出手掌,造景悬浮在上空。 我同意。 她闭上眼晴,心神间有一个巨大亮光,正是姜觉所在。 一方借剑,一方出剑。 姜觉感知到了两人建立起来的联繫,旋即慢慢挥起剑。 隨著他的动作,卓燃玉也挥动起来,两人动作完全同步。 姜觉停云轻轻划过,忘机麓上一颗参天古木,被切成大小整整齐齐的三千三百三十三片。 那是卓燃玉的本命飞剑神通,如今被姜觉用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组合技,可不要小看你们之间的羈绊啊】 旁白缓缓说道。 第411章 广邀天下豪 第411章 广邀天下豪 陵州中部,万年府。 这座名义上一州的首善之地,虽然占地极广繁荣昌盛,但也只比陵州四宗附近的州府大上一些,因为大商庙堂的缘故,陵州修士们多少对其有些归服之意一一不多,也就一点。 四海八荒楼就在这里建立了第一处分楼,以示对大商的尊重。 袁越人放下手中邸报,一边揉了揉眉心,一边用手指在紫檀木所製作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三指交错,极有规律。 沉闷的声音响在此间所有人心上,让这些赶来参加会议的管事们,纷纷在揣测是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犯事触到霉头了。 要是一般人看见这一幕,可能就会认为,此时在只有四海八荒楼高层才能参加的会议上,高居主位上的袁越人是在拿捏姿態。 但是余盛却不这么认为。 作为袁越人的左膀右臂,余盛自然是对他极为了解,知道他並不是在震,而是在思考。 余盛想了半天,觉得今日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发掘开来的九鼎真人陵墓,该如何具体处置问题。 当初不仅仅是身在万景谷的他透露出了这个消息,其他重要区域的楼內主管,也向当地传递出消息一一於八月初一,广邀陵州山上修士,在陵州中部禁地参天绝壁外,共同探索真人墓穴。 自从在姜觉手上得到情报后,四海八荒楼便高度重视起来,第一时间按照情报探索了区域,的確找到了巨大的九鼎真人雕像,以及旁边的两头灵兽,和姜觉所说的话十分吻合。 並在费不小的人力后,斩杀了这两头看守灵兽后,清理出了进入通道,而袁越人思考数日, 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对此这些分楼的主管都没有置喙,毕竟袁越人才是总领陵州事务大总管,出了事自然有他顶著,立了功这些人也能分个汤汤水水。 余盛和袁越人共事多年,能力水平皆有,否则在当初也不会被派去啃下万景谷这个骨头,所以自然是支持他的。 毕竟当初蹈海仙宗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鑑,在四海八荒楼做事,他比一般人要更知道这件事情不为人知的密辛。 余盛冷笑,那么大的蹈海仙宗,那么多的前期投入,结果说被排挤就排挤,说退出就退出了, 这里面陵州的宗门可没少暗暗出手。所以以人情求安稳环境,余盛觉得是对的。 袁越人坐正,目光从今天到场的所有人脸上一闪而过。 “我想大家应该清楚。”袁越人缓缓开口,“这一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不希望有哪个地方出了岔子,要是出了也別捅到我眼前。” 在座的诸位,都是陵州各分楼的主管,其余还包括情报组织机构的负责人,他们围坐在一条长桌,聚精会神的听著袁越人讲话。 “近年来是多事之秋,先有云墓无故封锁,外面不得进,里面不得出,据说里面有一人身份十分了不得,让一位朝暮境大能还专门前来,结果仍是不得开。” 袁越人沉声道。 这条消息他们早已知晓,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还是十分心惊。 云州的云墓开启后没多久,却突然发生变故,雾靄大门直接封闭,听说在关闭的前一刻,有人听到了龙啸之声。 “最近妖国蠢蠢欲动,想趁著条约失效的时间点再度试探。”袁越人脸色凝重,说道:“如今人族九大镇守,不似两千年前那般团上下一心,其中隱世的隱世,失踪的失踪,唯一能站出来的, 也只有依旧守在交界的那一人。” 眾人表情肃穆。 “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四海八荒楼越是要加快步伐,这次我们广邀陵州豪杰,就是开闢道路的第一步,这一步都好了,那附近的永州、玉腰州等,自然不在话下。” 四海八荒楼的蓝图,就是以陵州为核心,將影响力辐射到四方。 余盛点头,看向右手边的袁越人,说道:“的確是这样没错,但对於特约邀请名单,是不是还需要考量一番?” 既然是广邀,那就代表著谁都可以来,但在这之上,还有一份特殊的邀请名单,专门是交给那些陵州的年轻俊彦,这些人日后定会成为宗门里的中流砥柱,或是野修里的名宿,所以提前交好的確没错。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能获得陵墓里的已经勘探查明的地图。 余盛正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极为精明的中年人,此人就是万年府四海八荒楼管事,他皱眉说道:“这份名单早就已经定下,还需要什么改动?” 余盛摇头道:“特殊邀请是没错,但里面的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上去,比如那张摄提,虽然十分年轻,修为也足够,但其性格暴烈,曾和修士因为擦肩而大打出手,当场把人打死,这样的人可以邀请吗?” “还有那自称野修出身的崇宫,狡猾无端,一手“定灵术”,一手五毒麻將不知坑害过多少人,这种人也邀请来?” “朱守玄,你最好好好想想。” 朱守玄冷哼一声,“陵州自有风土人情在这里,这些人你看不上,我看他们將来成就不比那些宗门天才弟子要低。” 朱守玄自己就是野修出身,机缘巧合之下拜入四海八荒楼,自然看不惯这余盛这般说。 此时也有人陆陆续续出声,或是支持或是反对。 “四海八荒楼要一视同仁,这些事情不用管就好。” “那不一定,我们要持正,这些人让他们隨著人流一起来就行,不用特殊邀请。” “你说性情暴烈?我倒听说白夜宗的牧野,尤是好战,要不是他闭关多年,说不定早就和天寒剑宗的卓燃玉有过问剑了。 “天寒剑宗有一人名裴年,手段更是残忍。” “反正我觉得就应该邀请,这样才显得我们毫无私心。” 你言我语,各有意见。 袁越人敲了敲桌子,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侧头,没有看向余盛或是朱守玄,而是看向一旁站著的一位年轻人。 “你怎么看啊?” “我不赞同余盛主管的意见。”年轻人微笑道:“我们只是负责提高舞台,既然野修和宗门弟子本就有恩怨,那就让他们斗去。” 见此人开口,余盛心知此事只能这样了,他想了想,说道:“那我提议,加上一人。” “谁?”朱守玄皱眉道。 “姜觉。” “姜觉?” 有些人还在思考此人是谁,也有人反应了过来,那不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於万景谷夏侯陌如意大典上,当眾斩杀萧摘星的人嘛! 而且这人,还是楼內的一等贵宾,这块牌子还是袁越人交出去的。 余盛说道:“姜觉已经拜入天寒剑宗,极大概率成为谢存的亲传弟子,此人我看过,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的名字,需要加上去。” 第412章 洋洋万山间 第412章 洋洋万山间 朱守玄暗忖,有赖於当时参加大典各方人马,姜觉前段时间名声传得很广,据说最后他被卓燃玉带走,如今大概率就在天寒剑宗,而且早就有消息,此人乃是楼內一等贵宾,这余盛应该是看重了此人的潜力,想要再借一把东风,等著以后往上走一走。 能在方年府当四海八荒楼的主管,朱守玄能力自然不弱,虽然他日常和余盛明爭暗斗,但是在涉及楼內利益的事情,他却很有分寸感。 这姜觉根据种种因素排列下来,的確可以给一张特殊邀请,但是嘛..: 朱守玄看了看主位的袁越人。 袁越人沉吟片刻,说道:“姜觉那块牌子是我发下去的,的確有交好之意。” 余盛笑道:“我也和此人打过交道,既然连一等贵宾都送出去了,那现在这个邀请函更是顺手的事情,到时候再请他楼中小聚,展示我们的诚意。” 他在夏侯陌的大典上,是亲眼过目睹姜觉的手段,所以比在场的眾人都更了解姜觉,也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顺手帮一个忙。 陵州流传很广的那句话怎么说的? 打人要趁早,送礼也要趁早。 袁越人身侧的那年轻人,此时开口说道:“陵州人杰地灵,多出豪杰,看来这姜觉在斗法之外,肯定有过人之处了。” 袁越人警了他一眼,说道:“陵州不比家乡那般安定,这里的人问剑斗法都是常事,你还是要小心些,不要觉得修为有成就可以万事无忧,你要是栽了跟头我也不奇怪的。” 陵州各宗门有培养的天才弟子,四海八荒楼也有,候於袁越人身侧的王棲梧就是。 王棲梧眉清目朗,身形挺拔,听到此话也只是微微一笑。 他並没有看不起姜觉的意思,反而觉得姜觉能够在那种场合毅然出剑,是值得称讚的行为。 袁越人揉了揉眉心,说道:“那就这样定了,特殊邀请上加上姜觉。” 余盛微不可察的点头,重新坐好。 “现在接著议事,针对於参天绝壁的开发,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七月二十六,姜觉被传唤到天光峰,隨之同行的还有卓燃玉。 两人在白玉广场处拜见了朝歌。 朝歌懒洋洋的嗯了一声,狐首轻轻偏了偏,示意他们进去。 本来闭目养神的它在姜觉经过时,鼻间嗅了嗅,猛然睁开眼,心说自己为什么刚才的天狐血脉突然沸腾了一下。 姜觉和卓燃玉两人进殿,这次並不是在主殿,而是在谢存的书房,书架上琳琅满目,姜觉看了一眼,全是些保存完好的珍藏孤本。 有其师必有其徒。 姜觉之前还在卓燃玉洞府修养的时候,有天正好“观不尽”寄来新书,请卓燃玉做评价,所以姜觉就看到了卓燃玉的私人书房,也像谢存的一样,数排书架上堆满了书籍,桌子上还有未完成的书评。 【所谓上行下效,看来卓燃玉喜欢看书的爱好,是在谢存这里养成的,这让你不禁思考起来, 自己未来的弟子或儿子,能在你这里学到什么,难不成是吐槽?】 什么叫跟我学吐槽,这还不是都怪你! 姜觉嘴角扯了扯。 我什么时候变成吐槽角色了,明明一直在吐槽的不是你吗? 他收拾了一下思绪,和卓燃玉一起行礼,齐声道:“师尊。” 谢存放下手中书卷,说道:“最近修为如何?” 卓燃玉顿了顿,说道:“一切都好,只是我在开闢第三层幽府的时候,总会遇到灵力支撑不济的情况,导致第三层每每刚打下地基,就轰然倒塌。” 不同修士,幽府也各不相同,有人是一座泥胚土房,也有人是高宅大院,但不管心相如何,必须要搭建好每层的幽府,才能画壁画。 谢存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你修炼的功法《寒江雪》的问题,最近的修行就先放缓,著手把前两层的壁画好好梳理一下,等到什么时候枯雪生幼梅,你就可以继续修炼了。” 说的自然是她的《枯禪听雪图》,以及《梅里葬剑图》。 卓燃玉点头称是。 “你呢,你有什么问题吗?”谢存又问向姜觉。 姜觉想了想,说道:“回稟师尊,有赖於师姐教导,目前尚无。” 谢存轻轻点头,隨即手掌一拂,两道流光飞到他们眼前。 “这是四海八荒楼送来的邀请函。” 姜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眼前这张鎏金信纸,上面写著邀请他於八月初一,前往陵州中部参天绝壁,共启真人陵墓。 卓燃玉隨意的看了一眼,说道:“我想这个邀请,不仅仅只有我和姜觉两人吧?” 谢存重新拿起书卷,说道:“这邀请函,只有被他们认定为陵州年轻俊彦才能获得,天寒剑宗除了你们,其余四峰也有人获得。” 像是姜觉知道的裴年,也在邀请函上,除此之外还有离剑峰的齐斗、苏等。 姜觉试探道:“师尊您的意思是?” 谢存说道:“既然是九鼎的陵墓,那去也未尝不可,我觉得你也不愿意在山中苦修。” 姜觉乾笑,这倒是没错。 “这一次让云师弟带队,你们两个加上其他峰的三人,一行正好六人,去歷练歷练也不错。” 【你敏锐的注意到,这次谢存並没有让更多的弟子一起去,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顾虑?不过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陵墓深处的那副虚舟渡,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卓燃玉沉吟片刻,问道:“何时出发?” “明日你们去宿雪峰,云师弟自然会带你们去。” 卓燃玉拱手,再问道:“师尊可有交待?” 谢存是道行极高的天机流修士,对於未来將要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推算出来只鳞片爪,像是上次卓燃玉在云深不知处,他就留下言:险象环生,逢凶化吉。 姜觉也望了过去,满眼好奇, 谢存勾起嘴角,慢悠悠坐起身,白髮少年开口道:“没有。” “与其相信识言,不妨相信自己。” “此行我只有一件事要说,你们且认真听。” “九鼎真人陵墓在参天绝壁,那里洋洋万山,他的成名宝物九鼎之一就在其间。” 姜觉点头,既然是成名宝物,那品质一定很高,莫非也是半仙兵? 卓燃玉心里也思索了一会,心说这次爭夺肯定很大。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谢存话锋一转: “我要你们,绝对不能拿它,甚至碰都不能碰。” 第413章 生意还能这样做 第413章 生意还能这样做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宿雪峰上的景色是五脉中最为清傲的,连带著这里的都是这样,没有阻拦,肆意生长,每天负责清理的弟子也会刻意避开它们,只会在必要的时候修剪。 姜觉再次拨弄开挡在身前的枝,恼火道:“我觉得需要请个园丁了,你看这,都长路上了。” 不仅长在路上,而且还带这样一股特殊的味道,闻之使人微眩,以至於不得不调动灵力,慢慢抽离这些进入身体的异种灵气。 卓燃玉跟在他身后,笑道:“像是离剑峰的三千道剑牌坊,宿雪峰也有磨礪弟子的事物,就是这竹外梅。” 剥离梅所產生的异种灵气,本身就是一种穿针引线的功夫,很是考验灵力的细微之处的使用。 姜觉点头,“离剑峰的剑气牌坊我也经歷过,倒是没有这么大不適。” 不仅没有不適,还冰冰凉凉的,很清爽。 卓燃玉稍稍垂下眼眸,姜觉在离剑峰上的事情她已经细致询问过,尤其是得知了齐斗的心思后,让她失望和暗怒。 失望他胸怀狭小,暗怒他准备嘲笑姜觉见卓燃玉不说话,姜觉扯开了话题,回想起刚才师尊所言,皱眉道:“师尊让我们不准拿九鼎,也不说为什么。” 当他们听到谢存的话后,自然忍不住追问,但谢存只是淡淡的回了句说出来就不灵了,惹得两人面面相靚。 卓燃玉轻声解释道:“师尊他是这样的,很多时候话只说一半,美名日天机。” 【你不禁感慨,原来话说一半才是高人,可这不是应该叫谜语人嘛?想来蝙蝠侠应该很喜欢, 不过没关係,虽然他没有把九鼎之一兽鼎的情况告诉你,但你也知道那玩意不是能够轻易染指的】 九鼎,兽鼎? 姜觉暗暗沉思起来,他还记得之前和他有过矛盾的永州无极散人,他的看家手段就是一尊小鼎,里面可以放出各种毒素,后来和卓燃玉联手的时候,要不是自己的晓山青能够有效克制,还真不一定能把他嚇跑。 卓燃玉看了看山顶,说道:“我们走吧,他们应该早就等著了。” 两人加快步伐上山。 宿雪峰上是一片白的雪地,踩在上面发出咯哎的声音。 他们上来时,发现这里已经有三人等候。 两人上前,向著身穿单薄青衣的云沧海行礼,齐声道:“见过云师叔。” 恍若画中仙的男子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就差你们两个了。” 卓燃玉说道:“受到师尊教诲,故来迟一步。” 云沧海点头,隨意挥袖,一条袖珍舟船掠出,隨即募然变大,成为一条中型渡舟,就这么静静悬浮在云海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姜觉凝神望去。 【名称:琥珀川】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跨海渡船】 【特效-贵宾:舱內恆温结界自动调节四季;船头青霜剑雕遇袭自动激发剑气屏障】 【备註:紫电青霜渡舟,尊享修行之旅!】 【新船福利:免费刻画“雷劫避让符”(限时赠送,劈坏不赔)】 【舒適体验:云座椅配蛟龙皮靠枕,附带静心檀香(防晕船防心魔防邻座打呼)】 【速度保障:日行万里,比御剑快三倍(且不用吃一嘴风)】 【客户证言:“上次被仇家追杀,我直接包船逃命一一他们御剑的腿都蹬抽筋了也没追上!” 匿名剑修“在船上吃火锅居然不!会!洒!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一一某贪嘴长老】 姜觉嘴角抽了一下,心吼道又是紫电青霜?!gg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什么时候把费用结清一下? 云沧海身形一晃,飘然落於船上。 姜觉等人也隨之跟上。 “此去三日,你们待在船上就行,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要。” 云沧海选下这句话后,双指绽放出柔和光晕,隨即缓缓走进船舱里。 渡船缓缓飘离宿雪峰,升入高空,十分安然的渡过了剑宗护山大阵,朝著陵州中部禁地参天绝壁中去。 姜觉还在回味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身旁有一人笑道:“果然是云师叔的风范。” “这艘琥珀川,是紫电青霜宗特產特供,一般不会拿来售卖,但这次放出了一批,据说在陵州只限量出售两条。” 那人朝著姜觉笑了笑,说道:“听说宿雪峰的弟子,每日都会看见云师叔醉臥云霞,不喜俗务,今天才发现这是真的。” 接著他拱了拱手,说道:“姜师弟,在下离剑峰青未了。” 青未了? 姜觉也抱拳,笑道:“原来是青师兄。” 卓燃玉在旁边看著,目光微冷。 青未了和善一笑,说道:“前段时间我那两个师弟,给姜师弟你带来了不少困扰,我替他们说声抱歉。” 看来此人也是风师叔的亲传弟子。 【青未了对你的好感:25(好奇)】 青未了的秘密: 喜欢喝酒,曾经受过情伤。 姜觉摆摆手,笑道:“无妨,都是小事。” 青未了却正色道:“对师弟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於我这做师兄的,他们两人的做法却是不对的。齐师弟心存嗔念,苏师弟妄自尊大,如今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 齐斗被罚凌雪峰思过一个月,苏刚从千明窟回来就又要进去。 卓燃玉眼神这才稍稍鬆缓些【真不愧是有著“造化钟神秀”美誉的青未了,如果不是他当初把青剑名头主动送给了苏, 说不定青未了的名气要比卓燃玉还要大】 姜觉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既然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同时也在心底称讚其青未了,此人言行正派,颇有上古之风。 都说一个门派的將来,要看现在的弟子,天寒剑宗当初的书剑策略果然无错,怪不得能够成为陵州第一宗门。 青未了朝著卓燃玉点了点头,走进了船舱中。 接著又有一男一女前来搭话。 女子身材娇小,眉眼弯弯,她朝著姜觉笑道:“姜师弟,我是宿雪峰岁寒舟,以后多多指教了!” 男子俊朗白皙,面容和善,他朝著姜觉点头道:“我是寒鸦峰李知鱼,这个请柬本来是给裴师妹的,但是她还没有回宗门,师尊说让我替代上。” 姜觉一一见过,然后好奇问道:“天光峰、宿雪峰、离剑峰、寒鸦峰都有了,怎么没见到灵犀峰的人?” 岁寒舟笑道:“我知道,四海八荒楼有一封邀请函,是交给灵犀峰陆无咎的,但是他拒绝了。 卓燃玉暗自摇头,心说这个陆师弟,要改怎么样才能改正回来啊。 四人走入船舱,选定了房间进入。 姜觉和卓燃玉的房间相邻,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走入房间之中,房间摆设装潢很有格调,姜觉隨意坐下,从玉中拿出一物,是一个青色符篆。 【名称:玄天逆转符(uno反转卡)】 【品质:上品灵器(一次性)) 【类型:因果律符篆】 【特效-反转:燃烧符咒时强制反转一次判定(並需高呼咒语:uno!)】 【备註:玄天逆转者,非逆天,实逆己,曾有修士以此符逆转情劫,结果被仇敌、道侣、灵宠三角告白,羞愤自封於绝情谷底,谷口石碑今刻“禁止隨地大小反转”】 要说他们之前为什么来晚了,就是因为在和谢存谈完话后,后者分別交给了他们一物,並说可能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卓燃玉拿到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星盘,姜觉则拿到了这个符篆。 十分奇特的符篆,只不过看著上面的信息,他有理由怀疑括號里面的內容是旁白的恶趣味。 还喊什么uno,那我要是没喊,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加两张牌啊? 姜觉摇摇头,把东西收好,盘腿坐在床上,拿出了些灵石放在手边,开始修炼起来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姜觉早早的就站在甲板上,抬眼望去,远处千仞青灰色岩壁如被天神巨斧劈凿而成,表面布满青铜锈跡般的古老苔痕。 那两片石壁后,是一处上古禁地,剑气纵横千百年不散,修士踏足其间就会被气息同化,以至於飞鸟等灵物皆不敢越。 此时绝壁之前极为热闹,人来人往,甚至有人原地就摆起了摊,卖起了丹药、符篆等其他东西但要论最热闹的,还是其中一个擂台。 人一多,往往就有摩擦,一有摩擦就有纠纷,那就要斗法,何况是在陵州。 此时临时划出来的擂台上,一位壮汉,和一艷丽少女对峙而立。 两人相互瞪了一会,便是道法剑术齐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照在了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 姜觉也挤了过去。 他很容易就看出了,这少女的剑术落於下风,估摸著再有五六剑后,就会落败。 果然,那壮汉几个交错回合下来,一拳打飞长剑。 “你啊,还得再练练。”壮汉哈哈笑道,同时展示了一下自己壮硕的肌肉。 少女咬了咬嘴唇,落寞捡起飞剑,准备下台。 “对了,你飞剑好像被我打坏了,该怎么办啊?不会就这么扔了吧?”壮汉“隨意”说道。 听著此人的话头,姜觉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是啊,没用的飞剑扔了太浪费了”少女转过身面朝群眾,说道:“我一般都是放在紫电青霜宗回收的,只需要前往各大商铺下单服务,立马就会有专业的鑑定师鑑定,严格审核,品质保证, 还有上门取件,选择紫电青霜,就是选择了放心。” 说完还不忘比了个大拇指。 姜觉眼角青筋跳动了一下。 紫电青霜宗,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414章 呦,这不是傅兄嘛 第414章 呦,这不是傅兄嘛 四周响起一片嘘声。 大汉和少女也觉得脸上无光,但做他们这一行的,脸皮不厚点哪行,不然钱都被別人赚了,自已还不是得饿死,所以当下只是赔笑。 最近陵州大环境不太好,赚钱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要知道大把修士连城中仙家客栈都住不起, 只能在野外山崖隨意找个山洞,放个蒲团充当临时洞府,所以这灵石能赚一点是一点。 参天绝壁以往人跡罕至,但自从消息透露以来,入口这片区域已经被四海八荒楼开发的十分完整,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宛如大型城镇。 从最简单的任务悬赏,到各大宗门和商铺的入驻,一条完整的修仙產业链几乎就在这里扎根, 现在还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姜觉嘘了一声,也转身离开,来到了刚才他们下船的地方。 而他们下船的地方,也是极有讲究的,不同於一般渡船,四海八荒楼的人远远就看见了他们, 接引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区域,这里是专门留给地位尊贵的客人。 琥珀川安静的悬浮在此处,自有专业的人员对其进行维护。 而此时只有卓燃玉等在这里。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她好奇问道。 姜觉摆手,“別提了,掛羊头卖狗肉的。” 还以为能见到精彩的对决,结果却是这么生硬的gg,你哪怕稍微软一点也行啊。 “他们人呢?” 姜觉看了看四周,云沧海和三位师兄师姐已经不见了。 卓燃玉说道:“云师叔似乎见到了旧人,独自离开了,只是告诉他会在八月初一找到我们。” “至於其他三人,也有各自的事情,然后便离开了。” 姜觉点头。 “那接下来你准备去哪?”他说道卓燃玉想了想,递出了一面令牌,说道:“这是四海八荒楼给予我们的洞府令牌,这两三天就可以在那里休整。” 她指向这片区域內最高的那栋建筑,那是专门修建的修士洞府,每个房间都刻画上等聚灵阵, 除此之外还有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冬暖夏凉,辅以摘取的灵果和仙家酒酿。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不仅仅是那栋高楼,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四海八荒楼所修建开发,高价出租给有需要的人,他们也凭此赚了一大批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觉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隨手收起。 要不怎么说四海八荒楼会做生意呢,这点小事都做的很好,他想起了之前袁越人给予的一等令牌,以及万景谷遇到的余盛,心想他们还是不错的。 “那我准备去逛逛。”姜觉看向山下灯火通明的道路,那里宛如凡人灯会一般热闹,他继续说道:“散散心,隨便走走。” 想想自己去年来到的陵州,的確没有怎么放鬆过,期间也就听过寧星眠的演唱会而已。 【早说这个嘛!你当即就不困了,听说今天云顶又来了一批有著半妖血统的新人,所谓异域风情,摇摆至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怎么行?於是决定朝著东边走去,那里就是云顶的產业】 姜觉:“ 3 卓燃玉心中一动,警了他一眼,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觉大孩,指著她说道:“你这是誹谤,绝对的誹谤!” 卓燃玉看著他的眼睛,背起双手,说道:“那你就当我是誹谤吧。” 怎么还能有这种事?而且那是旁白说的,又不是我想的,你看我哪次去过云顶?就连钟元那小子都是云顶的常客了,我连里面的茶水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姜觉有些微恼,颇有一种冤枉的感觉,说道:“你要是不信,就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卓燃玉嘴角勾起,心说还得是这样才行,於是说道:“既然你非要我去,那我就去看看。” 对不起啊姜觉,你已经被我控制了。 她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幕篱带上,遮住了她標誌性的白髮和容顏,毕竟几乎大部分人都知道她。 此时天色已晚,姜觉走在前方,她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两人到了街道上,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有部分人路过姜觉时,偶尔回头看一眼,心说自己是不是在某个地方见过此人。 姜觉虽然走得快,但一直默默配合著卓燃玉的步伐,每每她被东西吸引时,他就会停下脚步, 靠在一边看著她。 卓燃玉拿起摊位上的一个精致的书籤,是一片泛著萤光的小叶,寓意极好。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朝姜觉问道姜觉想起她书房里那些书,笑道:“要是你想买的话,可能整个摊位都不够。” 商贩老板是个中年人,他专门贩卖这种颇討女子欢心的小物件,听到姜觉的话,中间人连忙笑道:“够得够得,这个东西是我手工製作,还有数百张。” 卓燃玉心情愉快,声音也夹杂著笑意:“听见没有,是够的。” 姜觉嘆了口气,“你要是喜欢,那就都包起来吧。” 然后他便拿出灵石结帐,之前在方景谷行医,手头上还有几十万存款,这书籤也不贵。 中年人眉开眼笑,没想到今晚第一单就是个大生意,“哎呦,这位道友对你娘子真好!” 姜觉手一僵,连忙看了看卓燃玉,后者表情不变,似乎没有听到这话一样。 於是他鬆了口气,摆手道:“师姐你在这里看著,我去前面看看。” 卓燃玉哦了一声,袖中握拳的手轻轻鬆开,刚才太紧张了。 姜觉漫无目的的閒逛了一会,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云顶的楼下。 没想到还是来到了这里。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著你...】 他犹豫了半天要不要进去看看,望向四周时,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没错,就是他,自己看见他头上的字了。 於是他快步上前,笑道:“呦,这不是傅兄嘛?!” 姜觉笑看到眼前的青年,此人正是他去年认识,並结伴而行一段时间的傅別,或者说傅阡陌。 没想到还能不期而遇。 傅阡陌动作一滯,脸色僵硬回头,看清楚姜觉的笑脸后,一股复杂的情绪带著不愿提及的记忆涌了心头。 怎么又遇到你这傢伙了?我都跟你分头走了,还能遇到?你搁这埋伏我呢?而且还是在这里? “原来是姜兄...好久不见啊,你还是风采依旧。”他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要是可以,他是真的不想遇到姜觉。 自从那日被姜觉各种坑之后,他后面的歷程多了好几个心眼,遇到一个人都要揣摩半天,以为是不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无端费了很多时间。 而且姜觉带给他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一一被提起来两边抢。 姜觉笑嘻嘻的说道:“傅兄太客气了,这么久没见,你...头髮打薄了些哈。” 傅阡陌咬牙笑道:“姜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姜觉眼珠一转,笑道:“原来是傅兄是想进云顶。” 傅阡陌反应过来了,“姜兄似乎也是。” “不如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隨即相视哈哈一笑。 姜觉心想要是一会卓燃玉找过来了,自己就说是傅阡陌非要拉著他一起进来的。 傅阡陌心想这里面都是我认识的人,上次丟的场子,这次要是还能让你跑了,我就不姓傅! 第415章 见面五秒开始战斗 第415章 见面五秒开始战斗 云顶的月洞门半掩在青松后,一缕沉水香从门缝中逸出。 姜觉指尖触上檀木门时顿了顿,坊间传言里那些红销软帐,仿佛要顺著冰凉的触感沁入掌心, 门扉洞开的剎那,悬在门廊下的玉馨声滑过檐角,叮咚声里只映出满庭青玉髓铺就的星轨。 別有洞天。 全然不似姜觉想像中的那样艷俗,反而极有格调和韵味。 耳边传来不知名乐器演奏的声音,隱约间还有歌声相和,此间侍女皆四人同行,手持碧玉托盘,上有各式灵果、酒酿。 傅阡陌看到姜觉的样子,暗笑一声,心说果然是个永州乡下人,即使拜入了天寒剑宗,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本质。 他之前听到姜觉的消息,虽然暗自震惊了好一会,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苍暮山的修士,在傅家地位尊贵,还怕他小小姜觉不成,大不了...离他远点就行了。 “看来姜兄还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傅阡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摺扇,轻轻敲击手心,继续说道:“这云顶並非一般人所想的那般,虽然它是合欢宗的產业,但却早已在一次次变革中,发展出了最適合的形式。” 合欢宗源远流长的上古宗门,虽然曾经也一度式微,但在一位中兴老祖的带领下,彻底走出了原有桔,摆脱了过去的那种形式,现在形容的话,那只能说她们是普通女子修行者,只不过姿容都要俊美些。 或者用一句话来阐明关係:云顶是合欢宗,但合欢宗不是云顶, 再更通俗的解释,云顶是合欢宗的外包,里面的人基本不涉及到上层的合欢宗。 至於为什么维持著这种事情,其实这和一般人所想的不同,云顶只是她们用来歷练的场所罢了,在这里观察人生百相。 “这里不会有站成一排的女修,向你行礼问候,告诉你自己来自哪里。”傅阡陌斜道:“姜兄若是以为,这是凡间风月场所,那就对她们多少有些不尊重了。” 姜觉点点头,心说怪不得当初在越秀府里,那几个修仙世家和一般的散修们,见到了沈慕会那般恭敬。 “看来还是傅兄懂得多啊。”姜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不仅懂得云顶,还懂得凡俗间。 傅阡陌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了一声,轻摇摺扇,迈步先走了进去。 【这傅阡陌三番两次挑畔你,早晚你必杀之,你想起傅长安傅阡陌姐弟明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地里默默较劲,也许可以来一招借刀杀人,毕竟他们手上没有闪,也没有无懈可击,正好傅长安就在云顶,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你心头浮现】 姜觉不置可否,也大步跟了上去。 由於场地限制,云顶只有两层,或者说只租了两层,在四海八荒楼发布招商信息后,云顶第一个踊跃参与其中。 第一层人员不少,来来往往各式均有,要么聚在一起品酒聊天,要么就在欣赏某个琴师的技艺,姜觉甚至还看到了不少女子。 傅阡陌轻笑一声,暗指道:“这些人和我...我们不同,他们只会附庸风雅,也许能在这里得到某个仙子的欢心,不过也就这样了,没有资格进入第二层。” 他本来想说“和我不同”,但又怕姜觉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觉笑道:“看来这第二层是有好东西了。” 两人绕过行走其间的侍女,丝毫没有被周边环境打扰, 傅阡陌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是当然,你可知天机宗?” 天机宗? 姜觉回想记忆,想起了曾经和明家老爷子明迟君的对话,后者曾谈起过天机宗,还有谢乌衣之名。 姜觉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不怎么了解。” “这天机宗是西北诸州最强的宗门。” “等等,最强的不是天寒剑宗吗?” “...天寒剑宗是陵州最强。” “哦哦,你继续说。” 被膈应了一下的傅阡陌重新说道:“天机宗是西北诸州最强,其宗门老祖,还是人族九大镇守之一,传闻是早已进入沉夜境界,而在两千年前的人妖最后决战战场上,他以天地为棋盘,镇杀了一头同阶大妖。” 姜觉头一次听到这种事,疑惑道:“这么强?” 妖族因为体魄的缘故,天生就比同阶人族强上一筹,而且镇压和镇杀是两个概念。 “就这么强。” 【虽然带有夸张色彩,但在除妖这件事情上,陈青帝的確出了很大的力,他以自身为饵,引得一头大妖前来,激活事先准备好的阵法,再运转仙法神通將其困住,最终使得武杀稚及时赶到,进入阵法和其捉对斯杀,使之形神俱灭】 看来陈青帝应该就是这个天机宗老祖的名字了。 只不过又在旁白口中听到了武杀稚,这让姜觉心情很复杂,虽然她性格乖张,阴险狡诈,后人评价褒贬不一,但该说不说,杀力確实高,还是高到没谱的那种。 两人走过大厅,来到了铺著金丝红布地毯的楼梯旁,有两位女子剑侍在此,伸手拦住了他们。 傅阡陌拍了拍腰间的白玉令牌,神色桀驁,两名剑侍让出通道。 他晃晃悠悠走过去,然后朝著姜觉笑道:“不好意思啊姜兄,这令牌来之不易,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一个,所以也只能进一人。” 姜觉啊姜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的..: 两名剑侍也歉意道:“不好意思,二楼只有贵客才能进入,如果阁下没有凭证,还请见谅。” 傅阡陌摊手:“姜兄你也看到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这会天色不算太晚。” 苍暮山年轻一代,只有他和傅长安,还有一个宗门內弟子,得到了四海八荒楼的专门邀请。 姜觉皮笑肉不笑,他已经看出了傅阡陌的那块令牌,款式正好和刚才卓燃玉给他的一模一样。 於是他故作恍然,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牌指了指,“这不巧了吗,你说它啊,好像是四海八荒楼硬塞给我的,不要都不行。” 傅阡陌脸色一滯。 貌美剑侍看到后嫣然一笑,侧身让出通道,柔声道:“贵客请进。” 姜觉走上台阶,感觉周围空间一阵涟漪,一楼杂乱声音都消失不见,只有二楼传来的悠扬丝竹之声。 两人拾阶上楼,二楼的场地比一楼更加宽阔,且有一层阵法结界,隔绝了內外声音,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落座,姜觉指了指中间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傅兄,走吧,对了,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了天机宗。” “对对,天机宗,你继续。” “...天机宗当年对整个西北地区都细致查验过一遍,对於其中的大泽险地,深渊禁地都做过详细的记录,比如云州的云墓,还有陵州的参天绝壁。” “参天绝壁號称禁地,內有万分凶险,所以对於这一次进入里面,寻找九鼎真人陵墓的修士来说,天机宗记录的那一份《参天绝壁通考》,有著十分重要的帮助。” 【《参天绝壁通考》记载了绝壁中诸多机缘之地,此物和你有缘,速速一把夺之,顷刻炼化!】 姜觉点点头,“那么这么好的东西,在哪里可以买到呢?” “你说巧不巧,就在云顶二楼,大家都是为了它而来。”傅阡陌勾起唇角,刚想细致解释,旁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凭你们两个,还想爭夺《参天绝壁通考》?” 在他们身侧桌子上,一位背对他们,身穿白衣,眼神冷漠的青年兀自说道。 隨后他把玩起手中琉璃酒杯,歪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两个人走到一块,真是应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青年转过身,容貌周正,但是眼角带有一丝不散的戾气,他一字一句的顿道:“狼狐为奸。” 二楼有不少人也听到了这一句话,都悄然望了过来,其中也不乏认识他们三人的,此时都露出玩味表情。 能在二楼就坐的,均为四海八荒楼所认定的陵州年轻俊彦,心气、眼界都高,自然对彼此有些不服。 青年的声音迴响在二楼內。 姜觉稍稍挑眉,指著白衣青年,对傅阡陌询问道:“你家养的?” 傅阡陌收起扇子,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养的。” “別装了,肯定是你,上次在我这里没有討到好处,回家就养了一只狗,拿著我的画像说:就是这个人,下次见面给我狠狠咬他!是也不是?”姜觉瞪眼道。 傅阡陌心里乐开了,反驳道:“绝对不是,要是我养的,怎么会让它连主人一起骂?你说对不对?” 虽然他十分厌恶姜觉的那张嘴,但是该说不说,骂起来就是舒坦,还不带脏字。 两人一惊一乍,一唱一和的对话,让不少人又看向白衣青年,眼神中带著戏謔。 本来是来个下马威,结果却被反將一军。 白衣青年眉峰一挑,怒极反笑:“好好好,果然牙尖嘴利。” 傅阡陌冷笑一声,说道:“白牧野,你又准备搞什么么蛾子,有病就去治。” 名为白牧野的青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傅阡陌一阵,说道:“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没有让你吃到苦头。” 傅阡陌脸色一沉。 姜觉若有所思的点头,按照这个话头,他们两人应该是认识的,这个所谓的白牧野,曾经还和傅阡陌有过节,而且傅阡陌还没有在他手上討到好处。 但需要注意到的是,傅阡陌可不是寻常人,能让他受挫咽肚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姜觉戳了戳傅阡陌,问道:“此人什么身份?竟然这么囂张?” 白牧野站起身,微笑道:“我是白夜宗,白牧野。” 姜觉喷了一声,面色不愉,挥手驱赶道:“又没有问你,你怎么这么喜欢插话呢?上辈子没说过是不是,还是这辈子没朋友可以说?” 白牧野话头一。 傅阡陌笑了一声,说道:“这位自命不凡的兄台,是白夜宗修士,白牧野。” 姜觉大惊,“和那位百昼宗主是?” 傅阡陌哈哈一笑:“没有关係,凑巧都姓白。” 姜觉啊了一声,一脸失望白牧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强烈的威压从四周捲来,但却没有破坏任何一件物品, 直奔姜觉二人。 姜觉面色不变,伸出手来,指尖有光晕绽放,挡住了这道威压衝击。 他日前修行《扶摇真解》,灵力经过一百零八条经脉淬链,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远超常人。 “白牧野,没想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在云顶出手?”傅阡陌怒道。 见面还没有小半灶香,居然就直接动手了!真当这里是陵州野外,还是在你白夜宗! 白牧野仔细的看了姜觉两眼,突然一笑,摊手解释道:“这不是太久没有遇见你,想和你切磋切嘛,你忘记上次我们的道术交流了?” 傅阡陌冷冷的警了他几眼,不再理会,只是对姜觉说道:“我们走,不必理会他。”说罢就迈步向前。 姜觉想了想,也跟著一起向前,走到中途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白牧野也正好转头偏过来,两人视线交匯,旋即又错开。 【白牧野对你的好感:0(欺世盗名)】 白牧野的秘密: 享受嗜虐的快感。 两人坐定,傅阡陌直接把扇子拍到桌子上,一脸晦气的说道:“原本以为遇见你就很倒霉了, 没想到还遇到了他!我就说今天不该出门。” 姜觉扯了扯嘴角,“你好像很怕他?” 傅阡陌哈哈一笑,大拇指指著自己,“怕他?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还会怕他...”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就是有些麻烦罢了。” “此话怎讲?” “...那傢伙,是白夜宗的天才,在商洗道之前,他就是最出名的那一个,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每个宗门都有,但此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好勇斗狠,每每与人问剑,均出手极重,说得上是心狼手辣。” 白牧野的成名时间要略早於卓燃玉,但是名声一点不输后者。 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白牧野擅长斗法廝杀,尤其喜欢与人问剑,往往剑出即重伤,在游歷途中遇见可杀可不杀之人,一律该杀,遇见可罚可不罚的,一律严罚,足见其心狠。 摊上这样一个弟子,白夜宗高层是又喜又恼,因为白牧野天赋上佳,道心坚硬,在他们眼中, 极有可能身如意境界,在日后白夜宗和天寒剑宗相抗衡中发挥出重要作用。 姜觉心说这陵州果然是尚武成风,一个个的都喜欢动手。 傅阡陌轻扇摺扇,说道:“这会二楼的人,都是为了这一份《参天绝壁通考》来的,今晚会在这里举办一个拍卖会。” “別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价格肯定不低,姜兄若是囊中羞涩,没有灵石,我借你一点也不是不行。” 姜觉笑嘻嘻的说道:“那好,先借我一千万。” 傅阡陌摇扇子的手卡著不动,尷尬道:“我开个玩笑。” 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的嘴缝起来。 姜觉懒得理会这个嘴炮战五渣,只是暗暗揣度时间,刚才让卓燃玉自己去逛一逛了,自己需要及时回去,不能耽搁太久。 此时距离拍卖开始还有一会,见到了刚才的风波消解,有不少人人心浮动。 有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过来,男子身姿修长,女子气质灵动。 他们抱拳笑道:“见过傅道友,姜道友。” 傅阡陌轻轻嗯了一声。 姜觉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姜道友还不知道,自从万景谷大会过后,姜道友的名字和画像传遍了陵州各处,大家都在谈论像是姜道友这样的逸才,究竟出身何方,为什么之前没有听闻过。”男子解释道。 “后来有传言,说姜道友来自永州,不过大家都不相信以永州贫瘠的灵气,能孕育出姜道友这般的人才。”女子跟著说道。 【永州怎么你了?居然看不起你的家乡,果然都是见识短,要知道小小的永州,就有三清山的温水、欧寒露、刘祁,更別提还有你姜觉和方又鲤这样的臥龙凤雏】 姜觉点头,“我的確是出身永州,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男子鬆了一口气,说道:“在下散修顾衔蝉,这位是我的道侣纪悬壶。” 纪悬壶面带微笑。 姜觉抱拳,“原来是顾道友,纪道友。” 三人隨之閒聊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又不断有人上楼。 商洗道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和两位剑侍道谢后上楼,找到了自己的师兄所在。 “白师兄。” “你来了,坐吧。” 商洗道坐好,说道:“刚才小师叔又吩附了我一遍,说白师兄你一定要克制自己。” 白牧野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商洗道嘆了一声。 自己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性一言难尽。 他隨意望了望,眼神一凝。 白牧野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说道:“姜觉和傅阡陌两人,不足为虑。” 商洗道恍若未闻,目光继续在四处寻找,但却没有看见想像中的人。 既然姜觉在这里,那天寒剑宗肯定也抵达了,那卓姑娘她是不是也来了,但是人去哪里了? 白牧野哪里知道这些,兀自说道:“相比这两人,我更在意的是天寒剑宗的卓燃玉,玄机阁的寧忘川,苍暮山的傅长安,。” 商洗道回过神来,认真想了一会,说道:“白师兄你说玄机阁寧道友,还有天寒剑宗的卓姑娘,这我倒是都能理解,但你提及傅长安道友,这..:” 前两人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皆有,只不过这一次九鼎真人陵墓的时候,玄机阁宣布不参与其中,故而无人前来。但是傅长安此人,商洗道是见过的,並无特殊印象。 白牧野解释道:“寧忘川和卓燃玉,我都见识过他们的道术剑法,的確有本事,傅长安虽然名声不显,但此人善於藏拙,工於心计,一旦决定出手,那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要是只把他理解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那就错了,事实上他心思很重,做过的事情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就比如今晚主动启蚌姜觉和傅阡陌。 说什么来什么。 两人正在谈论的傅长安,此时也恰好上楼,身旁跟著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轻人。 她慢慢走上前,笑道:“白道友,商道友,別来无恙啊。” 白牧野神色自如,说道:“傅道友神采依旧。” 浅浅的寒暄一下,傅长安带人走开。 商洗道注意到自家师兄的眼神始终盯著他们不放,於是疑惑道:“怎么了?” 白牧野收回眼神,略显凝重的说道:“她旁边那个年轻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傅长安走近,这才发现姜觉居然和傅阡陌坐在一起。 莫非傅阡陌已经知道了姜觉的秘密,故而拉拢?还是两人有所图谋?准备在参天绝壁里做点什么? 无论哪种,她都无法接受那个秘密可能会落到傅阡陌手中。 《缘起缘灭》本就是家族中上乘道术,甚至连她都没有学过,而按照族叔傅礼的推测,姜觉可能掌握有比《缘起缘灭》更加高深的道术。 傅长安莲步轻移,笑道:“姜道友,好久不见。” 刚才的那两位攀谈的散修已经离开。 姜觉笑道:“原来是傅道友,万景谷一別,好久不见。” 说起来,他还没有看过傅长安的状態,於是悄然凝神。 【傅长安对你的好感:25(猎物)】 傅长安的秘密: 知道了你身怀改良版本的《缘起缘灭》,馋你的“身子”。 姜觉面色不变,心中却思绪翻涌。 她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自己在哪里泄露了?不对,我只在万景谷里用过一次,当时我记得她还有一个中年人在场,莫非就在那时? 【迷雾悄然散开,你已经洞悉了一切:傅长安知道你掌握了改良版《缘起缘灭》,故而示好接近,准备从你这里得到它,必要时候將不惜代价】 傅阡陌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漠然的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傅长安身侧的年轻人开口笑道:“姜觉道友,在下欲燃,是傅道友的好友,之前听说过你的传闻,又在她口中得知了確切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很热情。 姜觉也笑著回应:“道友客气了。”同时凝神望了过去。 【欲燃对你的好感:1(无感)】 欲燃的秘密: 道號:燃道人。 姜觉若有所思。 第416章 风雨始今朝 第416章 风雨始今朝 江碧鸟逾白,山青欲燃。 拥有古怪名字的青年和善態度下,內在想法却迥然不同。 他对傅阡陌笑道:“傅道友,我们文见面了。” 曾经在傅长安的介绍下,两人见过几次面。 傅阡陌挤出一丝笑容,勉强说道:“道友修为又精进了两分。” 傅长安皱眉道:“二长老吩咐的事情你拋开不做,倒是跑来云顶了。” 傅阡陌针锋相对,“你不也来了吗?” “以为我像你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 “那可真是巧了,我今天还偏不是来玩的。”傅阡陌啪的一声打开扇子,回道:“大家都是为了《参天绝壁通考》而来,別装模作样了。” “我还就告诉你了,要是我拿到那还好,可以给你看看,要是我拿不到,你也別想。” 傅长安冷冷的听著,眯起眼晴冷哼一声,走到一处无人桌子前坐下。 欲燃苦笑一声,“傅道友,何必如此呢?” 两人不和的事情,无论是在苍暮山还是在傅氏,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但这里毕竟不是在自己地盘,多少要留一些脸面。 傅阡陌眼神冷漠,说道:“我没有针对道友你,不过我还是劝你,早点离开她吧,你和她的事情,族老们不会同意的。” 欲燃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朝两人拱拱手,坐到了傅长安身边坐下,看样子是在劝慰她。 傅阡陌冷笑:“还想和我斗。” 他偏过头,发现姜觉一直暗暗出神。 “姜兄,姜兄,你在想什么呢?!” 姜觉心神从之前读过的某本,关於陵州人物的杂书上收回,笑道:“我只是好奇,那人和傅道友的关係是?” “当然,我指的是傅长安道友。” 傅阡陌心说真麻烦,不过嘴上还是一五一十的解释起来:“此人是她的好友,说是好友,其实那是对外这么说,欲燃对傅长安心怀爱慕,私底下在追求她。” 傅长安和欲燃二人相识很久,后者並不是苍暮山弟子,而是陵州通幽上境散修,小有名气, 曾以烈火焚海之术,斩杀了一头大泽的很是难缠的妖物,据说听闻此事后,白夜宗还向他拋出过橄欖枝,不过被其婉拒。 私下里,欲燃对傅长安正在追求,说得上对她很好,此番也是应了她的邀请,特意前来一道歷练。 姜觉暗暗望去,不知道欲燃说了什么,傅长安竟然平静了下来。 【有时候你真可怜身边的人,不是被你坑,就是被其他人坑,欲燃是真心喜欢傅长安,还是另有隱情,你已经不想知道,你只知道拍卖再不开始,卓燃玉就顺著你的气息找过来了】 傅阡陌感嘆道:“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前有云墓无故封闭,后有九鼎坟葬现世,这个时候我倒是想念起了韩老哥了,想当初你我三人闯荡陵州,那是一个快意瀟洒。” 姜觉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是啊。” 是个屁,心眼子比谁都多,三个人要建四个群。 不过听到云墓的事情,姜觉又沉默起来这件事情他在天寒剑宗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心里不禁对詹不忆担心起来。 当初赫连派搬迁,詹不忆和她哥哥选择脱离,並远走云州进入云墓歷练。 变故发生在今年年初,当姜觉和林袭冬还在陵州天寒渡別院养护草草,没事聊天论道,及至过年的时候,云墓的大门突然关闭,任凭外人使用手段,都无法开启,这可让不少护道人心急如梵。 要知道云墓是西北地区最出名的歷练场所,每次开启都会引来其他地方的修士。 就比如这一次,摆在明面上的,就有来自央土各大传承世家的人,甚至还有一位被某超大型宗门寄予厚望弟子也在。 当然,还有独自来此的魏晚君。 但根据其中一位护道人所言,他护道之人的命魂留在宗门尚未断绝,只是多有闪动,说明里面应该有惊无险。 但无论如何,云州现在极为热闹,这是不爭的事实。 “韩老哥实力不低,我估计他肯定也会来这里。”傅阡陌突然说道。 【预言家秒了,谁能想到你们兄弟三人,还真就会在陵墓里再次相遇,再谱写一篇盪气迴肠的义气佳话】 你最好说的是义气佳话,而不是尔虞我诈二楼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乎清一色的年轻人,只有少数几个中年修士。 姜觉望过去时,有不少人察觉到了目光,也望了过来,发现是姜觉后,大都都表示出善意的眼神,可也有一些眼睛里充满了挑畔。 看来有人对他还是不太服气, 约莫过了一刻钟,场上的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 二楼的最前方,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姜觉注意到她是赤足行走,脚腕上掛著一个玉环,上有小巧银铃,每走一步就会发出愉悦的铃声。 女子清澈如水的声音响起:“诸位贵宾,欢迎来到云顶,妾身叶枕流。” 说罢,她施施然行了一礼,腰身弧线尽显,风姿万千。 在场的男修士们,不约而同的有些血液加快,但很快就清醒了回来,明白这是云顶的魅术所致。 【小小的魅术,还能挡住你?殊不知你曾见识过不少绝代佳人,这种等级对你来说只是毛毛雨罢了,於是只见你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你要是不想让我社会性死亡,就儘管瞎出主意吧,还扑上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姜觉都能想像到,自己被眾人制服,卓燃玉来赎人的场景了。 傅阡陌摺扇轻摇,偏头笑道:“姜兄看来对她很有意思啊。” 他身份尊贵,从小就有各种女性怀著各样的目的接近他,於是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晴”,刚才他一看姜觉的眼睛,就知道姜觉有心思了。 姜觉皮笑肉不笑:“傅兄说笑了。” 傅阡陌肉笑皮不笑:“姜兄这就没意思了。” 你小子还想瞒过我?老子三岁就开始纵横间了,我还以为你没有缺点,原来是爱好女色,那我就从这里下手。 不过要是看上叶枕流的话,就很难办啊,此人是合欢宗在陵州方面的总话事人,年纪虽小但大权在握,据说她一年挣的灵石,可以绕陵州三圈,要是姜觉看上了她,那我还真不好搞。 叶枕流面带微笑,眼晴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短短一瞬,但是这一瞬中又包含了诸多感情,足以让人想入非非,这也是她魅力的表现。 不过当她看到姜觉和傅阡陌的时候,陡然嚇了一跳,笑容凝滯在了脸上。 这两人什么表情啊,笑不是笑,哭不是哭,一个目露凶光似乎隨时都要扑上来,一个老谋深算好像在设计陷害,吃错药了是吗? 姜觉和傅阡陌她自然都认识,刚才她二楼暗处,就已经把全场人的名字相貌和在脑海里记忆了一遍,姜觉最近名声很大,傅阡陌又身份尊贵,她自然不会认错。 不过这姜觉,看样子还对自己有意思?也对,毕竟自己魅力那么大,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说起来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我给宗门赚了这么多钱,自己也存了不少,到头来连个知己人都没有,听说沈慕在永州的任务已经结束,不知道她找没找到那个负心人没有。 这姜觉模样还算清秀,性格还不错,要是他来追求我,那我也不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不过最好粗鲁一些。 姜觉可不知道叶枕流只因为自己的表情,就凭空生出来这么多心理活动来。 叶枕流轻咳一声,柔声道:“既然诸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拔冗前来,那妾身也就不卖关子了。” 她伸出手,一个古朴捲轴在手心上缓缓悬立旋转。 “这就是天机宗的《参天绝壁通考》,上面记录了参天绝壁內重要的机缘线索,没有底价,支持以物易物。“ “我出十万灵石。” “三十万!” “我出一个中品攻伐类灵器,外加四十万灵石。” “我有五品增幅类丹药。” 1 在场之人很快围绕起它进行竞价,毕竟这里面很有可能,就指向了九鼎真人陵墓的真正秘宝所在。 九鼎真人生前是如意境界的大能,他陵墓里的真正遗藏,还能差到哪去? 姜觉凝神望了过去: 【名称:参天绝壁通考】 【类型:机缘图谱捲轴】 【特效-寻踪:展开后显化绝壁全息投影,指示三处十分重要的陵墓秘宝】 【备註:“好累,今天整理整理,明天就可以回宗门了,对了,你在捲轴標註的天灵泉,我去看了一眼,它怎么是乾枯的?” “哦,上次標註时,泉水里有条呼救的鲤鱼,我把它救上来后,它说为了报答我,可以隨意考它,它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它烤了”】 【备註:本產品最终解释权归天机宗所有】 姜觉看到这个备註的时候,总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心里已经想像出两个天机宗弟子的对话了。 “我出一百万!” 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眾人望去,白牧野收回手,笑道:“我出一百万。” 一百万灵石已经很多了,甚至对於一些散修而言,这都是难以想像的数字,在场的人有不少也是散修,虽然凭藉自身实力过的要滋润一些,但一次性拿出一百万来,这的確做不到。 背靠白夜宗,白牧野很有信心拿到它。 商洗道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要是让张师叔知道我们乱钱,肯定饶不了我们。 白牧野抽了抽嘴角,“放心好了,一切担在我头上。” 他在通幽下境於幽府上绘製的那一副琅盗简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指引出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向,因此凭藉它,白牧野躲过了好几次的袭杀,也脱离过不少陷境,最近一次的指引,就是指向了这《参天绝壁通考》,所以他一定会拿下。 “一百二十万。” 白牧野循声望去,是傅长安, 要说谁能在財力上和他一较高下,那自然是苍暮山了,苍暮山和天嵐傅氏一起,財力自然不用多说,之前在万景谷,傅长安就豪掷六百五十万,买下来薛疏桐的残破本命飞剑。 傅长安看向他,笑道:“不好意思啊白道友,我也有意此物。” 她在族中本来就不受重视,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和修为,全靠她一步一步拼搏而来,这九鼎陵墓的东西,她势在必得。 “一百三十万。”白牧野重新报价,然后朗声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那只能价高者得了。” “一百五十万。”傅长安不甘示弱,也紧紧跟上。 开始还有零星修士跟著报价,但隨著两人的报价越来越高,都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慢慢只剩他们两人在爭夺。 姜觉看了看左右,点了点傅阡陌,故作疑惑道:“傅兄怎么不报价?你不是刚才说,『要是我掌不到,你也別想』嘛。” 他还把傅阡陌的语气都学了一遍,惟妙惟肖。 傅阡陌脸色僵硬,他也想报价,但这两人的价格太高了,他实在是灵石不够,事实上两人第一次报价,就远超出他的最高预期,天知道傅长安哪来那么多钱。 刚才还放下狠话,结果却被打脸,如今被姜觉指出,他也顏面无光,尷尬道:“好男不跟女斗同时也在暗骂姜觉,说说说,就你会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姜觉甩出了一个没意思的眼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拍卖上,此时已经报价到二百万,比他全部灵石加起来还多个两三倍,要知道他在万景谷看病,可没少收钱。 白牧野报出两百万的时候,傅长安已经默默思索起来,这两百万不是小数字,即使是她也要斟酌很久。 眼见傅长安不再跟价,白牧野露出微笑,已经畅想起自己找到陵墓宝藏,实力一飞冲天的情景。 不过当即就被一道声音打破。 “这样啊,我出两百万零一块。” 姜觉举手道。 第417章 谁说要问剑? 第417章 谁说要问剑? 见四周陡然安静,姜觉好奇的问了问:“也没说不准加价一块灵石吧,只说价高者得。” 叶枕流明显愣了一下,她实在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姜觉会在半路杀出来,於是略带犹豫的说道:“呢...规则的確是这样,並没有说不准加一块。” 但是又有谁会在报价的基础上,加上那么一块灵石呢,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畔。 傅阡陌捏紧扇子,面色平常,但是心里却乐开了。 果然如我所料! 他朝白牧野看了一眼,心说这姜觉要是你不惹他还好,他还能对你客客气气的,但是你要是惹上了他,多小的仇他都要报回来,你看看你,非要招惹他做什么,报应了吧。 姜觉注意到傅阡陌似绷非绷的表情,心说你可別想把自己摘开。 见半天没有声音,姜觉笑了笑:“那就多谢白道友承让了。” 白牧野举起手,脸色阴沉,“谁说我不加了。” “二百一十万。” 姜觉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就二百一十万,零一块。” “二百二十万!” “二百二十万,零一块。” 场上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在场所有出身不一的陵州年轻一辈,此刻都用玩味的目光看向白牧野。 刚刚他出言挑畔姜觉和傅阡陌的情景还歷歷在目,下一刻就被报復回来,感觉如何? 而且於情於理,这属於正当竞爭,毕竟说的很清楚,价高者得,一块灵石也是灵石。 但也有人对此报以看笑话的態度。 “白牧野性情桀驁,平素里趾高气昂,从来不把我们当回事,这下好了,踢到石头了。” “这姜觉,莫非真和传闻里的一样,剑术高深,所以不惧白牧野,敢如此行事?”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我看他就是为了搏名声罢了,故意激白牧野,毕竟现在是在云顶,又不能动手。” “这下有意思了,我很好奇白牧野接下来会怎么做...... 听到姜觉又报出多一块灵石的价格后,白牧野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姜觉一眼。 商洗道不明所以,由於他是后来,也不知道姜觉和白牧野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对姜觉的印象还算可以,也知道姜觉並不是无端生事的性格, 联想到师兄的个性,商洗道试探性的说道:“白师兄你,刚才莫非和姜道友起了衝突?” 不然怎么解释对方无缘无故加价,每次还只加一块。 “衝突?那不就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白牧野冷冷的回了句。 该死的姜觉,要不是我必须拿到这个东西! “二百三十万!” 修行这么多年所积攒下来的身家几乎也就这么多了姜觉眉头紧皱,一副深深思考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白牧野震镊,不敢继续跟的样子, 然后十分犹豫的说道:“二百三十万零一块。” 然而实际上他心里超级爽。 让你他娘的咬我,这下多了这么多钱,开不开心? 至於他为什么突然选择跟价,甚至以一个付不起的价格报上去,只是因为旁白的一句话。 【白牧野心怀决心,对《参天绝壁通考》势在必得,即使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想到这里,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你心头浮现】 隨著旁白话音刚落,姜觉立马自己壕气十足。 既然你不是想要它吗,那就来试试嘍, 白牧野声音再度响起:“看来姜道友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了,说起来我还真怀疑,素来以节俭闻名的天寒剑宗,它的弟子是怎么拿出两百万灵石的。” “不会是来虚张声势的吧。” 天寒剑宗弟子持剑读书,例行节俭,反对铺张浪费,所以每个月给弟子的灵石一直是个定额, 即使是卓燃玉,在帐面上每个月也只能领到数千灵石。 此时也有人怀疑起来。 “说的对啊,我上次偶遇一个天寒剑宗的弟子,他比我还节俭,说光是练剑每个月就攒不下灵石了,这姜觉哪里来的钱。” “难不成是恶意抬价。” “没钱能参加拍卖吗?” “终归是影响不好。” “我根本不信他有这么多灵石!要是真的有,我当即就从窗口跳下去!” 七嘴八舌的言论,矛头直指姜觉。 姜觉就等此刻,他轻咳一声,笑道:“大家有怀疑,我也知道,实不相瞒,我身上的確没有足够的灵石。” 此言一出场面譁然。 没有灵石你报价做什么,这不纯属来捣乱的嘛。 傅长安皱起眉头,轻声说道:“他也不像是莽撞之人,为什么会这样做,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欲燃认真的看了姜觉两眼,此人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说道:“或许,他有所图谋?” 刚刚和姜觉结识的散修顾衔蝉,还有其道侣纪悬壶,此时也有些尷尬,没想到姜道友是这种人。 白牧野哈哈一笑,“姜道友的確风趣幽默。” “既然这样,那叶道友,是否可以以二百万的报价,把东西卖给我?” 毕竟姜觉的报价就是在二百万的时候开始的。 叶枕流脸色也有点不好,谁能想到会有这种事。 “姜道友,你可是认真的?”她重复问道姜觉点点头,“我身上的確没有那么多灵石。” 傅阡陌一脸疑惑,他不明白姜觉为什么突然要承认自己没灵石的事情,难不成他不想坑白牧野了,这都能忍? 刚才他可是把我们俩嘲讽了啊? 恍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眼神骤然一缩,心中大呼不好! 这是冲我来的! 叶枕流嘆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看来姜道友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规矩,正所谓不知者不怪。” “那么这《参天绝壁通考》,最终是白道友,以两百万的价格..:” 姜觉再度开口,打断了她:“等一下!” 叶枕流眼角抽了抽,心说你又要做什么? 姜觉摊手,“我只是说我没有足够灵石,又没有说我买不起。” 买东西要给钱,没灵石自然买不起,但在姜觉这里却变了味道。 白牧野阴厉道:“姜道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姜觉微笑道:“我只说说我身上钱不够,又没说我付不起二百万。” 他稍稍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傅阡陌,说道:“对吧,傅兄?” 此时有人反应过来。 “对哦,姜觉和傅阡陌两人结伴而行,甚至来云顶也是一起,这关係肯定没跑了,一个人钱不够,两个人还不够吗?” “这样说来,天嵐傅氏真有钱,你看傅阡陌,还有傅长安。” “而且他们刚才一起被挑畔,看来姜觉刚才的行为,是他们两人的报復了。” “果然狼狐为奸!” 眾人的目光在傅阡陌和姜觉身上徘徊,就连傅长安也皱眉看了过来。 还真他娘冲我来的! 傅阡陌很想解释,说自己和姜觉根本不熟,纯属在外面碰到一起的,但在场所有人都认定他和姜觉捆绑一起,姜觉所作所为都是他们对白牧野的报復。 真是黄泥巴掉裤襠。 他都能想像,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澄清,说和姜觉不是一路人,明天姜觉就能到处散播谣言, 说傅阡陌是白牧野的狗,两人有不可告人的沟子关係。 傅阡陌注意到白牧野的眼神也望了过来,带著审视和不屑,这一下就让他火大了起来。 要不是你目中无人,觉得这里是你白夜宗地盘,胡乱嘲讽,我怎么会沾上这个摊子! 傅阡陌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目光环顾周围,傲然道:“白道友很是张狂啊,连姜兄都看不起,你可知姜兄只需要出上那么两三剑,你就被打得满地打滚。” 虽然他站了起来,代表著捏鼻子承认了姜觉的话,但这並不代表他心中没有火。 你姜觉挖坑害我,那就別怪我坑你了,白牧野可不是好惹的,看我把你高高捧起。 姜觉目光一闪,捂住了他的嘴,对大家笑道:“傅兄太过关心我,不忍我被白道友质疑,故而笑言,大家勿怪,大家勿怪。” 在不清楚对方实力之前,他並不想动手,当然,如果要动手,他也不会犹豫。 叶枕流一副无语的表情,这云顶闹成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好好的了。 “既然这样,那按照姜道友最后的报价,二百三十万零一块。” 即使姜觉和傅阡陌身上钱加起来,也只有百十万,根本不够,但是天嵐傅氏的名头可比这二百万值钱多了。 姜觉篤定白牧野还会加一次,这一次就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果不其然。 白牧野思考良久后,喝道:“二百五十万!” 一下加了二十万,来到了二百五十方。 他最后的底线,要是姜觉还提出价钱,自己就不跟了,到时候在参天绝壁里遇到,出手抢过来就是。 你害得我加钱的时候,殊不知自己也在高筑价台,来吧姜觉,你用二百五十万买下来。 二百五十万的数额一出,听得眾人面面相,傅长安暗自摇头,按照她的预计,这《参天绝壁通考》因为出身天机宗,加上这个关键时间上,最多也就值百万,二百五十万属实是有些失心疯了商洗道也是心惊肉跳,二百五十万,从哪里掏出这么多钱啊?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姜觉身上,期待下一轮的竞爭。 姜觉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恐怖如斯。” “傅兄,白道友二百五,我们怎么说?” 傅阡陌一边忍住笑意,一边担忧起自己的钱袋子,於是试探性的说道:“不如,就算了?” 姜觉点点头,朗声道:“既然傅兄说算了,那我就听你的,我们就不跟了,白道友啊,你还得感谢傅兄呢,让你用二百五买下了。” 傅阡陌拳头硬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不是你问的吗,一直都是你在报价,怎么最后变成我决定了! 白牧野狠厉的目光刺了过来,让傅阡陌一阵无语。 得,还是被坑了。 叶枕流只想立马结束这场无端的闹剧,於是立即说道:“既然这样,恭喜白道友获得《参天绝壁通考》。” 白牧野面无表情的起身,隨叶枕流来到了偏室,交出了三个储物袋,只不过略微颤抖的手,还是掩盖不住他的肉疼。 姜觉,傅阡陌,你们很好。 接过古卷,他看也没看就放在了储物袋里。 叶枕流善意提醒道:“白道友不妨验验货,我云顶从来不做坑蒙拐骗之事。”接著她施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白牧野和叶枕流一走,二楼又恢復了之前的氛围,只不过有更多人的目光,都暗暗观察起了姜觉。 姜觉靠在椅子上,品尝了一口云顶特供的仙家酒水,感嘆道:“二百五买了个古卷,这也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了。” 傅阡陌听得直翻白眼,人家明明只可以二百万,你非要横插一脚,不过还真有你的。 “姜兄可要小心了,白牧野此人吃不得亏,他肯定就此记恨上了你。” 在很久以前,曾经傅阡陌和白牧野还有过交际,但是很显然,傅阡陌並没有在后者手上討到丁点好处。 或者直接来说,就是问剑惨败, 姜觉点点头,“我倒是很关心傅兄你啊。” 你还是別关心了。 傅阡陌心说和你在一块,我指定倒霉。 一阵暗香袭来,叶枕流走了过来,面带笑容。 “二位,可还习惯云顶?是否有怠慢不周的地方?” 傅阡陌摇头,“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叶枕流心想这句话不该我说嘛。 姜觉问道:“我倒是想问问,可以走了吗,那个...我还有点事。” 叶枕流笑容一僵,滋然欲泣:“看来是妾身还做得不够好,让姜道友多心了,其实我在內心, 是希冀姜道友获得的,但奈何规矩是死的,我也不能窃取过来,唉一一” 姜觉挠挠头,说道:“也不是,有人在等我来著,不能多留了。” 估摸著卓燃玉已经把街道前前后后逛了个遍了,真该回去了。 傅阡陌问道:“姜兄你拜入了天寒剑宗,不知是哪座山峰?” 不会是那寒鸦峰吧,都有一个裴年了,再出一个姜觉那还得了? 叶枕流也看了过来。 姜觉心想既然早晚都要知道的,毕竟这件事情在天寒剑宗已经不是秘密了,於是索性坦然道:“我拜入了天光峰,家师谢存。” 傅阡陌瞪大眼睛,也没人告诉我这回事啊。 叶枕流眼神更柔,不著痕跡的靠近了些“那岂不是代表,你师姐,就是卓燃玉..:”傅阡陌惊道。 姜觉点头。 傅阡陌心里嘆了一口气,这姜觉本来就不好对付,心眼子比谁都多,现在又有了谢存这个靠山,谁还能动他?谁还敢动他? 姜觉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这边诸事都已结束,那我就告辞了。” 叶枕流挽留无果,只是柔柔行礼。 他刚走到楼梯口,听到有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同时夹杂著威压。 “你还不能走。” 姜觉转过头,望向来者,问道:“还有事?” 白牧野站定,两人隔著一段距离,他说道:“今日月色正好,事宜问剑,姜觉,你可敢接剑?” 问剑,尤其是在陵州,基本上就等同於:你啥,我看你不爽,我们比一下吧。 那也只能是切了,不一定拼个你死我活,但一定要比个高低出来。 白牧野问剑是家常便饭,故而说得很是流畅,因为在之前他问剑多达百次,没人不敢接剑。 姜觉翻了个白眼,摆手说道:“没空。” 白牧野目光一闪,一条剑光啸出,在空中分散成数道流光,插在了姜觉离去的身前。 姜觉嘆了一声:“何必呢?” 白牧野笑道:“你说呢?” 姜觉说道:“那你应该问问她。” 肉眼可见的寒气袭来,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姜觉身前空间一阵模糊,风雪中走出一个人影。 一位身姿修长的白髮女子,身边盘旋著一把紫色飞剑。 標誌性的白髮,没有人不认识她。 卓燃玉目光寒冷,看向白牧野。 “谁说要问剑?” 第418章 卓燃玉和她的道理 第418章 卓燃玉和她的道理 卓燃玉成名已久,在她踏上修行路那一刻起,就一直稳坐陵州同辈第一。 这个名头並不是无端吹出来的,而是她靠自身实力,一剑一剑打出来的,无论是玄机阁寧忘川、苍暮山傅阡陌、白夜宗商洗道,还有一眾散修,都领教过她的剑术。 为了避免她过於锋芒毕露,天寒剑宗不得不推出所谓的青紫双剑,分担世人的一些注意力,可即便如此,她的名声依旧响亮。 就和她那头白髮一样。 卓燃玉目光冰冷的看著白牧野,重复了一遍,“谁说要问剑?” 声音不大,但是没谁不敢认真听,就算是之前对姜觉不太服气的一些人,也纷纷屏息凝神起来。 白牧野神色自若,“我说的。” 两人出道时间不同,虽然有重叠的地方,但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问剑过。 白牧野本意是问剑姜觉,打压一下天寒剑宗的气焰,但既然卓燃玉来此,他也不介意换个目標,毕竟他也想看看,传闻中战力惊人的卓燃玉,到底实力如何。 关於此事他还问过商洗道,但是后者支支吾吾的,只说道很强。 卓燃玉瞭然。 她在外面街道上来来回回逛了两圈,几乎每个摊位上都看过了,还去看了一场擂台赛、喝了一杯茶,但是始终没有等到姜觉回来,於是她坐不住了。 悄然运转秘法,循著姜觉身上的气息追踪而去,直到来到一栋建筑前。 云顶。 原来你没回来,是来云顶了。 她刚走进去,就察觉到二楼的事情,那会正好是姜觉下楼,被白牧野喊住问剑。 於是她便出现。 卓燃玉默默的回头看了姜觉一眼,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一会事情结束,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姜觉心虚的偏过头去,自言自语道:“这云顶装修真不错,改天得让宿雪峰的弟子学一学。” 卓燃玉右手虚握,裁雪缓缓凝成,同时一朵白色小在她身边盘旋。 “你本来可以问剑这里的任何人,我都不会管。”她缓缓说道,同时体內灵力汹涌起来。 “但是你不该启问剑他。” 她自是知道姜觉的性子,平时很好说话,没有什么架子,在他眼中修士和凡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別,所以能够一视同仁,基本上不会与人爭斗,除非有人招惹在先。 白牧野经脉已经感觉到威胁,幽府灵力急速流转,他闻言笑道:“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在陵州还有不能问剑的先例。” 陵州尚武成风,在路边多看人一眼,都会被视为挑畔,很有可能发生衝突,陵州男儿很有血性,一般也都乐意打一架,而避战的人就会让人在心里看低一等,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傅阡陌明明被姜觉赶鸭子上架,也不愿意澄清他们关係的原因。 “既然这样。”卓燃玉摇头,紫色飞剑自心窍中掠出,正是她的本命飞剑造景,“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算是接下了这场问剑。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一道金铁交击声进发,刺耳的声音让不少人捂住耳朵。 卓燃玉剑横身前,挡住了白牧野突如其来的一剑。 两人剑器交匯,散发的威压使得卓燃玉白髮轻舞。 她使用《天寒剑诀总纲》的是大雪落,和从姜觉那里学来的《远山长》,两道剑术均炉火纯青卓燃玉冷漠开口:“不过如此。” 一剑挑开白牧野,她手腕轻转,倒持裁雪,自下而上一道剑光骤然拔地而起! 轰的一声。 云顶的楼顶破开了一个大洞,两人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如果抬头看去,就可以在参天绝壁外的夜空之中,看见两条明亮的剑光不断交织上升,到达一定高度后拉开距离,然后再如同流星一般相撞,每一次碰撞都绽放出璀璨的火,如此反覆数次。 照的人间如白昼。 参天绝壁外,一处建在高山上的楼阁中。 云沧海看著天空上的剑光,擦了擦嘴边的酒,笑道:“年轻气盛就是好,不像我们顾虑太多, 被各种身份限制拖累,只能在这里喝酒观望。” 和他相对而坐的是一位少年,要是姜觉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来,此人就是白夜宗小师叔,棲真。 棲真看了看天空,又遥遥望了一眼云顶的方向,说道:“確实。” “你觉得谁会贏?”云沧海隨意指了指天上。 “两人都是通幽中境,且同为剑修,道术剑术都精通。”棲真抬头说道:“但我认为,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样啊。”云沧海仰头喝了一口酒。 两人平和的对话下面,其实暗流涌动, 云沧海的意思很明確,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在这里喝酒就行了,小辈的恩怨自有小辈解决。 棲真的意思也很简单,我跟你在这里喝酒可以,要是卓燃玉输了,你也別想出手改变结局。 天寒剑宗是陵州第一不假,但这也不代表其他三个宗门不厉害,尤其是白夜宗,近些年来实力越加强大,宗门上下都洋溢著一种要挑战天寒剑宗的乐观氛围。 棲真看了一眼云沧海,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云沧海和他境界相仿,但杀力却高的嚇人,曾经单枪匹马杀进血魂宗,斩杀其大长老后瀟洒扬长而去,这件事情在陵州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也间接加快了天寒剑宗覆灭血魂宗的进程。 棲真自问斩杀血魂宗大长老,还是可以的,但是却做不到云沧海这般飘渺无拘。 而且更恐怖的是,类似云沧海这样的人物,天寒剑宗还有四个...更何况还有很久都没有出手的谢存。 底蕴何其深厚。 云顶二楼。 叶枕流望著那个窟窿久久无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说你们打就打吧,非要拆人家的房子。 不过更让她心惊的是,就因为白牧野挑了姜觉,然后说出再平常不过的问剑,卓燃玉竟然直接出剑。 叶枕流看向姜觉,心说你们究竟是什么关係,好到让卓燃玉这么出头。 傅阡陌默默走到姜觉身边,戳了戳他,小声道:“你我给透个底,卓道友是不是你亲生姐姐。” 姜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要不然怎么会认为她是我姐。” 傅阡陌无语道:“不是你姐,居然这么维护你,你俩没特殊关係我才不信。” 姜觉很自然的回道:“我是她师弟,这不应该的吗?” 傅阡陌气笑:“傅长安还是我姐呢,还不是想弄我。” 你师姐弟的关係,能有我姐弟关係亲?连傅长安都隨时想陷害我,那你这师姐弟呢? 更何况我就没有见过,有哪对师姐弟还能这么维护对方,连问剑都接了,你俩肯定有问题! 商洗道心中颇为复杂,他一边又担心白牧野,一边又担心卓燃玉,哪边伤著了都不好。 傅长安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流光,感嘆道:“的確惊人。” 天寒剑宗和白夜宗两个宗门天才弟子一茬接一茬,若干年后苍暮山怎么跟它们比,难不成也要学玄机阁的,半封山吗? 欲燃目光平静,只是在看到流光相撞时才稍稍凝神, 傅阡陌问道:“你觉得谁会贏?” 姜觉毫不犹豫的说道:“那还用想,当然是卓燃玉了。” 傅阡陌摇头,“你有所不知,其实白牧野也是个剑修,其本命飞剑『辞镜”,飞剑神通可临时描募出对手的道法剑术为自己所用,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很是难缠。” 他曾经就在白牧野手上吃过亏,记忆犹深, 【真的吗?你不信。毕竟问剑已经结束了】 姜觉钳起双手,强调说道:“菜就要多练,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相信你肯定会找回场子的。” 傅阡陌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我说你至於吗,不就是那次和韩念楚合伙坑你吗,好傢伙, 我从进门被你坑到现在,还要被你骂。” 姜觉斜道:“你也知道你们合伙坑我啊,要不是我身手敏捷,聪明机智,说不定就折在秋杀山了。” 傅阡陌急了:“那你还不是出去了,还从我这里弄走一大笔灵石。” “你那是结果论。” 傅阡陌沉默了一会,说道:“但结果就是你获利最大。” 不论过程如何,结局就是三人里面,姜觉收穫最丰,他和韩念楚各有损失。 “姜兄算我欠你一次,要是参天绝壁里遇到了,你千万不要坑我了。” 傅阡陌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他和姜觉肯定会在参天绝壁里遇见,而且准没好事。 但他对於姜觉的难缠程度有了一个了解,仿佛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处处得以占先机,就算你再怎么联合起来针对他,笑到最后的肯定还是他姜觉。 而且不服怎么行,人家师姐还是卓燃玉,今天能找白牧野问剑,哪天姜觉说漏嘴了,还不得找我来啊。 【你更加怀疑傅阡陌是不是偷看剧本了,怎么这都能猜中,不过对於傅阡陌的服软,你还是很惊讶的,既然这样,那就在后面稍稍点拨他一下好了】 姜觉笑嘻嘻的说道:“傅兄说的哪里话,咱们两个是好兄弟,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啊。” 傅阡陌强顏欢笑,“姜兄你记得就好。” “记得什么?” 一道清澈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正是去而復返的卓燃玉。 姜觉神色自若,说道:“哦~傅兄说要是在参天绝壁里遇见,要齐心协力共克难关。” 傅阡陌点头如捣蒜。 卓燃玉点头,讚赏道:“禁地內危机四伏,修士本应该团结合作,你能这么想很好。” 傅阡陌鬆了一口气。 姜觉这才问道:“你没事吧?” 卓燃玉摇头,“贏他两剑。” 【卓燃玉:裙角微脏】 白牧野此时也回到了二楼,只不过双袖尽碎,额前碎发也被削去了些许,和卓燃玉的样子相比,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姜觉笑道:“果然还得是你。” 卓燃玉瞪了他一眼,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因为你离开我导致的,回去再找你算帐。” 姜觉嘆了口气。 卓燃玉上前两步,声音微寒:“如果谁还有不服的,儘管站出来问剑。” “同境之內,我师弟自然不会拒绝,但要是谁想以境界优势压人一筹,达到某些阴暗的目的, 那就先问过我。” “我的剑就在这里,这就是我的道理。” 她的目光环视四周,视线所及之处,除却少数几人外,均无人敢对视。 欲燃也觉得有趣姜觉见气氛有些僵硬,想了想,朗声说道:“其实我师姐的意思很简单,目前参天绝壁马上就要开启了,大家要是因为问剑的事情伤到了自己的状態,导致错失后面的机缘,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姐,您说对吧?”他眼睛连眨。 卓燃玉不情愿的点头,轻声道:“你今天晚上走了,后面几天的时间必须和我在一起。” 姜觉啊了一声,“我能拒绝吗?” 卓燃玉眯起眼睛:“你觉得呢?” 傅阡陌眼观鼻鼻观心,心说果然如我所料,他们两个关係就是不一般,还好我机智,提前向姜觉表態服软,要不然这卓燃玉有事是真上啊。 白牧野冷哼一声,擦去嘴边血跡,说道:“卓道友剑术高明,来日必会登门討教。” 卓燃玉斜他一眼,话都没说一句。 白牧野率先离开,商洗道紧隨其后,后者在路过她时,欲言又止,接著看了一眼姜觉,最后深深嘆了口气,隨之离开。 此时也有人暗暗察觉出不对劲,尤其是在卓燃玉说完话后, “我怎么越听,越感觉不对。 “什么叫后面的时间必须要和我在一起?这可是卓燃玉啊。” “这姜觉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师姐真的存在吗?” 没有理会閒言碎语,姜觉说道:“那我们走吧。” 卓燃玉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今晚有得有失,不过很可惜让白牧野拿到了《参天绝壁通考》,而且他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知晓了三个最大的机缘,就在断虹渊、青穹山、白帝坟,真是太可惜了】 姜觉猛然停下脚步。 卓燃玉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姜觉笑道:“秘密。” 第419章 我要惩罚你 第419章 我要惩罚你 接下来的两天,姜觉忙里偷閒,白天要继续修行,晚上要陪著卓燃玉一起閒逛。 他目前是在通幽下境,而按照他的估计,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想到到下一个境界,恐怕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虽然他已经是通幽境界修士,寿元绵长,有的是时间,但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坚持修炼。 毕竟他身上的担子还有一些,远近都有。 比如当初和欧寒露的承诺:要在三年之內要进入通幽境,十年之內在通幽中境站稳脚跟,不过恐怕连欧寒露也没有想到,姜觉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让他修行这么顺利,比她预计的还要早。 还有在光阴长河和那个神秘人的对话,对方要求他在两年后去云墓一趟,联想到云墓的变故, 姜觉猜测也许云墓在两年后就会重新开启。 最后就是和武杀稚的约定:她不吞噬方又鲤,而姜觉要在三十年之內去央土找她,准备好狭舟瀚游丹。 以及一直藏在他心窍里的雀吟,要把它带回北方妖国的遮天雀领地。 如今这个丹药的五种必要材料:五阶变异神魂类妖兽內丹,凡脱沉木,沧海之心,极昼烛照,夜幽霜华角,他已经准备好了其中蜕凡脱沉木,关於沧海之心也有了线索,只是剩下的三样东西,还没有头绪。 七月三十一日,夜晚。 好战斗勇的陵州修士每天都有新矛盾產生,以至於参天绝壁外的擂台如火如茶,成为最热闹的场地。 姜觉和头戴幕篱卓燃玉行至此处,便被台上吸引了目光。 一位气血旺盛的彪形大汉,蕴灵上境修为。 一位头髮微黄的瘦弱男子,蕴灵下境修为。 本来毫无悬念的比赛,却硬生生被他们打了一灶香,期间黄毛男子凭藉敏捷的身法,三番两次躲过了壮汉的进攻,甚至还在不断反击中,建立了自己的优势,最后抓住破绽,全身气血猛然爆发,藉助高处地形,双腿剪住壮汉脖子,再顺势猛地一翻! 安然落地的黄毛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展现出笑容,心想既然使出自己的绝招了,那应该就稳了,可是他不知道,被他掀翻的大汉,身体极为灵敏的在空中翻越了两下,安稳落地。 黄毛男子却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杀气,於是战战兢兢的慢慢回过头。 大汉正笑著望著他, 场下一阵嘘声。 姜觉啪的一声甩出手上传单,怒道:“这也太假了,比wwe还假!” 卓燃玉虽然不知道达不溜达不溜意是怎么意思,但也能理解姜觉的话,她看了一眼重新战在一起的两人,默默摇了摇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千篇一律的擂台赛总会让人审美疲劳,故而需要不断添加样,这样才能留住客人,这样想来他们也无可厚非。 姜觉摇了摇头,顿感无趣,说道:“我们走吧。” 卓燃玉点头,“去哪?”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明天便是四海八荒楼放开通道的日子,因为它的飢饿营销,参天绝壁外宛如一座中等人族城镇,以至於它不得不临时抽调人手继续开闢区域。 姜觉想了想,指向一座酒楼。 两人上楼后正好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姜觉起身给卓燃玉倒酒,说道:“不知道这酒的味道怎么样,刚才那小廝给我吹上天。” 卓燃玉盯著身前的酒杯良久,又看了看姜觉。 专门邀我过来喝酒,那这酒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姜觉倒是没有多想,拿起自己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砸了咂嘴,说道:“还不赖。” 虽然比不上他在万景谷喝过的“太阴玄魄露”,以及云沧海给他的“千山暮雪”,但入口辛辣,香味浓烈,极易醉人。 卓燃玉思索良久,掀起皂纱,浅浅的饮了一小口。 姜觉笑道:“陵州我也逛过不少地方,但总的算下来还没有到四分之一,这中部禁地我也没来过。” 卓燃玉点头,说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做的不错。” 天下何其宽广,有的人甚至一辈子只困在陵州,难以见识外面的天空。 姜觉想起一事,拿出了一张古朴地图,上面有人工標註的各个区域名称,如果仔细看下来,会发现上面的地形,正好对应了参天绝壁里面, 这是今天早上,四海八荒楼送来的地图,被邀请的人皆有这个地图,算是四海八荒楼的一份善意。 给姜觉送东西的是一个年轻人,自称姓王,態度很是和善。 卓燃玉指了指地图,说道:“禁地之所以叫做禁地,是因为这里有著特殊的规则,但凡境界达到神魂境及以上者,只要踏入此地,便立刻会被一道天地伟力斩灭。” “云师叔也特別吩附了,此行只做歷练,全当增长见识和经验,如果遭遇危险陷入图图,便要第一时间保全性命。” 换句话说,就是剑宗不缺钱,你们不用为了这些外物奔波,要真的想要东西,还不如多做几个宗门任务,你看看人家裴年,这些天把任务跑了个遍! 【此话不假,而造成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九鼎真人的第六座小鼎天妖鼎,里面蕴藏的龙凤祖血的缘故,破解之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把天妖鼎从供奉处拿走就行了,正所谓前进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姜觉沉默了片刻,说道:“九鼎还真会藏。” 卓燃玉失笑,继续说道:“四海八荒楼为了开闢出通道,据说了不少功夫,光是那两头妖兽就让他们费了好些功夫,然后才验明了地图。” 参天绝壁里面有很多九鼎真人留下来的机关谜题,有的需要独自完成,有的则需要达到一定人数后才能解锁。 姜觉瞭然,心说那既然这样,自己肯定要和卓燃玉走一起了,毕竟那个白牧野肯定恨死我了, 说不定就要在里面找自己的麻烦,虽然说打起来我也不怕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卓燃玉继续饮酒,升腾的酒意使她脸颊稍红。 姜觉想起那个傅长安身边的男子,又想起卓燃玉的藏书,问道:“我记得你有一本《他山石录》对吧?” 《他山石录》,记载了陵州近几百年来各类旁门道脉,以及代表人物,在很多年前就因为过於偏门,就停止了初版,比较罕见, 卓燃玉点头,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碧玉砚台,砚台也是她的储物法宝,专门用来藏书的那种, 她心神沉浸在其中,不多时手上出现了一本书籍,正是姜觉所说的《他山石录》。 这本书他之前在卓燃玉的书房中看过,不过不算太认真,只记得大概。 姜觉翻开后仔细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一个名字:燃道人。 看完他的生平简介后,姜觉点头,还了回去。 意外之喜。 原来如此。 姜觉拿起酒壶,刚想倒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不对啊,店家也没有缺斤少两,怎么就空了? 姜觉抬头,卓燃玉眨了眨眼。 “你,你怎么全喝完了?”他愣然道。 卓燃玉仰头,傲道:“怎么,不行吗?” 言语里还有些骄傲的意味。 她本身皮肤就偏白,酒意朦朧使得脸上出现可爱的红晕,几络白髮垂下时,更显得动人。 她伸手抓过姜觉的前襟,两人距离猛地缩近,卓燃玉吐出的热气打在姜觉脸上,让他觉得有些痒。 两人对视,姜觉这才发现她的瞳孔不是黑色,而是带有淡淡红色。 无意间看到她的唇,姜觉突然心中一跳。 “是你说来喝酒的,结果自己一直扯其它的。” “这..我没有啊。” “你就有!” “你一个人把酒喝完了,你醉了,酒品还不好。” “你才醉了!” “好好好,我醉了,我醉了。” “好啊,明天就要进入参天绝壁了,你却酗酒,我要告诉云师叔!” 姜觉无奈,只得继续顺著她的话说下去:“不要啊。” 计策得逞,卓燃玉展顏一笑:“既然这样,我就要代替云师叔,惩罚你!” 第420章 是风动 第420章 是风动 莫名做起了过家家游戏,姜觉也很无奈,没想到的是这酒这么厉害,连卓燃玉都醉了,看来刚才那小斯没有跟自己吹牛。 修行者饮酒自然不会醉,但这样就失去了其中真趣,如果在饮酒时还可以用灵力疏解酒意,只能说是没有意思。 所以修行者的醉,一般都是真醉、大醉,就如同现在的卓燃玉一般,她本身就不怎么饮酒,只有每逢重大日子才会浅斟一二,例如师尊的生日,剑宗的节日。 在外面饮酒,除了上次在姜觉的生辰宴上破例饮过一次,就这只剩下今天这一次了。 卓燃玉显然是醉了,不然也不会做出和平日里迥然不同的举动,她右手拉住姜觉前襟,左手放在姜觉的颈间,慢慢向上摩去,待触到他的喉结时,还轻轻碰了碰。 酒楼里来来往往很多,声音嘈杂,神奇的是,没有人注意到窗边上的一男一女,以及他们正在和即將要做的事情。 只有一片小小的白色瓣,轻飘飘的落在他们身边。 姜觉感觉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似乎要抚出具体的形状来。 卓燃玉左捏捏,右摸摸,隨意把姜觉的脸揉成各种形状,时不时还笑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你要做什么啊?” 姜觉有些无奈,心说上次你喝醉了,也没见你这样啊。 卓燃玉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在惩罚你,你不准说话。” “这样叫惩罚?” “你別管,不准说话。” 她就这样看著姜觉,脑海中回想起了两人相识的一幕幕,从越秀府初见,再到云深不知处结识,最后万景谷再遇。 他用血救自己,逆行冬秋夏春四山,合力逼退无极,浮屠塔六层站在自己身前。 两人行跡聚似飞霜不肯融,散如尘埃各西东。 不过还好,他还是在这里,在我这里。 女子的手极为柔滑,在脸上摸来摸去的,姜觉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恰好舔到她的手心。 卓燃玉眨了眨眼。 姜觉一愣。 她认真的看了看姜觉的眼晴,两人距离十分近,她只需要轻轻往前一些,便可以鼻尖相触。 似乎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她重新坐回原位,用手轻轻扇了扇,带来一丝凉风企图熄灭自己的醉意。 姜觉鬆了口气,刚才自己莫非被鬼上身了,怎么做出这般不敬的行径。 “我问你。”卓燃玉食指轻轻挽著垂下的银丝,问道:“上次在云深不知处见到的那个女子,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她人呢?” 说的自然是明月白。 明月白和她有过交集,她现在自然能看出那会明月白的猫腻心思。 姜觉想起明月白,笑道:“你说她啊,赫连派搬迁之后,我和她就回了一趟她的老家,然后., 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姜觉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她也去央土了,目前在明氏修行,我跟你说她师尊可不得了,乃是老牌如意境界强者,活了上千年的那种,不过我还没有见过就是了。” “哦,这样啊。” 卓燃玉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姜觉谈及此人一脸笑意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烦躁。 於是她向外看去,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流来来往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很容易感受到这样的热闹氛围。 卓燃玉轻轻双指併拢,地板上的白色瓣悄然消散,周边的声音再次出现。 陵州偏北,所以秋冬来的自然早些,临近八月就有带著寒意的晚风呼啸,虽然四海八荒楼已经布置好了各种阵法,但神奇的是,卓燃玉依旧看到了远处的旗幡轻摇。 卓燃玉说道:“是风动。” 姜觉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轻轻摇头:“是幡动。” 卓燃玉伸了个懒腰,散去三分醉意,说道:“隨我去一个地方。” 姜觉点头,放下了几颗灵石在桌子上,然后两人离开此地。 青衣白帽的小廝上前清点灵石,收拾好桌子,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嘟说道:“四海八荒楼的阵法把参天绝壁围的严严实实的,风雷雨雪都没有,哪有什么风动幡动..:” 两人在月夜下行走,来到了山外一片竹林中,竹林疏朗,竹影婆裟如墨笔皴擦,滴落在青石小径。 竹林中有一汪泉水,平静无波,倒影著斜月,隱约间有薄雾流淌,如梦似幻。 卓燃玉脱掉鞋子,坐在岸边,白玉似的足弓浸入寒泉,水雾沿著她脚踝攀援而上,水面层层涟漪碎开水中弯月姜觉盘腿坐在她身旁,看了看周边环境,说道:“我们这两天呢几乎都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地方?” 清静幽雅,山水相合。 姜觉从侧面望去,卓燃玉白髮隨意挽起,垂落的髮丝扫过凝脂般的耳垂,耳间缀著两粒碧璽耳坠,衬得颈侧肌肤胜雪。 眉似远山含黛,眼尾染著十分浅的一层薄红,赤瞳中著似醉非醉的敛灩水光。 笑意里三分慵懒七分缝缕,却隱约透出刀锋藏鞘的凌厉,展现出她身为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风姿。 姜觉有些不自然的转回头。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香冷入瑶席】 此时旁白用一种深沉且有韵味的语气,缓缓吟诵起这一首《暗香》。 卓燃玉警了他一眼,说道:“在你白日里链气修行的时候。” 她不像姜觉那样一直潜心修行,身为公认的天寒剑宗年轻代表,这两天出席了不少场合,比如四海八荒楼组织的,关於强调参天绝壁规则的会议,还有和其它宗门的关係维护一一即使她一般就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个地方便是宿雪峰岁寒舟,也就是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第一个发现的,后来她喊来卓燃玉一起赏景。 至於青未了和李知鱼两人,他们也各有事情做, 姜觉点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卓燃玉失笑,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知我平日里素爱读书,曾经我看那些话本的时候,怎么也不懂书里爱得死去活来。” “你说,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姜觉望著氮氬的水面,认真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靄,流嵐,虹霓。”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融在云里。” 卓燃玉痴痴的望著他,没有说话,但是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她想伸手触摸,但是手掌刚刚离开地面,就立刻收回。 她心中有预感,如果此刻伸手触碰,那將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这种感觉卓燃玉一点也不喜欢,她从来都是一往无前,即使当初面临莫淮南她也不曾退缩,但是此刻却很难伸出手。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喜欢你,你就一定会喜欢我的道理。 姜觉喜不喜欢她,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姜觉肯定喜欢明月白,因为姜觉谈及明月白的时候,就和她此刻看向他一样的神情一样。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书里的人物会那么揪心了。 卓燃玉晃了晃没入水中的腿,说道:“参天绝壁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姜觉想了想,笑道:“当然是在宗门修行啊,我资质没有你们高,修为还这么低,出门还得一直被你罩著,就像前两天那白牧野,就差飞剑往我身上招呼了。” 卓燃玉点头,“当初我说过我保护你的,你忘记了? “要是这白牧野再找你的麻烦,那他就不用再出门了。” 你不是一向以性格严刑著称吗,既然你这么喜欢下重手,那你出现一次我问剑一次,一直在宗门养伤吧。 她的战力本来就高,当初在永州本来也是傲视同辈,但偏偏遇上一个不能用常人看待的武杀稚。 所以只能输,不过这也没办法,就算是温水遇到了也得输。 不过好在这么一输,她和姜觉才相识。 姜觉为这个傢伙默哀一声,然后打趣道:“那我可得加紧修行了,两年之內我准备迈入通幽上境,然后再去四方游歷,增长见识,开阔眼界。” 两年吗?那我还有时间。 卓燃玉不知道姜觉对她的感情如何,但两年的时间,足够她做一些事情了。 她猜测姜觉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 毕竟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在私下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以师姐师弟代称。 她伸手唤出天寒不夜,把它放在了水面上,轻轻拨动,白顺著涟漪飘开,泉水也都她的本命剑种所影响,在周边盛开出顏色不一的朵。 姜觉收回目光,暗暗平息了一下加快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每次看卓燃玉时,心臟都会猛猛的跳一下。 对方说的话,每一句都让他心生莫名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她的双唇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答案,只是望著水面卓燃玉的倒影出神。 卓燃玉突然哼唱起歌谣,在姜觉耳畔。 “你是我身外,化白云任去来,推开孤城万里,吹渡春风几千载,我是你途中,有青山撞入怀,不动声色,见你如是才自在。” 她站起身,踩在了水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了泉水中央,慢慢躺下,然而却没有落入水中,整个人“浮”在了泉水上,白髮缓缓飘在水上,月光下的水面倒映著天上的星河。 此时看过去她整个人就像在星空中流淌。 飞剑造景从她心窍里掠出,安静的浮在水面上,天寒不夜也慢慢飘了过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梦耶?现实耶? 此时有风吹过竹林。 姜觉突然想起了一段话: 你在我身畔,听竹林正摇乱。 侵如野火纷燃,震如千军雷声绽。 我在你此岸,立风雨安如山。 不动於心,见你如是才无憾。 姜觉最后看了一眼她,四目相对时突然醒悟,心说原来是这样。 第421章 此行踏渊 第421章 此行踏渊 八月初一。 姜觉收到云沧海的传令,於是和卓燃玉一起参见。 两人来到参天绝壁外,此时这里已经等候了许多人,均是从四面八方来此爭夺机缘的修士,有一直怀著警惕的目光审视著周围,独来独往的散修,也有三五结队,心情略显激动的世家和宗门弟子。 天寒剑宗的位置,是在绝壁最前方,和其它三宗並立, 他们过去时,沿著已经开闢好的道路,位於人群侧上方。 卓燃玉並未佩戴幕篱,於是他们刚一露面,就引来了多方关注。 “等一下,那个白髮女子,难道是卓燃玉?!” “真的是卓燃玉!” “我在这里閒逛了好几天了,总算在最后一天看到她了。” “卓燃玉,你是我的神!” “她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喜欢我?” “看我画下来。” 人群中议论不绝。 姜觉听著耳边的议论,凑近点低声笑道:“你还真受欢迎。” 卓燃玉点头又摇头,略带深意的说道:“要是寧星眠来了,你就能看到不一样的场面了。” 如果说卓燃玉是修士心中追赶和膜拜的对象,那么寧星眠就是他们发自內心狂热喜爱的人,尤其是后者以一首《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唱出了一段淒婉遗憾的感情,这种喜爱就达到了巔峰。 换句话说,寧星眠是真的红。 就比如她昨晚哼唱的歌曲,就是寧星眠最近的成名曲。 不知道为什么卓燃玉突然谈到寧星眠,但既然谈及到,姜觉也顺势说道:“玄机阁此次为何不来?” 玄机阁也是四宗之一,门下弟子如寧星眠、寧忘川等,都收到了四海八荒楼的邀请,但出人意料的,玄机阁的弟子一个也没来。 卓燃玉解释道:“玄机阁歷来这样,它和我们不同,苦心钻研炼器之道,所以对他们来说,除必要外,一般不会选择外出。” 姜觉点头,原来是这样,听说裴年出任务后就去玄机阁找寧星眠了,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这会有人看到他们的样子,又有议论渐起, “那小子是谁?怎么离卓燃玉那么近?” “应该是同门师兄或师弟...” “师兄师弟这个距离也太近了些,你看看,就差贴到一起了。”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此人是姜觉!” “居然是姜觉!(倒吸一口凉气).:.姜觉是谁?” “就是那个万景谷,斩杀萧摘星之人!听说在其间,他还摊手说了一句『我就是现实”,太装了。” 姜觉向下面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一个熟人,一个笑起来很是的年轻人,正朝著他使劲挥手正是那次在秋杀山,和姜觉、傅阡陌、韩念楚三人存活到最后的男子,王湛。 王湛此刻也是惊喜万分,自从那日和姜觉分別之后,他就打定主意,寻了个地方好好修行,等他结束一段时间的修炼之后,就听到那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人物传闻。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可直到他看到了从万景谷流传出来的留影时,才確定两个人是同一人! 然后就是最近,没想到在参天绝壁还会再遇见,他使劲挥了挥手,看到了姜觉的回应后,才嘿嘿一笑。 “道友,你怎么对著卓燃玉笑的这么难看?” “你懂什么,我不是对著卓燃玉笑,我是认识姜觉。” “哦?可否细谈?” “这就说来话长了...“ 姜觉摇头一笑,心说还是个傻小子。 卓燃玉看了几眼,默不作声。 昨晚的事情,在她月夜浮泉后就告一段落,两人回去的时候,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 他们都不敢看对方,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在他们之间產生,时间好像变得很粘稠,空间变得狭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觉轻咳一声,说道:“到了。” 天寒剑宗几人都在一处亭中,云沧海坐在中间独自捻棋打谱,其余三人或坐或立。 姜觉和卓燃玉见礼。 “参见云师叔。” 云沧海点点头,放下棋子,问道:“你们昨晚哪里去了?” 姜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师姐隨意逛了逛。” 这话细究下来,也是真的,他们的確是逛了逛。 云沧海没有追究其中细节,说道:“我不会干预你们的私事,只不过参天绝壁即將开放,你们还要上上心。” 两人点头称是,站到了他身后。 青未了上前搭话:“我听说了云顶的事情,白牧野做的的確有些过分。” 虽然说问剑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你一个通幽中境,问剑一个通幽下境,是否有些不要脸面。 李知鱼也皱眉说道:“白夜宗近些年不断扩张,屡屡纵使弟子出现在剑宗附近。” 岁寒舟挠了挠头:“出现倒是没事,只要他们没有恶意就行了。” 姜觉看了一眼远处的白夜宗队伍,说道:“白牧野性情桀驁,不被师姐教训,就会有其他人来【此言极是,就比如你面前的青未了,出手次数很少,但剑术深厚,】 青未了笑了笑,他对於名声什么的从来不在意,但既然这个白牧野这般张狂,他倒是不介意让对方领略一下离剑峰的剑法。 天寒剑宗之强,不在於它的几个师长,更在它门下的弟子。 几人閒聊一会,少顷就有一人缓缓走来。 那人走到云沧海面前行了个礼,说道:“云真人,诸位道友,在下四海八荒楼王棲梧,袁总管有请。” 姜觉定晴一看,此人正是那天,给他送来地图之人。 云沧海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走吧。” 然后他隨意拂袖,桌上棋子棋盘均消失不见。 姜觉五人跟在他身后。 岁寒舟在队伍里小声问道:“是不是要开了。” 李知鱼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的,根据我的观察,四海八荒楼布置的九相七坠阵法,在此刻是最强之时,也是最佳的开启时机。” 姜觉侧目:“李师兄懂阵法?” 李知鱼微笑道:“在寒鸦峰上钻研过一阵。” 卓燃玉心念微动,给姜觉传音道:“李知鱼学到了萧师叔五成阵法造诣,最擅长依託阵法以一敌多。” 姜觉点点头。 青未了笑道:“要是在里面相遇,大家可以结伴而行。” 岁寒舟嘻嘻一笑:“青师兄你说的太晚了,我都和李师兄约好了。” 李知鱼嘆息一声,点了点头。 青未了看了过来。 姜觉也说道:“我也有意和卓师姐一起。” 卓燃玉內心欣喜,所以略微仰头,轻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不是,这时候装什么傲娇,没听过傲娇毁一生吗,还有这个属性已经退环境了,现在流行的是天降+白给+高攻纸防+青梅,可惜你身边没有一个符合,不知道詹不忆算不算...】 什么轻小说剧情?真的会有包含这么多属性的人物吗? 姜觉默默吐槽一声。 几人来到参天绝壁入口处,其他几个宗门的人已经在了。 姜觉很容易就看到了白牧野,后者目光不善。 白牧野身边是商洗道,此刻正看著卓燃玉,不过当他看到卓燃玉和姜觉之间的距离时,稍稍皱了皱眉。 这两人,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袁越人走出来,笑道:“前几日说的事情,还希望三宗能够履行。” 云沧海隨意应了一声。 棲真点点头。 苍暮山来的护道人,是一位白鬍子老头,他抚须笑道:“理应如此。” 姜觉在场下小声问道:“是什么事情?” 王棲梧走到姜觉身边,解释道:“是三日前由四海八荒楼召开的会议,邀请了三位真人前来, 主要强调的就一点,希冀三宗能够摒弃偏见,通力合作,把九鼎真人的秘宝协力带出来。” “带出来?” “是的。”王棲梧继续说道:“根据楼中收藏的古籍,九鼎真人陵墓里的最终宝物,就是他的九座小鼎之一,只要把它带出来,四海八荒楼必有重谢。” 姜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四海八荒楼所求甚大,九鼎已得其六,目前只剩毒鼎、兽鼎、元鼎没有到手,一旦他们收集完整,就可以施展禁忌仙术:秽土转生】 秽土转生都出来了?以后不会出现阿玛特拉斯吧? 王棲梧笑道:“我会代表四海八荒楼进入参天绝壁,要是遇见姜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格外友善。 姜觉也笑道:“王道友言重了。” 另一边,白牧野看到了傅阡陌,想起之前的事情,冷笑一声,心说你最好祈祷,別在里面遇到我。 傅阡陌警了他一眼,別过头去。 说不忧是假的,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白牧野要是铁了心跟我过不去,那我也不是那么好捏的。 傅长安身边,欲燃默默观察著四周。 “你怎么了?”傅长安问道。 欲燃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有些担心。” 傅长安说道:“此行主要是歷练,九鼎真人遗留的宝物,苍暮山也有,你不要想太多。” 欲燃点头,眼中却闪过奇异之色。 午时已到。 两座笔直的山壁中间,那道一直挡住眾人的阵法,开始缓缓消解。 已经有不少人上前,率先进入了绝壁中。 青未了持剑笑道:“我对里面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一直会留在西边练剑,你们若是有事,就在那边找我。” 说罢御起长剑,化作流光掠入绝壁。 李知鱼和岁寒舟向姜觉两人打了个招呼,也隨即离去。 姜觉也说道:“我们进去吧。” 卓燃玉点头,眼神陡然一变,睨向一边。 白牧野走了过来。 姜觉有些无奈,说道:“还来?这是固定环节吗?” 白牧野冷笑一声,看向卓燃玉,“你也不过贏我一剑,等我找到里面的宝物,到时候再看看谁的剑术更高。” 他已经知道三个重宝所藏地点,自和卓燃玉只有一线之遥,只要拿到这三件宝物,届时自然能够战胜卓燃玉,然后再慢慢处理这个姜觉卓燃玉漠然道:“说完了吗?说完了让让,你挡路了。” 商洗道急忙跑来,说道:“白师兄,我们走吧。” 一个是敬爱的师兄,一个是心爱的姑娘,他夹在中间很是难受。 白牧野深深看了一眼她,头也不回的进入了里面。 商洗道歉意一笑,隨后也进入。 【白牧野得知宝物地点,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它,他的顺序是白帝坟-断虹渊-青穹山,等他找到了增幅战力的宝物,这可如何是好】 白帝坟吗? 既然有三个地方,那不好意思,有我在,你就不会那么顺利。 姜觉在心里思索良久,说道:“我们也走吧。” 卓燃玉哦了一声,跟在他身边,拿出了地图,说道:“去哪?” 姜觉指了指地图,说道:“断虹渊。” 两人越过绝壁,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似是想起一事,姜觉问道:“那个商洗道,对你?” 卓燃玉冷冷说道:“不喜欢。” 提前把后面的问题解答了。 “这样啊。”姜觉隨意回道,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愉悦。 卓燃玉看著他的样子,也轻轻一笑。 他们各自御起停云、裁雪,化作两道耀眼的剑光,从一眾人头顶飞过,直奔断虹渊。 > 第422章 笨蛋,测验,召唤兽! 第422章 笨蛋,测验,召唤兽! 参天绝壁內別有洞天。 曾经西北的最强者九鼎真人,其最终修为已经不可考,有人说他一辈子都在如意境界,也有人说他早已勘破关隘步入朝暮境,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掩盖他曾经纵横西北的事实。 他的成名宝物,乃是九座造型不一,或大或小的四足方鼎,也因此得名。 据传曾经紫电青霜宗的人专门来此,把他的九鼎收录在《百器谱》上,位列七十七。 九鼎真人在死前,亲手將自己的九个小鼎,分別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並各自留下道脉传承,陵州中部的参天绝壁,便是他一手造就的手笔。 参天绝壁由来已久,在他赋予另外一个意义之前,曾是许多散修选择的埋骨之地,上古传闻, 说修士只要葬於此地,就可以不入轮迴,但至於入没入,这个就见仁见智了。 除此之外,他还种下了另一尊“药鼎”中的各类丹药和仙植种子,运用其自己年少时学过的机关术,把它们放在了绝壁中,等待其自行生根发芽,如今这些东西或是被妖兽占据,或是藏於隱蔽机关中。 如此多年,因为绝壁的规则限制,没有神魂境强者愿意来这里,至於明意、蕴灵、通幽三境者,也都惧於其间的凶猛妖物,比如虎面獠牙眼泛火光的炙辜,鸟身三爪翅带雪痕的酉张。 至於四海八荒楼,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姜觉和卓燃玉在赶路的时候,也见到过几次机缘现世的场景。 第一次是在一条乾枯河道中,有结伴五人共同挖到了座青铜狮像,有人试探性的把手放进狮嘴中,居然摸出了个三阶妖兽內丹,见状剩下的四人也照猫画虎,纷纷把手伸了进去,竟然都有不同的收穫。 等他们准备把狮像运走时,却陡然发现它已经开始慢慢消散,用过各种手段都无济於事,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看它化为飞灰。 第二次则是看到几个人,找到了一个年代久远的洞府,刚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就被出现的几个铁石傀把阵型衝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突然出现一只闪著雷光的巨猿,让他们死伤惨重。 越是危险的地方,里面藏的宝物就越是好,这是修行界中默认的定理。 姜觉和卓燃玉匆匆路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两天的路程很快就过去。 临近目的地,两人步行。 姜觉皱眉问道:“如果同为如意境强者,又同时使出了领域手段,这个怎么算?” 卓燃玉想了想,说道:“对付领域的最好手段,就是开启另外一个领域。” “就这样?” “...当然不是,这里面其实有很多门道,牵扯到领域强度、领域相性、灵力数量和外界因素,这些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 姜觉点点头,內心充满了嚮往。 唯有修到如意境界,才能说自己修道大成,在如意境以下,只能说是在大道外徘徊。 【如意境也是有高有低,如果让萧池遇到谢存,还没等他的“斩因裁命”扯来第一根因果线, 就直接被谢存的“天寒再临”一剑砍成八截了】 明明是八月份,但是此刻却已经飘起了雪,参天绝壁內四时失序,毫无规律可言,他们昨天才感受到夏天的酷暑,今日一头撞进了寒冬。 姜觉指向前方,“我们到了。” 路至尽头夏然而止,两人远远望去,看到一条玉带从九天之上泄落一一那不是玉带,而是一条从千仞绝壁上坠落的瀑布,在幽深的渊潭表面炸开雪浪。 渊底晶簇珊瑚覆满霜雪,六棱冰顺著珊瑚枝婭生长,每片瓣都封存著一粒虹光。偶尔有觅食的雪貂掠过,爪尖碰落的冰晶在空中炸开细碎彩晕。 这便是姜觉的目的地,也是白牧野第二个既定目標,断虹渊。 卓燃玉本想问你怎么知道这里藏有宝物,但是转念一想,他能够未下先知的天赋,自己已经在云深不知处就领略过。 於是她就在一旁,亲眼目睹姜觉各种行为,他先找到了十二时辰对应的十二面水镜,用晶簇粉末在镜面绘製了当值的星宿图,连接所有星轨,渊底升起了一座通往瀑布源头的虹桥。 两人行走於虹桥上,远远看去就如同彩虹一般,在虹桥尽头,是一条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骸骨。 於是她又看见姜觉上前沉吟片刻,然后在骸骨头颅处的祭坛上,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用星核引动天象、又在骸骨心臟附近使用地脉罗盘错位、最后站在骸骨尾巴上,念诵了一串咒语。 姜觉走回卓燃玉身边,擦了擦汗,说道:“累坏了。” 卓燃玉神色复杂,“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知晓这一切的。” 姜觉笑了笑,“这些难题和机关,都是挡住外面那些人的,而我恰好在一卷古籍上见过类似的情况,没想到还真行。” 卓燃玉心说我看书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这种书? “...不管怎么样,在別人面前切莫轻易施展出来。”卓燃玉说道。 世上不乏一些丧心病狂之人,他们往往倾尽一生,专门研究特殊的天赋,一被抓住就是切片研究的下场。 姜觉点头,“我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施展。” 卓燃玉轻咳一声,转头过去。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是自己人?哪种自己人? 姜觉看了看骸骨,心说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旁白说的步骤也没问题。 紧接著在两人微惊的眼神中,巨大的骸骨悄然化为飞灰,其中有一粒金色灵光飘出,落到了姜觉身前。 姜觉心有所悟,拿出了一个古老的羊皮卷,正是他从韩念楚手上拿到的【六鼎-正典篇】。 【名称:六鼎·正典篇】 【类型:召唤系高深道术、六鼎真陵藏宝图】 【特效-封印:这卷羊皮纸上,记载封印了九鼎真人的绝学一一“六鼎·唤灵篇”,非缘法不得开】 【特效-真陵:指引封印第六座小鼎的陵墓】 【备註:我叫九鼎真人,当你看到这卷羊皮纸时,我已经死了...】 金色灵光在羊皮纸上面盘旋了几圈,隨后稍微提高距离,一头钻了进去,姜觉的手上的羊皮卷开始浮现金色字体,后面一半自行脱落,姜觉捡起一看: 【名称:六鼎-唤灵篇】 【类型:召唤系高深道术】 【特效-真灵:召唤一只与自身大道契合的妖兽或灵兽,与之签署平等契约】 【备註:就算在水中、火中、草中、森林中,土中、云中、她的裙中,虽然虽然,虽然虽然相当的辛苦,但一定要得到它,得到神奇宝贝!】 姜觉轻轻哼唱了两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解开封印的缘法, 卓燃玉目睹了事情的发生,但她也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姜觉拿著手上的【六鼎-唤灵篇】左思右想,既然这不是一次性的,那是否她也能学呢? 於是他递了过去。 卓燃玉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去,待她打开快速阅读了一遍后,才皱眉道:“召唤道术?” “有问题吗?” 卓燃玉摇头,“操纵灵兽作战的法门,在陵州没有什么修习,但我在古籍上看到过,西南边的益州盛行此法。” 陵州人只相信自己的拳头,还有剑。 姜觉点头,“你试试。” 卓燃玉想了想,真就盘腿坐下,开始运转上面记载的灵力路线,姜觉则在一旁护法。 过了约三个时辰,卓燃玉睁开眼晴,说道:“召唤道术一般多需要外物作为媒介,我们现在並无材料,所以只能先试试。” 隨后她竖起双指,道力流淌全身,轻声喝道: “来! 似乎是得到了感应,一声兽吼在千仞壁下响起,然后两人就看到一只体型硕大,脚踏祥云的白虎从风雪中走出。 它围著两人转了转,又闻了闻,最后慢慢走到卓燃玉身边伏下,甚至还翻起了身子,肚子里响起呼嚕声。 卓燃玉摸了摸白虎的头,说道:“是一只流云白虎。” 【卓燃玉召唤了一个小白虎,你只能召唤一只小小鸟了,正好很搭配,就是不知道你要召唤雀吟,它答不答应】 姜觉手一抖。 他自然没有忘记,在自己心窍里还藏著一个偷渡客,来自北方妖国的遮天雀一族,被三清山囚住的妖族强者,雀吟。 第423章 成为我的宝可梦吧,雀吟前辈! 第423章 成为我的宝可梦吧,雀吟前辈! 总算是得到了召唤系道术【六鼎-唤灵篇】,姜觉总觉得自己会召唤出一个离谱的东西出来。 不是下巴长著触手的章鱼怪,就是爱做蟹黄堡的海绵人,可介绍上说是和自身道路契合的灵兽,姜觉认真把自己审视了一遍,心说总不该是魅魔吧? 但听著旁白的话,难道自己的召唤物,是雀吟? 自从姜觉在三清山把它救出来后,就一直藏在它的心窍里,还在胸口纹了个火焰,而它也快將近两年没有给任何反应,上一次还是姜觉从它那里,敲来了一本能够加快修炼速度的《凭溪诀》。 卓燃玉伸手抓了抓白虎的下巴,它显得很是享受,连眼睛都微微眯起,浑身的绒毛细软且长, 手感比越秀府里手艺最高的匠人所织的丝绸还好。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重新登上虹桥,白虎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夜晚,卓燃玉双指一搓,星火从她指间泄落,掉到篝火上,照亮了四周黑暗。 虽然他们已经是修行者,在黑夜里如白日一般视物,但火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卓燃玉愜意靠在白虎的身子上,问道:“你不学吗?” 姜觉拿到【六鼎-唤灵篇】后,除了最开始那会沉思良久,后来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姜觉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心臟前,说道:“你了解妖国吗? 1? 卓燃玉想了想,回道:“妖国独占一片大陆,虽然面积只达到人族大陆的三分之一,但那边弱肉强食,能脱颖而出都是强者,人族和它在四纪以来,有过数次战爭,互有胜负。” 妖国,或者说北方妖国,和人族大陆隔著无尽海相望,万族林立,现名义上统一臣服於妖皇。 在四个纪元以来,人族和妖族的战爭就没有停止过。最近一次战爭,是在两千五百年前,妖国正处於辉煌时期,率领十个显世种族南下,每一个种族中,均有一头朝暮境大妖,更別提还有传闻已经是沉夜境的妖皇。 而那时人族正在內斗,於是及时暂停內斗,拉起防御战线,推出九大镇守联手御敌,才將妖族大军挡於天涯州前,开始了漫长的拉锯作战。 如果说战爭初期因为人族准备不行而节节败退,那么转折点就是在武杀稚孤身入妖国,屠十族之一的凌夜狼族,她以一人之力不仅斩杀一族青壮老小,更是手刃了同一境界的凌夜祖狼。 虽然她的这一举动,產生了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但是就结果而言,这是人族由被动防御,转为主动防御的关键点。 姜觉回忆了一下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知识,摇头说道:“两族签订停战条约后,就开始了双边的贸易和文化往来,但是人族在那里还是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只能说蛮夷。” 卓燃玉眼神微凝,“的確是这样不错。” 姜觉笑道:“但是我还真想去那边看看。” 卓燃玉看著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那边很危险,如果没有充足的自保之力,我不会让你去。” 並没有说不让姜觉去,事实上她也是很担心姜觉,所以才会这样说,虽然这一天还早,但卓燃玉还是这么说了。 “怎么样才能算有自保之力?” “在神魂境界,你我切问剑一场,你贏过我,我就准你去。” 姜觉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贏过,还是硬要去呢?” 卓燃玉心说你还真是。 “如果你没有贏过我,还是要去。”卓燃玉顿了顿,说道:“那我要和你一起。” “我听说那边有一种,名叫青冥引,很是好看。”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及时补充道,不过手却不自觉揪起白虎的皮毛,惹得它轻声鸣咽。 很明显的找补。 【陌上开,可缓缓归矣】 姜觉沉默了一会,柔声道:“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卓燃玉心念微动,身子悄悄移动了些,让出了一些位置,姜觉也慢慢的靠在了白虎身上。 白虎刚想抬头,训斥一下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傢伙不要隨意靠在人家身上,就立马感受到卓燃玉的目光,它於是想了想,觉得靠一靠也不会少一块肉。 母老虎也怕真老虎。 好在它的体型硕大,两人靠在它身上丝毫不显拥挤。 火光慢慢照著两人,虽然他们之间还隔著一点距离,但想必不久之后,这一点距离便会被慢慢填平。 “下一站去哪?” “青穹山...我记得是这个地方。” “又有宝物?” “可以这么说。” “你熟悉的就像是自家后院。” “怎么可能,要是我的后院,我早就把这里承包了,別人想进都进不来。” 卓燃玉莞尔一笑,然后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昨天御剑的时候,我看到一条浩荡长河,前些天师尊传我一道剑术,需要领略大河剑意。” 她会的剑术很多,但谁又会嫌自己学的多呢? 她虽然不想离开姜觉身边,但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出剑。 姜觉也记起了昨天路经的一条长河,十分汹涌澎湃,河道宽百丈,內有强大妖兽。 【卓燃玉提出要去磨礪剑意,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你不仅要尝试学一学唤灵道术,还要只身赶去青穹山,要是再不快点,就会被人捷足先登】 姜觉静静地看著她,说道:“等我办完那边的事情,就去找你。” 卓燃玉点了点头,靠在白虎身上,抬起头来看著天上的银河,和宛如珍珠一般的繁星。 姜觉也学著她的样子,看著星空。 有时候不说话,就这样坐著,就十分美好。 翌日清晨卓燃玉便动身,带走了那只神色幽怨的白虎。 姜觉寻了个山洞,布置好防御阵法和警示阵法,然后才拿出了【六鼎-唤灵篇】。 他仔细阅读了一遍,然后跟著耳边旁白的提示,调动灵力走过特定的经脉和窍穴,直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繫產生,他才睁开眼睛,此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 姜觉竖起双指,沉声道:“来!” 一只通体火红的鸟雀虚影,从心窍里缓缓飘到他手上,看样子还正在睡觉, 姜觉伸手戳了戳。 赤鸟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姜觉,再看了看四周,最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你,无礼!” 雀吟怒道。 姜觉也嚇了一跳,没想到还真是雀吟,但既然已经召唤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来都来了。 於是他笑嘻嘻的说道:“雀吟前辈,我总算是把你请出来了。” 雀吟尝试著重新回到心窍的温暖场所中,但却被姜觉及时用手拦下。 “你要做什么?” 它很是生气,本来它在姜觉心窍中沉睡,慢慢补充力量,但却在之后的某一天,它突然惊醒, 发现姜觉就要死了。 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几乎摧毁了他的身体,从外伤,到血液,再到修为,於是雀吟立即出手, 耗尽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这才让他能够保住最后一丝生命。 本来以为姜觉还是要死,但后面却又奇蹟般的被治好了,不仅如此,雀吟还感受到了一件十分不错的东西出现在心窍旁,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六面体水晶,其散发的温暖能量让雀吟无比舒服。 但是今天,却被这样突兀的拉出来了。 雀吟不知道姜觉怎么做到的,但还是生气道:“我帮你了这么大个忙,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虽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姜觉还是连连安慰道:“雀吟前辈消消气,我召唤您出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雀吟一证,说道:“什么事?” 姜觉轻咳一声,眼神陡然一变,用著激昂的语气,大声道:“成为我的宝可梦吧,雀吟前辈! 和我一起,成为世界第一的宝可梦大师!” 雀吟沉默,觉得当初救人的时候肯定留下了后遗症,这下好了,脑子坏了。 请假章 请假章 29號考试,停笔三天,抓紧复习,望谅解。 这个月更新状况不太妙,下个月最低15w字奉上。 伟大的考公之神啊,再次庇佑我吧! 第424章 不是,我的东西呢?(为盟主夜琳霖加更) 第424章 不是,我的东西呢?(为盟主夜琳霖加更) 雀吟想了想,说道:“说人话。” 明明是个人族,说的话连它这只鸟都理解不了。 还什么宝可梦,你怎么不叫神奇宝贝?这样还好听些, 姜觉敛容,正色道:“呢,是这样的,我最近新学了一门道术,可以和灵兽签订契约,所以我就试了试,没想到把前辈您召唤出来了,呀,还真是缘分啊。” “什么召唤道术,能把我召唤出来?” 雀吟不解,按照它的血脉浓度,必须是品质极高的召唤系道术才能把它召唤出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您怎么想的。” 【正所谓动用一切可能力量,只要和雀吟签订契约,它强大的血脉力量,就能够源源不断的滋养你的神魂,而你的修为和两件半仙兵,也可以反哺它,这属於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雀吟能被三清山以大阵全力禁,镇压数百年后还依然有力量挣脱封印,虽然现在只剩下神魂,但力量仍旧不容小,如果能获得它的帮助,后面的修行路无疑会走的更顺畅些。 姜觉继续说道:“我这门道术可以让你我双方共同受益,雀吟前辈你以残缺神魂寄藏在我的心窍里,虽然可以隨著时间推移而逐渐有所恢復,但始终是杯水车薪。” 雀吟脸上出现擬人化的嘲弄表情,它不屑的笑道:“就凭你?” 身为高贵的遮天雀一族,自有骄傲所在,即使现在它落魄了,但也不是想屈尊就屈的。 姜觉直起身子,眼神平静,说道:“就凭我。” 就凭我能把你从三清山浩然正气大阵里带出来,就凭我和你许下以后北游的约定。 平静代表著信念,代表著对自己的自信和勇气。 因为平静,所以强大。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手握两件半仙兵,每一件半仙兵提供的精纯灵力,都是对你目前最好的良药。”姜觉缓缓说道,“两件是下限,不是上限。”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加上敬称,而是直接说“你”,这代表他把两人放置於同一水平线上。 雀吟沉默不语。 它的確很垂涎半仙兵上的精华,但没有姜觉的命令,这些东西它也只能求而不得。 “我要做的,只是提供给你一个选择,是和我合作,亦或是拒绝。” 姜觉眼神平静,目光湛然,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曾经修为滔天的大妖而退缩。 遮天雀乃是两千年前妖国显世十族之一,在战场上运转神通改换天时地利,为人族联军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且战力强悍,曾经武杀稚和另外一位镇守联手截杀遮天雀族长-雀渊,但还是被后者硬生生重伤逃出。 至於雀吟,也是三清山祖师联手三位好友,以阵法镇压,不然就会被它运转本命神通,撕开空间继而逃走了。 雀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 它对人族的信任已经降到了极点,即使对姜觉的观感要好一些,但仅凭这些,还是无法说动它。 【可恶的雀吟,看来还是打动不了它,毕竟这种被关了几百年的老鸟,不见兔子不撒鹰,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暂缓了,不过你想到天妖鼎內藏有一滴龙凤祖血,也许可以从这里做文章...】 姜觉耸耸肩,看来只能以后再谈这件事了。 雀吟开口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我欠你人情,但你並没有能够彻底打动我的理由。” “你要知道,我並非寻常的妖族,无论你我签署哪种形式的契约,都会沾上我的因果,目前你的实力太弱,还承接不下。” 姜觉说道:“我相信很快就有了。” 雀吟重新飞回他的心窍里,声音留在原地:“那我很期待这一天。” 要是你真的能够帮到我,让我提前恢復,那你我签订契约又何妨? 雀吟又开始了沉睡。 姜觉看了眼天外,心说龙凤祖血嘛..: 接著一拍脑袋,得赶紧去青穹山,免得被人误打误撞给开了。 隨后没有犹豫,直接御剑远去。 白牧野慢悠悠步在断虹渊前,远望著那条宛如从天外银河倾泄而下的瀑布,心中顿生豪迈。 他缓缓走到崖边,欣赏著这殊为一见的景色,久违的愉悦爬上心头。 卓燃玉,傅阡陌,寧忘川,还有姜觉,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有了这白帝之眼,一切皆无所遁形!” 白牧野眼中有赤玄两色一闪而过,正是他通过《参天绝壁通考》上面的指引,在白帝坟附近找到的宝物。 虽然他已经马不停蹄的向著白帝坟赶去,但由於这个地点离入口较近,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白牧野並没有多言,直接以捲轴上面记载的方法,破开了机关,在一眾人惊愣艷羡的目光中, 取宝瀟洒离去。 这件名为“白帝之眼”的宝物,经过白牧野的实验,发现它的作用是锁定目標气息,揭露弱点。 白牧野本身就是杀力很强的剑修,这件辅助性宝物对於他来说无异於猛虎添翼。 他上次输了卓燃玉一剑,只是因为对方剑招太多,难以全面应对,尤其是其中的某三剑,他末曾在天寒剑宗其他人手上看到过。 但现在有了这白帝之眼,他便能看穿弱点,直指要害。 换句话说,只要让他看见,那么一切就无所遁形。 白牧野长啸一声,解了近日以来的鬱气,向前一步,落至谷底。 按照捲轴记载,他寻找一番后,在十二个不同的方位,找到了刻有不同標识的水镜,又隨手取下一簇晶魄捏成粉末,分別涂抹在十二个镜面上,绘製了捲轴上记载的星宿图,再按照既定顺序放好,连接星轨。 一条虹桥缓缓升起。 白牧野嘴角勾起。 这般复杂繁琐的事情,幸亏他有捲轴,不然谁能想到还需要这般操作?刚才他绘製星宿图的时候,差点画错一笔前功尽弃,不过好在成功了。 好在有捲轴,白牧野心想,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这里的宝物和操作方法? 百牧野走上虹桥,心里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这里藏著的是什么宝物了。 虽然了二百五十万灵石,但有宝物作为补偿,值了。 姜觉、傅阡陌,你们以为噁心我,就能阻止我? 要是你们知道了捲轴上记载的宝物,恐怕再两倍的钱也愿意和我抢吧。 他踏上虹桥尽头,身子突然一僵。 按照记载,这里会有一个巨兽骸骨啊,哪去了? 他脸色难看,忽而眼神一凝,蹲下摸了摸白灰色的粉末。 骨砂。 巨兽骸骨的骨砂。 很明显,有人先到了这个地方,先他一步取走了宝物, 白牧野怒喝一声,体內威压不再压抑,直接喷涌倒卷而出,炸开翻涌云海。 “我的东西呢?是谁!?究竟是谁!?” 第42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为盟主夜琳霖加更) 第42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为盟主夜琳霖加更) “崇道友,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崇宫前辈,你刚才那一招太厉害了,那么强大的妖兽,三两下就除掉了,简直让人嘆为观止呢,我现在还心臟怦怦直跳,激动不已呢,不信你来摸摸。” “崇前辈手段非凡,我看就算是卓燃玉、白牧野之流也不过如此哇,我对你的景仰若有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瞧你这话说的,那两人不过是托借宗门之名,要真打起来,我看他们不见得是崇道友的对手!” 参天绝壁某处坍塌的洞府上,数十人围在一起,神色諂媚,恭维最中间的那名男子。 如同眾星捧月的男子相貌周正,只不过眼角带著的狠辣和狡猾稍稍破坏了整体的观感,他面带笑容,对於四周恭维之言均照单收下,不过听到后面的言论时,他轻咳一声,故作谦虚道:“唉, 不能这么比,我崇宫只是散修,哪能和他们相较高下。” 听闻此言,立马有人跟上道:“所以说啊,要是拋开一切不谈,崇道友绝对能贏。” “就是就是,那晚上我在参天绝壁外,遥遥看到两道流星不断相互撞击,才知道是卓燃玉和白牧野,可惜崇前辈不在,要不然他们绝对不敢轻易出手。” “还得是崇宫前辈。” 讚美声,仰慕声不绝於耳,这令崇宫十分受用。 修行不就应该这样嘛,那句话说的好啊,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辛辛苦苦修炼到这个境界,不就是拿来以境压人的嘛,只需要亮个相,报出名头,谁人不给我个面子? 他原本是陵州某个山上宗门的弟子,因为忍受不了山上的清修,所以逃走当起了野修。 可能他的大道就和野修相契,所以杀人越货、勾心斗角这些本领,一样都没落下,在蕴灵境的时候,就凭藉自身实力和脑子坑死过很多比他强的人。 后来机缘巧合学到了一手“定灵术”,获得了一副神奇的宝物“天运劫牌”,就更没有人愿意对他出手了。 一是因为他的確不好对付,一不留神还会翻车,二是因为能打过他的,崇宫都会提前打点关係,无论是其他野修还是宗门。 所以他的名声虽然不好,但也算混得开。 就像刚才他路过这里,意外撞见了这些人被洞府中的妖兽所袭,他等到差不多了,便从旁跳出,三两下就干掉了那头妖兽,顺便把洞府里的宝物拿走。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大家都认出了此人,正是在陵州凶名显赫的山泽野修崇宫。 传闻他心狠手辣,每日都要杀人夺宝,最喜奉承,所以他们为了保命,不得不捏著鼻子讚扬他。 “崇宫前辈,我刚才看见了一副翠竹麻將,莫非这就是您的成名宝物,天运劫牌?” “这么一说我也看见了,我隱约看见了一头七彩神鸟飞过!” “我看到崇前辈摸出了十三张牌,然后其中就有彩凤飞出。” 崇宫挥挥手,“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他的宝物天运劫牌,最大的特点是根据每次摸出的牌型,催发出不同形式和威力的招数,刚才他只是用了一式条子侧的“清一色”,就有一头七彩的凤鸟掠出,威力十分不俗。 崇宫环视四周,他也没有心思和这群明意、蕴灵境的人再多閒聊,隨口问道:“最近有什么怪事吗?” 周遭一阵沉默,然后有人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之前在北边时,有一天突然听到一阵山崩地裂的声音,像是什么塌了一样。” “我也是,感觉就要地龙翻身一样。” “我也感受到了,震感十足。” 陆陆续续有人补充道。 崇宫皱起眉头,暗暗思索起来。 他来此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修行,虽然迄今为止已经找到了不少东西,但多为丹药灵石之类,都不能让他满意。 他明白参天绝壁內肯定有大机缘,只是他找不到而已,想到此他又恨自己那天没有去云顶参加拍卖。 “位置在哪?” “在...在...好像是在断虹渊那边。” “多久了?” “有个三四天了。” 三四天...崇宫面色一沉,周围人立刻闭口不言,生怕惹恼了他。 断虹渊肯定有重宝,但是看样子似乎是被人先行拿走了。 崇宫暗骂一声。 不能在这里搞角色扮演游戏了,该走了。 他看不上这些人的家当,所以也就没有发挥他的“神通”。 拿出地图一看,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有名地点,青穹山。 他身子拔地而起,在眾人恭敬的眼神中直接远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並非纯粹的野修,或许是因为当过几天宗门弟子的缘故,他虽然杀人越货,但也是有自己的原则,杀的都是一些对他不敬的傢伙,抢的都是一些太过招摇的蠢货, 换句话说,还是凭他心情。 远去半响,他在天上远远望见地面上有一大汉,仔细勘探气息后,他才慢慢落下,上前搭话。 “这位道友!”崇宫笑道。 “...有什么事吗?”男子打量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崇宫一愣,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刷脸不管用了,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居然不认识自己? “道友放心,我就是问个路而已,青穹山是在这附近吗,我看地图上是这么標註的。” 男子眼神一凝。 能拿到四海八荒楼特供的地图,足以证明此人非同一般,又是这般贸然前来,绝对不正常...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去的就是青穹山? “前面就是青穹山。”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道友你也要去,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崇宫笑道:“对了,在下崇宫, 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男子思索了一会,概然一笑。 既然你气血这般充足,还上杆子来,那就该是我的了,上次点子扎手不好弄,我就不信这次还不行。 他憨厚一笑,说道:“原来是崇宫道友,在下韩念楚。” “原来是韩道友,请。”崇宫伸出手,心里盘算著怎么抢他一笔。 “请。”韩念楚也伸手,对崇宫饱满的气血垂涎无比。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一同进山。 姜觉站在青穹山脚下,开始沿著山路攀登, 这座山很是蹊蹺,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但是等他到山顶时,心里咯一跳。 有意思。 “傅老兄,韩老哥,你们也在啊。”姜觉左看右看,忽而发现了什么,说道:“哦,还有个新朋友。” 山顶另外两侧,暗暗对峙著的傅阡陌和韩念楚脸色难看,但是等他们看到从另外一条山路上来的姜觉时,脸色就更难看了。 第426章 昔日三人再聚首 第426章 昔日三人再聚首 戏剧性的场面,昔日“把酒言欢”的三位好兄弟,在这样一个场合重新聚在一起。 哦,还有一个外人。 【转角遇到爱,没想到你们三人又见面了,以这样一种形式,只怕这之后的行程中,少不了亲切和蔼的交流了,哦对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崇宫】 你最好说的是亲切和蔼,而不是心怀鬼胎。 姜觉率先笑道:“两位老哥,別来无恙啊。” 傅阡陌和韩念楚脸色放雾,但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句:祸害。 傅阡陌眼珠一转,爽朗说道:“没想到又和你们遇见了,看来还真有缘分。” 说到“缘分”二字的时候,稍微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要是可以,他寧愿再也不想遇到这两人,尤其是姜觉,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整一顿...韩念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韩念楚豪迈笑道:“看来你我三人,又要携手共进了。” 共进个屁,老子见到这姜觉就一阵噁心,这次我包里可没有宝物赎身了,他要是还敢敲诈我我...我就跟他拼了。 他已经看出无论是姜觉还是傅阡陌,两人修为都有长远的进步,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往通幽中境看一看了。 三人相互看了几眼,然后一起大笑起来,至於笑声中有几分真意,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崇宫站在一旁,稍稍显得有些尷尬和多余。 他方才陪著韩念楚一起沿著山路登山,两人都在慢慢的交换著信息,刚到山顶不久,对面的山路上就上来了一人。 此人崇宫认识,正是天嵐傅氏当代家主的嫡子,傅阡陌。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韩念楚和傅阡陌,似乎还有旧识,两人刚一见面的细微表情变化,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本来崇宫正想打个哈哈,缓解一下略显焦灼的气氛,但另外一条山路上,又走上来一人,而且他感觉到傅阡陌和韩念楚的神情似乎更加紧绷了些,似乎对来人有些...浓浓的忌惮? 此人是谁? 姜觉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扯开话题,眼神瞟到韩念楚身旁的男子,故意问道:“韩老哥,这位道友是?” 崇宫点头,和善笑道:“在下崇宫。” 崇宫?! 傅阡陌眼神一缩,心想本来这两人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又来了个崇宫? 崇宫此人他自然是知道的,陵州有名的野修,性情乖张,实力不俗,据说此人有两手压箱底的绝活端的厉害,屡次帮助其脱离险境。 看来这一趟必须要步步为营了,傅阡陌心中叫苦,他本来是不必经过青穹山,但心血来潮间, 他觉得此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於是就改换方向。 如今这么一看,好傢伙,原来是你们两个。 韩念楚默不作声,但把傅阡陌稍稍皱起的眉头瞧的真切。 他本来就不是陵州修土,来陵州也不过权宜之计,所以对这里的人物不做过多了解,只知道几个宗门、几个最出名的人罢了,至於这崇宫,他是真没有听过,但看傅阡陌这样子,或许此人还比较棘手也说不定。 韩念楚原本是通幽上境修土,之前因为受伤而暂时跌境,经过最近几个月的疗养,他恢復了一些修为,目前通幽下境,但远远达不到巔峰状態。 姜觉故作恍然,抱拳道:“原来是崇宫道友,失敬失敬,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天嵐傅氏子弟, 傅阡陌。” 崇宫遥遥抱拳,“傅道友。” 傅阡陌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於是也点头道:“崇道友。” 姜觉继续说道:“在下天寒剑宗,姜觉。” 原来他就是姜觉! 崇宫仔细打量了姜觉一眼,此人最近的风头不小,先是在万景谷当眾斩杀萧摘星,后来又拜入了天寒剑宗门下,那晚卓燃玉和白牧野交手的原因也和他有关。 但是乍一看,很是寻常啊,难道传闻不对? “原来是姜道友,久仰久仰。” “崇道友和韩老哥一路,也是来青穹山碰碰运气的?” 崇宫点头,说道:“路上偶遇韩道友,很是投机。” 韩念楚看了一眼崇宫,心里盘算著是否可以利用他来对付姜觉..: “傅兄呢?” “哈哈哈,我来也只是隨便看看。” 傅阡陌打了个哈哈塘塞过去,同时暗自警了一眼那崇宫,心想既然你名声在外,还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那是不是可以替我吸引姜觉的视线,让他整你而不是整我呢..: 目前四人中,以崇宫修为最高,通幽中境。其余三人皆为下境。 【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三人的友谊感化天地,就连在青穹山山巔那处遗留洞府, 都为你们的友情感动,从而散开了大门,只不过里面危机重重,或许让你的好兄弟替你探探路也是不错的选择】 姜觉默默看了三人一眼。 傅阡陌突然一个激灵,感受到姜觉的目光后,心里破口大骂,姜觉你他娘的看我做什么?而且还是这种看似无害实则早已挖好了坑等你跳的眼神,我寻思最近也没得罪你啊! 他朝姜觉笑了笑,笑容倒是把姜觉嚇了一跳,心说你笑就笑吧,咋一脸諂媚,还苍蝇搓手起来了。 韩念楚连忙一脸正色,仔细回想了最近小半年自己的收穫,看看有什么东西关键时候可以拿出来抵一抵。 崇宫倒是不以为意,他修为最高,还以为姜觉只是在默默窥视他, 没办法,谁叫自己太厉害了,看看这三人一人一个样子,有这么害怕我吗? 通幽境內,每一境界的差距很大,不仅仅在於幽府淬链的灵力质量和数量上,还在於通幽壁画的绘製上,多一副壁画,就多一种手段,崇宫他两个壁画一攻一守,攻防兼备,便是他的底气。 想到此处,崇宫便站了出来,隱隱有成为四人中领头的趋势,他指著山巔说道:“青穹山绵延百里,灵气异常充裕,我上山以来就看到不少灵兽灵植,所以我断定这里肯定有好宝贝。” 三人心里齐声说道废话。 有没有宝贝还需要你指出来? 姜觉心说既然你愿意当领头的,那我就划划水好了,你也可以替我踩踩洞府的危机。 傅阡陌点头,笑道:“崇道友说的极对,我看那青穹山巔有云雾遮盖,肯定有什么奥妙。” 韩念楚也笑道:“参天绝壁內危机重重,既然这样,不妨我们结伴一起。” 姜觉闻弦知雅意,也点头道:“崇道友修为高深,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帮助我们,不如就让崇道友带带我们,如果到时候找到了宝物,我们按照四六分成,崇道友你劳苦功高得个四,我们三人各拿个二。” 崇宫话头一滯,说道:“这不好吧。” 野修多年,他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但现在就他们四个在这里,实在是不好推,况且姜觉都已经点到他头上了。 傅阡陌:“哎呦,有什么不好,我看崇道友就很合適啊。” 韩念楚猛猛点头,“说的对啊。” 姜觉:“早就听说崇道友虽然出身宗门,但性情任侠好义颇有上古之风,完全没有宗门弟子那般无聊古板,我们三人私底下还曾討论过陵州野修,我就很是推崇崇道友。” 韩念楚点头如捣蒜:“说的极是。” 傅阡陌適时补充道:“崇道友的事跡我还是了解的,看来我觉得將来回到苍暮山,有必要以崇道友为例,给弟子们讲解一下什么叫仙侠气概。” 三人一段吹捧,让崇宫有些飘飘欲仙起来尤其是姜觉的话,更是让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当初就是受不了宗门那种氛围,什么都要按照规章办事,天天都是各种约束,明明修行为的是自由,咋还设置这么多条条框框。 而且他还有个特点,就是好名,不然之前也不会閒得无聊隨手帮助了一群人,还不是为了特意听听他们的吹捧,每每看到他们为了换著的称讚而搜肠刮肚焦急时,崇宫就格外舒坦。 “本来我是拒绝的,大家都是一起,怎么能多给我分呢...但你们这般,真是害苦了我啊。” 崇宫苦笑道,但话里话外都接受了这个条件。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山巔看看吧。” 四人相互说请,隨后各自使出手段,向著山巔进发。 崇宫一马当先,很快就消失在三人视野里。 但他並不是真正的走掉,而是悄悄运转起了一门隱匿道术,跟在他们旁边的一定位置。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段夸讚而丟了智,这三人还得观察观察。 傅阡陌用的是一条剑舟,造型优美,刻有阵法,速度极快,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姜觉硬是挤了上来,韩念楚眼珠一转,也跟著挤了上来,美名日:挤挤更健康。 好在剑舟宽,容纳三人绰绰有余。 姜觉左看右看,说道:“这剑舟不错,改天得整一条赶路。” 傅阡陌看了看脚下这条得手不久的剑舟,心说你点我呢? 韩念楚也笑道:“天嵐傅氏的確財大气粗。” 青穹山山脉绵延极广,各处都有山巔高耸入云,所以每一个都会过去观察一番。 三人再閒聊了一会,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然后话题又扯到了今天的新面孔,崇宫身上。 【崇宫默默窥视在一旁,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也许是想从你们三人话语中,找到一些破绽,便於他更好的把你们一网打尽) 姜觉默不作声。 傅阡陌见姜觉闭嘴,他也慢慢不再言语,言多必失。 韩念楚见两人都不说话了,也轻咳一声,说起了在参天绝壁以来的见闻。 隱匿起来的崇宫傻眼了,不是刚要聊到自己,怎么一个个都哑口无言了? 【看似同舟同济,但实则同床异梦,继而同室操戈,最后同归於尽,你不再言语,只是默默为即將到来的挑战做准备】 姜觉闭眼开始纳气。 韩念楚想了想,率先给傅阡陌传音道:“傅兄,姜觉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傅阡陌表情阴势,传音回道:“有这人在,我们肯定什么都捞不著。” 韩念楚深有同感,“那你说怎么办?这人手段多得很,你我联手恐怕留不下他,还会打草惊蛇傅阡陌阴险一笑:“你忘了,还有个崇宫。” 韩念楚暗暗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傅兄有办法,到时候我们就联手崇宫,先解决姜觉。” 傅阡陌点头,“可。” 姜觉睁开眼,他实在是被旁白的实时播报弄得烦了。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联手崇宫,那就试试吧。 他在天寒剑宗学艺,道术功法都有长远的进步,而且他还能隨时问卓燃玉借剑,所以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一打三。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傅阡陌给他传音,焦急道:“姜兄,韩念楚他是崇宫的臥底!” 韩念楚声音在心湖上响起,气急败坏,大有被背叛的痛恨感:“姜老弟不好了,傅阡陌他是间谋的,我看他和崇宫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姜觉:“???” 你俩给我玩碟中谍呢? 第427章 问谁取向丹鼎开 第427章 问谁取向丹鼎开 “姜兄你是知道我的,咱们並肩作战这么久,之前还一起坑了白牧野,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这韩念楚人面兽心,刚才阴侧侧传音给我,让我和他们联手一起对付你,真是瞎了眼了!” 傅阡陌的声音颇为气愤,也不知道他是怀著怎样的一种心情。 “姜老弟你是知道我的,我韩某行事光明正大,说一就是一,从不屑於骗人,这傅阡陌刚才居然给我传音,让我暗中联繫崇宫,三人一起合伙对付你!我韩念楚真是看走了眼,有他这么一个朋友!” 韩念楚很是痛心疾首,就连他望过来的眼神中都带有三分溢於眼眶的愤,三分恨铁不成钢的感情,三分对过去的不舍和一分决心。 平静的剑舟內,但是却暗流涌动。 姜觉不知道他们是经过怎么样的思考,明明上一秒还在密谋,下一秒就揭发了。 姜觉沉吟片刻,各自传音。 “我当然是相信傅兄的,你我当初联手的场面还歷歷在目,这份友谊岂是外人能够撼动的?既然韩兄和崇宫选择联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等找到了机缘所在,到时候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傅阡陌暗自鬆了一口气,有姜觉的保证,他多少有些安心了些,不是他背叛刚才和韩念楚谈好的约定,实在是他真的忧姜觉一一不仅仅是姜觉,还有卓燃玉。 那天寒剑宗的裴年就敢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苍暮山的弟子打了顿剃了个光头,这卓燃玉和姜觉十分腻歪,要是姜觉出什么事情,她能做出什么事傅阡陌简直不敢想像。 “多谢韩兄,刚才我就觉得崇宫和傅阡陌不对劲了,那崇宫在我们三个里谁都不认识,但偏偏对傅阡陌好像很了解一样,这样看来他们早有预谋,那我们不能陷入被动,必须主动出击,等找到了机缘,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韩念楚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要是让他在崇宫和姜觉里挑一个谁最恨,那毫无疑问是姜觉,但要是问他从里面挑一个出手,他却会选崇宫。 还不因为自己见识过姜觉的本领,韩念楚心想,那秋杀山女鬼的必死之局姜觉都能找到办法破开,我实在想像不出这个崇宫怎么和他斗,傅阡陌也是个蠢货,到时候我还真想看看,他是怎么和崇宫一起死的。 两人对姜觉的回覆均表示满意,同时也都问了一个问题相同的问题: 崇宫修为最高,该怎么办? 修为高,就代表他在陵州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的时间更长,做事也就更有经验, 姜觉想了想,直接用一句话回道: 那到时候,就先整他吧。 两人都表示同意。 【只有崇宫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隱匿在暗处的崇宫等了半响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倒是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於是就再度飞开,探索起了青穹山山巔。 一阵光芒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是某处山巔拨云开雾,在金乌照射下散发出阵阵异象。 姜觉明白这就是青穹山的机缘所在。 剑舟急速驶去,正好和崇宫同时抵达。 崇宫飘然落地,抬头一看,这是一座废弃的洞府,石刻牌匾上依稀刻著“清静丹处”四个字。 “看起来是一座藏丹药的宝地。”崇宫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傅阡陌和韩念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姜觉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触摸,却感受到了一股看不见的阻力,將灵力默默输送,很快一道湛蓝色的圆弧屏障出现在眾人面前。 紧接著他们就都听到一个声音。 “上清妙处,非四人不得入內。” 姜觉明悟,看来这就是卓燃玉之前跟他提到过的,必须要达成一定人数才能进入的地点了。 傅阡陌笑道:“巧了,不多不少,正好四人。” 韩念楚眼珠一转,说道:“我想起了秋杀山那次,好像也是四人。” 姜觉:“竟能如此相像?” 傅阡陌:“那么彼时彼刻。” 韩念楚:“恰如,此时此刻。” 三人一起笑起来,崇宫想了想,觉得这三人都有毛病,决定装糊涂,不去理会他们。 几人一起上前,伸手放在屏障上,屏障感受到確切的灵力来源后,便自行消解,尘封的洞府大门也慢慢打开,扬起灰尘无数, 洞府內看不真切,但是却有明珠不断亮起,照亮了黑暗。 崇宫率先走入,这种时候就不需要装绅士了。 主殿十分宽,不是很常见的样式风格,姜觉在卓燃玉的书上看到过,这约莫是千年前的风格,四周散落有书籍古卷,上面落满了灰尘,殿內有一石碑,上刻文字。 周围有若干条分岔廊路,通往不同的房间。 崇宫上前轻声读了出来: “吾乃丹痴,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 自撰一良方,使人服之,卒。后幸得仙法,修至神魂。” 姜觉心说你得亏修仙了,不然还得祸害不少人。 “然吾平生之志,唯在炼就上品灵丹。遂於青穹山辟道场,筑炉鼎以专丹术。后虽炼得千百之数,然皆未臻至善。及至暮年垂暮,终成三方玄丹,秘藏於洞天福地。后世若有夙缘者,自当得此天机。” 话音至此,四人也都明白了,这座洞府是一位名叫丹痴的人所有,专门用来炼丹。 【丹痴在生前的最后时光,在这里炼製了各种各样的丹药,但很可惜没有传播出去,不然青莲的丹谱上又要多增几页】 那看来这位丹痴的炼丹造诣还不低,能让青莲都记录在案,姜觉心想。 他知道青莲对於记载丹方的苛刻程度,明月白的心愿之一,也是让自己的丹方让青莲记录上去。 【这里最宝贵的三样丹药,乃是炼丹室那尊七星丹鼎中的“夜洗流华丹”;药园中幻化成一株杂草的“乘龙飞升丹”;以及丹痴遗骸手上的那枚“朱雀涅丹”】 丹痴在最后生涯中炼丹的数量庞大,大多数都在时间流逝中失去了本身的药力,但能够遗留下来的,无一不是妙品。 崇宫警了一眼三人,按照这丹痴最后的话,他最后炼製出了三种丹药,藏在了道场里。 但问题是,这里有四个人,丹药只有三个。 多出了一人,该怎么办呢? 当然,既然他能想到,別人也可以想到。 很快,崇宫就收到了韩念楚的传音: “崇道友,你还不清楚吧,这傅阡陌和姜觉极难对付,尤其是这姜觉,手段多样,料敌在先, 要是不先把他解决,我们谁都拿不到丹药,怎么样,要不要一会先把姜觉给...” 他悄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崇宫还以为他们关係不错,没想到不过如此,刚想回復,心湖上又响起了傅阡陌的声音: “崇宫道友,姜觉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有他在我们谁也拿不到宝丹!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到时候一起朝他发难!” 傅阡陌眼神阴冷,笑容阴的,让人不寒而慄。 崇宫看了一眼姜觉,后者正手托下巴,细致阅读石碑上的文字,试图找些隱秘出来。 他想起那些传闻,觉得这姜觉的確可以先除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这三个藏起来的丹药, 很是感兴趣。 於是就分別答应了傅阡陌和韩念楚。 两人十分满意。 转头就给姜觉暗暗传音,內容出奇的一致, “崇宫上鉤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第428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第428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四人目前的状態,可以说是非常奇怪, 布局的和入局的;钓鱼的和反被钓的;忠心的和欺骗的,实在难以想像他们究竟是怎么生出这么多心思。 姜觉一面看著石碑,一面传音回道:“洞府很大,定有机关谜题,到时候我们顺水推舟。” 傅阡陌和韩念楚心领神会,而后悄然间他们视线相触,短暂停留那么足以看懂对方眼睛里的信息的一瞬后,又错开了目光。 崇宫不知道就在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几人的心思已经翻转了好几遍,只是指著眼前的一条山路说道:“既然是炼丹,那一定会有药园。” 山路尽头有氮氬灵光,灵植茂盛,细闻之下还有淡淡药香。 韩念楚:“不会有护山灵兽吧?” 派遣灵兽看管药园,是一个很普遍的常识,稍微大一点的宗门就会选择派遣弟子值守,丹痴子然一身,也只能选择前者。 姜觉抬眼望去,总感觉那灵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著。 【第一个头目即將出现,在丹痴死后占据了药园的赤金毒王竭,一钳凝聚灵火,一钳附著庚金,尾尖藏著使通幽境修士暴毙的毒素,弱点为腹部中间那块淡金色的鳞片】 【当鳞片被击中时,它会陷入暴走状態,危险係数暴涨】 崇宫打了个响指,一个个小巧的木牌出现在他手边,姜觉看的真切,是十三张刻著不同纹的...麻將牌? 十三张麻將牌如同一条灵活的蛇,旋绕在崇宫胳膊上,只需要他一个號令,便可绽放威力。 【名称:天运劫牌】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赌运型攻击法宝】 【特效-牌皇:隨机抽出十三张牌,根据每次召唤出的不同牌型组合,施展出不同形式和威力的道术】 【特效-博徒:选定额外三人,连同自己强行拉入圈定界限,开启“斗牌传说!”】 【斗牌传说!:纯粹运气的游戏,不可主动退出,每名牌手以精气神作为押注,凡输家均会被抽取一定数额的精气神,除此之外按照每局的胡牌牌型,自动进行一次道术进攻,直至选出最后贏家】 【备註:这张牌,它是安-全-噠一一】 嘶... 这法宝不简单啊,这斗牌传说,一看就很血腥暴力啊,怪不得此人能够闯出这么大的名堂。 姜觉还注意到了,缠绕在崇宫手臂上的十三张牌,似乎全是同一色,但介绍上不是说,隨机抽取吗?难道这是巧合? 傅阡陌和韩念楚心下也是一凛,悄然交换了一下眼神,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的潜意思。 你刚才说的计划,靠谱吗? 只能这样做了。 把戏演好。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四人结伴走进灵光中,周遭空气格外的浓稠,连带著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 崇宫暗自警觉起来,时刻提防著可能到来的风险。 不仅仅是来自於前方的未知。 事实上刚才傅阡陌和韩念楚给他传音,他就始终抱著审视的態度,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圈套,毕竟以他在陵州闯荡多年的经验,知道要是这么容易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词,早死八百回了。 四人以菱形队形前进,崇宫打头阵,中间是傅阡陌和韩念楚,最后才是姜觉。 “我之前游歷陵州的时候,每逢入山过水,总会遇到一些阵法阻拦。”姜觉说起了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趣事。 “中间我也曾持符过境,但很快就有人找上来,说这里说他的道场,我是不速之客。” 韩念楚默不作声。 傅阡陌点头道:“是这样的,山水处灵气浓郁,就会有不少修士选择在那里结庐修行,姜兄你隨便走进去,对方肯定要警惕。” 非请自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好脸色。 “这样啊,但我总觉得这里有些问题。”姜觉很自然的说道:“丹痴的药园,怎么会没有阵法阻拦?” 崇宫皱眉道:“过去千百年,阵法內存储的灵力早就已经消散,支撑不起阵法了。” 怎么搞的?这不是常识吗?这姜觉在想什么? 姜觉摇头,坦然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一般行走在山川大泽遇到障眼阵法,人们都会选择使用外物破局。 比如一张破障符。 傅阡陌心中一动,手指抚向玉带,刚想拿出符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后背被冷汗浸湿,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韩念楚默不作声。 崇宫眉头更皱几分,拿出了一张勾勒有复杂图案的符篆,这便是山上十分常见的破障符,能够有效应对山水障眼阵法。 他双指夹著符篆,左右环视一圈后,走到了一旁的山坡上。 使用破障符的时候,站的越高,效果越好。 姜觉默默的退后了两步。 傅阡陌连忙跟上。 韩念楚轻咳一声,也是很自然的后撤一段距离。 符篆缓缓燃起,周围模糊环境果然在变清晰,崇宫不解几人动作,心说你们离那么远做什么, 但还来不及多想,脚下山坡突然炸开,一头体型庞大的竭子露出了真容,而崇宫此时就站在它的背甲上! 崇宫亡魂大冒,只见蝎子浑身一抖,他就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紧接著就是一条穿魂尾后针, 直接把他从空中砸钉在了地面上,烟尘隨著巨大的山体崩裂声一同传来。 傅阡陌后怕不已,还好他刚才及时想到了这一点,要不然此时在蝎尾下面的人就是他了。 他默默看了一眼姜觉,心中忌惮更重, 韩念楚十分惊慌,大吼道:“是赤金毒王蝎! 果然,那巨蝎一钳通红无比,炙热的高温扑面而来,一钳金华流转,稍微一碰山石便顷刻炸裂,尾针冒著丝丝黑气,时不时还滴下两滴毒汁。 姜觉右手握起停云,大声问道:“崇道友,你怎么样了?” 两人这才回过神,崇宫还在竭尾下面呢。 此时崇宫状態不是很好,十三张小巧的竹牌如同坚不可摧的铁链,硬生生卡住了无比锋利的蝎尾,那尾尖只离他胸前不足一寸,上面的毒气熏得他几欲作呕。 听见姜觉的话,他十分艰难的开口道:“速来救我!” 【救,或不救,这是个问题,如果选择不救,则会让他受伤,虽然有利於后续你的夺宝,但是却会促进他们三人真正结盟,所以到底救不救呢,你陷入了沉思】 心绪翻转间,他已经有了答案。 姜觉没有说话,向前一步踏出,隨即出剑。 傅阡陌和韩念楚紧隨其后。 姜觉脚步踏出的时候,周遭草木迅速烧焦枯菱,一条锁链从天而降,直接缠住了赤金毒王竭尾巴,剑锋砍在竭甲上,引得巨竭吃痛怒吼。 而后傅阡陌玉尺跟上,一尺拍在颅顶,让它身子摇晃不止。 韩念楚结印完毕,一头浑身散发火焰的水牛凭空出现,直接撞在了它侧身,力道之大直接把它撞翻。 崇宫趁机逃出,灰头土脸的站起身,韩念楚上前把他扶起。 他娘的,看走眼了。 谁知道那个山坡,居然就是这个畜生,自己一用破障符,就把它惊到了,害他平白无故挨了一下。 那赤金毒王竭的尾后针十分厉害,要不是他竭力阻挡,此时只怕化为脓水了,虽然没有死,但是他刚才吸入不少毒素,这是个问题。 “崇道友,没事吧?”姜觉问道。 崇宫晃了晃脖子,说道:“大意了,没有闪。” 隨后左手打了个响指,又有十三张竹牌缠绕流转,姜觉看出是十三张不同的么九牌。 此时赤金毒王蝎重新站了起来,双钳猛猛砸击地面数十次,目光不善的盯著这群闯入者。 傅阡陌走到一旁,“姜兄,怎么说?” 赤金毒王蝎来势汹汹,气息臻至通幽巔峰。 韩念楚也看了过来。 崇宫鬆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三人,要是他单独遇到此兽,怎么说也得掉一层皮。 而且从他们三人的出手来看,好像实力还真不弱。 姜觉横剑於前,目光锐利,说道:“崇道友,麻烦你了。” “你修为最高,你来当主力,我们三个给你掩护。” 姜觉说完,向后几步,退至傅阡陌身后。 第429章 乘龙飞升御妖蝎 第429章 乘龙飞升御妖蝎 崇宫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傅阡陌连连后退,一脸肯定的说道:“我赞同姜兄的观点,我们四人里,恐怕也只有崇道友才有正面御敌的资格和手段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念楚也出言附和道:“我们三人爭取给崇宫道友创造出条件。” 姜觉指了指前方,十分正气的说道:“崇道友的背后,就交给我们吧。” 崇宫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过去一人给他们一巴掌,一个个的假悍悍的,你傅阡陌刚才那尺子的威力,都能对这畜生直接造成伤害,你给我说只有我能正面御敌?你韩念楚刚才直接把它掀翻了,还好意思说给我创造条件,最可恨的就是你姜觉,要不是你先前提起山水阵法的事情,我又怎会平白无故挨了一下。 但谁让他之前放出豪言呢,这下只能自作自受。 崇宫僵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多费心了。” 姜觉摆摆手:“分內之事。” 韩念楚点头:“放心吧。” 傅阡陌展顏一笑:“有我们在。” 本来不说还好,一说崇宫就更担心了,现在不仅要抵御来自正面的危险,还要分神提防身后。 赤金毒王竭巨尾愤怒的砸碎山石,接著两只闪烁著不同光芒的钳子开始向下挖掘,只是短短三四息的时间,它就硬生生钻进了地底中,但四人知道,它还没有走。 崇宫心念一动,瞪瞪瞪向前踏出三步,他刚才的原地果然突出了一条尾刺,姜觉抓准机会,左手掐诀,一条赤红玄链凭空斜插过去,正是之前风止所传授给他的《离火七劫》。 当初风止也坦言,修习《离火七劫》,需要不断加强自身对天地之间的火灵气亲和力,最好是把自己置身地底岩浆,或者是在火山口,但由於时间关係,姜觉並没有找到这些条件,但还是在旁白的帮助下,第一时间掌握了使用方法。 眼见姜觉出手,傅阡陌也不藏著掖著了,虽然成功坑得崇宫做主力,但他自己也要出出力才行。 於是他拿出一个勾勒有繁杂纹的玉盘放在手心,隨后反手一叩,玉盘化作点点碎光消散,但以他为原点,上下左右向外延伸百丈处,有四条厚重的玉柱凝成,一套阵法悄然成型,无形的剑气分割战场,若是赤金毒王竭敢露头,必定会遭到集火攻击。 韩念楚想了想,双手连续变化法印,身后出现一头虚幻的巨象,直接衝进战场,象鼻一卷,扯住蝎尾不放。 崇宫忍不住赞道:“好!”但同时心里也再次暗骂三人。 左臂上的十三张竹牌迅速转换到右腿上,他猛地一步踩下,地面瞬间开裂,赤金毒王蝎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它看已经藏不住,直接从地面上冲了出来。 崇宫闻言瞳孔一缩,还未及反应,那赤金毒王蝎已裹挟著腥风扑来。左钳灵火暴涨三丈,將地面熔出赤红沟壑;右钳庚金之气凝成实质,横扫时竟將数人合抱的古木拦腰斩断, “好畜生!“ 崇宫咬牙,右手十三张竹牌当空化作九条火龙与四座刀山。火龙缠住灵火钳嘶咬,刀山则与庚金钳碰撞出刺目火星一一正是牌型【混么九】的招数, 傅阡陌抓住机会,数十道剑气从蝎足下破土而出。韩念楚默契结印,火焰水牛再度显现,这次却將高温凝於牛角,直刺蝎目。 三人的合力进攻,使得赤金毒王竭腹部淡金色的鳞片暴露出来。 姜觉双手掐诀,浓郁的水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后匯聚成他手心上的一点,化作狂暴能量倾泄而出! 太虚苍蓝闪成功命中,赤金毒王蝎暴怒嘶鸣,鳞片金光大盛,崇宫还来不及高兴,就感觉到身前这畜生的实力突然暴涨,竟然直接破开了他的竹牌,双钳携赤金洪流砸到了他的胸前。 崇宫喷出一大口鲜血,赤金毒王蝎却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尾针如黑色闪电般再次刺向他, 崇宫惊怒交加,手中竹牌仓促组成【十三不靠】的防御阵型,但饶是如此,还是被暴走的赤金毒王竭砸进山体中。 姜觉突然高喊:“傅阡陌!“ 傅阡陌会意,掷出本命玉尺,尺身在空中一分为七,钉住蝎足关节。韩念楚趁机咬破舌尖,喷出血箭射向蝎腹。 姜觉双指抹过剑身,体內经脉瞬间滚烫无比,一丝丝蒸腾的白气从身体里飘出,他直接跃至半空中,藉助麒麟加持状態下,以云山乱一剑斩下! 由苏念君製作的上品灵器停云,端的锋利无比,姜觉持剑从右上到左下,毫不犹豫一剑划过, 坚硬的竭甲便摧枯拉朽般被划开,庞大的身躯倒为两半。 姜觉落地收剑。 傅阡陌鬆了口气,看著被切开的妖物,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韩念楚也是心惊,这姜觉的实力越来越厉害了,还有他手上的剑,什么品质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崇宫从一片废墟中挣扎爬起,擦掉嘴边血跡,看著妖物的尸首,心中怒火燃到极致。 要不是老子一直吸引火力,一直挨打,你们能这么顺利吗,还说什么掩护我,这到底是谁掩护谁!? 姜觉一拍脑袋,说道:“崇宫道友,多亏你了。” 傅阡陌也接道:“此战崇道友居功甚伟。” 韩念楚点头:“崇道友是个人物。” 崇宫按捺住心中怒火,他刚才受伤不轻,知道这时候不宜翻脸,於是勉强笑道:“能诛杀此獠就行。” 隨著赤金毒王竭死去,周遭灵光逐渐散去,四人越过一座山头,放眼望去皆是灵植药园。 但虽都是药园,也要分茂盛好坏。 崇宫指著东北方向,说道:“既然我们有约在先,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一片归我了。” 他看的真切,东北方向那片药园是最好的,相信可以找到不少有用的药材。 韩念楚及时说道:“那...我就去西南边?” 西南边虽然不是最好,但他却看到了一株自己苦苦追寻的药材。 现在只剩下东南和西北【药园中有不少珍贵的药草,如今年份够高,早已成熟,但你的目光却一直盯著东南角那株杂草,你早已看出,那就是化形隱匿起来的乘龙飞升丹】 姜觉看了看傅阡陌,笑道:“那我就去西北角採集。” 崇宫点头,捂著胸口径直朝东北方向走去。 韩念楚皱眉,他刚才早已看到了一株自己正需要的药材,虽然他也很好奇西北方向有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朝西南边药园走去。 只有傅阡陌原地思考半响,少顷,他笑道:“姜兄,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去西北,你去东南?” 这姜觉从来无利不起早,指名道姓去西北方向,那里肯定有好东西。 果不其然,姜觉一脸为难,说道:“傅兄,你这也不早点说啊。” 傅阡陌一副如我所料的神情,笑道:“这样,我也不为难姜兄你,算我欠你一次。” 天嵐傅氏族长之子的人情,那就很稀奇了。 姜觉皱眉思考半天,最后一脚,说道:“既然傅兄想去,那我就忍痛割爱了。” 他心里乐开了,小样,早知道你刚才鬼鬼崇的,果然是在瞅我。 傅阡陌喜笑顏开,立即起身前往西北方向的药园。 姜觉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悠哉悠哉的去到东南边,经过他的一番细致寻找,总算在一处角落旁找到了一株杂草,等他摘下后,那株杂草便不断变化,最后变成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 【名称:乘龙飞升丹】 【品质:七品丹药】 【类型:修为增幅类药物】 【特效-御龙:无条件提高神魂境以下境界一次】 【备註:丹痴在青莲学艺时,就以此项目提出过资金申请,在失败了九九八十一次后,他最后一次炼丹引发了剧烈爆炸,波及了眾多正在炼丹的人,所以被他们联手痛揍了一顿,感到耻辱的丹痴从此脱离青莲,回到了陵州,沉下心钻研丹道,此丹就是他最为骄傲的作品之一】 第43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43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东西。 毫无疑问的好东西。 光凭著无条件提高一层修为境界,就可以看出它的巨大价值。 姜觉自问也吃过不少丹药,就比如曾经方又鲤就给他带来了半个青云门宝库的灵药,帮助他增长修为,后来在三清山修炼时,也时常以丹药辅助,更不用说现在以他天光峰嫡传的身份,每月都会有定量的丹药送到忘机麓道场。 但这能直接拔高一层修为的丹药,他还真没见过。 而且还无条件,无副作用。 姜觉看著手心上这一枚丹药,一脸欣喜的收入戒指中。 有了它,自己的修行之路就能更快了,以前的一些设想就可以提前不少。 姜觉不打算现在就服用,要知道修行之路从来都是越往后面越难,从通幽中境到通幽上境,无论是幽府的开闢程度,还是灵海的拓展范围,它们的难度都不是下境能够比的。 既然现在有了这枚丹药,那么按照他的计划,在两年后就可以成为通幽上境,届时再去云墓, 就多了一些把握。 姜觉环顾四周,东南角药园还有一些药材,秉著颗粒归仓的態度,他一一採摘完毕。 当四人再聚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收穫。 刚才还有些萎靡的崇宫,此时已经重新恢復了神態。 韩念楚气血格外旺盛,就连站在一旁的姜觉都能感受到这体魄的强大。 傅阡陌虽然面上平静,但从他时不时忍不住扬起的嘴角来看,收穫肯定也不小。 崇宫率先开口道:“看来大家都找到了好东西。” 韩念楚嘿嘿一笑,附和道:“这丹痴死就死了,还留下了不少好东西,不仅仅是此处的药园, 我刚才远眺群山,在一处地脉之火溢出的地方,看见了一座丹殿,那里肯定是他平日里炼丹的地方。” 有炼丹,就有存丹,就如同这药园一样。 这药园就有这么多好东西,那他留下的三枚奇丹究竟有怎么样的效果,韩念楚简直不敢想像。 傅阡陌看著两人的样子,心里笑一声乡下人。 “那没想到,这丹痴还怪好的嘞,留下奇丹,倒是便宜了我们。”他微笑道, 姜觉轻轻皱起眉头。 【三人说的却也不错,但你心里就是有些反感,虽然是来探宝,可这种不对前人有丝毫尊重的態度,还是让你心生厌恶,你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崇宫看了一眼从药园分出的两条路,一条通往韩念楚所言的丹殿,一条通往一座青烟的不知名建筑。 联想起之前三人的所作所为,崇宫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看自己修为要高一些,秘密决定联手对付他,之前的话就是来迷惑他的。 要是搁在以前,崇宫早就一牌拍过去了,但是在看到了三人的手段后,他明智的换了个想法。 既然你们三人有意联手,那我就从中间把你们分裂。 念及此处,崇宫轻咳一声,说道:“这里分出两条路,眼下最棘手的看守妖兽已经解决,那不如咱们分头行动?” 只要分头行动,我就不信策反不了你们。 韩念楚眼睛一转,笑道:“我觉得可以。” 傅阡陌先是看了一眼姜觉,而后又细致思索起来: 这姜觉肯定能找到好东西,刚才还好我跟他换了,找到了一枚风刀果,正好补足我对风属性灵气的亲和度,现在要分头行动,那我不如跟著他? 但是很快心里就反驳了这个意见:不行不行,他太狡猾了,要是跟著他,我肯定是吃亏的那一个,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他取宝走人。 怎么办怎么办.. 傅阡陌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崇宫的分化手段,在此刻已经开始实施,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伸向你...等他策反韩念楚和傅阡陌后,便是你们混战的时刻】 姜觉抬头警了崇宫一眼,后者面带笑容,显得十分真诚。 姜觉內心轻嘆一声,他早知道韩念楚和傅阡陌这两货靠不住,忠诚度太低了,要是在策略游戏里外放出去,少不了要闹独立內乱。 【右侧丹殿中藏著的夜洗流华丹十分难以获取,需要解开四象三玄丹鼎阵法,但是破阵的唯一法门,就在左侧那座建筑內,丹痴的戒指上】 原来如此。 姜觉点头道:“既然崇道友决定如此,那就这样吧,我在天寒剑宗修行不缺丹药,那我就不去丹殿了。” 崇宫和韩念楚都感受到了些冒犯。 你一个宗门谱弟子当然不缺丹药,但我们野修呢?一颗恨不得瓣开吃,半颗恨不得兑水喝。 崇宫声音冷了两分,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丹殿,韩道友,你呢?” 韩念楚思索一会,说道:“我也去。” 现在只剩下傅阡陌未做选择。 傅阡陌很纠结,一方面他既担心跟了姜觉过去,自己落了个两手空空的下场,又担心不过去, 姜觉一人独吞。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思来想去,最后咬牙道:“我...去丹殿。” 跟姜觉去,会毫无收穫,但去丹殿,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灵丹妙药。 都贏总好过单输。 姜觉耸耸肩,似乎对这个决定早已知晓,於是说道:“丹殿里想必有不少丹药,那就祝各位好运。” 说罢,调转方向,朝著那座孤零零的偏殿走去。 崇宫看著姜觉离开的方向,眯起眼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姜觉..”他呢喃道。 丹殿內异常明亮,可能是因为周围墙壁上每逢三步便镶嵌了一颗夜明珠的缘故。 青铜丹炉静静聂立中央,炉身刻满繁复符文,歷经千年岁月,仍泛著幽幽冷光,暗红余在炉底若隱若现。穹顶垂下九盏长明灯,灯焰青白跳动,將四壁药柜的琉璃瓶映得流光溢彩。 推开殿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仿佛跨越时光,仍能嗅到当年丹痴在此炼丹时的炽热与专注。 三人进来之后,便再无言语,只是分开行动,翻找起可能藏匿丹药的地方。 傅阡陌隨意摇了摇一个玉盒,听到里面的声响之后,一脸惊喜的打开盒子,伸手轻轻扇了一下,闻到它蕴藏的药香后,他经脉內的灵力都雀跃了几分。 果然还得是这里。 要是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一种能够增幅战力的药物,好东西,得收著。 “看来傅道友,对此物很是钟意啊。” 崇宫的话突然响在身旁。 傅阡陌心一沉,转头笑道:“这种品质的药物可不多见,即使我在族中,也只能耐著性子,央求族老为我出手炼製。” “说起来,上次苍暮山有弟子在外被路过的邪修斩杀,抢走了若干丹药,几位师长盛怒之下, 竞然亲自將其捉拿归案,抽魂夺魄歷经苦楚而死。” 这句话透露出潜在信息。 这丹药这么难得,想必炼製起来就很麻烦,但是我还是求得了族老炼製,可见恩宠。 一个普通弟子尚是如此,我身为族长之子,你崇宫要是敢动我,那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崇宫走过来,手托下巴,看著墙壁上悬掛的各种葫芦,略带深意的说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哇傅阡陌鬆了一口气,说道:“崇道友,不妨有话直说。” 崇宫也不拐弯抹角,说道:“是这样的,你我大家都知道,丹痴留下来的奇丹只有三枚,但是我们四人在此,註定有人分不到。” 傅阡陌心中一跳。 崇宫负手而立,漠然道:“这姜觉,我觉得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傅阡陌强顏道:“有没有必要,崇道友说了算?” 崇宫似笑非笑,“我说了不算,但是我们三个说了算。” 傅阡陌转头,韩念楚含笑站在一旁。 这狗东西,怎么就叛变了?什么时候的事,莫非是刚才? 傅阡陌问道:“韩兄,你这是?” 韩念楚轻嘆一声,“情势所迫,不得如此。” 崇宫打了个响指,声音迴荡在幽深的大殿內,眾多小巧的竹牌环绕他的手臂,在指尖处,一枚小小的么鸡赫然而立。 要是谈不拢,那你傅阡陌就出局吧。 你有大树好乘凉,好办,我不整死你就行了。 韩念楚也掐起法诀,背后一头插翅雷虎慢慢凝现。 二对一的夹角局面。 傅阡陌脸色阴沉了下来,偏头问道:“真要这样?” “韩道友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我了。”崇宫缓缓步,一股子狠劲从眼角显露,“我相信,傅道友,应该看的明白局势。” “他一个通幽下境。” “而我们这边有一个中境,两个下境,就算他再能打,还能一挑三?” 傅阡陌內心挣扎良久,最后苦笑一声:“要是我拒绝呢?” 崇宫慢慢说道:“那傅道友,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傅阡陌脸色变化,最后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韩念楚,颓然道:“你们贏了,我和你们一起对付姜觉。” “但我有一个要求,要是事情败露,你必须说是你们逼迫我的。” 他可不想直面卓燃玉的怒火, 崇宫勾起嘴角,“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逐渐消散,殿內一时沉寂,只有七星丹鼎上的灵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看不见的危险,意料之外的反转已经形成。 第431章 自古人心难揣测 第431章 自古人心难揣测 姜觉踏入左侧偏殿,推开尘封的大门,迎面便是一股沉淀千年的药香。 过於浓郁,以至於有些让人神识不清。 丹痴的书房並不宽,却处处透著精巧,放眼望去,四壁皆是檀木书架,每一格都整齐码放著竹简与古籍,虽然尘封千年,但上面却连丝毫灰尘都无,书架边缘镶嵌著夜明珠,即便歷经千年, 仍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书脊上以醒目的灵漆標註著各种名字,似乎都是些药理书籍,姜觉仔细的看了一眼,毫无例外都是过时的版本。 例如这《丹火淬法(第七版)》、《论水灵气和火灵气在成丹时的融合要点》,以及这一本《浅析天道果对丹药的加成作用一一以太乙青灵液为例》。 书房中央是一张紫檀案几,案上摊开一卷泛黄的丹方,墨跡早已乾涸,案角搁著一支狼毫笔, 笔尖凝结的硃砂早已硬化,仿佛丹痴只是暂时搁笔,隨时会回来继续书写。 姜觉看了几眼案几旁散落著的几个蒲团,蒲团边缘磨损严重,显然丹痴常在此打坐冥思。 姜觉隨手拾起一卷竹简,展开一看,竞是丹痴亲笔所著的《炼丹札记》,其中详细记载了各种灵药的特性与相生相剋之理,甚至还有不少失败案例的反思。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丹痴以潦草字跡写道:“朱雀涅丹虽成,然火候难控,十炉九毁。若后世有缘人得之,切记以寒玉匣盛放,否则药力溃散,功亏一簧。” 【丹痴的书房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他生前最厌恶旁人乱动他的笔记,所以只需要在书架第三排左起第七卷的《丹道真解》內,第八十一页第四段中,以链字之法分別依次提炼出“青”“莲”“给”“我”“提”“鞋”,就能打开密室】 不是,您老火气还真大。 姜觉有些失笑,从之前获得的乘龙飞升丹上面,他读到了丹痴的过去经歷,知道他在青莲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这丹痴还没有忘怀。 於是他依言找到那捲竹简,翻到正確的页数后,灵力缓缓覆盖整张纸页,“炼”出对应文字后,几个小字似乎就有了神智一般,从书籍上面灵动跃下。 姜觉不禁感慨,这种闻所未闻的解密方式,恐怕也只有他能知道了。 此时书架便传来“咔噠”一声轻响,紧接著整面书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由烈沉金製作暗门,这种金属如果遇到外力,便会发生剧烈爆炸,威力不亚於一位神魂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暗门后方是一间仅容一人通过的暗室,暗室內没有光源,漆黑如墨,唯有深处隱约有一点赤红微光闪烁。 姜觉双指一捻,指尖燃起一缕剑火,缓步走入。 暗室不过丈许见方,中央是一座白玉台,台上盘坐著一具栩栩如生的户身一一正是丹痴。 他鬚髮皆白,面容安详,双手交叠置於腹前,掌中是一方通体晶莹的蓝色玉盒,姜觉明白,这里面放的,应该就是旁白之前提起的朱雀涅丹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丹痴腰间悬掛著一枚玉简,玉简上刻著“遗志”二字,姜觉刚靠近三步,玉简便自动飞起,悬浮在他面前,一道苍老声音在室內迴荡: “得吾丹者,当承吾志。丹道一途,贵在济世,莫要学老夫闭门造车,终成憾事..” 声音渐弱,玉简“啪”地碎裂成粉。 姜觉肃然,后退三步,对著丹痴遗骸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前辈放心,此丹必用於正道。”说罢才上前取走朱雀涅丹。 打开玉盒,丹药入手温热,表面有凤凰纹路流转,仿佛活物。 【名称:朱雀涅丹】 【品质:七品丹药】 【类型:疗愈丹药】 【特效-浴火重生:事先吞服此丹,能够在一次足以致死攻击的前不死,保住最后一丝心脉和气息,並藉此提高修为】 【备註:人们总说世间疗伤丹药分为两种,青莲丹和其它,但我偏偏不信!】 姜觉取出早已备好的寒玉匣將丹药封存,又看了眼丹痴遗骸,仔细想了想,决定做些什么。 他走出暗室,在殿外一处阳光和煦的地方,挖出一个深坑,在暗室一角以剑气削出一具简易石棺,將丹痴小心安置其中,带出来后將其掩埋。 覆土时,他特意撒下一把从药园採集的灵草种子,低声道:“前辈以丹道闻名,这些灵草就当是晚辈的祭奠吧。” 就在他要走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声音,转头看去,丹痴的坟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半人大的三足青铜鼎,鼎身刻满药草浮雕,鼎腹內还残留著几粒丹砂。 【名称:缺少的四象鼎】 【类型:炼丹法器】 【特效-凝华:搁置於四象三玄阵中,可提纯药材精华,成丹率提升一成,並解锁丹殿中所藏的夜洗流华丹】 【备註:心存善念,方可得三丹之最】 【备註:崇宫、韩念楚、傅阡陌目前苦寻之物】 姜觉也是没想到,他完全是凭藉本心行事,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正如那句话所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话分两头。 回到丹殿这边,韩念楚前前后后再仔细寻找了一遍,这次连缝隙都没有放过,最后摇头道:“ 没有。 傅阡陌的玉尺震颤起来,尺头指向丹鼎后方那面刻满星图的石壁,他缓缓说道:“四象镇守, 三玄轮转,这封锁阵法应该是完整的,但为什么会少一个鼎?” 三人在此处一番寻找之后,虽然有所收穫,但都明白,这里最大的机缘,就在中央最大的丹鼎中。 见多识广的傅阡陌一眼就看出这是某种封锁阵法,所以就掏出了罗盘开始破阵,但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承载著四象之力的鼎,少了一个。 少一个,自然无法破解。 崇宫站在那场本该放置四象鼎的空位上,摸了摸下巴,皱眉说道:“这个鼎,还能张腿飞了不成?” 此时三人心念一动,目光转移到门上,那里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姜觉探了探头,说道:“三位,可还顺利?” 崇宫摇头,“这边有一阵法挡住了我们。” 姜觉心说我当然知道有阵法挡住了你们,不然我过来做什么? 他也明白,想要让三人离开这里,独自取丹是不现实的,所以也就准备拿出那缺失的关键物品,准备破阵取丹。 此时耳边传来旁白的声音: 【四象三玄丹阵需以四象之力同时触发,但这心怀鬼胎的三人,倒比阵法本身更危险】 姜觉警了他们几眼,心里似乎明悟了什么。 果然还是这样了吗,傅阡陌,韩念楚? 第432章 片片飞雪跡冰窟 第432章 片片飞雪跡冰窟 姜觉的眼神很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意外。 或者说,能够意外才是不正常的。 先不说韩念楚这个彻头彻尾的野修,自三人见面以来就怀著一网打尽的心思,希望能够补充自已缺失的气血,单说傅阡陌这个典型的山上修士,就让姜觉心生感慨。 修仙悟长生,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蝇营狗苟,內心阴暗,两面三刀,真不知道修的哪门子仙。 崇宫如此,韩念楚如此,傅阡陌也是如此, 【这就是不走文化课的下场,修力不修心,但是你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商机,只需要让文化教育纳入弟子晋升考核,你再办一个补习班,一定能挣钱】 姜觉想了想,十分认同旁白的观点,毕竟补习机构什么的,最赚钱了。 他走近丹殿,眼前巨大的丹炉上勾勒著七星图案,有一种肃穆厚重的感觉。 姜觉明白,这里面藏著的,就是最后那一枚丹药,夜洗流华丹了。 傅阡陌搓著手走近,笑道:“姜兄,那边可有收穫?” 姜觉抱起手,斜道:“你自己不是不去的嘛。” “瞧你这话说的。”傅阡陌凑上笑脸,“我对姜兄很是敬重,所以不愿意跟你一起爭抢。” 不是不愿意爭抢,是抢也抢不过,傅阡陌心说,要是自己有手段整你,我能让你找到一根毛, 我傅阡陌的名字就倒著写。 姜觉目光微冷,让傅阡陌不由得有些退缩。 “那边没找到什么东西。”姜觉说道。 三人闻言,內心多有不信。 药园出来就两条路,我们在这边都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丹药,你一人独占一边,给我说没有找到东西? 韩念楚摆了摆手,说道:“我说姜兄,咱们什么关係,何至於这样藏著掖著?” 崇宫也附和道:“是极,我和傅道友、韩道友在此找到了不少能用的丹药。” 傅阡陌点头,“我找到了一瓶能够短暂爆发气血和灵力的枯荣丹。” 韩念楚手上出现一个玉瓶,说道:“我拿到了这瓶雷元散。” 崇宫伸出手,手心上赫然是一枚冰蓝色的药丸,“我这里是雪满丸。” 姜觉冷笑一声,“这么大的丹殿,你们就拿到了这些?就光说这丹炉里的丹药,你们就没少拿吧。” 他一眼就看出三人拿出来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好列他也和林袭冬生活那么久,对於炼丹一道也有了解,不说这个眼前这个巨大的七星丹炉, 光说它后面以二十八星宿排列下来的二十八座丹炉,里面的丹药就足够三人分了。 姜觉走到丹炉前,开炉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三人脸上一阵阴晴。 不是大家摆出来表示一下,意思意思就得了,你还真要看啊? 姜觉没有说话,要是放在之前,他说不定还会陪他们表演一番,但自从得知了傅阡陌和韩念楚这两株墙头草倒戈后,他就没有这个兴趣了。 无趣,无聊。 怪不得卓燃玉给我再三强调,只需要在参天绝壁內自主修行就行了,不需要参与其他人的机缘爭夺中。 【真是无聊啊...三人的私下动作被你看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游戏,到此为止吧】 姜觉闭眼,旋即又睁开,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空缺的四象鼎位置上,竖起双指,那尊缺失的四象鼎即从他的戒指中掠出,接触地面时震起阵阵回声。 崇宫瞪大眼睛,惊道:“原来缺失的鼎,在你这里!” 傅阡陌掌道:“果然还得是姜兄!” 韩念楚也笑道:“这样一来,就可以著手破阵了。” 被四象三玄丹阵锁住的七星丹炉,里面藏的丹药他们早就望眼欲穿了。 姜觉却在拿出四象鼎之后,再无动作。 超出三人预料的一幕,让他们都有些不解。 傅阡陌笑道:“姜兄,可以解开阵法了。” 姜觉似笑非笑,看著傅阡陌心里直发毛。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解阵了?” 傅阡陌一证。 韩念楚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上前道:“姜兄拿出这尊鼎,不就是解阵的意思?” 姜觉哦了一声,“那我不想解行不行啊。” 傅阡陌苦笑道:“姜兄,这最大的机缘就在眼前,为何不解。” 姜觉偏头,“不想解了。” 崇宫暗暗皱眉,心说这姜觉的性格,和他们两个说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行事有底线,无利不起早呢,这俩一样也对不上啊。 傅阡陌看著眼前的姜觉,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陌生代表著未知,而未知就是最大的风险。 姜觉和三人一一对视过去。 崇宫、傅阡陌、韩念楚心里被这道冰冷的视线看著心慌,都在猜测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 姜觉勾起唇角,忽而一笑:“瞧把你们嚇得,不就是开开玩笑吗,这是我在那边的唯一收穫, 入手的时候破阵之法它就已经告诉我了。” 傅阡陌鬆了一口气,“姜兄...你真会说笑。” 姜觉手掌轻轻一拍鼎身,四象鼎便平移到那空缺的位置之上,他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要解此阵..” 姜觉突然拔剑斩向身边傅阡陌左臂,如同闪电一般的剑光修忽闪过,一道血溅了出来。 “当然要先见血。” 傅阡陌惊骇万分,抱著左臂惊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韩念楚和崇宫也警惕起来。 “放轻鬆。”姜觉面无表情的说道:“都说了,我在破阵。” 傅阡陌脸色阴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破阵之法!” 姜觉警了他一眼,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指了指前方。“既然少见多怪,那就好好瞪大眼睛。 鲜血溅在星曜石上,片刻之后就无影无踪,接著整座丹殿突然剧烈震动,四尊四象鼎配合著二十八口丹炉,均升腾起光芒,姜觉再竖起双指,嘴里念念有词,很快这四尊四象鼎,和二十八口丹炉便开始不断变换位置起来。 变换速度极快,且顺序极为复杂。 在三人惊的目光中,他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停云剑锋上的血珠。 崇宫心里再次坚定了想法,这姜觉必须解决掉。 刚才这一剑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既然姜觉可以斩在傅阡陌身上,那就能斩在他身上。 “都说了,这是破阵之法。” 傅阡陌向后退了两步,默默给韩念楚传音,语气焦急:“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这姜觉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明白要是姜觉想整他,肯定会变著法挖坑等他跳,绝不会这样直接动手。 韩念楚也深有此感,他和姜觉结伴而行,也知道后者的性格特点,通俗来说就是个“好人”, 但现在却变得捉摸不定,喜怒无常。 “难道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了?”韩念楚提到这个可能性。 傅阡陌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总觉得不可能。 一个时辰前才制定好的计划,没有任何泄露,姜觉怎么可能知道?这还是人吗? 隨著最后一个丹炉安稳落地,中央那座七星丹炉逐渐漫出灵光,一道扑鼻药香袭来。 崇宫咽了咽口水,抬手扔出一张竹牌,直接敲开了盖子,一枚泛著七彩之色的丹药缓缓升空, 几人看著它,都感觉到自身灵力的渴望。 没有犹豫,傅阡陌一马当先,直接脚步一点,伸手把它抓住,但是就在接触的那一剎那,丹药玄之又玄的和他擦肩而过。 韩念楚嘿嘿笑道:“傅兄,这等宝物,岂是用手就能抓到的。” 他掏出一只青玉葫芦,向上一拋,葫芦口散发出极强的吸力,正对那丹药,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丹药已经到葫芦口了,就是不进去。 傅阡陌嘲道:“韩兄你这也不行啊。” 崇宫哈哈一笑,直接甩出十三张竹牌,牢牢把丹药锁在里面,接著往回一拉,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竹牌封锁,却在接触丹药的那一剎那轰然散开。 他们又尝试不少手段,但都回收不了这枚丹药。 姜觉等他们都尝试过后,这才缓缓走来,只见他伸出左手,直接说道:“来。” 那丹药还真就听他的话,慢慢移向他的手掌。 姜觉准备以食指中指夹住丹药,可就在他要接触的瞬间,他左手猛地收回。 在耳旁,他两指夹住一张竹牌,看向崇宫的方向,摇头道:“崇道友,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崇宫哈哈一笑,“没办法,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姜觉转头,语气冰冷:“你们呢?” 傅阡陌和韩念楚面面相。 傅阡陌硬著头皮说道:“姜兄,你一人独吞这丹药,就不够意思了。” 韩念楚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和阴狠一闪而过。 丹药感知不到那道召唤,又慢慢的飞回七星丹炉中。 崇宫从两人身后走出,手里把玩著一张小巧的么鸡,说道:“姜道友,我家乡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觉失笑,屈指弹飞手上的那张竹牌,笑道:“那你家乡有没有句话,叫做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崇宫眯起眼睛,“你还真想一打三?你打得过吗?” 姜觉摊手:“打得过,打不过,打过了再说。” 傅阡陌和韩念楚移至姜觉两侧,他们以三角之势包围起来。 姜觉身子缓缓浮到半空上,左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瞬间,那些已经尘埃落定的丹炉,又开始交换位置,最后组成了三人都没有见过的奇异阵法。 【名称:四象三玄丹阵·变式】 【类型:青莲秘传战阵】 【特效-压胜:改变原本阵法的封锁力量,转化为对布阵者的灵力补充】 【备註:游戏,正式开始】 第433章 三英战姜觉 第433章 三英战姜觉 殿外天朗气清,风吹云淡,偶有白鹤飞过;殿內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四人对峙不动, 姜觉浮在半空中,身后对应著二十八星宿的二十八口丹炉,正绽放出幽幽萤光,这些萤光以一种极为稳定的速度,盘旋在姜觉的身体周边,只消等著他灵力被用掉,就会自行钻入他的经脉內, 化为全新的灵力。 当他走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明悟了傅阡陌、韩念楚和崇宫私下的勾当,也明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所以便提前准备了一番。 这四象三玄丹阵·变式,就是他的准备之一,即使他没有读过几本阵法相关的书籍,但有旁白在一旁的指导,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崇宫喷喷称奇,“要不然我说韩道友和傅道友对你如此忌禪,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我只能说那些传言,还是把你的说低了。” 他本身就对阵法一事颇有心得,刚才姜觉在破解阵法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仔细看著,但却丝毫没有发现姜觉动的手脚。 阵法和符篆、炼器、炼药之道一样,都需要经年累月的不断练习,崇宫实在想不出,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人,而且出身永州那种下等灵气之地,是怎么把阵法练得这么好的。 傅阡陌脸色变幻几下,心里明白他们只是直接把姜觉得罪死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大声说道:“小心,他剑术诡,有一招剑术专门可以勾出人心中幻象。” 上次他们就是一招不慎,输在了相思剑下,如今再度刀剑相向,岂能不防? 韩念楚也开口补充道: :“他还会一招杀力十分强大的水属性道术,需要小心应对。』 太虚苍蓝闪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还有一面镜子,专门对神魂进行攻击!” “他还会一种全身蒸腾雾气的道术,施展出来后出剑速度和威力都会加强!” 崇宫听得眼皮子微颤,怎么你们刚才不说?! 姜觉轻蔑一笑,“还不动手吗?我还有场约会要去。” 崇宫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硬说道:“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们就成全你。” 姜觉缓缓落在地面上,感受到四象三玄丹阵·变式给他源源不断地补充,只是冷漠说道:“那我,可真就要一打三了。” 他横起停云,目光一闪,没有任何前摇和施法咒语,璀璨的白光从剑身上一闪而出。 既然斗法斯杀,那就各凭本事嘍。 相思剑光避无可避,三人只觉得那剑光玄之又玄锁定他们的方位,隨后淹没过来,如同在海浪倾轧下的小船。 姜觉身形一闪,眨眼间越过中间距离,来到崇宫身前,停云剑裹挟著雷霆之势直斩而下。 崇宫猛然睁开眼睛,顾不得心中惊骇,直接以双臂挡住,二十六张竹牌缠绕其间,和停云猛地相撞,金石之声十分脆冷,继而有火星绽放, 既然占取先机,那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姜觉心里十分清楚,既然面对三人围攻,只能以力破局,最好是先手废掉一个,这样才能减少压力。 他的身体陡然蒸腾出丝丝白雾,那是灵力急速流转的徵兆。 崇宫只感觉手臂上的力道骤然大了八分,二十六张竹牌隱隱有细微的爆裂声传来,於是他一咬牙,又有二十六张竹牌从腰间储物袋掠出,加持了这一次防御。 姜觉本来是以单手持剑,但见崇宫居然抗住了这一击,不免露出略带戏謔的笑容,然后再把空住的左手叠在剑柄上,再度输出全身如同洪流般的灵力。 麒麟状態下的他杀力暴涨,无论是出剑速度还是威势都和普通状態下相差甚远。 这一招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耗费灵力,只不过开启了这么短短十几息,他幽府里的灵力就消耗了十分之一,不过好在那些从丹鼎里流淌出的精纯灵力,又迅速的给他补上。 所以姜觉明白,他现在,不是一般的强。 崇宫苦苦支撑著,没有让索命的停云剑锋斩在自己脖颈上,但他也明白,不能这样束手待毙, 於是怒喝道:“你们两个还没醒!?” 回应他的是一道寒芒。 傅阡陌从姜觉侧翼突袭而来,玉尺点出七道寒星,每一笔都直指姜觉周身大穴。 姜觉收剑,勾出一脚便踢到崇宫胸口,这一下势大力沉,后者瞪瞪瞪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只觉得气血紊乱,十分难受。 停云剑锋划出半弧,剑气咆哮著撞碎寒星。 剑锋和玉尺撞击在一起,姜觉和傅阡陌两人隔著武器相望。 “看来傅兄已经做好打算了?”姜觉问道, 傅阡陌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道:“我也不想,但是姜兄你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曾经两人同舟共济,但免不了现在的同室操戈。 傅阡陌只希望不要落了个同归於尽的下场。 姜觉哦了一声,隨即眼中有光芒闪过, 傅阡陌顿感不妙,立即想拉开距离,但不知道何时自己脚下突然缠了一道赤红色玄链,而且这链子上的火焰竟然直接突破了他的灵力护体,直接钻了他的经脉之中开始肆意燃烧。 但更让他惊惧的是,一道弯如斜月的银色光轮不知从哪里出现,直直割向他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崇宫指尖的么鸡竹牌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十三张牌瞬间化作漫天箭雨向姜觉激射而去一一正是牌型【十三么】的杀招“万象天引“! 姜觉喷了一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左手掐诀间,摩日金轮球自袖中旋出,化作金光將竹牌尽数格挡,金属碰撞声如骤雨打芭蕉,牌影与金光在殿內炸开漫天星火。 而傅阡陌趁势脱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杀机。 姜觉刚刚后撤落地,便觉得脚下有恙,仔细一看,脚下青金石板竟然变成了一滩软泥,双脚深陷泥中。 半间丹殿地面都变成了淤泥,淤泥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样,不断有起伏痕跡,在姜觉身前一丈远处,淤泥下面的东西猛然跃起,竟然是一条体型异常庞大的鲶鱼。 这鲶鱼身上沾满了恶臭淤泥,张开的巨嘴中儘是锋利的细齿,细看下来少说有十几层,十分狞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姜觉一口吞下。 崇宫再次御起竹牌,重组十三么牌型,为首的那张么鸡竟然直接幻化成一头彩凤,携带不可阻挡的天威倾轧而去。 傅阡陌一咬牙,玉尺横空一划,尺身分化七道残影,每一道皆裹挟撕裂罡风,正是天嵐傅氏秘传“七杀巽风尺”。狂风捲地,殿內丹炉喻喻震颤,尺影也一同斩向姜觉。 三人合围之势已成,杀机如潮水般收缩, 【三道光影裂空而来,左首彩凤焚天,右翼巽风封径,身前恶鲶挟山崩之势!被围之人青衫翻飞,足下陷地三寸,却见其冷眉一挑,丝毫不惧】 姜觉闭上双眼,体內灵力流转速度再快三分。 当他睁眼时,就连瞳孔都隱隱染成了红色,姜觉嘴角微扬,身形未动,背后日月金轮喻鸣一声,金银双色光华交织成屏障,將尺影竟然尽数挡下,不止如此,月轮和摩日球之间,突然衝出一面发光的镜子,正是那面阴极元煞镜! 傅阡陌早有防范,立即拿出一个香炉,护住了自己神魂。 隨后停云再次挥动,这次他直接把长剑掷了出去,璀璨的剑光再次亮起,崇宫首当其衝,再次被相思剑淹没。 崇宫又来到了这片虚幻的空间,再次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恋人, 应付完两人之后,姜觉左手拽起一根虚空玄链,右手掐起法诀,浓郁的水灵力眨眼间呼啸而出,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苍蓝漩涡洪流上,还有一根不断缠绕旋转的锁链, 那条巨大的鲶鱼身体被洪流直接射穿,从嘴直接洞穿到尾,而后那道洪流似乎有了眼睛一般在空中生硬的拐了一个弯,直奔藏身於某个丹炉后的韩念楚而去。 韩念楚急忙拿出一截柳叶,疯狂催动灵力,於是当苍蓝洪流来到面前时,那截柳叶绽放出灵光,直接把洪流转换成叶片上的一滴水珠,细看下来,会发现柳叶尖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已经发黄捲曲了。 姜觉拔出脚,甩了一下鞋上的淤泥,剑锋一指三人。 “就这?” 崇宫三人对视一眼,隨后点头,再次攻了上去。 【只见你长发披散,踏碎刃而立,在四象三玄丹阵的加持下越战越勇,彰显以一敌三犹从容的绝顶修为】 姜觉在阵法的加持下,灵力源源不断,硬是没让他们占到一丝便宜,只不过面对三人的招数, 难免会有应对不暇的时候,中间就因为守护丹阵的缘故,让傅阡陌的玉尺削去了半边发冠,法衣也多有开裂。 但反观他们这边,情况比姜觉还要更差,明明是合围,但他们只感觉像是捉对廝杀一样。 崇宫心里越打越惊:这姜觉的灵力为什么跟用不完一样,就算是阵法也不至於这么强吧?而且每逢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出现那道神奇的剑术,但问题是这也太多了,这都用了多少次了?! 还有他掌握的道术和剑术,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怎么三打一,还这么费劲呢?! 姜觉以云山乱挡住傅阡陌的连绵尺影,眼中一发狠,强行顶著崇宫的竹牌倾泄,直奔韩念楚而去。 韩念楚见状大骇,猛地咬破手腕,鲜血喷涌成雾,嘶吼道:“血祭·九幽!” 地面裂开深渊,三头白骨妖兽咆哮而出,利爪直掏姜觉后心,姜觉头也不回,手中离火玄链迴旋一扫,赤焰將白骨妖兽焚成灰烂,但韩念楚却狞笑一声,掌心血雾凝成锁链,缠住姜觉右臂 — 气血禁制! “姜觉,你剑再快,能快过血咒反噬吗?!” 姜觉右臂青筋暴起,却笑一声:“就这?” 体表骤然蒸腾白气,麒麟全开,肌肉责张间竟將血链硬生生挣断!停云剑顺势横扫,剑气如虹,直接將韩念楚斩飞,撞碎一座座丹炉。 韩念楚爬起身子,哇的呕出一口鲜血,满目孩然,这姜觉体魄竟强横至此?!我的血祭之术连通幽中境都能禁,对他却如儿戏!? 傅阡陌此刻心中天人交战,方才姜觉破阵时那道冰冷眼神不断在脑海闪现,他忽然想起苍暮山那弟子的下场,握著玉尺的手微微发抖。 这都打了多少回合了,还没有拿下他? 傅阡陌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姜觉揉了揉腰腹,还好不是很痛。 只不过丹阵没有了,有点可惜。 刚才他强行进攻韩念楚,也是知道丹阵的灵气即將消耗殆尽的缘故,於是拼著崇宫和傅阡陌的进攻,也要重伤韩念楚。 二十八口丹炉因为缺少了组成,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似乎预示著这场战斗,走向了另一边。 第434章 背后囊两刀 第434章 背后囊两刀 崇宫心里鬆了一口气,心说这阵法总算是破开了,这下此人没有了灵力补充,我就靠人耗,也能把你耗死。 姜觉摊手,说道:“要不我说你们还真有功夫,这都打了多久了,三打一还弄成这个局面,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以多敌少,关键还一时半会没打过。 傅阡陌深深嘆了一口气,“姜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姜觉露出了颇感意外的表情,哦,有意思的来了,於是说道:“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三个里面,就你对我恨意最深。” 別看傅阡陌虽然態度一直很模糊,但他却有崇宫和韩念楚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对姜觉的忌惮,乃至恐惧。 因为他看见了卓燃玉,自然也就看见了白牧野的下场,因为心生恐惧,故而由惧生恨。 傅阡陌其实是一个颇为自傲的一个人,修行路上几乎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风险一一直到姜觉出现之前。 【在你谈话的间隙,崇宫已经想好了另外一种办法对付你,他暗暗御出一百三十六张竹牌,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施展出锁星大阵,企图將你困杀】 姜觉置若罔闻,继续说道:“你我两家本来可以毫无瓜葛,天寒剑宗和苍暮山本来就不是什么仇敌,我甚至还可以帮你对付傅长安。” 傅阡陌脸色挣扎,最后长嘆一声。 “傅道友!”崇宫提醒道:“不要被这廝言语所惑了,眼下他阵法被破,知道已经不是我们的敌手了。” 傅阡陌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 只不过在退后的过程中,他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某些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姜觉周围空间突然一阵模糊,接著便有星光碎影闪烁,以姜觉为圆心的方圆一丈內,所有物体都被禁,姜觉也不例外。 只要这一招成了,那姜觉自然便是他案板上的鱼肉。 可姜觉的脸上没有丝毫崇宫想看到的惊慌失措。 崇宫见姜觉被锁星大阵的困住,嘴角扬起一抹讥消的弧度。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抚过悬浮的竹牌,牌面灵光流转,映得他面容阴势而得意。 “姜觉啊姜觉。”,崇宫摇头嘆息,声音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怜悯:“你手段確实不凡,可惜太过自负。这锁星大阵连通幽上境都能困住半灶香,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居然不闪不避,真不怕死吗?” “我问你,为何不避?” 姜觉尝试了一下调动灵力,发现慢如龟爬,听到崇宫的话也是来了兴趣,回道:“因为不怕。 崇宫皱眉,“为何不怕?” 真不怕陨落在这里? 姜觉扬起头,“不怕就是不怕。” 韩念楚笑著走上前,掌心血雾翻涌:“姜兄,我早说了要低调些,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故意凑近被锁链禁的姜觉,“要不要我帮你把舌头拽出来,看看是不是被毒哑了?” 崇宫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丹殿內迴荡:“你们看他这模样!” 他走了过去,像是任人玩弄的异兽般,目光轻蔑:“什么天寒剑宗高徒,什么力压萧摘星的天才,还不是败於我手。” 崇宫心情顺畅,走到七星丹炉前,学著姜觉起初的样子,伸手说道:“来!” 那枚丹药从炉中缓缓飘出,最后落到了他的手上。 崇宫仰天长笑,“好好好,丹痴的宝丹,还是到我手了。” 韩念楚脸色有些难看,四人之中就属他受伤最重,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拿到。 傅阡陌眼神晦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崇宫及时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两位不必担忧,既然三丹取一,那么剩下的两丹,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们。” 韩念楚笑得有些难看,他身为野修,自然知道这“尽全力”是什么意思。 韩念楚摇头,准备拿出丹药服下,他现在战力严重受损,只是在取出丹药的时候,指尖一顿, 目光瞟了姜觉几眼。 然后他又和傅阡陌对上视线。 “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 崇宫凑到姜觉耳边,压低声音道:“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名门子弟。今日我就让你明白,在真正的实力面前——” 姜觉负手而立,直接开口打断他,摇头说道:“我是在说你,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看清。” 殿內传来噗吡一声。 崇宫一证,突然觉得心口一痛,低头一看,却是一截露出的刀尖。 刀上淬有毒素,此刻顺著血液流转到他的全身。 似乎觉得还不够,背后那人伸手抓住他的骼膊,然后把刀缓缓抽了出去,换了个地方继而再度捅进去,如此反覆数次。 刀锋很沉稳,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傅阡陌脸上沾满了喷出的鲜血,鬆开手时,崇宫跟跪向前几步,捂住胸口,同时掏出一大把丹药直接吞下。 韩念楚看的是胆战心惊,他是如何也想不到,傅阡陌居然先动手了。 傅阡陌手上握著刀,呢喃道:“我早就说了不要和他动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这就是传奇背刺反骨大师傅阡陌,波澜壮阔的一生的开始】 傅阡陌的玉尺再度调转方向,七道尺影裹挟颶风直取崇宫后心,同时韩念楚咬破舌尖,五灵之术化作蛇影缠向崇宫双腿。 崇宫瞳孔骤缩:“你们——! ? 来不及骂人,他连忙招架起来,但是因为太过仓促,而且有伤在身,他被傅阡陌玉尺击飞,砸到墙上深陷其中。 被锁星大阵困住的姜觉,因为崇宫破功,此时轻而易举的走了出来,他先是把头髮重新绑好, 最后指了指剩余的两人,说道:“与虎谋皮的下场。” 崇宫颓然落地,声音沙哑:“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让他们两个叛变的。 姜觉摇头,“我只是告诉傅阡陌,我还有底牌没有用,用出来立即翻盘,我也只是告诉韩念楚,你手上的,是最后一粒宝丹。” 崇宫不可置信,“他们全信了?!” 这难道不是胡说八道嘛!这姜觉怎么可能还有翻盘手段,这丹药明明是第一粒,什么时候变成最后一粒了! 傅阡陷点头,“我信。” 韩念楚也说道:“我信。” 姜觉最后说道:“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他们,这就是你输的理由。” 第435章 开启!斗牌传说! 第435章 开启!斗牌传说! 崇宫痛苦的闭上双眼。 他纵横陵州多年,曾不止一次在堪称无解的围剿中逃出,甚至在后面还一一报復了回去,但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参天绝壁,居然看走了眼。 崇宫是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真就凭藉姜觉的一番话,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日打雁,临到头却被啄瞎了眼。 傅阡陌握著刀,沉默不语,但是眼神里满是阴冷。 韩念楚目光不善,眼睛一直盯著他腰间的储物袋,准確来说,应该是储物袋里的那一枚丹药。 崇宫突然笑了起来,“要不说你们谱弟子,一个比一个奸呢。” 他的声音颇有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感。 然而往往陷入绝境的猛兽,总会垂死一搏。 姜觉的警惕也在此刻提到最高。 崇宫用沾满鲜血的手一一指过他们,拧笑道:“你们三个,是不是觉得,我输了?!” 韩念楚冷哼道:“我想不出三打一,你还能贏的办法,要是识相的,就把那丹药连同你全部身家交出来,我们还可以饶你一命。” 然而很讽刺的是,这句话的前半句,崇宫刚刚自己才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反转了。 崇宫笑一声,左手捏起那枚泛著金光的丹药,大喝一声:“开!” 他全身上下的一百三十六张竹牌全数飞出,最后轰然炸开。 炸开的碎片散落满间丹殿,无数雷丝把它们连接起来,形成雷池。 傅阡陌和韩念楚发现全身上下竟然丝毫无法动弹,不免有些骇然。 崇宫没有看神色大变的傅阡陌和韩念楚,只是盯著姜觉不放,右手竖起两指於身前。 “我崇宫,今以丹药作为赌注,开启博徒斗牌!” 一张四方牌桌出现在四人中间,崇宫走到东位前,伸手做出邀请状:“请。” 【斗牌传说,正式开启!】 姜觉盯著场上的那张桌子,以及上面的麻將竹牌,渐渐眯起眼睛。 他在崇宫说出“开”后,就尝试过进行攻击和撤退的行为,但在规则降临之下,他感知到如果自己强行这么做,下场绝对很不好,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陪崇宫玩这一场斗牌。 崇宫从容坐下,显然他並不是第一次,他拿起一张竹牌自顾自说道:“既然进来了, 想要出去就两个办法。” 韩念楚急问道:“什么办法?” 他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宝丹一个没拿到,徒惹一生骚,韩念楚只觉得心累,想要立即离开青穹山,再也不想和姜觉等人打上交道。 崇宫笑道:“別急,我先说说规则,免得你们稀里糊涂死在我手上。” “上桌是有条件的,我拿出丹药作为赌注,你们也要拿出东西来,放心,我要的不是你们的物品,而是你们的精气神。” 傅阡陌握紧拳头,“这明显不对等。” 一个丹药,就算它再怎么宝贵,怎么能和修士的精气神对等? 崇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道:“当然不对等啊,要不然我拉你们进来做什么?閒逛啊?” 姜觉出声道:“所以出去的办法就是,在精气神没有输光之前,把你贏了。” 崇宫勾起嘴角,“没错,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办法,也是你们最有胜算的一种。” 崇宫又不厌其烦的讲了一遍麻將规则,三人很快就领会。 “那第二种呢?”韩念楚默默消化了一阵知识,隨后问道。 “第二种就有趣多了。”崇宫打了个响指,桌面上四散的竹牌整齐的码在一起,每方前面一排,“第二种,每个人在胡牌的时候,都会根据胡牌的大小,自动发起一次道术, 所以只要在场上存活到最后,自然就是贏家。” 姜觉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崇宫对面的西方位坐下,认真说道:“看来你很有信心。” 崇宫坐起身子,双手十指相触,组成金字塔形,“我今天,就是和你赌命!” 傅阡陌和韩念楚对视一眼,分別坐到南位和北位。 “你们每个人初始两万五的点数,输光或被打飞,就会被抽取精气神。” 在这个规则下,他们也只好就位,韩念楚强压內心不安,问道:“你不会作弊吧?” 崇宫拿起骰子,说道:“纯粹运气的游戏,没有作弊可言,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轻轻掷出般子,象牙制的小巧骰子在牌山上撞了几下,隨后缓缓停在了五上面。 几人依次抓牌。 姜觉看著手上杂乱无章的牌,心里回忆起了天运劫牌的特效。 【特效-博徒:选定额外三人,连同自己强行拉入圈定界限,开启“斗牌传说!”】 【斗牌传说!:纯粹运气的游戏,不可主动退出,每名牌手以精气神作为押注,凡输家均会被抽取一定数额的精气神,除此之外按照每局的胡牌牌型,自动进行一次道术进攻,直至选出最后贏家】 崇宫警了三人一眼,率先打出一张么鸡。 傅阡陌喊了一声“碰”,隨后打出一张红中。 姜觉正欲摸牌,就听到一声: “胡。” 三人同时望了过去。 崇宫偏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胡了。”隨后推开手牌。 一二三万,七八九万,三张白板,三张发財,一张红中。 “白、发、混一色,小三元,混全。” “九番五十符,倍满两万四。” 傅阡陌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你还说不是作弊!” 自己的牌这么差,怎么你崇宫的牌就这么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我早就说过了。”崇宫冷眼说道:“这是纯粹运气的游戏,牌好牌烂不是我决定的。” 傅阡陌咬牙道:“你觉得这样的说辞,我会信吗!” “姜兄、韩兄,跟我一起动手,我就不信这劳什子斗牌,能直接把我们镇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韩念楚却开口道:“我信。” 傅阡陌一愣。 韩念楚推开手牌,竟然是筒子侧的九莲宝灯! 【其实崇宫说的不错,这的確是运气游戏,韩念楚的这手牌,也的確是他祖坟冒青烟,但崇宫就不一定了,你想起他的成名绝学之一的“定灵术”,不由陷入了沉思】 定灵术? 所以他还是作弊了,只不过没人发现而已。 只有被抓著的老千,才能叫出老千,不然所有都可以用技术概括出去。 崇宫说道:“两万四,我很期待这一招的威力。” 一道雷光凭空劈下,直接把傅阡陌护体灵力击碎,然后顺著他的经脉一路来到幽府开始肆虐。 傅阡陌吐出一口鲜血,血滴在竹牌上迅速消融,而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悽惨,全身多处皮肤开始渗血出来,竟然有止不住的趋势。 姜觉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疗愈丹药给他递了过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不能少人。 傅阡陌服下丹药后,状態才好了一些。 崇宫再度拿起般子,说道:“第一局,只是让你们熟悉一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斗牌。” 【崇宫已然使出定灵术,然而你的缘起缘灭,在此刻也开始悄然运转,对象正是他! 】 第436章 逆天强运,无解之局 第436章 逆天强运,无解之局 骰子和牌山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停在了六上面,恍惚间姜觉想起了前世画面。 傅阡陌死死盯著崇宫的手,决心找出他作弊的秘密。 几人依次抓牌,崇宫看著手里的这一副牌,不由得笑出了声。 说实话,本来他並不想用这一招的,因为每次开启斗牌,都代表著他被逼上了绝路, 这种感觉很让他不爽,但想到能够把这三个碍眼的傢伙干掉,那些小小的不爽也就隨风而去了。 至於杀人的感觉...好吧他並没有感觉,因为自从踏上野修这条路以来,他不知手刃过多少人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杀的人很多,杀人的方式也很多,但要说最喜欢的,还是在斗牌场上看著对手感受绝望慢慢死去。 因为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於是三巡过后,崇宫扔出一根点棒,笑道:“立直。”隨后打出一张五万。 傅阡陌和韩念楚神情一凛,尤其是前者,眼神挣扎,举牌不定。 姜觉的手牌依旧稀烂,或者就是崇宫所言的,运气问题。 【有了定灵术的加持,崇宫在牌桌上简直就是鬼神再临,隨意摸牌全是自己想要的关键张,但是他的灵力流转全被你看在了眼里..:】 姜觉於是默默运转缘起缘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心神,通过两人之间看不见的丝线连接在一起。 【观照进度:10%】 傅阡陌把目光望了过来,眼里满是希冀。 崇宫笑道:“求神拜佛,不如靠自己。” 傅阡陌的心思在自己的手牌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轻轻打出了一张“南”。 崇宫毫无反应。 傅阡陌深深的鬆了一口气。 姜觉摸牌,一张无用的“九万”。 但是崇宫钢打出过五万,这张九万属於里筋牌,十分危险,思索一阵后,姜觉选择拆了一组顺子,也跟著打出一张“五万”。 幸好,也是安全的。 接下来韩念楚的出牌也是安全,没有出现上局那样的情况。 崇宫抓起牌,並没有召集找打,只是看著姜觉的眼晴,调侃道:“看来你比这两个蠢货,要聪明不少。” 他早已看出姜觉上一巡进的是张无用的九万,而这张牌恰好就是他的猎击对象。 姜觉面无表情,说道:“你这算不算自作聪明?” 崇宫哈哈一笑,他在牌桌上见过太多的样子了,求饶的哭喊的大骂的愤怒的,但姜觉给他的感觉最为奇特,仿佛从来不惧。 所以他很喜欢这样的猎物,能够让他享受钝刀子杀人的过程。 傅阡陌出牌,安全。 姜觉抓牌,一张“六万”,他没有犹豫,直接扣下,拆了自家的西风刻子打出去。 韩念楚摸牌,迟疑了半响,打出一张“九万”。 崇宫笑了。 “胡。” 他推开手牌,拿过那张牌:三张东,两张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万。 “立直、自风东,场风东,混一色,一气贯通。” 他翻过那张宝牌指示牌,摇了摇头。 “八番倍满两万四,不好意思啊韩兄。” 韩念楚脸色僵硬,下一刻一道闪电直接劈过来! 没有理会身边的电光闪烁,崇宫坐起了身子,说道:“既然热身结束,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的了。” 【观照进度:30%】 接下来的一局,崇宫宣布立直后,下一巡立即自摸,以“立直、一发、白、三色同顺”,外加三本场总计五番一万二千九的点数,成功击飞韩念楚和傅阡陌。 隨著点数清零,姜觉看到了有两股氮盒紫气,从傅阡陌和韩念楚身上分別飘了出来, 隨后被崇宫所吸收,而后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甚至他的修为也隱隱增强了一分。 但反观被抽取精气神的两人,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好了,气血萎靡,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许多。 崇宫十分陶醉於这种感觉,虽然这种强行吸收的力量不属於他,后续也需要时间去一一炼化和剥离,但变强本身就是一个令人痴迷的东西。 来到了东风场四本场。 崇宫越战越勇,连带著每局结束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四本场不足七巡。 “自摸!跳满一万九千二!” 【观照进度:50%】 五本场不足四巡。 “胡!满贯一万三千五!韩道友,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观照进度:70%】 六本场甚至在第五巡,崇宫就再次荣和。 总计下来先后又再次击飞傅阡陌和韩念楚两次,两人也被迫再次抽取了两次精气神。 姜觉心说这可比抽血要刺激多了。 最后来到了东一,七本场。 崇宫大感意外的看著姜觉,他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此人能够每次在拿到牌的时候全部都扣下,仿佛对他要胡的牌了如指掌。 “我倒是不曾想过,天寒剑宗还教打麻將。”思来想去,他只能把理由归结到这里。 【小小崇宫,殊不知你已经踏入了立直麻將最高的领域鬼神境界,而崇宫只是个靠外物的上层而已,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只需要把他观照,就能成功获得“定灵术”,届时,便是你反击时刻】 崇宫再次掷骰。 傅阡陌是真怕了,他堂堂天嵐傅氏的继承人,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还是这种死法。 “姜兄,你快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我们三个全都要完!”他尝试传音给姜觉。 无独有偶,韩念楚也传音过来。 “姜兄,我们三个里面就属你想法多,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崇宫给玩死, 你想个法子,我们都听你的。” 显然他也是和傅阡陌通过气了。 姜觉没好气的回道:“干嘛要听我的,你们自己没有脑子吗?” 韩念楚汕训的说道:“姜兄,都这个时候了,之前的事情就不要掛怀了。” 姜觉冷笑道:“劝人大度容易遭雷劈,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被雷劈了。” 崇宫掷出般子,然后感慨道:“本来不想这么久就结束的,但没办法,我还有事情。 他的语气很是篤定,心里已经確认了这三人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观照进度:100%,在你心绪翻转之际,定灵之术便烂熟於胸】 姜觉总算听到了这一句,心中大定。 【名称:定灵术】 【类型:祭祀道术】 【特效-强运:在一段时间內,大幅提高自身运势】 【特效-定乾:在斗牌中,可以按照心意布置好牌山】 【备註:当你开始依赖定灵术时,命运早已换了庄家】 虽然依靠著旁白,他能够保证不点炮,但是却阻止不了崇宫。 这下好了,总算可以反击了。 四人依次摸牌,只是三巡后,崇宫再次宣布立直。 傅阡陌颤抖摸过牌,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挑出了一张打出。 崇宫嘲笑道:“果然如我所料,傅道友,三人之中,你最先出局。” 拿过傅阡陌打出的那张八万,他推倒手牌:两组二三四万,一对五万,两组六七八万。 “和!” “立直、一发、断么、平和,清一色、两杯口!” “十三番累计役满,四万八千点!” 傅阡陌怒不可遏,拍桌而起,“崇宫!你太过分了,別以为你出老千我们不知道!” 崇宫:“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出的?” 傅阡陌说不出来。 崇宫双手环胸,“既然说不出来,那就乖乖认罚,你这一轮又被击飞了,但是,你还有精气神可以被抽吗?” 傅阡陌有些慌了,他接连被抽了两三次,此时十分虚弱,要是再被抽一次,恐怕就要跌境,严重还会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 傅阡陌无力的颓然坐下,心说要知如此,我他娘当初参天绝壁都不来! 崇宫转动手上竹牌,笑道:“傅道友,认罚吧。” 博阡陌似乎认命,等待看那一道闪电劈来。 “我觉得可以等一下。”姜觉突然开口,引来三人注视。 崇宫皱起眉头,“要等什么?难不成你想替他?” 姜觉摇头,只是也推倒手牌。 “不好意思,截胡。” 一个断么九的小胡。 “一番,外加七本场,三千三百点。” 劫后余生的傅阡陌瘫坐在座位上,刚才崇宫喊出胡的时候,他仿佛看见家族中的老祖宗在向他挥手。 还好,只是个三千三。 由於点数很小,所以这一次的道术攻击,只是一些冰碴子而已,但对傅阡陌来说,这些打在脸上的冰渣,却让他无比舒坦。 姜觉收起傅阡陌交出的点棒,看向面带不可置信神情的崇宫,淡然说道:“就如你所说的,前面可能是我运气好,但后面,才是斗牌真正的开始。” 第437章 不好意思,抢槓 第437章 不好意思,抢槓 虽然只是一个一番的小胡,但带给崇宫的衝击,不亚於被直击一个役满。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给他安排的是一手烂牌,他怎么能够截胡!? 崇宫瞪大眼睛看著姜觉的牌,发现了端倪。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姜觉的確会照著他的设想走下去,但是巧就巧在,姜觉通过一次吃牌,和一次碰牌,让这手牌玄之又玄的听牌了。 而且还正好截胡。 姜觉笑道:“有时候运势就是这样,莫非这就是修罗牌浪?” 崇宫捏紧手中竹牌,死死的盯著姜觉的眼神,企图在他眼中找到一丝破绽。 姜觉微微一笑,“傅兄,到你了。” 傅阡陌连连应声,拋却骰子,开始东二局。 似乎就和姜觉所说的一样,修罗牌浪已然来临,这一句傅阡陌居然成功自摸了,虽然只是一个两番。 但傅阡陌可不这样想,当他推倒手牌的那一刻,居然產生了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在家族里战胜傅长安,还要来的舒爽。 崇宫却看得仔细,那张牌本来不属於傅阡陌,但是姜觉却碰走了,导致牌序发生变化,正好是傅阡陌摸上了。 这是巧合吗?还是他刻意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丝危机感悄然攀上崇宫心头,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局,姜觉通过接连不断地吃碰,以这种方式屡屡破坏崇宫的胡牌,甚至连截胡这种事情,还发生了第二次。 【你恍惚间,似乎感受到了赤木和瓦西子两人站在你身后,將手搭在你的肩上,这一刻,你已经超越了鬼神境界】 姜觉一边依靠著定灵术,一边通过观察,不断控制牌桌的走向,越发游刃有余,期间还成功直击了崇宫一次,又不断故意不断放炮小牌来破坏崇宫的大牌。 傅阡陌和韩念楚脸上也有了神色,当然他们也清楚,这一切都靠姜觉的操作,於是他们放弃之前孤军奋战的路数,开始相互配合。 於是在这一个半庄结束之后,四人的分数奇蹟般的都来到了两万五千,没有一个人被击飞。 斗牌不会在一个半庄后结束,因为斗牌的的目的,就是死斗。 只有在这场天然不对等的游戏中贏过崇宫,他们才能胜利,不然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抽光所有的精气神。 牌局再次开始。 崇宫做庄。 他心里明白,三人已经联合起来了,尤其是这姜觉,每次都会破坏他的直击计划,要是再这样下去,就不好贏了。 崇宫於是掷出三点。 他知道,要贏的话,只有速战速决。 於是在第二巡后,他摸上牌后,半天没有出牌。 心里似乎有些迟疑。 傅阡陌冷笑道:“崇宫,你又在想什么作弊方法,要不然说出来,我给你参考参考。” 韩念楚也附和道:“打个麻將还要出老千,要是在我家乡那边,早把手剎了。” 两人的嘲讽声传入崇宫的耳朵,让他下定了决心。 “你说的对,我不该再对你们仁慈了。” 崇宫说完这一句话后,把手中竹牌猛地一拍,同时喊道:“槓!” 四张闪闪发光的三万宝牌,被他推倒旁边两张,组成槓牌,隨后右手隨意一滑,竹牌撞击到桌沿,同时也敲在了三人心头。 崇宫伸手翻开宝牌指示牌,是六筒,隨后从牌山后面摸了一张牌。 “最让我感到愤怒的,其实不是你姜觉,要是细致说下来,我们其实可以不用做对手北姜觉看著他,平静不语。 崇宫再次拍下竹牌,喝道:“再槓!” 【马萨卡,崇宫莫非是要復刻天才麻將少女里,宫永联的三连槓!?】 四张崭新出炉的七筒宝牌,被他隨手推了过去。 新的宝牌指示牌是五条,崇宫伸手再次摸牌,仿佛指尖都有了星光绽放,眼神中燃起了火焰。 竹牌一到手,他甚至都没有看牌,直接就摔牌。 “再一次,槓!” 四张六条被他推倒。 韩念楚狂按下心头悸动,先不说这三连槓,光说这十二张宝牌无敌之姿,已经达到了累计役满。 傅阡陌握紧手中仅剩不多的点棒,心里第一次希望姜觉的修为再强一些,最好直接把崇宫干掉就好。即使他们两个都是敌人,但不同的是,崇宫要杀人,姜觉最多就刮层皮。 姜觉已经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一直看著崇宫最后的那几张牌。 崇宫再次摸牌,这次他笑了,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判官,直接宣判了游戏的结果。 “你们信不信,我这一张槓下去,最后的那一张牌,一定可以自摸。” 四槓子,四暗刻单骑,加起来就是三倍役满,足以把三人全部击飞出局。 崇宫伸手摸牌,隨后重重拍下,之前的槓牌也隨之一震。 他大力推倒手中的四张牌,此刻终於显露出真容。 四张红中。 中字用硃砂勾勒,红的像血。 崇宫十分確定,最后那张牌,就是他的自摸。 只要把它摸起来,就可以结束这里的事情,他甚至可以带著这三人的东西离开,离开参天绝壁,离开陵州。 只要摸起那张牌。 傅阡陌心提到了嗓子眼。 韩念楚默默握紧了拳头。 崇宫伸手过去,可就在半路上,他听到了姜觉的笑声。 於是就和预想的反应一样,崇宫问道:“你笑什么?” 姜觉一直在笑,甚至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抱歉,暗槓读秒了】 姜觉笑声逐渐消失,他摇头道:“有个真理,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记在心里。” “那就是,千万不要半路开香檳,不仅会丟面子,还会丟命。” 隨著话语落下,姜觉慢慢推倒手牌。 一万,九万,一筒,九筒,一条,九条,东,南,西,北,白,发,发。 国士无双,叫听那张红中。 正好是崇宫的最后一次槓牌。 於是乎,几乎不可能在牌桌上出现的国士无双抢暗槓,在这一刻上演。 “抢槓!” “国,士,无,双!” “役满!三万二!” “崇道友,你被击飞出局了。” 姜觉不顾崇宫铁青的面容,这般说道。 第438章 我方打出反转卡 第438章 我方打出反转卡 国士无双抢暗槓。 这可能吗? 如果放在牌桌上的话,是有可能的,毕竟在第一局,韩念楚就奇蹟般的组成了九莲宝灯。 所以即使是三十三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理论上有,那它就是可能的。 所以还是那句话,牌桌之上一切皆有可能。 但崇宫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不单单是牌桌,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的游戏,他的牌桌。 一切都是他的规则。 崇宫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盯著姜觉推倒的国士无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那张红中本该是死牌!定灵术明明锁死了所有关键张,这怎么可能?! 是运气吗? 崇宫自问从来不相信运气。 那是定灵术吗? 如果是定灵术,可要形成现在这个局面是很难的,因为无法控制別人在出牌的时候, 会不会通过吃碰改变牌序。但崇宫捫心自问也可以做到国士无双,多耗费些心神罢了。 但问题是,只有他会定灵术。 他百分之百確认,当初和他一起找到定灵术以及配套的天运劫牌的几个好友,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这定灵术只有他一个人会。 拋却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离谱,它就是真相。 崇宫咬牙道:“你出老千!” 姜觉还没有说什么,傅阡陌立马跳出来说道:“哪里出老千了,你看到没有,证据呢,啊,证据呢!” 韩念楚也慢条斯理反驳道:“没有证据,就空口鉴千,这不就是纯纯污衊嘛。” 傅阡陌指著他鼻子骂道:“你能胡別人,就不许別人胡你,这什么道理,你说对吧韩兄。” 韩念楚掌道:“是极是极。” “你要是玩不起,那就趁早投降认输,把我们的精气神还回来,少在这里丟人现眼。” “极是极是。” “哎呦喂,你瞧你,手还捏的榔硬,下一刻是不是要哭出来了,说玩的是假的,要喊自己奶奶来收拾我们?” “这...傅兄你从哪学的...” 崇宫头上青筋凸起,显然被气的不轻。 傅阡陌別提心情有多舒爽了,他总算是借著姜觉的威势,好好出了一口恶气,把这个该死的崇宫好好骂了一顿。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乖乖认罚。” 崇宫胸口极速的起伏著,很快就缓和了下来,他笑著对傅阡陌说:“狗仗人势。” 傅阡陌眉毛一挑,心说我都打算鸣金收兵了,你还给我发起新一回合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前段时间我学了好些骂人的话,虽然比不上姜觉,但骂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姜觉竖起手掌,傅阡陌立即闭口不言。 “崇宫,愿赌服输,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姜觉缓缓说道。 崇宫面色阴沉,然后猛地一咬牙,一股生命气息从他身上慢慢被抽走。 他寧愿被抽精气神,也不寧愿交出丹药来。 傅阡陌喝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崇宫有些虚弱的拧笑道:“既然都是代价,那我为什么不能用这个?” 其实他心里清楚,要是交出丹药,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后路了,不如再放手一搏。 成了,盆满钵满。 他盯著姜觉,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这种斗牌已经满足不了你我了,我们换个方式。” “我们两人单独斗牌,谁贏了,谁就是最后的贏家。” 他要把傅阡陌和韩念楚单独隔开,和姜觉斗牌。 他已经看出,姜觉在前几局一直是以多人运作的方式,来不断消耗他,本来是拖累的两人,在姜觉手上竟然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那不如单独斗牌。 【最后的决战,缓缓拉开帷幕,此战,不是你胜,就是你胜】 姜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同意了。” 傅阡陌和韩念楚立即起身,把牌桌交给两人,自己则在一旁观战。 崇宫心里明白,此刻的姜觉已经不是刚开始上桌,任人宰割的姜觉了,对付他必须用非常手段。 看著牌山,他心里逐渐有了一个主意。 断绝姜觉摸牌的机会。 你不是擅长运营,再以力打力吗?那好,我就直接来个天胡,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两人对坐,傅阡陌和韩念楚在一旁观战,两人甚至比姜觉还要紧张。 “姜兄,你一定要贏啊!” “是啊姜兄,全靠你了。” 姜觉斜了他们一眼,表示哪凉快待哪去。 两人的闭上了嘴。 牌山自动理齐,骰子在牌桌中间静静地躺著。 谁来掷骰? 毫无疑问,先掷者会有优势, 【崇宫想到了对付你的奇招,只要他先手掷骰,就能以一手“燕回巢”,组成天和, 彻底將你击败】 姜觉心中若有所思。 崇宫说道:“姜觉,谁来掷般?” 姜觉垂眸间思绪翻涌,然后慢慢抬起头,说道:“既然你发起的,那就你来掷。” 崇宫心中大定,大事已成。 傅阡陌大惊,“姜兄,不能让他掷啊!他要掷肯定要出千!” 韩念楚也焦急劝道:“对啊,既然他都问你了,那就乾脆你来掷唄,这个时候还装什么风度!” 姜觉笑道:“我要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堂什么正什么较量啊!” 姜觉不理他们两个的叫喊,只是说道:“崇宫,掷骰吧。” 崇宫勾起嘴角,轻轻一拋,骰子在桌面上转了数圈,最后停在了“六”上面。 很好,就和我预定的一模一样。 两人依次抓牌。 崇宫把牌理好,感嘆道:“如果不是在这个鬼地方,说不定我们两个还可以喝一杯, 不过很可惜,你没机会了。” 姜觉笑道:“记住我的话。” 崇宫摇头,“那就让你死的明白。” 他推倒手牌。 四张东风,四张南风,四张西风,四张北风,单独一个中。 然后展示手上握著的,专属於头家的那张牌,一张中。 天下归中。 如此一来,这副牌就变成了,天和+大四喜+字一色+四暗刻单骑,整整六倍役满。 傅阡陌和韩念楚面如考姚。 早让你掷骰,装什么风度,这下好了吧! 崇宫平静中带有一丝癲狂,说道:“六倍役满,我贏了。”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宛如实质的威压在空中不断凝聚,巨大的压力使得观战的两人都喘不过气。 简直如同天劫,只要沾上它,必死无疑。 那道毁灭的气息逐渐锁定姜觉,而他只是看著崇宫不说话。 崇宫陡然心生一丝不安,“你怎么不怕?” 姜觉说道:“怕啊,怎么不怕。” “但我觉得,更应该害怕的人,是你才对。” 姜觉拿出了一张符,上面刻画有繁复纹路,很是深奥。 不知道为什么,崇宫心里掀起了滔天危机。 姜觉轻轻开口:“乌诺。” 正是他出发前,谢存赐予他的“玄天逆转符”! 手中符篆开始慢慢燃烧,强行逆转了这一次的判定。 那道代表著六倍役满的天劫,它的锁定目標竟然奇蹟般的从姜觉身上慢慢剥离。 傅阡陌和韩念楚不自觉长大了嘴巴,仿佛看见了一生中最令人难忘的画面。 那道天劫,不但从姜觉身上移走,而且还把目標移动到了崇宫身上。 崇宫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第439章 做人不能太姜觉 第439章 做人不能太姜觉 【名称:玄天逆转符(uno反转卡)】 【品质:上品灵器(一次性)】 【类型:因果律符篆】 【特效-反转:燃烧符咒时强制反转一次判定(並需高呼咒语:uno!)】 【备註:玄天逆转者,非逆天,实逆己,曾有修士以此符逆转情劫,结果被仇敌、道侣、灵宠三角告白,羞愤自封於绝情谷底,谷口石碑今刻“禁止隨地大小反转”】 或许是谢存早已经推算到今天,所以才会提前把这张符交给姜觉。 所以姜觉在想明白这一点后,才会答应崇宫的死斗。 並且他也明白,崇宫会使出更加阴险毒辣的招数来对付他。 姜觉没有再看牌桌,只是站起身,手指在竹牌上轻轻摩,说道:“崇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崇宫的心情从最开始的狂喜再到震惊,从兴奋再到绝望。 最后归於平静。 崇宫伸出手掌,天劫所显的电光在之间都开始穿梭起来。 “就像我说的。”崇宫摇头说道:“要是换个地方,说不定我们还能坐下来喝两杯。” 姜觉感嘆道:“可惜了。” 崇宫笑道:“是啊,可惜了。” 隨后他看向一旁的傅阡陌和韩念楚,眼神不屑:“要不是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还会多出这么多事情。” “就这两个蠢货,要不是跟著你,我早就收拾了。” “整死他们,如同整死两只蚁。” 两人面露怒容。 崇宫拋出去一物,稳稳地落在姜觉手上,正是那枚七星丹炉里的丹药。 【名称:夜洗流华丹】 【品质:七品丹药】 【类型:幽府升华类丹药【特效-洗尽铅华:无条件提高一层幽府壁画的品级】 【备註:从今往后一万年,你们都会记住我的名字!丹痴!】 愿赌服输。 崇宫不是输不起的人,既然输了,赌注交出来也没事。 反正留著也没用了。 姜觉把丹药默默收起,然后问道:“你可有心愿未了?” 在这等威力的天罚之下,姜觉自问即使自己也活不下来,即使能通过种种手段存活, 肯定也是重伤垂死了。 崇宫摇头,“我修道以来便子然一身,无道场,无亲朋,无好友,无师长,无弟子。” 很纯粹的那种修道之人,要不是为了歷练自我,增长修为来到参天绝壁,说不定日后还真能成为一方巨璧。 不过只能断在这里了。 傅阡陌插话道:“姜兄,千万不要相信这廝,说不定有诈。” 韩念楚也连连点头,“崇宫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姜觉警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也就闭口不言了。 姜觉起身走远了一些,傅阡陌和韩念楚见状也跟著一起,生怕被天罚溅著。 宛如实质的雷罚降下前一刻,崇宫遥遥喊道:“姜道友,这场斗牌,其实是我贏了对吧?” 姜觉沉默半响,说道:“是你贏的。” 崇宫笑了,隨后便被雷光所淹没。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崇宫,0ut】 整整半香后,雷光渐熄,崇宫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连带著那套牌桌,以及他的天运劫牌。 天罚之下,丝毫不留。 周围的结界也悄然消失,他们再次出现在了那座丹殿中。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明显缺失的一人,又在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阡陌总算是彻底的鬆了一口气。 韩念楚同样也是如此,他甚至都不准备向姜觉討要那枚丹药,直接就准备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 想罢,他直接抱拳道:“姜兄,傅兄,既然此间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傅阡陌见状也说道:“我也要走。”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走。 姜觉缓缓开口:“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们的脚步只能停下。 傅阡陌回头苦笑道:“姜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们走吧。” “是啊姜兄。”韩念楚也说道:“既然眼下崇宫身死,我们还是好友啊。” 姜觉嘴角露出一个微妙的弧度:“我们之间的帐,是不是还没有算?” 他扳起手指头,慢慢说道:“首先,你们开始要我一起对付崇宫,我答应了,可你们又反悔了。” “其次,你们不仅反悔,甚至还和他联手对付我,再现当初秋杀山女鬼府邸的场面。 ” “我说傅兄,韩兄,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的脾气,真的很好?” 傅阡陌心中叫苦,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毕竟姜觉说的,还都是事实。 “姜兄息怒,我们也是被那廝蛊惑,况且最后我们不是反水了嘛,算是功过相抵。”傅阡陌秉看息事寧人的心思说道。 韩念楚沉吟片刻,说道:“那姜兄认为该如何?” 姜觉看著韩念楚的反应,心说有点意思。 “你们是不是以为,如果不是你们反水,我还真就栽在这里了?” 韩念楚和傅阡陌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姜觉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夹著一张燃烧大半的符篆。 傅阡陌一眼就认出来了,惊呼道:“日游神符篆!” 没错,这张仅剩四分之一的符篆,正是姜觉尚未完全使用完的日游神符篆。 韩念楚默默推断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心想要是在那种状態下的姜觉,祭出一张日游神符篆,不说一剑战胜他们三人,至少逃走是没有问题。 “所以,姜兄的意思是。”韩念楚问道。 是杀是刮,总要有个说法。 当然,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姜觉讥道:“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石碑上所写的三枚丹药嘛。”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枚吗,因为前两枚,都在我这里。” 他一拂衣袖,三枚泛著彩光的丹药出现在他身前,吸引著两人的目光。 姜觉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在这里打贏我,三枚丹药都是你们的,为了防止你们不知道它的价值,我给你们透露一下,这最后的一枚丹药,名叫夜洗流华丹,作用是无条件提高幽府壁画的品级。” 十分诱人的条件。 傅阡陌沉思良久。 韩念楚眼中闪过题之色,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姜觉言语中的陷阱。 “姜兄是说,我们战胜你就可以取走丹药,但若是战胜不了呢?” 姜觉收起丹药,眼神冷漠道:“那就和崇宫,一起留在这里好了。” 场上一时寂静起来,甚至有些若寒蝉的味道, 姜觉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先前说了功过相抵,那我就不找你们之前的麻烦了,可这不代表他不想找麻烦。 这丹药就是饵。 傅阡陌虽然很可惜这次的机缘,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身份尊贵,背靠天嵐傅氏和苍暮山,资源都有,犯不著为这件事情再平白无故得罪姜觉。 “既然这是姜兄先找到的东西,那就是姜兄的。”他选择这般回答。 姜觉轻轻点头,似乎对傅阡陌的回答早有预料。 韩念楚脸色几番变化,最后笑道:“我和傅兄一样的想法。” 姜觉哦了一声,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们比不上崇宫,要是他面对这样的抉择,早就上来和我斗上一场了。” 他摆了摆手,下达最后通。 “既然这件事情结束了,你们也就滚吧。” > 第440章 我一直活在某人的阴影里 第440章 我一直活在某人的阴影里 从青穹山出来后,傅阡陌和韩念楚一路无话,直到离开百里之外他们才停下脚步。 傅阡陌愤恨道:“要不是你把这崇宫带来,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始於崇宫,本来傅阡陌就没打算跟姜觉作对,要不是被韩念楚和崇宫胁迫,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现在好了,不仅什么都没捞著,还平白无故恶了和他的关係!” 傅阡陌越说越恼怒,指著身后的群山怒道:“你听没听见他最后说什么,要我们滚!” 他对姜觉还是有了解的,知道姜觉在最后的时候的確对他们动了杀心,否则也不会以丹药为饵,勾引他们出手了。 韩念楚手一摊:“怪我咯?” 傅阡陌冷哼一声:“不然呢,还怪那死翘翘的崇宫?” 还不是你提前就站队,和崇宫勾搭在一起。 韩念楚讥道:“要是你道心足够坚硬,岂会让崇宫稍加威胁就立马改换阵营?不过你这人好也好在这一点,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还真会给崇宫来一刀。” 意思就是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傅阡陌眯起眼睛,破天荒没有反驳, 韩念楚继续说道:“有空在这里归咎谁对谁错,不如把眼光放长远一些,这一次机缘没了,那就看下一次的。” 傅阡陌摇头道:“我跟你不一样,你野修倒好,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姜觉现在是天寒剑宗的弟子了,以后我和他打交道的机会还多著呢。” 韩念楚想起一事,笑道:“我进来后听人说起过,你曾经和他联手坑了白牧野一把。” 傅阡陌皮笑肉不笑,“我曾经还和你一起联手整他呢,你忘记了?” 两人互相指责对方的过错,谁也看不顺眼对方。 既然话不投机,只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他们甚至连告別的话语都没有说,各自化作流光,朝著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飞走了。 但是他们谁也没看见,此时正在白云之下,有一位满身风尘,匆忙赶来的人。 姜觉也取道离开了此方地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心累。 但好在结果不错,他顺利的拿到了这三枚丹药。 能够提高修为的“乘龙飞升丹”。 拥有著保命效果,能够破后而立的“朱雀涅丹”。 以及可以提高一层幽府壁画等级的“夜洗流华丹”。 说实话,姜觉自身对药道也有研究,但这丹痴的三枚奇丹,即使是林袭冬来了也要讚不绝口。 那么接下来.. 既然做完了这边的事情,把该属於白牧野的机缘抢到手了,那就该离开了。 好久都没看见卓燃玉了,该回去看看她大河剑意练的怎么样了。 姜觉想了想,直接拿出一把飞剑,凌空勾勒几字。 飞剑从他手上修忽飞走,穿破云层向著远方而去。 姜觉回头看了一眼青穹山,身体骤然拔高,化作剑光离去。 白牧野合上《参天绝壁通考》,抬头看了一眼横亘在身前,连绵不绝的群山,心说如果指引没有错误,这里就是第三处藏宝之地,青穹山了。 或许是因为上一个机缘被抢先的缘故,他心里总有种不妙的预感,但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说这青穹山在参天绝壁深处边界,几乎都不会有人来这里。 毕竟来到参天绝壁的人何其之多,不免有些僧多粥少的局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从断虹渊白走一趟后,立即马不停蹄的向著这边来临。 还好,他在来的路上,只看到了三道流光,这不恰恰证明,此处还没有多少人踏足吗? 循著古卷中的记载,他踏入了青穹山內,並在第二天一早,成功在朝阳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座可能藏著机缘的山头。 只是他刚刚御风落下,就立即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为什么,没有禁制? 参天绝壁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机缘之处,需要一定的人数才能开启,为此大部分人都是结伴而行。 白牧野则依靠自身的一件宝物,能够无视这样的限制自由来往,可这並不影响禁制的触发。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禁制,难道...? 白牧野一脚端开洞府大门,这里十分安静,除了他的呼吸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他立即就被石碑上的话所吸引l,很快就明白了这里的机缘,乃是三枚神奇的丹药,没有犹豫,他直接取道上山。 山道之上残留著一丝血腥气息,偶尔吹进他的鼻腔中。 白牧野看著死去的赤金毒王蝎的巨大尸骸,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有人来了,比他先来。 白牧野来到药园处,三处灵田满地狼藉,很明显就能看出,这里的珍奇药植已经被人取走,他走上前摸了摸地上的被翻起的土壤,眼神越发阴沉。 灵药被採光了,甚至连杂草都挖走了。 之后他先去了左边,在殿外的那座无名坟荧边驻足了一会,有人给它立了个碑,上书四个大字“丹痴之墓”。 他仔细想了很久,並没有挖开坟,继而转身进入了殿內。 书房里面什么也没有,全是些无用的药道书籍,白牧野也找到了那座被打开的密室, 嗅到了一丝残余的药香。 还是被人取走了。 然后他又调转方向,去了右边的丹殿,在这里看到了斗法留下的诸多痕跡,他若有所思。 原来不是一人,是四个人,看样子是分赃不匀,打起来了。 这里残存的那一丝天道威力,即使是他也要心惊不已。 白牧野一掌劈开那座七星丹炉,里面空无一物。 他环视四周,在一处不易发现的角落,找到了某种碎片。 似乎是种竹子做的东西,摸起来很是光滑,上面还有图案和文字,依稀可以辨別出“五万”的字眼。 五万,竹牌,莫名而来的天罚。 他想起一人,似乎就以这种术法而闻名的。 白牧野走出这座空无一物的洞府,在里面他全程沉默无话。 但若是商洗道在这里,对自己师兄很熟悉的他,立马就会知道,白牧野此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从断虹渊到青穹山,白牧野一直感觉自己在某道阴影之下,仿佛对方掌握了自己的所有行踪,总是能够先手一步,抢得机缘。 这了大价钱买的《参天绝壁通考》,最大的三个机缘自己只拿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全部被他人取走。 剩下的全是些中小型机缘。 白牧野还真就不信了,心说你有本事,就把所有的机缘都在我前面拿走。 他冷哼一声,咽下怒意,看了一眼古卷,直接御剑离开。 但是很巧的是,他离去的方向,正好和姜觉离开的方向,一模一样。 第441章 山水迢迢(二合一大章) 第441章 山水迢迢(二合一大章) 一袭青衫离开了青穹山,一路北游。 参天绝壁自千年前便是陵州的禁地,突兀的插在陵州正中央,占地极为宽阔,几乎占了七分之一的面积,这也间接导致了数十条渡船航线和商运航线,不得不选择绕开这片地界,他们寧愿多费些功夫,也不想感受一下禁地的威力。 绝壁之北多產桃,即使现在已经是八九月之际,山林中尽数绽放了极为绚烂的朵。 卓燃玉参悟剑意的长河在极北之处,长河浩荡不息,泥沙俱下。两人曾御空远望,浪撞击在岸边的声势很是浩大,正好適合卓燃玉磨礪那一往无前的大河剑意。 姜觉前几日便发了飞剑,信上说了自己这边事了,马上会赶去和她会合。 飞剑的速度自然比他快,於是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卓燃玉回信,信上只有一行凌冽字跡:“陌上开,可缓缓归矣”。 或许她已经知道了,姜觉必定会路过满是桃的季节。 於是姜觉便放慢了脚步,以一种游赏的態度,用脚步开始调整心態。 没错,自从前些天经歷了青穹山那档子事情后,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態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至於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但姜觉认为这样不好,索性也就顺了卓燃玉的信件,慢慢走了起来。 都说陵州尚武成风,虽然他在从永州来时的路上就感受过了,但在这里又结结实实的感受了一遍。 起因是姜觉路过某片桃林,正准备细细欣赏一番美景,突然从桃中衝出一大汉,此人满身带血,脚步匆忙,从他浑身上下的伤势不免看出来,他正在被人追杀。 大汉和姜觉差点撞在一起,他看见姜觉十分惊讶,很快就变成了狂喜,最后眼珠一转,直接扔出一个玉匣子在姜觉脚下,並高声道:“李兄快走,我去引开他们!你把《往岁乘宵诀》带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隨其身后,又有六七人从桃中衝出。 大汉2了一口,恶狠狠的选下几句狗日的有种追我的狠话,之后便一溜烟跑掉了。 后面的那群人,也听到了大汉的声音,然后他们果断把姜觉围了起来,要他交出玉匣姜觉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玉匣肯定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劳什子《往岁乘宵诀》! 於是在他当眾打开玉匣之后,那群人又开始向他逼要。 对此姜觉的解决办法是,使用经典力学。 在他等到这帮人率先动手的时候,没有多说废话,无论男女,一人一巴掌倒。 然后扔下一句“七打一,说好的优势在你呢?”隨后便化作剑光离开。 这帮人也懵了,虽然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但这位修为高深的前辈竟然没有痛下杀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下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那逃开的大汉没有丝毫耽搁,从桃林离开后一口气连续使出三种遁术,直到他逃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点时,才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但还没等他称讚自己这一手祸水东引做的十分漂亮,一只手悄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汉受了一大惊,但却丝毫不敢动弹,因为他清楚的很,这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他的肩膀上,就能放在自己脖子上。 姜觉感受到此人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出声笑道:“我说,你刚才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手上力道逐渐用力,很是清脆的咯咯声慢慢响起。 大汉头上渗出细汗,不知是因为痛还是紧张,他慢慢回过头,看到一张著笑容的清秀面容,心底却叫苦起来。 “前辈,实在不是我有意这样做的,要是我不说,那陆饮冰肯定不会放过我。” 姜觉伸手,示意他打住:“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不管这么多。” 大汉苦笑一声,说道:“是我看走眼了,任凭前辈处置。” “那就好。”姜觉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我问你,你和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汉心想果然是高人风范,前一刻还在说不管,下一刻又在问起来了,这种行事捉摸不定毫无章法全凭喜好,高人没跑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姜觉隨口说道,然后拿出了一个西瓜,手指轻轻划过,西瓜整齐的断裂成数瓣,他拿起其中一瓣开始吃了起来。 大汉张了张嘴,说道:“其实也很简单,那七人是一个同一个小家族的,我...算是他们的护道人吧。” “那你又怎么落得这般下场?”姜觉问道。 大汉沉默片刻,拿出了那个玉匣。 “都是因为它,《往岁乘宵诀》..:” 按照大汉的意思,他本来是在这里给这帮小家族的修道胚子护道,但在桃林中他们发现了一个迷宫,之后也就四散分离了,大汉误打误撞之下,找到了位於迷宫尽头藏著的宝物,也就是这卷功法。 他前脚刚取走玉匣,后脚那帮青年男女就也到了那里,看见他手上的东西之后,便开始逼要。 说到这里,大汉脸色有些愤恨。 “都是来歷练的,凭什么我不能拿?!就因为我是他们家族的食客?” 姜觉点点头,“那照你这么说,你的修为应该远高於他们,怎么变成你在被追了?” 大汉缓缓摇头,“我是护道人不假,但陆饮冰带著一件宝物,想来应该就是专门对付我的,仓促之下我只能跑路了。” 姜觉哦了一声。 两人一阵沉默。 姜觉思考了很久,才问道:“我且问你,要是现在给你个机会,你会杀了他们吗?” 大汉被这问题嚇了一跳,他看了一眼姜觉,发现后者神情很是认真,似乎没有在说笑大汉沉思良久,深深一嘆:“要是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杀了他们。” 姜觉来了兴趣,问道:“要是我把这个问题再问一百个人,恐怕有九十九人都会说把他们宰了,然后夺取储物袋,你为什么不杀?难道你不想做一个快意恩仇,杀伐果断的.::梟雄嘛?” 大汉无奈道:“这年头,哪还有什么杀伐果断一说,除非你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然你做事的后果,肯定有人来偿还。” “快意恩仇看似很瀟洒,实则根本起不到作用,那些书里的大侠,白马银剑踏山河, 有不平处抚不平,每每看到有恶人欺压百姓,大侠仗义出剑的时候,我也心潮澎湃,但后续我又回过神了。” “大侠能斩一阵的恶人,那能斩一辈子的恶人吗,话说要是在他走后,这些被欺压的百姓会不会更惨?” 大汉抚摸看玉匣,虎口多老茧。 “我说这么多,是因为陆家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我在外面,有妻儿老小,我不能凭藉一时感觉做事,要是我再遇上他们,也只会把他们制服,然后离开这里,带著家小逃开。” 姜觉缓缓点头,“听起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大汉挠挠脸颊,说道:“我年轻那会不懂事,也做过一段时间的豪侠,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事情,也做过几起,后面就不做了。” 姜觉站起身,笑道:“我看你年轻那会,才是最懂事的时候。” 被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以这种口吻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姜觉扔出手中瓜皮,“你走吧。” 大汉一愣,“你不杀我?” 姜觉指了指自己,“我像是那种嗜杀的人吗?紧急避险嘛,人之常情,你给我说了一个故事,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 他拍了拍大汉的肩膀,“以后这种缺德的事情,少做一些。” 顺便擦乾手上汁水。 大汉紧绷的心骤然一松,腿脚一软瘫坐在地。 姜觉转身离开。 大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总看到了一种孤寂感。 “前辈!”他鬼使神差的大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姜觉把手高举,摇了摇,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 参天绝壁四季分明,姜觉很是细致的游览了一番。 这一路,有斜风细雨,雨幕瀟瀟,山道连绵中夜听芭蕉苦。 有春风灿烂,柳絮纷飞,偶尔遇见几位年轻男女,双方点头一笑,擦肩而过。 也有华灯遮星碍月,月色如洗如练,篝火摇曳时,斜靠在山石上,举杯邀月,剑挑杯中月光。 走走停停,来到了十月。 这一天姜觉在某处清浅河水旁,看见河底的圆润鹅卵石来了兴趣,这种名为“照心石”的石头,最大的作用是用来养寧安神,用来做镇纸或是砚台都是不错的选择。 姜觉脱掉靴子,编起裤脚,赤脚踏入溪中,水流轻柔微凉。 他捡取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纯白照心石,擦乾净水渍,呵了口气,心说这个可以做成印章,寄给阿白。 这块石头通体赤红,可以雕刻成一把小剑,送给卓燃玉,她应该会喜欢。 这块可不得了,师尊那里我记得缺一块砚台,就给他吧,有我这么好的灯笼,打著弟子都难找。 这个可以送给林袭冬,不知道她的研究发表出来没有。 这个给钟师兄,他欠我钱还没还呢。 这个...还有这个... 姜觉默默又捡了数十块。 【难得平和的时光悄然过去,你又回到了尘世中】 久违的旁白缓缓响起。 就在旁白声音落下的时候,一行人出现在了溪流附近,为首的女子看清溪水中的姜觉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姜道友!” 姜觉慢慢回过身,笑道:“傅道友。” 傅长安走近,上下看了一眼他,然后微笑道:“没想到姜道友还有这般心趣,捡取这照心石。”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姜觉也不觉尷尬,他神色自若道:“都说修道是要修真我,真我见性,可不就是这样嘛,兴之所至,心之所往。” 傅长安仔细咀嚼了这一番话,点头说道:“姜道友此言极妙。” 傅长安身后跟著五人,其中有几人姜觉还认识。 有之前见过的欲燃, 还有在云顶交谈过一番的散修顾衔蝉,以及他的道侣纪悬壶。 剩下一男一女,都是陌生面孔,男子神色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女子梳著丸子头,十分娇小青春。 姜觉重新穿戴好,这才打起招呼。 “道友,顾道友,纪道友,好久不见。” 三人也和善的问好。 傅长安拉过那名娇小女子,笑道:“青,你最近不是一直念叨著,要认识认识姜道友吗,还责怪我上次没带你,这次真人就在你面前了。” 傅青羞涩的藏在傅长安身后,露出一个丸子头来,眨巴眨巴眼晴,十分好奇的看著姜觉。 原来他就是姜觉啊...比画像上的帅多了。 【你的粉丝(顏粉)+1,可能这个人有独特的审美吧】 姜觉心说我不跟你计较。 傅长安无奈道:“姜道友见谅,青她有些羞涩。” 姜觉笑了笑,既然该有的寒暄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也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傅道友找我何事?” 参天绝壁这么大,他还真不信就能这么“凑巧”的遇到, 傅长安找姜觉,属於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那种,她最近找到了一处“仙人棋盘”,但需要至少七人才能开启,而且还对修为有要求,他们一行六人只能碰运气找人,可没想到, 还真就遇上了姜觉。 这对她来说是一举多得,既可寻机查一查姜觉身上《缘起缘灭》的秘密,又可以拉够人数开启机缘,要是可以的话,她还想和姜觉打好关係,毕竟他是天寒剑宗的人。 傅长安说道:“是这的,我们找到了一处机缘,但是需要七人才行...” 【你本来不想去的,但为了更好看清欲燃的真面目,以及提前预防他的计划,还是答应了这件事情】 姜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欲燃,后者心有所感,立即望了过来。 姜觉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机缘,再看看这个欲燃。 究竟有什么把戏。 请假章 请假章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请假一天。 为了避免无聊,以后的请假章,会带上一个人物群像小故事。 唐牧羊篇。 我心里最记恨的,其实不是那姜觉。 在三清山修行的时候,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尤其是南宫长老的指点,使我受益匪浅。 不同於赤玄门那种內部倾轧,这里的弟子很友善,和我之前的那帮子师兄弟完全不一样,阳暉只会暗暗和我较劲,杨熙也是个阴险的傢伙,即使是师尊也只会关注弟子的修为,从来不关注弟子本身。 所以当赤玄门覆灭的消息传来时,我心里涌现的第一感觉,竟然是一种解脱。 隨之而来的,又是一种迷茫。 赤玄门没了,我还能去哪里? 南宫长老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主动开口收我为徒。 三清山的师兄师姐们也十分关照我,小心翼翼的询问我的感受。 这很好。 最近那许客又上门了,著要和我问剑。 这不好。 但每次看到身体上的纹身时,我总会想到一个人,姜觉。 说实话,我並不是多么记恨他,不过是跟修行有关罢了,他是我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標,追赶的对象。 有了他,我心中才有一个方向。 为师门復仇? 那种宗门没了才好。 我为的是自己。 我有种预感,我和他还会再次遇见的。 那时我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他也一样。 因为只有他也足够强大,我的復仇才会有“意思”。 所以我很想看看,我的尸凰弄愚庭,究竟能不能镇压他,哪怕只有一次。 所以姜觉,我们终將重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第442章 来自旁白的警告 第442章 来自旁白的警告 独自走过山水,偶尔与人同游也是不错的选择。 姜觉跟隨傅长安一行人穿过林,脚下落英繽纷, 他和傅长安走在队伍前方,后者身旁还跟著一个探头探脑的丸子头姑娘,时不时偷偷瞟姜觉几眼。 “傅道友来此,可有收穫?”姜觉笑问道。 这傅长安来找他,恐怕没有合力破关这么简单,应该有別的心思,在经歷过傅阡陌和韩念楚的事情之后,姜觉已经对所有不请自来的人都会心生警惕。 傅长安笑了笑,说道:“参天绝壁在千年前灵气之盛,当数陵州之最,是当时眾多修士的首选结庐之地,我们的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些修士洞府。” 姜觉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四海八荒楼功劳不小。” 傅长安也肯定的说道:“的確,我父亲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曾对我笑言,说四海八荒楼此举,有助於陵州修士整体进步,此行此举功莫大焉。” 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四海八荒楼这个投名状,得到了苍暮山的认可。 傅长安回问道:“姜道友呢,我记得你当初好像是和卓道友同行?” “我和她中途就各自分开了。” 此时一直用好奇眼光打量著姜觉的少女傅青,听到了卓燃玉的名字,眼里进发出一丝色彩, 她怯生生开口道:“卓燃玉,她真的是白髮吗?” 傅青此前一直在宗门內修行,这还是头一次出来,对那位名头十分响亮的女子自然有著十足的好奇。 姜觉眼里浮现一抹柔色,“的確是白色的,不过更趋向於银,我曾经问过她要不要把发色换回来,她说不需要。” “她的剑术真的很高吗?” “剑术十分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多厉害?” 姜觉哑然,良久才说道:“我师尊这样评价道:剑出,天下既白。” 陵州第一人,谢存的评语颇具分量。 傅长安笑道:“姜道友见谅,青她还不怎么懂事。” 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姜觉摆摆手,说道:“无妨,童言无忌。” 傅青撇了撇嘴,心说自己哪里小了。 傅长安倒是从姜觉的这番话里,听出了些隱藏的信息。 女子对自己的头髮向来有个人的喜好,容不得外人置喙,但这姜觉居然能隨意对卓燃玉的头髮指指点点,而她也不是生气,看来就和那天看到的一样,他和卓燃玉的关係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閒聊一阵后,姜觉便又走到队伍中间,和顾衔蝉寒暄起来。 欲燃走在队伍最末,指尖不时抚过腰间一枚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始终微微颤动,指向姜觉的方向。 在通过了人数检验之后,七人来到了一座水榭之外。 水榭四周云雾繚绕,九曲迴廊悬於碧波之上,廊柱间垂落的青藤开著细碎白,隨风散落时如星子坠入棋盘。 棋盘正上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天光斜照在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上,每枚悬浮的玉棋子都映出虹彩,仿佛將整片山河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水榭中间摆放著一张棋盘,还有香炉。 『姜道友可知这仙人棋盘的来歷?” 傅长安忽然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 她青丝间簪著的玉簪在阳光下泛著微光,簪头雕刻的蜻蜓翅膀薄如蝉翼。 姜觉摇头笑道:“正要请教傅道友。” “传闻千年前有两位地仙在此对弈,有上山砍柴的樵夫误入此地,一不留神看入迷,结果一棋结束,樵夫手上的斧柄都已腐烂,归家时时间已过百年,亲友尽逝。” 傅长安素手轻挥,灵力化波而去,很快前方水雾散开,纵横十九道的巨大棋盘缓缓浮空,接著便显化为数十丈大小,突兀悬掛在半空中。 “棋盘每子落地,便化作一道考验,只需要坚持过去,就可以拿到棋盘。” 姜觉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般清楚,明明她来找自己的理由,是因为人手不够开启机缘,怎么听她现在话的意思,好像还很有经验的样子。 果然还是有所隱瞒顾衔蝉忽然轻咳一声:“开始了。” 棋盘上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皆泛著青光,每个星位都悬浮著一枚玉质棋子。 欲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又迅速掩去。 【出现了!欲燃谋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物,要是让他获得了这“烂柯棋局”,就能成功將九鼎真正的陵墓阵法改换,开启他的尘封的计划】 “需七人各守一位。”傅长安指向棋盘七个方位,“待阵法启动,棋子会化作守关妖物,我们“ 她话音未落,棋盘突然震颤,一枚黑子“啪“地炸裂,化作三丈高的石俑武士,手中青铜戈带著破空声劈向最近的丸子头少女。 “青!” 傅长安剑出如虹,却见姜觉比她更快,停云剑鞘未出,仅以剑指轻点,石俑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眉心浮现蛛网般的裂纹,接著便散作飞灰。 “守位!只要撑过数波攻击,就可以得到棋盘的认可!” 傅长安清喝一声,七人各自寻位站定,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考验姜觉身边正好就是欲燃,后者对他轻轻点头。 棋盘棋盘再次震动,这次同时亮起十二枚棋子,落地演化成十二名带甲將土。 而在十二枚黑子炸裂的瞬间,顾衔蝉的七柄飞剑已织成剑网,剑刃与青铜戈相撞激起的火星四溅。 纪悬壶的药鼎中喷出青烟,烟霞过处,石俑武士的动作顿时迟缓如陷泥沼。 傅青的丸子头散开几缕碎发,少女咬破指尖在罗盘上画出血符,十二道金光自罗盘进射,將最前排的石俑钉穿眉心。 姜觉倒是没有怎么用全力,因为他发现这几人都还不错,没有什么紕漏,即使有也很快就会被一旁的人发现,继而补全。 所以很快,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全部都被七人一一粉碎。 那悬掛在半空中的巨大棋盘,也在一阵金光闪烁过后,变作正常的棋盘,而后被欲燃摄入手中。 【名称:烂柯棋盘】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灵气核心】 【特效-聚灵:自动吸引周边一定距离的灵气】 【特效-沉舟:改换九鼎真人陵墓阵法】 【备註:千余年前,九鼎曾与友人手谈一局,两人兴尽之时,才发现旁边有一樵夫枯骨,看样子已经死去多年,九鼎想了想,便以妖法,聚拢了樵夫的残魂,再给他套上兽皮,放他回家去了】 欲燃还是拿到了棋盘。 姜觉只是静静的看著,心中思考著一个可能性。 欲燃朝眾人道谢:“多谢诸位。” 几人也点头应下。 可就在此时,天地间响起一道略显愤怒的声音: “把棋盘,给我放下!” 一道流光从天际猛的砸在眾人身前,烟雾过后,一位神情冷漠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眼神盯著棋盘,手中有雷光绽放。 白牧野。 第443章 龙牧於野 第443章 龙牧於野 姍姍来迟的白牧野,总算是追到了这里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白牧野痛定思痛,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觉得之所以被人捷足先登,还是因为自己速度太慢的缘故。 於是他便把速度提高到极致,按照《参天绝壁通考》上的记载,分出机缘的先后顺序,在偌大的北方区域开始了“扫荡”。 在来到水榭之前,他已经勘探过不少地方,拿到了些千年前残留下来的东西。 而这件棋盘,就在古卷上被標记为“次一等重要之物”。 所以白牧野又怎么会选择拱手让人。 他一袭白衣,声音冷漠:“把棋盘,交出来。” 欲燃瞅起眼睛,剩下几人面面相。 傅长安挑了挑眉,讽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参天绝壁还是白夜宗的后院,说交出来就一定交出来。” 她上前几步,站至欲燃身前,“要是我说,不呢? 白牧野认真看了她两眼,说道:“即使傅阡陌在这里,也不敢这样和我讲话。” 所以你一个连继承之位都没有的人,怎么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 【白牧野眼中闪过特殊的光彩,在“白帝之眼”的作用下,相同境界內,只需要让他认真看上两眼,就可以自动识別出对方弱点,继而达成一秒四破的超高伤害】 姜觉想了想,觉得这招的確有些东西。 只要能看见,就能看穿弱点,这不削能玩? 傅长安眼中燃出怒火,她最厌恶的就是別人拿她和傅阡陌比,尤其还是说她不如的那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牧野,你想要这棋盘,原本可以有话好好说,说不定还能商量商量,但现在,我就算把它捏碎,也不会给你。”傅长安故作可惜道,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毕竟到手的东西,岂是別人说让交出来,就轻易交出来的? “都说白牧野行事无拘,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欲燃缓缓说道,隨后把棋盘不紧不慢的收进了自己储物袋中,“现在我是知道为什么,天寒剑宗处处都压白夜宗一头了。” 说罢他还朝姜觉点头,“你说呢,姜道友?” 【byd欲燃这一招殃及池鱼玩的很好,居然把你扯上了船上,你不禁恼怒起来,决定在之后,破坏他的计划,使他拿不到六鼎】 姜觉神色自若,远远警了白牧野一眼,说道:“我对白夜宗不熟,不太懂这些,但是我也知道,什么叫做『可见一斑”。” 白牧野早早就看见了姜觉,但因为轻重缓急的缘故,他倒是没有急著算帐,但没想到被欲燃点了出来。 “姜觉,现在卓燃玉不在你身边,你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我有没有勇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很有勇气,能把拦路抢劫玩的这么典型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至少你也套一个,强买强卖吧,传出去也好听一些。 “就是就是!”丸子头少女傅青点头不止,出声附和道。 白牧野哈哈一笑,张开手臂说道:“机缘本就凭藉本事自取,要是你们有能力,我身上所有东西,凭君自取!” 分明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宗门谱弟子,行事却比野修还要自由不羈。 况且这还是经过了白夜宗指导后的结果,要是让他未经任何雕琢,说不定就没有开头的那番话,直接动手抢了。 白牧野的意思很明確,修行不是过家家,你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就要有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觉悟,爭夺机缘见点血出点人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所谓人以类居,白夜宗倡导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门下弟子各个都极具侵略感,可惜出了商洗道这样一个不错的人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不过很不好意思,你和他有大道之爭】 傅长安眼神锋利,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大可试试。” 同为陵州四宗,苍暮山和白夜宗的关係也不算特別好,况且就算真计较起来,顶多换一句“小辈之间的打闹而已”。 要知道当初百牧野和卓燃玉动手,他们背后的师长就在某座山峰上饮酒观望著。 所以还是那句话,陵州尚武成风。 白牧野冷哼一声,一抹流光从他窍穴中掠出,缓缓浮现成一柄小剑的模样,正是他的本命飞剑,辞镜。 他之所以看不起绝大部分修士,很大的原因就是,別人真的打不过他。 尤其是在他本命飞剑辞镜的加持下,每每斗法时,就可临时描募出对手的道法剑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很是难缠。 七人之中,顾衔蝉和纪悬壶脸色有些不好,他们这对道侣也本是半途加入,和傅长安攀上香火情,但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名抱剑的男子也是如此,於是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移至一旁。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和他们没有关係,况且白牧野要的是棋盘,棋盘在欲燃手上,他们什么好处也没有沾上,自然可以脱身事外。 姜觉想了想,也走到一旁,但他心里清楚,等白牧野抢到棋盘,下一个要动手的对象,肯定是自己。 所以这白帝之眼是个很麻烦的东西,要想办法解决。 只要看到,就能看穿弱点。 看到,弱点。 看到. 姜觉想起来自己曾经修炼过的一门道术,这门道术他在费了时间和物力修习之后,还一直没有用过的。 不过想来,似乎正好对应了这白帝之眼。 白牧野指尖的雷光骤然炸裂,棋盘状的雷网在水榭上空交织成天罗地网。 既然选下话来,那就没有不出剑的道理, 傅长安的剑比雷声更快,青锋出鞘时带起的剑气,將漫天雷丝斩成两截坠落的银线,同时祭出一枚铜钱,把无边的雷丝阻隔在外。 继而剑尖轻挑,截断的雷丝竟在她周身凝成三寸剑围。 “苍暮山的镇运钱?”白牧野冷笑,“难怪敢硬接我的雷引。” 他一步踏出,雷光在他身后拖曳出丝丝线条,眨眼间来到了傅长安身前,一剑將其斩飞。 傅长安飘渺落地,但是下一刻,她就看见那柄袖珍飞剑,施展出了她刚才一模一样的招数,无论是灵力属性还是威力,直接把铜钱斩断,释放出雷丝,把她翻围了起来。 白牧野瞳孔中泛起霜色,白帝之眼的纹路在虹膜上绽开,傅长安的身体在他眼里浮现出诸多不一样的顏色,其中最薄弱的一点,在右肩上。 看到你了。 白牧野已捏碎手中雷光,爆裂的电浆化作一根雷矛,隨后一阵声爆骤然响起,雷矛被他用力掷出,精准刺向傅长安灵力流转的衔接处! 傅长安闷哼一声,右肩道袍被撕开血痕,整个人被雷矛惯性带飞,击碎岸边水榭。 周围寂静无声。 从战斗打响,到结束,不过片刻之间。 傅长安虽然不俗,但不是白牧野的对手。 既然打败了傅长安,白牧野剑锋一转,指向人群中的姜觉,狞笑道:“轮到你了。” 第444章 山青花欲燃 第444章 山青欲燃 姜觉慢悠悠站起身子,他刚才在观战时有些閒,索性就直接坐下了。 如今被白牧野点起,他才悠然起身。 白牧野周身雷光四溅,他傲然说道:“上次有卓燃玉护你,替你应下问剑,现在呢?” 陵州问剑接剑都是家常便饭,但替人接剑倒是不常见。 姜觉神色平静,指了指欲燃,“话说你是不是搞错东西了,你不应该先拿棋盘吗?” 大老远跑过来,不是应该先把重要的东西拿到手,再找自己问剑吗,怎么还反过来了? 白牧野捏碎一道雷光,雷浆流淌在手上,“既然已经是囊中之物,又何必在意前后,等我把你踩在脚下,棋盘还是我的。” 纵观这些人,哪个是我的对手? 傅长安?不行,她虽然有些道行,但不是我的对手。 欲燃?此前听过他的名字,但想来也和傅长安实力差不多。 所以呢?难不成还要我和那个丸子头女娃斗上一场? 白牧野自问还丟不起那个人, 他话语中带有上位者心態,似乎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已经不需要討论了。 这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自信。 姜觉笑道:“道友,人家都这样说了,你有什么看法?” 欲燃闻言微微一笑,“井蛙不可言海。” 【欲燃这番话说的十分狂,但联想到他那非凡的来歷,说出这种话也是应该的】 姜觉頜首,这欲燃的来歷在旁白口中,比白牧野还要厉害。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下我的猜测越来越靠近了。 白牧野哦了一声,对欲燃说道:“你不过是跟在傅长安身边的狗,还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欲燃摇了摇头,对姜觉说道:“姜道友,你怎么看?” 【欲燃採取了江湖上盛行的招式“已读乱回”,他现在还不能出手,不然就会破坏整个计划,所以把问题拋给你,真是阴险啊,不愧是只千年老狐狸】 姜觉看了他两眼,慢悠悠说道:“白牧野和你的事情,我不好评论。” 水榭废墟旁,傅青把傅长安慢慢扶起来,后者擦了擦嘴边的血,右肩道袍破碎,髮髻也有些散乱,看起来略显狼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牧野警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我也不是嗜虐之徒,把棋盘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欲燃眯起眼睛,说道:“我要是不交呢。” 白牧野说道:“那我就亲自从你的储物袋里面取出来,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傅长安走到欲燃身旁,朝他轻微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欲燃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內躁动的灵力慢慢落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有接近星隱大阵才能放开手脚,在此之前还要忍一段时间。 反正不管在谁手上,只需要把棋盘带进去就行了。 欲燃拿出棋盘,眼底浮现一抹追忆。 昔日对弈好友,今朝却早已化为尘埃,只有他还活著。 九鼎,你说你明明天资绝世,怎么就选择了那样一条路呢? 他把棋盘扔了过去,白牧野单手接住。 的確是一件灵物,虽然不明白作用,但没关係,后续有的是时间琢磨。 至於现在.: “姜觉,现在我向你正式提出问剑。” 白牧野的声音在岸边迴响。 姜觉向前走了几步,揉了揉脖子,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还要说几遍?” 停云出现在他手上,剑锋上闪烁凌冽波涛。 “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白夜宗天才弟子的本事。” 傅长安走了过来,带著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姜道友,把你卷进来了。” 在她看来,要不是她要求姜觉一起,说不定根本不会遇上白牧野,也不会被迫接剑。 姜觉无所谓的说道:“迟早的事情罢了。” “要是你心中真觉得有亏欠,那就帮我一个忙。” 傅长安问道:“什么忙?” 总不会让她出剑一起对付吧? 要是这个忙她的確爱莫能助, 早前傅长安就听过傅阡陌败在白牧野手下的事情,当时她还以为是傅阡陌修行不专,才导致落败,但真当她遇上了白牧野,才知道压力有多大。 方才仓促之间,白牧野一共出了三剑,而她才堪堪出了一招抵挡。 对方灵力之迅猛,流转之迅速,实在是不一般。 姜觉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不会让你帮忙出手,只是一个很小的忙。” 傅长安心中一定,“姜道友请说,只要在下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丸子头少女也连连点头。 姜觉笑了笑,指著那顾衔蝉、纪悬壶和抱剑男子的位置,说道:“你们一会,就站在他们身旁,一起观战即可。” 很奇怪的要求。 傅长安虽然有所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並说道:“有天寒剑宗在,他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但是恐怕面子就得掉一掉了。” 姜觉表示明白。 傅长安朝他点了点头,带著傅青走了过去。 丸子头少女在走出一截后,突然回头喊道:“姜...你加油啊。” 姜觉笑了笑,给少女看脸红了,急忙重新扶起傅长安。 欲燃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后並无言语交流。 【正所谓英雄悍悍相惜,你们都发觉出了对方的不同...】 欲燃心里对姜觉的评价再高了一级,说了句“拭目以待”后,也走到了傅长安身边。 白牧野打了个哈欠,捏碎雷光,凝成一柄雷霆长枪,说道:“终於结束了吗?败者之间的切谈?” 姜觉挽了个剑,之后横握长剑,古朴肃穆的青山之意涌现。 白牧野浑身气势猛地一变,微屈双腿,接著一跃至半空中,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双手抢起雷枪,猛地朝姜觉攻去。 青山虚影在接触雷电的那一剎那,就层层崩碎山石滚落,但接著又不断再生,可还是阻挡不了这用出十成十力道的得意一击。 姜觉的眼睛在漫天雷光之前,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认真,他感知到这一枪的威力,也感知到了危险所在。 但他没有避让,反而还迎了上去,右手握住停云,璀璨的剑光亮起,將两人淹没其中。 第445章 散入人群都不见 第445章 散入人群都不见 精气神皆为巔峰的白牧野出手,使得这一枪来的十分强悍,即使是姜觉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所以姜觉没有留手,出剑便是常规状態下最强的道术,麒麟叠加云山乱。 姜觉体內灵力流转瞬间拔高数个速度层次,这来势汹涌的雷枪,在摧枯拉朽般摧毁他远山长凝聚出的虚影后,竟然直接被姜觉单薄的剑锋所挡住。 在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內募的爆出无数细小的雷丝,紧接著他们脚下周边的土地承受不住溢出的能量,开始不断崩裂陷落。 就在这时,周边空气突然炙热,有些鬱鬱葱葱的草开始焦捲起来。 即使远远在观战的六人,也感受到了这股热浪扑面。 这道热意来自姜觉的身体,他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燃烧著自己的灵力。 一条通体赤红的玄链凭空出现,直接缠住了白牧野的右手手臂,数道看不见的离火从渗入他的皮肤中,最后钻入他的经脉中,开始肆意燃烧起来。 白牧野冷哼了一声,一边从幽府中调动灵力来扑灭这些“不速之客”,一边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这一招最擅以力破力,尤其是这具有穿透效果的雷弧,能直接对修士的体魄造成伤害,也正是因为如此,败在这一枪下的人数不少,就比如方才的傅长安,就是败在他的雷枪变式之下。 但让他奇怪的是,姜觉居然丝毫未动! 仿佛他的雷弧对姜觉的体魄没有任何伤害一样。 姜觉虽然是修士,但也不曾忘记时常打熬体魄,尤其是在他修习了《扶摇真解》之后,幽府第一层的府壁上,多出了一头鯤鹏投影,日日夜夜反哺他的体魄,这使得他的体魄十分强悍。 光有体魄是不行的,姜觉的灵力源源不断自幽府涌来,竟然和白牧野的灵力不相上下。 要知道白牧野已经是通幽中境修土,修习白夜宗高深功法,灵力的数量和质量远非常人所比擬,但姜觉仅仅以下境所能承载的灵力就能与他抗衡不小。 即便白牧野见惯了斗法,面对姜觉这样的情况也不禁有些认真起来,於是他鬆开手,雷枪骤然化为电浆而后文瞬间重组,以从下往上的方式挑去。 这一变招来的很是巧妙,白牧野正好卡在了姜觉灵力交接的那一刻,唯有这个时候才能一举破开护体灵力,就如同两军交战时,中门被撕开一个口子,敌方铁骑肆意砍杀,若是这一枪挑中,以枪头狂暴的雷灵力,姜觉非死即伤。 而姜觉似乎对他这一招早已有所预料,他的眼中绽放出火焰,收剑转腕,顺势劈下,剑锋斩在枪头上,两柄灵器碰撞时发出极为清脆的声音,然后便是切开一切事物的声响。 已经成为废墟的水榭,此时整齐的被切割成数不清的规则四方体,他们脚下出现无数道裂痕, 飞溅出的碎石没入掀起的巨浪中。 六人远远的看著,只觉得心惊无比。 傅长安不是第一次见姜觉出手,但这等威势还是头一次,她心中再次肯定了最初的想法,这姜觉身上定然有《缘起缘灭》的秘密,不然怎么会如此强大? 傅青轻掩檀口,杏眼中满是崇拜。 欲燃默不作声,只是默默摩著腰间的青铜罗盘,心说原来你指的风险,是这个意思。 顾衔蝉握紧他道侣的手。 抱剑男子看著战斗的场景,心里止不住升起憧憬。 铁剑和长剑交击,夹杂著海浪拍岸。 两人同时被强大的反震之力击退。 然而姜觉在后退过程中,双手结起繁复印记,凝聚成苍龙的漩涡汹涌而出。 太虚苍蓝闪。 白牧野目光一凝,周身浮现出九枚旋转的玉简,每枚玉简都喷吐出青色雷火,与袭来的漩涡对撞湮灭。 爆炸的气浪再度將两人同时掀飞,姜觉在空中拧腰翻转,剑尖点地划出半圆雷弧才稳住身形, 但是还没等姜觉站稳,那根长枪猛地破空而来,就像白牧野击败傅长安那招一样,变持为掷! 雷光眨眼间便至,姜觉心说来的好,他捨弃停云,双脚一踏,直接以双手抓住枪尖,浩瀚的威力直接把他连续平移百丈,留下两条深邃的沟壑。 隨后烟尘散去,姜觉双手已漆黑如碳,手臂衣袍尽碎,依稀还有雷光在上面游走。 但不管过程如何,他还是做到了。 姜觉拔出深陷地表的双脚,掂量掂量了这柄雷枪,笑道:“不错的物件。” 【名称:缚苍】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杀伐器具】 【特效-雷部:根据所属者心意,可变换为“电浆”、“雷枪”、“雷凿”,每种形態都有不同的攻击状態】 【备註: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隨后丟到一旁,枪尖斜插在地面上,而后又有一弯月轮將其困住,又有一只浑圆金铁小球镇压於其上。 这种等级的灵器,无一例外都会被炼化,虽然说可以重新覆盖原本的印记,但毕竟要上时间和精力。 白牧野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是没想到姜觉真的可以凭藉肉身力量,徒手接住这一击,二是没有想到,姜觉居然这般无耻,夺了他的武器居然不还。 姜觉微微一笑,拔出长剑,雾时一阵白光冲天而起白牧野看见剑光,只觉得心头擂鼓咚咚咚连敲, 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一剑避不开,而且有危险。 所以就在剑光没过他的时候,一柄袖珍小剑突兀出现, 姜觉见相思得手,脚步一踏,身体如同炮弹般掠去,同时高举停云斩去! 但就在此时,天地里又生出一道剑光,同样淹没了姜觉,使他站在原地停止不动。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十分奇怪,姜觉率先出手,结果两人却纷纷僵立在原地。 姜觉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片梦幻空间,这里一片虚无,紧接著空间慢慢破碎,然后自己再次回到了水榭处。 白牧野也醒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一直把辞镜唤了出来,以彼剑还之,不然当头挨上几剑,那还得了? 他看向姜觉的眼神,不再是原本那般傲然,而是有了凝重和忌惮。 【白牧野的本命飞剑辞镜有些门道,如果你选择以相思出剑,则会被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你可不想再尝尝相思的味道..: 姜觉心说剑修果然不讲道理既然你能模仿我的剑术道法,那我就看看,我的拳法你能不能行! 姜觉一步蹬地,身形风驰电,等到瞬间不见他的身影,踩在原地砰然一声巨响,激起一圈圈涟漪,瞬间来到了白牧野身前,一记鞭腿抽到后者右侧腰上,接著身子在空中猛地一转,另一只脚摔在太阳穴上,打的对方脑袋向后晃荡而去。 面对强大於自己的敌人,只有不断观察,才能在曇一现的胜机中,找到那条命运之线。 在此番之前,姜觉和卓燃玉结伴同游的时候,就討论过白牧野的事情,卓燃玉提起对阵白牧野,最需要注意的有两点:雷法,剑术。 主修的雷系道术,和自身大道契合的剑术,或许可以带上本命飞剑的神通。 白牧野被打得身形跟路,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小子体魄是真的好。 白牧野连退数步,刚刚站稳身体,便觉得浑然一震。 原来姜觉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至,再度递出一拳,这一拳本来是直奔心口,但是被白牧野的长剑所格挡了一下,可即使这样,这般势大力沉的一击,还是让白牧野的整个人身体后仰,一路倒滑出去。 就在力道停下的那一刻,姜觉又出现在预定的地点,仿佛早早在这里等候一般,一拳落下! 尚未起身的白牧野,此刻是真的起不了身了,他的背部先於双脚和头部先行砸到地上,背后地面如蛛网般开裂。 白牧野脸上已经血流不止。 白牧野眼神平静,凭藉他剑修的体魄,挨上两拳还是可以接受的,但不能一直挨下去。 他伸出手,长剑直接把他带走,落到姜觉此面,右手持剑,眼神阴势。 既然打够了,现在就轮到我了。 他目光瞄准姜觉,眼珠突然流过一片玄幻之色,白帝之眼就此发动! 【白帝之眼下,你已经无从遁形,要是被看见就完了,怎么才能让他看不见呢?.:.要是卓燃玉在这里就好了,你就可以移步至她身后】 姜觉心说来了吗,当下抽出一张遁地符,同时念动神通口诀! 遁地符自然不是万能的,这白牧野自然清楚,虽然姜觉依靠此物暂时消失不见,但白牧野很清楚,姜觉马上就会出来。 就会出来.. 周围空空如也,任他如何寻找,都没发现姜觉。 人呢? 跑了? 六人面面相,他们本就在聚精会神观摩战斗,谁知姜觉祭出一张符后,人却消失不见了。 傅青张大眼晴,说道:“遁地符的范围,有这么大吗?” 能一瞬间逃开所有人的目光,以及灵识搜寻? 傅长安美目里也满是疑惑,难不成他真的逃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失望。 欲燃默默看起罗盘,上面的指针指引了某个方向,他於是抬头望去。 正好看见姜觉朝他微笑。 姜觉並没有走,而是在他们之间,但十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准確来说,没有一个人在意。 姜觉等到耳边传来旁白的声音,直到白帝之眼的效果已经消失的时候,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后鬆开掐诀的手,从他们之中走了出来。 这一行径把他们嚇得不轻。 姜觉?何时来的!? 第446章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 第446章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 姜觉坐起身子,等到白帝之眼的持续效果结束之后,才从人群中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远处笑道:“白牧野,我在这呢。” 眾人依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姜觉,而且就在他们中间! 等等,就在中间? 欲燃露出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好像是在姜觉身上发现了什么一样。 这种道术...不对,应该说是神通,確实有些意思。 傅长安眼中满是疑惑。放才在姜觉消失时,她就用灵识环顾了四周,更不用说在自己身边了, 可是的確没有发现姜觉,那他是怎么出现的?难不成这还是《缘起缘灭》里记载的妙术?亦或者某种其他傅家不传之秘? 傅青满脸震惊,刚才她甚至就站在姜觉身边不到一丈的位置,那个方向她也看了好几眼,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顾衔蝉对其道侣耳语道:“宗门谱弟子,手段非凡不是你我能想像的。” 白牧野舔了舔嘴唇。 天寒剑宗还有这一门术法?不对,应该没有,否则上次卓燃玉就使出来了。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把周围已经扫寻了数遍,那个地方我也看过,他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莫非是某种宝物的效果,总不可能是道术吧,有这么神奇的道术吗? 异於常人的体魄,料敌於先的反应力,还有奇异的法宝... 对嘛,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对手,只有对手越强,才能让我更兴奋。 姜觉挥了挥手,说道:“你还有剑术吧,就让我领教一下吧” 白牧野右手拖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雷光残影,手中长剑进发出刺目剑光。 姜觉瞳孔微缩,停云剑横挡胸前,剑锋与剑光相撞的瞬间炸开一圈环形气浪。 “青穹引·千鸟! 白牧野剑尖突然爆开无数云丝,这些带著麻痹属性的云雾顺著停云剑蔓延而上,有些被他当场震碎,有的则进入了姜觉的身体。 只需要三息就能够麻痹掉全身经脉,任人宰割。 但是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姜觉反而浑身气势一抖,浓郁的生命气息绽放,接著停云便绽放出光彩。 在天下永寧玉牌的作用下,任何进入姜觉身体的邪恶无端灵力,都会自动被净化。 你出剑,我也有剑。 晓山青! 生命气息不仅能够用来救人,来伤人同样是可以的。 如此近的距离,白牧野即使有心也避不开,所以他没有避,左手竖起双指,辞镜眨眼便至,瞬间变成一把“巨剑”,横亘在两人中间,替他承受这一剑,就在剑光过后,巨剑自己动了起来,看似重剑无锋,然而它剑尖上的剑光却无比锋利。 下一刻,晓山青从巨剑上绽放, 姜觉暗骂了一声,灵力匯聚成盾,浩瀚的生命能量几乎使他有些噁心。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捏出一丈遁地符篆,重新消失不见。 激发出白帝之眼的白牧野內心恼怒,心说又给我玩这一招? 这次他直接朝观战的六人看去,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数遍,又用灵识感知了好几遍。 是七个人,但是姜觉在哪。 白牧野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那几人见状也看起身边,可依旧不见姜觉。 唯有欲燃看著罗盘指引的方向,那里坐了一个人,他似乎知道了什么,转念刚想说出来,却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的事情。 这就是【散入人群都不见】的奇妙所在。 作为神通,它有著道术无可比擬的优势。 它可以在藏身人群的时候,获得完全隱匿状態,维持时间隨著境界提高而增加,只有比施术者的修为高上一个境界,才可以看破。 所以姜觉並非消失不见了,而是一直在那里,只不过因为神通的修正效果,使得这些人根本注意不到姜觉所在,即使通过某种秘法和宝物有心的注意到了,可心念翻转之际,就会忘却刚才的念头。 堪称神技。 唯二的缺点就是限制效果,在境界高者眼皮子底下做不到,还有它的维持效果很短,时间甚至会隨著施术者的动作、言语而缩短。 这就是他想出的,对付白帝之眼的办法。 既然你需要用心看见,才能发现弱点。 那这就好办,让你看不见就行了。 所以姜觉在施展后,便选择安静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安心等著白帝之眼的效果过去。 即使是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白牧野眼皮子下,后者的杀力本来就高,要是让他找到弱点,那基本上就是几剑的事情了。 就比如刚才傅长安明明可以再坚持数个回合,但被白牧野一朝看出弱点,一击便败。 白帝之眼的持续时间过去后,姜觉也没有继续维持。 所以他自然一下子就被所有人看见了。 傅长安现在是真的相信了,姜觉必然学会了包括《缘起缘灭》的诸多高深道术,要是自己学会这一招,那岂不是.. 白牧野嘆息了一声,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跟你问剑真的很不爽。” 什么手段都会,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躲避白帝之眼的方法。 “这句话,同样奉还给你。”姜觉笑道, 用自己的剑招对付自己,真是难缠。 两人冷视对方,不再留手,隨后各自拉开距离,化作两条剑光衝锋,每次相撞的位置不一,但毫无例外都会掀起层层气浪。 【这的確是一场持久战,可虽然你的確很强,甚至可以速通通幽下境,但面对白牧野,也是慢慢有些颓势..: 在最后一次衝锋后,姜觉停云被先手得机的百牧野一剑挑飞, 白牧野左手掐诀,右手持剑,方才被停留在战场上的云气,此时作为伏笔登场。 云雾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白牧野遍布了四周每个角落,所以这一击,姜觉避无可避。 白牧野跃至半空,双指一点,云雾突然化作万千剑羽悬浮。 傅长安突然拽著傅青暴退数十丈,其余人也是如此, 几乎同时,悬浮的剑羽同时炸开,每片羽毛都展开成三尺青锋,千百道剑光组成的金属风暴將姜觉吞没,地面被犁出深达丈许的扇形沟壑,甚至也波及到方才眾人所站的区域。 白牧野缓缓落地,平息了一下灵力,这门剑术已经是他所学前三,这应该能拿下姜觉了吧。 “很抱歉,你还是拿不下。” 姜觉手持一张残破的燃烧符篆,慢慢走了出来。 毫髮无伤,只是衣角微脏。 白牧野看到他手上即將燃烧殆尽的符篆,说道:“不亏。” 日游神符篆,他自然是知道的,此物来之不易,效果极佳,能让姜觉消耗掉一整张符篆,不亏的买卖。 我还有灵力,还能出剑,你姜觉能有几张符篆烧? 日游神符篆彻底燃尽,姜觉可惜的摇了摇头。 三清山的留恋,现在只剩下那本《姜珏游记》了。 “其实我还有事。”姜觉突兀说道,“所以说,我还有最后一剑,这一剑你要能接下,算我输。” 白牧野来了兴趣,但他也不敢大意。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明白姜觉並非是那种俗碌的一般人。 姜觉右手虚握,停云倒飞过来,稳稳的被他握住,他靠近长剑,慢慢说道:“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像是回应了他的话语,停云錚鸣作响! 然后他举起长剑,直指苍天,静默不语。 因为他在等一个回答。 我借剑,你答应吗? 在某处,卓燃玉听到了姜觉的呼唤,於是她点了点头,挥出了一剑。 停云的剑身瞬间被赤红所覆盖,一股不属於他的力量,在剑上燃烧。 这既是他的第三剑,借剑。 以我之剑,借卓燃玉之力! 白牧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忘不了的气息。 也正是这道气息的主人,在云顶那日,將其击落。 卓燃玉!!! 第447章 黎明悄悄来到天边 第447章 黎明悄悄来到天边 事实上不止是白牧野,在场其他人也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傅长安,身为傅家子弟,平日里在师长的教导中,都会以当时的青年才俊为例,以他们为假想敌,而卓燃玉无疑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一个。 她还记得当时负责讲解的授业长老是这么说的: 卓燃玉以飞剑问道,必以此成就大道。 傅长安曾在万景谷里见过卓燃玉,当时给她留下的印象不是很深刻,觉得只是一个发色奇怪、 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女子罢了。 但为什么在传闻中那般厉害?那般一往无前? 傅长安当然不是平常人,否则她也不会在几乎盖棺定论的继承人之选中,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所以她心里对那种从来置身事外,不问红尘的修行者没有多余的兴趣。 没有兴趣,就代表没有喜恶,没有责任。 可是后来她明白了,那不是毫无情绪,死气沉沉。 那是平静。 溪流从来不会理解大海的汹涌。 其余人自然不用多说,他们身为散修,卓燃玉的名字也如雷贯耳,说起来还有缘分,最初假九鼎陵墓现世的消息出来时,卓燃玉曾和老牌散修叶慕白以及寧星眠问剑一场,而在当时顾衔蝉和纪悬壶两人就在观战。 他们对这道气息的记忆很深姜觉感知到借剑者的回应之后,也是微微一笑。 停云剑光璀璨,恍惚间竟然有了一丝裁雪的影子,卓燃玉的招牌剑术,天外飞仙的力量,自剑尖逐渐传递到姜觉握剑的手臂,再慢慢流淌全身。 借剑礼成。 现在只需要姜觉心念微动,就能递出这一剑。 白牧野眼眶欲裂,他上一次就败在了这一剑下,难不成还要重演当日旧事不成! 自他拜入白夜宗伊始,天赋就为外人所称讚,就连常年闭关的宗主白昼,都破例出关收他为徒,此后无论是功法道术,还是名师指点,他皆唾手可得。 所以也正如別人所期望的那样,他的確成长极快,那段时间他也主动出宗行走,很快他的名声就被大眾所知。 白夜宗的天才,陵州年轻一辈的翘楚,这些称讚不断涌入他的耳朵,但自从某个时间点后,所有都变了。 人们开始惋惜,说对於陵州这代的修行者来说,有卓燃玉在,既是幸运也是不幸,说天寒剑宗的统治仍在继续,说白夜宗还是只能位居第二。 白牧野不信,也不愿信。 他通过各种留影石和实战资料,確认自己和卓燃玉的剑术几乎相差无几,飞剑神通也在伯仲之间。 所以他想要把这个名头抢过来,可在他做好万全准备,想要问剑卓燃玉的时候,后者已经去了永州。 再等她回来之后已经是一年之后,卓燃玉变成了一头白髮,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最终白牧野在参天绝壁外问剑卓燃玉,输了一剑。 他很是想不通,不过是短短一年而已,闭个关打个坐的功夫,一个人的变化就能有这么大吗? 姜觉的长剑已经被璨光所笼罩,一条唯有他们两人能够看见的金色长线,从剑身连接到白牧野。 “我有一剑,请君接!” 姜觉的声音响彻天地, 白牧野怒喝一声,全身上下开始泛起不规则紫色纹路,像是天上的雷霆微光,瞬间他的眼晴一片紫盒,经脉中流淌著无比狂暴的雷电灵力,有些甚至都溢出肌肤,呈现一片灿然金色。 我就不信,你能贏我! 姜觉神色平静,停云从上到下,就这么隨意斩去。 天地忽然变色,浩然璀璨的剑光自他手中通天而上,接著直接劈下,汹涌的灵力疯狂的挤压著周边空气,如果把他们两人的位置连接起来视作一条线,他们中间的区域已经开始逐渐埋灭,泥土、碎石,草、残墟,尽数化为虚无。 在这条线的一头,施展出秘法的白牧野没有选择儘可能的防守,而是御起辞镜,选择递剑。 奔腾的气浪呼啸而过,傅长安不得不让出位置,一退再退,直到退出千丈之外,这才没有受到波及。 傅青满眼惊骇,“不是说问剑吗,怎么是这样?” 她在族中和宗门里,也见过不少师兄师姐相互之间的问剑,虽然不至於打生打死,但总归点到即止,可这两人的样子,分明是毫无留手啊。 傅长安眼神复杂,说道:“这也是一种问剑。” 在他们这个距离看去,水榭...或者说水榭的位置,一条有十丈深,绵延数百丈的沟壑產生, 此刻正在被海水倒灌。 白牧野身后整齐的出现了一片毫无生命跡象的轨跡,一直延伸到苍翠群山中。 周围寸草不生,一片废墟。 白牧野依旧保持著递剑的姿势,但他的法袍尽毁,皮肤上也多有血滴。 他的剑掉了下来,隨后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我竟然输了。 是输给了姜觉,还是输给了卓燃玉。 姜觉从半空中缓缓落地,即使以一百零八条经脉突破,幽府灵力堪称庞大的他,此刻经脉中的灵力点滴不剩,全数被这一剑抽乾。 他取出一枚丹药仰头服下,这才让那种晕厥的感觉好一些。 这一剑很是强大,几乎就是他现阶段杀力最强的剑术。 这一剑由卓燃玉借出,威力甚至比她本人使出还要强三分,当然这和出剑借剑的双方有关联, 彼此之间的境界、体魄、心意契合度越高,才能发挥出这一剑最强的实力。 同样,这也不能代表姜觉可以毫无顾忌借剑,他向光阴长河的神秘人借剑,是通过那人早早留下的媒介作为桥樑,不然以他目前的修为,不等递出那一剑,自己就先因为承受不住而灰飞烟灭了。 他也不能向谢存借剑,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有些大,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心意契合度,唯有两者同心同意,才能完成借剑仪式。 姜觉环顾四周,本来想找个地方坐下,但附近哪还有多余的东西? “你,输了。” 白牧野猛然抬头,声音沙哑,“我是向你问剑,这是你的剑吗?” 姜觉摇头又点头,“你这句话说的很是愚蠢,我不想反驳。” 这就是一种人能够掌握的力量,如果照你这么说,我完全可以表示:这天地间是你的灵气吗你就吸收? 此时有不少人已经来到了这里,远远观望著两人。 没办法,他们问剑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白牧野不甘道:“我是输给了卓燃玉,不是输给了你!” 姜觉平静的望著他,缓缓开口:“隨你。” 他转身离开。 白牧野挣扎起身,嘶吼道:“你,难道一辈子都要躲在卓燃玉身后嘛!” 身为练剑之人,一辈子都要走別人的剑道?都要承受在他人的羽翼下? 姜觉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他实在没想到,白牧野话这么多,搞得他心烦。 於是他刚刚开口,但又被一道清澈的声音压下。 “白牧野,你弄错了。”一道倩影悄然走到姜觉身边。 卓燃玉平静说道:“不是他躲在我身后,而是我们一直携手共进。” 她缓缓牵起姜觉的手,注入自身纯净灵力。 姜觉苍白的脸很快就有了血色。 “你要是不服气,那我可以等你伤势復原,你我拉开战局捉对战一场。” “哦对了,你还可以喊上商洗道,甚至其他的白夜宗修士一起。” “我要是不把你们彻底逐出参天绝壁,我就不姓卓。” 第448章 谁的声音穿梭轮迴间 第448章 谁的声音穿梭轮迴间 卓燃玉目光不似平日里那般沉静,略微挑起的眼角反而有种摄人的气势在,偏偏她说这话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胸有惊雷而面不改色。 即使是姜觉也感受到了她这番话里的决心。 以及心中的怒气。 白牧野嘴角扯了一下,站直身体,十分强硬的说道:“那我就要看看...” 话还未完,身边有人喊了一句“师兄”。 商洗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打断了白牧野的后续言论。 白牧野眯起眼睛,商洗道只是摇摇头。 出乎意料的是,在外人看来侵略性极强的白牧野,居然罕见的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白牧野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师弟,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天才,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棲真还特意瞩啊过白牧野,凡事都要和商洗道商量。 棲真还说道“不要看你师弟年岁小,阅歷不足,但他心思通明,很多事情一点即通。” 白牧野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掏出丹药服下。 商洗道平视卓燃玉,说道:“刚才我师兄和姜道友问剑,只是他们私人之间的事情,天寒剑宗和白夜宗,仍可以相安无事,各自修行。” 卓燃玉淡淡的警了他一眼,隨后轻轻仰起下巴。 姜觉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於是他上前一步说道:“商道友说的没错,问剑切而已。” 说罢,他伸手戳了戳卓燃玉,轻声道:“你说呢?” 卓燃玉轻轻点头,“你高兴就好。” 商洗道看著这一幕,眼底更加深沉。 他几乎是在姜觉借剑的那一刻,就赶来了这里,所以最后的剑术对决他看完了全貌。 所以也听到了卓燃玉的那句话。 “你要是不服气,那我可以等你伤势復原,你我拉开战局捉对战一场,哦对了,你还可以喊上商洗道,甚至其他的白夜宗修士一起。” 这里面有他的名字,这让他內心十分复杂和苦涩。 原来我在卓姑娘心中,只是和“其他白夜宗修士”相提並论的。 姜觉可不知道商洗道心思这么多,只是轻轻挥手,月轮和摩日金轮球从远处掠来,转而被他收起。 刚才的战斗波及太大,这两样东西也被震飞了。 白牧野也招手,一柄雷枪疾驰而来。 姜觉笑了笑,但是没说话。 可白牧野却理解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东西很好,下次別再乱扔了,要不然我是真的不会还的”。 商洗道最后拱了拱手,带著白牧野离去。 白牧野回头望了一眼同样远去的姜觉和卓燃玉,愤恨不平的说道:“要不是最后那一剑,我根本不会输。” 此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递出別人的剑这一种招数。 商洗道轻嘆一声,“师兄你现在还是好好养伤吧。” 別一天天老想著问剑了,话说你的脾性是不是该改一改了。 白牧野冷哼道:“他最后那一剑,就是卓燃玉从永州归来后新悟出的飞剑神通,之前我可能会输上一剑,但我得了这白帝之眼,卓燃玉就不再是我的对手。” 商洗道问道:“那为什么对阵姜觉都没有胜?” 白牧野语塞,隨后愤愤道:“我每次用出白帝之眼,他就立刻施展了一种障眼法,藏匿起来让我看不见...注意不到他,所以就看不到弱点,否则我早贏了!” 在看破弱点的状態下,每一击的威力都能直接伤敌,以白牧野现在的杀力,如果看到了姜觉的弱点,只需要用雷枪轻轻一擦,姜觉至少得掉一层皮。 当然,这是理想状態下,现实情况还得考虑对方的体魄。 商洗道劝慰道:“既然知道对方的手段,那下一次就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白牧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停手。” 商洗道微笑道:“我是你的师弟,你是我的师兄,我还不了解你嘛,好战狂人,问剑就不停的,你们迟早会再战一场,不是姜觉就是卓燃玉,哦对了,我听说天寒剑宗还有个青未了,也是不俗。” 白牧野很是欣慰的看著他,“我还以为你被卓燃玉那个女人,迷的看不清自己了。” 也不知道自己师弟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爱慕上了卓燃玉,我劝过好几次了都不听,没想到这会终於开窍了。 “恰恰相反,我正是看清了自己。”商洗道淡淡的说道,隨后他远眺了一眼结伴而行的两人,“两年后的陵州仙道大会,会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傅长安微眯眼睛,看向身边这个不速之客,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阡陌笑道:“这般动静,我不想注意都不行啊。” 他看著远处那触目惊心的战场痕跡,心里感慨万千。 还好老子在最后关头反水,不然姜觉阴嗖嗖藏著的这一剑,对象就该是我了。 自从和姜觉、韩念楚分开后,他先是漫无目的的閒逛了很久,然后闯了两个洞府,得了些遗留的法器,然后便起身向南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察觉到这边有两股十分熟悉的灵力波动,於是赶来一看。 好傢伙,两个人都是认识, 看见姜觉和白牧野动起手来,他心里很是乐见其成,甚至觉得两人都打出个三长两短出来才好。 傅长安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觉的潜力,那天才会在云顶和他走到一路。” 傅阡陌扯了扯嘴,他现在恨不得当初就没遇见过姜觉,还早知潜力,谁想知道了?我倒是知道他整人的潜力,你要不要来试试? “纯粹的巧合罢了。”傅阡陌扯开话题,幸灾乐祸道:“棋盘还是夺走,什么感受?” 傅长安面无表情,“技不如人,知耻后勇。” 傅阡陌还以为能够在她脸上看到恼羞成怒,谁知道这般冷静,自討了个没趣。 他转而看向丸子头少女,说道:“早跟你说了,跟在她身边学不到什么,你还不信。” 傅青吐了吐舌头,做出个鬼脸。 少女的爷爷,乃是苍暮山四大长老之一,说话很有分量,是属於傅长安想要爭取的对象。 傅阡陌摇了摇头,感受到落日下吹拂的海风,负手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卓燃玉和姜觉移步到一处尚且完好的海岸边。 姜觉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於是开口道:“那头白虎呢,哪去了?” 卓燃玉收回目光,“一边玩去了。” 姜觉听得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你这么久,都做了什么?”卓燃玉问道。 “你说这个啊,这就说来话长嘍。” “..那你就慢慢说。” “呢,崇宫你知道吗,就是那个著名的野修,我在青穹山遇到他了,而且还有傅阡陌和韩念楚.... ” 姜觉把事情一一讲给她听,卓燃玉很是认真的听著,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所以就是这样,我用掉了师尊给的玄天逆转符,把那道天罚转移到崇宫身上,最后贏了卓燃玉点了点头,“有勇有谋,还不错,但是我想问一下,什么叫做“还有一场约会要谈”?” 姜觉一时语塞,刚才说太快把这句话也说出来了。 【说出的话,怎么可能没有经过脑子思考,你就是想说而已,而且重要的是,在卓燃玉面前说出来】 姜觉轻咳一声,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东西给你。” 他拿出一个冒著寒气的玉盒,里面是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 夜洗流华丹。 作用是无条件提高一层幽府所壁画的壁画品级。 姜觉把丹药放到她手上,说道:“这枚丹药很神奇,能够凭空拔高一层幽府壁画品级,我记得你的是《枯禪听雪图》和《梅里葬剑图》吧,两幅都是六品,正好可以用它来提高一下,不过可惜只有一枚丹药。” 卓燃玉双指捏住丹药,问道:“你不用?” 姜觉笑道:“你忘记了,我的是无品,即便用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阴阳鱼在旁白的介绍中,也是无品。 卓燃玉哦了一声,把玉盒收起,看著姜觉说道:“谢谢你。” 【卓燃玉对你的好感:79(携手)】 姜觉心说你谢我就谢我,看我的嘴唇做什么? “应该的。”他这般说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卓燃玉的眼神不太对劲,感觉要吃人一样。 就和明月白一样。 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了这里,其中一部分是被这边的战斗所吸引,就如同来到这里的傅阡陌,另有一部分人则是接了好友或者同门的飞剑,喊他们快点过来。 后至的人在向知情人了解这一切后,纷纷向远处的两人投出复杂的目光。 天寒剑宗有一个卓燃玉就够了,现在还多出一个姜觉。 兴许是此地匯聚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逐渐昏黄的天空,突然翔过一头六翅天鸟。 姜觉和卓燃玉抬起头,傅阡陌和傅长安也抬眼望去,白牧野和商洗道也注意到这一点,欲燃手指轻轻摩腰间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和计划里的一模一样。 此时天地之间有恢弘的声音响起: “吾之墓,今日开!” “凡得六鼎者,自取传承!” 【九鼎真人的陵墓还是开启了,但是改换的星隱大阵,黑夜中死去的修士,隱藏起来的虚舟渡,预料之中的祸首,这一切都在提醒你,真正的好戏即將开场】 第449章 当年掷棋者谁 第449章 当年掷棋者谁 古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参天绝壁,只要是目前此刻仍在参天绝壁里的人,无论是身处遥远的四极之地,还是正在某个洞府爭夺机缘,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修为高低,都听到了这番话语。 “吾之墓,今日开!” “凡得六鼎者,自取传承!” 紧接著天地之中响起惊雷,所有人都心生感应,遥望参天绝壁中央的方向,一座由黑曜石组成的,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宫殿群落缓缓浮出地表,气势恢弘,充斥著威压和肃穆。 意思十分明显,就算让裴年也能轻而易举的理解。 毕竟大家都没有忘记,参天绝壁中最大的机缘,就是传说中九鼎真人的陵墓。 以及陪葬的那尊鼎。 近些年来,隨著当年纵横西北的九鼎真人遗物一一现世,关於他的相关考据也多了起来。 姜觉就曾经看过一本名为《爭议集》的书,上面记录了很多评价不一的人物,开篇没几页就是武杀稚,而这本书也有各个区域的特供版本,在西北版本上,九鼎真人正在其中。 汲五洲之地以供一人,可谓瘦天下而肥一人,身死他乡,可悲可嘆。 在西北五洲之地,弱小贫瘠的永州、强大尚武的陵州、物资丰饶的云州、剑修如云的玉腰州、 道统眾多的謫州,它们都曾仰九鼎的鼻息而活,但此人如流星般崛起,亦如流星般陨落。 姜觉收回目光,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谢存曾在出发前,告诫他们不允许碰那尊鼎,但照这个样子看,那尊记录在《百器谱》的九鼎之一,肯定就在墓中了。 九鼎,《百器谱》上位列七十七。 卓燃玉想了想,点头说道:“师尊说过不许碰它,虽然不明白,但最好照做。” “我相信青未了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说起来我之前偶遇到他们了,都有所收穫。” “所以还是在参天绝壁里歷练就可。” 卓燃玉的想法很明確,既然唯一能够吸引到她的九鼎,谢存已经申明不允许触碰,而她也不缺功法道术,兵器法宝,那九鼎真人的墓穴自然对她无用。 【这怎么能行,虽然谢存说的是对的,可这阻挡不了你的脚步,九鼎真人墓中那一幅陪葬的“虚舟渡”,正好可以做你的通幽中境幽府壁画的擎画对象,你必须得到它】 能让狗旁白这么激动的东西可不多,看来这虚舟渡,的確是个好东西。 姜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去看看...你不要多想,当然我肯定记得师尊的话,那个鼎我绝对不会拿。” 针对於姜觉提出的建议,卓燃玉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想他的这个预知,究竟是一种天赋, 还是一种本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卓燃玉理所应当的说道。 姜觉挠挠头,也没拒绝,只是说道:“好吧。” 卓燃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那枚丹药,问道:“这个要怎么服用?有什么讲究吗?” 越是高级的丹药,服用之时就越需谨慎,或是需要搭配不同的丹药一起,或是以某物做药引, 这样才能激发出丹药全部的功效。 【和其他的丹药服下后的状况不同,夜洗流华丹並不会发生什么通体金光大放,眼射雷射嘴里喷火的状態,只需要服下后將那团氮氬药力附著到壁画上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它还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就没必要说了。 姜觉给她细致说了事项,卓燃玉点头示意了解。 接著他们各自唤起飞剑,朝著中央出发。 欲燃等著傅阡陌、傅长安两姐弟说完话,这才上前。 傅阡陌警了他一眼,多有轻视意味。 他自是看不上欲燃的,虽然他和傅长安互相不对付,但对於傅家这个身份却都有荣耀认同感,在傅阡陌看来,能攀上天嵐傅氏这根高枝,都是欲燃三生有幸。 所以他冷笑一声,直接离开。 傅长安看他走远后,才慢慢说道:“总感觉傅阡陌有些不对劲。” 欲燃笑道:“有成长是好事。” 傅长安转头,看著欲燃的眼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来找这个棋盘。” 欲燃平静说道:“你也已经看到了,就连白牧野也要来爭抢此物,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凡。”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白牧野有《参天绝壁通考》,那你呢?” 欲燃注视著她的眼睛,有些为难的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傅长安仔细的看了他许久,仿佛像初见时那样,思绪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傅长安虽然和傅阡陌同为族长之子,但相比之下她很不受重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宗门里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直到某一次出山的时候,遇见了欲燃, 彼时他们相处起来毫无隔阁,欲燃的博学多识让傅长安所讚嘆,她无法想像这是一个山泽野修,后来欲燃有意追求她,她也默认了这种行为。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骗你。”欲燃这般说道。 傅长安垂下眼眸,没有回话,直到很久之后,她才说道:“你为什么不对白牧野出手?” 她知道欲燃的手段,绝非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区区通幽中境,如果倾力出手,別说白牧野了,就连卓燃玉也可以一较高下。 欲燃轻声说道:“时机不对。” 傅长安默默握紧双拳,眼底浮现一片晦涩。 至於欲燃为什么不能出手。 那是因为只要他一旦出手,立即就会遭到此方规则的排斥。 欲燃背对她,望著岸边水榭的原位置,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他就在棋盘的一侧,和某人手谈数局之后,轻掷白棋认输, 现在物是人非。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这里如此清楚的原因。 “九鼎的陵已经开了,我们走吧。” 欲燃说道。 傅长安沉默片刻,转身牵起傅青的手,带著她御剑而去。 欲燃最后看了一眼天地,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为当年那盘棋盖棺定论。 第450章 误入墓中深处 第450章 误入墓中深处 【在星隱大阵的影响下,你慢慢感受到自身灵力在自主恢復,躁动的灵力也让不少人心思活泛起来.:: 姜觉和卓燃玉迈过那道极为气派的山门,耳边就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 卓燃玉脚步也是轻微一顿,她奇道:“能够稳定有效的补充天地灵力,这种阵法消耗可不少, 剑宗里也有一个差不多的阵法,但是每启动一息,就要耗费数万灵石,越往后消耗越高。”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受到某种阵法的影响,心里不禁对九鼎真人的財力微微吃惊,毕竟这只是他其中的一个陵墓而已,就能如此挥霍奢侈,那要是九个陵墓加在一起.. 真不愧是瘦天下而肥一人。 姜觉也咋舌,“真是有钱。” 卓燃玉想起一件趣事,笑道:“据说九鼎在成名之前,只是一个囊中羞涩的小小野修,虽然天赋惊人,但是不肯加入任何一个宗门,可后来不知道他如何操作,竟然获得了好几个宗门的资源支持,这才让他能够放心修行。” 【崭露头角的九鼎向那几个宗门承诺,只要供给资源让他修行到如意境界,到时候他一定会反哺回去,以先如意带动后如意】 姜觉一阵无语。 “可能他们都看中了九鼎的天赋吧。”姜觉支支吾吾说道。 卓燃玉略有深意的说道:“我感觉你就很像九鼎,要是我没有把你带回剑宗,说不定以你的心思,还真有可能像他一样。” 姜觉乾笑,这种事情他的確有想过,不过也只是想了。 姜觉指了指前方的星罗棋布的建筑群落,说道:“这九鼎还是一个营造大家,有点水平。” 卓燃玉也抬头望去,只见每一座宫殿都在暮色中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檐角飞翘如龙脊,每片琉璃瓦都鐫刻著繁复的星图。 她踩上台阶就发现了,青玉阶面竟暗合周天星斗排列,步履间有灵力顺著纹路流转。 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中央那座大殿,从外面看,穹顶垂落的青铜锁链,那些锁链末端悬掛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幽暗中组成二十八宿的图案。最精妙处在於,每当夜明珠隨气流微微晃动,投射在地上的光斑就会形成新的卦象。 这已不是简单的墓葬,而是將天文、阵法与炼器融为一体的杰作。 姜觉若有所思的说道:“相信在那里,已经发生了不少事情。” 自从前些天那道声音出现后,几乎所有人都对真正的陵墓跃跃欲试,起初眾人望著那道山门还不敢进去,害怕有什么危险,可直到一位心大的野修壮著胆子进去,最后几乎装满了两个储物袋回归后,他们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都进入其中。 当然,那位野修当天就没消息了,也许是死在了某个角落中也说不定。 姜觉和卓燃玉没有那么急著去,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丝毫没有紧迫的感觉,於是等他们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涌入了不少人,他们算来的晚的那一批。 此时有眼尖的人警到了一抹白色,震惊道:“白髮?卓燃玉!?” “真的是卓燃玉,她果然来了。” “我听说她之前和白牧野问剑一场,还贏了。” “不愧是天寒剑宗。” “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差点死在一头凶兽爪下,也是天寒剑宗的人救的我,好像是叫青未了..” “卓燃玉,能给我签个名吗?” “连她都来了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姜觉听著这些人的议论,调侃道:“我看寧星眠的人气也比不上你,要是你去当歌手,那肯定是这个。”说著他竖起大拇指。 卓燃玉摇头,“这些人议论我,只不过是因为的修为,要是拋开这些,我比不上寧星眠。” 她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认知,至於和寧星眠对比...她偶尔也会买下几块由玄机阁发售的,专门记录寧星眠歌曲的留影石,閒暇时听一听,的確不错。 况且身边就有一位“製作人”。 姜觉轻咳一声,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那个人有点眼熟,他是谁?” “我知道他,他是姜觉,上次就是卓燃玉替他接剑。” “我想起来,那天是不是就是他,和白牧野打了一场?而且还贏了?” “怎么他们老是在一起?” “不知道,可能是纯友谊吧。” “分明是纯粹的师门之情!” 又有人开始对一直站在卓燃玉身边,甚至有说有笑的姜觉討论起来。 【的確是纯(唇)友谊】 姜觉有些顾不上面,卓燃玉看他微窘的样子,轻轻的笑出了声,然后带著他朝深处走去。 路上姜觉有些恼火的说道:“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要无辜中枪。” 卓燃玉食指缠绕在身后,稍稍探出身子,略显无辜道:“怪我咯?” 眉眼中满是笑意。 姜觉哑火。 “对了,我刚才看见了那堆人里,有个人一直在画你。” “隨意,又不是第一次了。” “要是画的难看怎么办?” “那你帮我收拾他,就说天凉了,让画师破產吧。”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腹黑,还有你这句话哪学的。” “谁说的,我很白的好不好。” 姜觉:“ 他们越过数座山头后,建筑风格陡然从恢弘转为清幽,黑曜石变成了青玉竹节般的石柱,檐角悬著风铃状的青铜法器。 卓燃玉突然按住剑柄:“灵力流向变了。 確实,原本均匀分布的灵气此刻正如溪流匯海,朝著西北角某处悄然流走。 他们寻至此处,是一片平平无常的崖壁, 【这个时候可能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连接到墓穴深处呢,实话实说,除了当初和九鼎真人对弈的燃道人,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姜觉说道:“这是一道暗门。” 就像赫连派后山一样。 “可有办法打开?” 姜觉想了想,取出常见的破阵旗,然后伸出右手,灵力化作七条,分別以交织之势点向不同的方位。 卓燃玉暗暗点头,破阵之法千奇百怪,但姜觉的方法她每看一次,都要沉默很久。 这种方法闻所闻问,见所未见。 很快,墙壁上的泥灰自行脱落,逐渐变为一道蓝色光幕。 “似乎是个小型的定向传送。” 姜觉轻轻鬆了一口气,按照旁白所指出的破阵之法,的確有些耗费心神。 他指了指里面,“走吗?” 卓燃玉点头,“走。” 他们一起踏入光幕中。 此时,在某处幽暗的大殿內,匯聚了眾多人在此。 如果姜觉在这里,肯定会认出,这里不少人,都是他的“熟人”。 白牧野、商洗道。 傅阡陌。 傅长安,欲燃。 甚至还有一眾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野修,韩念楚赫然就在其中。 他们已经被挡在这里数天了,这最后一道大门,挡住了他们所有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一门之外,姜觉和卓燃玉,就这样出现在了里面。 在他们日思夜想的,真正的陵墓深处。 第451章 前后之分 第451章 前后之分 幽深的环境里,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商洗道垂下手,这是他第三次收回勘探的灵力,在又一次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后,他慢慢摇了摇头。 “这道阵法十分难解,用的是千年以前流行的“织星法”、『千阵法”和“明暗法”,总计算下来会有五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种可能路线,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確的。” 听到此话,殿內的人都嘆了一口气。 宝山在前而不得进,人世间的悲痛莫过於此。 在这座巨大的宫殿中的人,无一不是此番进入参天绝壁中的依依者,例如此刻在这里的白牧野和商洗道,傅长安和傅阡陌,以及一帮子野修。 而且能够进入这座最重要的大殿,要么就靠自身名气,要么就靠实力,否则就乖乖在外面捡一些边角料吃。 商洗道的声音刚落下,一道略显嘲讽的声音响起。 “原来传闻中的白夜宗天才,也和我们差不多嘛。” 说话者是一位身穿红色戏服的男子,嘴唇也涂有猩红。 张翼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 傅阡陌悄悄勾起嘴角,这种狗咬狗的戏码他是最喜欢看了。 这张翼轮不是简单的货色,他和崇宫齐名,都属於那种半路出家的山泽野修,但张翼轮要更加张狂不羈,就像此刻,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对商洗道的嘲弄。 即使之前的几个考验,商洗道出力极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座位於九鼎真人墓葬群最中央的大殿,並非那么简单的就能进入的,前面有过不少的机关考验,拦住了第一波衝进来的人。 直到后来白夜宗的人来此,商洗道连破数道关,才把阵线推到此处,否则他们甚至连大门都进不来。 商洗道斜了此人一眼,说道:“既然这样,这位唱戏的仁兄,不妨为我们解开这道阵法。” 张翼怪异的笑了笑,指著自己说道:“你说我啊,我是野修啊,我要是会开,早就是一个人进去了,还轮得到你们?” 商洗道面无表情,“既然这样,那就闭嘴。” 张翼挑了挑眉,“你身为正道弟子,不想著好好出力,倒起我们来了,不知道修的哪门子道。” 一直闭著眼睛的白牧野此时总算睁眼,他盯著张翼看了半天,隨后说道:“这样说,你是和我们正道为敌了?” 白牧野虽然好战,但也会寻个动手的理由,还好“正道之敌”足够他出手了。 张翼故作害怕的说道:“我没有和正道为敌,我只是和你们过不去。” 白牧野点头,“这就对了,我白夜宗身为陵州四宗,代表的就是正道,你和我们过不去,那就是和正道过不去。” 说罢,他身形一闪,眾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电弧闪过,然后白牧野就出现在了方才张翼的位置,而张翼的身体已经被白牧野一拳砸飞,倒在了碎石中。 白牧野眼神阴势,说道:“谁要是不服气,那就来试试。” 傅长安目光凝重,张翼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但还是在白牧野一击之下丧失战力,而上次她也是这样败的,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傅阡陌转过头去,心说这白牧野更厉害了,要是对上我那是不是也就一拳的事情?嘛...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姜觉打败了?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当初是他和姜觉一起坑的,现在姜觉不在,那白牧野要是脾气上来了, 那他怎么办? 商洗道没有去看张翼,反而走到了欲燃身前,问道:“道友,你可有解决之法?” 在之前的几道机关和考验中,並非是商洗道一个人的功劳,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清楚,因为他十分明確的感知到了,欲燃对於破阵造诣和博学程度,丝毫不亚於他。 欲燃温和的笑了笑,“商道友你刚才说的很对,这道阵法採用了三种已经淘汰掉的布阵手法,所以能衍生出几十万条破阵路线来,但有个点商道友忽略了。” 商洗道微忙,沉下心仔细回想起来, 是阵法本身的灵力供输强度?还是压胜物的属性克制?莫非还有一种手法我没发现?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知道答案,於是摇头笑道:“我实在是不知,还请道友请教。” 傅长安的声音在欲燃心湖上响起:白牧野之前才抢了我们的棋盘,这事就这么翻篇了?难不成你还真要指点商洗道? 欲燃平和回应道:商洗道不是白牧野,我和他只是討论阵法问题,和恩怨无关。 “九鼎属於千年前的人物,所以才会在这道阵法中体现出『织星法”、『千阵法』和『明暗法”,如果以现在的套路破解,就会出现商道友说的那种情况。” 商洗道点头,追问道:“那该如何做呢?” 欲燃细致解释道:“既然正著来很麻烦,那不妨可以逆向解决,尝试以五行灵力抽丝剥茧, 分出五条主脉,再从主脉上分出支脉,每个节点上都要有人输入相同且稳定的灵力。” 商洗道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他一揖到底,感谢欲燃解惑。 欲燃淡淡一笑。 等到商洗道回去,白牧野走了上来,轻声问道:“如何?” 商洗道犹豫了一下,说道:“道友学问深厚,已经想出了破解的方法。” 白牧野点头,“那就好。”“ 商洗道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棋盘...要不要还回去?” 白牧野皱了皱眉头,“机缘本就凭藉自身本事得,只不过我们现在暂时和他们同行而已,你信不信要是到了里面,他抢起来比谁都凶。” 他拍了拍商洗道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弟你哪都好,就是性子有些谦和温软,你要知道修行不是过家家,不是请客吃饭。” 商洗道轻嘆一声。 “去吧,把开门的方法说出来,让大家配合你。” 商洗道点头,隨后走到那道古老的青铜大门前,转身面对眾人,沉声道:“我相信大家都是为了机缘而来,但如果连门都进不去,一切都是虚妄,我向欲燃道友请教过了,现在已经有了破局之法,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 这些人都相互看起了彼此,似乎都在揣测心思。 韩念楚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韩念楚愿意助商道友一臂之力。” 有了他打头阵,很快就有不少人跟隨虽然对机缘垂涎三尺,但就像商洗道说的,如果连门都进不去,在外面爭还有什么用呢。 “那大家就听我的指挥,请按照自身最强的灵力属性,分別站在五个不同的方位.... 而在一旁的碎石废墟里,张翼慢慢爬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漆黑的胸口。 他娘的这一拳打得是真痛啊,白牧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了?之前他和卓燃玉打的时候我也看过啊,没有这么厉害啊。 他自付和白牧野要是和他动手,怎么也得打十几回合吧,至少要动用本命飞剑,谁成想就这么简单败了。 张翼突然埋怨起了崇宫,他们本是关係还不错的友人,说好一起进来闯荡,结果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很快,在所有人共同的帮助下,经过了几次尝试之后,青铜大门上募然浮现一层金色屏障,隨后片片破碎。 百牧野一马当先,双手推开大门。 一座巨大无比的漆黑棺,安静的沉睡在九层垒土之上,每一层台阶两侧镶嵌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石,在棺上空有鏤空琉璃,正好可以透出光亮。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那棺上面,好像有两个人?! 姜觉此刻推开棺盖,他探出脑袋,看到了远处乌决决的一片,於是从里面爬了出来,朝著最前面的白牧野挥了挥手。 “呦,大家好啊。” 第452章 被改换的阵法 第452章 被改换的阵法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每个人都听见。 尤其是这样带有一句“问候”意味的的话语。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入,但当他们看见那棺上的男人时,也不由得惊住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比我们还快?刚才出力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啊? 还有九鼎的棺居然开了?那里面的东西呢? 白牧野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下意识问了一句:“姜觉!你怎么在这里?” “姜觉?真的是姜觉,天寒剑宗的那人。” “还真是他,我上次遥遥看过他一眼,他和卓燃玉一起走的。” “姜觉?何时来的?” “还有这种事?” “我们拼死拼活在外面弄了半天,结果人家早就进来了?!” 姜觉听著底下的议论,脸上有些不高兴,心说我明明是凭藉自己本事来的,又不是坐你们的顺风车,你管我什么时候来。 於是他对著人群说道:“不多不少,比你们先进来半个时辰。” 要是放在平时,区区半个时辰完全可以不计数,但是现在不行,天知道姜觉在这半个时辰里面做了什么。 商洗道也是不解,这进来的路明明只有一条,姜觉是怎么进来的? 而除了傅长安之外,谁都没有发现欲燃的脸色变换了一下。 欲燃已经猜到他是怎么进来的了。 傅阡陌默默走到人群后,看著姜觉那副牛气的样子,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还大家好,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这得多囂张啊,连我都没有你囂张。 白牧野视线在棺和姜觉身上来回一动,然后喝道:“东西呢?” 姜觉喷了一声,“什么东西?” 白牧野冷笑:“还能有什么东西,九鼎棺里面的宝物,还有那尊鼎!” “早说啊,害我想半天。”姜觉指了指棺,说道:“我已经替你们看了,里面是空的。” 隨后双方便是一阵沉默。 白牧野气笑:“你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有谁能信?” 姜觉点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姜觉的確没有撒谎,这棺中確实是空的他们在半个时辰之前就传送到了此地,隨后一眼就看到了九层高台上的漆黑棺。 【这黑色棺就是星隱大阵的阵法中枢,但问题是,九鼎把宝物藏哪去了】 在主墓室外还有多条分支岔路,卓燃玉便挑了一条进去,姜觉则选择推开棺盖,甚至还跳了进去,仔细查找一番后,发现里面的確是空的,连字都没有留。 於是正当他准备去找卓燃玉的时候,大门就开了。 但显然他这副说辞不能说服所有人。 张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只要自己相信就行了,原来天寒剑宗也有这掩耳盗铃的说法,还是说你本身就有鬼呢?” “看来宗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哈,几十双眼晴盯著都能一本正经的乱扯,这样,不如你送我一套茶具,我研磨下笔赏你四个字,叫“自欺欺人”。” 张翼轮生平最好两样,一样是品茶,一样是书法。 有了解这些的人,在听到他说出的话后不由的笑出了声。 白牧野也是暗笑,虽然这张翼轮本事拉,但好岁伶牙俐齿,言语间暗藏绵针,正好噁心姜觉姜觉轻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张翼一眼,然后把躲在人群里的傅阡陌喊出来,问道:“傅兄,你可知这位气亏是...?” 张翼本来穿的就是一身戏服,刚才又被白牧野教训了一顿,所以衣衫就有些破破烂烂的,说是乞写倒也对。 傅阡陌本来暗暗看戏,听到张翼阴阳姜觉时还有些幸灾乐祸,但转头就被姜觉发现了,还把他特意叫了出来。 “...姜兄,这不是乞弓,此人是张翼。” 傅阡陌黑著脸解释道,既然已经被喊出来了,那只能捏著鼻子回答下去,不然这次拂了姜觉面子,说不定下次就要被整回来。 姜觉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原来还是有名有姓的乞弓。” 乞巧有名有姓,那还是乞巧。 张翼歷经许多风雨,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他笑一声,“你不必拿话辱我,你们宗门弟子看不上我们野修,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表明。”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你扣上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你隱约感觉到他这话音落下,不少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姜觉笑嘻嘻的说道:“哪会呢,我也是野修出身啊,从来没有看不起的意思,而且我还认识崇宫,我俩还相谈甚欢。” “你们想想,依照崇宫的脾性,会和一个看不起野修的人把酒言欢吗?他甚至还和我亲口说: 天下英雄,为姜觉与宫尔。”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傅兄,我们当时就在一起的,还有韩兄。” 崇宫出身宗门却反叛而出,这件事情家喻户晓,所以在行事上崇宫也多看不起宗门弟子。 傅阡陌听得直翻白眼。 韩念楚也有点绷不住表情的意味。 还把酒言欢,就你尽能瞎扯张翼一愣,急忙问道:“你见过崇宫了?” “那是当然,我的好兄弟。” “那他在哪?”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他为人的,十分瀟洒不羈。” “说的也是。” 白牧野眼看对话越来越歪,於是直接打断他们,“姜觉,所谓寡不敌眾,这个道理你不懂?” 姜觉也有些烦了,“说了好几遍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说完他还把棺盖重新打上,“不信你们自已看。” 傅长安跃跃欲试,要是能得到九鼎真人的鼎,那她的胜算无疑倍增。 欲燃没有出声,但他知道姜觉说的的確是对的,这棺只是大阵阵枢,里面空无一物。 白牧野脚步一点,整个人跃至高台上,他倒要看看姜觉到底在耍什么样。 【白牧野靠近阵枢的那一刻,你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奇异的变化,星隱大阵感受到了烂柯棋盘的气息,阵法已经向著“杀生阵”转变】 杀生阵?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隨著白牧野上台,其他人也紧隨其后,有的甚至进入了棺中抚摸侧壁。 但就像姜觉说的那样,里面什么都没有。 商洗道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之前看过其他州关於九鼎陵墓的资料,他们也都是在主墓室发现了棺,里面也都是空的,宝藏都在四周分支的区域內。” “道友,你怎么看?”他很想听听欲燃的意见。 欲燃轻轻敲了敲棺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我也听过此事,据说玉腰州的『九疑山”就独自探索了九鼎的陵墓,並获得了里面的那尊鼎,而根据后面传出来的消息,这个棺就是用来装饰的。” 他將手放在上面,立即就感知到阵法核心。 商洗道似乎感觉到什么,又对著棺一顿研究,但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看不出来也是正常,埋在九个地方的棺,都是九鼎亲手打造,除非阵法造诣比他还高,否则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星隱大阵的枢纽。 主墓室连接著数十条分开的路,此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都一拥而去。 姜觉站在两人身边,兀自笑道:“看到商道友和道友,格外投机啊。” 商洗道尝试著挤出笑脸,但他怎么都做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卓燃玉对姜觉的特殊关照,才让他內心有所失衡。 欲燃轻轻笑了笑,“商道友博学多识,悟性、资质、道心等无一不是顶尖,和他交谈很是令人愉快。” 【这的確是欲燃的心里话,但有个前提,是除了他以外】 这么狂? 姜觉决定不掺和进去,准备找到卓燃玉,一起弄到那副“虚舟渡”,然后走人了事。 商洗道此时开口,问道:“..卓姑娘她,没和你一起?” 姜觉稍稍挑了挑眉,然后想了想,回道:“刚才还在一起,不过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给她说。” 商洗道嘴角泛起苦涩,然后摇了摇头。 【小样,还和你斗,只见你使出这一招“杀人诛心”,立马使得商洗道老老实实】 对於旁白的话,姜觉不置可否。 他朝两人拱手,隨后挑了条路离开。 欲燃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姜觉身上有太多不受控的因素了,恐怕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怎么办?要先解决他吗? 第453章 一本旧书 第453章 一本旧书 九鼎真人的墓葬规格,儼然比世俗间君王的陵墓还要高出不少,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镶嵌上一颗浑然天成的海明珠,这种珠子一直是南海鮫人族特產,曾在一千年前十分盛行,但千年之后由於南海鮫人避世不出,物以稀为贵,海明珠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 所以也有人打上了它的主意,纷纷跑去撬升。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况且这还不是蚊子腿,现在这世道修行越来越难了,没钱还修什么仙。 出了主墓室再度前行,眼前是数十道方向不同的墓道,墓道不断交织分叉,每条主干上分出若干条支线,每条支线上又有专门贮藏宝物的房间,简直如同迷宫。 姜觉偶然路过了几个,听到了里面的笑声,看起来这些人都有收穫。 当然,也有刀剑相向的声音。 他手持一根细香,顶端正缓缓燃烧著,漂浮的青烟十分神奇的指引著一个確定的方向,这根“引缘香”就和山水破障符一样,都属於修士出门必备的物品。 绕过了数条岔路后,姜觉进入了一间墓室,在这里找到了卓燃玉。 “你还真爱看书啊。” 一屋子的古籍,卓燃玉正靠在书架上津津有味的读著。 卓燃玉抬头,点头道:“我读的书越多,就知道我没有读过的书越多。” 姜觉挠了挠头,心说这才多久,你就变哲学家了? 他走近从书架上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虽然有阵法的保护,但这些书上岁月洗礼的痕跡格外浓,所以需要轻拿慢放。 封面上写著一行字:《浅析织星法和千针法,在循环封闭类阵法上的运用》。 看样子是一本阵法相关的书籍。 卓燃玉合上书,说道:“怎么样了?” 姜觉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毕竟刚才他们分开的时候,姜觉已经说了接下来会有一个热闹的场面。 “外面一大帮子人已经进来了,全是熟人。” 既然全是熟人,那就代表著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卓燃玉正色起来,“白牧野?” 姜觉摇头:“他没有选择这会出手。” 白牧野始终相信,自己在问剑中输给姜觉,只是因为卓燃玉的缘故,真要是凭藉个人实力,姜觉怎么可能是对手? 卓燃玉扯了扯嘴角:“白夜宗的人全是这个样子。” 不管是那商洗道,还是白牧野。 在过去的一年內,卓燃玉行走凡间的时候也遇到过几个白夜宗的弟子,虽然行事上合规合范, 但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源自那几人內心深处的,对於自己身为修士的高傲,和对凡人的蔑视。 既然谈到白牧野,姜觉想起一事,说道:“你可能不知道,白牧野新获得了一种道术,名叫『白帝之眼”,只需要看到你,就能勘破你身上的弱点,和他搭配起来十分厉害。” 勘破弱点有两个层级,一种是看到字面意义上的弱点,比如弱火,弱雷、灵力流转停滯点、体魄薄弱处等,这样就可以占到优势,因地制宜使用相应的手段。 但斗法时难免会遇到强大到面面俱全毫无弱点的对手,於是另外一种,便是主动创造出弱点, 再击打这些弱点,造成额外的杀力。 就比如卓燃玉,身为剑修体魄自然不弱,又在谢存的教导下修行上等功法道术,通识五行,所以白牧野不会看到她身上的弱点,但是白帝之眼却能够帮助他人为创造出弱点。 卓燃玉皱眉,上次自己和白牧野捉对斗法时还没有这样的手段,看来这是白牧野在参天绝壁里找到的。 只能说《参天绝壁通考》没白。 但是她並不知道,要不是姜觉率先夺取了另外两处记录机缘,那白牧野可能会更加强大,届时更难对付。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卓燃玉饶有趣味的问道。 姜觉笑道:“很简单,不让他看见就行了,我有一门道术,只要站在人群里,就可以完全隱匿自己,只要修为没有超过我一境,就注意不到我。” 接著他便拿出那捲玉简。 但很可惜的是,《散入人群都不见》的两样材料,月隱流星藤和蜕凡脱沉木,姜觉已经没有多余的存货,即使想交给卓燃玉也做不到。 卓燃玉仔细看完后点点头,“的確神奇,我看不应该叫道术,这都能算作神通了。” 她將玉简还了回去,平静道:“不过没关係,即使能看到弱点又怎样,只要我手中还有剑,他就贏不了我。” 【强大,无需多言,你现在无比庆幸当初来陵州投奔天寒剑宗的决定,能做卓燃玉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错误的,我不是狗,你个旁白才是狗。 “还有我的確没有想到,你最后那招借剑,几乎完完整整的把我的剑术重现。”卓燃玉笑道。 之前在宗门里的时候,他们也试过几次借剑,但威力並没有这一次姜觉对阵白牧野时的威力大。 【当然,借剑首先要心意相通,魂灵契合,只要双方契合度越高,借剑的威力就越大,不然让你去尝试借傅阡陌的剑,说不定连个毛都借不到】 姜觉轻咳一声,就当没听到。 【看来张翼对你的评价还是对的,正好是自欺欺人】 旁白很是恰当的补了一嘴。 姜觉心说你够了啊,没完没了是吧。 【...你想到欲燃,总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危险,正好在右侧书架第三排左起第七本的古籍, 能够解开你的疑惑】 姜觉视线寻找,很快就找到了旁白所言的那本书。 卓燃玉也好奇的走近,然后把目光投向书本上。 《陵州纪-第六册》。 是九鼎的自传,上面记录了他来到陵州后发生的事情。 “神魂境界的诸般妙处,我早已通过郑宗主那里知晓,但是要在这一境界上做到尽善尽美,没有那么容易,於是我来到了参天绝壁,这里的確有很多古墓,也不知道谁会相信那种毫无根据的传言:” “我在这里遇到了两人,一人自號丹痴,善炼丹,一人自號燃道人,神魂强大..” “丹痴出门不多,一般躲在洞府里炼药,我和燃道人时常去探访,久而久之他嫌我们烦,就在洞府阵法上刻下禁制,只要探测到我俩的神魂靠近,就会自动示警御敌...这老东西还真是过份, 我只不过偷偷尝了他最新研究的几颗丹药而已...” 丹痴,九鼎,还有燃道人,他们居然是好朋友? 燃道人,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姜觉想起来了,在他第一次见到欲燃的时候,旁白提示过欲燃的秘密,那一行就正好写著道號:燃道人。 第454章 一个道號 第454章 一个道號 修士道號多种多样,通常由师傅授予弟子,或是自己取,常见的有“某某子”、“某某道人” 就比如姜觉曾经交手过的无极散人,这就是他的道號,也比如现在的九鼎真人。 这本古籍上提到了一个名字,燃道人, 但是姜觉在之前就知道了,欲燃的道號,也是燃道人。 莫非是巧合? 卓燃玉注意到他眼神有异,於是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姜觉指了指书页上的小字,说道:“这个道號不对劲。” 指尖所指:燃道人。 陵州野修眾多,自己给自己起的道號也堪称庞大,燃道人这个名號,算是稍微好听一些的,是故也有很多人用。 卓燃玉轻轻皱眉,“燃道人,这个道號有什么奇怪的吗?” 姜觉想了想,“一千年都不破境的神魂境强者,你见过吗?” 卓燃玉思索一番,说道:“千年都不破境,这的確有些不正常,虽然神魂境奥妙非凡,但隨著对神魂的感悟更加深入,这种破境便是水到渠成。”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千年都在一个境界,寿元怎么办? 虽然说修行者寿元绵长,但未到大道尽头,寿元就会有个定数,即使神魂境强者在某些地方例如永州,都可以开宗立派镇压一方,但寿元也只不过一千余载。 姜觉换了个说法,“我记得曾经在你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本《古今隱士集》,上面就提到过一人,也號燃道人。” 卓燃玉想起来了,她书房里的確有这么一本书,上面也记录了这个人物,但笔墨篇幅很多,只有短短一句话: 徽山有號燃道人者,志趣高雅,尝以火术煮海,每逢八月十五,便御风至海角,与一白髮老翁,一持鼎青年对饮,言谈甚欢,道音传山林,后无人知其踪。 所以这正好应证上了。 但卓燃玉还是不明白姜觉什么意思,既然燃道人存在,那就存在唄,难不成你还见过他? 姜觉回想了一下和欲燃相识的种种细节,总觉得旁白突兀说起这个道號,不像是无的放矢, 但要说欲燃就是曾经九鼎的好友燃道人,总有些惊世骇俗。 而且参天绝壁有修为上限,神魂境无法进入。 姜觉把这些疑问暂且记下,继续读了下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后来丹痴就不经常来了,我和燃道人两人便相互交流起了神魂境奥妙,他和我说他已经找到了脱离寿元桔的办法,但我听了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如果要以物是人非为代价,那我寧肯不要苟活。” “我们两人修为日益提高,很快就到了神魂境巔峰,我因为有九尊天鼎的帮助,如意之道已经铺好,就等按部就班的走上去,但燃道人尝试过两三种方法尝试路身如意境,但都以失败告终。” “但还是让他想到办法了,但让我没想到的,他想的办法,竟然是夺我的兽鼎,企图以里面蕴藏的祖血,以一种『改头换面”的形式做到蜕凡成仙。” “...我没有办法,只能將其打杀...” 后面字跡模糊,难以辨认,姜觉翻了翻后面的內容,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好友相残的戏码实在是太常见了,以至於姜觉都不想过多评价。 歷史上的君臣、至友、同僚等,总是逃不过四同。 同舟共济,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同归於尽。 卓燃玉却发现了里面的端倪,摇头道:“看似无可奈何,但是要真下手的时候,却不见有一丝犹豫。” “如果我问你,我想要夺取你的本命法宝,但是却被你发现,我们两人都上一场,我功败垂成,你在做选择时,心中可有犹豫和纠结?” “所谓书籍留存,不过是写书者的春秋笔法而已。” 姜觉点头,这样看来,九鼎的確是个人物, 但是燃道人的阴影却始终蒙绕在他心头。 【不能再等下了,是时候找到“虚舟渡”,然后跑路了】 他们两人检查一番后,確认此地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物品,便取道出了墓室。 有来往的人看见他们后,纷纷退让避开。 卓燃玉看著墓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好奇问道:“你怎么看待白牧野?” 姜觉沉吟片刻,说道:“白牧野的野心很大,如果不出意外,將来肯定是白夜宗的中流柱石, 要是没有人压他,白夜宗和剑宗之间的摩擦恐怕会越来越大。” 白牧野做梦都想让白夜宗成为陵州执牛耳者一一在他的带领下。 卓燃玉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白牧野的確是这样一个人,顽强不屈,极有韧性,从他和商洗道的交谈中,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爱护同门之人。 虽同为正道,但同道殊途。 “那你对商洗道怎么看?”卓燃玉隨口问道。 姜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开口道:“人终究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要是他能走出来, 成就肯定比白牧野还要高。” 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几年不修炼,几天之中一日一境,说出去都惊世骇俗。 而且好在白夜宗属於正道,该有的正道理念也都细致传授给门下弟子,別看在卓燃玉眼中这两人不太当回事,但是在一般修士眼里,这已经是十分特殊的人物了。 两人辗转回到了主墓室,这里依旧有不少人逗留,九层垒土之上,欲燃已经没有移动,正在聚精会神看著棺上的文字。 商洗道就在一旁,两人时不时交流著什么。 【杀生阵的马上就要完成了,一阵危机感从你心头浮现,要是再不沿著第六条墓道去找虚舟渡,恐怕就要天黑了...】 天黑了? 是什么意思? 姜觉来不及多想,顺著第六条墓道径直进入,卓燃玉紧隨其后, 商洗道注意到他们,远远的观望了一会,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暗自摇头,重新研究起棺上繁奥符文。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推断这棺上刻著的,应该是一种相互转化的阵法,阳阵万物滋养,生者皆受益;阴阵幽暗寂灭,人祀如灯灭。 不过还好,这上面还说要达成转换的条件,需要一件注灵之物。 注灵之物也在棺上用纹路勾勒出,四四方方的线条,中间还有横竖的直线交叉。 商洗道看著那纹路上的画面,心里总有一种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间,他猛然抬头,死死的盯著欲燃,体內灵力已经奔腾到极致,似乎马上就要以道术的方式呈现,然而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有一股强大到室息的气息,已经牢牢把他锁定起来。 將计就计,顺水推舟,还有灯下黑。 原来是这样。 欲燃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他轻声笑道:“不要急,你看,天黑了。” 第455章 一面壁画 第455章 一面壁画 墓道弯弯绕绕,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几条幽暗的分支岔路,每一片砖瓦上都刻有遮蔽灵识的符文,这种环境下,姜觉的灵识外放最多只有三丈远,要是平时处於这么不安全的环境,他怕是每走一步都要扔根棍子打探一下虚实。 不过好在耳边一直有旁白嘰嘰咕咕的声音,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毫无营养的白噪音,但姜觉已经学会了在里面筛选重要信息。 要准確的找到虚舟渡的所在位置,如果没有旁白的指引,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两人一路前行,约莫半灶香后就到了一间墓室前。 卓燃玉微微眯起眼,轻声道:“有人。” 姜觉心底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被捷足先登了。 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现在能理解,当白牧野看到空落落的断虹渊以及青穹山时的感觉了。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要是让白牧野知道是你把他既定之物夺走,绝对新仇旧恨一起上,向你再度发起挑战,继而又被你借剑击败,但说不定在巨大的屈辱和不甘下,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歷,和青梅还没有兑现的约定,就在最后时刻唤起了心中强大的力量...】 哪来的轻小说男主角?不要小看你们之间的羈绊是吧? 还有怎么在你口吻下,我变成了魔王了?白牧野成勇者了? 但姜觉仔细的想了想,总觉得旁白以这种半预言、半敘事的话,还真有可能成为现实。 不过好在白牧野並不可能知道姜觉才是罪魁祸首。 在断虹渊时,姜觉身边是卓燃玉,后者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说出来。 在青穹山的时候,虽然留下了傅阡陌和韩念楚这两个口舌,但姜觉根据自己对他们的了解,也认为他们不会说出来,毕竟傅阡陌要脸,韩念楚要藏。 姜觉走近墓室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都绘上了惊涛海浪的墙壁,大海连绵不绝以至於在三面墙壁上都涂满,海面上有一条黑色的小船,在汹涌的海面上却走的四平八稳,仿佛海面和船不在一个空间中。 接著他便注意到先到的那人,待看清后姜觉表情有些怪异,后者也看到了他。 张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张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隨意选了一条墓道,隨意进了一间墓室,就发现了如此玄妙的机缘。根据他这么多年野修的阅歷,里面就看出了这墙上刻著的,乃是幽府壁画,而且品级颇高,保底六品! 他自身本就是通幽中境,前两幅壁画已经璧画好了,虽然只是一副五品和一副四品,但对於一个行走江湖的野修来说,已经殊为难得,要知道陵州野修大部分都只是刻上三品壁画。 所以张翼收起激动和喜悦的心情,拿出工具来开始拓印。 幽府壁画的起源,便是人族先贤观山悟水所得,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悟性,所以为了更好的传承,紫电青霜宗就研发出了一套拓印工具。 但需要注意的是,一副壁画被拓印过多次,就会失去原本的灵光,所以最好的,往往第一次拓印出来的,被称作“一等真跡”,灵光和真性俱存,属於保存的最好,最完整的,而稍差一点的叫做“次一等真跡”,这种就失去了不少原画的韵味,灵性也少了很多。 后面更是一次不如一次。 张翼也没打算拓印太多,最多就三幅,然后再出手把墙壁毁掉,防止后来人找到。 可他刚刚拿出工具,姜觉就从门外进来了,甚至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张道友嘛,这么巧,你也来拓印壁画?” 说著姜觉也掏出了工具。 张翼愣住了,心说你不讲个先来后到就算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姜觉,这副壁画是我先找到的。”张翼眯起眼睛说道。 姜觉笑嘻嘻的回道:“这不见者有份吗,等我拓印完了,你再拓印,我也不要多,一份就可以了。” 就凭你也要一等真跡? 张翼冷哼一声,“你这么做,怕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姜觉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的说道:“那我重说一次,既然咱们都看到了这幅无主之物,那就各凭本事就行了,但我不愿意为此动手,所以只要一副就行了。” 言外之意很是耐人寻味。 为什么不愿意为此动手,而且还说自己要先拓印? 答案呼之欲出。 那就是要是动起手来,你还打不过我,而且不仅打不过我,连壁画都不能拓印了。 张翼脸色阴沉,自己闯荡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狂妄囂张的人,纵使是那白牧野, 在出手前也留了三分顏面。 姜觉下这个结论的道理很简单,你看你打不过白牧野,白牧野打不过我,是不是就可以推出, 你打不过我。 但是张翼从来没有放弃斗爭的想法,当下手腕一翻,先发制人,一片柳叶悄然掠去。 他知道宗门弟子手段多,所以出手就是他的本命柳叶。 姜觉往后退一步,一截玄链和月轮凭空出现,直接把柳叶挡住,於是他拔出了剑,白光一闪而过。 张翼目光一闪,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奇异的虚幻空间中,这里什么都没有,但细听之下, 似乎有竹牌敲击的声音。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墓室,姜觉的剑刃悬在他的喉头。 姜觉刻意控制了此剑的威力,儘量使它不伤人,只打控制。 张翼轻嘆一声,说道:“你贏了,壁画归你了。” 十分乾脆果断。 毕竟要是拖拖拉拉,也说不准那剑锋就向前几分了。 姜觉收起剑,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刻一副就行了。” 有旁白这个工具在手,一副足够。 但反观张翼轮,为了成功便要连续拓印多副。 张翼意有所动,毕竟这么好的东西,他也很垂涎,拿不到一等真跡,次一等,再次一等也行啊。 但是等他又看到进来的一人后,立即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你早说你和卓燃玉一起不就行了,这还打什么,这还需要打? 卓燃玉走近后看了张翼一眼,又对姜觉温声问道:“他有问题?” 张翼打了个激灵,连连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就倒退离开,一溜烟就走了。 姜觉揉著下巴,问道:“他怎么这么怕你?” 卓燃玉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当初她剿灭的那个邪修窝点的时候,张翼就在附近,说起来他还和这伙邪修有那么一丝生意上的渊源,所以卓燃玉剿灭这伙人,他能不害怕嘛。 姜觉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墙壁,感嘆道:“鬼斧神工。” 卓燃玉眼中流露出奇异之色,说道:“的確不凡。” 姜觉开始拓印,很快在一卷特製的捲轴上,这样一副“虚舟渡”,就拓印下来了。 【名称:虚舟渡】 【品质:八品】 【类型:空间类通幽壁画】 【特效-踏虚:激发壁画蕴藏的空间之力,以星空为锚点,发动一次不可控的隨机传送(距离、方位等和启动时的灵力有关;冷却时间:三百六十五天)】 【备註:从童年起,我便独自一人,照顾著歷代星辰】 八品的幽府壁画。 姜觉收好捲轴,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墙壁上的壁画正在慢慢斑驳剥落,顷刻间化为虚无。 很好,一等真跡,变成真跡了。 他收起壁画,朝卓燃玉点头,既然事情做完了,那就该走了。 但是他们已经走不了了。 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墓室,就像被人夺取了视线一般,眨眼间就黑了下来。 不止是这一间墓室,是所有的地方,全都黑了下来,而且这股黑暗格外的不一样,灵识竟然无法穿过它,而且它格外的幽冷。 【杀生阵启动,天黑了,有人“醒”来了,危险也悄然来临...】 卓燃玉掐了一个灵明术,一只发光的萤火虫从她指尖飞出,但还没飞出一丈,就被黑暗吞噬。 看来这黑暗,还有吞噬光源的效果。 姜觉凭藉自己的目力,最多只能看到前方不到半丈的距离,这种感觉让习惯了外放灵识的他颇为不適。 左手心上传来温度。 是卓燃玉握住他的手。 “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不要离我太远。” 她认真说道。 姜觉想了想,反握住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了。” 卓燃玉轻应了一声,只是把手抓得更紧。 既然问题出在阵法上,那么那个棺肯定就有问题。 姜觉左手拉住她的手,右手张开,一团灵火出现,微弱的亮光碟机散了些黑暗。 他准备去到中央大殿看看,既然商洗道在那里,或许可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异常。 但是他们走了没多久,姜觉就停下了脚步。 浓郁的血腥气息。 一具尸体躺在了墓道中。 就在刚刚不久,此人还和他说过话,两人甚至小小交手一番。 这才过去多久,张翼就死了。 第456章 一些死人 第456章 一些死人 张翼軫死了,或许是在离开墓室那一刻死的,也或许是在天黑时死的,这並不是很清晰,但姜觉唯一知道的是,这有些恐怖。 好歹张翼轮是有名有姓的散修,还和崇宫齐名,道行还不错,却这般悄无声息的死去,甚至连点响动都没有,附近甚至连斗法的痕跡都没有。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 以及凶手还在不在这里。 卓燃玉双指一搓,一只萤火虫落在了张翼尸身,照亮了全貌,他面容並无惊怒,紧锁的眉头反而带有疑惑之色。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萤火虫缓缓消失,卓燃玉沉吟片刻,说道:“幽府爆裂,经脉逆流。” 很痛苦的死法。 卓燃玉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把姜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共同面对未知和恐惧。 一团黑影在幽暗中缓缓移动起来,但因为黑夜封锁的关係,他们並没有注意到。 姜觉抿了抿嘴,说道:“事情越来越诡异了,我们需要立即去中央墓室,那座棺是关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阵法中枢就是那座的黑色棺,如今莫名的黑夜降临,即使他们想要出去,也只能先回到中央墓室。 於是姜觉右手前伸,灵火浮於前,微微照亮前方。 墓道中的空气带有一股湿腻感,就像粘在脸上一样,在极度集中的状態下,姜觉侧脸缓缓流下一行细汗,最后掛在他的下頜,隨著他走路时的步伐节奏左摇右晃,但就是不掉下去。 隨著一阵血腥气息传来,姜觉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脚下全是血液的缘故,他开始走得格外小心,但每一次抬起脚时,这些粘稠的血液就会伸手把他拉住。 这种感觉並不是很好受,甚至说很噁心。 卓燃玉自然知道姜觉走在前方,是多有压力的一件事情。 墓道的上下左右几乎都是一个样子,平整灰暗的石壁,给人一种说不上的压抑感, 两人顺著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返回,但返程就像是没有头一样,他们能看到的所有事物,除了枯燥单调的墓道,就剩他们彼此以及姜觉右手上的火焰,能听到的也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 墓道仿佛长的无边无际,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要是道心不坚定的人来此,心里肯定会浮现疑问:我真的在前进吗,我真的走对了吗? 在幽暗的环境中,面对未知和恐惧,长期保持住高度的集中,是一种不小的精神负担,所以在前面带路的,承受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所以卓燃玉做的,就是注意好四周和身后,灵力蓄势待发,造景已经在她袖中,保证能够第一时间斩出。 一阵阴风从前方墓道吹来,混浊湿腻的气息縈绕周边。 两人走上前去,看著满地的户体,沉默无语。 这些都是来这里寻找机缘的野修,或许里面也有小门小派和修仙世家的子弟,但他们毫无意外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黑夜中。 墓道中散落著尸体,粗略数下来至少有十几具。 但死因不同於张翼,这些人身上有明显的斗法痕跡。 但问题来了,是什么东西,能够面对十几个修士的攻击,还能把他们尽数杀光呢? 卓燃玉睁大眼睛,皱眉道:“我感觉不像是有其他人。” 她指著一具尸体上明显的伤口,说道:“伤口上有一股不散的铁血意味,这是苍华派的擂鼓剑歌才能造成的独特伤口。” 接著她再指向一具女子的尸身,说道:“此人腰间的令牌,证明她是苍华派的弟子。” 自相残杀? 但是为什么?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黑暗角落,那团黑影悄悄的动了一下。 姜觉心有所感,立即抬起头来,警惕的望向四周,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一招暗算!你暗道一声好险,要不是你有天下永寧玉牌护身,肯定会被这“乱神邪气”击中幽府,到时候丧失神智,成为只知道残杀的野兽,届时卓燃玉必定首当其衝】 姜觉的身体僵了一下。 乱神邪气,已经入体了?所以说我刚才的感觉是对的,黑暗中就是有人在。 那么这些人也是受到此物的影响,自相残杀起来。 刚才的確很险,要不是自己走在卓燃玉前面,说不定目標对象就是卓燃玉了。 姜觉动了动身体,把卓燃玉护在身后。 “黑暗里有东西,你在我身后藏好,且不可露出一丝。”姜觉轻声说道。 卓燃玉点点头,依言照做。 姜觉看了看墓道,这样的重复让他几乎丧失了距离感,只不过记忆告诉他,自己离中央墓室不远了。 他绕过这些尸体,眼神紧紧的注视著前方。 【黑夜中的异物紧紧的注视著你们,它十分不解自己的手段为什么会失效,但它没有放弃,静静等待著时机,只要一个瞬间...】 时间慢慢流逝,原本来时只需要一灶香的路程,回去却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好在姜觉的体魄足以支持他高度集中注意力,每每旁白语气急促时,他都主动改换方位,確保卓燃玉不会中招。 卓燃玉立即领悟了他的行为,知道暗中隱匿著的东西,似乎可以造成什么十分强的攻击,而她挡不住,只有姜觉可以。 但是她也没有閒著,造景剑被她默默握在左手上,这种出剑式能够保证她以最大的速度递剑。 很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最后一个弯道,只要走过这条弯,就可以直行到达中央墓室。 但危险也就在这里。 黑暗中的东西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依旧没有放弃。 姜觉左手稍稍用力握了一下。 卓燃玉轻轻眯起眼睛,她已经明白了姜觉的意思。 在同时默数三个数字之后,卓燃玉鬆开了手,一掌推在姜觉的背上,后者同时早已蓄势的微屈的双腿用力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前方,同时右手灵火催发到最大! 光芒一闪,一只无比恐怖丑陋的怪物现形在墓道弯沿角,它面如鬼脸,身材矮小,额头上有一个血红的豁口。 它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两个猎物居然主动出击! 姜觉眼眸一凝,剑锋划过,相思剑光顷刻呼啸。 但是怪物就是怪物,没有人类的情感,它胸前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从里面渗出绿色的液体, 它怪叫一声,额头上的挣狞裂口突然爆开,一道漆黑的箭直接朝卓燃玉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黑芒已经没入了卓燃玉的身体,怪物怪笑一声,它现在就等著刀剑相向的好戏了。 但是想像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因为卓燃玉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玉牌,上面的净化之力在黑芒入体的一瞬间,就將其消灭的一乾二净。 怪物怪叫一声,它也知道情况不妙,四肢著地向著外边跑去,速度之快难以想像。 姜觉等的就是此刻,一条链子出现在他左手,然而对象並不是怪物。 卓燃玉就在铁链的另一头,他左手猛然用力,玄链被他催发灵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打去, 卓燃玉借著这个速度,直接来到了还在狂奔的怪物上空,默念剑诀,在空中翻跃一圈,顺势抽出胸前的剑。 剑光一闪而过,眨眼间就消失。 卓燃玉慢慢站起身子,转了过来。 怪物倒退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著从额头到整个身体,十分整齐平均的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便向著不同的方向倒去。 卓燃玉以登仙剑术,直接把怪物斩成两半。 【在你们默契无间的配合下,杀生阵创造出的惑乱者成功被斩,但你却没有多少高兴,因为你知道,还有模仿者和持戟者没有消灭,那这场黑夜就远远不能结束...】 第457章 一团火苗 第457章 一团火苗 中央墓室之中,已经有不少对危机充满嗅觉之人早早来到此地,他们或是掐灵火,或是握明珠,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虽然单个的光亮很小,但如此的多的光源在一起,足以看清周围的情况。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我师妹就开始拔剑杀人!?” “九鼎陵墓还有这种风险?怎么我之前没听说过?!” “你们是没看到,刚才我身边的四人一瞬间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还好我跑得快!” “好害怕,有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兄长...鸣鸣鸣...兄长..” “难道只有我看到了那个手持巨戟的甲士?它一个横扫,我前面的两人当场拦腰而断!” 后怕,悲伤,恐惧等情绪不断蔓延。 这黑夜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几乎就是眨眼之间黑暗悄然落下,然后各种变故依次產生。 顾衔蝉面色苍白,胸口的衣物上隱隱还在渗出血液,一旁柔弱的女子纪悬壶只是双手合握他的手,不断把精纯的木属性灵力调和成带有治癒效果的灵力,然后输入他的体內。 这对道侣形影不离,黑暗降临的时候,他们正和一队人一起行动,而后一只身上沾满鲜血的持载甲土突然出现,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最后的结果,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那些人,都死了。 而为了逃命,顾衔蝉施展出了一种秘法,几乎以墮境的代价,才帮助他们逃出生天。 此时有人跌跌撞撞的从入口处跟跑倒退,满脸绝望。 “外面不仅有阵法阻挡,而且黑暗格外浓重,不管你怎么走,最后都只是在原地打转!”那人嘶吼的声音响彻中央墓室。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悄然在每个人身上传染开来。 顾衔蝉重重的嘆了一声,对纪悬壶说道:“是我的错。”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不进这核心陵墓。 纪悬壶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怪你。” 道侣本就应该患难与共。 顾衔蝉內心一阵触动,抓紧时间赶快修復经脉损伤,那持戟甲士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甚至他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你们见过我师弟吗?”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两人转头望去, 白牧野右手有雷光赞动,照亮了他的脸庞,此时他一脸疲惫,衣衫也多有破损,见两人有些愣神,他又耐著性子重复了一遍:“你们见过我师弟商洗道吗?他之前一直在中央墓室。” “我在这里找了四五遍,但是没有看见他,你们看到过他吗?” 他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担心和焦急。 白牧野和商洗道的关係很不错,之前在商洗道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弟子时,白牧野就有在关注他,时常会在出任务结束之后,给他带上一些仙家酒水,两人边喝边聊,讲述一些自己身边发生过的趣事。 事实上拋开白牧野略显桀驁的性格,他对自己同门师弟师妹们都还挺不错,对於修行上的请教,他也从来不吝嗇指导,因此多受爱戴。 方才在黑暗降临时,他正在某间贮藏著各类灵矿的墓室中,从来灵觉敏锐的他立即发现了黑暗的不对劲,此后一只持戟甲士突然出现,朝他发起了进攻。 顾衔蝉刚想回答,倒吸的空气灌进他的肺部,直接牵扯起他一阵痛苦,纪悬壶掏出了一只葫芦,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了下去,这才好转了不少。 “我们也是才来不久。”纪悬壶回道:“没有看见商道友的踪跡,或许白道友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白牧野心情更加沉重。 他朝两人点点头,隨后便移开脚步,去问其他人。 “你有没有见过商洗道?” “...没有。” “你可曾见到我师弟?” “我也是刚来...“” “你们有看到我师弟的踪影吗?” “我们从西北那条墓道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其他人。” 白牧野最后走到一帮人身前,问道:“你看见我师弟了吗? 傅长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见,然后继续把傅青搂在怀里,不断安慰著他。 傅阡陌舔了舔乾枯的嘴唇,说道:“我算是来的早的,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我有看到你师弟。” 虽然傅家姐弟互相不对付,但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至於继续內斗。 白牧野看向一直沉默的青年,眯起眼晴说道:“我记得我师弟,一直和你在这里看那棺,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我师弟不见了?” 欲燃平静回道:“起初我和他的確在一起不假,他说他在这个棺上看出了不少端倪,但后来他就朝著那边的墓道走了。” 他手一指,正是姜觉和卓燃玉挑选的墓道白牧野扯了扯嘴角,“空口无凭,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欲燃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答,不管你相不相信。” 直觉告诉白牧野,此人不是很可靠,尤其是他自从进入参天绝壁后,一直都是这样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格外让白牧野起疑。 “我也看到了,他的確是向著那边走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白牧野转头,声音来源正是他之前一招败敌之人,张翼。 张翼捂著胸口,显得极为难受,“我在墓道里遇到他了,他说他想要和卓燃玉说说话,然后就继续走了。” 白牧野紧皱眉头,这种事情的確像商洗道能干出来的。 那么这样说来,他是去找卓燃玉了?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白牧野问道。 张翼脸色露出惊恐之色,“黑暗降临的时候,我正和其他野修一起,没想到他们突然暴起杀人,我不得已只能把他们制服,这才跑了出来。” “那你可曾看见卓燃玉?” “...看到了,他和姜觉在一起,他们还抢了我的机缘!”说到这里,张翼脸上出现愤恨之色。 白牧野点头,手中雷光再亮三分。 商洗道不能出事,自己要去找他。 他自付遇到那持戟甲土,虽然无法將其击败,但也能够勉强自保。 白牧野朝他们说了声谢,正要循著那条墓道进去,眼角却陡然看到张翼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隱蔽的怪异表情。 又哭又笑的。 內心就此生出狐疑,白牧野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白牧野继续转身走开。 他在走过去的路上,不断认真看著其他人,直至眼底的异彩逐渐消失,有些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也回望了过来。 此时他手心已经微微出汗,额头上也浮现出一些冷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还是人吗? 第458章 黑夜中自有百鬼 第458章 黑夜中自有百鬼 自从得到白帝之眼后,白牧野並没有忘记开发这项新能力。 白帝之眼是一枚折射著七彩之色的小巧猫眼石,白牧野在得到它时,还找到了配套的道术,於是他当即选择大炼。 而之后无论是和妖兽的战斗,还是和修士的斗法上,它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比如之前在水榭处看出傅长安的弱点,一枪將其击败,还有之前在中央墓室之外,一招败敌张翼。 只需心念隨起,从幽府中催发,这种奇异的力量就会顺著经脉来到他的眼中,让他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內,只需要凝眸细望,就能看见他人的经脉流动的弱点。 这一项能力有著几项先天制约,一是受使用者的境界影响,每次发动白帝之眼,持续的时间就只有那么一小会;二是只能看到当前这个修行境界內的人的弱点。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足够使他如虎添翼。 但显然,此刻的百牧野心情有些不太妙。 他刚才使用白帝之眼去看张翼,却发现之前的那个弱点已经消失不见了。 莫非张翼在墓中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让他凭空提高了境界?导致自己看不见了? 百牧野自问这不可能,又不是话本中的什么偶遇千年老怪物,被迫承受了所有灵力。 可为什么看不见他的弱点?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怀揣著这个疑问,他在转身的过程中,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傅阡陌...依旧在肩膀上,代表著灵力流动鬱结。 傅长安...在胸口上,这里的光芒格外闪耀,应该是他用护体法宝补足了。 这个人在左手上,呈现水蓝色,需要用火属性道法应对。 这个人在全身骨骼上,应该是炼体的时候留下后遗症,这个...还有这个.., 没问题。 直到他看到一个,全身上下毫无弱点的中年修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来也巧,那个修士白牧野还认识,因为此人所在的门派就依附著白夜宗,这位中年修士在通幽一境上栽了不少跟头,导致现在只是个通幽下境修士。 但为什么看不见? 然后是第二个人,此人是位老者,应该是位散修。 白牧野也看不见。 第三个、第四个,然后是第五个、第六个.., 白牧野环顾一圈下来,至少有双手之数的人,他都看不见弱点。 这些人在白牧野望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回望了过去。 说不出来的诡异感笼罩了白牧野全身。 这些傢伙,自己看不见弱点..: 什么样的人自己看不见弱点? 境界比自己高的。 还有就是死人。 他手心已经微微出汗,额头上也浮现出一些冷汗,不过脚步还是儘可能的保持平稳。 內心却掀起滔天波澜。 这些人,真的还是人吗? 他们是死人?还是什么怪物? 先是莫名黑夜,而后又是各种怪事,还有黑暗中的持戟怪物,现在师弟也不见了,这里还有这么多“假人”.. 一桩桩事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张翼身上没有弱点,他的话真的该信吗? 前面黑洞洞的墓道,就像一张深渊巨口,自己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被吞噬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微弱的灵力波动,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似乎有人在前面。 白牧野沉思片刻,手中雷光再亮三分,直接踏进了黑暗中。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好像,忘记看欲燃了。 卓燃玉走上前,把手中玉牌交还给姜觉。 刚才姜觉轻握她的手,而后这天下永寧玉牌就被他从幽府里唤了出来,提前交给了卓燃玉。 之前这怪物经过好几次的试探,发现了姜觉可以免疫惑乱的效果,姜觉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近身。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怪物在他上前时,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对付他,而是用那种迷惑手段去对付卓燃玉。 可天下永寧玉牌在手,任何邪恶的气息近身,都会被净化的一乾二净。 怪物在他们两人的配合下,成功被卓燃玉以“登仙”斩灭。 卓燃玉仔细观察著这个怪物的尸体,凝重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她自问读过不少书,妖族图志也看过很多版,但从来没有在上面见到过这种怪异的生物。 【在杀生阵中诞生的三只妖异的生物,自然不会被收录在妖族图志中,因为这正是当初九鼎和燃道人两人的天才之作,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姜觉也仔细端详了半天,皱眉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走吧。” 他指尖生出一簇火苗,落在了怪物身上,火焰不断蔓延,几息之间就被烧为灰。 两人继续前行,但是迎面撞来一人,定晴一看,还是个熟人。 白牧野。 白牧野一见到他们两人,立刻摆出了警戒的姿態。 姜觉也嚇了一跳,看见对方紧张的样子,皱眉道:“我说白牧野,你这是搞什么呢?” 白牧野一脸狐疑,“我现在谁都不信。” 姜觉疑惑更深,什么叫谁都不信,还有为什么要让你信? 卓燃玉沉声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白牧野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道:“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们等我一会,三言两语说不清,待我检完你们的身份后,自会把我看见的事情告诉你们。” 还需要等一会。 【狐疑极重的白牧野,现在需要等白帝之眼再次启动,可能是模仿者把他嚇得太重了】 模仿者. 又一个陌生的名字。 根据旁白所言,刚才斩灭的怪物叫做惑乱者,除此之外还有“模仿者”和“持戟者”。 模仿者,听它的名字,或许它的能力是模仿一个人,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白牧野是遇到它了,由此心生怀疑,所以白牧野要用白帝之眼,查看我们身上是否有弱点,以此证明我们的真假。 但是他要看弱点,给不给他看呢? 姜觉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现在不知名的敌人当前,他们则需要相互帮助才能攻克难关。 而且姜觉也不信,百牧野会失心疯了这时候出手,这傢伙是了一些,但至少是正道修士。 “白牧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或许他是需要用那能够看破弱点的新能力,来查验我们。”姜觉默默给卓燃玉传音道。 卓燃玉也没有太多考虑这个问题。 等待了一会,白牧野眼中流彩悄然闪过。 然后他才重重的鬆了口气。 有弱点,是真人。 关键这两人,还是姜觉和卓燃玉,有他们在,自己也能够安心不少。 “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吧?”姜觉问道。 白牧野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中央墓室里面,有很多都不是人。” 第459章 百鬼夜行 第459章 百鬼夜行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白牧野说出自己的事情。 “我有一种...手段,主要用来御敌,但也可以顺带著观察人的状態,但墓室里面有不少人, 他们都是一种『空空如也”的形態,这种事情绝对不正常。” “要知道正常人,我是可以用那种手段观测到的,比如你们两个,还有傅长安傅阡陌他们。” 有旁白之前的透露,姜觉理解了他讲述的事情。 卓燃玉则頜首不语。 白牧野脸色凝重,然后想起一事,问道:“我有件事情问你们,你们如实告诉我。” “你说吧。”姜觉回道。 “你们见过我师弟商洗道吗,有人说他进这条墓道了。”白牧野盯著姜觉的眼睛说道。 姜觉摇了摇头,“我们看见了你师弟商洗道,但那也只是路过而已,那时他在研究那棺,我们也没有对话。” “至於他有没有进墓道这件事,我也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自从进来到现在,並没有遇到你师弟。” 听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白牧野心中更不妙了些。 “看来张翼轮果然是骗我的。”白牧野沉声道。 不过此时他更寧愿被骗,至少还有商洗道的消息不是嘛。 “等一下!” 姜觉瞪大眼睛,及时打断他,“你说,你看见了张翼!?” 白牧野点头,“他就在中央墓室中。” 姜觉揉了揉下巴,心说还可以这样。 卓燃玉也是深深皱眉。 “怎么,有问题吗?”白牧野察觉出两人的神情变化。 姜觉摇了摇头,“事实上,你是不可能见到张翼的。” “为什么?”白牧野回道。 卓燃玉接道:“因为他,已经死了,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张翼死了? 如果张翼轮死了,那里面的是谁? 白牧野觉得这黑暗似乎更加浓了些,如同此时浮在他心头的阴云一般。 【不止是张翼死了,白牧野看见的那些有问题的人,他们都死了,现在是被“模仿者”以千丝术勾出记忆和残魂,而组成的“偽人”,从外表看和常人无异,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看不出丝毫问题】 【你不禁小心起来,因为这模仿者,不仅能模仿死人,还能模仿活人】 模仿活人。 要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你面前,无论记忆还是魂魄,你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察觉出真的那一个吗?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他们三人都被模仿了,那能够辨別真偽吗? 姜觉想了想,除了感觉之外並没有办法,不过好在还有旁白,或许它会给出蛛丝马跡,引领著自己去识別。 这对白牧野也不是问题,他拥有白帝之眼,自然能够看出谁真谁假。 但是如果是卓燃玉呢?当她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姜觉时,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姜觉问道:“你那副棋盘,还在不在?” 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白牧野犹豫了会,回道:“就在我的储物袋里。” 姜觉点头,“这就好,这幅棋盘是让黑夜转为正常的关键,中央墓室里的那个黑色棺,就是阵法中枢。” 白牧野微微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我师弟应该懂这些,但是他已经失踪了。” 卓燃玉沉吟道:“现在孤身去外面寻找商洗道,太过於危险,还是先把阵法转换回来再去寻找,这样为佳。” “你要相信你师弟,如果他真的陷入了什么陷阱,他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打败的人。” 这件事情从卓燃玉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白牧野沉思良久,他也知道自己师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至少在天赋上就和他差不多,只是缺少了些人生阅歷而已,或许卓燃玉说的对,先去把阵法转换,再去找他。 “我明白了。”他默默说道, 姜觉呼了一口气,看了两人一眼,“时候到了,我们走吧。” 傅阡陌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说不上来。 环顾四周后,他眼神一凝,考虑了一会后才迈开脚步,走到了一位大汉身边。 “韩兄。” 韩念楚目光闪了一下,似乎有些警惕:“傅兄,有什么事吗?” 傅阡陌扯了扯嘴角:“不是你至於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怀疑我?” 好岁我们也走过了那么多路,经歷了那么多事情,我以为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更加团结互助,结果你现在这个眼神,就跟防狼一样。 实在让人心寒。 韩念楚皮肉不笑,“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才更加应该防范。” 韩念楚运气算好的,在黑暗降临前,他並没有离开中央墓室多远,所以很快就返回了,不过这並不妨碍,他隱匿身形的路上,看到了刚才明明躺在血泊里的人。 身为资深野修的他,立马就察觉出了大问题。 所以来到中央墓室,韩念楚的警惕非但没有放鬆,而且更加提高了些,而面对傅阡陌突然靠近,也不难怪他如此姿態了。 傅阡陌沉下心中烦郁,看了看四周,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奇怪?” 韩念楚心中一动,但不动神色的说道:“什么奇怪?” 傅阡陌皱眉:“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明明大家都在一起,为什么我还会有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呢? 韩念楚应了一声,但对傅阡陌的警惕依旧没有放鬆。 突然,他视线中一条墓道的黑暗隱约亮了一下,接著从里面就走出了三人。 姜觉,卓燃玉,还有...白牧野? 他们三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韩念楚看到姜觉的时候,悬著的心总算是轻鬆了不少。 嘛,有这个傢伙在,应该能够顺利度过吧。 姜觉从黑暗中走出,中央墓室果然如白牧野所说的,已经有了不少人。 甚至人数已经超过了他走的时候的数量。 其中也包括了白牧野提前说明的,需要注意的“偽人”。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管他们了,改换阵法要紧。 他和白牧野相互点了点头。 白牧野镇静走上九层垒土,心神刚沉入储物袋中,准確来说是那副安静躺在角落中的棋盘时。 异变抖生。 此时还在和好友相互安慰的人,还在独自默默坐在台阶上的人,还在诉说刚才怪事的人,在加紧时间恢復伤势的人.:: 男人,女人,老者,少年。 这几乎五分之一的人,都把头望了过来,死死的盯著他。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他人都心生极大的恐惧。 韩念楚更是把眼珠子都几乎瞪出来了,不过他立刻看向身边的傅阡陌,发现他也是惊骇的神情,这才明白他没有问题。 白牧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在盘算著自己的灵力情况,决定是不是要率先出手,可是这么多人,真的能够全部都挡住吗? 此时一道身影跃至他的前方。 姜觉缓缓说道:“你只管做你的,我们来挡住他们。” 卓燃玉紧隨其后,也站到他身边,唤出了裁雪。 白牧野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棋盘直接出现在他手中,然后毫不犹豫,直接催动灵力。 那座棺上的符文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上面的符文开始慢慢亮了起来。 那些人纷纷豪叫一声,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就冲了上来。 各式各样的道术,夹杂著飞剑,直接向他们袭来。 第460章 行於天光 第460章 行於天光 这些人...或许不应该称作人,而是从杀生阵里诞生出的模仿者的產物,纷纷祭出原身所会的道术手段。 一时间,绚烂的灵力色彩照亮了整间墓室。 他们脸上无悲无喜,只剩下空洞和冷漠。 青山虚影横亘而出,挡住了眾多的流光,而还有一部分逃过了山势的碾压,朝著姜觉和卓燃玉二人袭来。 卓燃玉拇指轻推剑从,瞬间绚烂的赤红剑光在他们身前凭空斩出,击碎了这些残余道术。 姜觉一手持停云,一手握著根玄链,沉声道:“他们已经不是你们熟知的人了!快离开他们身边!” 有人听信了姜觉的话,急忙施展身法逃开。 也有人將信將疑,但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於是也选择走开。 毕竟这样的场景太可怕了,这些人整齐划一的起身、转头,向著姜觉三人发起进攻。 但也有人不信,可是下一刻就被身边人捅穿了心臟, 【好嘛,这下子不得不信了】 傅阡陌嘴角有些抽搐,指著那些人问道:“他们,究竟怎么了?” 姜觉横剑在前,大声道:“他们已经死了,目前在这里的,这是黑暗中的怪物施展的手段!” 傅阡陌心一惊,心说怪不得我刚才觉得那么不对劲,原来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人! 傅青紧紧的抱住傅长安,后者神色严峻,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为今之计只有先听姜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长安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於是她轻轻看了一眼身旁的欲燃。 欲燃问道:“怎么了?” 傅长安眯起眼睛,“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指的是发生的事情,那张翼赫然就在其中,而刚才他们还在一起说话。 虽然傅长安知道欲燃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性子,但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有些诡异了。 欲燃摇头,“无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是自身的性格,这个人就和张翼一模一样,我丝毫看不出不出他们的区別。” 傅长安盯著他看了几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姜觉和卓燃玉配合无间,屡次击退了这些人的进攻。 因为这些人空有皮囊,虽然道术在手,但只知道机械的打出,毫无配合可言,这就给了姜觉机会。 他甩出玄链缠住一人,然后借力跃近,猛地一拳砸在了那人面门之上,其余人见状將他包围起来,但毫无主观能动性的傀,又怎么会是姜觉的对手,只见他腾挪辗转间,一拳又接著一拳,拳招连绵不绝,拳意如流水倾泄。 卓燃玉也不断配合著他,每次都会刻意分割战场,任他发挥。 两人合力之下,为白牧野创造著条件。 白牧野此刻加大力度在不断向著棋盘输送灵力,但是让他无比心惊的是,这棋盘就像是个无底洞一般,自己的灵力灌输进去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这般缓慢的进度,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他一咬牙,吼道:“你们不要过来干看著了,快来帮忙输入灵力!要是我们失败了,那一切都完了!” 声音振聋发,但是並没有人前来,大家都在犹豫著。 目前这个境地,多保留一分灵力,就多一分存活把握, 但是这种沉静並没有持续多久,有人第一个走出来。 顾衔蝉来到了白牧野身边伸出手,一道蓝色光芒从他手中浮现,照的他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我相信白夜宗和天寒剑宗。”他这般说道。 纪悬壶紧隨其后,伸出白藕玉手,一道纯白的灵力飘出。 傅阡陌犹豫不决,最后他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韩念楚虽然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但这不代表著他会一直都是这样,尤其是像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属於野修的一股韧劲在他身上体现出来。 他揉了揉脖子,向前走去,同时说道:“总不能让姜觉又把我们小看了。” 傅阡陌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会后也追了上去。 姜觉这个人虽然不咋地,既阴险又狡诈,但韩念楚说的也没错,总不能事事都让姜觉出风头。 两人来到百牧野身边,伸手注入灵力。 傅长安看到傅阡陌的行为,心中头一次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些改观,没想到他还真有血性。 傅青媚拉了拉她的手,问道:“我们不去吗?” 傅长安轻轻揉了揉丸子少女的头,点头道:“走。” 她带著傅青,两人也走了上去。 眼见有人起到带头作用,一些还在左右摇摆的修土,此刻也终於下定决心,纷纷上前注入灵力,这种行径又再次影响了剩余的人,於是几乎所有存活下来的修士,都来到了棺附近,贡献出自己的一份灵力。 白牧野感受到眾人的力量,心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於是在眾人的帮助之下,几十道灵力的光芒匯在一起,巨大的能量使得注入进度猛地一涨,同时映照得棋盘如同太阳一般,洒下的光芒彻底照亮了整座空旷的中央墓室。 宛如在天光之下。 而那些被模仿者的手段勾勒出来的人,此刻在天光的照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接著他们一改刚才的手段,竟然集体开始自爆,妄图以这种方式阻止。 被自爆波及了好几次的姜觉,终於是退了回来,就算他体魄再怎么强大,也不是这么能抗的。 但这次轮到卓燃玉上前了,她举起手中长剑,万里绵延的大河剑意悄然浮现。 姜觉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身处一条汹涌无比的长河之中,只能任由滔天伟力把自己掩理一一这还只是在卓燃玉身后,要是正面对敌,那简直不敢想像。 裁雪上流淌著清澈的水光,当剑刃挥动时,每一粒水珠都演化为翱翔的水龙,每一条水龙眼中,都倒映出卓燃玉眼角跃动的星光。 足以震碎耳膜的爆炸轰然响起,强大的翻涌气浪,甚至让后面正在输送灵力的眾人有些站不稳。 卓燃玉收回长剑,脸色有些不自然。 即使强大如她,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力有不逮。 还好这些人只知道机械的自爆,没有一丝自我思考,不然造成的后果还会更大,所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觉上前伸出手,目露关心之色。 卓燃玉微微一笑,把手搭了上去。 但也在这个时候,棋盘的灵力总算是注入完毕。 棋盘从眾人面前缓缓悬空,最后原本空白的棋盘上,居然出现了三枚黑棋,其中的一枚在出现时就立即碎裂,剩下的一枚在不停摇晃,最后一枚很是安静。 一阵耀眼的白光从棋盘上发出,强烈的光线使得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直到片刻之后,才有人缓缓睁开眼。 “没了!黑暗没了!” “好像还真的没了!” “从来没有觉得看得见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那些人好像也没了..:” “废话,他们都自爆了,肯定连灰都不剩了。” “但是,我师兄就在里面啊。” “你是不是傻,你没听姜觉说嘛,那已经不是你的师兄了!” 存活下来的人无比庆幸,周遭黑暗散去,那是不是就代表著,可以离开这里了? 姜觉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虚舟渡已经到手,那就该离开了。 於是他看向卓燃玉,说道:“黑暗退了,我们走.....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他愣在了当场。 卓燃玉问道:“怎么了?” 但是却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她往旁边一看,这下明白姜觉为什么住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卓燃玉,同时站在一起,无论是神情变化还是气息起伏,亦或者是最细微的个人动作,两个人没有一丝差別。 连一根白髮的区別都没有。 然而不仅仅是卓燃玉。 很多人都发现了,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此时卓燃玉突然看向姜觉身后。 姜觉立即意识到什么了。 第461章 两不疑 第461章 两不疑 本章中出现的人物,真的不做特殊说明,假的用“”標记。 姜觉转过身子,那里站著的,正是一个面露疑惑之色,目光带有审视意味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另一个“姜觉”。 身穿天寒剑宗制式“寒蜕”青色法袍,手持湛蓝长剑,左手食指上佩有一戒,头上別有纯白玉簪,身姿挺拔,面容清秀。 这不是他姜觉是谁? “姜觉”皱起眉头,望向卓燃玉的方向,说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面前,你还能分出真假吗? “你先不要靠近我们,最好也和那个自己分隔出一定距离,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突然动手。” 要是让姜觉面对,或许在旁白的提示下可以看出来,但现在又多了一个假姜觉,而且说的话甚至比自己还像是真的。 混乱也悄然诞生。 “不是,不是说黑暗消散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另一个我?” “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 “我才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 “大家不要相信他,我才是真的,我刚才就站在这里,还帮忙注入了灵力!” “巧了,我也是!” 模仿者不是每个人都模仿了一遍,只有將近一半的人才有这种情况,於是不用自证真假的人迅速聚在一起,带著强烈的警惕看著他们。 或许白牧野能看出来,他的白帝之眼应该能看出些问题。 姜觉转头望去,两个白牧野正在对峙,两人手中都有雷光攒动。 “大家听我说,我有手段能看出真假,他身上空无一物,就是假的,除此之外,还有他,他, 她!” 白牧野一连点了好几个人,都是他看出的,身上毫无弱点之人。 被点出来的那几人自然也有相应的对象,所以这些真的人听到了白牧野的话,心里已经相信了他一大截。 可还有个“白牧野”,只听得他也冷笑一声,“我的眼睛能看破万物,不止是这几个,还有那些!他们都是假的!” 此人也点了几人出来,其中也包括开始真白牧野点出的几人,至於后面的那几人嘛,有真有假,九真一假。 这就是搅浑水的高明之处了。 原本已经想像真白牧野的几人,此时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另一边,傅阡陌咬牙看著身边的“自己”,怒道:“真是鬼东西!” “傅阡陌”也阴狠道:“真是长见识了。” 傅阡陌看向没有出现假物的韩念楚,皱眉道:“韩兄,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啊!” 韩念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灵力调动起来,他现在这两个人,谁也不信。 再另一边,傅长安看著两个傅青,深深的皱起了眉。 【最糟糕的局面已经出现,模仿者的垂死挣扎,现在你们都陷入了自证陷阱中,这种情况对它很好,只要躲过了这段时间,它就可以快速恢復,届时再玩弄你们於鼓掌】 【真正的模仿者早就已经在你们中间,只要找到它,杀死它,一切都能结束了】 卓燃玉的声音传来,她问道:“当初在云深不知处,你是怎么救的我?”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假姜觉,正好藉助此事,看看他有没有自己的记忆。 “姜觉”开口道:“当然记得,我用的是自己的血!”说罢还扬了扬手腕。 “但你知道,我在浮屠塔第三层,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说的什么话吗?” “姜觉”顺势反问道。 那“卓燃玉”接道:“前一段词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后一句你说的是“你还好吗”?” 【真真假假,真的能分得清吗,虽然你没有病,但是你真的分不清啊~】 姜觉扯了扯嘴角,默默的看了身旁的假姜觉,还有对面两个卓燃玉。 狗旁白,谁说我分不清了? 怪事发生之后,便是杀戮。 在一半人的目光注视下,有位正在和假物爭吵的瘦弱男子,突然被身后一人一掌打在了后心口上,当场重伤。 出手之人是位女修,她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才是假的!” 有了她开头,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有人开始不管不顾的对著周围乱使道术,有人像是疯了一般无差別袭击人。 姜觉则在思考著旁白刚才说的话。 没有直接指明谁真谁假,这姜觉已经预料到了,但旁白说的那一句“真正的模仿者早就已经在你们中间”,让姜觉沉思良久。 旁白没有说在假人中间,只说在我们中间。 所以真正的意思是,模仿者在爆炸之前,就直接使用人的形象,已经藏在了人群中。 但是要找到模仿者,还是需要白牧野。 白牧野的事情很好解决,只需要让他看一眼人群,说出质疑的对象就可以了,届时那两个被怀疑的人,姜觉自有办法分辨。 可在白牧野之前,还是得先要处理一下这个假姜觉,还有假卓燃玉。 手中凝聚停云,姜觉慢慢说道:“和我一起?” “姜觉”一愣,什么和什么一起? “卓燃玉”也皱眉,心说这个姜觉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说话,刚才他们又在討论事情的时候, 也是全程不语,难道他是假的?还有自己边上这个卓燃玉,也是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对面的姜觉能不能看出她是假的。 姜觉身边隱隱有水气散开,他笑道:“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不是吗?” 卓燃玉总算是露出笑容,她轻轻歪头,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姜觉轻嘆一口气,“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卓燃玉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手中也浮现出裁雪剑。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出剑,斩向对面那个冒充的假人。 是的,他们从一开始,准確来说是那阵光芒结束后,假物出现时,刚看到对方的第一秒,就认出了彼此。 没有任何怀疑,没有任何顾虑,他们都相信,他(她)就是他(她)。 说不出来这是默契,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產生於他们之间的感觉。 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 两不疑。 通知-突发恶疾 通知-突发恶疾 昨晚码字的时候,胃部痛的不得了,连续六七个小时剧痛,直到早上六点多才好那么一些些忍著痛睡了一会,目前在医院检查。 出院了 出院了 我已出院,目前感觉良好,这会在熟悉老伙计键盘明天恢復更新。 第462章 模仿者的真面目 第462章 模仿者的真面目 当卓燃玉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两个姜觉的时候,先是小有吃惊,然后再是思索,最后是確定。 没错,即使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她面前,但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出了真的那个出来。 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抱歉,没有理由,全凭感觉。 但为什么一开始她並没有说出来,其实是因为她的心理作崇,她想看看姜觉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能找到真的自己。 不过还好,没有让她失望。 至於姜觉为什么也可以第一眼就认出她,那也是因为某种感觉。 只需要看见她,就会有一种潜藏的情绪悄然发芽,对那个假卓燃玉则根本没有这种情况。 谁真谁假,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姜觉和卓燃玉突然的出剑,明显让两个假物大吃一惊,他们连忙挥剑抵挡,同时怒喝道:“你们两个假货,终於忍不住动手了嘛!” 姜觉一剑刺穿假卓燃玉的肩臂,笑道:“砍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但始终是假的。” 假卓燃玉清咤一声,一柄小巧的飞剑直接拨开姜觉的长剑,而后她右手绕了个半圈放在身前, 做拔剑状。 看样子是要使出那一式“登仙”。 但这个登仙所表现出来的威力,远非正主使出来的大,原本能牵引周边数里灵气的杀招,在假物手上明显要缩水不少。 卓燃玉摇头平静道:“空有其表,却无其神。” 这也是,毕竟这是以卓燃玉为模具所仿照出来的假物,虽然有相关记忆,但有些东西是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比如肉体,比如神魂,那些玄之又玄的真意。 所以相对於真人来说,它们始终都是拙劣的次一等真跡。 假的始终是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要是这些都可以完完整整的弄出来,那这个模仿者怕是不叫模仿者了,只怕要叫创造者了。 姜觉手中有纯净的蓝色凝聚,像是天空和大海的蔚蓝,隨后五指张开,浩瀚的水波汹涌而出, 直接將假卓燃玉击落,隨后连续避开后者的数道攻击,挥剑上前,一剑刺穿胸膛。 假卓燃玉不甘的挣扎了一番,然后垂下手臂,身体化作飞灰。 他对这招登仙很是熟悉,因为这正是他曾经借过的剑术。 “假的终究是假的。” 姜觉隨口说道。 然后他回头看向战斗的另一边,原来卓燃玉早已结束战斗,此刻正在看著他。 姜觉收剑上前,看了一眼她的剑,说道:“还挺快的。” 卓燃玉想了想,说道:“这假物就跟纸糊的一样。” 隨后她略带深意的说道:“你砍起她来的时候,到是没有留情。”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但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姜觉轻咳一声,瞪眼道:“谁叫她模仿你呢,这我能忍?” 卓燃玉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姜觉看了一眼乱做一团的眾人,说道:“是时候结束了。” 他直接上前,来到了白牧野身边,此时两个白牧野正在以雷法相互较劲,此刻处於焦灼的形势,谁也不敢收力,而见到姜觉到来,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快帮我干掉他!” 可哪个是假的? 【左边】 姜觉直接挥剑,这可把左边的白牧野嚇了一跳,他急忙吼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刚才我们还在一起討论这件事呢!” 姜觉狞笑道:“你还装!?” 【是真的】 ?! 姜觉的剑在他头顶停下。 白牧野脑海中已经闪过了诸多画面了,从他上山修道一直到现在,过去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不断涌来.,.不过还好姜觉的剑及时停下,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姜觉认真说道:“胸有惊雷而面不改色,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你才是真的白道友!真不愧是你,在下佩服,佩服!” 还好自己的控制力够强,差点听了旁白的,就给白牧野脑袋开瓢了。 白牧野的表情有些崩溃,他咬牙道:“那你还在等什么!” 姜觉手腕一转,斩在假白牧野的脖子上,破开护体灵气后直接削去头颅。 无头户首倒退了几步,隨后化作飞灰消散。 姜觉收剑,问道:“百道友,你没事吧? 白牧野脸色很是难看,毕竟他刚才亲眼看著姜觉朝他挥剑,又看著姜觉斩下另一个他的脑袋, 即使是假的,但那种心情还是很不好。 难道这姜觉是故意的?还是他想整我? 【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白牧野极深的忌惮,给他留下了一丝心理阴影,这可怎么办呢,要不然来颗溜溜梅吧】 来个屁的溜溜梅,还不是都怪你刻意引导! 白牧野梗著脖子说道:“谢了。” 姜觉摆摆手,“现在该轮到白道友你发挥作用了,你快看看哪些是假的。” 傅阡陌还在和假物对峙,两人都不断向韩念楚证明自己才是真的。 “你忘记了?我们在秋杀山斗女鬼啊!” “还玩了紧张刺激的逃脱游戏!” “我们和崇宫一起战姜觉呢?你还不相信我?” “最后都输了!” 两个傅阡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的信息还都是对的,这就让韩念楚很是为难。 此时姜觉和白牧野来到他身边,於是韩念楚这才知道,他们都已经解决掉对应的假物了。 白牧野眼睛流过一丝异彩,隨后指向右边的“傅阡陌”,说道:“这是假的。” 事態严重,白牧野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整什么“误杀”的剧情,要收拾傅阡陌,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 姜觉听了后直接拔剑,三剑斩杀假物。 直到看到那人化作飞灰,傅阡陌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先是感谢了姜觉,而后又责怪韩念楚起来:“韩兄,我对你太失望了。” 韩念楚不语,只是心想你们两个长得一样,我又不是你老子,怎么会分得出来。 之后有了白牧野的指认,姜觉的剑越出越快,不消片刻间,那些模仿出来的假物便尽数化作剑下飞灰。 傅长安鬆了一口气,抱紧傅青对姜觉道了声谢。 此时场上的异常基本已经清除,但姜觉知道,那只真正的模仿者还没有被找出来。 姜觉看了看欲燃,后者此时也正在回望著他,然后笑了笑。 白牧野眼珠已经布满血丝,长时间高频率的使用白帝之眼,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他循著姜觉的视线望去,想要再次催动术法。 姜觉挥手制止了他。 “我还在想,为什么我们找不到罪魁祸首。”姜觉盯著欲燃说道:“原来他一早就在我们里面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而真正的欲燃,又在哪里?”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欲燃”笑容不变,只是向身旁走了一步,整个人在一阵模糊的波纹中,眨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后又是数步。 期间他先后变作了傅阡陌、纪悬壶等人,最后甚至变作了卓燃玉和姜觉,等他脚步停下时,他脸上的五官就像被抹去了一样,十分光滑平整,看上去格外渗人恐怖。 模仿者,模仿者,因为没有面目,自然可以模仿无数人。 看不见它张口,但是有声音传来。 “你们比我想像的更聪明。” 隨著话音落下,一只带血的巨戟旋转著飞了出来,斜插在模仿者和眾人的身前。 白牧野抿了抿嘴,心说这就有些麻烦了。 第463章 跟你战斗,真是一件快事啊 第463章 跟你战斗,真是一件快事啊 傅长安神情复杂,她和欲燃相知最久,但即使是这样她也只是略微感到一些不正常,但谁也没有想到,欲燃早已被替代了。 所以真正的欲燃在哪里? 傅长安默默把傅青的手紧,以此掩饰心中的不安。 还有,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了解欲燃,两人有共同的利益诉求,所以她知道后者心机深沉,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死在黑暗里,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此时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眾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头身高三丈,身穿古老鎧甲的青铜巨將,踏著催命的脚步从墓道中的阴影里浮现。 同时也唤起了不少人心中的恐怖记忆。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我看见它杀了好多人!” “好可怕的怪物,我们的道术根本对它没有作用!” 韩念楚也心生畏惧,身为从通幽上境跌境而下的修土,他自然感受到此怪身上无与伦比的煞气,只需要看上一眼,他就明白这其中的巨大危机。 持戟者就这样走到了墓室中央,捡起了刚才掷出的巨戟,由於面覆鎧甲的缘故,看不清它的脸,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它闪烁著猩红血光的眼睛。 白牧野咬牙道:“这个怪物非常不好对付,它天生对五行道术有著极大的豁免,同时那巨戟杀力惊人,触之即伤,破体即亡!”先前他就交手过一番,自然知道深浅。 “但它只追寻战斗本能,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没有思考,只需要抓住这一点就能对付!” 白牧野说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这也是他能够全身而退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白牧野的话无疑是强心针,本来你都打算跑路了,那这样看来也不是不能战, 不过模仿者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面目模糊的模仿者向前走了两步,身体便漂浮在半空中,隨后化作一粒灵光,和持戟者合二为一死板机械的持戟者眼神突然灵巧的动了一下,它晃了晃头颅,眾人在他眼神里居然看出了一种名为“漠视”的感情。 巨戟在它手里晃了一下,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將几个倒霉蛋砸成血泥。 这一戟太快了,连卓燃玉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她反应过来了,但没有手段能够阻止。 巨戟倒飞回手中,接著就朝姜觉所在的地方轰然砸下。 几人四散开来。 姜觉拍散身前尘雾,大声道:“模仿者和持戟者合二为一,只有把它消灭,杀生阵才会消弹!” 白牧野周身有雷光闪涌,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这姜觉对这里这么熟悉,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他大声道:“这怪物皮糙肉厚,完全不好杀!”白牧野之前就用过一些道术,但对持戟者造成不了什么实际伤害。 想要真正將其击败,至少需要使出通幽上境的完美一击才行。 姜觉转头看了卓燃玉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我的灵力还有,足够再施展出一次登仙,你们要给我创造机会。 眼神交换间姜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至少爭取半灶香的施法时间!”姜觉喝道:“白牧野!傅阡陌!韩念楚!傅长安!你们都要动起来!不然黑暗再临,都得死!” 几人被他点到名字,当即神情一漂。 白牧野倒是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他本来就会做的,再说他还没有找到商洗道,肯定要留在这里的,只不过被姜觉点名多少有些不爽利。 傅阡陌、傅长安对视一眼。 倒是韩念楚有些为难,心想这里还站了一大堆散修,你偏偏喊我的名字,你真是.. 姜觉没有回头,继续说道:“你们可以跑,但唯有消除掉此怪,阵法才会彻底消除,自己好好想想吧。” 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在说谁。 卓燃玉已经唤出了造景,开始默念道诀,聚集天地灵气。 持戟者也观察到了这一幕,巨戟上黑气浮动,而后一步高高跃起,携带万钧之力,就要消灭掉这个首要威胁。 而后只听得轰的一声,极为沉重的金石交击声炸开。 姜觉和白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人持剑,一人持枪,双双合力把持戟者挡住。 白牧野灵力激盪,他稍稍转头看了一眼姜觉,心中浮现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前些天两人还在问剑相对,结果现在却联手御敌, 真的是世事难料。 持戟者一击不得手,居然舍了武器不要,全身黑气瀰漫,然后一拳砸了过来。 这一拳看似简单,实际上无比可怕,雄浑的邪气带动著阵法中的天地之力,直接来到了白牧野身前,这一击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 要是白牧野足够强,他会选择主动对拳,但他正是不够强,才知道这一拳的威力,要是就这么砸到他身上,恐怕后面的战斗就没有他的份了,但问题是周围退路已经被封锁,退无可退,只得向前。 白牧野眼神狠厉,狂暴的雷灵在他手臂上盘旋,而只是刚刚接触到持戟者的拳头,他便气息震盪,只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但一柄剑猛然穿破黑气,像是刺破黑暗的光一般,直接让白牧野有了喘息之间。 姜觉的晓山青早已等候多时,这一招专门对付邪恶气息,硬生生的破开了持戟者的防御,而后他一跃而上,趁著白牧野在牵制的机会,斜里一剑劈出! 持戟者右手伤人不成反倒被困,姜觉的这一击给他不小的威胁,於是他选择后撤,但姜觉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强行出剑。 晓山青剑光呼啸,持戟者跟跪倒退几步,还没有站稳,全身携带电光的白牧野便悄然而至,一枪刺进它的胸膛,但奈何它防御惊人,雷枪只是堪堪刺进一半。 伤口不大,但这代表著持戟者並不是无敌的,只需要他俩再度配合,虽然谈不上解决它,但至少能够挡住。 此时持戟者挥舞起巨戟,暂时逼退了两人,它看了看胸前的伤口,怒喝一声,周边地面上竟然出现几十个漆黑的法阵,从里面诞生出一批批甲士出来。 它们有的身披重甲,有的手持战剑,有的紧握长弓,正慢慢包围著起他们。 白牧野看了一眼姜觉,明明是第一次联手,但双方默契十足,就拿刚才来说,姜觉刚一破开黑气,白牧野就知道他的想法,所以立刻锁住持戟者的右手,之后更是抓住时机刺穿持戟者。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姜觉的確有两把刷子。 但是眼下该怎么做?这么多怪物,即使他们再有灵力也会被消耗乾净。 姜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出声说道:“不止我们在战斗。” 话音刚落,甲士大军身后就传来阵阵轰鸣声。 傅阡陌手持玉尺,一尺盪开身前的重甲怪物,韩念楚就在他身旁,召唤出一头火牛横衝直撞, 在他们身边,更有著不少人,他们都是困在这里的散修,虽然已经死了不少,但至少此刻他们没有退缩。 傅长安併拢双指,一道阵法悄然形成,拦住了大批怪物,她朗声道:“姜觉、白牧野,这些东西我们拦住,你们放心的为卓道友护法!” 持戟者再度袭来,姜觉和白牧野只是一个眼神交流,便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持戟者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百牧野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舒服的战斗了,根本不需要考虑身后,因为有人一直帮你看著, 甚至你失误也不要紧,他也会及时攻其必救。 姜觉啊姜觉,你怎么偏偏拜在了天寒剑宗呢?要是你在白夜宗多好..: 姜觉没有想到,这场战斗居然让白牧野对自己极大地改观。 两人最后一次配合,又一次把持戟者挡下。 白牧野忍不住出声道:“还要多久?” 姜觉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笑道:“就现在。” 在两人身后,已经蓄力多时的卓燃玉猛然睁开眼晴,里面有光华闪耀。 她右手虚放在身前,以倒持之势,从虚空中拉出了一柄璀璨长剑,而后飞至墓室最高处, 无数灵力光线在剑上溢出,她心意所至,便锁定了持戟者,最后一剑递出。 第464章 祸首 第464章 祸首 剑光如同闪电,携带浩然天威, 登仙乃是天寒剑宗的三道“秘剑”之一,以强大的杀力和地形破力闻名,如果单论威力而言, 登仙要远超同属三剑的“荧惑”和“裁昼”,曾经的强大宗门血魂宗,其宗门基业也都是被碾碎在这一剑中。 卓燃玉已经是位通幽境修土,加上她卓绝的剑道天赋,登仙在她手上自然能焕发出更大的光彩。 於是如同狂风卷落叶,也如惊雷乍破,璀璨剑光摧枯拉朽般穿破了持戟者的身体,即使它早早举起巨戟防御,也无济於事。 剑势未减,径直贯穿怪物胸膛,无数白光自其体內进射而出,它跟跑后退了几步,隨后身体开始分崩离析,被整齐的切成大小一模一样的碎块,最后化作飞灰埋灭。 卓燃玉从半空中落下,此时她气息十分平稳,甚至比正常状態还要好。 但姜觉知道,这很不正常。 灵力无时无刻流走在人身诸般窍穴和经脉中,可卓燃玉现在几乎就像是没有灵力的凡人一样, 一点灵气的波动都无。 姜觉上前把她扶住,触手只觉寒意彻骨,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卓燃玉眉心微,她的皮肤本就偏白,如今更显了几分虚弱。 “那持戟怪物身上有些问题,导致我不得不临时加大的输出功效,现在用尽了所有灵力。” 她说这话时很是平静,但姜觉曾经感受过灵力枯竭那种痛苦,自然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在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姜觉摸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说道:“你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我。” 卓燃玉点了点头,轻启檀口吞下丹药。 白牧野一脸复杂的望向这边,他原以为自己得了白帝之眼,综合实力已经超越了卓燃玉,但没想到她的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今天卓燃玉所展现出来的水准,远超那晚他们问剑时的水平。 而且天寒剑宗不仅仅只有卓燃玉,还有这个姜觉,这样下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 他內心翻涌起不甘和斗志,不过很快就把这些放在一边。 既然已经解决掉它们了,所以这阵法应该就已经破了,自己该去找师弟了。 姜觉一边扶著卓燃玉,一边环望周围,然后朗声道:“阵法已破,我不建议大家再留著了。” 他有预感,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正如你想的那样,事情来到了高潮,最后的幕后黑手正要登场...】 在黑雾散开的时候,已经有人准备离去,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副一直静静坐落在九层垒土之上的黑色棺,开始发出细微的裂声。 这种声音自然逃不过他们这些修士的耳朵,纷纷转头看去。 那个黑色棺柠就这么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升向空中,从一片碎石开始不断剥落,最后分散为无数碎片,同时散发出一股正宗玄妙的气息。 棺碎片如群星环绕,在玄妙气息中重组变形,最后向著中心匯聚成一点然后轰然爆开。最终,一尊铭刻四象神纹的青铜小鼎浮现虚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鼎中间漂浮著一点赤红,令人目眩神迷。 九鼎真人最出名的,便是他的成名宝物,那九尊鼎,如今其余的鼎纷纷现世,並被四海八荒楼掌握在手中。 这最后一尊鼎现世,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它身上,就连刚才已经走了的人也回来了。 【人类从歷史上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在歷史上学不到任何教训,这尊鼎,你真的要拿吗】 韩念楚眼神火热,这尊鼎要是他能获得,这天大地大皆任他纵横了。 於是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向著那尊鼎抓去。 身至一半,却被凭空出现的一截玉尺挡住,却是傅阡陌出现他身边,反手一掌把他击退,並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向上飞去,但是韩念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有人会在他背后出手,一群血蝠从上空浮现,傅阡陌迎面撞上,直接使他偏离了方向,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韩念楚!你太卑鄙了!” “傅兄,彼此彼此。” 明明刚才还在並肩作战的两人,此时为了一件宝物动手,说不上来的讽刺。 此时眾人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朝著那尊无主小鼎衝去,一时间各种道术此起彼伏,几乎一瞬间就有不少人猝不及防之下摔出队伍,有的甚至身受重伤。 卓燃玉轻声道:“野修的生存之道。” 野修就是要抓到一切能够提高修为的东西,才能在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来。 姜觉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扶著她一步一步远离。 混战还在继续,在面对这品质至少是半仙兵的宝物前,理智已经不管用了。 就连白牧野和傅长安也加入了战局,並凭著他们的强大的修为,此时共同角逐著青铜鼎最后的归属。 本来傅长安一人不是白牧野的对手,但傅阡陌选择和她一起,共同抵御白牧野。 两人虽然不和,私下里也有会爭斗,但他们都明白,至少要把鼎留在天嵐傅氏手中。 白牧野刚才在面对持戟者时消耗不可谓不小,此时居然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二人。 “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和我爭?” “白牧野,你不要太囂张了!” 傅长安冷哼一声,更加抓紧了鼎。 要是能把它带回族中,那么不仅是七叔会更加支持自己,一直摇摆的四叔和五叔,都会改变立场,到时候自己掌握了一半的家族產业,傅阡陌拿什么和自己斗? 白牧野倒是没有想太多,他有种直觉,这鼎一定和商师弟有关係。 三人爭夺不断,却没有注意到因为爭斗而產生的血气,不断注入到鼎中。 青铜鼎突然震发出强大的气息,將他们逼退,隨后缓缓升空,被一只从虚空中伸出的手牢牢抓住。 傅长安目光一凝。 空间不断模糊扭曲,那只手的主人身体也显露出来。 欲燃左手持鼎,右手抓著一个昏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把那人隨手一扔,白牧野脸色大变,直接上前接住,正是失踪许久的商洗道,后者此时奄奄一息,显然已经重伤。 欲燃看了看四周,笑道:“就和计划里的一样。” 他仔细端详著这尊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到自己手上了,九鼎,你要是知道这一点,当初会不会后悔没有把我杀死? 白牧野大怒,他不管欲燃究竟和傅长安什么关係,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他付出代价! 他起身刚走一步,迈出的脚步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一股浓郁的威压气息,像水一样蔓延,流淌过九层垒土,流淌过每个修士的脚下,然后罩住了整间墓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似乎有什么禁制被打破了。 但没有人敢动,因为此时欲燃所展示出来的气息让他们绝望绝对不是通幽境。 是神魂上境,並且是即將破境的神魂境修士。 多年前,燃道人曾经向九鼎提出过以“外物”的方式,作为突破如意境大关的方法,但遭到了九鼎的拒绝。 如今兜兜转转,这尊鼎重新现世,並被欲燃掌握在手中。 第465章 还记得你读过的那本书吗 第465章 还记得你读过的那本书吗 青铜小鼎悬浮在欲燃手中,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缓缓落在原先棺柠所在的位置,回首望去时眼神中带有嘲意。 九鼎,你明知道这尊鼎中的妖族祖血能够助我如意,可无论我如何哀求你都不肯借予,甚至在最后还出手將我打杀,要不是我有著一种秘法苟活了下来,不然早就死在多年之前了。 他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神情逐渐冰冷。 欲燃袖袍一甩,强大的灵力直接震碎了四周的墓室墙壁,不止如此,这股力量顺著墓道一路前行,將数间藏著宝物的墓室一一击垮。而似乎是一种连锁反应,除了他们所在的中央大殿之外, 外面的墓葬群落的建筑也一一崩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部分人都措手不及,甚至有不少都被埋在了倒塌的巨石之下。 他缓缓拾阶而下,每一步都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白牧野咬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傅长安也很想知道,在今天之前,她只以为欲燃是某个心性、天赋皆不错的修士, 虽然有著自己的秘密一一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秘密,这点她並不在意,但谁能知道,欲燃今天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超她的想像。 为什么你会捏著重伤的商洗道出现,为什么你现在的修为甚至比傅氏族中的长老还要恐怖,为什么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陌生,还有,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欲燃停下脚步警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要感谢商洗道,若不是他,你们死的更多。” 欲燃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找到棋盘带进主墓室,改变星隱大阵为杀生阵,利用杀生阵中出现的三只怪物不断收割气血,使得这尊鼎现形。 青铜兽鼎是整个大阵的最核心,只要拥有了它,欲燃就可以解除掉参天绝壁的修为限制,不用再“弯著腰走路”,展示出他原本的修为境界。 然而整个计划有三点风险,一是关於棋盘,虽然说只需要把棋盘带进主墓室就可以,但是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谁又能想到,就比如他开始和傅长安一起去取棋盘,中间却遭遇到了白牧野的插手, 导致棋盘被夺,不过好在后者还是进来了。 第二就是杀生阵需要汲取足够的血气,才能使兽鼎出现,为此他召唤出了惑乱者、模仿者和持载者,虽然被姜觉和白牧野共同阻止,但气血也足够了。 剩下的风险就是,在没有拿到棋盘之前,他被参天绝壁的禁制所缚,只能展现出通幽上境的修为,一切手段也被压制,这段时间是他最危险的时候,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人还是有一些,就比如在场的卓燃玉,所以他主动让持戟者进攻,兑掉了卓燃玉,清理掉了最后一个变数。 现在,手握青铜兽鼎的他,才是真正的完整体。 商洗道虚弱的睁开眼,方才他在明百了阵法的改动后,就立即明百了欲燃的想法,所以他也在第一时刻出手阻止,但很可惜,他並不是欲燃的对手。 欲燃缓缓而行,强大的威压让他附近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这其实是他境界正在变化的徵兆。 欲燃路过傅长安时,后者正强撑著双腿,倔强的望著他。 “所以你以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他们认识很久,交情足够深厚,欲燃曾许诺一直帮助她,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听闻此言,欲燃微微一笑:“等候的日子里,总要有一些额外的计划。” 要是一直拿不到青铜兽鼎,那么这条寄託於以妖兽祖血“改头换面”,从而勘破如意关隘的路子就彻底走不通了,但好在这么多年来,他日思夜想也琢磨出了另外一条道路。 那就是帮助傅长安掌握天嵐傅氏和苍暮山,然后再逐步胜过天寒剑宗,取得陵州山上共主的称號,届时他再从“扶龙”变“斩龙”,获得天独厚的一州天地气运,藉机突破如意大关。 傅长安闻言眼神垂了下来。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已经看明白了不是吗?” 欲燃不再回答她,而是稍稍歪头,看向一边的傅阡陌,笑容玩味。 这一幕让傅阡陌不寒而慄,曾经在族中时,每次他遇上欲燃,总会话里有话夹枪带棒,如今形势反转,他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然而出乎了他的意料,欲燃只是警了他两眼,然后就离开了。 傅阡陌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一旁的韩念楚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一直在默念看不见我。 身为神魂境界的修土,自然有一番涵养,或者换句话说,傅阡陌还不值得他出手。 他现在的首要事情,就是执行自己最初的计划,炼化兽鼎中的祖血,成为一方如意巨壁, 欲燃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前行,所有的黑暗也逐渐消散。 他路过姜觉和卓燃玉时,两拨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並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归根究底起来,他们並没有什么生死仇怨,只是姜觉误入了欲燃的计划中,况且姜觉本来就不准备夺取那尊鼎,不然他早就出手爭夺了。 在这一方面上,他一直谨记著谢存的话。 在强大的神魂压力下,姜觉就像感受不到一般,眼神平静的望著他。 这种压力並不是具体显化,而是来自神魂深处的颤慄,所以即便像是白牧野,也是撑不住。 欲燃稍稍挑眉,他没有想到姜觉在这种威压下,就和无事人一样,不过这也对,毕竟谁能想到,姜觉曾经去过世间最神秘的光阴长河,还在那里遇到了某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承受的神魂压力並非欲燃能够想像的。 【欲燃並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大道才是最重要的,但可惜,他走上了一条歧路,或许当初九鼎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在最后时刻收手,没有將他彻底打杀...】 如意之道,从来都是天堑,能够登临如意境界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会被拦在神魂境界。 欲燃离开了主墓室,看到了外面的天地,心情畅怀。 九鼎,你已经死了,但我还活著,你看著吧,我当初的路一定就是对的! 威压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存活下来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白牧野带著商洗道匆匆离去,商洗道伤势很重,这种情况下只有找小师叔才行。 姜觉突然开口道:“还记得你看过的那本书吗?” 卓燃玉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联想到此时的场景,眼睛也不免瞪大了些。 “你是说,他就是...燃道人?” 第466章 吾乃燃道人! 第466章 吾乃燃道人! 参天绝壁外,崇山峻岭中。 平常的日子,却有几人很是不平常的聚在一起,其中有天寒剑宗宿雪峰峰主云沧海,白夜宗小师叔棲真,以及此次苍暮山来的护道人,乃是排行第三的长老,名为傅策,鹤髮童顏;以及四海八荒楼来的一位主事老。 在他们之外远远的一段距离,还有一些人拢匯一起,是一些门派和世家的人,不过他们显然没有资格近前。 自从参天绝壁开放后,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修土,在这里等候提前归来的人,不过今天三大宗门的人一次性都来了,显然不寻常。 云沧海交替落下黑白两子,独自打谱,这位格外俊美的男子总是能引起眾人的注意,陵州修士有好事者,编纂了一部《风姿图》,专门收录陵州男子,云沧海名列前茅,还是最靠前的那种。 背负木剑的少年闭目养神,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白髮老者倒是仙风道骨面目慈祥,正在和老姬交谈。 “听说前几天王小友已经归来,不知有什么收穫?”傅策问道。 他曾见过四海八荒楼的王棲梧,对后者的印象很好,进度有度,不卑不亢,这让傅策很是欣赏,后来他们还有过几番交谈,更是让傅策满意,甚至引为忘年交。 而王棲梧在三天之前就从参天绝壁中返回,所以傅策才会问上一问,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自家宗门那几个怎么样了。 老姬笑道:“王棲梧心性惫懒,据他所言在里面隨意去了几处地方,路过了一些遗留洞府,至於收穫什么的,他说自己修的是『自身道”,不注重外物。” 傅策点头,“王小友果然如我所料,的確是一块上好的璞玉,我在这里敢断言,日后他必成大器。” 阮映寒讶道:“没想到傅道友竟然如此不吝讚美。” 虽然她是四海八荒楼自己人,也看重王棲梧,但没有傅策这般推崇,要知道傅策好歹是陵州四宗之一的长老,而四海八荒楼总归是个外来者。 傅策抚须一笑。 他这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夸张,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打人要趁早,送礼也要趁早,夸一夸后起之秀而已,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更何况他的確看好王棲梧。 一直闭目养神的棲真默默睁开眼睛,冷不丁来了句“我听说隔壁永州的三清山,有一位长老很是出名,因为他的口头禪就是“我看此人有大帝之资”。” 意思就是夸夸你,你別当真。 傅策笑容一僵,阮映寒也有些尷尬。 云沧海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傅策轻咳一声,说道:“..话说回来,我还是想知道自家宗门那几个怎么样了。” 王棲梧归来,也带回来了最近的情报消息,虽然他们都对门下弟子有信心,並没有刻意去探听这种事情,但也总不能不闻不问。 阮映寒眼神掠过棲真一眼,犹豫道:“他...的確带来了诸贵宗的弟子消息,但...” 话里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棲真皱了皱眉,“阮道友直说就是。” 阮映寒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先是苍暮山的诸位弟子,都结伴而行,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风险,其中最出名的是傅长安,她屡次在里面出手助人,贏得了不少讚誉。” 傅策稍稍点了点头,並没有过於在意这件事。 “白夜宗的弟子在里面展示出了充沛的...积极性,根据王棲梧说的,他在里面遇到了不少白夜宗弟子,他们脚步匆匆一步不停,更善於挑战自己,挑战强者。” 她本来是想说侵略性的,但考虑到棲真就在面前,也就换了个词替代。 “贵宗的白牧野更是获得奇遇,战力拔高了不止一层,他遇到了傅长安,三招之內击败。” 傅策皱眉,傅长安的实力水准他是知道的,两人境界相当,但就算斗法手段不如白牧野,也不至於被三招打败啊,百牧野这是有什么奇遇。 棲真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內心想的什么。 阮映寒最后说道:“天寒剑宗的几位弟子都是踪跡飘渺,他在里面只遇到了青未了,两人还小小切一番。” 至於具体的切结果,她並没有说,而王棲梧的原话是“有卓燃玉,姜觉,青未了三人,天寒剑宗至少要再领陵州三百年”。 “而后白牧野和姜觉两人莫名问剑一场..:” 棲真总算是有了反应,但他紧皱的眉头却耐人寻味,似乎他並不是很满意白牧野的行为。 棲真一直信奉的是抽刀要向更强者,要勇於向强者递剑,而不是在自己的舒適圈里肆意攻击弱者。 姜觉的修为是通幽下境,而白牧野是通幽中境,且在里面又获得奇遇,棲真相信姜觉不会主动向白牧野问剑,所以这件事情就是白牧野强行问剑姜觉, 早就说过要克制心性,果然是没有听,他內心自嘲了一番,回头看向云沧海,后者仍在手捻棋子,风轻云淡。 “两人斗法时陷入了一阵焦灼,后来姜觉使出了『登仙”,胜了百牧野。” 此言一出,饶是云沧海也有些论异了。 登仙是天寒剑宗的三道“秘剑”,非有极大的功绩和剑道理解不能学,所以也只有寥寥几个特殊的长老会,至於年轻一辈,也只有卓燃玉学会了这一剑。 而姜觉入宗还没有半年,谢存也不至於破格把这剑教给他,卓燃玉更不会违反剑宗条例私相授剑,那么登仙,他是从哪里学会的呢? 棲真背后的木剑极轻的抖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了。” 傅策心里暗笑,让你白夜宗一天天的耀武扬威,遇到剑宗的人还不是了。 然而就在此时,四人同时抬头,神情微变。 只见参天绝壁正上空,一粒亮光遥遥升起,而后天地之间响起仿佛来自遥远洪荒的兽吼,震死山林鸟兽无数,一些低修为的修士甚至已经捂著耳朵跪在地上。 心神俱悸。 云朵开始匯聚,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那粒光亮。 “天地人间俱在,吾乃燃道人!在此破境入如意!” > 第467章 如意之道,就在其中 第467章 如意之道,就在其中 如意,是所有修士都神往的境界,不仅在於它几乎超脱了“人”的范畴,更趋向於仙,还在於这个境界能够领悟的“领域展开”,更在於抵达这个境界后所带来的成就和荣耀。 在修炼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足以印证这一点:唯有如意,才窥天地。 央土中的宗门领袖,也一般都是这个境界,否则无如意而称宗门,说出去只会让人耻笑。 世间神魂境界强者何其多,但其中能破境入如意的却少之又少, 根本原因在於如意境界不同於之前的境界,它需要的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封证和认可。 就比如姜觉曾遇到过的万景谷萧池,在他得到了《不灭荧惑》后,苦心积虑几十年,几乎在整个万景谷外来修士身上种下了烙印,只需等待开结果,就可以藉助这种力量打破境界桔,虽然是一种稍显“下乘”的方法,但只要能进入如意境界,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即使是燃道人这种和九鼎真人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物,他们天赋相当,但前者也只能在如意境面前停下望洋兴嘆,欲进大门而不得。直到他钻研出了藉助青铜兽鼎的祖血,以一种另类的“改头换面,脱胎换骨”的方式,把自己进行一种“妖兽化”,以此获得妖族冥冥的认可,继而突破。 再比如天寒剑宗的谢存,年轻时发大宏愿,誓以手中剑斩邪票,於是他在五年內游歷西北诸州,斩杀妖魔、邪修、外道、悍匪,拢共三万,这才得到了天地的认可,助其突破如意。 云沧海眯起眼晴,心中闪过数个念头。 傅策博学多识,最喜读那些古书,他脸色难看的说道:“燃道人不是千年前的人物嘛,什么时候进去的?他怎么能够进去?” 棲真目光微凝,看向阮映寒, 阮映寒心头一跳,连忙说道:“此事四海八荒楼也不知!” 她生怕陵州宗门怀疑起来,只能如此解释。 云沧海站起身子,遥遥望向天边不断匯聚的灵光,开口说道:“我现在很想知道,门下弟子怎么样了。” 傅策和棲真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这个所谓燃道人,在此破境入通幽,那么参天绝壁的禁制自然已经消失。 神魂境和通幽境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是这个燃道人在里面肆意出手屠杀,这个代价几大宗门都承受不起。 云沧海掐了个诀,拔地而起,直奔高空而去。 虽然这一举动可能被视为挑,但事关重大,他必须这样做。 棲真背后木剑掠出,他脚踩木剑御空紧隨其后。 傅策想了想,对阮映寒说道:“现在立刻传音,让所有还在里面的人立即退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先不说別的,就说这个燃道人敢在这里破境入如意,甚至不是自己的道场,也没有请人护法, 所以他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对自己有著充足信心的天才。 不过傅策心中趋向於燃道人是第二种,可无论哪种,破境时所產生的威能和天地变化,绝非这些通幽境修士能够承受的,甚至说个不好听的,要是他突破失败,天道的反扑足以把这里夷为平地。 阮映寒点头应下,匆匆离去。 傅策目送她真的离开后,也御空而起, 参天绝壁天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此处,无论是这番风起云涌天光破晓的天地异象, 还是方才燃道人那句话,都足以让他们心神震撼。 燃道人左手持鼎,右手闪烁著红光,正是他从鼎中取出的“祖血”。 他稍稍扭头,看向了身前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云沧海衣袂飘飘,手掐剑诀。 棲真悬於木剑之上,眼中锋芒毕露。 傅策白髮百须,仙风道骨。 不过傅策走近这才发现此人如此面熟,脑海思索片刻后他猛地揪下一根白鬍子,瞪大眼睛,心说这什么燃道人,这不是傅长安那丫头边上的那个年轻人嘛!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燃道人了!? 那傅阡陌不会出事情了吧? 他把欲燃就是燃道人这件事,以传音告知了他们。 云沧海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率先说道:“此处被四海八荒楼开闢,作为陵州青年修士的歷练场所,神魂境及以上不得进,早在数月之前便告知出来,道友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对?” 棲真也沉声道:“禁制被破除想来也是你的手笔。”他的目光转向那尊青铜鼎,心中猜测此物十有八九就是九鼎真人的那尊。 傅策犹豫了一会说道:“確实不合適。” 非必要,他们並不想和一个即將破境的修土主动出手,最好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欲燃微微一笑,“我在里面一直以通幽境修为行走,没有坏了你们和四海八荒楼的规矩。” “其次我是靠自己的谋划和布局,堂堂正正的夺得了这尊鼎,也没有破坏规则。” “至於合不合適,我想你们说笑了,参天绝壁本就是我和九鼎还有丹痴最早开闢的,要说起来这里本该就是我的。” 解释的十分明確。 云沧海看了一眼鼎,又看了一眼欲燃,冷道:“並非你一面之词我就要相信的,需要等所有人回归后再细致询问得出答案。” 棲真也点头说道:“希望你先缓一下破境的时间,等眾人回归后再破境。” 傅策缓缓道:“动静確实有些大。” 他们的要求情有可原,作为门下弟子的护道者,首要目標就是保证弟子的安全,如今欲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怎么能让人放心? 欲燃感受著天地之间激盪的灵力,以及那股玄之又玄的大道韵律,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將破境,届时后果自负。” 傅策稍稍鬆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对傅长安过於严厉了,现在有欲燃做后盾,那自己的立场是否该..: 云沧海点头:“足够了。” 三人化作流光分头散去,寻找门下弟子,同时四海八荒楼已经派出多艘最快的剑舟,进入参天绝壁之內接收修士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 以欲燃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內已经没有人类踪跡,他们早已退去,有不少人在百里外驻足眺望。 欲燃吞下那滴祖血,浩瀚无比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冲刷著他的经脉、幽府、神魂,同时无数狂暴的妖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让他“脱胎换骨”。 姜觉站在剑舟上远眺,以他的目力只能看到茫茫小一点,但这不妨碍他感受天地的伟力。 “如意境..” 他轻声说了一句。 【如意之道,就在其中】 第468章 惊变 第468章 惊变 卓燃玉的气色好了不少,虽然灵力並未完全恢復,但那种虚弱的状態已经过去,此刻她也在琥珀川之上,遥遥望向天际那一点,心神微盪。 “百里之內的灵气全部匯聚其中,天地有异象生,这就是如意境嘛..:” 姜觉听到她的话,说道:“如意境界的確不凡,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无上的道力,或许这就是云师叔让我们留在百里之外观摩的意思吧。” 不止是云沧海下令剑宗这么做,其他的宗门也都纷纷留下,甚至还有不少散修也在远望,毕竟亲眼看到新如意境的诞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 天寒剑宗的人因为少,是最早归来的那一批,青未了、李知鱼、岁寒舟也都安然无恙,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意犹未尽。 卓燃玉想了想,回道:“可是归根究底,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九鼎真人留下的鼎。” 她看过九鼎真人的那本书,自然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没有那尊鼎的帮助,他想要破境就又要延迟许多年。” 姜觉倒是对这个观点不赞同,他说道:“但论结果而言,他谋划数百乃至千年,一朝得手宝鼎,这就是他的手段。”想起在墓室中的事情,他又补充道:“一种血腥的手段。” 卓燃玉沉默片刻,讽讽秋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可我还是很不理解,既然当年九鼎都能轻鬆把燃道人制服,为什么不彻底把他杀死?” 千年前的九鼎,一直走在丹痴和燃道人前方不止一步,既然他能轻易察觉出燃道人的谋划,自然也可以彻底使其形神俱灭,而不是让后者在千年后死灰復燃。 姜觉抬头仔细看了许久天际流光,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一天的九鼎”心软起来;那一天的燃道,匿魂起来;连同那个错误如意道路全一同被掩埋“而谁也不知道如意道路~燃道一开始就走错啦】 姜觉自动过滤掉旁白毫无感情的歌声,关注点放在了后面那句话上。 燃道人的如意道路,一开始就走错了。 【你灵光一闪,终於发现了最关键的信息,事情的真相在你眼前逐步揭开:原来当初九鼎看出了燃道人苦思冥想出来的如意之道,是一条走到头的断头路,企图用妖族族血来改头换面,最后只能沦为怪物】 姜觉心中一跳,再度看向天空,极大的不安在他心中滋生。 “跟我我去拜见云师叔,我们不能在这里待著了,快走!” 苍暮山的渡舟之上。 傅策紧皱眉头:“你的意思是,那欲燃在墓中一手策划了阵法改变,力挫卓燃玉、商洗道、 白牧野,夺得青铜兽鼎,而这件事情你毫不知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傅长安默默点头。 傅策双手负后,来回走了两步,又继续道:“那欲燃和你之间...还有没有香火情?” 一个马上要破境的庞然大物,要是能和他扯上关係,绝对能带来莫大的好处,可话又说回来, 欲燃真的会在意这点吗? 傅长安脸色有些难看,一股屈辱涌上心头。 有香火情怎样,没有又怎样?长老你一直盘问欲燃的事情,甚至连我的安危都不愿意过问一下。 傅阡陌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傅策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外,摇头缓缓道:“欲燃就是燃道人,其实现在这个状况谁又能说的上来呢,要是真让他入主了傅氏,凭藉他的智慧和手段,日后天嵐傅氏存不存在还两说。” 傅策倒是猜对了一些眉目,为什么燃道人要接近傅长安,接近天嵐傅氏,是否怀著別样的心思? 傅阡陌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她之前保护青受了些伤,不如回去后再谈论这件事。 北傅长安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平时这会要是不落並下石都不错了,还会说好话? 傅阡陌咳嗽一声,不去看她。 傅策看了看傅长安苍白的脸颊,倔强表情以及身上的伤痕,他眼神也柔和了下来,於是说道:“说的也对,今天就到这里。” 他负手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异象,略带羡慕的说道:“如意境啊..:” 白夜宗的剑舟中。 棲真收回输送灵力右手,隨手散去因为灵力灌输而產生的室內高温,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交给了等候一旁的白牧野。 “拿去给他服下。” 白牧野恭敬接过,拿出里面的碧绿丹药给商洗道服下。 “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还好你带他出来的快,没有伤到大道根本。”棲真说道。 白牧野鬆了一口气,而后愤恨说道:“都是那欲燃!” 棲真沉默了一会,说道:“是燃道人。” 白牧野冷哼一声:“身为强者,竟然向弱者挥剑,真是脸都不要了!” 好列是一个千年前的神魂境修土,竟然封住修为混在他们中间,更是启动阵法间接害死了好些人,还打伤了商师弟。 棲真冷道:“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为什么还要向姜觉问剑?” 白牧野平静回道:“因为我认定他不是一般人,如果他是傅阡陌之流,我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棲真对白牧野的性格无话可说。 棲真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商洗道,说道:“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的瓶颈已破,回去后就可以著手突破了。” 之前商洗道枯坐山巔三年,而后三天连续破境,这次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白牧野虽然为他高兴,但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他看向天空上的璨光,拳头不自觉捏紧, 就在姜觉刚对云沧海说完自己的观点后,在傅长安拉著傅青回自己的房间时,也在白牧野暗自发誓的时候。 刚才还充满著纯净、磅礴灵气的天地,顷刻之间变色,一股不妙的血红逐渐侵蚀周围。 在参天绝壁的中央上空,欲燃脸色不断开始变化,一半是圣洁,一半是丑恶,光与影交匯时格外清晰。 那滴祖血此刻在他的幽府中,无数的脉络从中诞生,继而攀附到他的全身经脉,正在不断改造他身为人的属性,將其转化为“兽”。 这就是改头换面,他追求的如意之道。 天空中凝聚的云层在轰的一声后,尽数散开,最后的余暉照耀下,欲燃鬚髮皆张,似乎连体型都改变了不少。 他无声的笑了起来,感受著体內堪称无尽的灵力,强悍的体魄,以及那种伟岸的领域之力,心想这就是如意境界,果然世间一切都合我心意了。 所以九鼎,你不想我如意,我还是到了这一步,千年过去,可你在哪呢。 只是,为什么我会有些饿呢? 肚子空空的。 好饿啊。 好想吃点东西。 好想吃肉。 第469章 歧路 第469章 歧路 他的双眼泛起诡异的红黑两色,整个眼球生出数圈纤细黑线,脸部皮肤下时不时鼓起数条痕梗,像是有什么潜在东西在游动一般,看起来格外恐怖。 燃道人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饿。 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修士自蕴灵之后,就逐渐可以做到餐风饮露,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维持生命,此后便不需要进食,可这也不是一定的事情,就比如姜觉偶尔在修行之余,会专门时间搞劳一下自己的五臟庙, 话虽如此,但大部分人寧愿会把这些琐碎的时间费在修炼上。 燃道人在踏上修行之前,还是在凡人的时候十分贫困,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破街巷子里的泥腿子,属於乞弓都要绕著走,见到了还得醉一口的那种。 那时他时常挨饿。 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饿。 这种饿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他的神魂在豪叫。 飘散的劫云上传来最后一丝纯净灵气,燃道人眼神清明了一些,他先是尝试取出数枚灵石,吸收乾净上面的灵气,后又取出一些酒食吃下,但还是无法摆脱那种让人发狂的飢饿感。 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体出问题了。 他读过不少的古籍,上面也记录了一些如意修士的破境感受,但大多数都是“仙风透骨、神朗气清”,又或者是“天下皆在一手之间”这种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上面也没有提到过,突破之后会变饿。 此时有一小家族的剑舟缓缓靠近,很快上面就御风飞出了五六人,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带笑容, 对於自己这“抢头彩”的行为很是满意。 “恭贺前辈突破如意境!”中年男子远远行礼说道:“在下乃元水徐家的长老,今日有幸观前辈结成如意道果,实乃三生有幸。” 燃道人看了眼前几个男男女女,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乾涩的嘴唇。 “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燃道人双手负后,身子稍微侧著使人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还是可以透过其背后的天光,看出他的喉咙依稀动了一下。 中年男子没有听出他话的意思,只是再度说道:“为祝前辈破境,我已经联繫好陵州南方诸多修仙世家,盛情邀请前辈做客,无论任何时间地点,只要前辈愿意拔赏临,我等必举族之力款待。” 燃道人依旧不语,只是脸部莫名沉浮出几条痕跡,手也微微颤抖。 內心的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些人看起来,很好吃。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味道,直接让燃道人想起了幼时第一次吃饱饭的感觉。 那是城中某位大財主为了给生病的妻子祈福,特意全城施粥,燃道人也因此领到了一碗。 那碗粥很稀,甚至白米都填不满碗底,说实话没有任何味道,但燃道人却吃得乾乾净净。 那天的白粥味道,就和眼前这几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很香。 燃道人转过身来,眼中异红闪过,他笑道:“不错。” 不知道是说中年男子的提议不错,还是指什么特殊的东西不错。 中年男子大喜,恭敬的弯下身子:“我等已经在渡舟上略备薄宴。” 其余几人也是恭敬行礼。 燃道人笑容更盛,在数人的眾星捧月中,跟著他们上了一艘很是奢华的渡船之上,开始享受他的“盛宴”。 天寒剑宗的剑舟上,云沧海略微皱著眉头,重复道:“你的意思是,燃道人突破有变,需要儘快离开?” 云沧海居於主座之上,身旁还有隨侍站著的身材娇小的宿雪峰弟子岁寒舟。 姜觉点头说道:“我和卓师姐在九鼎墓中,找到了他的一份手稿,上面记录了他和燃道人的一些往事。” 隨后姜觉把那本手稿上的事情简明的讲述了出来,並著重强调了那尊兽鼎。 云沧海沉吟片刻:“光从手稿上面来说,你无法证实燃道人有问题。”而后他又看向天外,继续道:“而且他已经突破成功了...” 但为什么会这么快? 神魂到如意之间犹如天堑,闭关数年突破都是常事,可燃道人从出来到现在,最多也就数个时辰,这就突破成功了? 卓燃玉也抬头看了看。 云沧海相信姜觉不会无的放矢,但凭空质疑一位新晋如意境修士,多少有些不尊重的意味,况且此时周边数百里天地灵气內,都有一层玄妙的道蕴,修士只要身处其间,就能获得不小的益。 岁寒舟想了想,说道:“也许姜师弟说的是对的,况且事情已经结束,又多出了燃道人这个特殊事情,我也觉得应该回去了。” 卓燃玉补充道:“我刚才已经飞剑传信师尊,诉明了此地发生的事情。” 云沧海见几人都是这个想法,也就隨了他们,更何况他也想早点回去。 俊美道人起身走出房间,站在琥珀川的甲板上,手掌向上一托,渡舟便缓缓升起,就要离开。 青未了和李知鱼也走了出来,和岁寒舟站在一起。 虽然说服了云沧海离开,可姜觉心中依旧不安。 卓燃玉轻声问道:“这个燃道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想起旁白的提醒,姜觉有些凝重的摇头:“我就怕他不再是人。” 【这时候走,还来得及吗?你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到一股足以镇杀神魂的威压降临!】 本来正常升空的剑舟莫名停滯在半空之上,几人身体也隨之晃了一下,紧接著就是让人心头狂跳的压迫陡然传遍全身。 剑舟前方,有一人御空,身后是已经落下大半的太阳,这个角度让他的正面有些深晦,看不清,像是无底的黑暗。 云沧海默默眯起眼晴,他身后包括姜觉在內的五人顿时觉得浑身一松。 “燃道人,不知有何贵干?” 云沧海平静说道。 “走这么快,是要做什么?” 燃道人的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粘粘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喉咙里。 云沧海在袖中的右手默默掐起法诀,然后回道:“和你有什么关係?” 燃道人的肩膀抖了抖,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太阳彻底落下。 说来也怪,有光时看不清燃道人的正面,但无光时反而看得清清楚楚。 就比如姜觉清楚的看到了,燃道人的嘴唇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擦乾净的血跡,而且形状看上去就和直接啃咬的差不多。 身为现场唯一的如意境界,谁能伤他?他又怎么会受伤?而且还流血? 那答案只有一个,这不是他的血。 那既然不是他的血,那是谁的? 姜觉想到了答案,突然觉得九月的天气有些冷。 【站在你面前的是,丧失大半人性+墮妖化+新普的如意境修士,欲燃!】 【这场战斗极为艰难,存活概率不到1%,亲爱的姜觉,祝你好运】 第470章 太阳升起之前,你们都要死去 第470章 太阳升起之前,你们都要死去 我从小就知道,欲望是填不满的。 当每天的太阳升起时,对我来说就是新的煎熬,父母早亡,自己独自守著一片废砖烂瓦,这勉强可以称作“房子”的地方,无论何时都要为了生存而发愁。 所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但吃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抓住一切可以增加生存的机会,白天去帮人干活,由於我身材瘦小,人们也不愿意僱佣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孩子,我也只能做一些跑跑腿的小伙计,比如帮人送信,给人打打下手什么的。 相信如果没有那些时常来勒索的懒汉泼皮的话,日常收入还勉强能够垫肚, 就在我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改变我人生轨跡的一件事情发生了,这导致直到多年以后,我依旧会常常想起那碗白粥。 要是没有那碗白粥,我不可能诞生出走的勇气,也没有力量和体力走出那座小城,也不会遇到那位濒死的明意修土,更不会从他那里取得《自在延气法》,这一本人手一件的修行功法。 我看不懂字,便找了个小镇药铺里做帮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功法上的文字摘下来,请药铺掌柜的女儿教我认字。 於是五年之后,我理解完那本书,彼时我早已经不再被进食这一件事所困扰,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欲望。 那就是修行。 每当我抬头仰望,看著天上数不尽的繁星,心里总会生出无限的期盼。 做了人想上天,人在地上想成仙,我成为了一名明意境界的修士。 后来我和掌柜女儿成亲,婚姻很幸福,就这样过了六十年,我送走了寿终正寢的她。 还记得她在弥留之际对我说,自己已经是垂垂老矣,但郎君你还是年轻模样,莫非你是天上的仙人。 我说我不是,但我想是。 她笑得很平静,带著一丝眷恋说,让我当她的眼晴,去看一看天上的星星。 明意境修士的寿命,相较於凡人来说要长一些,但就长那么一些,我埋葬她之后,心底生出了恐惧。 我也不想死。 恐惧有时候带来的不是恐慌,还有触底的勇敢。 我开始在修行界里面摸爬滚打,每每处於逆境、绝境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的话,而后告诉自已还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的欲望还没有填满,我还没有走到最高处, 数不清过了多久,渡过了多少劫难,我成为了一名神魂境修士,虽然这个境界已经算是一州顶尖,但一日不成如意,我一日心不寧。 可如意天堑,对我来说太过於艰难,我想过许多种方法突破,甚至最后还结识了丹痴,希冀以他的丹药为辅,可依然还是失败了。 我先天不足,后天起步太晚,修行路上又受到过太多影响根基的伤,如果没有意外,恐怕这辈子都要受困於这具身体中,这个境界里。 直到我遇到了九鼎真人,以及他手上的那尊兽鼎。 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型, 既然作为人,我实现不了,那我就成为兽。 但是九鼎否定了我的想法,甚至严词批评,最后更是把我击杀,只留下我的未泯神魂,以至於我不得不费了十分长的时间疗伤。 然而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当我重新出关后,九鼎却已经死了,连带著他的九尊鼎,以及我的破境希望。 后来我探寻他的陵墓,希冀找到兽鼎,在我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遇到了傅长安, 心中有了第二个计划:扶龙后转屠龙,以山上领袖的身份搜取一州气运,这个方法虽然会死很多人,也会让此州的气运从此萧条,但它好岁是一个中乘的方法。 天无绝人之路,我在最后终於找到了九鼎的陵墓,还有兽鼎。 为了不在最后关头出岔子,我改换了星隱阵法为杀生阵,召唤出三头下乘怪物,消除了卓燃玉的潜在威胁,成功拿到了兽鼎。 九鼎啊九鼎,当初你不让我以此法突破,不就是担心我凯你剩下的鼎,破坏你的升仙法嘛, 还將我击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我成为如意境的那瞬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乾坤浩大。 在我是凡人的时候,听过一句很有意味的话: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就是不知道我这突如其来的肚子饿,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草木青。 既然有人相邀,那我就赴宴,正好也许久不曾进食了,尤其是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更是让我食指大动。 就和那碗白粥一模一样。 所以当我回过神来后,渡舟上的人都已经死去,我摸了摸嘴边,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 味道不错,十分甘甜。 而且更让我惊喜的是,在吞食掉他们后,如意境修为竟然在增长,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竟然会在我身上发生。 现在周边还有些没有走的修士,其中还有几个小神魂境,这可是大补啊,不知能让我的修为推进到哪里。 棲真,傅策,还有他们手底下的弟子,肯定很美味。 更有意思的是,我还看到一个“同类”。 天寒剑宗的人嘛... 就拿你下手...下嘴好了。 剑舟上空,云沧海目光凝重,此时他也感知到远处渡舟上的惨状,再看了看燃道人,怒喝道:“你竟然吃人!” 燃道人微笑:“既然人可以吃其他的动物,那我为什么不能吃人?” 云沧海心中一沉,心想燃道人已经丧失了人性了。 “所以,你想吃我们?”云沧海说道:“你不要忘记,我们归属於天寒剑宗。” 燃道人摊手笑道:“我知道你们是天寒剑宗,我也不想和谢存斗,只需要你们交出一人,我就可以放你们走,” 云沧海不语。 燃道人向下一指,“就他好了。” 姜觉。 卓燃玉默默上前一步。 云沧海摇头道:“痴心妄想。” 燃道人眼晴赤红,他说道:“那我就真要吃你们的心了。” 他浑身气势一变,一种大恐怖的威压如同汹涌潮水般蔓延,直接淹没了所有人。 棲真和傅策脸色一变,立刻各施手段来到了云沧海身旁,眼神凝重无比。 此时天空繁星闪烁,都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著一个死去的灵魂,那今晚之后,不知道会增加几个。 燃道人竖起双指,向下一划,周围的所有修士,无论是白夜宗还是苍暮山的人,亦或是那些家族修士以及散修,纷纷被定住身体不动,时间几乎停滯。 只能沦为燃道人砧板上的鱼肉。 欲燃独占上空,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姜觉几眼,然后自顾自道: “太阳升起之前,你们都要死去。” 第471章 领域展开:杀生厨宴 第471章 领域展开:杀生厨宴 止境顷刻之间消解。 除了在场的神魂境强者三人,其余人都没有感受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在他们感受中,刚才过去的一秒十分正常,但不知道真实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燃道人在周围閒庭信步走了一圈,在每个人脸上打量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傅策白髮狂舞,他沉声道:“燃道人!此时住手还来得及!” 神魂境对如意境,基本毫无胜算,这也不是靠人数就能堆上去的,只能先稳住此人,要是能和平解决最好,不然就再做打算。 少年模样的棲真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毫无生机的渡船,他沉默片刻,第一次把木剑完整抽出,御於身前。 態度不言而论。 云沧海也是眼神执著,左手捏法诀,傲然而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在刚才静止的时间里,欲燃看到了你们每一个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成为了一只兽,对於通过吞食血肉就能增长修为的他来说,你这个可以吞食神魂的人才更美味】 姜觉耳边突然响起旁白的话语。 时间静止?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术法? 听到后半句时,姜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 怪不得刚才旁白说自己的生存机率不到1%,怪不得燃道人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怪不得他寧肯放走剑宗其他人,也要自己留下。 原来,他要吃我。 或许是她灵力未愈的缘故,卓燃玉脸色在极度的威压下变得十分苍白,她扬起头强硬道:“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燃道人微笑:“以你的天赋,我对你的前途很是看好,要是你是如意境修士,我还会听一听你说的话,不过现在嘛,你还是闭嘴吧。” 他屈指微微一弹,一股浩瀚天威化作衝击,直接把卓燃玉击飞至剑舟之外,坠於崇山之间。 姜觉立即想去救,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无比沉重,根本迈不出一步。 【在如意境特殊关照面前,似乎所有反抗都是徒劳,你已经成为了欲燃的重点狩猎对象,相信他很愿意在將你大卸八块研究一通后,再以神圣的心態吃掉你】 还没等姜觉反应,场上情况陡然一变,燃道人似乎早有预料,右手夹住距离自己脖颈只有半分的木剑,左手发出灿烂的光芒,正在和云沧海对拼术法。 傅策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也紧隨其后,五指成爪,隱约听到凤鸟之声,直奔燃道人面门。 而燃道人身体却突然虚幻了一下,身体里赫然走出一道神魂,伸手接住了这一击,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法剑,顷刻间消解傅策的护体灵力,一剑洞穿他的腰腹,而后捏住他的脖子, 回身猛地一掷,砸向了出剑的棲真,后者只能收剑防护。 神魂眨眼而归,颈前的木剑威胁已经消失,欲燃右手空出,立马掐诀,数十道螺旋衝击即刻在云沧海周边生成,掀起一片寂灭恐怖的波涛,產生的罡风不断让他的皮肤渗出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最后所有螺旋直接以极快的速度匯聚,可就在即將洞穿云沧海的前一秒,后者身体消失在原地。 几息之间,在场的三位神魂境强者直接败下阵来。 如何正面抵挡一位如意境强者的攻击? 谁也不知道答案。 让在场不少人绝望的是,这个燃道人竟然连陵州三大宗门的脸都不给,就直接动手,那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小族的人,还有哪怕一丝活路吗? 燃道人照面应付完三人之后,笑容更盛,他带著一股平静、疯狂,嗜血的语气说道:“何必要怕呢,你们终將在另一个地方重逢。” 简而言之就是在我的肚子里。 燃道人伸手一抓,远处一位年轻的修仙世家男子被他摄入手中,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燃道人直接挖出后者的心臟,就这么咬了一口,甚至评价道:“一般。” 看来还是需要强者的血肉滋养,还有,生吃的滋味有些差,肉有些柴,是不是要料理一下呢? 他隨手把尸体丟下去,想继续享用时,身后陡然出现了三道身影。 傅策,云沧海,还有棲真。 三人没有留手,出手即杀招, 天地生出感应,黑夜竟然一瞬间亮如白昼,云沧海一马当先,双手火雷之术进发,火焰和雷光大作,照亮了他执著的神情。 棲真直接递剑,汹涌狂暴的剑意几乎要溢出剑身,这一剑是他最强的招数,即使无法做到伤敌,也要儘可能拖住时间,给所有人爭取那么一丝逃命的机会。 傅策鬚髮狂舞,寒冷寂灭的气息从他神魂深处產生,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对付欲燃,而是以神魂之力,在其余两人出招的时候,抓住一瞬间的空档,击碎了如意境的恐怖威压,让其余人不再被束缚。 在感受到身体自由的那一刻,人们均做鸟兽散,天寒剑宗的几位也明白师长的意思,立马各自挑选方位逃开,为今之计只有回到宗门,请谢存出手。 姜觉第一时间冲向下方的山林,寻找卓燃玉。 燃道人露出一副无聊的表情,赤红血丝下的瞳孔產生疑惑:“为什么你们就不肯乖乖被我吃掉呢?” 想一想,世间有多少人都突破不了如意,在自己的肚子里,和自己这个如意境合二为一,不是你们的荣幸吗?还有什么不知足? 云沧海喝道:“邪魔外道!” 棲真也厉声道:“我陵州修士,从来对妖邪不容,你即使能够杀死我们三人,也逃不出陵州!” 傅策寒声:“肆意滥杀,天理不容!” 燃道人哈哈狂笑,似乎被三人的话语逗乐,他狂傲道:“我今是如意,谁敢不服!” 千年隱忍的怨气,在一朝如意时彻底释放, “九鼎,我今天就要证明,你彻彻底底错了!” 燃道人竖起右手,食指中指交错,寂灭意味的气息如落雨般而至。 “领域展开:杀生厨宴!” “魂灵为膾,痛楚作,这一席,主菜便是尔等道心!” 灰色的空间在一瞬间覆盖周围百里,无论是正在抵抗的三人,还是已经逃离一段距离的其他人,心臟都瞬间漏了一拍,在这一瞬间后,云朵不移,飞鸟不鸣,草木不动。 所有人都僵直在原地,就和之前的止境如出一辙。 这就是燃道人的领域展开。 与此同时,一只漆黑的怪物从燃道人身后出现,而天地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口大锅,那怪物直接“摘下”傅策的一条胳膊,放进锅中熬煮起来。 少顷,肉香四溢。 燃道人陶醉且满意道:“以神魂境肉身为料,当浮一大白!” 第472章 吃,以及被吃 第472章 吃,以及被吃 杀生厨宴。 这是燃道人在破境入如意后,掌握的全新力量。 领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並不是根据你的最强手段而形成,就比如某个火系修士,他的领域不一定就和火有关,甚至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 它唯一有关的,就是內心。 当初萧池以“损人利己”这种下乘方法进入“假如意”,他领悟的就是斩断因果之力,因为此前他种下痴愚顽心,就和大量修士產生了关联,所以如意领域上也冥冥和此有关。 燃道人改头换面破开关隘入如意,感受到了飢饿,类似畜生道和饿鬼道,所以他的领域就和“吃”有关。 总而言之,领域之道变幻万千,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领域的最终形態究竟是什么。 但公认的是,领域很强,而且唯有领域才能对抗领域。 灰色的空间骤然铺开,瞬间绵延百里,百里之內,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草木山林,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土,此刻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態。 生死不由己,宛如砧板鱼。 燃道人身后出现的怪物,身体漆黑一片,像是由无数影子组成,长有四肢,眼部是两个空洞, 它的身型並不是很大,但相较於此时不动的人来说却足够了一一足够把他们下油锅。 傅策的左臂齐肘而断,露出带有骨头和血肉的横截面,但神奇的是却没有半分鲜血流出。 一位神魂境强者的左臂就这样没了。 神魂境足以称雄一方,在各州也是宗门和世家的座上宾,但在这里就只是一道下酒菜,甚至那头怪物的动作是那样隨意,就像是在厨房里挑选蔬菜一样,看到便拿来而已。 没有任何难度。 即使神魂境修士可以在不断的修炼中,以神魂之力反哺肉身,从而使体魄强大,但在如意领域中,根本是不够看。 铁锅中的水不断沸腾著,下面是一堆柴火,正在熊熊燃烧。 傅策的左臂很快就被煮熟,这道以神魂境强者左臂为料的下酒菜,就此烹飪完成。 也就在烹飪完成的那一秒,灰色空间悄然破碎,止境再次解除。 傅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偏头一看自己左臂已无,这將对他的实力和地位造成十分沉重的打击。 棲真手持木剑,挡在傅策身前,凝重道:“领域的力量。” 他们在刚才並非毫无感觉,但是什么也做不了,在领域中的行为动作放慢了数万倍,只能眼睁挣看著对方的行动。 傅策摸出一颗丹药服下,脸色苍白,心中更是骇然, 自己明明是肉体消失,然而连带著修为都下降了,这是什么道理!? 云沧海手捏法诀,打出一道雪光咒,但是怪物身体却虚幻了一下,道术就这样穿过他的身体。 看来想要解决这可以凭空摘取肉身的怪物,还是需要先对付燃道人。 燃道人站在锅前,丝毫不担忧他们在做什么想什么,此时他一门心思在锅中的食物上。 用手扇了扇味道,他满意道:“火候正好。” 他双指捻起一块烂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起来,这幅场景让人不寒而慄。 云沧海默默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肆意屠戮,天理不容,你又怎么可能在人族界內生存下去? 燃道人咀嚼完最终佳肴,他慢慢笑道:“我?本来我只是想活下去的,后面就想著再爬高一点,现在就又想著多吃一些。”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吃了五穀想六穀。”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不敢忽视,“既然多吃些,就能多爬高一些,那何乐而不为呢?” 棲真摇头道:“你已经入魔。” 他虽然不是如意境,但也知道如意境界的修士不会是燃道人这个样子,缺少对天地、对人类、 对自身最基本的敬畏。 傅策咬牙道:“我看是成兽!” 燃道人瞳中异红越发深沉,他哈哈笑道:“入魔?成兽?这哪里又有问题?!只要能让我吃出个朝暮境来,別说是区区百里,就算是整个陵州,我也吃得下!” 云沧海沉默了很久,继而说道:“你的领域,怕是一次只能做一道菜吧?” 在之前的两次极近距离感受中,云沧海敏锐的察觉到了燃道人领域的一些规则。 杀生厨宴,瞬间铺开百里的宴会场地,领域內所有人作为客人,他们的动作都会放慢,唯有燃道人这个主人,和那怪物可以自由行动,藉助那口锅来烹飪佳肴,再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灵力以此补充展开领域的缺损,流转不息。 但这个领域也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特点,那就是那口锅很小,一次只能做一道菜,每次完成后领域就会解除。 燃道人无所谓道:“我有的是时间。” 棲真扯了扯嘴角,木剑握得更紧了些傅策看了一眼已经逃离的傅家子弟,下定决心。 云沧海给两人传音道:“谢存精通天机,必定在来的路上了,再撑一点时间,让其他人先行离开!只要他来了,一切皆定。” 两人齐齐点头。 崇山峻岭中。 姜觉依著气息和心中的直觉,很快就找到了卓燃玉,后者被燃道人掷出,直接撞穿了数座山峰,最后还在林地中滑行了百丈,摧毁林木无数。 当姜觉找到她时,她气息微弱,但好在还有气息。 没有犹豫,姜觉直接餵出数颗青莲丹,这是林袭冬在走之前给他留的宝贵丹药,此时他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一股脑塞进卓燃玉嘴里,药力化作精纯的能量不断修復她受伤的身体。 此时远处天空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云沧海的一句话:“速速逃离,方有生机!” 姜觉直接把卓燃玉抱起来,御剑迅速离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需要立即逃开。 很快,卓燃玉幽幽转醒。 还是在他的怀里吗?她这般想著。 感受到她醒来,姜觉也很高兴,语速极快的说道:“欲燃已经疯了,师叔和几位前辈正在拖延时间,我们快走。” 卓燃玉点头,刚想说话时,就感受到有人在接近。 毕竟外面滯留的修士很多,大家即使跑得再分散,也大概知道向著陵州四大宗门的位置走,所以不可避免的会遇到。 天寒不夜飘出,姜觉御剑的速度更快三分。 很快,他们就碰到了人。 还是熟人。 傅长安。 傅长安看著手中破碎的族中灵玉,面色哀慟,她知道长老傅策再也回不来了。 傅长安看到姜觉和卓燃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立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降临。 欲燃悄然从云层中走出,他看了一眼三人,说道:“正好可以凑一桌了。” 傅长安深吸一口气,面色坚定,她厉声道:“你究竟犯了什么病!” 她以前认识的欲燃,虽然行为诡怪了些,但立场还是正的,曾多次出手帮助弱小修土,根本不会做出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出来。 欲燃笑了笑:“病?我现在感觉十分良好啊。” 不仅解决了三个碍眼的傢伙,甚至一路上还吃了不少,几乎都饱了。 卓燃玉握住长剑,寒道:“你病的不轻。” 欲燃做恍然状:“你说得对,所以需要一些肉来补补。” “所以,你们还要挣扎一下吗?吃完你们我差不多就饱了,我冥冥中有个感应,或许北方妖国更適合我,我得趁著还没有如意修士围堵我的时候,去那里看看。” 【欲燃体內的妖兽祖血,正在不断向著自己该去的地方回归著,当欲燃抵达妖国后,便会彻底沦为妖族一员,在日后战爭中发挥出重要作用】 欲燃对傅长安点了点头,“那么,就到此为止了,以前和你一起歷练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为此,他决定第一个就吃掉她。 “领域展开:杀生厨宴。” “人的肉身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而世间都认为神魂比肉身更重要,我看不然,否则怎么解释, 我可以吞食肉身而不断增强修为呢?” 他自言自语道。 漆黑的怪物就是他的神魂凝练。 它此时慢慢走到停滯的傅长安身边,准备摘下她的心臟,为这道盛宴做压轴菜。 斜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它,使它的手不得前进一分一一要是再有一分,便可以了结傅长安的性命。 姜觉面色平静,他紧紧抓住了那道神魂怪物,在这不可能动弹的领域空间中。 欲燃匪夷所思,他感受到神魂被抓住的那个部位,力量正在迅速削弱。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千年前,九鼎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妖兽无心,若只知道吃人,便逃不过被吃的命运。” 【神魂和肉身,究竟哪个更重要?领域展开竟然意外造就了“公平的”决斗,那么这场战斗, 究竟是能够吞食妖兽神魂的你胜?还是吞食肉身的欲燃贏?】 姜觉双手紧紧抓住伸出的漆黑之手,隨手用尽全身气力一扯,漆黑手臂就这样断开,而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了下去。 一脚踢开这噁心玩意,姜觉慢慢的走向欲燃,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欲燃收起疑惑震惊表情,笑道:“有意思。”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一拳打了上去。 第473章 炙热的心在跳动 第473章 炙热的心在跳动 (关於主角和妖兽神魂的设定,回看第一卷第八十三章,第二卷第四十一章,都提到过这一点,也借旁白之手点出过这个未解功能,算是伏笔) 领域展开的时候,卓燃玉和傅长安两人就和其他人一般,动作无限滯缓,连带著思维也一起留在那个瞬间。 姜觉也是这样认为自己的。 在如意境领域下,就算是神魂强者也触之即碎,他这个小小的通幽又能做什么? 论底牌,他唯一能对抗如意境的东西,那枚由光阴长河神秘人留下的作为桥樑的妖丹,已经在上次对付萧池的时候消耗掉。 论本领,他学的《十三重楼剑》如今只领悟了三剑:相思、麒麟和借剑。 如果对欲燃贸然使用相思,只怕在出剑的那一刻姜觉的灵力就会被瞬间榨乾,而且这点灵力也不足够他使出这一剑。 那麒麟呢,这道增强自身战力的剑术,又能让他在如意境面前蹦噠几下? 只剩借剑,但向谁借,向那位神秘人吗?可惜已经没有沾染因果的物品让他跨过空间和时间再借剑;向卓燃玉吗?登仙使出来后真的会对欲燃本身造成伤害吗? 最后是论外物,他身怀两件半仙兵,天下永寧玉牌和苍生石,前者是古夏朝镇压山水气运的祭祀品,后者是陵州天道显化的宝物,不过已经用於救他的性命而融为一体。 归根究底两者都是辅助物品,自有其神异所在,不能说对战局没有影响,但在绝对的境界碾压下,也只能黯然失色。 或许还有一个沉睡在他身体中的遮天雀神魂,不过它本身就是好不容易才从浩然五行大阵逃出来的,实力十不存一,又能拿出多少力量帮助姜觉呢? 总结掉一切因素,在这种环境下,姜觉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领域展开,但是铺天盖地的威压碾过时,几乎让姜觉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只需要几息就会死去,这一刻他脑海中甚至回忆起了之前的种种片段。 修行路上他遭遇过眾多的艰险,从最开始遇到驁杀心的武杀稚,到被迫面对挤入“假如意”境界的萧池,到现在又直面一位货真价实的如意境修士,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就成为道上户骨, 这条路崎嶇无比,攀登艰难,好不容易歷经千辛万苦抵达这里,难道就这样死去? 他转头看到身旁的卓燃玉,后者出剑的动作慢慢定格,造景和天寒不夜也隨之停止不动,英气的脸庞满是愤怒,眼中虽然有惧意,但依旧选择向强者出剑。 抱著必死之心的反击。 他看到远处的傅长安,那个从小被自己父亲远送,此后便告诉自己要坚强的女子,双拳终於鬆开,此时仿佛如同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流泪,引颈就戮。 转身回望,来时的路在星光照耀下,没有半分可以称好的夜景,只有传入鼻翼的血腥气息。 行路多艰,大道难登。 姜觉知道这条路很不好走,也许在最初他只是为了多看看风景,多活一些岁月才选择修行,他也有做好隨时陨落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降临时,他真的很不甘。 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命,而是因为连累了旁人。 在他看来,要不是自己选择来参天绝壁,就不会遇到欲燃,若不是燃道人对自己很有兴趣, 就不会第一时间选择追了过来,甚至还牵连了卓燃玉和傅长安。 他不是什么圣母性格,內心深处一直有的,是人性。 和兽性相对的,人性。 兽性的燃道人,拋弃了作为人的一切,选择成为妖兽,为了自己的修为甚至选择吃人,下一步甚至会在逃离之前挑动几头沉睡在陵州的如意境大妖,至於死多少人,烧毁多少地,这又和他有什么关係? 人性的姜觉,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去,他也想拯救;不想看到大地变得满目疮,他也想挽山河。 所以这一刻,怀著炙热的情感,他逐渐停止跳动的心臟,猛地再次震颤起来。 【后来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面对燃道人的那个晚上,你就已经找到了以“上乘妙法”勘破如意关隘的方法】 姜觉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身体主导权回归,他也来不及听旁白又说了什么话,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欲燃的神魂幻影伸向傅长安,即將摘下她的心臟。 於是他用尽全身力量,跟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中间他还摔了一跤,但文立即爬起来。 【撼大树,究竟是可笑不自量,还是可敬不自量?】 姜觉挣扎起身,隨著他的脚步越跑越快,身体的滯塞之感也逐渐消失。 【杀生厨宴以神魂为核心,只要身处其间,肉身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但谁能想到,世界上还有一个,可以吸收神魂化作修为的你呢?】 姜觉已经赶到了傅长安身边,而后毅然决然的抓住了那只手。 手掌传来极大的刺痛和灼烧感,还有说不出的恶臭扑鼻,但是姜觉面色平静,眼角都不曾颤一下,他知道要是鬆手,傅长安必死无疑。 不过他有一个感觉,自己能够救下她。 於是他用尽全身力量,一手牢牢抓住那条漆黑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抓抵住漆黑怪物的脖子,自身头上青筋凸显,在一声怒喝中,他撕下了这条骯脏的手臂。 漆黑的手臂迅速了下去,最后成为一张皮,被姜觉一脚踢开。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欲燃身前。 欲燃一脸兴奋,说道:“有意思,果真有意思!” 能在我的领域里自由行走,並以通幽的境界,抓住了神魂,这是何等的神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姜觉有异,原来是因为这个! 欲燃想要在如意之后走更远,便需要不断完善自身,他有种预感,要是自己吃了姜觉,这种神异的天赋就能转接到他身上,届时他的领域肉身和神魂皆备,那才是真正的超脱。 於是他刚想再说句话,就听到姜觉骂了一句:“有你妈的意思。” 然后视野里就是不断变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將其击飞,在即將落地的时候,姜觉已经跟了上来,身体旋转半周便以脚为鞭,狠狠踢在了他胸口,力道之大甚至让他在触地时依旧不能停下,身体在地表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背后堆垒大片泥土。 燃道人歪头咳了一口血,他发现姜觉的拳头居然无视他的如意境肉身防御,就这么直接打到了他的神魂上,让他的灵海刺痛不已,神魂都在豪叫。 姜觉拳骨已经碎裂,他只是隨意扯了根布条缠住,上面依稀可以看出虚幻的火焰,他看著已经起身的燃道人说道:“我相信千年前,你也是这样被九鼎打趴的。” 燃道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你这样,又能和我打多久呢?” 能够直接攻击神魂,但你以为我没有看出,你的神魂正在燃烧吗? 姜觉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在太阳升起之前,我不会让你再杀一个人。” 第474章 祈祷和平降临 第474章 祈祷和平降临 神魂是修行路上不可缺少的一物。 从初识灵气的明意境,到运用灵力的蕴灵境界,再到洞察细微的通幽境,前三境都是在为第四境神魂境做准备,当修士有了神魂,就可以以“阴神出窍远游”的姿態游览天地,而且如果在日后不幸身死,也可以靠看残留的神魂再走出一条路来。 每个人都有神魂,但只有在第四境才可以显化出来,其余时候都隱匿在身体最深处,世界上或许有那些天赋异稟之人能够提前观测到,但终究是少数,绝大部分的修士在前三境界上是使用不了神魂力量的。 当然,武杀稚是个例外。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姜觉或许也是个例外。 燃道人仔细的看了姜觉几眼,也明白了这一点,心中不免泛起些许烦躁,能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除了姜觉的特殊性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身的领域展开。 杀生厨宴是个很强的领域,可以无视法宝和防御手段,以神魂攻击神魂,就像之前傅策身上明明有一件护身灵物,但是却没有触发,被摘掉了胳膊,这就是因为燃道人直接在神魂上碾压了对手。 在这个领域內,燃道人就如同圣人坐镇天地,所以即使是和他同个境界,甚至修为略高於他的人对法,燃道人也丝毫不惧。 然而最大的缺点就是,在领域开启后,需要完整做出一道“菜品”,或者被另一个领域相撞这样才可以关闭,不然只能一直维持这个状况。 否则他早就主动关闭领域,直接用如意境修为碾死姜觉了。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姜觉正在不断燃烧神魂,莫名其妙就有了和他抗衡的资格。 星光逐渐澄澈,周遭寂静无声,虫鸣蛰息,只剩下两个对立的身影。 燃道人眯眼说道:“虽然你能提前感知神魂,並且运用它,但在此刻想必你应该很痛苦。” 神魂燃烧,换做在领域中自由行动的力量,但这种钻心的痛苦,並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姜觉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也懂人的痛苦?” 另个意思就是,你也还算是人? 燃道人沉默了会,身形一闪,雾时出现在了姜觉身前,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扼住了姜觉喉咙, 说道:“我从来不觉得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別,我们越是修行得道,就越离一般的人的概念越远,到那个时候,谁还能称的上是一个人。” 修行到最高处,寿元绵长,举手投足之间有翻山倒海的能力,又怎么会和普通的“人”一样。 “修士吸取灵气,也没有问过灵气愿不愿意,既然这样,我为了提高修为,吸取一下別人的肉身,又有什么不对,在我看来这两者没有本质的区別。” 话音落下,姜觉的身体就被他隨手一掷,顿时一阵轰鸣的声音暴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浪涟漪而出,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 但是下一刻,姜觉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后方,带著秋后泥土的味道,冷道:“我看你真是脑子坏了。” 一拳朝著燃道人后脑处捶去,可一只手挡住了他。 燃道人很是轻鬆写意,就挡下了这包含杀机的一拳,而后如法炮製,轻轻一扯便把姜觉抓至身前,一掌打出,后者的身体就像在雨中翻飞的小鸟,十分困难才把身体摆正。 燃道人收起笑容,说道:“就算你燃烧神魂,在领域之中有了和我交手的资格,让我不能第一时间就碾碎你,但你这样,又有什么用。” 燃道人活了千载岁月,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道术的掌握,绝非姜觉可比,所以在他看来该死的还得死,早死晚死都一样。 姜觉受了两击,身上却诡异的没有任何鲜血,他揉了揉心口,看了远处一眼,咧嘴笑道:“九鼎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当年的九鼎就能轻而易举镇压燃道人,甚至灭杀之,只不过因为心存怜悯,留下了一缕残魂。 提及九鼎,燃道人脸色阴沉起来,他缓缓说道:“瘦天下而肥一人,九鼎做的比我还要过,但是世人是怎么评价他的?还不是爭先恐后纳头便拜?当初他就是看到我此法的潜力,才把我镇杀, 不然我早就如意了。” 他回望参天绝壁,遥想当年,三人逍遥其间,但如今只剩他一人活著。 似乎丧失了兴致,燃道人冷冷说道:“我倒要看你还有多少神魂和鲜血,可以转化为灵力!” 说罢便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接撞向姜觉姜觉也不甘示弱,浑身上下火焰腾升,同样以流光姿態撞去。 数万里之外,一位白髮少年斩向脚下如同小山一般的妖兽,神情冷漠道:“我原以为你会一直躲在深渊,没想到还主动找死。” 浑身上下遍布恐怖剑伤,只余一息的巨大妖兽面露嘲讽,嘶哑道:“与其被你一直逼著躲进乌龟壳,不如出来打一场。” 紧接著它嘲笑道:“燃道人成功了,那我就成功了,等他吃掉那些歷练的修土,就会一路北上去往妖国,届时死了我一个年迈的,又多了一个青壮,怎么也是赚了。” 闻言谢存手指微动,似乎在下算著什么。 这头巨猿状的妖兽咳出一口鲜血,继续说道:“当初答应燃道人的合作,是我做过最正確的事情,听说你剑宗还去了卓燃玉,哈哈哈哈!” 谢存微微皱眉,手指一划,一抹亮光照映天空,他的配剑直接从巨猿肩膀处钻入经脉中流动。 极致的痛苦。 巨猿强撑著,说出最后一句话: :“任凭你如意境再如何强大,就算是最快速度赶到,也至少是日出之时,那时所有人都死了,想著你看著满地的尸体而痛苦的样子,我就高兴的不得了!哈哈哈...“ 第四个哈还没有笑出来,巨猿的头颅瞬间掉落,就连神魂也被谢存在手上,双指一搓,顿时灰飞烟灭。 至此,这头隱藏在陵州北部的大妖彻底消散。 谢存又再次推衍了一遍天机,依旧模糊不清,大凶之中有一丝生机转存。 “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 谢存默默重复了这一句话,身体化作剑光,朝著陵州中部的参天绝壁而去。 第475章 人间曾见我张狂 第475章 人间曾见我张狂 群山的云雾难以消散,即使在夜里也可以通过星光看出些痕跡,若隱若现, 忽而雾中先后破开两束空洞,白雾向两边捲起,最后落於林间。 姜觉望著身后追来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直接在高速御空的过程中扭转身体,手中长剑轻轻一划,一条耀眼的白光呼啸而出,直接淹没了身后的燃道人。 趁著后者不动的片刻,姜觉抓紧时间调息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燃道人便再次醒来。 燃道人脸色极为阴沉,明明他都是如意境界了,姜觉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但刚才的一番追逐战中,却始终像一块噁心人的牛皮,尤其是那道不讲道理的剑术,但凡每次他要一举镇杀姜觉时,白光便把他打断。 “我真的很好奇,即使你天赋异稟,能够提前感知並运用神魂力量,但如此不计后果的燃烧了这么久,换做常人早就被烧成虚无了,为什么你还安然无恙?” 他问出了心中疑惑。 姜觉喘了口气,讥笑道:“无可奉告。” 这的確没有骗人,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谁也不是能够隨意吸收其它的神魂为已用,也不是谁都有被遮天雀寄佳在神魂中的遭遇,更別提前往光阴长河一游的神奇经歷了。 这三件事情造就的成果,就是他的神魂很是厚重,即使还没有抵达神魂境,他的神魂已经十分强大。 换句话说,他在还没有到修行第四境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开始修炼神魂。 【听说了吗?神魂境界里马上要来一个年轻人】 燃道人沉默,他不是不想结束这种闹剧,但杀生厨宴就像是个擂台,使得姜觉有了上台比较的资格,再加上后者燃烧的神魂,又有了和他较量资本一一虽然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但姜觉就像房子里的苍蝇,十分噁心。 之前燃道人便准备隨便挑选一人完成菜餚,就会被姜觉用出的奇异剑术打断,后面几次都是如此。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灭杀姜觉的神魂,但姜觉格外诡异,每次在交手的时候甚至会把他的神魂力量不断吸收,此消彼长,很是烦人。 燃道人也使用过强大道术全面镇杀姜觉,可后者的神魂每次到风雨飘摇之际,就会凭空额外生出全新的魂力,使得他三番两次的出手都没有彻底成功。 姜觉的面色依旧苍白,他在战斗中流了很多血,但一滴都没有被浪费全部转化成灵力,此刻由於血量稀少,他略微有些失神。 “姜觉...我也快撑不住了...要是再没有手段...我的神魂也会被消耗光的...” 听到心底传来的声音,姜觉微微闭眼,默默回道:“我知道了,雀吟前辈。” 姜觉深知雀吟给出的帮助有限,但至少在之前几轮交手中挽救他於垂亡,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两人只是约定合作关係。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而脱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燃道人不懂他的意思,但也猜的出来,於是回道:“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离你的死亡近在尺尺。” 燃道人已经篤定姜觉再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即使那种额外生出神魂之力的奇事,燃道人相信姜觉也再使不出来了,那么既然这样,下一刻就是姜觉的死期。 姜觉微证,忽而一笑:“什么吗,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燃道人已经来到他面前,手中黑气冲天,磅礴的威力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衝出。 这一招下去,即使姜觉能够在战斗中不断吸收神魂,但面对巨大的缺口面前,这点补进只能是杯水车薪。 既然是最后一搏,姜觉也没有留手,毅然决然的启动了天下永寧玉牌的特效【天日不寧】,极大幅度增强下一个道术的威力,但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被阴九警告过,如果体魄不能相匹配,那么在施法之后遭受强烈的反噬。 半仙兵的气息轰然散开,燃道人瞪大眼晴,惊喜道:“原来还有一件半仙兵,真是多谢你了!” 姜觉身体一跃而起,两人虽然同在天空中,但姜觉飞得更高,处於燃道人上空,此刻星暗雾沉,只有他的身形耀眼无比,他轻笑道:“那就以死谢我。” 右手旋转半圈於身前,竞然和之前卓燃玉使出登仙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但问题在於,卓燃玉身处领域中,无法回应他的借剑请求,而也没有人教过他这一手剑术,即使是和他关係不一般的卓燃玉,也没有违反天寒剑宗律令私相授剑,所以这一剑,是怎么学会的? 【只不过是一招登仙,从来不需要特意去学,在之前的借剑过程中,你就已经领悟了这一剑的精髓】 和世人所认识的登仙不同,姜觉並没有从身前的虚无中拔出剑,而是高举右臂,手掌虚握,顿时风云变幻,数把长剑虚影围绕著他身边,远处山间云雾疯狂逃窜,一道道如同水纹一般的波光从他手中不断急速的四散开来。 在他身体深处,遮天雀正在不断竭力维持神魂完整, 燃道人眯起眼睛,鬚髮都被这股威浪吹起。 姜觉手中光芒逐渐凝实,一柄虚幻长剑瞬间出现,而后吸收环境光后膨胀为冲天光柱!他举起另一只手,双手擎起那仿佛要贯穿天穹的光焰巨剑! 没有任何哨,巨剑直接劈下,带著倾尽一切的终焉裁决! 天地剎那失声褪色,在这一瞬间改换成了黑白灰三色,劈斩动作似慢实快,剑刃下压时空间扭曲,剑锋所向,拖曳出撕裂空间的熵痕。碾碎了轨跡上的一切事物, 轰!!! 十字形的毁灭气爆將燃道人狠狠碾入地壳!一道燃烧著雷光与气旋的巨型蓝光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狂暴地延伸至视野尽头!一道恐怖的伤疤出现在大地之上,触目惊心。 被剑锋掠过的一切,瞬间化为风蚀的苍白沙雕,在无声的崩解中捲入那深不见底的剑痕深渊。 第476章 谢存 第476章 谢存 卓燃玉在感觉到意识恢復的时候,视野里充斥著奇异的黑白灰三种顏色,黑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还有那道绵延而去的巨大白色光柱,然而这种奇景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眨眼间过后,色彩重新回归。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秋末的晨风极为清爽,清散了她被困在领域中近乎一夜所带来的倦意;一群群飞鸟惊掠过天空,刻意绕开了那道虚幻的空洞,辽远而清澈的鸣啼似乎预示著新一天的到来。 她没有去注意这些,因为她感知到了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气息。 是登仙。 登仙是天寒剑宗三大秘剑之一,唯有那些劳苦功高且剑道天赋足够的人,才有资格学习,作为剑宗未来板上钉钉的扛鼎人物,卓燃玉自然学会了这一道剑术。 可周围残存的剑意告诉她,此登仙气息十分纯正浩大,隱隱有神圣之意。 这更加让她心惊,此处离剑宗极远,难不成师尊还能远在万里之外一剑斩出不成? 她下意识把这一剑当做自己师尊谢存施展出的,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唯有师尊才能施展出如此磅礴的一剑。 卓燃玉轻轻晃了晃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姜觉..去哪了? 不远处,傅长安也慢慢清醒过来,看著周围如同遭遇天罚一般的场景,清眸中满是惊骇。 这是怎么回事,谁出手了?还有,我怎么没死? 她记得脑海中上一个画面,就是欲燃施展出领域展开,自己也定格在那一刻,那时还是深夜,为什么现在就已经清晨了?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此时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云层缓缓破开了一个大洞,阳光穿破其间。 她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到了此生极为难忘的一幕: 在金黄的辉光中,昏迷的姜觉从天空中缓缓坠下,与此同时不断有肉眼可见的颗粒从他身体里逃逸出来,每落下一些,他的身体也就逐渐单薄和虚幻一分,那些逃出的粒子没有消失不见,而是形成了一条拖曳的“银河”。 停云也在半空中落下,半截剑身消失不见。 卓燃玉眼疾手快,立即掐诀把姜觉摄了过来,手掌不断试图阻止那些逃散的辉光,但却无济於事。 傅长安也奔来,拿出了一瓶玉液给他服下,她看出来了,这些东西是姜觉的神魂,这也就代表著他神魂已经崩溃。 “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燃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对面,双手袖袍尽碎,不过更让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插著一截断刃。 停云消失的那截剑尖。 燃道人双指捏住断刃,缓缓从胸口上扯下来,而后隨意扔向一旁,胸口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復原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撼树而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燃道人也是没有想到,姜觉真能拖这么久,搞得他这个如意境就跟摆设一样,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这让他颇为恼火,下定主意回去改进一下领域,以免再出现类似姜觉这种特殊情况。 但是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一个通幽境还真想战胜如意境不成?那要是真是这样,燃道人就觉得这辈子白活了。 傅长安已经僵立当场,她看到欲燃的视线转来,心里不禁绝望。 难不成还是逃不了一死? 卓燃玉把姜觉轻轻放好后,起身持剑,眼神无所畏惧。 就算是死,我也要出剑。 欲燃看著两人的样子,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真应该感谢他。” 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竟然还真拖到了天明,导致本来该在如意之日大开庆功宴的设想功亏一簧,他必须按照计划上的那样离开陵州,迟则生变。 遗憾的是没有吃下更多的人,否则他还能更强。 燃道人看向天空,身体拔地而起,连续破开了数个云层,音爆的轰鸣响彻天际,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她们眼前。 傅长安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覆面,沉默不语。 卓燃玉握剑聂立良久,死死盯著燃道人离开的方向,沉重道:“就这么走了?” 杀害了这么多人后,就这样从容离去? 她心底无比愤恨,一是对於燃道人,二是对於自己。 一阵清风吹来,带著令她彻底安心的话语:“他跑不了的。” 白髮少年出现在她身旁,递出一个装药的玉盒,示意她给姜觉服下。 卓燃玉紧绷的神经总算鬆开,既然师尊赶来,那事情就有转机了。 谢存看了一眼天际逐渐升起的太阳,面无表情道:“如此视我陵州为无物,滥杀修士、捨身墮妖,大逆不道,天道难容!” “既然我徒儿把你留住一晚,那我怎么能辜负他?” 他向前踏出一步,立刻出现在了云层之上,在一阵巨大的爆炸轰鸣中,无数声浪从他身后涟漪而出。 谢存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交错,缓缓说道:“领域展开:叩玉京!” 双指微屈做叩门状,一座坍塌的仙宫废墟兀自悬浮於空,断柱残瓦上刻画著古老的字符,无数仙蕴气息从中逸出,从残缺一角就能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回!” 敕言落下时,那些断壁残垣犹如倒带一般,开始不断復原,宫殿一点一滴的重新恢復成最初的模样,也隨著这一过程,谢存身前的白云也开始不断倒退迴转,鸟群倒退著返回,白雾重新回到山间。 画面一帧一帧的倒转。 几息之间,燃道人保持著离去的姿势,重新回到了原地,准確的说,是谢存的身前。 燃道人看了看左右,嘆道:“真是不讲理啊。” 自己明明已经几乎就要离开陵州,还是被整了回来,怪不得世人都说谢存是陵州第一人,可我也不是坐以待毙的。 “领域展开:杀生厨宴!” 唯有领域才能对抗领域。 谢存眉心处掠出一把飞剑,稳稳的停在他身侧,在感受到领域之力的袭来后,谢存身体里走出一个略微虚幻的神魂,手持飞剑,一剑击退燃道人领域中的漆黑怪物。 而后再是一剑击碎那口噁心的大锅。 第三剑递出,漆黑的神魂怪物拦腰而断,领域就此崩碎。 第477章 晨光满熹微 第477章 晨光满熹微 唯有领域才能对抗领域,这是修行界奉行的一条亘古真理。 除却如意境修士自身的强大实力外,领域的运用和对抗一直是所有修士津津乐道的话题,其中老牌宗门山海宗,把各种各样的领域编辑成册,名唤《点天录》,在央土颇受欢迎。 按照上面的记载,领域是每个如意境修士皆能掌握的能力,但是按照进入如意境的突破方法, 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领域的表现。 《点天录》开篇就言,如意境关隘宛如天堑,神魂境修士纵使千万,但能进入如意境的也寥蓼无几,所以在突破方法上,大致分为上乘、中乘、以及下乘。 这些方法並不是无跡可寻的,但也不是轻易就能想出,就比如万景谷萧池,就以惑心之毒暗中下给谷中修土,以他们身上的精气神为食,助其突破,也比如燃道人炼化那滴祖血,以改头换面的形式突破,不过这两者皆属於下乘之法,相较於上乘和中乘之术,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只要能成为如意境修土,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又何妨呢? 只不过让燃道人大为震惊的是,他在谢存手下竟然还走不出三个回合,领域就破碎了,要知道在领域中他的神魂层次会拔高,即使打不过也不会轻易受伤,几乎就处於不败之地,这一点就像黎明前姜觉的那一剑,明明已经刺中他,可却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燃道人猛地一退,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所以右手翻转,一尊青铜小鼎立即出现,左手掐诀施法,鼎中轰然窜出一条参天火龙,炙热的高温甚至把云层都燃烧殆尽,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携带能够焚山煮海的力量,直衝谢存而去! 谢存衣袍微翻,天光落下,隱隱可以看到他平静的双眼,如果细看,还可以看出他隱藏眼底的怒意。 虽然他精通天机,可以预下未来发生的事情,但终究有限,即使强如他也只能算出藏於参天绝壁的那尊鼎,一旦接触便会污染使用者的心神,逐步同化为妖兽,所以他才会提前发出预警,不允许姜觉和卓燃玉两人触碰。 直到他在前日感受到参天绝壁处的气机,才明白有人破开了神魂关隘入如意,联想到那尊鼎, 他便立即动身,可在半路就被那头曾经他亲手赶进深渊的如意境妖兽拦下,后者不惜消耗已经垂朽的身体,也要阻拦他的脚步。 而从大妖口中,谢存也明晰了事情的原委, 本以为已经赶不上了,没想到姜觉拖了燃道人一晚上,这才给了他机会。 想起这个徒弟,谢存眼里浮现一丝悲伤和遗憾, 熊熊的火龙眨眼便至,谢存右手高举成掌,直接就这么劈下,磅礴的剑意凌冽无比,瞬间把巨龙从中间一分为二,分散的两条赤焰从他身前岔开,未伤及分毫。 既然我徒弟不惜耗费一条命,给我爭取到了时间,那我怎么可能还让你活著? 清脆的剑鸣从他手中响起,一道由无比精纯的灵力凝聚的法剑自地面升起,一直划破千丈高的天空,同时无数细小的火在周围炸裂,有的甚至凝成实状,落於漫山遍野当中,开出一朵朵红莲。 天寒剑宗谢存最强大的不是他的领域,事实上他的领域和自身剑道毫不相关,叩玉京只能定格一处区域继而操纵里面的时间轨跡。 这看似鸡肋,甚至只能当做辅助的手段,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强大,他所依靠的也不是领域,领域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他最强的还是剑术。 他被称为一州修士执牛耳者,也是一次次打上来的,自修道伊始,他和白夜宗宗主白昼打过, 和苍暮山当家傅闕也打过,也和万景谷夏侯陌也打过,皆胜。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修道这么久也学会了压抑心性,可这不代表他没有怒气。 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无比明亮和刺眼,不止是此处,几乎大半个陵州都看到了这一道法剑, 或许是因为太过明亮的缘故,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但燃道人看的十分清楚,他心里也知道,这是谢存的最强剑术,荧惑。 天寒剑宗世代相传的只有两剑,分別是登仙和裁昼,可经过了所有剑宗高层长老的表决后,他们同意把谢存领悟的“荧惑”,也加入到剑宗秘剑当中。 这自然是极高的荣誉和褒奖,这一剑理所应当也配得上。 燃道人眼神无比凝重,眼里甚至可以看出些许惘然,这一剑充满了毁灭的意志,几乎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心思,可身体里的兽性不断刺激著他,告诉他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必须要垂死一搏。 他衣袍猛地碎裂,竟是被巨大化的身躯撑爆,整个人兽化成一只挣狞妖兽,胸口处裂开一道露骨伤口,里面清晰可见一滴赤红的血液。 燃道人双目緋红,在荧惑落下的那一瞬间,直接以擎天之姿举起了那一剑,目毗尽裂。 “谢存,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杀我!” 他怒吼一声,丝毫没有发觉这句话在千年之前就对九鼎吼出过。 谢存面色冷漠,没有说话,只是持剑的手再往下压了压。 燃道人原本高举过头顶的双手,一点点的弯曲,最后只能选择以肩抗的姿態抗衡,巨大的威压使他不断向后平移,整个人也不断陷入大地。 谢存张嘴,声音浩荡无比,宣判燃道人最后的结局。 “欲燃,领死。” 荧惑剑再次发力,落下的红莲竟然结成了一道剑阵,每一朵莲上赫然也出现了一道炙热之光,竟也是荧惑。 燃道人回望四周,周边几乎是堪称无数的荧惑剑光。 眾剑种齐齐发力,千百道剑光冲天而去,形成古老而繁杂的符阵,照映了半个天空,在剑阵最中央处猛然落下一柄巨剑,一剑劈的燃道人神形分离,后者忍著心中惊骇再次施展出领域展开,希冀著拖延些时间帮助自己恢復,但是又被谢存以右手轻叩,时间和空间强制往前回溯片刻。 燃道人心中微惘,下一刻就看见谢存一剑斩出,千百道带著死亡和寂灭意味的剑光袭来,妖兽化的身体再如何强大,也终有限,在这堪称无尽的剑光前也只能被动, 他心知如此必输,所以胸口迅速掠出一抹红光,是那滴妖兽祖血携带著剩余的神魂逃窜。 此时他无比后悔,同时对姜觉心中大恨,要不是那小子拖延,自己早就离开了,怎么会落得这种现状! 谢存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下一秒就直接摄住了那滴祖血,並扯出了燃道人的神魂。 “自作自受,死有余辜。” 他冷漠的宣判了燃道人的死刑,直接抹掉了后者的神魂,甚至没有给留遗言的机会。 谢存转身再次出剑,將燃道人的肉身击碎,如意境强者的体魄化作万千金光撒向了天空。 此时分明已经是正午时分,天空突然升起异象,山间薄雾笼罩大地,熹微的晨光铺满天际,秋风讽讽捲起枯黄落叶无数。 > 第478章 谢幕曲 第478章 谢幕曲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或许当年在清晨,壮著胆子靠近树下那个垂死修士的欲燃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后的异象会是这种晨光漫天的场景,一如当年。 如意境修士得天地认可,故而死后天地也会做出感应,来纪念这位如意境修士的离去。 在晨光漫天中,谢存收剑缓缓下落。 战胜一位如意境,和击杀一位如意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这次能够杀死欲燃,除了后者刚刚破境,修为尚未稳固外,更大的原因还是他占据了境界和剑术优势。 所以不要看他样子风轻云淡,但神魂和幽府早已震颤不已,尤其是那招荧惑,牵引了他几乎九成的灵力,也亏得他是老牌修士,且身处陵州有著天时地利的优势,不然还真不好这么快解决。 卓燃玉见他归来,连忙真切问道:“师尊,燃道人他?” 谢存点头,“已经死了,晨光便是证据。” 晨光初微,落在他们身上,就像披上了一层薄雾。 一旁的傅长安回过神来,喉咙动了一下,略显乾涩的说道:“敢问天尊,其他人怎么样了?” 谢存犹豫了一下,说道:“傅策道友以自爆为代价,拖住了燃道人的脚步,我宗的云沧海长老也重伤垂死,棲真本命飞剑崩碎。” 一句话中,三位神魂境修士死的死伤的伤。 傅长安失神,继续问道:“您来时有没有看到苍暮山其他人?” 她现在十分担心傅青的安危。 谢存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傅闕在我之后赶来,目前已经寻到了傅阡陌和其他人。” 傅闕便是傅长安和傅阡陌的父亲。 听闻此话,傅长安低头下去,目光嗨涩难明。 “而且多亏了姜觉,和燃道人周旋了半晚,否则会死更多人。” 如果不是姜觉,不止眼前的卓燃玉和傅长安会死,这些从参天绝壁逃出的人几乎都逃不了。 卓燃玉急切问道:“师尊你快看看姜觉,我已经给他服下丹药,但他的神魂仍在四逸,肉身也开始崩碎。” 姜觉依旧昏迷不醒,只是身体不断飘出轻盈的半透明羽毛,那是他神魂的外在体现。 谢存內心嘆了一声,说道:“我救不了他。” 卓燃玉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她甚至没来得及用敬语。 谢存单手虚托起姜觉,看著他身体里飘出的虚幻羽毛说道:“姜觉在燃道人的领域中以燃烧神魂为代价,从而有了登场的资格,但他的神魂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就犹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没有任何的来源补充。” 他伸手摘下了一根羽毛,虚幻的神魂在他手中凝为实质,然后重新把它压回姜觉身体,可不消片刻便再次飘出。 “此举对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谁也阻止不了神魂的凋零,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 他的领域救不了人,无法在时间定格倒退中挽救已死之人。 倘若姜觉是神魂境,有了可以显现的神魂,兴许谢存还有些手段,可问题就在这。 卓燃玉喃喃道:“真的吗?就没有办法了吗? 谢存轻嘆了一声,手放在她的头上,嘆道:“命。” 燃道人已然身死,陆续有宗门修士前来接应,人们在这里找到了侥倖生还下来的人,包括白牧野、商洗道、傅阡陌等人。 唯一能够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是,由於姜觉的阻拦,燃道人根本没来的及吃更多的人,这才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白牧野得知此事后沉默良久,拳头捏紧后又放下,心说难道你就这么死了?我甚至都没有和你真正斗上一场,你怎么能死? 商洗道也陷入沉默,最后自嘲道:“我不如他。” 自己只能拖住燃道人片刻,而姜觉却拖延了一整晚。 高下立判。 另一边,在侥倖逃出生天后,苍暮山诸人重新匯聚,由於长老傅策的死亡,他们心头不免有一层阴影笼罩。 当傅长安带来姜觉身死的消息后,傅阡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那个祸害真的死了!?” 傅长安沉下脸,死死盯著他。 傅阡陌自知失言,轻咳一声道:“姜道友真是可惜了,我日后一定要去天寒剑宗祭拜他,还记得我们当初携手同游,如今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惋惜。” 祭拜个屁,这个祸害终於死了,总算少了一个大敌,傅阡陌心想,幸好姜觉死了,总算不用再吃他的亏了。 由於在逃亡时傅阡陌和韩念楚同行,此时他也在苍暮山的剑舟之上,听闻姜觉身死的消息后, 他自然震惊不已,但却没有傅阡陌那般压不住嘴角。 待看到傅阡陌的表现后,韩念楚心里冷笑一声所谓宗门弟子,然后拱了拱手,隨意说了些客套话后便告辞远去。 一些因为姜觉得救的修士,想要来瞻仰他最后一面,但被告知天寒剑宗的剑舟已经启程归去, 只留下他们驻足。 太阳下没有什么新鲜事。 关於这次参天绝壁发生的事情,天寒剑宗、苍暮山、白夜宗,三宗联合四海八荒楼一起出了个声明,上面清晰解释了此次事故的来龙去脉,包括燃道人的前世今生、如何潜入墓中、怎样改换阵法获取青铜鼎,以及最后破开如意境后墮妖的事情。 关於姜觉的部分,只用了一句话轻轻揭过:天寒剑宗姜觉领悟登仙剑术,因其体质特殊选择燃烧神魂,拖延燃道人一夜,功不可没。 体质到底怎样特殊,剑术究竟怎样领悟,声明里没有点出,但只要是个聪明人自然能领会这一点。 一颗冉冉升起的剑道新星,就这样半道陨落。 姜觉的身体被卓燃玉埋在了风雪台上,那棵被姜觉兴致种下的桃树下。 当初他们走的时候,桃树尚未发芽,可能是这里灵气充沛的缘故,灵树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生长,桃树静静地站立在院子一角,树干笔直而坚韧,透露著一种顽强不息的生命力。繁茂的枝向上延伸,似在寻求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第479章 唯见心火焚宿骸 第479章 唯见心火焚宿骸 卓燃玉靠在桃树下,伸手摘下一片不知从哪里吹来的绿叶,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如果姜觉还在这里,一定会对这首曲子很熟悉。 天寒不夜曲。 这首曲子他听过几次,第一次是在云深不知处,当初他从长久的昏迷中刚刚甦醒,听到了风雪中卓燃玉的吹奏;第二次是他初临剑宗,在天光峰上再一次听到了卓燃玉吹响。 当初他还在思考这会不会是復活音效,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桃在春天中尽情开放,满地堆积,落英繽纷。 裴年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在树下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她是在对卓燃玉说话,还是对长眠树下的姜觉说话。 卓燃玉一曲奏罢,转身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师尊。” 悄然来此的谢存点了点头,在满地桃中,他问道:“有多久了?” 卓燃玉回道:“已经半年了。” 从参天绝壁关闭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月,时间也从秋风讽讽来到了春风拂面。 谢存看著她的眼睛,问道:“可有变化?” 卓燃玉眼里浮现一抹伤感,默默的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姜觉被她埋在庭院中的树下,她此后也没有离开过半步,日日夜夜守在风雪台,或许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蹟。 谢存步,缓缓说道:“神魂已失,我也无力回天。” 姜觉神魂已无,肉身在保护下不腐不烂,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青莲的人来了也无用。 “除非..” “除非什么?”卓燃玉迅速问道。 谢存顿了顿,说道:“除非他有两个神魂,两者一显一隱、一主一副,如今主神魂消散,副神魂便可上位。” “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亿万里挑一,我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谢存提起了那本《神异考》,说道:“在人族最初的那一万年,仙始纪元中,有一人名为寧岁,有大量的资料证明,他就是一个天生双魂之人。” 说起这寧岁,卓燃玉当然熟悉,此人出身外道,但却凭一已之力,硬生生扭转了当时大宗门极度垄断资源的现状,推翻了宗门垄断主义,改良社会形態,间接创造了当下太上的雏形。 甚至有传闻言,央土之外的东、西两片大陆,就是此人首次发现,並以大神通將它们和央土连为一起。 所以要是真说起来,寧岁还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关於此人最后的消息,有人称他突破了无涯境的桔,乘龙登仙而去。 不过关於寧岁的评价却是毁誉参半“所以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吧?”卓燃玉说道。 听出了她言语里隱藏的希冀,谢存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声。 自己好不容易收了个弟子,结果却半路天折,这种事情谁也不想遇到,即使他还没有认真教导过姜觉几次,但弟子就是弟子。 卓燃玉低下头,良久才出声:“所以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 她重复了这句话,但一个是问句,一个是陈述句。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谢存不语,伸出手来,就有瓣自动飘来。 卓燃玉沉默了很久,说道:“朝歌大人曾说过,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 谢存说道:“朝歌的话不一定是对的。” 卓燃玉紧接著回道:“但是我相信这句话。” 谢存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剩下卓燃玉一人,就如同这半年的情况一般。 卓燃玉重新把绿叶放在唇边,再次吹响了那首曲子。 观星台上。 谢存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很快一头全身通白的巨大七尾白狐也走了过来,轻轻低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看到了什么?”谢存问道。 朝歌狐首轻摇,说道:“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他的命格早已改变,从此命运多,然后便是无尽的大火。” 谢存说道:“浴火重生?” 朝歌毛髮在风中十分蓬鬆,它说道:“若无神魂,如何重生?” 死结就在这里。 它自从剑宗创宗之初,就镇守在这里,见证了无数的奇人奇事。 谢存摇头,“姜觉不一样。” 朝歌问道:“所以你才会收他为弟子。” 谢存点头又摇头。 朝歌想了想,说道:“近日我一直感受到一股十分微弱的气息,隱约是妖族血脉,只不过太过微弱,几乎察觉不出来究竟是哪个种族。” 谢存眼神募然锋利,“它们还敢造次?” 都是因为那头大妖的缘故,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参天绝壁,所以从那里回来之后,他便亲下陵州深渊,斩杀了数头蛰伏其间的顽固妖物。 朝歌摇头,说道:“不像是它们,但我也察觉不出具体方位,只知道此时对方的实力十分微弱,但血脉浓度极高,和我差不多。” 它身为七尾天狐,血脉自然不用多说,在天寒剑宗大阵中,它实力甚至堪比如意上境。 谢存思考了很久,把目光投向北方,说道:“风雨欲来,快了。” 人、妖两族的协议马上失效,近些年不断渗透潜伏来的妖物,就是战爭即將打响的徵兆。 朝歌遥看了一眼风雪台,说道:“如果能过这一关,她將能够超越你。” 谢存说道:“即使她参不透,也能够超越我。” 远处,山云齐聚,大雨即將来袭。 夏季將至。 姜觉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一直在被一头怪鸟扇巴掌,那怪鸟一边用山一般大的翅膀扇自己,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是什么“死骗子,瞎出风头..:”、“还把我连累了..:”、“以后要是不帮我,我就要和你同归於尽.”之类的。 他想要睁眼,但是无能为力,甚至连身体都感受不到,只剩下混沌的灵识。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杂乱声音,只不过此时却让他很安心。 【你被困在了这片混沌,柳暗明一村一村又一村~不能理顺你自己的疑问,树下传来了你微弱的呼吸声~】 【三年之期已到,千帆已过,神魂归位】 【心火焚尽过去身,从前种种,警如昨日死,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第480章 在昨日的春天等待你 第480章 在昨日的春天等待你 春风又绿陵州岸。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陵州再次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春季,天寒剑宗就和往常一样,在寒鸦峰萧朝辞,和灵犀峰苏念君两位峰主的要求下,护山大阵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引来了连绵不绝的春雨,洗去寒冬的痕跡。 裴年就是在这个时候上的风雪台。 她走进道场,远远就看见某座悬於崖边的亭中,有一白髮女子倚栏而立,手中还捧著本书。 “燃玉师姐。”她走近后亲昵的唤了一声。 卓燃玉抬眼,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阅读起来,一边翻页一边问道:“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过来了。” 裴年嘿嘿一笑,轻轻拂去发上雨珠,嘻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整个剑宗我就觉得师姐你这里的风景独好,你看看外面这景色,真箇称得上『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卓燃玉也只当听听,毕竟裴年嘴里的话几乎就当不了真,反正就是夸你你別信。 “说吧,又闯了什么祸?”卓燃玉说道。 “我是这样的人吗?”裴年有些微恼, 卓燃玉警了她一眼,说道:“那我怎么听说,你前几天把苏给打了?甚至拉架的齐斗也挨了你好几下,因此惹得苏长老不快,所以你被罚凌雪峰禁闭一月。” 天寒剑宗的刑罚当然分明,但裴年已经是惯犯了,凌雪峰上到看守长老,下到巡逻弟子,早就和他们打点好关係了,偷跑出来两天放个风还是没问题的。 眼见事情败露,裴年哈哈一笑,摸著后脑勺说道:“那什么,都是误会、误会,那不是打架, 那是亲切友好的交流。” 卓燃玉无语,继续看书。 裴年走上前,弯下身子看了一眼书名,然后双臂依在栏杆上,望著亭外的春雨,也一时无话。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已经过去了两年,这是第二个春天了,也是自那时候起,卓燃玉便没有出过天寒剑宗,甚至连风雪台都很少出。 她一天的生活十分规律,早上做完晨课后炼剑,中午继续修炼提高境界,下午便看一看“观不尽”寄来的新书,再做点评,最后坐在桃树下吹一首天寒不夜曲。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裴年兀自说道:“为什么製作人要那么做呢?” 卓燃玉想了想,回道:“因为总要有人站出来。”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看似渺小,微不足道,但是內心十分强大,敢於在危机时刻以超脱生死的精神挽救一切。 裴年仔细咀嚼了片刻,转而说道:“四宗大比近在尺,师姐你什么时候出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卓燃玉放下书本,微笑道:“没有我,你们一样也可以。” 天寒剑宗人才济济,每峰都有出色弟子,没有她卓燃玉,也有裴年、青未了等人,未必一定需要她出手。 裴年不甘心,继续劝道:“这两年外面发生了好多事情,我觉得应该多去看看,开拓心境。” 卓燃玉看著她的眼晴,说道:“我在宗门,一样可知天下事。” 她自然知道裴年的言外之意,剑修一道忌讳停步不前,需要多磨礪,多攀登,否则便会不进反退。 裴年沉默很久,说道:“那你的修行怎么办?” 卓燃玉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裴年心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两年境界毫无变化,气息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增长。 卓燃玉伸出手,有斜雨落於掌心,她开始默念法诀。 很快,裴年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当她望向亭外时,却发现天光峰的雨丝居然都停滯不动,一点一滴分毫尽显! “你这是什么道术?”她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种等级的道术,所需要的灵力和掌控力度,绝非通幽境可以掌握的。 卓燃玉收回手,雨丝隨之落下。 “我日夜回想燃道人的领域,终於被我悟出一剑,所以这不是道术,而是剑术。” 她转过身,眼中有星彩跃动,背后隱隱有万千剑光之影。 “至於修为,我已经抵达通幽上境,早已擎画了第三幅壁画,隨时可以破境入神魂。” 卓燃玉这般说道。 观星台上。 朝歌突然说道:“所以我的言还是对的。” 冰魄铸剑骨,独照寒渊三千年。 谢存看著手中的星图,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朝歌点点头,“所以姜觉..” 谢存笑道:“也是对的。” 雾星蔽途,劫波三千,唯见心火焚宿骸。 谢存看向风雪台的方向,说道:“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云州,云墓深处。 魏晚君从修炼中醒来,抬起头看向身前的庞然大物,说道:“你说的还要多久。” 如同大山一般的巨龙缓缓挪动身体,当它张嘴时,无数玄寒真气四溢,但神奇的是,这些足以杀死如意境的真气,在即將接触到魏晚君的时候,便会自动分离。 这是一头高贵的玄霜真龙,即使在龙族中,它也是身份最高的那一批。 玄霜真龙说道:“从光阴流水的横截面来看,时间已经到了。” 魏晚君心中安定,自从她进入云墓后,一路上经歷了各种磨难,最后才见到了云墓的主人,这头玄霜真龙。 可谁知玄霜真龙见到她后,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溯游而上,改变永夜,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我由衷讚美你对世界做的事情,並对你献出无上的尊崇。” 隨后,它就把魏晚君禁了起来,其实说是禁,实则就是变相的优待,除了不准她出云墓其余做什么事情都行,甚至说想要自己的龙鬚也行。 魏晚君问过,自己要被关多久,玄霜真龙回道要三年。 这不免让她想起了自己来时,师尊留下的话:云墓即开,龙族將现,內有缘宝,三年即返。以及天上清辉的预兆:龙隱凤藏云墓开,天地参商定將来,命盘飘渺难明鑑,三年光阴谁人来。 都提到了三年这个字眼。 为什么是三年,我到底是要等谁来。 一切都模糊不清,不过她也不著急,要是前路看不清,那她自会用手中剑斩清一切。 玄霜真龙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眉心处飘出了一件古轴。 然后说道:“物归原主。” 魏晚君目光被这件物品所吸引,直觉告诉她,这將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宝物。 她伸手接过,推开捲轴一看,上面赫然写著五个上古字符,但不知为何,她认出了这从未见过的字。 天地参商卷。 北方妖国某处。 完成了三年游歷任务的赫连顏,破天荒的没有回到宗门,而是继续一路向北,过了天堑关后, 乘坐跨州渡船前往了妖国。 三年的经歷给了她很多感悟,更好帮助她消化长生剑尊的遗泽,目前的她只要不招惹一些大人物,低调一点行事是没有问题的。 看著和央土迥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她提笔把看到的一切都记录成信,分別发给了身边亲近的朋友。 除了最后一封她握在手中,没有选择送出去。 你两年都没有给我写信,我写的信你一概不回,难不成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犹豫了很久,她没有选择寄出,也没有选择烧毁,而是藏在了戒指深处一一那里已经放了一堆没有寄出的信。 赫连顏游歷妖国,在出发之前特意找到一位前辈,改变了一下自已的容貌,如今她这个样子, 就算是赫连心来了也不一定认得出。 但是武杀稚一眼就看出了。 武杀稚也没有想到,自己来一趟北方,准备找一找自己那个躲起来的“好师弟”,却没有想到,师弟没有找到,倒是碰见了一位“故人”。 准確来说,不是她的故人,是方又鲤的故人,毕竟如果是武杀稚的故人,见面就应该直接动手了。 赫连顏循著目光看去,心中也是一惊。 为什么青云门的方又鲤会在这里!?而且她的样子,似乎变了好多,而且她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两人视线交匯,方又鲤轻蔑一笑,转身走进人群,下一秒就消失了踪影。 赫连顏百思不得其解,隨后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眼下还是按照计划,先去鮫人族的领地看看,听说这一支还是南海的王室后裔。 她买了一根葫芦后,也走进人群中。 两人如浮萍般一触即分,但她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一起,日后一定会再次相遇。 央土明氏,清灵洞天。 闭关两年的明月白推开了道场的大门,再一次踏足了外面的世界。 自从两年前姜觉出事后,她便加紧了修行的步伐,这一次更是下了大决心硬生生闭关两年,好在也没有白费,明軻的道力她已经吸收领悟了將近一半。 已然神魂。 她眼神沉静如水,喃喃说道:“天高海阔。”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见识过山顶的景色后,她明悟了许多事情。 明鶯出现在她身边,眼神中带著讚赏,说道:“不错。” 这么快就能突破神魂境,果然不愧是兄长的后代。 明月白见过师尊后,笑道:“这两年没有什么情况吧?” 明鳶摇头,而后似乎想起一件事,说道:“神魂境虽然可以,但还是有些不够看,尤其是眼下临近人、妖千年协议失效的时间点,你还得加快步子,至於祠堂那边,也需要你出出力。” 明月白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登楼卷我会分批次还给他们。” “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望师尊答应。” “什么?” “我想回永州看看。” 那里有她的爷爷,她的父母兄弟,还有姜觉。 在即將入夏的那一天,谢存来到了风雪台。 卓燃玉微证,疑道:“师尊?” 怎么这个时间来?莫非是真要自己出手参加四宗大比? 谢存走近桃树,单手掐诀,笑道:“神魂归位,还不醒来?” 卓燃玉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带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过去。 桃树开始兀自燃烧起来,却没有任何灰飘出,烈火熊熊不息,似乎连接了过去和未来。 火焰逐渐熄灭的时候,姜觉从中慢慢走出,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目光通明,眉心刻有鎏金朱雀纹,右耳上也掛了一只带有雀鸟图案的耳环。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两句豪言壮语的台词,就感受到一股目光一直注视著他。 姜觉说道:“我回来了。” 卓燃玉擦去眼角泪珠,笑著点头,“嗯!” (第三卷,行路难,完) 番外:前尘·且向花间留晚照 番外:前尘·且向间留晚照 光阴长河从始至终就一直存在,无论世间如何变化,它就静静地流淌,倘若有人鞠起一捧细看,里面呈现的是过去和未来的集合。原本它就应该永恆的流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可是今天却有所不同。 在河流旁一直等候了千百年的某人,今天终於睁开眼睛,隨后也许是觉得此方天地太过无聊枯寂的缘故,她伸手进入河流之中。 光阴长河的神妙力量,即使是沉夜境的山巔修士於此,也会被消解成碎片,但在这个人手中, 仿佛不过是稚童的玩物一样。 那人收回手时,指尖上留下了一滴水珠,此时折射出千百副画面。 她笑了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思绪也飞回久远之前。 央土,太上。 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姜觉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从西北偏远之地的一个小门派,一跃来到了整个大陆最强大且没有之一的宗门中,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以至於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谁能想到呢,自己就是多说了两句,那个女的就跟癲了一样,直接把自己打晕套麻袋, 一觉醒来就到央土太上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扛著麻袋上的渡舟。 经此一事,姜觉学会了管住自己的嘴,更学会了千万不要全听信狗旁白的话,什么女帝培养计划,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话说回来,魏晚君其实对他挺不错的,除了不准他离开宗门之外,衣食住行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修炼资源也应有尽有。 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他在魏晚君的私人道场里閒得无聊,四处閒逛之后在峰上找了处水潭, 环境清幽,还没有蚊子,这就让他有了消遣的东西,於是自己做了一副鱼竿,隨手挖了几条吃过地下灵脉的虾蚓,就开始钓鱼。 结果一连三天,全部空手而归。 第四天,他钓到一半的时候,旁边却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鬍子老头,笑眯眯的坐在他不远处,也拋出一桿。 姜觉心说这山上这么大,你非要跟我抢? 老者拋下后还不到片刻,一条带有金色鱼鳞的大鱼,就被他钓了上来。 之后更是连连收穫。 反观姜觉,依旧空军。 老者十分满意,於是伸长脖子了一眼姜觉,见他脚下什么都没有,不禁笑了出来。 姜觉除了脸上无光,更有些恼火,又重新下饵拋竿。 半响之后,老者起身,走到姜觉旁边,喷喷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还嘆了一声。 姜觉气的把杆一扔,说道:“我忍你很久了!” 老者似乎嚇了一跳,抬手轻压,说道:“年轻人,钓鱼归钓鱼,文明还是要讲一下的嘛。” 姜觉压了一下心情,咬牙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者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你用这带有先天厚土灵气的蚯蚓,钓三宝琉璃鱼,实在有些奇怪,所以过来看看。” “有什么奇怪?” “...蚯蚓不算什么,但想要吸食先天厚土灵气,需修炼百年,蛰伏百年,最后蜕凡百年,凡人食之增寿,百病不侵,修士食之添福,得厚土庇佑,这一条蚯蚓,换一百条三宝琉璃鱼绰绰有余。”老者负手缓缓说道。 姜觉大惊,连忙看自己鱼饵,发现最后一条虾蚓已经被他用了。 “而且最让我不解的是,这蚯蚓十分难抓,即使是专精此道的採收者,也不敢说百中有一,我看你倒是一抓一大把,跟不要钱一样。” 这谁知道,都是狗旁白说的。 老者仔细的打量了他很久,最后摇头道:“的確有意思。” 隨后眨眼间,身体消失在原地。 等姜觉反应过来,连忙快速收杆,但是那条无价的蚯蚓已经被鱼给吃了。 还不等他懊悔,魏晚君就走了过来,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於是蹲下身子,安慰道:“要不改行吧,你去当神棍...啊不对,天机流修士。” 姜觉气坏了,心说你这算哪门子安慰啊!?还有给天机流修士道歉! 魏晚君站起身子,拿起鱼竿隨意钓起一条鱼,隨口道:“我前日交给你的功法,你学的怎么样了?” 姜觉彻底丧失了对钓鱼的兴趣,面如死灰道:“已经彻底领悟了。” 魏晚君侧目,“彻底领悟?” “彻底领悟。” “那好,你施展看看。” 姜觉嘆了口气,运转法诀,雾时天地变色,劫云横生,一条看不见的虚幻小溪出现在他们脚下。 魏晚君按捺住心中悸动,看了一眼天空上。 隱於云后的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右手双指点出,瞬间万里无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魏晚君犹豫了一会,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觉气笑:“你说呢?又想打我一顿?” 那天晚上就因为自己透露了几个秘密,就被打了一顿带走,如今还想重现当日旧事? 魏晚君轻咳一声,红著脸梗著脖子说道:“还不因为你乱说。” 姜觉立即闭嘴。 魏晚君向他伸出手,郑重开口:“我是魏晚君,太上唯一合法继承人,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拯救世界?” 番外:君与彼女与彼女之恋 番外:君与彼女与彼女之恋 (上接第45章) 如同宿命一般,明月白在路过那白衣女子时,便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於是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瞳孔一缩。 赫连顏!? 她怎么在这里? 赫连顏心中疑惑丝毫不比明月白少,同样也是不解,不过她看著明月白身边那位女子,很快就有了个推测。 明月白...央土明氏... 莫非? 两人之间的沉默率先由明月白打破。 “居然是赫连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明月白好奇问道。 赫连顏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如今是不周山弟子,已经不算是你的同门师姐了,你我平辈相称即可,至於我来这里,是因为祖师的差遣缘故,特来拜访明氏。” 明月白瞭然,当初在赫连派选择搬迁,所有没有离开的弟子都被自动剔出了谱,所以她的確不再算是赫连顏的师妹,刚才只是因为很久没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明月白点头说道。 她稍微沉默了一会,就准备离开,毕竟她们两个不是很熟,点头之交而已,没有什么知心话要说,转身的时候,却听到赫连顏的问题。 “当初姜觉和你一起离开,如今你在明氏,那他是否也在?” 明月白心中生出一抹警惕。 关於姜觉和赫连顏的事情,她知道一些,也只是知道一些,但这一些里面的信息可不算少。 就比如当初姜觉和赫连顏一起去古槐镇招收新弟子,从云深不知处回归时姜觉毅然决定去救赫连顏,还有最后为了此人参加擂台。 先入为主的缘故,如今赫连顏这种越线的关心,让她心中很是不適,乃至不快。 赫连派没有走的弟子那么多,你偏偏问他是什么意思? 明月白语气淡了三分,说道:“姜觉他不在这里,没有来央土。” “所以是去了哪里?”赫连顏追问道。 明月白压下心中烦躁,说道:“可能是云州,也可能是陵州,玉腰州也说不定。” 她当然知道姜觉去了陵州,但为什么一定要有问有答。 赫连顏皱了皱眉,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她想了想,没有再问。 但是这次轮到明月白问了,而且问题还有些刻薄。 “你知不知道,姜觉其实喜欢过你。” 喜欢就喜欢,喜欢过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是你说? 很耐人寻味。 赫连顏沉默一会,最后离別那日,她找过姜觉,两人有过一番言论,其中也谈到过喜欢这个字眼。 姜觉到底喜没喜欢她? 如果说答案的话,肯定是有。 但现在明月百的意思表明,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如同喜欢过、爱过、痛心过一样,这些感情已经在时光跃中消散,只留下那些画面,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就比如同一片风景,第一次看的时候,和看了千万次的时候,感受总是不一样的。 面对明月白的询问,赫连顏最后说道:“我听他讲过。” 不是从你嘴里知道的,而是他告诉我的。 明月白心中冷哼一声,看著她的眼晴,说道:“如此看来,他还算是迷途知返,知道自己高攀不上。” 阴阳怪气。 赫连顏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於是笑道:“现在想来,他的眼光也不是很好。” 反唇相讥。 明月白思绪翻飞,立马想到了反击的点,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赫连顏比,毕竟两人已经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所以她带著胜利者的眼光,说了句“这样啊”,就转身离开。 赫连顏想不出来,为什么明月白突然要这样看自己,仿佛已经贏了一样。 想了半天,她只能说道:“莫名其妙。” 说罢,也转身进了主殿。 番外:倩魂幽梦 第一回 骤雨狂啸,人间一暖 番外:倩魂幽梦 第一回 骤雨狂啸,人间一暖 乌云低沉的可怕,闷雷震震,乱风卷的木屋摇摇欲坠,几十年前搭上去的房樑柱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成两截。 突然一道霹雳打过,天外陡然亮了一瞬,紧接著就是疾风骤雨,雨瀑飞泄,屋外雨声格外的大,在这般情况下,屋內却又十分寂静,宛如两个世界。 暴雨落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方歇。 狸娘从屋子角落爬出,推开一道门缝望了出去。 一片泥泞的世界。 昨夜的暴雨让她胆战心惊,蜷缩在角落,把那条极薄的被褥盖在身上,心里一直祈祷著雨停, 好在她福大命大,烂屋没有垮掉。 很快就有和她穿扮一样的女子,也陆陆续续从各自木屋中走出,看她们苍白的脸色,仿佛也被昨晚的雨嚇著了。 “这狗老天,下的雨忒大了些!” “几十年了,没见过这种天气!” “我晾晒的衣服全潮了,气味冲的厉害,你们谁有乾的借我一件?” 她们三言两语的交流起来,不过眼神交流间,都刻意避开了狸娘。 这也难怪,毕竟对於不祥之物,谁都会避而远之。 狸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体偏瘦,生的一副惊心动魄的极美面容,即便是在这里耗了半辈子,见过无数美人的王,也不得不讚嘆一声我见犹怜。 前提是如果不介意那一头乾枯的白髮外。 掖庭山一直以来就有个传说,女子及笋即白髮者,乃天煞孤星,近之损福、折寿、早亡。 这就导致了狸娘在掖庭山一直不受待见,即便同为最低等的侍女,她也只会被分配到浣纱、清扫这等工作,就连房屋也是最为破旧的。 其余人虽然不待见她,但也不会主动招惹,只当她是个空气一般,见面绕著走就行,毕竟她们也不想落得两年前王管事一般下场一一王管事故意刁难狸娘,当天夜里就惨死了。 “昨个雨真大,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瞧你这话说的,东圣六道是东州唯一大派,谁敢在这里放肆,况且就算进来了,何必来掖庭山这个地方呢?” 掖庭山是东圣六道中,飞升道下辖的地盘,这里面住的大多都是道中高层的女眷家属,山脚下则全是一些奴僕下人。 “是吗,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结束閒聊之后,眾侍女便排起长队,前往山顶,开始今日的劳作。 狸娘由於身体瘦弱,普通一个人的活对她来说都难以完成,挑水拖洗也要比其他人慢,可王嬤也不敢蹉跎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死了,任你生前如何气派,到时候还不是蓆子一卷丟到山里餵狼? 现在狸娘就是一块烫手山芋,既然怎么都做不好,那不如任其自生自灭,让她离得远远地,免得脏了上面贵人的眼,所以就有了眼下这种情况。 狸娘沉默寡言,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一切,可她没有丝毫怨言,在这个人不如狗的世道,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她不会想太多。 直到傍晚,吃过饭的眾人才陆陆续续返回,在剔除掉轮换的值班侍女后,人数要比早上少了不少。 狸娘回到自己的房子后,裹著薄布睡去,可半夜中一声猫叫,把她惊醒。 她平日里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与野猫为伴,昨日大雨后心中一直记掛著。 犹豫了一会,她起身穿好外衣,提著微弱的灯笼走进黑夜中。 雨后的山路十分泥泞,她一步步走的十分吃力,循著声音她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看到了平日里餵养的那群小野猫,围在一起,一动不动。 狸娘壮著胆子上前,看到具体的东西后还是忍不住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是个户体吗? 她的喉咙咽了一下,哆哆嗦嗦的上前,摸了一下那人的脉搏。 十分微弱。 把灯笼提起,她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不算俊美,但极为英气, 身上满是血污,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片好布,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刀伤、剑伤,嘴唇也发紫发黑,儼然一副中毒模样。 此人是谁,他为什么有这么重的伤,要不要救他? 狸娘在原地愣了很久,她的目光转到那群野猫身上,那群猫也转头望著她。 很快,她不再犹豫,提灯回屋找了些麻绳等物件,绑在男人身上,趁著尚且有些滑腻的山路, 一路把男人拖回了屋。 把男人衣物扯开后,她细致擦拭乾净,找了些常备的草药涂上,之后又找来了一柄小剪,对著手掌一划,吃痛挤出一些血,滴在了男人嘴唇上。 没错,她的血可以解毒,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秘密,除了那次救猫外,她再没有展现过这个能力。 男人脸上的紫青之色逐渐消散,但很快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涂满全身,狸娘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烫的厉害。 诸多伤势加身,要是撑不过这次高烧,即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狸娘犹豫了好久,扯来唯一的薄褥盖在他身上,然后自己隔著被子把他抱住,希望这样可以退烧。 整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狸娘看著男人一副痴傻之相,心想看来是昨夜的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似乎是好久没有说话,开口竟有些沙哑。 ..”男人双眼失真,没有说话。 “没有名字吗?”狸娘有些失望。 男人眼神散了很久,少顷才喃喃道:“..环.. “珏?” 狸娘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珏。” 第481章 三年 第481章 三年 这可能是姜觉这辈子睡过最长的一觉,从头年的秋天,一直睡到第三年的春天。 如今“起死回生”,大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他刚开始还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就转化为坚定。 谢存面露讚赏,说道:“常人感受到神魂离体之痛,只怕早就精神崩溃,灵识混沌,你能撑下来,让为师很惊讶。” 那日神魂以羽毛的意象不断四散,这个过程里姜觉是清清楚楚的感知到的,那种身体和思维共同消散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经歷第二遍。 姜觉苦笑道:“差点就撑不住了。” 卓燃玉上前,仔细的看著他,说道:“你的脸...” “我的脸?” 姜觉有些疑惑,施法召出一面水镜,却也吃了一惊。 他原本就属於那种清秀的面容,在踏上修行后逐渐有了一种矜贵之气,然而如今眉心处多了个若隱若现的小巧鎏金朱雀纹,右耳也掛了只带有雀鸟图案的耳环,就连瞳孔也夹杂了些赤红之色。 本来乾净整洁的衣衫,在火中也有些烧毁,如今还有点点火光连在上面,宛如燃烧的翅膀,矜贵不再,倒显得有种野性。 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容貌也有些许细致变化。 这些加起来,导致他和两年前的自己,有著一种显著的差別,不过身边亲近之人,还是能够看出来。 卓燃玉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些了,你是..怎么能够起死回生的?” 死去两年的人,重新苏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只怕青莲的人都会不远千万里来此,解剖姜觉做研究。 谢存给她解释道:“天生双魂,主隱副显。” 他认为姜觉就是那世所罕见的双魂,所以才能在这种劫难中活下来,针对於这个问题,他曾多次占卜天机,得出的答案模糊不清,但都指向了生门。 所以他对姜觉一直有一份期待,原以为姜觉会沉睡很多年,没想到两年就醒了。 谢存说道:“明日你先去找朝歌,再来找我。” 姜觉正色道:“遵命。” 谢存身体消失在原地。 姜觉轻轻呼了,说道:“总有些不真实,好像梦初醒般。” 卓燃玉想了想,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劲还特別大,然后问道:“这样呢?” 姜觉说道:“很真实了。” 卓燃玉一笑,然后一道流光在她手中浮现。 “这是你的剑,我一直给你保存著的。“ 停云在和燃道人一战中,多处崩碎,最后也脱手不见,是卓燃玉找到,並请苏念君重铸了一番姜觉笑道:“谢了。” 卓燃玉点头,又关心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姜觉想了想,说道:“还真有。” 卓燃玉紧张道:“哪里?我们去找师尊!” 姜觉说道:“有些饿了。” 卓燃玉一愣,旋即一笑,说道:“那你稍等片刻,我去宿雪峰一趟。“ 同时她心中也有些懊恼,责怪自己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姜觉两年中没有灵气滋养,肯定会有飢饿之感,我得去宿雪峰准备一桌灵宴。 姜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动万千。 好在他的一应物品都在身上,也是当即施法净身,又以剑火洁面,再取出了一套弟子制式衣衫穿上,他也试过摘下耳环,可手指所触乃一片虚幻,旋即放弃。 坐在石凳上,他看著那棵燃烧殆尽的桃树,思绪翻飞。 能够活下来,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姜觉试著在心底呼唤了一声雀吟的名字,迟迟得不到回应。 他沉默半响,默默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 姜觉的神魂的確是消散了,可最后雀吟出手了。 寄宿在他神魂中的雀吟,並非是毫无知觉的沉睡状態,而是在默默观察著姜觉的行为,在它看来,姜觉身上有著太多的谜团,这个神奇的人类仿佛有著处处化险为夷的能力,也拥有极大的潜力。 雀吟不是没有考虑过主动离体,但离了姜觉,它又能去哪里呢,只要它离开姜觉的身体,不是被谢存发觉一剑斩灭,就是被其他的妖物所吞噬。 所以在最后阶段,雀吟才会以神魂相融之术,保留姜觉最后一点灵光,並把自己的神魂融合进去,所以现在两人是真正一体的状態,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姜觉身体会发生这些变化。 雀吟最后要姜觉保证,一定要去一趟妖国遮天雀领地,找到当代族长,方可把两人分离,它才能够浴火重生。 【都说越优秀的男人,责任就越大,你身上的担子逐步压的你喘不过气.:.】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你和的约定也到了兑现的时刻,可是至今为止,你仍未知道那天她说的话的全部含义,原来她才是真正的谜语人】 即使没有旁白的提醒,姜觉也会去云墓看一看,在光阴河畔的约定他一直铭记於心。 在这里稍等了一会,卓燃玉便御剑回来,手掌一挥,桌上便出现各种菜著,甚至还有两个酒杯她笑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味,便要宿雪峰弟各式都做了些。” 姜觉笑道:“多谢了。” 卓燃玉坐在他对面,撑著下巴看著他,说道:“宿雪峰云师叔在上一役中受伤不轻,所以就顺势卸去了峰主之位,改由贺师叔担任。“ 在上次和燃道人的战斗中,天寒剑宗云沧海重伤,白夜宗棲真自爆本命剑,而苍暮山长老傅策不幸陨落。 姜觉想了想,问道:“宿雪峰弟子意见呢?” 一个消失多年的师长,突然上任一峰峰主。 “弟子们虽然有些微词,但很快就认同了贺师叔。”卓燃玉说道:“贺师叔在浮屠塔沉淀多年,修为不俗,心性宽厚,没有理由得不到认可。“ 姜觉点头,给她斟了一杯酒,说道:“这段时间我睡的有些久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卓燃玉轻抿了一口,刚想说话,感知到门外的人后,便闭上了嘴。 果不其然,伴隨著一阵脚步声,一道激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製作人~” 裴年砰的一声推开门,看到正在吃饭的姜觉后,哈哈一笑,“原来你真的復活了啊,不枉我日夜为你祈祷。” 卓燃玉斜睨过去,“你祈祷什么?” 裴年眼珠一转,双手合十,带著肃穆的声音唱道: “復活吧,我的製作人!” 第482章 真我 第482章 真我 姜觉嘴角抽了一下,一时间无言以对。 卓燃玉端著酒杯不语,心里想著是不是该找一下凌雪峰的陈师叔,让她不要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裴年还在关禁闭,这样天天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裴年见两人不说话,便哈哈一笑,顺势坐下,眨巴眨巴眼睛,惊喜道:“居然是宿雪峰的灵宴,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 说罢,便自己掏出一双筷子,还有一只杯子,就这么加入了进来。 姜觉笑道:“两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裴年嘿嘿一笑:“瞧您这话说的,我呀,就是知道您老迟早要活,所以今儿个起了大早,给陈师叔打了个招呼,请了两天假,专门出来迎接您老人家。” 卓燃玉听得一头黑线,拆台道:“可我怎么听说,是你用三壶『千日醉”贿赂陈师叔,好给你开后门。” 裴年义正言辞的说道:“陈师叔劳苦功高,在宗门里兢兢业业看守了数十年的凌雪峰,我这只是表达自己的一番敬意。” “再说了,为了製作人,我就算是偷偷跑出来,事后遭到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说是吧?” 姜觉皮笑肉不笑,“你说是就是吧。” 见姜觉没有反对,裴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这三年的趣事。 “製作人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听说你噶了,伤心了好久呢,就连大宝离家出走我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冒昧问一下,大宝是谁?” “哦,是我养的一只猫。” 北“这三年里四海八荒楼出了一个劳什子『青云榜”,说是网罗陵州年轻天才,凡榜上有名者皆可青云直上。” “里面有我?” “当然,而且高居第四。” “怎么才第四?” “本来是第二的,因为这三年不少人有十分不错的作为,所以你的名次就不断下滑了。” 因为他在参天绝壁里的表现,四海八荒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姜觉能够拖住燃道人,是在多种因素下的种种巧合,不具有可复製性,但也不能忽视他的作为,所以排第二。 然后是这三年內,不断有天才如雨后新笋般冒出,经歷过参天绝壁事件后存活下来的人,也各自有了长远的进步。 姜觉点头示意了解,然后问道:“那第一呢?” 裴年挠了挠脸颊,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眼神不直接向一旁。 姜觉顿时明白了。 【除了卓燃玉,还能有谁担下这份头衔?很可惜你只能做她背后的男人了】 卓燃玉默默饮酒,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姜觉总觉得她心里多少有些愉悦。 “因为燃道人的事情,三年里各大宗门都加紧了对门下弟子修行的监督,那白牧野就跟发了疯一样,修为蹭蹭往上涨,还有听说商洗道又在那棵顿悟的大树下连坐三日,说什么化神先化凡,然后就下山了,至今未归。” “反观苍暮山,唯一值得拿的出说的,就是傅长安在回去后,受到了家族的严厉责罚。”裴年说这话时表情带有很强的不屑,“欲燃的事情他们都怪到了傅长安头上,还道貌岸然的说什么“引狼入室”,明明他们也没有看出来。” 苍暮山这次损失了一位长老,还因为欲燃是他们带进去的缘故,遭到了很多谴责,他们统统把这些归到傅长安身上,不仅剥夺了她继承人的身份,还將她之前负责的所有產业全数截下,改换他人。 最后的结局是傅长安“自愿请罪”,主动去苍暮山的某条贸易航线上,去管理一艘跨州渡船。 堂堂苍暮山宗主、天嵐傅氏家主嫡女,沦落到这种地步,怎能不让人晞嘘? 卓燃玉罕见的补充道:“这件事的確是苍暮山做的不对。” 【只能说此人该有一劫,唯有焚尽过去身,才能鱼跃大海,鸟飞长空】 姜觉心说你这句话我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拿朝歌大人的识言改的? 【但是你註定和她有所交集,想必不久后的四宗大比上,你就能看到她,也能明白她蓄谋已久的反叛之心,届时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你不禁思考起来】 傅长安从来不是个普通人,从不被注意、不被看好的女子,一步步爬到曾经的地步,靠的不止是他人,更多的是自己那颗强大的心,可以说欲燃是最后一块让她完美的拼图。 裴年嘰嘰喳喳,又说了许多事情,比如什么寧星眠演唱会极为成功,座无虚席,正式收到了《风尚》的邀请函,邀请她前往央土,但出人意料的是,她拒绝了。 又比如最近冒出个什么隱世宗门出来,有三人出来號称代替行走,修为强大,惩恶扬善,一时间风头无两。 还比如姜觉甚至有了不少忠实拥是,他们在为姜觉不断下滑的青云榜名次而抗议。 种种种种,一直到月上梢头谈话才结束,裴年依依不捨的离去,並表示明天还要来。 卓燃玉则默默给凌雪峰陈长老发了个传信飞剑。 姜觉由卓燃玉送回到忘机麓,看著整洁如新的洞府,他知道这是卓燃玉的手笔,心里一阵沉默无话。 他看著天上的明月,心里在思考著一个问题,第二日清晨,姜觉换好新款的衣服,这也是卓燃玉送来的,之前的【寒蜕】服饰在三年內更迭,现在穿的是【无垢】。 【名称:无垢】 【品质:上品法器】 【类型:法袍】 【特效-天光:稍微增强全系五行道术的威力】 【备註:在听闻了参天绝壁发生的事情后,著名设计师紫敛流感慨万千,遂取五行之石,改良法袍方案,製作出了这一款无垢】 【这破境执念於我,何尝不是万般迦锁?一一紫敛流】 衣衫穿上后自动匹配穿戴者的体型,姜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合身。 当他走上天光峰的时候,四下无人。 姜觉缓缓走至朝歌身前,见礼道:“拜见朝歌大人。” 朝歌早就注意到他前来,漫不经意的点了一下头。 姜觉能够復活,的確超出了它的预料,所以让他前来,是为了彻底检查一下隱患问题。 它眼中有星光闪烁,身后七尾接连绽放。 很快,它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朝歌闻到了一股十分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又能够牵连它心神血脉的东西。 妖族的味道。 第483章 祖血 第483章 祖血 人有好人坏人,妖自然有好妖坏妖,不过这只是笼统的说法。 朝歌算妖吗? 当然算,不过它更多的脱离了这个范畴,去掉了茹毛饮血的习惯,通过吸食天地灵气和香火供奉存活,像它这样的灵兽实则还不少。 朝歌收起慵懒的神情,竖著的奇异瞳孔直勾勾的注视著姜觉,在后者防备的眼神中站起,绕著他走了一圈。 和它自身相比,姜觉的身形异常渺小,加上它的毛髮十分轻盈,拂在脸上还有些痒。 “你有些不对。”朝歌兀自说道。 姜觉心里一跳。 他当然有些不对,且不说他身怀两件半仙兵,以及和雀吟神魂相融,单说那最大的旁白秘密,就足够让世人震惊。 莫非朝歌看出了点什么? “朝歌大人此言何意?”姜觉问道朝歌的狐首轻轻扬了一下,说道:“你的神魂不对,有妖族的气息。” 姜觉想了想,说道:“当时我在燃道人的领域中燃烧神魂,而他已经墮妖,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 很是合理的回答。 朝歌问道:“是吗?” 姜觉点头:“是的。” 【朝歌见识过的奇人异事,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它已经百分之百確定你身上有问题了,同属妖族一等血脉,它不会认错】 妖族种类万千,但也有血脉高低之分,比如天狐朝歌、遮天雀雀吟,就是属於第一等血脉,天生就能给下等血脉的妖族带来灵魂深处的威,当然这种威镊不是绝对的,妖族歷史上不乏下等血脉突破自身桔,战胜上等血脉甚至取而代之的例子。 所以说即使朝歌和雀吟没有见过面,但凭藉那一丝微弱的感知,依旧可以让朝歌判断出来。 朝歌眼神冷漠,连带著周边的温度都募然降了数分。 姜觉自然是在骗它,这它也知道,不过谁都有秘密,不想公布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你可知,人为什么要竭力抗击妖族,甚至在上一次战爭中,不惜代价也要把妖族赶回北方?”朝歌的声音传来。 姜觉虽然对於这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但既然是朝歌设问的,他就顺势说道:“恳请朝歌大人解惑。” 朝歌看著他的眼睛,说道:“很简单,因为妖族是吃人的。” 人、妖最初都是靠天地灵气开智修行,但和人族不同,妖族天生体魄强大,属於那种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而人族则需要吸收灵气开闢经脉、幽府,两者道路不同,导致最终的道果也不一样。 有所得便有所失,妖族虽然寿元绵长,体魄强横,但在修行速度上却毫无取巧之处,只能凭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水磨功夫不断进步,所以很快就被人族后来居上。 但是它们发现,只要吃人,便可以吞食掉他们身上的绝大部分灵力,並转化自身所用。 典型的例子,就是吸收祖血后墮妖的燃道人。 当修行的欲望和存在的欲望重叠时,即使有再大的风险也无法阻挡了。 由此战爭便开始了。 姜觉沉默片刻,说道:“也有的妖不吃人。” 典型的例子,就是眼前的宗门镇守,天狐朝歌,它境界深厚,修行的是正宗的道门玄功,並不需要通过吞食人类来修行。 也有不少的妖族在不断的进化中,走出了自己的路,捨弃了“吃人”这条登山的羊肠小道。 朝歌说道:“你说的没错,但你能保证遇到的每一只妖,都不吃人吗?” 面对这十分耐人寻味的话,姜觉思考了很久,最后说道:“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向您保证。” 前一个保证是回答上一句的疑问,后一句的保证是在说自己。 朝歌前爪动了动,平静的双眼看不出任何细微的变化,然后默默侧身,让出了道路。 姜觉的话在它看来並没有任何可信度,它也不相信姜觉的保证,但它还是让他进去了。 这並不是因为姜觉屡次引发了各种奇遇的缘故,而是因为它相信谢存。 朝歌能看出来的,谢存就一定能看出来,既然谢存在昨天都没有什么动作,那它就更不会越组代胞。 至於谢存让姜觉找它,朝歌也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它辨別一下姜觉神魂是否仍属人性。 在这一方面,它很相信自己。 朝歌看著姜觉离去的背影,重新趴下,尾巴蜷起来,继续休息。 姜觉通报进殿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確切的说,是自己师尊谢存手上的东西。 一滴鲜红的金赤血液。 谢存托起那滴祖血,说道:“根据古籍记载,在仙始纪元中,有大妖证道飞升,勘破修行第六境,体內就会孕育出这一滴『祖血』。” “祖血犹如人族之金丹,剑丸,十分奇异,上古也有『结成金丹客,方成我辈人』的说法。” 姜觉有些疑惑,问道:“修行七境中,好像並没有金丹这个说法。” 谢存解释道:“纪元更迭,人族修行也在不断进步,古时的金丹、元婴,也在人类先贤对修行的探寻中慢慢消失。” “其实最开始修行只有六个境界,每个境界的叫法和特性,跟现在也不尽相同。” 修行不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事物都在曲线进步,螺旋上升,古时的练气、灵照,也正好对应如今的明意、蕴灵,只能说殊途同归。 姜觉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样,谢存抬眼,笑道:“是不是觉得身体十分爽利,感觉有用不完的力量?” 姜觉苦笑道:“师尊不要说笑了。” 要是他还有灵力,就不会苦哈哈的一大早起来,靠著双腿走上山,而是直接御剑来了。 是的,他重新活过来后,就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经脉堵塞如柱,幽府晦暗不明,如同凡人。 谢存说道:“你神魂的事情,我已经知晓。” 姜觉沉默不语。 谢存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尊,此事我可以替你做遮掩,但若是你以后做出燃道人那般行径,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甚至都不用我出手,燃玉都会毫不留情出剑,你可明白?” 姜觉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有些话可以留白,等人细细品味,但也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讲清。 “记住你今天的话。” 谢存手掌虚托,那滴金赤血液就飘到姜觉身前。 “炼化它,你的神魂、体魄、修为就会自相流转,届时灵力自然回归。” 姜觉这才明白,这是师尊送给他的宝物,用来修復自身问题,於是诚恳道谢。 可当他触及时,一时间愣住了。 【名称:妖族祖血(麒麟)】 【品质:半仙兵】 【类型:全能型通用宝物】 【神通-妖威:免疫妖族带来境界威压,天然对妖族有著一定的神魂威】 【神通-返祖:极大程度提高自身的承受能力,在一定的时间內,豁免敌方道术的大部分伤害,免疫自身道术反噬、副作用,並在任何情况下依旧可以保持灵识通明】 【种族特效-浴火:大道天生亲火,在神魂上境圆满时,能以火之道晋升如意境界】 【备註:我没要求你永远不停修行,我不是那些人族修士。可是,一直反水是什么意思?你的种族观念怎么了?你才500岁吧?再这样下去,你1000岁反水4次,2000岁反水8 次,最后就变成人族圣兽了。作为妖族妖尊和你的师尊,我可能真得打败你了,真的。】 第484章 拼图 第484章 拼图 妖族祖血通体呈金赤之色,在这个灵气充沛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血液几乎都散发著神异的色彩,所以光是金赤两色来说,实在是不起眼。 但它就是这般重要,以至於达到了半仙兵的等级,凡有修炼至朝暮境的妖兽,体內都会自行凝聚一滴祖血,相当於多了一件半仙兵傍身一一当然这是对於人族来说的,对妖兽来说,这比半仙兵更为重要,因为只要得到了祖血,就相当於拥有了凝结祖血的那头妖兽的认可,有机会从传下来的血液中,获取大道传承。 修行之路何其艰难,绝多数修行者被困於各境关隘,但如果眼前已经有了一条坦途,后面只需要按部就班修行便可抵达彼岸,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的道一定是正確的。 但姜觉的注意力,更多的在祖血简介描述的那两项神通上。 【神通-妖威:免疫妖族带来境界威压,天然对妖族有著一定的神魂威】 相当於一项被动能力,很是有用,对妖族天然威,这就是一种先机。 【神通-返祖:极大程度提高自身的承受能力,在一定的时间內,豁免敌方道术的大部分伤害,免疫自身道术反噬、副作用,並在任何情况下依旧可以保持灵识通明】 这一项就厉害了,尤其是上面写的“免疫自身道术反噬、副作用”,直接让他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要知道他几项拿手的剑术和道术,例如像是需要加速流转灵力和鲜血,换取自身实力增强的【麒麟】,极大增幅下一次道术威力但是代价巨大的,来自天下永寧玉牌的神通【天日不寧】,都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负担。 导致他所有实力难以正常发挥。 但这一项神通【返祖】,无疑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姜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此物太过贵重,弟子不敢收。” 从千年起,这滴血就引发了无数纷爭,因它產生的故事不知死了多少人,平心而论,这滴血真的该落在他头上吗? 谢存微笑道:“若非你,燃道人早已携此物逃之天天,说你是一等功也不足为过。” 姜觉道:“可人还是师尊你斩杀的。” 谢存道:“我是你的什么?” 姜觉微:“师尊啊?” 谢存点头,“既然是师尊赐予,那还不快收下。” 姜觉想了想,说道:“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毕竟在围剿燃道人的战役中,苍暮山、白夜宗都出了力,傅策身陨,棲真本命剑崩碎,要是计较下来,祖血也有他们的一份。 谢存摇头说道:“我在这里,就没人敢有意见。” 十分平静的言论,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姜觉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种发言,很快他就想起来,是在卓燃玉身上见到过。 【谢存平淡的语句,却充斥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你丝毫不怀疑他曾经拿过“霸道天尊”的剧本,只是想著他这样一副少年的样子,你越想越觉得有些怪异】 姜觉郑重说道:“多谢师尊!” 谢存一挥手,祖血便慢慢飘向了姜觉眉心,前者手中金光一闪,血液直接融入了姜觉体內,浩瀚、狂暴的能量直接充盈了他一百零八条经脉,连带著那早已枯竭的幽府也开始重现生机,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膜把他包裹起来。 “我听燃玉说,你在九鼎墓中获得了一副壁画,趁此机会也拓印上吧。” 姜觉闻言灵识微动,那副被他在九鼎真人墓中拓印的【虚舟渡】化作流光掠出,飞至谢存手上,后者看了一眼便轻轻点头,隨后摊开捲轴,一艘虚幻的袖珍古老小舟从绘製的海面上凭空跃出,带起朵朵浪飞进了姜觉身体中。 谢存一挥衣袖,又有数件辅助性宝物一一飘出,围绕著姜觉旋转。 “反正你已经睡了那么久,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谢存微笑道。 姜觉还没有说什么,就感觉灵台一暗,整个人如同掉进了无边大海之中,失去了意识。 做完这一切后,谢存负手走出大殿。 朝歌来到他身旁,稍稍低了下头。 “我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朝歌说道:“你也知道妖族的同化墮性有多强,即便是燃道人那种,在人族里修到五境的大修士,也难逃这种来源於神魂的墮落,他根本抵挡不住。” 谢存看著蔚蓝的天空,轻声道:“有人自甘墮落,就有人自强不息。” 朝歌说道:“但关键是,世间有很多前者,但只有一些后者。” 谢存说道:“所以这才是宗门的意义。” 朝歌不再言语,良久之后才说道:“姜觉大梦初醒,似乎缺少了一些方向。” 它作为镇守,在刚才对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有了目標,才有前进的动力,姜觉这样似乎有些危险。 谢存点头:“所以我会给他布置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四宗大比上,拿个第一。” 说是四宗大比,其实是个名头,只要愿意,任何人都能报名参加,可话虽如此,来报名的绝大部分都是宗门谱弟子,再不济也是修仙世家的传人。 朝歌微证,旋即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拿第一?你认为他能超过卓燃玉?!” 实在太过荒谬,甚至让它都感到异想天开。 谢存微笑道:“都是我的弟子,为何不行?” 姜觉睁开眼睛,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使不出的力量,下意识內视己身,却发现自己灵力充沛,幽府凝实,阴阳鱼和虚舟渡壁画栩栩如生,第三面墙壁也已经建好。 这就代表他的修为,已然来到了通幽上境,只差最后一副壁画便“功德圆满”,就可以尝试突破。 而且他发现自己眼中,似乎可以看到了一些奇异的色彩。 【大道方千,你已经触及火之一道,一条登天大道在你眼前慢慢浮现】 姜觉明白了,这还是【祖血】的效果。 【种族特效-浴火:大道天生亲火,在神魂上境圆满时,能以火之道普升如意境界】 第485章 未来 第485章 未来 如意的破境方式多种多样,但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自己的道路,一定就能成功。 但按照旁白的意思,只需要慢慢修炼到神魂上境圆满,就能凭藉祖血中的麒麟赐福,以大道亲火的姿態身如意。 绝对的登天大道。 姜觉从天光峰的静室走出,迎面就看到了睡在广场中央的朝歌,他远远行了个礼,就准备向自己师尊復命。 “姜觉。” 声音传来,是朝歌不知何时已经嘉立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 姜觉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目光幽幽望著自己的朝歌,问道:“朝歌大人?” 朝歌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卓燃玉奉命清理门户,你会怎么做?” “不要说你不会让这个局面形成,也不要扯其他的东西,我要的就是你的回答。” 朝歌的话不容拒绝,声音里还有境界的威压,白玉广场角落的灵砖甚至出现细微裂痕。 它为了使姜觉说出真心话,特地使用了自己的天狐神通,和它的境界压迫,就算是诸峰峰主来了,也都会道心震颤,竭力保持灵台清醒,更別提分出心神撒谎了。 但让朝歌有些意外的是,姜觉表情依旧平静,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它猜测要么就是姜觉已经灵识混沌,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要么就是他道心无比坚韧,能在它强大的压迫下依旧清醒。 姜觉不知道为什么朝歌要说出这种话,不过他猜测这或许和自己的神魂有关,毕竟之前朝歌就十分警惕。 在【祖血】的作用下,他免疫妖族带来境界威压,所以即使朝歌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单靠境界威压折服姜觉。 姜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真如朝歌大人所言,我犯下大罪,卓师姐前来问罪,我自当倾力拔剑。” 朝歌的狐眸缓缓眯起,显得更为狭长,显然在等后文。 姜觉继续说道:“如果我死在她的剑下,那么罪隨业消,一切皆散,如果我贏了,我不会杀她,而是会放任她离开,並且在余生中一直接受她的问剑。”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朝歌或许是不满意这个回答,继续问道:“我听她说起过和你在云深不知处的故事,你曾提起你修的是顺心意,对於山中苦修这一道之以鼻,说你认可这一道,但不是你选择的道。” 姜觉点头,想起了在冬秋夏春那些夜晚里的谈话。 “似你这般人,最是压抑不住性子,以后你不是成圣,就是墮魔。”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朝歌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离开,甚至连以往常睡的白玉广场中央都不去了,直接踏空而去。 不是成圣,就是墮魔。 无论哪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极高的评价。 姜觉摇了摇头,转身进入正殿。 见到师尊谢存之后,他行礼道:“徒儿实力已经恢復完全,目前状態良好,已至通幽上境,请师尊指点神魂之法。” 他之前修行的时候,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幸好有旁白的方向指引1,一路上也遇到了武杀稚、 林袭冬的具体修行指导,走的不能说十分顺利,可以称得上坎坎坷坷。 谢存放下手中古卷,说道:“你的神魂十分奇特,即便是我也无法指出一条正確的道路。” 姜觉神魂情况复杂棘手:神魂能够提前爆发、诡异的双魂之力、现在还有一丝妖魂掺和进去,恐怕一般的办法还真不起效。 【你想起和林袭冬的关係,心想也许青莲的人可以钻研一套解决办法,不过前提是得当他们的人体实验对象,每天抽血化验,切片研究】 姜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的自由更重要。 谢存看他有些为难的样子,於是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气,大道殊途同归,待你將三层幽府建造完毕,分別擎画上壁画后,幽府就会和神魂產生共鸣。” “届时就能以一门《牵魂术》为引,塑造出最初的神魂,加之丹药辅助,从而迈向第四境。” “不过你体质特殊,神魂已经提前现世,所以就不需要《牵魂术》了,只需要丹药即可,我已经吩咐宿雪峰,明日就会把丹药送到你的道场。” 【我嘞个乖乖,宿雪峰的『温魄丹』可得劲了,神仙吃了都夸嘞,热热乎乎”香香辣辣”有钱都买不到】 不是,你这是丹药啊,还是胡辣汤啊,咋说话还有口音了? 不过確如旁白所言,独產於宿雪峰的隱雪果是製作温魄丹的必要材料,有著十分神奇的效果,所以即使陵州大宗门手上都有各自突破神魂的秘药配方,但剑宗的温魄丹属於独一档的那种,遥遥领先。 因为这丹药的事情,据说几宗高层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商谈。 姜觉心中感嘆有靠山就是好,灵石、道法、丹药应有尽有,不像自己在赫连派的时候还要抢锄头干活,也不像当散修的时候到处卖命挣钱。 姜觉恭敬应下。 谢存看著他,微微一笑。 姜觉突然有著被算计的不妙预感。 果不其然,谢存继续说道:“一个月后的四宗天骄赛你应该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姜觉想了想,说道:“有卓师姐在,应该没有意外。” 谢存摇头,“可我觉得应该有意外。” “你就是那个意外。” 姜觉心中一惊,还来不及细细揣摩师尊的意思,就听到了令他石化的一句话。 “天骄赛上,你打进最后的决赛,最后和燃玉问剑切一场,並且贏下对局。” 没有说我希望,也没有说最好能够,更没有说要是可以,平白陈述的话语就是一道不容拒绝的法令。 谢存的意思很明了,直接就是说你姜觉一步步从另一条赛道打上去,和你师姐会决赛,並且战胜她。 姜觉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乾涩,他说道:“我可以吗?” 我可以战胜其他宗门的诸多年轻天才,最后还能战胜卓燃玉吗? 谢存看著他说道:“我已经和燃玉说过此事,她已经同意。” “未来我已经指出,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前路坎坷,命运多又怎样?雾星蔽途,劫波万千又如何?” “你手中有剑,自能荡平一切。” 姜觉不再犹豫,行礼拜道:“谨遵师尊法令!” 第486章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第486章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所以你就是这么和师尊说的?” “那是,我还没等师尊说完,就拍著胸口表示,自己一定要在天骄赛上给他老人家爭光,师尊听了这话可感动了,满面红光,差点就要跟我划拳喝酒了。” “嗯...总感觉有些不对。” “不要太敏感啦,师尊还说要我们给他爭口气,拿下第一,壮大宗派名声。” “可剑宗声望本来就是陵州第一。” “呢...那就给他老人家爭个名,到时候世人都说第一第二都出自一门,听上去多有面。” “...师尊的名声比剑宗所有人加起来还大。” 姜觉有些不满,说道:“你怎么老拆我的台。” 卓燃玉停下翻页,侧头莞尔一笑。“没有啊。” “本来就有。” “那你说有就有吧~” 声音就跟哄小孩子一样。 姜觉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响才道:“我这才復活没多久,就要被指派这么大一个任务,也不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按照他的设想,自己销声匿跡快两年,怎么也得放缓放缓,一步步向世人宣告自己现世的消息,这下好了,直接把名单报了上去,估摸著这会陵州舆论已经炸开锅了。 卓燃玉说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你即便已经是通幽上境,也不可放鬆心神。” 春天的夜晚就是这般怡人,不温不燥,远处还有香和虫鸣传来。 姜觉站起身,远眺著山脚下的灯火,感嘆道:“通幽上境啊。” 说实话,拋开那些实在不符合常理的人来看,他的破境速度还真不算慢了,境界扎实,气息深沉,属於那种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 他话锋一转,看著卓燃玉说道:“你的境界..:” 早在第一场春雨时,卓燃玉就璧画上了第三幅壁画,自此幽府完备,且在丹药和《牵魂术》的帮助下,成功沟通到自身的神魂,换句话说,就是她隨时可以破境入神魂。 要是成功的话,那么纵观整个剑宗歷史,像她这般年轻的神魂境也屈指可数,而这样的人不出意外,都会按照诸峰接班人的標准进行培养。 所以要是按照正常流程,首先她会秘密前往剑宗的外置產业领地,进行为期数年的歷练,完成各种任务,期间会被暗中观察打分,唯有评价达到“优”,才算历练圆满,接著在山门之中担任大小职务,继续打熬资歷,待前任峰主退位后才可继承。 卓燃玉微微一笑:“就和你看的一样,这两年我刻苦修习,钻研剑术,已经有一定的收穫。” 姜觉轻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那我怎么打败你?” 谢存说让他击败卓燃玉,本来姜觉想著他们的差距不算大,自己的很多手段也可以尽情使用,但谁能想到卓燃玉的境界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卓燃玉合上书本,看著他说道:“等天骄赛结束,我才会选择突破。” 天骄赛其实只是个名头,参加者不仅仅只有名义上的四大宗门,还有很多世家和隱世门派的人参与。 姜觉眼睛一亮,“这样说,我还有机会?” 卓燃玉点头,“你一直有机会。”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即使他们討论的,是一种凸显修道心气和尊严的道力高低问题,可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十分平和,似乎对於他们来说,谁贏谁输都可以。 要么就是他们之间太陌生,看不起彼此,要么就是他们太熟,对此毫无芥蒂。 不过目前的情况显然是后者。 对於卓燃玉来说,他们谁贏都是一样的,不都是谢存门下弟子?更何况只要是他想的,她都会尽力帮他完成。 卓燃玉站起身子,几缕白髮在夜风中飘起,落在姜觉鼻翼上传来一阵冷冽的香。 “我此生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把你拐来剑宗。” 姜觉也站起身,和她並肩。 “你好歹是有身份的人了,別用『拐”字行不行,这样听起来就跟强抢一样。” “可如果不是我强硬一些,你还会在这里吗?” “..这倒也是,说不定在万景谷之后,我就离开陵州了。” “所以我说的没错吧。” 卓燃玉笑了,笑容里带些宠溺。 两人的肩膀稍稍碰触了些,旋即又分开,想来应该是刚才风的缘故。 “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之后的行程是去云州?” “没错。” “云州还真远。” “离家千万里啊。” “哪个家?” “当然是剑宗啊,不然还是哪个家。 “你老家在永州。” “其实某种意义上,永州並不是我的老家,不过也没关係了,现在剑宗就是我的家。” 姜觉侧过身子,十分认真说道。 “这里有我的宗门,也有我敬爱的师长,有志同道合的同伴,更重要的是,还有你。”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听得十分清楚,產生不了任何分歧。 也许是夜色太过温柔,还是虫鸣太过生动,卓燃玉轻轻偏过头去,不让姜觉看到自己的正脸,但是悄然浮上耳根的一抹緋红,显然证明了她此刻心情並不是很平静。 “是吗?” 良久后她才轻轻说道。 努力了好久,才让胸腔跃动的心臟慢慢恢復正常。 姜觉想了想,轻轻的用自己的肩膀靠了她一下。 卓燃玉转过身,有些羞也有些恼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姜觉笑道:“天骄赛后,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云州。” 曾经他们有过谈话,姜觉表示自己实力不够,需要四方歷练,不过那时並没有提及到要和谁一同出发的事情。 看来两年间经歷的事情,足够让人改变內心想法。 卓燃玉眼睛眨了眨,稍稍仰起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向来是直来直往的,就和她的剑一样,可是一碰到这种事情,总要过回百转一下,毕竟女子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怎么说?” “最后的比试,你若能战胜我,我就应你的邀请,和你一起去云州。” “要是没有贏呢?”姜觉问道“没有贏啊...”卓燃玉故意拉长声音,然后看著他笑道:“那我就邀请你。” 星光点照,投下两人站立的身影,方才还略有空隙的距离,此刻已经悄然填平。 就如同心灵的距离一样。 他们肩膀靠在一起,没有刻意的再近一分,保持在这个微妙的距离,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静静站立一夜,並肩看天地浩大。 第487章 姜觉,你没死啊 第487章 姜觉,你没死啊 说是復活,但这个消息也就几人知道,除却谢存和朝歌外,也就只有卓燃玉和裴年了。 前者自有打算,而后者...后者嘛,正在计划一个惊喜。 “要我说,就应该从方丈高空一坠而下,惊起层层烟雾,最后製作人你出现在正中央,肯定引爆全场。” “万丈高空?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还什么烟雾中登场,太俗气老套了,换一个换一个。” “那就驾驭七彩祥云,再整一套行头,伴隨著吟诗声登场,我可以给製作人配乐。” “我又不是演戏的,还有什么时候吹口哨就算配乐了?太哨了,换一个换一个。” “...所谓大道至简,我直接整个手推车,把车推到所有人面前,然后製作人你直接从里面跳出来,绝对惊喜。” “...你会无量空处吗?” “什么玩意?” “没什么,一边玩去吧。” 裴年有些不满的抱起手臂,语气里带有一丝责怪,“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製作人你还真挑剔。” 姜觉反驳道:“关键你说的这些实在是不好。” 听起来就跟上个纪元的人创意一样。 裴年挑眉,“那你想出一个好的我听听。” 为了这个出场方式,裴年提出了至少有十个方案,可最后都被姜觉一一否决。 一旁的卓燃玉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执著於这个出场方式?” 好好走下山不就行了,净弄一些排场。 她在这里听了一上午了,最开始还有些兴趣,后面越听越心累,这两个人吵来吵去的,让她头大。 裴年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轻轻敲著石桌,道:“师姐你不懂吧,死而復生不是个小事,况且製作人他好歹也算是个人物,还是要讲究些的。” 姜觉听得连连点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瞪眼道:“什么叫好列算是个人物?” 四海八荒楼座上贵宾、大闹万景谷,参天绝壁力挽狂澜,你去陵州打听打听,只要是修行中人,哪个不认识我? 卓燃玉扶额,说道:“不需要这般麻烦,不日天骄赛就会开启,到时候我们都要乘剑舟过去的,总是要露脸的。”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裴年说道。 姜觉看了一眼卓燃玉,悄然改口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必要搞这些,简单点下个山,和眾人打个招呼就差不多了。” 卓燃玉轻轻点头。 这下轮到裴年愣眼了,心说你早上还跟我热火朝天的分析各种方案,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她眼神在卓燃玉和姜觉之间来迴转动了几下,隨后是一副瞭然的神情。 【你改主意的事情让裴年心存疑惑,猜测是不是卓燃玉掌握了你的把柄,才这么容易的拿捏你,可怜的製作人,她决定將你救出来】 內心戏有点多了。 姜觉轻咳两声,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主动去拜访吧,我也想去看看云师叔。” 卓燃玉点头,“你们去吧,我还要炼剑,记得早些回来。” 她前些日子从宿雪峰拿了几块磨剑石,准备把造景淬链的更锋利些。 听说上个月白牧野新领悟了一门神通之术,不知威力何几,虽说她对自己有信心,但大赛在即,多做些准备也是对的。 裴年闻言猛猛点头,立刻说道:“就这样定了,我也想去看看云师叔,製作人我们走吧。” 说罢不再犹豫,直接拉著姜觉出了风雪台道场。 走在路上的时候,姜觉想起一事,於是笑道:“我记得你不是还在禁闭吗,这样真的没关係吗?” 裴年大手一挥,猖狂笑道:“这都不是事,就算燃玉师姐再怎么整我,我也有办法出来。” 怪不得之前陈师叔死活不收我的酒了,原来是故意让我出不来,可怜的製作人,要是我在你就不用受制於燃玉师姐了。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记得到时候给我写两首歌就行了。 察觉到她目光有异,姜觉长嘆一口气,说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一会先去见贺峰主,再去拜见云师叔。” “哦哦。” 上次战斗后,云沧海对外宣称伤势过重,无法担任宿雪峰峰主,於是就由从万景谷回归的贺確代替上。 两人走上宿雪峰主殿,立即有人御剑而下。 “裴师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宿雪峰?” 一位娇俏少女笑问道,此人正是之前一同前往过参天绝壁的宿雪峰岁寒舟。 她视线转向裴年身边,瞳孔骤然收缩! “姜...姜?...姜师弟?姜师弟!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姜觉微微一笑,“岁师姐,好久不见。” 岁寒舟晃了晃脑袋,然后重新仔细端详了一遍,才捂著嘴说道:“我还以为我看眼了,没想到真的是你,我亲眼看见卓燃玉把你埋下的,到底怎么回事?” 裴年笑嘻嘻的说道:“是我思念的力量感动了上天,让製作人復活了。” 姜觉嗯了一声,二声。 裴年立即正色道:“是谢师叔和朝歌大人。” 岁寒舟一脸喜色,“这样真的太好了,姜师弟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他们都从联合通告上知道了姜觉做的事情,內心惊嘆之余也有诸多愧疚,如今姜觉死而復生,怎能不令人高兴。 岁寒舟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是不是来找师尊的,他就在玄都山上,我带你们过去。” 姜觉和裴年对视一眼,然后说道:“那就有劳了。” 三人一路御剑至玄都山,这里因为先天庚金之气十分浓郁的缘故,有不少弟子在此修炼。 刚落地不久,就听到前方一阵嘈杂,有数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听中间那人说著什么。 “你们不知道,我当初和姜师弟,那是不打不相识,在越秀府的时候,他还是只是明意境界,如今一晃几年,怎能不令人缅怀?”中间那人说道,语气中颇有怀念之感。 “苏师兄,越秀府在哪啊?” “在永州,也就是隔壁。”苏馨脸色稍微暗了几分,也许是想到了某个给他带来阴影的人物,他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主要是结识了姜觉师弟,我以一招天寒剑法將其折服,我们悍悍相惜,把酒言欢,现在物是人非,只道当时是寻常。” 一番真挚的话语,引得不少人扼腕嘆息。 “没想到姜觉师弟和苏馨师兄之间,还有如此感人肺腑的故事。” “是啊是啊,要是当初姜觉师弟拜入离剑峰就好了。” “多么有仙气的故事啊。” 裴年悄悄戳了一下姜觉,眼神询问。 姜觉有些尷尬,当时他哪有跟苏馨把酒言欢悍悍相惜,要不是自己拦著,武杀稚早把苏馨狗头剎下来了,而且说实话,自己和苏馨的关係也算不得多好。 三人上前。 有弟子注意到她们,然后让出身位行剑礼。 “见过裴师姐。” “见过岁师姐。” 苏馨听到声音,也转身笑道:“裴年师妹,岁寒舟师妹,你们也来玄都山了。” 接著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一样,眼神和脸色瞬间一变,颤颤巍巍的指著她们身边一人。 “姜觉?你没死啊?”苏馨震惊道。 姜觉微微一笑,“苏师兄,別来无恙,我还想听听我们之间的友谊故事呢。” 第488章 月亮上不会有下垂的欧派 第488章 月亮上不会有下垂的欧派 “姜觉?哪个姜觉?” “你是真的笨,看苏师兄的脸色就知道了,这就是他话里的那个姜觉!” “的確是他,我曾看过他的画像,虽然有不小的差別,但还是可以认出来。” “原来真的是他!” “姜师弟没有陨落?” “太好了!” 身边弟子纷纷反应过来,瞬间多道夹杂著尊敬和好奇的眼神投向姜觉。 苏馨哈哈一笑,“姜师弟,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姜觉面带古怪笑容,“我和苏师兄的友谊感天动地,还没有好好把酒言欢,怎么捨得死呢?” 骗你的,谁跟你关係好啊。 他们之间虽然算不上仇人,但也绝称不上兄弟,甚至还因为武杀稚的事情有过嫌隙,刚才听见苏馨的一番话,姜觉也不知道他要搞哪出。 苏馨一挥手,走到姜觉身边,向著眾人说道:“各位师弟师妹,此人就是我时常提起的姜觉,姜师弟!” “姜师弟,你瞒的我好苦啊,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容易陨落,哈哈哈。” 姜觉不语,只是带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苏馨有些尷尬,连忙传音道:“姜师弟,好列给个台阶下,就当我欠你一次好不好?” 姜觉內心摇头,心说最开始旁白说的果然没错。 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也不是有意瞒著大家的。” 苏馨鬆了一口气,顺势问道:“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样?” 我当初可是亲眼看著卓燃玉抱著你的尸身的,这才多久啊你就活了,剑宗有这么厉害的禁术吗? 岁寒舟笑道:“是谢师叔和朝歌大人。” 眾人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同时心里涌现出一股自豪感。 苏馨想了想,说道:“你们是来拜访云师叔的对吧,他就在云中殿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行了个剑礼后便转身离开,路过裴年的时候神色有些僵硬,两人颇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双方眼中的挑畔,苏內心冷哼一声,直接御剑离开。 其余人也见礼后离开。 姜觉好奇问道:“你跟他?” 裴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冷笑一声,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隨便找了个理由把他暴打了一顿,看样子他还有些不服。” 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在裴年看来,苏馨根本配不上“青紫双剑”这个名头,选他上去纯粹为了凑数,所以她自然看不起这个充满小家子气和泥腿子气的苏馨。 岁寒舟苦笑道:“裴师妹果然还是这样呢。” 裴年冷嘲道:“就他那个修为,这都多久了还卡在通幽中境,我看他的修为顶天也就在上境了,还有他多久没有炼过剑了?本命飞剑丝絛都生锈了。” 一语中的,当年姜觉初见苏的时候,旁白就有预言说苏馨若是不能勘破自身,將一辈子困在通幽上境。 岁寒舟摇了摇头,轻嘆道:“我带你们过去吧,师尊应该知道你们来了。” 及至玄都山,岁寒舟把他们引至自己师尊云沧海时常醉臥的云霞处,而后行剑礼告辞,最后还邀请姜觉多来宿雪峰走动,后者笑著点头答应。 云沧海躺臥於云霞之上,白袍黑髮,手指勾著一壶美酒,霞光满天中映照的他更为不凡。 他隨意的向下了两眼,说道:“来了?” 姜觉和裴年行礼,齐声道:“见过云师叔。” 云沧海漫不经意的动了动手,两人会意,御剑至半空中。 “你能重新甦醒,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云沧海看著姜觉说道:“如同大梦一场,有何感想?” 姜觉敏锐的注意到,云沧海用的是“甦醒”,而不是“復活”。 【作为天寒剑宗第二高手,云沧海在你醒来的那日,紧隨在谢存和朝歌之后,也感受到了你神魂的气息,如今出言不知是否试探,是实话实说,还是故作高深,这也许不是一个问题】 “回师叔,就如同您所说的一样,世事大梦一场,人间几度秋凉,两年的时光对我而言不过一瞬,参天绝壁的事情对我来说跟昨日一样,除了感觉燃道人最后那一下有点疼之外,並没有什么感想了。”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颇具深意的感悟。” “弟子嘴笨,不是这种人。” “说的也对,谢存收徒首要就是心性,不然你也进不了天光峰。”云沧海这般说道,接著他看向裴年,带有一丝嫌弃的意味开口:“你不好好在凌雪峰思过,天天往外边跑,像什么话?” 裴年眼珠转了转,转身手上就多出了一瓶琼浆玉液,双手奉上,笑嘻嘻的说道:“我记得师叔最爱杯中物,尤其是以灵云果酿製的酒,我特意寻来献给师叔。” 云沧海眼神柔和了些,“没想到世上还有灵云果,你也是有心了。” 他出身的灵云山早在多年前就覆灭,而特產的灵云果也隨之消失,能找到残存於世的灵云果,足以证明裴年上了心。 裴年摆手,正色道:“为师长分忧,这是弟子分內之事。” 【一番献礼,不仅化解了云沧海的责难,甚至还卖了不小的乖,懂不懂什么叫做剑宗送礼第一人啊】 说真的,要论送礼打关係,裴年敢拍著胸脯表示,整个剑宗上下没有能跟她一较高下的。 这送礼,首先要送的巧,不能过於生硬,也不能落人口舌,不然就是好心办坏事,一旦让別人知道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提著猪头肉都找不到庙。 其次要送的合適,就拿云沧海举例,他虽然喜爱喝酒,但不要以为隨便什么酒就能让他满意,太差太好都不对,所以裴年就打听到了某个消息,这才在一次外出的时候了不小的代价,换取了数枚灵云果,亲自酿製。 即使这一点裴年故意没说,但云沧海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就涉及到第三点,要送得妙一一心意要藏得深,功夫要下在暗处,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用心良苦,让收礼人自已咂摸出那份诚意和珍重,才算是真正送到了心坎上。 裴年深谱这三点,乃是当之无愧的送礼高手。 云沧海勾手,那壶琼浆就飘到了他手上。 “我知道你是来拜见我的,我之前受伤不轻,不过也因此卸下了峰主的担子,也算因祸得福,如今醉臥云霞,自然逍遥自在。” 姜觉苦笑,心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特立独行。 云沧海坐起身看著姜觉,说道:“参天绝壁的事情,你立功不小,要是没有你,说不定剑宗几人都一去不回,此物你拿好,算是我给你的勉励。” 一只小巧精致,镶嵌有星光的阵盘落在姜觉身前: 【名称:星华落】 【类型:空间类阵法】 【特效-失控:灵力倾泄形成大阵,在一定时间和范围內,自由控制修为境界不高於自身的事物引力】 【备註:当苹果砸到我头上的时候,我领悟了世界的真理:原来月亮上不会有下垂的欧派】 这个备註,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呢。 姜觉没有推辞,双手接下道谢。 云沧海摆了摆手,重新侧臥躺下,背对他们说道:“我醉欲眠卿且去。” 他伸了个懒腰,醉臥云霄中,很快就传来鼾声。 两人瞭然,行礼后退,御剑离开。 在飞迴风雪台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传遍整个宗门的声音,来自於镇守朝歌: “会知剑宗上下,忘机麓姜觉,即日正式拜入天光峰,师承谢存,为门下弟子第二,授予金玉谱碟。” 迟来的封正。 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姜觉就是天光峰的弟子,但由於一直缺少了承剑仪式,总的来说还是有那么些“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朝歌的声音就是承认了这一切,此后姜觉就是完完整整的天寒剑宗弟子。 裴年笑道:“恭喜你啊製作人。” 姜觉摇头一笑,没有说话,两人化作流光直奔风雪台而去。 就在朝歌的声音传遍剑宗上下之际,陵州的其余几个宗门,都收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天寒剑宗姜觉甦醒,拜入谢存门下,已有如意之姿。 > 第489章 长安终不安 第489章 长安终不安 时间奔腾不息,就如同陵州上空穿梭的跨州渡船一样永不停歇。 转眼间夏日已至。 要说如今陵州修行界最热门的事情,那无疑是即將在白夜宗举办的四宗天骄赛了,可以称得上给陵州平静的氛围来上一颗绚丽的烟火,占据了人们的视野。 此刻某条镶嵌著苍暮山纹的渡船中,船舱中的不少客人,也正在兴高采烈的聊著此事。 “这次天骄赛我买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很是靠前,虽然了我不少钱,但我更想近距离看看他们的切较量。” “我听说这次参加比赛的人不少,除了陵州四宗,还有不少崭露头角的隱世宗门和世家,就比如最近出现的『龟息门』王莽苍、世代镇守玄武山脉的苍南顾家顾惊鸿。” “这又如何,连青云榜都登不上。” “此言差矣,青云榜还没有到更替排名的时候,相信下一次四海八荒楼出榜单,他们绝对可以上榜。” “就算上榜又能怎样,遇见卓燃玉、白牧野,还不是被当做小兵隨手补了。” “但至少可以向世人证明他们的实力。” “嗯嗯,有实力,但不多。” “...我发现你这人特別爱槓。 “是吗?又能怎,如何呢?”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喜爱的选手爭的面红耳赤,尤其是爭论卓燃玉和白牧野,在两年的修行之后谁能更进一步的问题。 可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船上发生的这一切,对於傅长安来说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当她完成巡视后从甲板上进入船舱,再继续上楼的时候,丝毫没有在意骤然平静的氛围,以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戏謔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向前走去。 有新来陵州的年轻女修好奇小声询问同桌的人: “此人相貌不凡,举手投足间隱有仙气,她是谁?” 同桌之人听完皆哈哈大笑。 “道友你有所不知,此人是苍暮山宗主傅闕之女,傅长安!” 然而这个回答却更让她摸不著头脑。 “这不对吧,我刚才应该没有看错,她腰间的令牌,就是这艘『玄鱼”渡船的主管令牌,堂堂宗主嫡女,怎么会来管渡船?难不成是宗门歷练任务?” 有人冷笑回道:“屁个宗门任务,这个傅长安,就是两年前引起参天绝壁事件的罪魁祸首!害死了不知多少人,如今管理渡船,都是便宜她了!” 年轻女修瞳孔一缩,显然是想起来了。 陵州参天绝壁的事情传遍了西北诸州,据称有一人以浑水摸鱼的办法进入禁地,窃取九鼎真人遗留宝物,藉机晋升如意境,然后直接墮妖,大开“吃”戒,后来被天寒剑宗谢存斩杀。 “是啊是啊,要不是她带著欲燃进去,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好几艘剑舟上的人都被吃了,尸骨无存!” “这种人还活在世界上做什么?” “我一直想不明白,燃道人为什么不吃她?” “这还用想,狼狐为奸罢了。” “若不是她父亲是苍暮山宗主,早就该下寒狱了,我呸!” “算了別说了,她都被家族和宗门放弃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看守这条偏僻航船线路,只是可怜昔日枝头凤凰,如今跌落尘埃。” “哼,看到她我都嫌晦气,” 种种咒骂和诅咒充斥整间船舱,他们毫不顾忌的释放著心中的恶意,助人为乐没有这个本事,落井下石倒是强项。 那女修张了张嘴,但是环顾四周后,嘴唇慢慢合上,把话吞回肚子里。 渡船管事房间內,傅长安听著外面恶毒的语言,心中早已生不起丝毫波澜。 被放逐出家族后,她接手了“玄鱼”一一一条老旧的跨州渡船,主要负责和玉腰州的几个小宗门对接生意,而玉腰州在西北诸州中仅仅略微比永州好一些,这就註定她在这里捞不到任何功劳,甚至连苦劳也没有。 间接宣判了她的无期徒刑。 或许这辈子受过的屈辱和嘲笑,早在那天被审判的时候都已经受够了,所以自登船以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痛痒。 傅长安没有在房外设置隔音阵法,以她的耳力自然能够將楼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犹如死潭。 不了解她的人,只以为她遭逢大变,已经心如死灰,即使是曾经暗自来这里细致观察一个月的傅阡陌,也觉得自己这个姐姐丧失了斗志,没有和他斗的资格,可如果真能剖开她的內心,在冰冷的潭水下,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是的,她从来没有忘记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可以,她会亲手放一把大火,把整个苍暮山付之一炬,再在旧址上,重新建立一座全新的宗门。 可这终究是一个想法,想要实现它无异於登天。 傅长安在参天绝壁中她受过伤,回宗门接受审判的时候被关押在地底寒狱,重获自由后又被船上的事务劳心,而且每个月的资源还有限,导致她境界还在通幽中境,甚至整个人气息还不如两年前。 以如此弱小之躯,何以完成心中所想? 她需要一个转机,一个从谷底爬起,东山再起的机会。 傅长安拿起桌上好不容易送到她手中的一封密信,眼中露出决断之色。 此时,楼下此起彼伏的嘲讽声也销声匿跡,人们开始追逐起了另外一件热门的事情,准確来说,是个人。 “天寒剑宗姜觉,歷经两年沉睡,一朝甦醒,据说他也要参加天骄赛。” “说起这个姜觉,现在可不得了,谢天尊的弟子,卓燃玉的师弟!” “不知道他和白牧野更谁厉害?” “我记得他们在两年前就有较量,如今经过两年的修行,问剑是跑不了的。” “开玩笑,通告上都说了,是姜觉硬生生燃烧神魂拖住燃道人,你说他和白牧野谁更厉害?” “我觉得是白牧野,灵眼一开,根本无所遁形!” “我觉得是姜觉,那场比试我就在现场,他有招剑术十分厉害,肯定能贏。” “可他毕竟沉睡了两年。” “这.” “修行都在不断进步,他还会什么吗?” “只知道他剑术颇为不俗,曾用过『登仙”,如果按你说法,他要是没有其他的本领,应该是贏不了白牧野了。” 傅长安收回心神,双指一搓,密信化为飞火。 “姜觉..:”她小声呢喃道。 她知道,自己的那个转机,来了。 第490章 起风雷 第490章 起风雷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考。 傅长安在敲门结束后,又等待了数息才开口道:“进。”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腰別傅氏令牌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先是恭敬行了个礼,而后再迈步进入。 “宗门那边传来消息,陵州东边额外有一批货物要运,点名玄鱼號。” 傅长安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心说这一刻终於来了。 “还有吗?” 傅芝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吵到了祖师堂,大部分人都不同意,他们都说小姐你戴罪之身,不宜再出现於那个重要场景,眾族老各执一词,二长老傅梟大力支持这件事,四长老傅惟摇头否定。” 傅长安冷笑道:“有些时候,那些看似为你说话的,其实是巴不得你死的。” “二长老傅梟是傅阡陌的授道亲师,又和之前支持过我的七长老傅礼有嫌隙,自然乐意见我再丟一遍傅氏的面子,带来更多的负面舆论,让我的处境更不好过。” “四长老傅惟看似为家族著想,实则也不安好心,我之前拉拢过他,他也明百我的手段,所以要绝断我的一切可能的机会,不会让我去白夜宗。” 傅芝小心问道:“那小姐是如何破局的?” 宗门势力皆失,毫无可用人才,面对这般围堵场景,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能够抓住唯一的机会。 傅长安警了他一眼,说道:“家中枯骨傅梟,守户之犬傅惟,两人分执苍暮山刑律和泉府,多有摩擦,所以他们的意见傅闕只会参考,不会採纳。” “其中真正发挥作用的人,是三长老傅策的后人一脉,以及傅阡陌。” “而我做的,只不过差人在合適的时间,合適的地点,给傅阡陌看了一物,只要他看了,又怎么不会对我这个好姐姐落井下石呢,所以他定然会去找三长老一脉吐一吐苦水,发表一下愤。” “如果我没猜错,傅闕最后是不是在听了所有人的意见后,又额外问了他们的想法?” 傅芝听得胆战心惊。 不是因为事情和傅长安说的一模一样,而是因为她在推理过程中面无表情,眼神犹如一潭死水,就像在说一些不相干的人,甚至对自己父亲都直呼“傅闕”之名。 这般接近无情之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恐惧? 这让他不禁联繫起了自己,他傅芝原先是渡船玄鱼的副管事,后面收到家族法令,说傅长安要“空降”过来做主管,丰富的阅歷告诉他这一定是贬謫下来的。 期间他还收到过不少只能存在於想像中的大人物指令,要他好好磨刁难傅长安,磨掉她的锐气和爪子。 原本傅芝也是这样想的,可无论他怎么设计,傅长安都能一眼看破,甚至好几次都让他和死亡擦肩而过。 至今他还记得最后一次,他从漫天妖火中狼狐逃出,傅长安从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冷漠:“我有四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也有七种办法让你在苍暮山修行的女儿打成奸细,一辈子关押在地底寒狱,现在,选吧。” 傅芝当场满脸泪水,止不住磕头,立下道誓成为傅长安的手下。 “是这样没错,宗主最后单独询问了三长老一脉,以及傅阡陌,两人陈述利害关係,最后宗主决断商路不可轻弃,点名玄鱼號需从陵州东部的越河宗运送三千块净元矿石,经澜山、楚州城、白夜宗、苍雪道航线返回宗门。”傅芝配酿了一下,缓缓说道。 傅长安灵识微动,一支捲轴从髮簪中飘出,她摊开地图,眼神在白夜宗处停留良久。 宗门那些老东西为什么反对这件事,还不是因为这期间在白夜宗將举办天骄赛,不想让我出现,以免影响宗门声誉脸面。 傅长安冷笑一声,说道:“让你查的消息怎么样了?” 傅芝浑身一颤,说道:“天寒剑宗一行人已於七日前启程,由剑宗剑律风止带队,预计今日便至...姜觉就在其中!” “很好。” 傅长安回忆起之前的故事,点头道:“如此,在下个渡口调转航线,於白夜宗处稍加整顿。” “我要见一个人。” 傅芝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是恭敬行礼,然后退下关门。 白夜宗居於陵州东部,占地极广,门下弟子眾多。 姜觉来此也已经有三天,开始本想安安心心修炼应对这次比试,但架不住拜访的人多,拜帖都堆满了一桌子。 大部分是上次参天绝壁之行获救之人送来的,也有小部分是认为姜觉实不配位,特意递交的问剑贴,更有小部分沾染香气的帖子,是一些仙子送来,邀他赏观月的。 只可惜那些粉色的信贴还没有送到姜觉手上,就被一柄袖珍飞剑斩成无数细小碎片了。 在礼貌回信之后,姜觉抽出了些时间逛了逛白夜宗,尤其是拱卫白夜宗的三座附属城池,负责商路对接和转运事务,极为繁华。 此刻三城之一的“大玄城”,正在散场的某场地下拍卖会上,姜觉一脸婉惜。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裴年及时问道:“製作人为何嘆气?” 姜觉嘆道:“压轴那件留影石我实在喜欢,可谁知道他们要价那么高,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裴年也捶手嘆道:“要是我是离剑峰弟子就好了,听说他们每月拿的资源极多,而且离剑峰的“淬心矿』生意极好,据说他们磨剑都用的上品磨剑石,磨一下扔一块的。” 两人再次长嘆一声,然后同时看向身边的苏。 苏馨被他们看得发毛,瞪眼道:“这他娘和我有什么关係,还有你们两个刚才分明没有入场资格,正好看见我在场下,非要死皮赖脸说跟我一起来的,谁跟你们一起来的啊?我出来买个东西还能遇到你们!出门真应该看黄历。” 姜觉使了个眼色,裴年立即心领神会,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又欠打了?上次你的那招“脸皮接拳头』莫非又有长进?” 姜觉连连把裴年拉住,劝道:“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况且现在在外面,更应该团结互助,不要內订,你说对吧苏师兄?” 苏馨差点破口大骂,心说你们两个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真当我看不出来是吧?! 不过他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说道:“姜师弟说的对,但一码归..” 姜觉立刻打蛇上棍,笑嘻嘻道:“苏师兄果真有大局观,我听说你兜里还有好几张大玄城拍卖会入场凭证,我们也正好借苏师兄的光,过去长长见识。” 奇了怪了,我有凭证,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心想。 还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旁百说的唄。 姜觉刚想继续说话,眼神却陡然一变,看向不断接近自己的一个人。 裴年也眼神锐利。 傅芝走近,行礼道:“姜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姜觉哦了一声,问道:“你家小姐是?” 傅芝轻笑道:“对坐不相识,万景谷上客。” 跟我玩谜语了是吧? 不过姜觉已经知道是谁了。 【之前的伏笔终於在此刻显露,傅长安曾整过你,让你多白白了十万灵石,可今天她要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十万灵石了】 第491章 缘起缘灭 第491章 缘起缘灭 裴年摇头晃脑道:“什么什么对坐不相识,万景谷上客,我告诉你我是剑修,不懂这些肠子,你家小姐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傅芝微笑不语。 他早就听说过天寒剑宗裴年大名,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姜觉摆了摆手,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她一面。” 这里用的代词是“她”,甚至不是客套词“朋友”,因为在姜觉看来,他和傅长安也只有几面之缘,关係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算不上朋友,甚至傅长安还坑过他一次。 傅芝行礼,向前引路。 姜觉跟隨他的步伐,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巨大的建筑面前。 云顶。 又是云顶? 傅芝说道:“我家小姐已在顶楼等候。” 姜觉沉默了一会,看来傅长安的確是个人物,他走进云顶,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顶楼,一间十分典雅的房间內。 还未进门,薰香便已飘出。 傅长安一身红衣,手持一卷古书,见姜觉来后慢慢放下,笑道:“姜道友,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姜觉也说道:“自参天绝壁一別,听闻傅道友多受困顿,不仅谱除名,更是被下放渡船,可如今一见,才知那些浮云皆困不住道友,是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话细品下来很是巧妙。 初见面,前半句便毫不留情揭短,指出傅长安所面临的困境和难关,意思是你在这种局势下邀请我来,不外乎请我帮忙,可后半句话锋一转,又点明她的手段不俗,才有今天的会面,所以最后的评价是“自强不息”。 傅长安轻笑:“君子倒是不敢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姜觉在她对面坐下,说道:“傅道友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我两年不见,你特意找我过来,不单单是为了寒暄吧。” 傅长安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点头道:“我有件礼物要送给姜道友。” 她拿出一个精美的玉盒,推向姜觉那边。 打开一看,是一枚小巧玲瓏的珠子。 【名称:浮光掠影】 【品质:中品灵器】 【类型:其他】 【特效-留影:催动灵力,可长时间记录发生的事情,亦可投影播放】 【备註:紫电青霜宗神机道出品,由普通的留影石脱胎而来,延长了记录时间以及稳定性,而一位名叫蒙太奇的弟子细致观察后,天才的提出拼接、剪辑、快放慢放等编辑功能,但由於技术原因尚未实现】 【备註2:偷录他人隱私將违反修仙条律,或將面临罚款和拘役,请谨慎使用】 【备註3:一旦损坏,请联繫各大渡口紫电青霜宗分部,进行正规维修】 这就是刚才拍卖会上,姜觉看上却没有买的东西,没想到在傅长安这里。 姜觉认为自己已经很高看傅长安了,但看到这个东西后,他才知道原来还是小看了。 “此物倒不算珍贵,只是比较精巧有趣,想来姜道友会喜欢。”傅长安含笑道。 拍卖会上,姜觉从未表现过对此物的兴趣,提起也是在散场后和裴年、苏馨閒聊时说的,但傅长安居然能够未卜先知,提前买到此物。 姜觉沉默了会,说道:“无功不受禄。” 傅长安说道:“第一次见面时,长安不懂事,使得姜道友多费了数十万灵石,此物就当我算我的赔罪。” 万景谷的拍卖会,在关於鮫人之泪的竞爭上,傅长安曾开口竞拍了一下,使得最后的成交金额多了十万。 但很明显,浮光掠影的价值要远远超出十万灵石。 姜觉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 傅长安道:“关於姜道友的事情我都知道。” “此物贵重,我不能收。” “这是为我无礼的行为赔罪,是长安准备的礼物不合心意吗?”她眼神幽怨,说道:“你也知道,我被宗门下放,资源有限,此物是我能调动的最大范围了,如果道友还是心中有气,那长安任凭发落,这样可好?” 我嘞个任凭发落。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差点就被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 要知道当初白牧野评价陵州年轻一辈,放言说只有屈指可数的人才能进他眼,其中傅长安赫然在列。 姜觉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我之间的些许不快,那就一笑而过。” 但他还有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傅长安知道,这件东西是他想要的。 【莫非,她是暗恋你?那不然她手边上的那捲书,为什么上面全纪录的是关於你的事情】 默默把旁白提出的不切实际的意见拋到一边,他的眼神在那捲书上一闪而过。 姜觉笑了笑,说道:“说来奇怪,明明只与傅道友有过些许交集,但大有一见如故之感。” 傅长安羞涩一笑,说道:“姜道友乃是青年才俊,在参天绝壁拯救眾人於危难,之后更拜入谢天尊门下,相信是个女子,都对姜道友怀有仰慕之情,长安也是个俗人,自然也是如此。” 姜觉嘴角扯了扯,说道:“傅道友不是俗人,倒像是个妙人。” 不是妙人,怎么能扯出这种话来,还真让他不好接。 傅长安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说道:“真的?” 姜觉心中冷笑,但脸上温和道:“真的。” 一番寒暄交谈,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些,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开始笑谈,相谈甚欢。 甚至傅长安不经意间,悄悄坐近了些,就连称呼也从“姜道友”默默改为“姜大哥” 对於这种事,姜觉又岂能没有察觉? 於是无论傅长安如何言笑晏晏,姜觉只是微笑点头喝茶,偶尔喉咙动动应两声。 傅长安也是个聪明人,看姜觉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的手段失败了,心中情绪复杂。 你没有这么容易就上鉤,很可惜。 你要是这么容易就上鉤,那我会很失望。 茶水到底,姜觉就有了要离开的意思。 傅长安知道不能再等了,她谋划多时,就为了今天。 於是在姜觉惊的眼神中,她站起身,直接脱下外衣,內衬下的身材玲瓏有致。 “我愿意以自身做交换,换取《缘起缘灭》。”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道。 第492章 局中局中局 第492章 局中局中局 鸦雀无声。 少顷,姜觉才说道:“傅道友说笑了。” 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见底,此时香风袭来,傅长安已经靠近,亲自给他倒茶。 “莫非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她柔顺的说道。 她张开双手,轻盈的转动了一圈,落落大方。 姜觉摇头:“傅道友姿容上佳,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已经极美。” “那是我不够聪明?”她侧头问道。 “两年前苍暮山的诸多对外商路生意,都经傅道友之手才成,由此可知傅道友聪慧灵秀,智计过人。” “难道是我今天的安排不好?”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礼亦有据,与人交谈如沐春风。” 傅长安眉道:“既然你都满意,那为何拒绝我?” 姜觉反问道:“我为何不能拒绝?” 傅长安皱了很久的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我不求道侣名分,你儘管放心,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卓燃玉的。” 你怎么扯上她了,姜觉轻咳了一下,说道:“和这个没有关係。” “与其討论这个,我倒更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想出这个办法。” 傅长安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晴,颓然坐在椅子上。 姜觉静静的看著。 “我从小就不受父亲喜爱。” 她轻声开口道。 “我的母亲只是个凡人,没有修道天赋,她和傅闕相识於一场歷练,后来便跟了他上山,在我记忆里,她是个温柔的女子,对谁都柔柔弱弱,是个好人。”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好人。” “在一场『变故”中,她的生命就这样悄然消散,就像无根之萍一般,没有掀起一丁点浪。”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在謫州才开始修行的,当我走上修行路上那一刻起,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到最顶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苍暮山的商路事务后面有我的推手,和其他宗门友好联繫也是我在出面,但却因为欲燃的事情,我被剥夺了一切身份、一切资源,如今只能在玄鱼號上做个管事,就连今天这场会面,也是费尽心思筹谋。” “但是我不甘,我还想继续走下去。” “所以我需要《缘起缘灭》,这是唯一能够帮助我的东西,有了它我就能东山再起,只需要十年时间,我就能创建一个宗门,让苍暮山焦头烂额,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可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了,我还是云英之身,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 她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后偏过头去,让眼泪不被人看见。 “所以,帮帮我好吗,姜觉..:” 傅长安默默说完这一切,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將选择权交给了他,唯有紧握的拳头透出一丝不甘。 姜觉的沉默在雅间里蔓延,久到只剩下窗外夕阳移动的轨跡,傅长安的心,也隨著光线的消退一点点沉下去。 终於,他轻轻笑了一声。 “傅道友。”姜觉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枚针,刺破了房间里悲情的泡沫,“故事很动人,真的。九分真,一分假。” “你说的这些话绝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有一丁点是假的,九真一假,但偏偏这一分假最要命。” 姜觉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逐渐落下的夕阳,兀自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不对劲,那枚浮光掠影就是佐证,在我没有任何意动表现的情况下,你却能准確无误的看出,並把它送给我,要么就是你运气极好,要么就是你对我充分的调查过。” “浮光掠影是好东西,正是我所需。但也太巧了,巧得像是对我做了十足的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清澈,仿佛能看进她心里。 “永州旧事,陵州心结,甚至我那一点可笑的软心肠傅道友,你的功课做得太好了。” 傅长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姜觉抬手止住。 “我相信我在永州、陵州的事情,你也一併了解了,知道我心肠软,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你母亲的故事正好高度吻合我的心理,甚至你刚才的不让我看见的眼泪,也是证明。” “先以礼物相赠,后以情感为绊,最后水到渠成说出目的,我几乎就相信了。” “九真一假,九真一假,几乎就差一点,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你母亲的故事是真的,你的野心是真的,你想用《缘起缘灭》翻身、甚至报復苍暮山,也是真的。”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你奉上自己,也是真的。你確实没什么可失去了一一除了唯一一样,你绝不愿交出、也以为无人会在意的东西。” “你说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你的身体,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一个凭著思想与手腕从泥泞里爬到今天的女人,怎么会真的认为皮囊是至宝?” 此话一出,傅长安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顿。 姜觉摇头,语气温和:“我不见得,我认为你最宝贵,也是最厉害的,是你的思想。 “从不被看好的傅家长女,到卑微低下的渡船管事,其中歷经多少艰辛,道心坚韧可见一斑,况且能够以这样的条件下,能创造出你我今日的会谈,这恰恰证明了你的手段。” “你不愿意受制於任何一人,所以你把这次行动单纯的作为了交易,只要拿到《缘起缘灭》,你依旧是那个完整的傅长安,为了自己的目標,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付出。” “你不愿交出的,是你的魂。你的傲骨,你的算计,你那颗从不真正屈服於任何人的心。一旦连这个都当成交易筹码献祭了,就算得到《缘起缘灭》,你也不再是傅长安了” 姜觉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那捲书,隨意的看了两眼,上面果然记录的是他近些年的事情,能有多详细就有多详细,甚至连在赫连派发生的事情都有写上去。 傅长安洒脱一笑:“你这个样子,不就更印证了我今日作为是正確的吗?” 姜觉的这一番话,倒让她更有些心甘情愿了。 以她对姜觉的了解,如果他们真发生了什么,將来自己有难,他一定不会不管。 可她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所以这也是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罢了。 傅长安脸上的哀戚与脆弱一点点褪去,如同面具剥落,沉默了良久,再抬眼时,里面虽然还有血丝,却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和一丝被看穿核心后的释然。 她款款站起,慢条斯理穿好外衣,说道:”“姜道友,你这双眼—倒让我这齣戏唱得既可笑,又值得了,那现在,不如让我们谈谈合作?” 姜觉笑道:“要是我没有经受住考验,恐怕也就没有合作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最初找我,就是为了合作,但你说你聪明到头还是狂妄自大呢,你觉得合作对象至少得是个聪明人,九真一假九真一假,最妙的就是你献身的想法也是真的。” 傅长安点头。 【可恶的女人,差点就被她曼妙的身材迷惑了,还好你定力高,不然这脚不沾地,两天都回不去了】 “那我就直说了,你要《缘起缘灭》,我可以给,但你能给我什么?”姜觉问道。 傅长安仰起头,“陵州山上第一人,请君取之。” 第493章 灵感菇 第493章 灵感菇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裴年转过身,发现是姜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走的慢慢吞吞,关键他还边走边停,时不时跟路边的小摊贩討价还价一番。 內心有些不快,她快步上前,说道:“你说让我等,我一等就是一下午!” 姜觉此时还在和老板还价:“你这个项链明明就是用暖阳玉做的,並非沁元玉,还卖我这么贵,真当我不识货呢!”他转头看了裴年一眼,眼晴一亮:“你来的正好,快给我治治这个不良商贩。” 裴年目光一转,嘴咧开,牙齿尖尖,犹如张开嘴的猛虎。 那店主擦了擦头上的汗,一看这两人为了这几千灵石的项链,表现出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最近正逢天骄赛,上面专门下达了指令,要打造安全守信、环境健康的营商环境,要是因为他今天的贪婪坏了规矩,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於是他连忙赔笑道:“道友慧眼如炬,不如您说个价?” 虽然不是沁元玉,但暖阳玉也是不俗之物,卖个好价钱还是可以的,大不了自己出出血,自认倒霉。 姜觉目光古怪:“我又没说要买。” 你不买搁看说什么呢!消遣我是吧! 忽略掉店主惊愤怒的眼神,姜觉带著裴年离开了。 “你整个下午去哪了,到底是谁邀请你?”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是个老熟人,傅长安,你认识吧?” 傅长安?! 她找你干什么? 裴年当然认识傅长安,知道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该不会製作人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了吧? “傅长安找你做什么?”她问道。 姜觉回忆起两人的对话,摇头笑道:“其实算是『天方夜谭”吧。对了,你说要成为一州山上执牛耳者,需要的条件是什么?” 裴年想了想,说道:“首先要自身实力够强,能够超越所有人,就拿谢师叔举例,实力强大,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但如果只有自身实力而毫无背景、势力,最多只能称为『山上第一人”,不能称为“执牛耳者”,因为后者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一州修行界的发展。” 姜觉侧目,惊道:“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么多?我就离开了一个下午,你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裴年左手叉腰,右手拍著胸脯笑嘻嘻的说道:“那可不,我裴年多智近妖,平时只是不爱思考而已,製作人你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我只是吹捧一下,你不要太激动...” 反正不管如何,《缘起缘灭》他的確交给了傅长安,这本来源於苍暮山的不传道术,能够帮助她加速崛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那本神通典籍《散入人群都不见》,但是修炼材料需要傅长安自己去找。 两人后续谈论了一系列计划,傅长安做出三点承诺。 一:等將来覆灭苍暮山后,她创立的新宗门会明確表示,尊天寒剑宗为陵州之首。 二:给予姜觉最大的支持,姜觉拥有等同於她的一切权力,副宗主之位永远给他保留。 三:任何时刻,姜觉都有宗门宝物的优先使用权。 看似条件对姜觉极好,可都需要建立在傅长安一定会成功的前提下,否则只是水中镜中月。 他们討论的很快,会后傅长安笑问,你就不怕我空手套白狼,说的再多,只是在画大饼? 对此姜觉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说自己只是投资罢了,並且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能带来空前的回报。 傅长安说要不咱俩睡一觉,加个保险。 姜觉说傅道友还在说笑。 傅长安轻轻一笑,深深看了一眼他,离开之前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这次是真的。 回过神,他们已经走到了另外一场地下拍卖会门口,穿好遮蔽身份的黑袍后,目光一番探寻,很快就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黑袍是很普通的料子,只能挡住视线,但如果真有人以灵识冒犯,那可不是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苏馨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慢慢回过头,就看到两张脸笑嘻嘻的看著他。 “怎么又是你们?” 裴年冷哼了一声:“什么叫又是你们,咱们是一起来的你忘记了?” 姜觉也打圆场道:“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就不要分这么清了。” 苏馨冷道:“又来这一招?” 红脸白脸还没玩够? 姜觉说道:“苏师兄此言差矣,想当初咱俩师门情深,永州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呢,这不你之前还说我们友谊深厚,如今带我们一起进去,多简单的事。” 苏馨想了想,犹豫道:“可是以你的名头,完全不需要藉助我,只需要和管事的说一声,直接就是贵宾席了。” 如今姜觉的名头,和卓燃玉、白牧野差不多,相信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姜觉摇头道:“吃人嘴短,我不想开这个口。” 苏馨脸色变化了几下,然后嘆道:“那就跟我一起进去吧,事先说好,师尊说过不要惹事。” 裴年点头,“风师叔的话我们肯定会听的。” 两人跟著苏馨,顺利进入了这场隱秘的拍卖会中。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走进偌大的拍卖会现场,大部分人都穿了黑袍,只有少部分人没有。 台上,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笑看走了上来。 “各位能够拔参加聚宝轩的拍卖会,我代表聚宝轩感激不尽,天骄赛临近,今晚的宝物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首先第一件,五品丹药龙虎丹一瓶,起拍价十万!” 姜觉听著他们的报价,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好像没钱了。 虽然说剑宗每月都会发放丹药和灵石,但他修炼也是要消耗的,之前在万景谷挣过些钱,后面也用了很多,而且剑宗发的资源,他几乎都是从卓燃玉手上领的,前些日子在自已道场修炼差不多都消耗完了。 裴年看著他为难的样子,心头瞭然,目光一转,比了个挥砍的手刀。 苏馨有钱,我们俩要不要做一单? 姜觉扶额,心说你做单,也不能做到自己人头上啊。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借一些吧。 裴年目光存疑,这个苏馨小家子气,真的会借吗? 姜觉面带笑容,轻轻点头,我们又不是不还。 苏馨还不知道两人的打算,只是觉得后背颇冷。 拍卖会气氛火热,马上就到了倒数第二个物品。 【来了来了,就像在一號位闻到了保险里的九格,你感受到了好东西的味道...】 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 姜觉精神一顿,心说可算是等著了。 很快,一个玉盒出现在老者手中,当他打开后,一阵异香盈斥全场,眾人只感觉灵识通明,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哈哈哈哈,大家是不是感觉到久违的清醒?甚至挡住自己多年的关隘、辛苦钻研的诀窍,突然之间就领悟了?此物异常珍惜,即使陵州也找不出第二株!” “没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灵感菇!” 【名称:灵感菇】 【类型:灵植】 【特效-进发:食用后一段时间內,思维突破,悟性爆炸】 【功效-入药:可以作为辅助药材加入到丹药之中,或许会有很奇妙的变化】 【备註:灵感菇里菇里菇里瓦搽灵感菇灵感菇~】 第494章 到底哪个门 第494章 到底哪个门 “青莲的名声想必不用我多说,这株灵感菇,便是来自於青莲圣地,相传是由一位从远方归来的林姓弟子,经过了自己研究所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不仅去掉了可能会使精神错乱的副作用,还把顿悟时间延长。” 青莲,远归,林姓? 说的,该不会是林袭冬吧? 老者小心翼翼取出玉盒中那朵雪白的蘑菇,压住內心的激动,大声道:“起拍价,七十万!” 姜觉侧目,疑惑道:“竟然这么贵?” 要知道他拥有的那枚“鮫人之泪”,起拍价也不过二十万,最后也是在傅长安抬价的基础上,才以八十万的价格购得,这灵感菇起拍价就七十万,真了不得。 裴年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贵啊。” 苏馨也暗暗点头,的確不贵。 姜觉然:“七十万还不贵?” 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钱啊。 裴年眉头微燮:“可是你刚才没听讲吗,只要吃下它,就会进入灵识通明的顿悟状態,很容易勘破功法关隘和道术难点,甚至你用这个时间浪费到修行上,都称得上一日千里啊。” “殊不知世上有多少人困在关隘止步不前,午夜梦回时看著手上晦涩难懂的功法,都要问候创作者两句,即使是燃玉师姐在修炼时,也会被功法难关阻碍。” “所以用七十万换取一个机会,其实很划算了,况且这灵感菇的价格肯定要远超七十万的。” “用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顿悟开窍,和身外之物相比,想必是个人都会选前者。” 姜觉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对於裴年最后那句话,他倒是不怎么同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那种顿悟状態,他每晚修行的时候,都有,属实见怪不怪了。 但他也不能给別人说,不然只会让旁人觉得脑子有问题。 苏馨暗暗下决心,他所修习的《苍茫剑道真解》目前正卡在一个关键期,对於灵感菇势在必得,就是不知道身上怀揣的一百万买不买的下.:: “我出一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楼传出。 苏馨脸一黑,看来是没戏了。 “此等宝物,岂是你们这等人能够沾染的?”二楼的声音毫不留情。 “哼,哪里拿的无知鼠辈,区区一百万就想买下?”二楼另外一道犹如黄鸝般清脆的声音反驳道,“一百二十万!” “小女娃听我劝,小心有命买,没命!一百三十万!” “桀桀桀,都是些蚁,这份机缘你们拿不走了,速速离去,还能保住性命!” “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而来,无意间遇见此物,应是与我佛有缘..:” “哪里来的禿驴,没钱滚出去!” “我佛慈悲,不打逛语,刚才那个说话的你妈被我崩飞了!” 姜觉嘴角抽了抽,心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太奇怪了吧。 “我也参加过不少拍卖会,但像是这么经典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人、女人、邪魔、和尚。 劝告、挑、反击、威胁。 都整齐全了,要素也太多了。 裴年还在懊恼自己出门应该带上赞的钱的,听到了姜觉的话,也是没好气的说道:“白夜宗是这样的。” 苏馨点点头,“像我们天寒剑宗这般修力又修心的宗门太少了。” 陵州尚武,均是性情中人,要是没有天寒剑宗明面上压一手,早就人脑子打猪脑子,乱成一锅粥了。 本来想参与一手的两人,因为没钱只能沦为这场盛会的配角,心中多少有些情绪。 姜觉指了指上面,说道:“还有个和尚。” 裴年摇头:“不必大惊小怪,虽说西北五洲佛道式微,但也有一些庙统在的,况且他不是说了吗,来自东土。” 此时那个和尚声音再次传来,是在论述如何用禪杖崩飞上一个人的妈。 姜觉扯了扯嘴角:“真是个和尚?” 裴年转了转眼晴:“东土和尚是这样的。” 苏馨想了想,说道:“还是剑宗好。” 此时关於灵感菇的拍卖,已经到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价格一路飆升,来到了三百万。 几乎是一个中等修仙世家,一年的总收入了。 竞价者最后也廖寥无几,只剩下最先出口的老者,以及来自云州的那位高门世家少女。 至於那个和尚,已经擼起袖子,和之前的那个人约架了。 少女一咬银牙,喊道:“三百一十万!” 这是她能承受的最大价格,再多只能放弃了。 老者没有追价。 就在少女以为自己贏了,缓缓鬆了一口气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出,三百五十万!” 脚步踏来,眾人皆回头望去,只见来者没有身著黑袍,而是穿著一席青杉,眉目疏朗,气势不凡。 “这位小姐,宝物有缘得之,我出三百五十万。”他温和笑道。 少女脸色阴沉,沉默不应。 “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三百五十万三次!” “恭喜这位公子,以三百五十万价格购得灵感菇,稍后就有人员亲自为您送来。” 姜觉咋舌,心说这些人是真有钱,明明你给三百二十万就行了,非要给三百五十万,钱多不完是吧。 他摇了摇头,都裴年小声道:“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吧。” 裴年哦了一声,点头应下。 苏馨皱了皱眉,心中盘算过后,也觉得没有什么想要的,於是准备跟他们一起离开。 拍卖会挤满了人,本来也没有人会在意三个黑袍人的离去。 “天寒剑宗弟子,莫非就要灰溜溜的走了?” 男子的声音准確的传到了眾人的耳朵中,三人的脚步也是一顿。 他抖了抖青杉,笑道:“早在我下山前,师傅就告诉我,天寒剑宗实力强大,財力雄厚,可今日一见,却连一百万都拿不出,让我不禁怀疑天寒剑宗还行不行。” 眾人不敢开口,就连之前发出桀桀桀声音的人,也不敢在天寒剑宗这件事情上掺和。 姜觉摇了摇头,撤掉外罩的黑袍,语气不屑:“说话这么囂张?那条道上混的?” 不知道我剑宗,是黑白两道总瓢把子嘛? 裴年也语气不善,鯊齿闪著嗜血的幽光。 苏馨默默计算了一会要出剑的角度和力道。 这个问题正中男子下怀,他环顾四周,朗声道: “吾乃龟息门入世传人,杨玄武! 他说话声音亮如洪钟,极有气势,仿佛泰山压顶。 龟息门,陵州不出世的隱世宗门,这两年来声望很高,逐步走进大眾视野,尤其是这个此前籍籍无名的杨玄武,刚入世,就被四海八荒楼排到青云榜第六。 姜觉皱眉,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语气重复道:“龟...龟孙门?” 世上还有叫龟孙门的门派吗?这不闹嘛! 杨玄武脸色一沉,“龟息门!” 裴年挠了挠脸颊,“王八门?” 杨玄武拳头捏紧,重复道:“龟息门!” 你们天寒剑宗,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真当我不敢当眾撕破脸吗? 苏馨察觉到了这一点,想起风止的叮瞩,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这位归西门的道友,稍安勿躁。” “是龟息门!”杨玄武额头青筋暴起,全身气势趋向巔峰。 “对啊,我说的就是归西门啊。”苏馨无辜道。 “好像是哦...但总感觉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归一—西——门。”苏馨微笑。 “你要归西,要找死,就死一边去。” 第495章 到访三五痴心人 第495章 到访三五痴心人 苏磬虽然和裴年不对付,对姜觉也有些源自某件事而来的尷尬感,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和他们两人走到同一阵线。 尤其是类似於这种情况,面对宗门荣辱的时候,什么私人恩怨早就丟到一旁,只有同仇敌气。 所以当姜觉起话头说“龟孙门”,裴年紧接著说“王八门”,苏馨一下子就明白他们的意思,於是也顺著话题,说到了“归西门”。 他也的確佩服姜觉的急智,几乎眨眼间就想到了反击。 杨玄武冷笑道:“原来天寒剑宗的人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聋子。” 裴年起脚尖眺望左右,然后故作疑惑道:“我好像听见乌龟在说话。” 姜觉摇头:“乌龟怎么会说话。” 苏馨反驳道:“你说的不对,乌龟怎么就不会说话?” 姜觉皱眉:“那你告诉我,乌龟怎么说话?” 苏馨直接看向杨玄武,轻轻扬了扬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瞧见了没有,乌龟像这样说话。 这下子即使杨玄武心性再好,再怎么顾忌场合,也忍不住发怒了。 只见他衣袍鼓动,一阵振人肺腑的气浪旋地產生,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並非是境界威压,在气浪中有无数细长银芒,闪烁的光点上泛著足以麻痹通幽境修士的毒素。 本意是在赛前试探一番,看一看这个姜觉是否真的像传闻中那般厉害,但没想到是如此牙尖嘴利的一个人,他一再忍让,最终忍无可忍。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些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至於他为什么会知道黑袍下就是姜觉,则和他所修习的功法有关。 眼见两拨人要打起来,周围的人纷纷向后退,不想被殃及。 一个是天寒剑宗,陵州老牌宗门,一超多强中的一超,明面上的第一;一个是龟息门,最近势头很猛的隱世宗门,而根据小道消息,龟息门老祖还在世,修为高深莫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陵州修士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惹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事。 轰的一声,那些幽芒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直接朝著三人打去,就像是无数片雪落下,避无可避,只要沾染上就会成为粘板上的鱼肉。 事实上他们也没打算避。 姜觉左手扶剑,拇指推剑半寸,便有青山虚影横亘而出,如今他已经是通幽上境修士,远山长的威力远超从前,浩大连绵的青山盖住了万千雪,挡下了这一击。 姜觉道:“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起来了,没听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裴年也放下掐诀的手,附和道:“还能说明啥?” 苏馨也鬆开手间的符篆,说道:“不言而喻。” 杨玄武挑眉,看来这个姜觉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般弱,至少嘴皮子功夫上还是颇为厉害。 他笑道:“只是小小切一下,何必反应这么大?我只是听闻姜道友大名,心中钦慕,故而出言试探,姜道友勿怪。” 眾人侧目,望向三人中间那位男子,心说原来他就是姜觉,可和画像上的,稍微有些不太一样啊,显然面前这个要更好看一些。 【来不及回应万千少女的期待了,这个杨玄武胆敢贸然启畔,无非是靠著那块龟壳,只要让他双脚站在地上,几乎都打不动他,看来是需要从长计议.:.】 姜觉哦了一声,说道:“既然瞻仰完了,那就一边玩去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听闻传言中,天寒剑宗姜觉心怀正义,甘於牺牲,没想到还有著必报的性格,一点亏都不愿意吃,以后得告诉身边人,切莫招惹。 杨玄武面不改色,说道:“那就等天骄赛时,再和姜道友切一二。” 此时有拍卖会人员及时为他送上刚才拍下的灵感菇,他深深看了一眼姜觉后,直接转身离开。 姜觉面无表情,说道:“此间事了,我们也走。” 回程路上,裴年忍不住问道:“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了?” 他刚才可是在骂我们宗门啊,虽然说我们骂回去了,还骂的更狠,但一码归一码,不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该不会是製作人你想写一首歌整他吧? 苏馨也皱眉,之前他和姜觉打过交道,知道姜觉不是这么大度的一个人,属於是別人骂一句,他要骂十句的那种,这次面对这龟息门杨玄武,却只是轻描淡写对付了一下,实在不符合姜觉的美学。 姜觉想了想,说道:“青云榜第六的杨玄武没有这么无脑,就算现在给他一些教训,世人也只会认为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裴年说道:“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姜觉摇头:“我们可以不在意,但不能不在意宗门的声誉。” 苏馨:“那杨玄武就不管了吗?” 姜觉望著天上的云朵,轻声说道:“那就看他运气了,要是在天骄赛上遇到了我,龟壳都给他打爆。” 苏馨心里暗惊,刚才杨玄武出手他虽然有所准备,但不一定能够像姜觉那般轻描淡写的把所有幽芒圆满拦下,定会有所遗漏,一想到刚开始在永州初见的时候,姜觉还不足入他法眼,现在自己却在他身后,巨大的落差感一下子把他笼罩。 姜觉见微知著,搂著苏馨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苏师兄啊,离剑峰的淬心矿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赚钱啊,你有没有多余的,我有个野路子可以介绍给你,有多少要多少,到时候钱到帐,咱俩三七分成。” 裴年瞪大眼晴,“製作人你居然愿意分他三成?!这也太好了,苏馨,还不赶快谢谢製作人。” 苏馨心里骂了一句,我谢你奶奶个腿! 为了迎接这次盛会中重要的客人,白夜宗专门在数处风景极佳、灵气充裕之地开闢了洞府,供客人休息。 天寒剑宗下榻於某座雪山上,据说这座山山巔可以领略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绝美景象,裴年抽空上去过几次,发现的確不俗。 三人於夜色返回,便分头回到各自的洞府。 姜觉刚推开房门,脚步一顿,转身笑问道:“出关了?” 卓燃玉不知何时出现在木製走廊上,双手靠著栏杆,望著天上的月亮,轻轻点了点头。 她几天前来到这里,便心血来潮,小小闭关一番,今夜正好出关。 其实照理说,闭关过后应该立即巩固修为,但她就是想第一时间见他一面,没有理由。 姜觉也走了过去,和她並肩。 月光轻轻落在两人的肩膀上,气氛逐渐深邃。 就在以为会发生一点什么的时候,一抹流光从天外掠来,静静地悬浮在姜觉身前。 是一柄传信飞剑。 里面是明月白的信。 第496章 是,宗主 第496章 是,宗主 姜觉师兄,见字如面: 为什么两年不给我写信?是不喜欢我了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你移情別恋了? 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才短短两年你就变心,这还能让我说什么呢?家住永州越秀府南寸县猿冈村,身长七尺四寸体重一百四十斤,撒谎时喜欢看左下角,对流泪女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朝看后颈轻轻吹气就会颤抖不已的姜觉师兄,你知不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很大,我在央土千辛万苦修炼,你就在外面拈惹草,咧,你说是用剑不痛还是用刀不痛?不过我怎么会伤害最爱的师兄呢,我会永远在你没有发现的角落,一直注视著你,直到永远永远.:: 姜觉看完第一张信纸,真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两年不见,明月白一直在闭关,怎么变成一个...病娇了。 而且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卓燃玉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情,发现他表情有些僵硬,心中也暗自好奇信上的內容,猜测这是不是他哪个好友写的。 姜觉翻到第二页: 嘻嘻嘻,上面说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真是笨蛋啊。 但我確实有些生气,我前些日子刚刚结束了两年的闭关,没想到你真的没给我写信,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但我还是需要一个合理解释,至少能说服我自己,就算真的没有,你编一个出来也行,就当哄我了。 现在说说正事,你绝对猜不到我的修为,没错,多亏了先祖留下的道力,我已经是神魂境了,爷爷了大半辈子才抵达的境界,我两年就登上了,看来还是后浪比较强。虽然我已经是神魂,但我有预感,这一境界十分不好突破,可能会卡在瓶颈很久很久,不过话说回来,姜师兄你是什么境界了,到时候你我再见面,你是不是应该管我叫前辈,我管你叫小友?听起来就很有趣。 读完这一页,姜觉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看来明月白还是那个明月白,一点都没变。 卓燃玉眼神动了动,然后收回目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然后是最后一页內容: 我原本的计划,是今年出关后就回永州一趟,看一看父亲母亲还有爷爷,也看一看你,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氏那边我把《明月登楼卷》写了上半部分给他们了,免得一天催催催。然后师尊为了保证我境界完全正常,又让我去青莲待一段时间,说那里的人会为我做检查,所以我就不能回来了. 所以姜师兄,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嘛,我保证很快就重新回到你身边。 明月白,五月十四於清灵洞天。 还有!你必须给我回信!不然我真得控制你了,毕竟姜师兄,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特別敏感的弱点吧.:.桀桀桀.:: 姜觉把信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储物戒深处,然后嘆了一口气。 【明軻的道力极为庞大,明月白若想完全吸收,必须要有青莲的帮助才行,不然就会一辈子卡在神魂上境,你也明白这是她的无奈之举】 卓燃玉想了一会,说道:“是明月白?” 她猜测过几个可能,但在结合姜觉的神情和眼神后,她觉得写信者只能是明月白了。 姜觉点了点头。 四下无人,唯有虫鸣幽幽。 卓燃玉哦了一声,然后偏过头去,说道:“天骄赛可能会有內战,若是遇到自己宗门的人,出剑速度不能慢。” 姜觉说道:“我知道。” 全力以赴,是对对最大的尊重。 卓燃玉双手离开栏杆,飘然远去。 她本来有话想和姜觉说的,但现在突然不想说了。 因为她心情有些不好。 白牧野听著周边异常嘈杂的声音,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张赌桌前。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还有没有要下注的?!” “我就说买大,你非要买小,这下好了,钱全输光了,你赔我!” “相公!相公!我求你不要再赌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妈的你出老千!”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我一定可以翻盘!”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发生於赌场的一幕幕每天都会重现,无论是不甘的叫喊还是痛苦的悔恨,这里实在太多太多。 一个中年人手上拿著般盅,说道:“上一把已经过去,请各位客官重新下注。” 他手腕轻摇,骰子晃动的声音淹没在环境音里,牌桌附近的赌徒目不转睛,眼带红丝,企图看穿般盅。 般盅重重砸在桌面上,中年人说道:“买定离手。” 不断有人从怀里摸出碎银,眼神一阵变换后,咬牙放在了自己心仪的位置,然后喘著粗气,死死盯住中年人的手。 中年人看向白牧野,问道:“你还没想好吗?” 凡人赌博娱乐,白牧野身为通幽境修士自然能够看穿,甚至他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只需要听骰子碰撞的清脆声音,就自然知道点数。 但若真这样做,那就没有真趣可言了。 所以白牧野摇头:“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周围有人不耐起来。 “必胜?谁敢说必胜?” “我自小逢赌必贏,可最后还不是输了,还输了个大的。” “我看你就是输不起罢了。 “滚滚滚,不玩別在这挡路。”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要是输了一把就没了再来的勇气,那你又何必跑这里来呢? ,白牧野不语。 中年人盖在骰盅上的手纹丝不动,他笑问道:“在打开盖子前,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点数,谁贏谁输都有可能。” “你看看你身后的人,他们都没有资格上牌桌,而你已经站在这里了。” 白牧野回头,身后的人群里射来各种眼神,有嘲笑,有羡慕,有嫉妒,他们想要上桌,但是没有那个资格和本钱。 中年人继续说道:“牌桌上,无非就是你贏我输,输了並不丟人,但如果就此一不振,没有再搏一次的勇气,那就是真输了。” 白牧野眼神垂了垂,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上面刻著一个小巧的“白”字。 “我押豹子,三个六。”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好了?这个胜率茫茫小,几乎不可能,我建议你押大,或者押小,要么就贏得快,要么就输的快。” 白牧野点头:“既然有这个选项,那就有存在的道理。” 中年人拿起盖子,三枚骰子安静的躺在桌子上,正是三个六。 “看来你的牌运不错。”他说道:“既然心里有想法了,那就再去做一次,也许真的会有奇蹟出现。” 白牧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是,宗主。” 间章 间章 《关於对“姜觉”人物的调查结果及关係处理意见的公告》一一陵州办文[六千三百四十1九百七十七號陵州各宗门、世家、散修: 近日,我府通过舆情监测,发现一名为“姜觉”的青年男性,先后在方景谷、天寒剑宗、参天绝壁等范围活动,四处挑战高级强者,捲入各种事件中,打破了以万景谷萧池的阴谋,在参天绝壁挽救了眾多修士性命,一时间传为佳话。。 发现这等事件后,我府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开展“姜觉人物专项调查”,成立了以陵州府为组长,清静司为副组长,十大悬镜使为具体业务人员的“姜觉专项调查组”,经过周密部署、认真走访、谨慎甄別、专家研討等环节,现將情况匯报如下。 一、关於“姜觉”调查情况报告“姜觉”,原名姜觉,无曾用名,永州人氏,生於未央纪六千三百十七年,父母均於其幼时病逝,十六岁时拜入永州赫连派,为外门弟子。初时名声不显,在洞虚秘境和永州青云门弟子方又鲤,共夺秘境传承,后留於三清山修行。期间进入云深不知处,结识卓燃玉,两人曾一起携手抗衡永州无极散人。 修行结束后,返回赫连派参加宗门比试,和大弟子周白战成平手,此时宗门老祖赫连极重返,使用大神通迁移宗门旧址,姜觉並未选择一同离去。后姜觉游歷永州白云城,取道入陵州,进万景谷,入参天绝壁。 根据可靠消息,姜觉已成为天寒剑宗天尊谢存门下亲传。 二、关於万景谷事件的情况报告万景谷事件后,世人普遍认为当时进入“假如意”境界的萧池,被前浩然宗弟子,也是其师兄钱同玄,以命换命,最后双双陨落,六月初三的那场天空异象可佐证此事。 但此事存在未解疑点:一、钱同玄此前被认出,乃是在万景谷內停留多年的一位痴傻老者,后其修为恢復,但仍是神魂境界,如何能和萧池一换一?二、当日陵州上空有璀璨奇观:一条绵延从天而降绵延千百里的通天剑光,此剑威力惊人,观之使人心神骇然,其內含力量甚至远超如意境,此剑又是如何產生? 事件发生后,万景谷少谷主夏侯穗积极配合我府工作,根据统计,因为萧池而损失道力的受害修士达十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一人,其中死亡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七人,后续赔偿、 清理工作也已完成。 三、关於参天绝壁事件的情况报告经过多方证实,“欲燃”便是千年前成名修士“燃道人”,他化名欲燃,潜伏入天嵐傅氏和苍暮山,骗取傅长安的信任进入参天绝壁。经过白夜宗商洗道的证词,得知燃道人在九鼎真人墓葬处使用道术,唤醒阵法的守护灵,杀害了眾多修士,后夺得兽鼎,一举突破如意境界,而后迅速墮妖,连吃数人,期间姜觉以一己之力拦住了燃道人的脚步(此处存疑),天亮时姜觉身死,天尊谢存赶来,剑斩燃道人。 经查,此次事件中,因燃道人间接或直接而死亡的修士达三百七十七人。 四、专项调查组的具体工作报告发现事件后,我府第一时间成立了专项调查组,深度学习贯彻大商王朝关於对修士行为限制的第一號、十七號文指示批示精神,深入走访各处,拼凑出事件原本真相。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著“合法性、公正性和自愿性”原则,我府对姜觉开展了问讯,姜觉表示了对陵州遇难者的深沉遗憾,並表示自己从不惧怕,日后若遇同样事件,必会再次仗剑而出。 五、关於对姜觉的处理意见姜觉身为修士,身怀正义,心繫天下,挽救了无数人的大道性命,对塑造社会风气、 营造良好的修仙环境发挥了重要作用。 故我府经过多方会议,决定授予“陵州杰出优秀青年修士”荣誉,並赠送十万灵石,以资嘉奖。 第497章 一破,臥龙出山 第497章 一破,臥龙出山 白夜宗经略陵州东部,依山傍水,范围內势力皆臣服,故宗门物產极丰。 而为了迎接此次盛会,全宗上下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几位神魂境长老显出神魂真身,使用“搬山”之法,在宗门之西的广阔大湖上,填海造陆,开闢了一座可以容纳数方人的陆地岛屿,並在岛屿中央建造了数座以铁链相连,供以斗法的悬浮空岛,数不尽的留影石镶嵌其上,用以实时转播最精细的画面。 就连用以进入岛屿的八条青玉悬阶,也是用上好的龙棲玉浇就,每踏一步就有道韵流转,妙不可言。 岛屿中央,姜觉已经落座在天寒剑宗方阵区域,此刻也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周遭。 天寒剑宗的方位儼然不一般,离一般的看客席很远,是一个极佳的观战位置,肉眼就能看到战场,並不需要观看留影石的转播。 其他宗门和世家的位置也都不一,不得不说,白夜宗在论资排辈上的確有些讲究。 “故我府经过多方会议,决定授予“陵州杰出优秀青年修士”荣誉,並赠送十万灵石,以资嘉奖.::” 裴年念完手上的公告文章,戳了戳身旁的姜觉,问道:“我怎么没听过,还有杰出优秀青年修士这个奖?” 姜觉嘴角扯了扯,说道:“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利益平衡后的精致摆盘,皇帝的新衣罢了。” 裴年点头,气愤道:“確实有些小气,灵石都才给十万,打发要饭的呢,还不够一张天骄赛的內场票。” 天骄赛名义上是任何人都能参赛,任何人都有权观看,但如同人分三六五等,想要第一时间观看,就得钱买门票,看台票三万灵石,內场票十万灵石,贵宾票则更贵。 话虽如此,昂贵的价格並没有让人望而却步,反而一票难求,据说在黑市上一张內场票能翻两三倍。 除此之外,白夜宗大兴土木,建设了一系列基础、娱乐设施,涵盖临时洞府、安全保障、商品流通等等,都是要钱的。 所以说天骄赛虽然烧钱,但也同样挣钱,至於能挣多少,就看本事了。 姜觉继续说道:“况且这名头本就没有多重要,难道別人知道你是个杰出青年,就不打你了?尤其还是在陵州,下手绝对更重,你信不信,只要我上场,就有一大帮人指名道姓要挑战我。” 裴年狐疑道:“好歹你也是青云榜第四,不至於没这么眼力见吧。” 姜觉说道:“我刚来陵州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蕴灵境挑畔神魂境,现在大家稍微有所收敛,不过是因为诸多规矩压身,要是没有大商王朝明面上的压制,以及几大宗门的联合镇压,相信早就黑暗森林法则了。 裴年虽然不懂,但很是捧场的连连点头,然后她问道:“燃玉师姐呢?” 姜觉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自从那夜谈话之后,他就没有见到过卓燃玉了,想来应该又是闭关了。 裴年还想再说什么,姜觉抬手制止,沉声道:“天骄赛开始了。” 眾人屏息望去,只见上一刻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有无数云层堆积,接著就是霹雳轰鸣,震得人道心不稳。 云层之中被撕开了一条虚空裂缝,一位身穿布袍的中年人从裂缝中负手走出,眼神漠视,眼角隱有电光闪烁。 白昼。 白夜宗当代宗主,如意境修为。 虽贵为一宗之主,但他相貌太过普通,像是田边耕作的老农,像是城中巡逻的捕快,也像是赌坊里的小廝,属於那种见了面之后转头就会忘掉的那种,没有丝毫特点。 他露面次数屈指可数,故出手次数极少,唯一一次在大眾面前出手,是以雷法斩杀了从白夜宗地底寒狱中出逃的大妖。 白昼目光扫过全场,眾人皆不敢与之对视。 “天骄赛,启。” 他说出这句话后,再次撕开虚空,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也隨著这句话落幕,数百身穿统一服饰的白夜宗弟子御剑而起,结成剑阵,湛蓝剑光从八分剑盘上直衝云霄,衝破了厚重的云层,顿时一抹极为明亮的阳光洒在中央,格外绚烂。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主动飞向空中浮岛,向记录长老喊出姓名之后,便开始了切对决。 天寒剑宗负责带队的风止眼神复杂,几十年前他曾和白昼见过一面,当时他並没有感受到如同现在这般的强烈威压,看来这些年来,白昼又有精进,反观自己依旧困在神魂上境,寸步不进,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如意了。 【如意境天地广阔,不是谁都能登上的,风止年轻时为宗门出力颇多,受过不少伤,所以损害了根本,若真想突破如意境,除非转修“剑家”之道,寻到一件半仙兵剑器,移半仙兵灵光於神魂,肉体转剑身,这才有一丝突破的机会】 姜觉暗暗记下。 裴年突然瞪大眼晴,指向天空上,说道:“製作人你看,有人要挑战你! 姜觉抬头,只见一位骑著五彩灵鹿,身穿白衣的少年,在最下方的空岛上,正居高临下望著自己。 看来是被指名了。 除了在空岛上隨机遇到对手,天骄赛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式,那就是使用直接指名。 而很有意思的是,如果选择指名,大家都不会去选比自己弱的对手,反而是选名声更大、修为更高的。 算是一种变相的,对强者的认可。 姜觉还以为今天只是看戏,没有自己的戏份,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眾人皆望了过来。 风止的声音传来,他淡淡的说道:“师侄,去吧。” 裴年也点头道:“製作人贏得乾脆些。” 苏馨哼了一声,眼神却眯起,望向空中的那个少年。 青未了含笑不语,眼含鼓励。 岁寒舟笑著点了点头。 其余人等也用眼神表示了內心的想法。 姜觉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那我可真就要来一次,通幽无敌了。” 他双腿微屈,空爆之声骤然响起,就这么一跃便至空岛上。 肉身强悍可见一斑。 白衣少年下鹿,持剑行礼道:“沧元宗厉惊澜,请阁下赐教。” 姜觉也回礼:“天寒剑宗,姜觉。” 厉惊澜双手立即掐诀,身后五彩灵鹿清灵跃动,最后化为了一把无弦长弓,同时他手中长剑一化万千,再由万千化一,凝为一支闪烁著耀眼辉光的箭矢。 搭箭挽弓,瞄准了前方。 他明白姜觉並非普通人,所以出手就是最强的杀招。 姜觉心说有点意思。 然后调动从幽府调动起了灵力,走过全身各处经脉,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烟雾。 第二剑,麒麟。 幽府中虚幻的玉牌也亮起一丝光亮,化为一道纯净的原始灵力,流入他的身体。 天下永寧玉牌神通,天日不寧。 天下永寧玉牌又发出数道狂暴能量,几乎是瞬间倾泻,只需要片刻就能摧毁他五臟六腑,但幽府里漂浮的一滴妖异鲜血散发的火光,直接將这些狂暴的能量烧尽。 祖血神通,返祖。 【你现在的状態,就像是装备了古锭刀,使用了酒火杀的大宝,简直无人可挡!】 姜觉只觉得现在状態好极了。 於是伸出右手,比天空和海洋更深沉的蓝色,眨眼间凝聚,天空甚至下起了雨。 太虚苍蓝闪。 厉惊澜鬆手,箭矢跨越了空间限制,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姜觉身前。 姜觉轻念一声:“去。” 右手推了上去,然后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一道水龙漩涡,从最下面的空岛,一路贯穿而上,连破数个正在战斗的擂台岛屿,直衝云霄。 烟雾散去,姜觉伸手把厉惊澜扶了起来。 胜负已分。 后者脸色苍白,摇头苦笑,声音沙哑:“连青云榜第四都这么厉害,上面我简直不敢想,卓燃玉得多厉害啊。” 姜觉不满道:“其实我对这个排名还是有些不服的,不过你夸卓燃玉这一点,我很高兴。” 【一破,臥龙出山!】 负责记录的长老此时才缓过神来,確认了双方的情况后,朗声道: “此战,天寒剑宗姜觉,胜!” 第498章 无耻男女 第498章 无耻男女 姜觉贏了,十分乾脆利落。 越是高层次的战斗,其实战斗的流程就越简单,就像剑修问剑,只要我的剑比你快,那么一剑下来,你死我活,胜负瞬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剑快,首先你需要一把好剑,一部剑诀,除此之外你还要不断磨剑,淬剑,研习剑术,不做到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凭什么別人快? 就算是公认的天才卓燃玉,也不曾放弃每日的基础早课,每天雷打不动的抽出数个时辰磨剑。 风止见姜觉御剑而回,抚须笑道:“不错不错。” 无论是道法还是剑术,都比两年前初见时的剑更好了。 姜觉行礼道:“都是宗门师长教导的好。” 风止点头,这两三个月来,姜觉的確频繁出现在离剑峰,向他请教剑术问题,也时常和青未了几人切演练。 【在经过了几个月的苦修之后,你已经成为了做什么都料敌於先、快人一步的男人,简称快男】 等等,你说料敌於先我认了,什么叫做什么都快人一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一直观战的青未了走了过来,笑道:“师弟的出手的速度相较於一月前,又快了一分。” 岁寒舟也感慨道:“初见面时,我觉得自己还能和姜师弟对上两招,现在却连你的剑都看不清了,我记得这把剑叫停云吧,果然剑如其名。” 裴年也附和道:“难不成去离剑峰修行,剑就能变快?” 姜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自己以前都没有用全力好吧,刚才这场切,麒麟和天日不寧全用上了,该上的状態都上满了,肯定要更快啊。 风止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来离剑峰,师叔我十分欢迎,要知道我和凌雪峰陈师弟,可是关係不一般的好友,要不要考虑一下?” 裴年眼晴一亮,然后迅速黯淡,撇了撇嘴,说道:“那还是算了,我师尊肯定会打死我的。” 风止暗道一声可惜,心说裴年的確是个好苗子,就是萧师妹太惯她看,要是到离剑峰来,保证不出十年,就能成为一个大剑仙。 姜觉重新坐回。 而破天荒的,苏馨居然跟他搭话起来。 “那什么,厉惊澜的弓术,你觉得怎么样?” 看了他一眼,姜觉想了想,说道:“威力不俗,大致可以与我的太虚苍蓝闪相当,应该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灵鹿作弓,飞剑为矢,一化万千,万千化一。 苏馨点头道:“我和他有过交情,本来以为他会选我当对手。” 在外歷练的时候,苏馨和厉惊澜同行过一段时间,两人数次切交手都难分伯仲。 他的本命飞剑“丝絛”,最擅长以一敌多,但奈何厉惊澜的弓术能够做到一箭破万,导致苏馨根本討不到好处,不然此刻在青云榜第十一的,不是厉惊澜而是他苏馨了。 “突破舒適区才能有所进步嘛,老苏你也想开点,没准你晚上突然顿悟,就从刚才的战斗中领悟到了什么,然后问剑厉惊澜,一举拿下第十一的宝座。”姜觉笑嘻嘻的说道。 登上青云榜有两个方式,第一是积赞名望,展现实力,典型例子就是卓燃玉;第二就是直接挑战,你贏了前面的人,那属於他的位次自然就归到你,例如刚才排名第十一的厉惊澜,挑战排名第四的姜觉。 苏馨脸一黑。 他的確在青云榜,可如果不在前十,那上榜还有什么意思? 第一的卓燃玉,第二的白牧野,第三的寧忘川,都是三宗最优秀的弟子,从小展露出卓越的天赋,实力有目共睹,位置几乎不可撼动。 第四的姜觉也不好打,剑术道法层出不穷,实力强悍,今非昔比。 第五是自家师兄青未了;第六是那个龟息门杨玄武,龟壳硬的很;第七是苍暮山傅阡陌,一身的法宝;第八是交换生刘祁,神龙见首不见尾;第九是野修吴鉤,手段狠辣;第十是裴年。 青云榜前十没一个好惹,若真要硬著头皮挑战,那么苏馨会选择挑战杨玄武。 毕竟他真的不待见杨玄武。 姜觉见他沉思,也就不再打扰,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抬头看天。 修行以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孤身一人,如今在集体中,这种滋味...也还不错。 后续的几天赛事里,姜觉一直按照赛程安排上场,也每次只用一招就摧枯拉朽般结束战斗,十分轻鬆写意,以至於好事者给他起了个绰號“姜一招”。 天骄赛空前盛状,有名不见经传的杂役少年脱颖而出,也有爆冷门输掉切的成名散修,有落没世家倾注全部资源投资的家族天才遗憾落败,也有隱姓埋名身怀血海深仇的青年当眾復仇。 总之怎么热闹怎么来。 白夜宗则趁机推出了记录这场赛事的精彩瞬间的“千姿图”,一经发售便很快销售一空,供不应求。 姜觉也被气氛裹挟,买了一份,打开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明明每个人的画像都很好,御剑凌空好不瀟洒,偏偏到他这里,就像个木头那样著,然后张开右手的画面。 神情张狂,目中无人,看起来格外欠揍。 也不是不好看,但和其他人相比,就差了很多。 裴年偏头看了一眼,评价道:“十分传神。” 每次姜觉上场,都是这一个动作。 姜觉咬牙道:“这招太狠了。” 自己为什么只出一招?还不是因为这些人只够接他一招,更何况他也不想故意压实力打的有来有回,这和猴子有什么区別。 姜觉再翻了一页,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人。 “卓燃玉她也只出了一招,为什么她就画的这么好看,你看看这色块的运用,大胆拼接撞色,这顏色如此鲜活,都快从画上跃出来了,跟我那个完全是两个画风好嘛!”他闷闷说道。 【是啊是啊,凭什么你每次都要屈居人后,一想到这里,一股愤怒涌上了你的心头,你要看到血流成河!不过现在还是先闭嘴吧】 裴年本来想安慰两句,但目光一闪,然后立马闭上了嘴。 “虽然她长得的確好看,这白髮就十分配她,可惜画师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要知道卓燃玉最值得称道的地方,除了她的身材外,就是她的眼晴,英气之余不失风雅,要是把她只有在紧张时候才会变红的眼晴画出来那就好了,不过也不能要求人家太多。” 裴年咳嗽一声。 “是吗?原来你喜欢我的眼睛?” 卓燃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然后坐在他身旁,侧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裴年默默祈祷,心说製作人你本来就有把柄在人家手上,现在又多了一个,真是造孽啊。 【这一瞬间你心思百转,思考量不亚於看见一千四百万种可能性的奇异博士,到底是言巧语骗过她,还是认真说出內心的想法,究竟该如何选择...不过你只確定一件事,就是不管你怎么说,她都不会生气】 姜觉点头承认,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我確实喜欢你的眼睛,试问谁又不喜欢世间美好之物呢,山川大海,人间繁华,无论是日月流转还是四季交替,它们都倒映在你的眼里。” 裴年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卓燃玉耳根有些微红,她小声道:“也没有这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言语不足以描写你秋水长眸的灵动之美。”姜觉摇头,坚定道:“我说有就有,你信不信我?” 卓燃玉眨了眨眼晴,笑道:“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第499章 《天寒剑宗3:內战》 第499章 《天寒剑宗3:內战》 姜觉鬆了一口气,心说这茬总算过去了。 卓燃玉听完这完全不能信的发言后,略带满意的收回目光,柔和问道:“比赛进行到哪一步了?” 姜觉想了想,说道:“经歷过第一阶段的赛事,筛选掉不少人,目前只剩下些有实力的人了。” 卓燃玉点了点头,拿过他手上的画册,翻到姜觉的那一页,仔细看了会后忍不住笑道:“我觉得还挺好的。” 姜觉鬱闷道:“哪里好了?” 卓燃玉葱指点了点画像,故意拉长语调:“不得其形,却有其神。” “真的假的?” “我说真的,就是真的。” “那你举个例子。” “让我想想啊,就从你的这个耳饰说起吧.::” 【突然智商降低的姜、卓二人,丝毫没有感受到周遭气氛的变化,自顾自的沉浸在二人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风止收回目光,长嘆抚须。 青未了笑道:“师尊何故?” 风止摇头道:“燃玉是你们这代中最优秀的,我本以为你还有机会。” 青未了错了一下,隨即失笑道:“师尊您真是爱开玩笑,我跟卓师妹只有同门之谊,否则当初就不会主动推选苏师弟去了。” 当初天寒剑宗推出“青紫双剑”,紫剑是卓燃玉,青剑本来定的是青未了,但是后者婉拒,推荐了苏馨。 苏馨正隨侍左右,闻言脸色有些复杂,说道:“我当青剑,本就名不副实。” 虽为青紫双剑,但卓燃玉无论是剑道、修为都比他高,现在更是高居青云榜第一,反观他自己仍在通幽中境停滯不前,青云榜也进不了前十。 青未了正色道:“剑修当秉持一颗果断之心,专心剑道,过度在意別人的看法只会拖累自己的脚步。卓师妹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修行心无旁,故而进步极快。” “苏师弟你这般想法是最要不得的,说到底还是我和师尊疏於管教。”说完后他看向风止。 风止说道:“有什么话就说。” 青未了果断开口:“玉不琢不成器,苏师弟当下的困境,其实很好解决。” 苏馨抬眼。 青未了说道:“只需將他逐出剑宗,以弃徒身份看遍人间冷暖,洗尽铅华,破后而立,等他明悟一切再归来时,神魂之境唾手可得,剑宗也会多出一位剑仙。” 另外一边,裴年眼神复杂的看著两人,以她的阅歷,实在不能理解这两人的关係了。 明明製作人的那种发言,完完全全是踩到了燃玉师姐的雷区,要是换做一般人敢这么说话,早就一剑送走了,可到现在他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说著什么,恍若无人的討论画像,已经从耳饰说到了髮型。 对此裴年的评价的是: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都调成啥了。 岁寒舟悄悄走了过来,眼神挪输,说道:“他们一直这个样子吗?” 裴年回忆了一下,自从春日里姜觉醒来,基本上他们两个每天都要见面,於是无奈道:“还真是。” 岁寒舟眼晴转了转,悄咪咪说道:“那你每天都往风雪台跑,岂不是天天都吃饱了?” 吃什么吃饱了? 裴年瞪大眼睛问询。 岁寒舟无语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还是跟你的大宝过吧。” 自己怎么会想著问裴年,她脑子都没开窍的。 裴年大怒:“什么叫白问,我和姜师弟关係也不一般的!” 岁寒舟大惊,心想难不成你们三个...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虽然说道侣数量並没有明確的硬性规定,有的修士有数个道侣都不奇怪,但咱剑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宗啊,默认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卓燃玉居然没有反对,莫非里面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还不等她发挥想像力,裴年就拍了拍自己胸脯,傲然道:“他是我和寧星眠的製作人,未来是要成为陵州偶像,苏破丝大,懂不懂,你说关係是不是不一般?” 岁寒舟嘴角扯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摆摆手就走了。 一番交谈结束,姜觉点头道:“你说的的確有几分道理,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好,但我还是想找到这个画师,亲切友好的交流一番。” 卓燃玉无奈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 “嗯...那也行。”姜觉抬眼,却发现自己和卓燃玉附近,不知何时已经被隔出了大片空地,剑宗的师兄师姐都一脸神秘的看著他们。 这种场景就像课堂上睡醒,却发现所有同学都望著自己,格外惊悚。 他连忙坐正姿態,双手半握放在膝盖上,用来自证清白。 卓燃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隨意的看了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风止沉声道:“好了,都坐回去吧,今天的比赛很重要,是隨机抽籤,也许你们的下个对手,就是卓燃玉、白牧野,还不好好准备。” 眾人齐声称是,依言坐好。 很快,白夜宗的一位清俊女子御剑至天空上,看样子是要宣布今日的赛程。 姜觉侧头低声问道:“此人是谁?” 卓燃玉摇头以示不知道。 裴年按下嗓子,说道:“此人名唤采云间,和我宗灵犀峰萧师叔有著不小的渊源,相传她们是亲戚关係。” 萧朝辞,采云间。 姜觉点头,心说难怪自己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采云间声音冷漠,说道:“赛程再启,各选手按照顺序依次登台。” 说罢,背后凭空出现了一片由留影石投射出的光幕,上面记录了当前选手的积分,以及两两分组的情况。 在同一组的,就是这次的对手。 姜觉眼神迅速瀏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看到了对手的名字。 青未了。 似乎是心有所感,当他望向这位离剑峰师兄时,后者也转头回望,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不止是姜觉和青未了,本轮天寒剑宗的弟子,几乎都陷入了內战状態。 苏馨对战岁寒舟。 裴年对战齐斗。 风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里透著一丝冷意。 这要是“隨机”抽籤,那就有鬼了。 可最上面的那排字却让他有些不解,思索白夜宗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最上面赫然写著:卓燃玉对战白牧野。 第500章 问道於盲 第500章 问道於盲 白夜宗为了这场赛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计其数。 按照大眾普遍默认的想法,最终的决战应该是极为精彩的、有足够头的重头戏,同时也要扩大自家宗门的影响进行宣传。 所以至少白夜宗会在决赛里放一个自己人。 所以即使是姜觉,也认为最后留下的两人,一定会是白牧野和卓燃玉。 但他们却提前交手了,这就很有意思了。 【强者抽刀,只会挥向更强者,经过了和白昼的一番交谈,白牧野明悟了自己的道路,毅然向卓燃玉发起挑战,即使屡战屡败,也要屡败屡战】 姜觉思考了一会,然后问道:“你怎么想的?” 卓燃玉开口道:“他能想明白这一点,的確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这两年他读了不少书。” “这和读书有什么关係?” “修行,自然要修力且修心,以往他只懂修力,所以才有一副狂躁的外在表现。』 过去的白牧野十分骄傲,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放肆,一言不合便问剑。 卓燃玉白髮轻舞,目光清澈,继续道:“修力不修心,那不管你再如何强大,也只会被別人耍的团团转,宛如三岁稚子,道心一触即碎。” “听起来你对他评价很高。” “不是谁都有决心改变的,有名望的老厨子不愿意改自己的菜谱,做了一辈子手头活的木匠也不愿用改良后的工具,更何况是修士。” 比如苏馨,现在脸色一脸纠结复杂,对於青未了的意见他心中挣扎不定。 也比如周白,决定散去修为,重头登顶。 也有现在的白牧野,潜心两年,明晰內心。 姜觉想了想,认真问道:“能贏吗?” 【界限突破·白牧野对阵剑心通明·卓燃玉,一定是很有看头的战斗,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然而此刻的你还不知道,第四剑的奥秘就在他们的战斗中】 继相思、麒麟、借剑之后,第四剑终於有了头绪。 当初旁白化枪术为剑术融入姜觉神海,多年来他也一直主动探寻,均一无所获。 卓燃玉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样一句话,『打不打得过,打过了再说”,可我不需要打,就知道我一定会贏。” 因为强大,所以自信。 不多时,便有剑宗弟子登上浮岛。 青未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问道:“我把你的意见用自己话说出来了,至於能不能起效,就看苏师弟自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姜觉点头道:“我还真希望他能度过这个心结。” 早在很久之前,姜觉登上离剑峰练剑的时候,就和青未了討论过这件事一一关於苏馨的问题。 青未了说道:“有时候一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很简单,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无比艰难。” 姜觉说道:“总要比修行简单些。” 身旁,裴年已经起身,对姜觉说了句“走了。”,然后便御剑至浮岛上,齐斗也紧隨其后。 两人站定,相互行剑礼,隨后开始问剑。 天寒剑宗主修剑术,所以两人之间的战斗不像其他人那般,有著绚烂多彩的灵力轨跡,两人只是冰冷的剑术对决,两三个回合下来,齐斗握剑的手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青未了赞道:“一般人可能会认为裴师妹有些不近人情,招招皆奔要害,但我觉得这称得上一句『心无旁鶩”,忘掉所有,知道一点,那就是出剑。” 姜觉点头,觉得青未了说的很对,於是说道:“我在三清山修行时,曾听过师长的教诲“问道於强”,裴年和齐师兄实力相隔並不遥远,但裴年的实战经验却远大於后者,尤其她性格不羈,多与人爭斗。” 天寒剑宗除了姜觉之外,最出名的人物一共有两个,其一是卓燃玉,其二就是裴年了,不过前者是好名声,后者嘛..: 青未了无奈道:“萧师叔对裴师妹十分护短,上个月裴年偷偷溜出宗门了,私自挑战青云榜第九的吴鉤,两人都没討到好处。” “按理说这样就应该养精蓄锐,择日再战,可裴年耐心极佳,暗中跟踪了吴鉤数十天,期间一得空就毫不犹豫出剑,如此数次,逼得后者不得不狼狐逃至剑宗门口,大声叫冤。” 姜觉心说难怪上个月有好些天没看见裴年,还以为她又被关了,没想到是跑了。不过结局也没岔,最后还是被关凌雪峰了,要不是天骄赛开始,她肯定还在面壁呢。 “我倒是觉得她做的没什么错。”卓燃玉突然开口道:“第十挑战第九,很正常。” 在她看来,挑战强者没有错误,可若是任意欺凌弱小,便不能为她所容忍,所以当初白牧野问剑姜觉,才会让她愤怒。 要是让她再遇上方又鲤,又或者林袭冬,她肯定也会毫不犹豫问剑,因为她知道这两位都比她强。 姜觉和青未了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浮岛上战局逐渐明朗,齐斗剑术虽高,但在裴年十分凌厉刁钻的剑术下逐显颓势,最后被一剑击飞,后者趁势而上,以寒鸦峰霜溪剑术最后一式“天上月”收尾,剑尖抵向齐斗咽喉。 这位以双手剑闻名的离剑峰弟子,最终败在裴年剑下。 接下来岁寒舟也和苏馨问剑一番,双方剑招极多,可苏馨毕竟温养出了一把本命飞剑,在飞剑神通的帮助下,最后胜了一剑,贏了岁寒舟。 可奇怪的是,在他贏了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行礼退场,反而愜愜留在原地,望著手中长剑不语,直到岁寒舟呼唤才回过神。 一对对的剑宗第子上台,然后分出胜负。 最后只剩下姜觉和青未了两人。 青未了诚恳道:“我知道师弟你有招十分神奇的剑术,一会登台还请不要留手。” 姜觉点头道:“问道不於强,等同问道於盲,青师兄也请挥洒剑术。” 【嘻嘻骗你的,你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趁著开始行礼时,直接偷袭!不然当青未了用出“荧惑”后,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姜觉率先御剑登空,望著四周壮阔的场景,心中升起万般豪情。 就算青未了把三道秘剑都学了又怎样? 剑在我手中,就有无限可能。 第501章 荧惑 第501章 荧惑 天寒剑宗以剑术闻名,其中有三道“秘剑”最为强大。 登仙,天寒剑宗的立身之本,传自开派祖师,威力极大,非有大贡献、大毅力者不能学。 裁昼,寒鸦峰独特传承剑术,裁分昼夜,分割战场,搅乱天时地利,最擅长以一敌多。 荧惑,来自谢存自身对剑道的领悟,和前面两剑不同,荧惑的剑诀並没有束之高阁,而是写在了《天寒剑诀总纲》的开篇,任何剑宗弟子都能隨意阅览。 能够这么大方的摆放在显眼处,剑宗自然不怕剑诀泄露,事实上就算剑诀被其他人得知,也只能如同抱著一个上锁的宝匣。 因为想要学会荧惑,就需要提前要掌握《剑丸书》《天寒习剑录》,这种天寒剑宗最基本的功法和剑术、之后还要学会后续的高级进阶功法作为前置,最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荧惑需要一种特殊的冰寒火山环境,这种地理条件放眼西北五洲,也只有陵州天寒剑宗有。 限制於诸多条件,能领悟荧惑的人依旧廖寥无几。 青未了却是其中一个。 青未了性格温和,道心坚韧,心无偏私,对人对事皆一视同仁,同时天赋上佳,修行境界极为扎实,不止是其师尊风止,谢存也很看好他。 浮岛战场上,姜觉和青未了两人站定,中间隔出十余丈的距离,然后一同行剑礼。 负责监督记录的白夜宗长老点头,右手掐诀,整个浮岛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同时数百个留影石开始发动,他们持剑对峙的场景分成三片,投显在所有观眾视线中央。 “你们说谁会贏?” “那还用想,肯定是姜觉啊。” “我觉得是青未了。” “青未了去年仗剑下山,斩淮河妖的事情你们忘记了?” “怎么会忘记,那淮河底妖物十分厉害,兴风作浪,淹没了数座凡人城市,无数凡人死於非难,要不是青未了出剑,肯定还有更多人死!” “姜觉厉害是厉害,可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要不然青云榜排名怎么会一降再降? 我看第四和第五的排名早就该换一换了。” 不少人发表著自己的观点。 裴年听著这些话,默默说道:“青未了师兄的確厉害,境界上也比製作人要高..:” 一直闭目养神的卓燃玉睁开眼晴,语气沉静道:“但他一定会贏。” 青未了率先出手,右手掐剑诀,一柄无影飞剑就瞬间从姜觉头顶斩下,后者脚步轻点,身体如同羽毛般飘然向后,只是刚落地,剑影仿佛能预下先知一般,早已等候多时,直接以一个古怪刁钻的角度掠出,寒芒尽绽。 和他有过数次切,姜觉自然知道这是青未了的御剑手段。 御剑,以灵力连接飞剑,可以说是最基本的剑术,可以说是个用剑的修士都会,可要把它玩出来,真正做到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连剑的每一次轻微颤动、每一次灵力灌输都精確到毫釐,姜觉迄今为止也没有见到几个。 很不巧,青未了就是其中一个。 姜觉在数次腾挪之间躲避剑影,不止一次想尝试突破这个困局,但每一次都会被飞剑提前阻拦,两者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青未了並没有因此放鬆,反而更加小心,因为他知道按照惯例,姜觉要发力了。 也就在他准备以剑阵围困的时候,姜觉浑身气势一变,身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雾气,灵力流转速度陡然拔高,瞬间擦身避开了数十柄飞剑的凌厉斩击,脚下重重一踏,地面顿时如同碎裂的蛛网,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衝出,停云出现在手中,直接一剑递出。 砰! 金石撞击之声席捲全场,產生的灵力狂波震飞浮岛落叶无数。 双方在这场战斗之前,曾在离剑峰有过数次点到为止的切,对於对方的套路有一定的了解。 青未了手持配剑“神秀”,以天寒剑术的起手式,挡住了姜觉试探的一剑,隨后反手更快一剑斩下! 在麒麟的加持下,姜觉速度完全不输青未了,甚至小快一筹,眨眼间两人便各自出剑三百,最后一剑更是心有默契的重新拉开距离,而后如同彗星一般撞击在一起。 远处看客席中,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对姜觉的应对多加讚赏。 须知大敌当前,最不可缺的就是一颗勇敢迎敌之心。 两人长剑即触,便绽放耀眼光芒,这个距离下青未了甚至能够看清停云剑上面的纹路,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立即激发隨身携带的护体玉佩,也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白光从姜觉左手进发,瞬间將他淹没。 眼睛再睁开时,他看见了灵犀峰的一位寻常师妹。 想起来了,这位师妹是同乡,当初和自己一起上山,家乡离剑宗相隔万里,路上她曾照顾过生病的我,到剑宗后大家各自分散,聚少离多。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见她?姜师弟的剑术究竟是怎样效果? 青未了看著嘴角含著恬淡笑容的女子,心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层感伤。 眼中人逐渐消散,他的视野也恢復正常,多年来战斗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十分危险。 护体玉佩的灵力屏障已被打碎,姜觉长剑携带毁灭的力量,已经递至他的眼前。 方才是他进攻姜觉,眼下攻守易势,周遭退路已经被封死,青未了不得不当机立断,选择硬抗这一剑。 可先手已失,一剑之后,便是一退再退,所以当青未了还没有调动灵力完成下一次剑诀运转的时候,姜觉已经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前,一拳砸中他太阳穴! 青未了抬臂格挡,只觉得左臂承受了无穷压力,甚至他听到了骨头的清脆碎裂之声,整个人被打的身子横移,姜觉再是一记鞭腿跟上,之后连绵数拳,攻势不断。 青未了用剑,但没有本命飞剑,所以体魄不像剑修,在日夜修行《扶摇真解》的姜觉面前,这就是最大的弱点。 不过他一直在等姜觉换气,於是在第三十四拳之后,他抓住了那瞬间的一刻,长剑斩碎两人身前空间,重新拉开了距离。 此时他样子確实不好,头髮略微散乱,左手微微颤抖,脸上也有些或大或小的淤伤。 青未了有些气笑:“姜师弟,你也不用一直照著脸打吧?” 姜觉尷尬道:“以前打別人打习惯了。” 青未了摇头,右手横剑於前,左手竖起双指划过剑身,气势浑然一变,就连天空上的云彩都开始泛著不详的红色,有眼尖的人甚至能透过云层,看见一颗明亮的星辰。 姜觉眼神凝重,他清楚的感知到了这一剑的威力,也明白这一剑便是输贏的胜负手。 【名称:荧惑】 【类型:天赋剑术】 【功效-赤帝:凝聚天地间强大的火灵气,勾连荧惑星辰,威力取决於使用者自身的灵力上限】 【备註: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天寒剑宗三道秘剑之一,荧惑。 上一次它现世,是谢存斩杀燃道人,可见其威。 青未了缓缓升空,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悉数染红,衣衫上也有火焰焚烧,身后出现一圈若隱若现的火轮,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鬆开长剑,双手掐繁杂剑诀,眼神坚毅。 “荧惑敕令!斩!” 第502章 登仙 第502章 登仙 天空是深红色,燃烧的云覆盖整个天际,照的犹如血红的黄昏,明明已经是快要入冬的十月,此刻却炎热如夏日。 看客台上,眾人屏息不语,皆以紧张的眼神抬望,能够亲眼看见这一剑,票价也回本了。 白牧野隱於袖中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先是看了青未了一眼,又看了姜觉一眼。 采云间声音飘渺,问道:“你怎么看?” 她是白夜宗长老,但性情疏冷自傲,门下无弟子、侍从,只是在宗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点力,但对於白牧野这个晚辈,采云间很是看好,原因无他,纯粹是觉得白牧野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 白牧野神色平静,说道:“青未了的荧惑有些说法。” 有些说法,那是对別人而言的,对自己那就是没有办法。 他的意思很明確,要是自己遇上青未了,只会是他贏。 采云间点头:“白帝之眼对你有著很大的帮助,除了我上次教你的使用技巧外,你私下里也要多加练习。” 白牧野点头,又道:“四海八荒楼的青云榜排名很准,第五是贏不了第四,至少目前来说。” 意思同样明確,这场比试中,他认为姜觉能胜。 采云间淡然道:“四海八荒楼来自他州,据说和天机宗有很深的渊源,这份榜单自然经过了多方考据才得出,或许你不知道,就在几天之前,青云榜更新了。” “有什么变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你师弟上榜了。” 白牧野神色一动。 商洗道上榜了?他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采云间望著天际逐渐浮现的巨大星辰,隨口解释道:“上个月商洗道从尘世归来,洗尽铅华,一身道力趋於圆满,这两年的歷练让他收穫颇多,不仅离神魂境只有一线之隔,更重要的是,他温养出了一柄本命飞剑,起名『思无邪”。” 商洗道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剑道胚子,自从一朝顿悟成为白牧野的师弟之后,修行速度极快,更难得可贵的是他愿意下山,游歷人间,歷经风霜,如今洗尽铅华归来,结出一柄本命飞剑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排第几?”白牧野面无表情问道。 “第三。” 原来的青云榜第三,是玄机阁的寧忘川,如今商洗道后来居上。 白牧野眼神动了动,不再言语。 苍暮山席位处,傅阡陌心里止不住念叻你们碍事的最好同归於尽,最好跟傅长安一样,这样我就不用亲自对上你们了。 天寒剑宗处,风止抚须点头,心说能用出这一剑,自己这个做师尊的,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教给他的了,或许可以给他找门亲事,早点定下来,这样想来,那灵犀峰的小女娃就不错,好几次都来拜山。 卓燃玉则看了一眼姜觉的起手式,便重新闭上眼睛,一旁的裴年表情纠结,不知道该给谁加油,良久才下定决心,挥舞粉拳,心里暗暗给姜觉摇旗吶喊。 极远处的某条即將启程的渡船上,傅长安凝望著天际的火烧云,隨口道:“霞满天,满天霞,该是你的。” “把霞满天私下里给姜觉送去,就说是我这个盟友,提前祝贺他拿下第一的礼物。” 吩附完这一句后,傅长安头也不回的走进船舱。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实质的威压让姜觉有些胸闷。 他有一种感觉,青未了这一剑携带天威,避无可避。 不过他也没打算躲,於是他把停云重新插进剑销,右手停於剑柄处。 【荧惑之光照耀世间,不管结果如何,这一剑过后,你的名声將再上一个高度,而很明显,你想贏,不想输,那么,就对他使用登仙吧!】 高空上,青未了剑势已满。 “姜师弟,你若能接下这一剑,便是你胜!” 他高举右手,一柄无比巨大的虚幻长剑,赫然出现在天际上,周围闪烁著恐怖的红色闪电,而那轮若隱若现的荧惑星辰,此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分为二,同样变换为两柄一模一样的巨大长剑。 三柄剑,三个方位,同时锁定了姜觉。 这种恐怖的威压之下,不少观眾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的乱窜,好像是遇到了生死危机一般,自主开启了防御状態。 在中心的姜觉则压力更大,可他不慌不忙,內视幽府悬浮的那一块晶莹玉牌,瞬间一股金色的能量便从玉牌中朝著经脉流出。 或许他还有更佳的应对策略,但面对青未了,姜觉选择尊重,所以便同样以剑问道。 在天下永寧玉牌的神通加持下的登仙,姜觉也不知道具体的威力,只知道这一剑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 三把赤红之剑携天威碾压而下,风云变色,天空变得暗红一片,而在这混沌中,有一粒星火瞬的燃烧起来,拖曳出一条金色剑光,直奔苍天! 轰的一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在短短几秒內,就从中心点向外扩散,首当其衝的就是两人身下的浮岛,瞬间四分五裂,要知道这可是经过了阵法加固后的结果,四周的留影石也因为承受不住威力,纷纷炸裂,转播一时间中断。 璀璨光柱自下而上,洞穿了层层云层,將天空渲染成了金色。 眼见威力还在扩散,采云间立即上前,右手掐玄妙法诀,无形的屏障凭空而出,承受住了四溢的狂暴灵力,以免对观眾造成损伤。 在场的观眾因为留影石被毁,无法第一时间看见现场状况,此时纷纷焦急,迫切想知道答案。 采云间略微皱眉,飞身至碎裂浮岛上空,眼神一阵巡视,很快她便发现了端倪。 在烟尘中有两道人影佇立。 她走近,看见姜觉把青未了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扶著后者站起。 青未了笑道:“所以还是不得不佩服卓师妹的眼光。” 姜觉不解:“什么意思?” 青未了微笑不语。 采云间皱眉道:“你们两个可还无事?” 青未了点头道:“谢过前辈关心,我们都无碍。” “那结果?” “姜师弟接下来我这一剑,自然是他贏。” 采云间点头,谁贏谁输她並不在意,於是拿出备用留影石,重新连接中央。 很快,两人的画面便出现在所有人视野內。 青未了站定,举起姜觉左手,说道:“此战,姜觉胜。” 第503章 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第503章 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由於浮岛战场被毁,以及留影石的转播系统破坏,所以需要一定时间恢復,白夜宗宣布今天的赛事便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 从碎裂浮岛上下来,姜觉刚刚坐下,裴年就迫不及待跑来,討好道:“製作人你刚才那一剑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姜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他修行开始,几乎都是別人教他,他还真没教过別人,更何况这登仙,世人都以为是卓燃玉私下里传授给他,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他能学会登仙,完全是靠旁白的灌输。 按理说他是不能学,也不能当眾使出来的,但鑑於他的功绩功劳,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件事。 “这...门规很清楚,非有大贡献者不能学,我也不能私自授剑。”姜觉无奈解释道。 裴年心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剑是怎么学的。 不过她也只是隨口一提,被拒绝是当然的,要是姜觉真的愿意教,她还真不敢学呢。 卓燃玉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惦记登仙,不如惦记荧惑,剑诀就在总纲第一页写著的。” 裴年挠挠头,说道:“那荧惑也不是我能学明白的。” 卓燃玉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姜觉,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姜觉想了想,回道:“其实还可以。” 两边出剑都极有分寸,点到即止,其实青未了还有些手段没施展,但姜觉以剑问道的態度深得他心,所以他见姜觉退了一小步,自己就退了一大步,主动宣布姜觉获胜,卓燃玉说道:“每次使用登仙后,身体都会表现出经脉激盪,幽府震颤的后遗症,若不及时调理,难免会有些症状。” 在祖血的神通下,姜觉能够免疫自身道术反噬和副作用,所以登仙带来的减益效果自然对他无效。 姜觉想了想,没有说自己有这个豁免效果,於是顺势问道:“那怎么办呢?” 是不是要服用个什么丹药,练习一套功法之类的。 卓燃玉起身离开,远远拋下句话:“晚上来我房间,我帮你梳理经脉。” 姜觉:“(”>a<)。” 裴年:“(°°)。” 其他剑宗弟子:“(○_○;)。” 场面一时尷尬。 风止即使的咳了一声,训斥道:“都还愣著做什么,是不是都以为自己剑术太高了? 还不回去练剑!” 眾人齐声称是,御剑而去。 裴年忧心道:“要是她晚上强迫你做什么事,你一定要反抗啊。” 製作人你的把柄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以后也不好救你啊。 姜觉满脑黑线,让裴年一边玩去。 【卓燃玉的话语让你充满了紧张,刺激感不亚於在白云城的那个晚上,你不禁在想,若是卓燃玉真要对你动手动脚,你是开心接受呢,还是被迫接受呢】 有什么区別?不都是接受嘛! 青未了走过来拍了拍姜觉的肩膀,嘆了一声,然后便御剑离开。 风止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年纪尚小,不可沉溺於享乐,专心练剑才是正道。” 姜觉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心说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等到了夜晚降临,他还是来到了卓燃玉的洞府。 白夜宗自然不会在居住洞府方面欠缺,尤其卓燃玉身份不同,给她的暂住洞府也和旁人不同,不仅环境清幽雅静,无人打扰,还配备了聚灵阵法,时刻吸纳天地灵气。 裴年就吵看要住一起,但被卓燃玉拒绝。 推门入户,月色皎洁,四下鸟声时鸣。 卓燃玉坐於院中水亭,手里捧著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姜觉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一旁,拿出了一枚磨剑石,又把停云横於膝上,开始磨剑。 如今他资源管够,磨剑石自然不缺,约莫一香之后,卓燃玉合上书本,洋洋洒洒写下百字评价,便將其置入传信飞剑,隨意一挥,飞剑便如流星般掠向天际,至於会不会被拦剑贼截取,相信他们看到飞剑上面的天寒剑宗印记,只会退避三舍。 姜觉也適当停下磨剑,笑道:“从你的表情来看,似乎不是很满意。” 卓燃玉酷爱看书世人皆知,又加上她青云榜第一的身份,若某本书或某个人物能得她只言片语的称讚,足可以让销量翻倍,畅销一州。 最著名的事情,当属因为种种因素,以至於如今在西北多州之地列为禁书的《倩魂幽梦》,其中的女角色“狸娘”,得到了卓燃玉一句“断肠可似嬋娟意”的评语,就让这本书又大热了起来,黑市上价格居高不下。 卓燃玉摇头,略带遗憾的说道:“匠气有余,灵气不足,人物刻画方面差一点功夫,只能说可惜了。” 姜觉点头,想起一事,问道:“你这样看一本书,人家给你多少钱?” 记忆里卓燃玉似乎都没有为钱发愁过,也没有怎么问宿雪峰要过资源。 卓燃玉想了想,取下腰间玉佩置於桌上,玉佩里跃出一方私人印章,印章里又轻盈跳出一根纯白玉如意。 三个专门的储物法宝里,满满装的都是灵石,財力雄厚可见一斑。 “我对这些不甚在意,他们寄书也会把灵石寄过来,每次二到三十万不止。” 姜觉咋舌。 卓燃玉把玉如意向姜觉那边推了推,意思很明確,我的就是你的。 姜觉愣了一下,轻笑道:“我也不是很缺钱..: 在剑宗有月俸,宿雪峰的资源也会按时送到他的道场,至少修行无忧。 【有时候男人可悲的自尊,会让人丧失对七百六十三万灵石的支配,但世间美好不只在於外物,就像...】 等等,你说啥? 七百六十三万?! 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 姜觉立即圆滑改口:“也不是...那么缺钱,但修行这件事你懂得,钱的地方太多了,前些天我和裴年去拍卖会,就是因为没钱,错过了好些心仪的物品。” 他慢慢摸过玉如意,只觉得手有些颤。 卓燃玉不禁一笑,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指轻柔的按在他太阳穴上,说道:“忍著点,可能会有些疼。” 姜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极寒灵力涌入他全身经脉,几个呼吸之间他的眼睫就结了一层冰霜,呼吸也有白雾產生。 的確有些痛不假,极寒灵力流过经脉,刺心感很强烈,但也只是暂时的,很快经脉就平静下来。 卓燃玉缓了口气,坐回原处,单手支住下巴,看著他不说话。 姜觉笑问道:“我脸上有吗?” 卓燃玉想了想,说道:“有。” 第504章 前进一小步 第504章 前进一小步 人脸上自然不可能有的,但在有心人眼中就不一定了。 姜觉稍稍愣神了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於是只能略显尷尬的回道:“有钱?” 有;有钱。 十分愚蠢且破坏气氛的回答。 卓燃玉罕见的沉默了一会,明智的决定换个话题,她说道:“根据积分,你后面还有两场比赛,第一场是对决龟息门杨玄武。” 姜觉点头,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说道:“此我认识,实力不详,口很狂。” 卓燃玉提醒道:“龟息门是隱世宗门,此次出世必有所图,杨玄武曾拜访过剑宗,当时我遥遥看了一眼。“ “怎么说?” “没有什么威胁,就是龟壳重的很。” “龟壳重的很?” 这是什么意思? 【出身隱世宗门的杨玄武所修《不死长生经》,赋予了他无比强大的防御力,只要他双脚站在大地上,即使是登仙,也要连出三剑才能砍爆他的乌龟壳】 这么不讲道理? 看来需要研究一下了。 卓燃玉继续道:“你第个对,相信你很熟悉。” “是谁?” “三清山刘祁。” “居然是刘祁师兄.” 当初刘祁听从三清山宗主温璽的话,选择来到天寒剑宗深造,而正如温璽所预料的那样,刘祁一到,便有机缘接踵而至,为了更好的巩固修为,他选择下山游歷,以至於姜觉来到剑宗这么久,却没有见过他一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想到刘祁,就想到三清山的人人物物,欧寒露、阮温水、詹不忆,许客...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刘祁比起你之前遇到的其他人,要稍稍棘手一些,他的本命飞剑“飞翼』,能够跨越空间限制直接递剑,你准备怎么应对?“ 卓燃玉站起身,略带考较的问道。 姜觉心说这就考察起我来了。 “如果是刘祁师兄,他境界扎实,属於一步一个脚印的那种,又有本命飞剑傍身,可即便这样,我也有两种应对方案。“ 卓燃玉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姜觉拿起两只茶杯,相对而放,手蘸茶水在中间横画一线。 “首先以不变应万变,刘祁师兄剑术卓绝,兼具三清山和剑宗两宗剑术,以他的性格,定然会率先出剑,其实就像我今天应对青未了师兄一样,我只需要寻著机会,先递相思,再以登仙收尾。“ 接著他擦去中间那条线,双手分持茶杯,轻轻相撞。 “第二种嘛,就要稍微激进一些,简单来说就直接打,道术拳法剑术齐上阵,学了那么多,总要有些用武之地。” 卓燃玉沉吟片刻,补充道:“我认为无论哪种你都能贏,就是快慢的问题。” “这么捧场?你已经是个合格的捧哏了。” “什么是捧眼。” “就是我无论说什么话,你都能接的巧妙的那种。” “是吗,可你贏本就是既定事实。” “你再这样夸我就会不好意思了。” “原来只要夸你,你就会害羞...” “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是什么?” 总而言之,在一段漫长且毫无营养的对话后,看著卓燃玉略带揶揄的笑容,姜觉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如果你觉得和某个人相处很舒服,那可能是对方无论在智商、还是情商上都超过你。 以前扮演这个角色的是姜觉,现在变成卓燃玉了。 姜觉想了一会,说道:“都在聊我,那你呢。” 卓燃玉重新坐下,看著他眼睛说道:“我之后也有两场比试,先是白牧野,再是寧忘川,可能会多浪费一些时间。” 世人仰望的青云榜第二以及第三,在她眼中不过是“多浪费一些时间”。 “我最期待的,还是和你的战斗。” 姜觉轻轻点头,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修道至今,若无一颗向上之心,早就被汹汹大浪淹没,若在赫连派他没有选择最后出手,若在万景谷他没有选择往前一步,若在参天绝壁他没有选择挺身而出,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和他相处之人,都会觉得姜觉脾气温和,但要知道他修的是顺心意。 在武杀稚面前稍稍低头,是顺心意。 在卓燃玉身前选择出剑,也是顺心意。 况且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她。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卓燃玉认真说道:“想要贏我,不是简单的事。“ 姜觉笑道:“你这样说我还真想试试了,话说我们好久都没有正经切磋过了。” “我可不像当初见面时那般弱小。” “那我身边也没有武..方又鲤。” “你在想她?” “..有点。” “方又鲤的確非常人,她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卓燃情莫名有些愉快,她满意说道:“这不重要。” 方又鲤给她的感受,比之后林袭冬还要强,虽然曾败於她们之手,但杀不死她的,终究使她更强大。 况且大浪淘尽,很多人都离开了,只有她还站在这里。 两人继续谈论了一些琐事后,姜觉抬头看了一眼逐渐躲在云后的月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卓燃玉没有看他,只是注视前,自顾自回道:“早吗?” “再不就下雨了。” “我这里有多余的静室。” 姜觉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道:“那就打扰了。” 卓燃玉起身,说道:“明天一早和我例行晨课,中午练剑,下午胜敌。” 独自坐在蒲团上,姜觉理清了最近几天的事情,然后拿出了一柄小剑。 是今天他来时,傅长安差人送给他的,美名曰:夺冠贺礼。 【名称:霞满天】 【品质:半仙兵(破损)】 【类型:本命飞剑(崩坏)】 【神通-死斗:划分出一片奇异空间,进入空间內的生物无视外界影响,进行生死对决,活下来的一方才能离开(失效)】 【备註:朝暮境剑仙薛疏桐的本命飞剑,自从她握剑的那一刻,便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即便在她死后千年,飞剑依旧锋利,剑尖闪烁著代表人族不屈的锋芒】 傅长安费六百多万买下来的物品,是她失势后仅存的私藏,如今隨手赠与姜觉。 就像两千年前,薛疏桐看了一眼身后人间,毅然杀进妖族大军,崩碎本命飞剑一样。 第505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第505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姜觉刚刚落座,就听到耳边迫不及待的声音。 “你昨晚去哪了?”裴年挑眉问道。 “你不是知道嘛,去了卓燃玉那里,她帮我疏通使用登仙后紊乱的经脉。” 姜觉面色自若。 “我的意思是,昨晚你怎么没有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来?”姜觉瞪大眼睛。 “我在你房间待了一晚上我当然知道。”裴年眼色狐疑,“什么经脉这么难疏通,非要整一晚上?” “不是你跑我房间干什么?”姜觉有些汗顏,对於裴年私闯自己房间有些费解,但转念一想毕竟是裴年,脑子有些不好使,於是就原谅了她这一次。 “其实不止是疏通经脉啦,我们还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交流剑法,討论道术什么的,哦对了,还说了接下来的对手。” 裴年在他身上认真扫视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算是接受了这一番说辞。 她靠近些坐著,望著半空中的浮岛,又瞥了一眼姜觉,故意拉长语气,摇头晃脑道:“可惜了,可惜了,这等机缘你是错过了。” 姜觉十分捧场的问道:“什么机缘可惜了。” 裴年哈哈一笑:“可惜你错过了一个赚钱的大机会。” “此话何解?” “你可知昨晚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 “呃...我要是知道,不就和你个平了?” “...就当你夸我吧,其实是这样的,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下攘攘,,“说人话。” “下注。” “下注?” “没错。”裴年看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神秘道:“四海荒楼公然推出了各位选手赔率,其中燃玉师姐和白牧野这一场最为热门,但可惜赔率不高,大家几乎都压燃玉师姐贏。” “买卖最大的一场,是决赛。” “决赛不是还没出来吗?你怎么下注?虚空下注啊?” “决赛没出来,但决赛的选手几乎板上钉钉了啊,这不明摆著嘛,燃玉师姐啊。燃玉师姐和另一位能够脱颖而出的对手之间的比赛。” “你押了谁贏?” 裴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注视著他,心说一晚上不见,怎么你就变傻了,我肯定押卓燃玉啊。 姜觉轻咳一声,问道:“你下了多少” “不多不少,五十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可是把所有的积蓄都押进去了。” “就不怕全亏光?” “燃玉师姐能输,我名字倒过来写!换句话说,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要贏了,可以贏多少?” “按照赔率,师姐只要贏了,我就能有七十三万!” 【此刻的裴年还不知道,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就这样打了水漂,这也为她后续黑化,成为陵州人见人怕的煞星埋下了伏笔...】 姜觉听罢仰天哈哈大笑。 裴年不解:“製作人何故发笑?” 姜觉嗤笑道:“裴年啊裴年,区区钱財而已,身外之物,也能算机缘?若这就是你的眼界,那么你我之间已经隔了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裴年大惊:“你居然这般藐视灵石?可你之前不是还在拍卖会,因为囊中羞涩,为买不到心仪之物而扼腕嘆息,还有你上个月为什么还问我借钱,说自家道场的聚灵阵该升级升级,还差点钱。” 笑声戛然而止。 姜觉嘴抽了抽,少焉才悻悻说道:“今时不同往,我现在是有钱人了。” “有多有钱?”裴年抱胸审视,隨后一指后面的苏磬,说道:“你有他有钱吗?” 离剑峰新开採的淬心矿用途多样,故销路极佳,以至於整峰上下弟子的月俸都翻了几倍,弟子们都换了新配剑、新法袍,据说离剑峰钱多的,就连山前道路都用寒玉翻新了一遍。 苏磬又是个节俭的性子,兜里攒了不少钱,不然也不会收到大玄城拍卖会的入场门票。 姜觉微笑道:“要是苏师兄算有钱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 开玩笑,我可是身怀七百六十三万巨款的男人,靠利息都能躺平了。 后面的苏磬脸黑无比,心说你们瞎扯淡就瞎扯淡,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裴年眼珠转了转,“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大家都想开开眼界。” 姜觉大手一挥:“好说,好说。” 他看了一眼左右,袖中悄悄拿出一根玉如意,示意裴年以灵识探入其中,后者心领神会,灵识方入,便被一座座堆成小山般的灵石晃瞎了眼。 我嘞个乖乖,这是多少钱啊?製作人你昨晚是洗劫了哪个宗门吗?怎么不叫我一起? 她当即諂媚一笑:“製作人~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嘛?苟富贵,勿相忘!” 说罢还不忘起身,小跑到姜觉身后按摩起他的肩膀。 姜觉心情大好,想著一人得道鸡犬飞升,我不会让你亏的。 “好说好说,你下注这件事,贏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要是你全亏进去了,我就给你补上!” “嗯!好嘞!...不对,你这还不是见不得我好嘛!” “裴年,俗话说风浪越大,风浪越大,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有我给你兜底已经不错了。” “这样啊,谢谢製作人啦!” “不错,不错,右边再使劲点...” 浮岛战场上。 卓燃玉收回一丝分散的心神。 “大敌当前,也就是你才敢这般一心二用。”不远处的白牧野平静说道。 他样貌和两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著,身著布衣,指尖有雷光縈绕,细看之下,还有一柄袖珍飞剑环绕身边。 早在一刻钟之前,战斗就宣布打响。 卓燃玉右手虚握,裁雪缓缓凝实。 “姜觉对我说,你有种能够看穿弱点的神通。” “果然。” 简短的对话却蕴含很丰富的涵义。 白牧野抬眼,雷光在手中大放,转换为长枪形態,凝眸细望,卓燃玉周边浮现出万千纯白丝线,而其中有一根顏色明显和其它的不一样,在半空漂浮不定,如同在雨中飘摇的鸟雀。 致命的弱点线隙,看到了。 那么,卓燃玉,我这一枪,你能否接住? > 第506章 自出凡间无敌手 第506章 自出凡间无敌手 天空忽的下起了雨,雨滴自高空而落,带著难以驱散的冷意。 为了有更好的观赛体验,白夜宗见状立即组织人员催动起防护阵法,让这些雨水在坠落中途中就悉数消散,可陵州本就偏北,天地灵气中自带异常的冰寒灵气,即使有阵法阻挡雨水,但那股渗人肺腑的寒意,还是顺著海风逐渐瀰漫全场。 风雨渐起。 白牧野在看到“命运之线”的瞬间,手中雷光已经转换为一桿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雷枪,只见隨著他的抬手动作,破空之声呼啸,速度之快比起两年前更胜三分,流光一闪而逝! 雷法本就以杀力和速度见长,白牧野在此道苦心多年,又將卓燃玉列为心中头號假想敌,早就罗列了数十种应对策略,所以在雷枪射出的剎那,他就身化雷电,在浙淅沥沥的雨中穿梭,在卓燃玉身旁瞬息重组,整条右臂自下而上,携带森然紫雷,直奔前者心肺。 若是一击得中,狂暴的雷灵力就会在短短瞬息之內贯穿经脉,摧毁幽府,造成极为严重的內伤,在过去的数年间,这一直是白牧野的招牌道术之一,能够挡下这一拳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就像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卓燃玉稍稍侧身,恰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枪,反手抓住疾驰的枪尾,转身单手抡圆,正正好好砸向白牧野出现的位置! 拳面和枪身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灵力从中间炸开,白牧野再度身化雷电,拉开了些距离,只是他刚刚显形,一截剑尖就从尘烟中突出,正是卓燃玉持剑欺身,观其剑术轨跡,用的正是《天寒剑诀总纲》中的大雪落。 大雪落时,最易杀人。 白牧野右手张开,先前被弹开极远,斜插在地面上的长枪【缚苍】錚鸣不止,眨眼间倒飞到他手上,隨即毫不迟疑,同样出枪。 枪身和剑锋刚刚相触,便又极快分开,而后一个再度递剑,一个再度出枪,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看不清,只能从传来的金石交接声音判断,短短数十息之间便各自出手百次。 两人都以杀力见长,一个剑术高深,一个雷法轰鸣,几乎没有使用任何防守手段。 如果说两年前的白帝之眼还只能单纯的看到弱点,那么经过了两年的修炼,以及来自采云间的教导后,白帝之眼已经从“看穿弱点”,进化到了“看到命运丝线”,从本质上来说两者是一样的,所谓丝线不过是弱点在神通方面的体现。 只要斩断那根丝线,就能对对手予以重创,继而奠定胜局。 所以白牧野的目標就是这个。 而卓燃玉的想法很简单,心想既然你能看见那条命运之线,那就隨便看,我只要保证你斩不下去就可以了。 所以她並没有採纳昨晚姜觉给她的建议,去选择避开白帝之眼的生效时间,而是主动出剑。 风雨渐急。 在他们交手的第一百零七招后,本来要继续递剑的卓燃玉突然横剑,下一刻就有一抹流光从诡异角度钻出,直刺她的心口,不过还好有裁雪抵挡,才没有让这蓄谋已久的飞剑奏效。 可不好的消息是,裁雪被崩出了一条极细的裂纹。 裁雪固然是上品灵器不假,但本命飞剑的锋利程度更上一层。 那抹流光一击不得手,便飞掠至白牧野身旁,正是他的本命飞剑,辞镜。 白牧野微笑道:“还你剑。” 两年前参天绝壁中,他们曾有过短暂的交手,结果是卓燃玉“小胜两剑”。 卓燃玉看了一眼裂纹,目光已经平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直视白牧野。 可如果姜觉在这里,就会敏锐的观察到卓燃玉已经有情绪了。 卓燃玉也是个剑修,也有本命飞剑,其一的飞剑神通是改换天时地利,在不知不觉中占据先机,很適合斗法,但在这个场合下,飞剑神通反而不好轻易施展开来。 因为白牧野的飞剑辞镜,其神通就是可临时描摹出对手的剑术道术神通为自己所用,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她没有说话,眼眸微微一动,一柄紫色小巧飞剑便从眉心窍穴掠出,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朵久未现世的小白。 白牧野收敛起笑容,如今的情况,是他可以看见近在咫尺的胜利,但就是无法斩下去,他竖起双指,默念法诀,腰间悬掛的一枚金色印璽悬空飞起。 【名称:巽震】 【品质:上品灵器】 【类型:杀伐器具】 【特效-司雷:时刻吸收天地雷属性灵气反哺肉身体魄,提高对火、风属性道术的抗性】 【特效-天敕:雷印成山,以天威倾下】 【备註:天师府第四十三代传人的法印,此人以雷法晋升如意境,可惜一生未能入朝暮,此印乃是他隨身携带三正六副中的副雷印之一】 印璽挣脱绳带,飞掠到半空上,迅速化作一座高耸大岳,白牧野一跃而上,站於山巔之上,如同日月悬掛於天际,而山下的那袭身影小如螻蚁。 白牧野远远俯瞰看著山脚下的卓燃玉,眼神中不带丝毫感情,单手按压而下,庞大的山岳倾轧,如同天罚。这一招覆盖整个浮岛战场,避无可避。后者只能选择出剑,但当她出剑的时候,就是白牧野等候许久的时机。 卓燃玉白髮在风中飘摇,伸手按住佩剑,剑意凝聚为实质,丝丝缕缕雪白剑气,縈绕於手臂和剑柄四周,剑气森森,整个剑鞘都被一层薄薄冰霜蔓延覆盖,她葱指一抹裁雪剑身,手指抵住剑尖处,剑尖处绽放出一粒璀璨光亮。 剑光浩荡,摧枯拉朽,將山岳从中一分为二,截面光滑无比。 在山岳分开剎那,白牧野感受到了那道剑术轨跡,毫不犹豫发动飞剑神通,临时描摹出了这道剑术,他主动破山而出,飞剑辞镜破空,交织电光,在剑尖和剑柄首尾之间绽放出了一丝剑光,分別往天幕和大地直直激射而去。 上下两道剑光成阵,足够挡住卓燃玉下一剑,白牧野要做的,是在她下一剑出剑之后,下下剑未出之前,斩断那条丝线。 但他知道对面是卓燃玉,没有这么简单,於是再做了一手准备,他不知施了何种道术神通,整个人居然显出一尊巍峨法相,这等阳神出窍手段至少是神魂境才能掌握,可在他通幽境就已初窥门槛。 法相巍峨,电光轰鸣,一手持锤,一手悬凿。 而他自己本身,也已经出现在了卓燃玉的另一个方向,手中缚苍变换为长枪,双手持枪,右脚重重一踏,一跃而上,自云层斩下。 三麵包夹之势已成。 卓燃玉心知战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白牧野杀招尽出,如果不能挡下那道源於自己本身的剑术,以及那尊偽法相,就会被白牧野寻著时机,以斩断丝线落败而告终。 她心念微动,紫色飞剑轻轻抖了一下,周边气息豁然开朗,天地灵力与之共鸣,提高自身灵力流转,阻拦对方与灵力的联繫,虽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速度慢上一分。 不要轻视这一分,在生死决斗中,一分速度之差足够改变战局。 於是浮岛战场犹如卓燃玉自身道场,化作一个“小天地”,天时地利改变,天地隨之摇晃,眾人眼中景象开始变得扭曲不定起来,仿佛一幅摊放在书案之上的画卷,却被人隨意手持画轴一端剧烈抖动。 天寒不夜落下一片瓣,瞬间开满大地,也有无数虚幻影铺满天空,肆意阻拦剑光神通,儘量改变天地两条剑光的轨跡,一旦稍稍更改路线,剑光不再是笔直一线之上,卓燃玉就能够让那白牧野无法占领制胜先机。 但后面还有一尊法相,和白牧野蓄势已久的雷法,她只有一人,一把剑,该如何处理? 风雨来到了最高潮,伴隨著雷声滚滚。 裴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自觉舔了一下有些乾冷的嘴唇,哆嗦道:“换做是我,只能勉强接下天地剑光,后面就死了。”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望著天空。 昨晚討论的时候,他便提及了白牧野的事情,谈到了后者的神通白帝之眼。 期间他也试探性的问询过,需不需要帮助,可卓燃玉听完后只隨意的挥了挥手。 “白牧野很强,但没有我强。” 这是她的原话。 【本来“自出凡间无敌手”“独照寒渊三千年”的卓燃玉,一生顺风顺水,但没想到她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了武杀稚和你,后面更是遇上了应当一生无交际的林袭冬】 “她不会输。” 姜觉说道。 卓燃玉手拄裁雪,以剑尖抵住地面,剑身缓缓没入大地,一圈圈涟漪荡漾而起,以极快速度向八方散去。 浩然无匹的威压以她为圆心,向著周围轰然震慑。 她看向右方的巨大法相,自己的身体缓缓浮空,右手绕了一个半圈,最后停在胸前,以倒握状缓缓向上拉起。 虚幻的华丽长剑凭空產生,星光闪耀其间。 登仙。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天空和地面的剑光顷刻而至,两道光芒相互呼应,已经锁定了卓燃玉的位置,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虚幻的巨大瓣闪烁起微弱的光亮,那两道难以阻拦的剑光在穿过层层瓣之后,锁定的位置偏了一分,巧之又巧的在卓燃玉身旁落下。 她持剑自上而下,难以想像的恐怖剑光直接將巍峨法相斩成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片。 左边白牧野的电光已至,双手持枪,身后音爆阵阵。 没错,他已经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胜利,这是个完美的时机,只要斩下那条线! 裴年偏过头,说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似乎都对对方有著百分之一万的信心。“ 境界真的代表一切吗? 如果是的,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越境击败的例子? 她目光上下移动,然后猛然发现一件事情。 “製作人,你的剑呢?” 白牧野横举长枪,枪尖伴隨著汹涌的致命雷光。 线就在那里! 在这个灵识高度集中的时刻,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修道的整个过程。 出生於凡间,被师尊找到,上山修行。 从小他就好强,一直以第一为目標,他也一直是其他人羡慕的对象。 “白师兄,你是怎么做到修这么快的?” “白师兄,你能教教我吗?” “牧野,做的不错。” “你要记住,夜宗以前可是陵州第。” c ,他享受这种称讚,也努力做好一个师兄的角色,对待师弟师妹从来不吝教导。 甚至那个时候,整个陵州都在传闻,白夜宗將兴,兴在牧野。 可这一切,都在一个人出现的时候打破了。 卓燃玉。 “听说卓燃玉天赋极佳,只是上山三年,就蕴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她还获得了镇守朝歌的讖语,独照寒渊三千年!” “你们说,白牧野和卓燃玉相,谁更厉害?” “当然是卓燃玉!” “肯定是卓燃玉!” “只会是卓燃玉!” “那白牧野呢?” “有了卓燃玉,谁还在乎第二?” 是啊,谁还在乎第二? 枪尖在只差一丝一毫,就能斩断丝线时,一截燃烧的剑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和寻常的剑一样,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一般长,一般直。 只是它的主人很出名,以至於这柄剑也有了名气停云。 就如同当初的卓燃玉横空出世一样。 雷光斩到剑身身上,无法在前进一步。 白牧野抬眼,看见了卓燃玉脸庞。 她的眼珠已经转赤红,身上剑袍也变为红色,甚至连白髮末梢,也染上了赤色。 就像火焰一样。 什么剑术可以召唤火焰,还可以拦下他的枪? 白牧野想起来了,天寒剑宗有这么一剑,他昨日也见识过。 荧惑。 卓燃玉右手持剑使出登仙,左手执剑用出荧惑。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术,有著完全不一样的灵力流转法门,在几乎同一时刻,前后递出。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那日师尊的嘆息,也明白了名为奇蹟的可能性。 於是这一日,白牧野、寧忘川,先后递剑卓燃玉,两场皆输。 卓燃玉接剑,两场皆胜。 > 第507章 欧师妹说她很想你 第507章 欧师妹说她很想你 雨过天晴。 卓燃玉的两场比试可谓是赚足了焦点,不仅在於她在同一天內先后对阵白牧野、寧忘川,並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更在於她在战斗中展示出的难以匹及的实力。 所以她手持两剑,一手登仙,一手荧惑的画面,被所有人记在了心中,也有嗅觉灵敏之人第一时间画下这幅绝景,並准备立马拜访天寒剑宗,要买下这一张的独家肖像使用权。 有意者很多,而最后经过协商,四海八荒楼得到了这张画像的使用权一以三百万的价格买断。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事情,还是在天骄赛上。 隨著赛事的逐渐推进,后面的选手越来越少,姜觉也马上要和自己的两位对手交战。 上场之前,他遇上了久违蒙面的熟人,三清山刘祁。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姜觉正在和卓燃玉交谈,询问这两场战斗下来的心得体会,两人的一番交谈结束后,他感知到了一道视线,回头一望,正是面带微笑的三清山大师兄,来这里交换歷练的刘祁。 姜觉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感。 可刘祁第一句话,就把他嚇了一大跳。 “欧师妹说她很想你。” 姜觉大惊,连忙上前虚掩住他的嘴,低声疾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和她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说罢还瞟了一眼后面,见卓燃玉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鬆了一口气。 【真的没有关係吗?你的思绪不禁飞回到三清山上痛並快乐的那些日子,可惜欧寒露已经不在三清山,甚至不在西北五洲,想找她领取奖励也没法了】 谁要找她领奖?走了最好。 刘祁笑道:“姜师弟的反应果然如同欧师妹预料的模样。” “她预料我什么了?” “她说你一定会矢口否认,並且极力撇清和她的关係,还说你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大放光彩。” “前半句我不认可,后半句我认可了。“ 刘祁失笑:“咱们得有两三年没见了吧?” 姜觉也微笑道:“的確好久了。” “当初我匆忙离开宗门,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后面我才知道赫连老祖回归,举宗搬迁,我本以为你会和赫连派一起离开,直到我在陵州听到了关於你的消息,这才知道你没走,而且闯出了一份大名堂。” 刘祁拍了拍姜觉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笑意和肯定。 姜觉无奈道:“什么名堂不名堂,就那样,刘师兄,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在剑宗几乎都没有看到过你。” 刘祁说道:“我在天寒剑宗有了极大的进步,因为喜欢外出,所以待在宗门的时间就很少,你前段沉睡』的时候,我还去过一次。” 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担心和后怕,继续道:“以后不要逞强,面对那种无法战胜的敌人,还是大道性命要紧。” 想起这件事他就难以忘怀,自己一同共事、两年未见、颇有好感的师弟居然客死他乡,他几乎无法相信,后来也去过风雪台缅怀几次。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刘祁將这件事告诉了欧寒露。 刘祁在陵州的时候,就收到过欧寒露的飞剑,后者说要他多多照顾姜觉,可直到姜觉在参天绝壁出事,两人都没能见到一面,这让他很是自责。 而在飞剑发出的第三天后,欧寒露就出现在了天寒剑宗。 她独自一人在那棵桃树下站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她对刘祁说了一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告诉姜觉,说我很想他。” 刘祁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欧师妹来歷神秘,行事不拘,说不定此番话就別有用意。 也就在两年后,姜觉甦醒。 姜觉眼神温和,说道:“多谢刘师兄关心。” 刘祁眼神揶揄:“只谢我,不谢欧师妹?” 姜觉嘴角抽了抽。 ““欧师妹』是谁?” 清澈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卓燃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表情平静问道。 当初欧寒露上风雪台,她正好在闭关,事务是由裴年招待的,本来准备事后告知卓燃玉的,可裴年转头就又跑出去了。 “卓道友,这个欧师妹啊,就是我三...“ 姜觉这次是真把他嘴捂住了,故作镇定道:“就是三清山的一位师姐当初帮过我不少事以至於她觉得我还比较顺眼於是就顺带提了一嘴。” 刘祁惊道:“我只知道师弟你用剑术的时候会喊出一连串高难口诀,没想到平常嘴也这么快!” 当初姜觉使出麒麟以及那一大段口诀,给他的印象尤为深刻,不仅仅是他,以至於后来三清山流行起了一种使出道术都要吟唱一大段法诀的风尚。 直到在某场斗法中,有位弟子实在忍受不了,於是在对方还在吟唱的时候就不讲武德扔了记火球过去,效果立竿见影,所以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再这样做了。 姜觉瞪了他一眼:“刘师兄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刘祁不好意思笑道:“这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姜觉说道:“別老乡了,一会我们还要斗法呢。” 刘祁点头,说道:“尽力即可。” 两人再度寒暄了一会,刘祁便准备先行离开,他似乎想起一事,说道:“我今年便会返回三清山,你有何打算?” “...赫连派已经没了,我现在是剑宗弟子。” “这样也好,天寒剑宗的確是修宝地,只可惜你喝不到我的喜酒了。” “你要成亲了!?”姜觉著实嚇了跳。 刘祁眼里泛起一抹柔情:“新娘你也认识,就是当初在云深不知处的那位师妹陈栈雪。” 陈栈雪当初无微不至的照顾受伤的刘祁,两人便已情愫暗生,后来刘祁来到陵州,陈栈雪也时常寄信。 姜觉说道:“那真是恭喜刘师兄了.” “確实恭喜你了。”卓燃玉突然接话道:“只可惜没时间,不然我和姜师弟一定会去三清山观礼,听说姜师弟在三清山的时候受到了不少照顾,也没有机会向师长们一一道谢了。” 刘祁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抱拳说道:“卓道友有心便可。” 接著他又拍了拍姜觉的肩膀,点头道:“会见。” 姜觉也说道:“一会见。” 待刘祁走远,卓燃玉才盯著姜觉的眼睛,眯眼道:“总感觉你嘴里的那个欧师姐不一般。” 姜觉微汗:“不要乱猜了。” 关键猜的都准。 卓燃玉慢慢凑近,把他看得十分仔细。 “瞳孔有些放,呼吸快了两分,神色有些不太然。” “你突然凑这么近,我肯定有反应啊。” “是吗?”卓燃玉轻声说道,她看了一眼浮岛战场,那里刘祁已经率先登场。 姜觉指了指上,说道:“我要上场了,后面再说吧。” 他鬆了一口气,连忙御剑离开。 卓燃玉盯著他的背影,然后走到看戏的裴年身边。 “裴年,我有事情要问你,你要如实招来。” > 第508章 龟息门小妙招 第508章 龟息门小妙招 日落黄昏,烁砾遍地。 有二人持剑相向,一人左手扶剑,拇指抵住剑格,右手蓄势,神情严肃;一人倒持长剑,眼里透露著凝重。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留影石所捕捉下来,继而投放到中央的巨大屏幕上。 姜觉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刘祁一笑:“为什么不呢?” 姜觉挑眉,猛然挽了个剑,周围碎石浮空,再度被斩成无数块。 ”我是青云榜第四,你是青云榜第八,你我之间的差距还看不见吗?“ 刘祁轻蔑一笑,拇指推剑出鞘,转瞬间来到了姜觉身后,剎那拔剑。 姜觉倒持长剑挡住,嗤笑道:“如果这就是你的...呃!“ 一柄虚幻金色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场上,直接將他斩飞。 姜觉爬起身,厉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刘祁环顾四周,调整了一个合適角度,慢慢伸出右手。 留影石的视角也隨之放大,最后出现在中央巨屏的,是他手中一张快要燃烧殆尽的青色符籙。 姜觉大惊:“你居然有此物!” 刘祁大笑:“如何?” 姜觉咬牙切齿:“你居然有四海八荒楼新推出的唤真仙』符籙,此符不仅可以凝出一层真仙甲,降低受到的道术伤害,还可以召唤出一柄真仙仿剑,里面蕴藏了四种高深剑术,杀敌易如反掌!“ ”怎么样?要是害怕了,那就迟早认输吧。“ “痴心妄想!我唯一不解的事情,就是此符听说还在研发,你是怎么得到的?“ 刘祁收起笑容,正色道:“四海八荒楼將在下月一號,於天央府正式售卖,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可惜我也只有一张,不过用在你身上,已经回本了。“ 场下观眾听到后议论纷纷。 “此物居然这般厉害,要知道姜觉实力不弱,通常被认为年轻强者前三,竟然被一招打飞!“ “四海八荒楼近些年推出了不少好东西,据说紫电青霜宗的陵州市场都被他们挤占了不少。“ “这么好的东西,我一定要买一张...不对,买一摞。“ ”天央府离这里不远,正好下个月可以去看看。“ ”连姜觉用了都说好嘛...那我也买一张试试。“ 天寒剑宗处,卓燃玉接过四海八荒楼管事亲自送来的储物袋,裴年在旁边看得直流口水。 “就是念几句词,就给这么多钱!“ ... 裴年两眼放光,感嘆道:“製作人的嘴是灵石做的吗?怎么没人找我?我也行啊!” 后面的苏磬冷眼笑道:“找你,怕是你要倒贴给他们钱才行。“ 裴年嘴角扯了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磬冷哼一声,起身走开。 卓燃玉看著手上的储物袋,自顾自说道:“就这么贪心?看来是得好好管管了。 ' 不知说的是钱还是什么其它的。 方才四海八荒楼找到姜觉谈到这件事,本来他是想拒绝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手握百万巨款的男人,至於这巨款怎么来的,这就不需要管了。 所以他本来是要拒绝的,可对方给出了一个让他这个暴发户看来,都极为心动的价格,於是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然后姜觉就找到刘祁,请他帮忙出演一下。 裴年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製作人就是太贪婪了,我就不一样,师姐你把它交给我保管,我绝对让製作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卓燃玉眯起眼睛:“你,也想管他?” 重音在你。 裴年刚想欢快点头,心说管钱谁还不乐意了,就突然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 然后福至心灵,连忙摇头正色道:“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连自己都照顾不来, 怎么有功夫去管別人?师姐你理解错了。“ “其实我觉得,製作人的行事有些捉摸不定,难免会吃亏,这就需要师姐您加以辅助,才能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至於那个欧寒露,无非是曾经的过客,或许她真的只是看好製作人,才会来缅怀一下,不然也不会只待了一晚上就走了。” 卓燃玉满意点头,从手中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拋给了裴年,后者灵识探了一眼,遂喜笑顏开。 果然,我开口就是能赚灵石。 姜觉和刘祁重新站好,这次谁都没有做出略显浮夸的姿態,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可是要尽全力出手了。 刘祁身为剑修,本命飞剑名为飞翼,有著一种几乎无视空间距离的神通,加上这几年的歷练让他剑术更为精湛,导致这场战斗中他几乎没有失误的地方。 但奈何姜觉有诸多手段傍身,其中的“相思”,更是能够极好的对付刘祁, 因为每当后者如同鬼魅一般无视距离递剑,就会被相思所打断,然后挨上结结实实的一剑。 他们又同属佼佼者,此后的战斗中根本不见两人身影,只能看见激盪起的一圈圈好似山岳砸入大湖的惊人涟漪,每一层涟漪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是两人以肉身体魄相抗衡,虽然刘祁身为剑修,时刻有本命飞剑反哺肉身,但姜觉的体魄更为变態,刘祁不仅只感觉一拳打在山岳上,纹丝不动,每次防守的时候,就感觉肉身激盪不已,胸口烦闷。 连续数次之后,即使是刘祁这般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气笑道:“有没有考虑过別人的感受?” 姜觉摊手:“我也没问过啊。” “那之前和你斗法的人呢?” ”不知道,每次我就出了一剑,然后就贏了。“ 麒麟+天下永寧玉牌+太虚苍蓝山+隨便出一剑,如果不是自身实力十分强悍, 那还真扛不住。 刘祁摇头:“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那副画像是那个样子了。” —— 姜觉大怒:“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 刘祁失笑:“那我就不提了,正好也不想打了。“ “你不打了?” “我怕再打下去,就给自己累死了。“ 就这样,刘祁宣布自己认输,姜觉十分轻鬆的进入下一轮,面对自己的第二个对手,之前小有摩擦的龟息门杨玄武。 双方登场,姜觉见面也不墨跡,直接就赏了一记登仙过去。 但是连青未了都能击败的登仙,却仅让杨玄武衣角微脏,甚至连脚都没有抬一下。 杨玄武双手抱胸,眼神嘲弄:“我站著不动,你不如再多递两剑。 姜觉果然再度连出六七剑,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刚才刘祁说他要累死,现在时局变化,轮到自己了是吧。 这杨玄武的防御確实有些说法啊。 他走近,右手摩挲下巴,一直在打量著杨玄武,眼神跃跃欲试,后者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不死长生经》不愧为龟息门至宝,在你的倾力出剑下依然能安然无恙, 这不是龟壳还能是什么?】 姜觉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见过乌龟。“ 杨玄武还以为是在骂他,冷哼不语。 “乌龟这玩意,它的龟壳重的很,能够很好保护自身,一般捕食者还真没办法,可只要你把它拿起来。”他做了个抓手上下的动作。 “那就有的玩了。“ 杨玄武说道:“你要做什么?” 姜觉笑了笑,右手掐诀,周遭气息一变,似有星辰虚影坠落。 “我只想说,闹剧结束了。” 第509章 对,就是这样 第509章 对,就是这样 姜觉还记得那日狗旁白透露出来的信息: 【只要杨玄武双脚站在大地上,即使是登仙,也要连出三剑才能砍爆他的乌龟壳】 但问题是,登仙所消耗的灵力巨大,即便他以一百零八条经脉突破,幽府能够储存的灵力远超同境界的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內连出三剑登仙。 所以就要从其它地方想办法。 杨玄武单手依旧掐法诀,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死长生经》不比《天寒剑诀总纲》差,两者一主防,一主攻,最强的盾和最强的矛,你觉得谁会贏?” 下山之前他师尊就说过,只要运用得当,不去刻意作死,在同境界內他可以靠著这部功法横著走。 姜觉摸著下巴说道:“听你话里还有別的意思咯?” 【其实只有一小撮人知道,龟息门和天寒剑宗其实源自一脉,后因理念不同而分开,但前者並没有像后者一般壮大,导致世人只知剑宗而不知龟息门,这次下山杨玄武未尝没有替师门扬眉吐气的想法】 所以杨玄武在那日遇到姜觉一行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那般態度。 姜觉不管那么多,又劈了两剑,依旧被浮现的古老玄武印记所抵挡。 杨玄武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时间过去一炷香了,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 一炷香的时间,青云榜第四拿第六束手无策。 是不是证明这个榜单,真的不像世人所想的那般权威,或许真的该换了? 姜觉打了个哈欠,“上场的是我,又不是他们,看著就看著。” “这种態度,你就不怕世人对你的风评下降?连带著天寒剑宗一起?” 姜觉微笑道:“虽然说確实有这个问题,但剑宗的风评有青未了师兄、卓燃玉师姐就够了,我又不在乎自己的,所以也不在乎这些人对我的看法和评价。” 杨玄武嗤笑:“你要是不在乎,你当初为什么要在参天绝壁故意站出来?不就是知道谢天尊已经赶来,自己死不掉,故意做给大家看的嘛。” “这两年养望获得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世上不乏沽名钓誉之徒,也不缺道貌岸然之辈,所谓名门正派,所谓山上名宿,华美的袍子下全是虱子。 他走过他州山河,对於那些山上的歪歪绕绕心里十分清楚,什么收徒只是为了做鼎炉,斩妖也是为了享受凡人供奉,还有的宗门盛行送女弟子作为物品,更別谈还有更骯脏的丑恶。 眼前这个姜觉,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別? 姜觉收敛起表情,摇头道:“夏虫不可语冰。” 不过就是见识了小小一方天地,就以为世道皆是如此,从而否定了別人的用心和努力。 一叶障目,不止是那方短窄的井口,还把心也一併挡上了。 杨玄武面无表情道:“我怎么想,天王老子都管不著。” 姜觉哦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只好当一次天王老子了。” 他伸出右手,一枚镶嵌星光的阵盘出现其中,正是云沧海那日赐给他的【星华落】。 阵盘脱手而出,立马分裂成八枚小小的碎片,分列在八个方位,灵光连接成繁奥的阵纹。 以两人为核心,周遭百丈方圆的大阵已成。 阵法一道难入门,亦难以精进,可一旦领悟,就走上了一条大道,不仅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在斗法中也能依靠阵法之威碾压对手。 姜觉握了握拳,感知到天地灵气和阵法事物之间的联繫,右手招诀,无数星光闪烁。 杨玄武双脚所踏及地表开始慢慢消融。 既然你双脚踩在地面上就打不动,那么很简单,把你弄起来就行了。 杨玄武感受到自己源於《不死长生经》的力量被切断,最大的底牌消失,咬牙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只会防守。” 他腰间玉佩发出清脆声音,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在爆炸的余波中才安然落地,下一刻身影就高高跃起,如同猛虎一般扑向姜觉。 姜觉没想到的是,杨玄武竟然还会拳法,更让他意外的是,拳法还行,体魄尚可。 侧身险之又险的避过来势汹汹的一拳,姜觉脚下骤然发力,裂出一张蛛网,右膝猛然上顶杨玄武心肺,后者冷哼一声,向下一拳砸出,拳罡炸裂,双方各自后退十余丈。 杨玄武不由得骇然,心说这姜觉明明不是剑修,没有本命飞剑反哺体魄,也不像是专精炼体的修士,为什么这一脚的力道如此之大? 姜觉揉了揉拳头,笑道:“怪不得能排到第六,要是寻常同境修士被你近身,少不得这一拳就倒下了。” 两人不再言语,下一秒身体如同幻影般消失,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场地中央,各自右拳相撞,拳罡再度掀翻周围草木无数。 由於知晓了姜觉的拳脚和那奇异的阵法,杨玄武也不敢托大,没有再度运转《不死长生经》企图耗死姜觉,而是主动出击。 一拳过后,再接一拳,这套拳法来源於龟息门珍藏,取自一鼓作气之意,只要一拳打出,后面连绵数拳便会接踵而至,如此再微小的优势也会逐渐放大。 於是在第三十三拳后,他总算是快了姜觉半分,就是这半分之间,他先手一拳砸向后者额头,姜觉倒退而走,但也顺势一拳锤向他心口。 互换一拳。 扑一站定,便各自化虹飞天,如同织女手中灵巧银针穿梭不定,每次交错间都倾力出拳,绝无落空可能,属於以伤换伤的打法。 两人拳势极深,拳招极重,以至於场下的傅阡陌都忍不住咋舌。 “两年不见,这姜黑子又厉害了不少。” “你也不看看人家师尊师姐是谁。”一旁的韩念楚说道。 没错,两个好哥们就这么凑巧,又聚在了一起,只不过这次韩念楚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商王朝陵州清静司十大悬镜使之一,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 上次关於姜觉的调查通告,他也参与了其中做了一些基础性工作,比如跑去永州调查身世,追跡寻踪。 “还有,你为什么叫他姜黑子?”韩念楚问道。 傅阡陌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冷道:“我就没有见过比他还黑的,心黑,手也黑。” 指的自然是当初屡屡被坑的事情。 韩念楚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莫非你还想对他动手?” 傅阡陌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两抹流光还在交织,就在他们飞到留影石能够捕捉到的最顶端时,其中一道流光如同流星般斜斜坠下,地表凹陷数丈深,形成了一个大坑。 姜觉慢慢走到坑边缘,抹了抹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隨口说道:“龟壳还真是硬啊。” 纯粹来说,杨玄武的確是他见过的体魄最强之人。 向深坑望去,却发现本该躺在中心的杨玄武已经消失不见。 后脑勺传来一阵凉意,杨玄武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看看你后面呢。” 姜觉立即侧过头,却依旧被一拳砸中太阳穴,身子有些飘荡,但脚步十分稳固,整个人横移出去几步,却已失了先手。 杨玄武这一拳蓄谋已久,先是展现拳法破绽,再示敌以弱,最后引的姜觉成功上鉤,从结果上来看很完美。他身躯猛然再度壮实数分,一步踏地,整座浮岛都隨之一颤,隨即一拳递出,將姜觉直接打飞出去,浮岛上的数座人造山峰都被当场撞烂,力道之大让破峰之声接连响起。 他双腿微屈,身体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双拳併拢,高举过头顶,朝著姜觉被砸飞的落点轰然砸下。 “我这一拳,足够灭杀通幽上境的修士了,就不知道你...” 想像中的触感並未传来,他自信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突然一只大手,钳住了杨玄武的后脑,也一併传来带著笑意的声音:“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手臂发力,杨玄武那打熬多年的壮硕身躯,竟然直接被他按倒,面门陷入坚硬的泥土中,姜觉抓著他的后脑旋转一周,將其扔出,后者在翻滚途中手肘抵住地面,身形倒转,只是刚刚站稳,就迎面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他只觉得五臟肺腑激盪不已,好似重新回到了少年练拳的时候。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姜觉抓住了他的双脚,直接朝著地面抢了起来,左右各数次,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场下的傅阡陌突然神情激动,指著上面大声的喊道:“对!没错!就是这样!” 一旁的韩念楚嚇了一跳,不过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杨玄武胸口悬掛的项链猛然碎裂,化作一道柔和的宝光罩住了他,並牵引他的身体脱离了姜觉的掌控。 姜觉也不急,先吐去口中血水,说道:“还不认输?” 方才对方那一拳確实有些东西,要不是他最后关头反应过来,这场架还真要继续再打一会。 有人可能会说,只要用剑术早就贏了,其实姜觉也这样想过,但他更想做的,就是好好纠正杨玄武错误的思想,於是索性用拳头教他做人。 杨玄武鼻青脸肿,满脸血污,身体摇摇欲坠,几次都要倒下,都被他用顽强的意志坚持住。 姜觉摇了摇头,说道:“天地广阔,你看到的也只是小小一隅,就如同拳法,你下山时是不是觉得可以走遍天下,可越走到后面,心气便越消磨殆尽。” “世道丑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清了这一切,却又自甘沉眠。” “你想想,你真的有去改变吗?” 杨玄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深暗下去,咬牙道:“我又能怎么做,我连神魂境都不是,哪有力量...” 哪有力量去面对那些庞然大物,哪有力量去拯救他人。 姜觉说道:“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区別。” “有时候,明知不可,我们也要为之。” 【真正的勇者,敢於直面死亡,敢於直面惨澹,即使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杨玄武最终还是倒地,也自动宣告了本场比试的结果。 姜觉作为站到最后的人,积分和排名也足够,顺利进入到最后的决赛。 在三天后的战场上,直面卓燃玉。 > 第510章 四方豪杰皆至 第510章 四方豪杰皆至 一艘剑舟停在了大玄城中最大的高楼上空,这座名为“楼外楼”的高耸建筑,原本属於附近某个传承数百年的修仙家族,现在却属於了四海八荒楼,至於其中的交易有没有什么猫腻和齪,这就不为人知了。 剑舟上慢慢走出数人,为首的老者身穿白色长袍,目光如电。 天寒剑宗离剑峰峰主,风止,一位有著传奇色彩的陵州本土修士。 其身后所跟隨者,乃是天寒剑宗年轻一代佼佼者,后面也会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风止看了一眼天边,说道:“你们进去吧,我要和几位故人敘敘旧。 隨侍左右的青未了立即问道:“若谈及相关事宜,该如何决断?” 风止回道:“跟隨本心即可。 青未了点头,领著人进了楼中。 天边驶来了一艘华丽渡船,观其家族纹,便知乃是天嵐傅氏。 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从船舱上飘然落下,看向风止,笑道:“风道友,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风止面色冰冷,说道:“傅慎,假客套就没必要了。” 名叫傅慎的男子一愣,隨即洒脱大笑:“风道友还是快人快语。” 傅慎作为天嵐傅氏最年轻的长老,曾经也是苍暮山的天才,他和风止在年轻时有过不少恩怨,虽然如今过去多年,可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们进去吧,记住,多听少说。” 傅慎转头吩咐道,傅阡陌轻轻点头,率领一眾傅氏族人步入楼中。 天骄赛最终决赛在即,四海八荒楼赶在这之前宴请陵州豪杰,並称有要事相商,是故如此,天寒剑宗和苍暮山才会陆续来临。 傅慎笑道:“决赛的两位全是天寒剑宗弟子,陵州未来的山上地位看来不会变了。” 风止抚须说道:“从你诸多阴阳怪气的话里,这一句我捏著鼻子算是认下了。” 傅慎又说道:“可话又说回来,白夜宗也不容小覷,尤其是商洗道,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他的潜力。” 这里他没有说白牧野,而是单单提起商洗道。 风止一时沉默。 踏上修行之路,有时候不是靠勤奋就可以的,七分天註定,这七分就是天赋。风止就是因为天资问题,始终无法悟出如意之道,这辈子最高成就也就是现在这个境界了,而反观商洗道天赋惊人,此次歷经凡尘归来,虽道龄尚小,但前途已不可限量,如果不出意外,属於是板上钉钉的如意。 风止直接了当的说道:“一州能有几如意?我陵州已经是西北五州第二大州,修道人数远超別州,可如意境仍屈指可数,如今后辈中有人天资惊奇,这属於陵州之幸,若真有那么一天商洗道需要我护道,那我定然会出手。” 傅慎乾笑了下,不再言语。 此时有人和风止並肩而立。 一位少年,身穿布衣,梳著简单道冠,眼神疏冷。 和身材高大的风止形成鲜明对比,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忽视他。 白夜宗小师叔,棲真。 作为这次宴会的发起者之一,他早早就来到了这里。 棲真说道:“风道友之情,我替白夜宗收下了。” 风止轻轻点头。 傅慎笑问道:“棲真道友,我那后辈可还听话,有没有勤勉修行?” 由於上次在参天绝壁为了抵御欲燃,棲真崩碎了本命飞剑,导致境界跌落,实力大退,所以脸上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更令人惋惜的是,傅氏长老傅策在那一役中不幸身陨,所以棲真多少有些愧疚所在,所以主动接引了傅策的一位真系后辈上白夜宗修行。 棲真说道:“勤勉修行,未曾懈怠。” 傅慎长嘆一口:“如此甚好。” 棲真最后说道:“玄机阁秋道友已至,两位,请。” 风止和傅慎相互看了一眼,隨著棲真进入楼中高层。 楼中装潢风雅,占地极大,就算一时涌入不少来自四宗的谱牒弟子和陵州本土的散修,也不显得拥挤,有遇见熟人的便交谈起来,男男女女,三两成群。 姜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停云开始磨剑。 没办法,別人可以放鬆,可以交朋友,但他不行,后天就是和卓燃玉的最终决战了,这个时候岂能鬆懈? 如果不是旁白说今晚宴会上会有好东西,他才不会来。 磨剑石发出星点火,照亮他的脸庞。 “请问...” 一道怯生生的清软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觉抬头一看,是一位梳著丸子头,容貌稚嫩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左右。 四目相对间,女子眼睛一亮。 “真的是你!” 姜觉停下手中动作,带著疑惑问道:“你是?” 自己似乎不认识这个少女,搜颳了一遍记忆...嗯,的確不认识。 少女十分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在姜觉身边,语气轻快:“姜前辈,你不记得我了?你忘了小时候,你在你家吃饭,我在我家吃饭。” 姜觉眼角抽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女嘻嘻一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晏岁,之前还给你寄过请束呢,就是封面上有粉色蝴蝶结的那一个。” 姜觉更加疑惑:“哪有什么请柬?” 他的確没有收到过请束,因为那些泛著香味的请束,在没到他手上的时候,就被一柄紫色飞剑斩成无数碎片了。 晏岁把凳子往近里搬了一下,看著姜觉的眼睛笑道:“不要这么凝重嘛,我可是你的头號粉丝啊。” 姜觉:“啊?” 我什么时候还有粉丝了? 晏岁点头,说道:“自从我听闻了你在参天绝壁的英雄事跡后,整个人就直接爱上了,听说你死掉的消息,我还难过了好久。” 姜觉乾笑道:“还好我活了。” “还有还有,你前些天的战斗我也看了,真的好帅!你看,我还画了画像。 “” 说罢她就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绘肖像,画的正是姜觉,而且对於细节很专注,就连眉心的鎏金朱雀纹,右耳上的雀鸟耳环都画的非常清楚。 姜觉看了一眼,摩挲著下巴说道:“那个小岁啊,这人物边上的玫瑰是什么东西啊。” “哦,就是加了一点小装饰而已。” 只是一点小装饰嘛?感觉加了十级美顏一样。 “对了对了,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我要好好记录一下。” 少女眼神明亮,拿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姜觉骇道:“留影石!” 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错,难得见到偶像,我要用留影石记录一下,可以吗?” 她做出一副受惊的小鹿姿態,声音软糯,语气恳求。 姜觉乾涩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於是说道:“嗯...可以,当然可以。” “耶~” 晏岁施法把留影石悬於两人正前方,他们站起身,少女挽住姜觉的手臂,头轻轻靠在臂膀上,看起来很是亲昵。 刚记录好第一张,她又要求换个姿势,让姜觉坐好,她站在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轻轻俯身,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后脑勺传来软绵的触感。 【这一刻,你邪恶的心灵终於得到净化,並悟出了一个宇宙究极真理:如果世人每天愿意一刻钟感受这份柔软,那世界將不会再有战爭】 姜觉心说要真是这样,那这个宇宙不如毁灭算了。 留影结束,少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红扑扑的,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姜大哥,我问一下,你有道侣吗?” 【虽然仙律对此没有约束,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姜觉皮笑肉不笑:“还没有。” 晏岁:“太棒了!” 姜觉:“???” 宴岁急忙收敛起惊喜之情,再度恳求道:“我还有些朋友,她们也很想...” 姜觉嘆了一声:“既然凑巧,那就一起吧。” 顿时,周边不少妙龄女子都一窝蜂的凑了过来,她们早早就注意到了姜觉,因为碍於顏面没好意思上前搭话,现在既然晏岁起了个好头,她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纷纷上前央求和姜觉留影纪念。 “姜觉哥哥,我在永州越秀府生活过一段时间,听你讲话就感觉到好亲切。” “真的假的,可我是永州郊区的。” “姜觉前辈,我有些剑术上的问题,能否请教您?” “好说好说,可寄信至天寒剑宗忘机麓,我有时间一定为你解答。” “姜大哥,你比画像上的还要俊美,能让我摸摸吗?” “原来你想摸的是肌肉啊,我还以为是肌肉呢。” “今日天色尚早,姜道友若有兴趣,在宴会结束后,我愿尽地主之谊,携手共览大玄城。” “这个是真没有时间,不好意思了。” “6 “” 【没办法,长成你这样,只能成为女人们的心爱玩物,就是不知道卓燃玉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 本来清静的角落,一下子成为整场宴会最热闹的地方,尤其是扎堆了这么多女子,更是引来不少人注意。 其中就有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她本来在和友人谈话,也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看到了手足略显无措的姜觉,和友人道了声歉,便径直向姜觉那边走去。 他还在应付这一大堆女人的问题,十分头大。 “看来姜道友很受欢迎。” 清澈的声音在一眾女子的杂乱声中很不起眼,但却让她们都停下了话语,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出名了,知名度堪比卓燃玉。 寧星眠。 寧星眠笑道:“诸位,我和姜道友有些事要商量,可否?” 其余人一听面面相覷,隨后慢慢散开,晏岁还依依不捨的说道:“我会去天寒剑宗找你的哦。” 寧星眠款款坐在姜觉对面,眼神玩味:“好像还有些捨不得的样子。” 姜觉喘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不知道有多少手。” “杀力奇高的姜剑仙,竟然也会感到吃力。 1 “挖苦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总之谢了。” 寧星眠浅浅一笑。 他们的谈话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很是熟络。 远处的寧忘川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呆住,心想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和姜觉有过交际了?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准確来说是自姜觉甦醒之后,两人之间的书信就没有断过,要知道姜觉还有个“製作人”的职务。 寧星眠撑起下巴,露出优美的下頜弧线,看著他说道:“你知不知道最近西北五州,有个格外出名的人?”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我说的不是陵州。” “那我不知道了,和我们有关吗?” “当然有关,因为他也是个歌手。”寧星眠整理了一下话语:“..此人姓名不详,但擅长一种音律功法,所演绎歌曲深入人心,其中最出名代表作的歌词我应该在剑舟底,不应该在剑舟里”,唱哭了万千修士。” 姜觉自认为见过了大风大浪,可听到这里还是有些没绷住。 寧星眠蹙眉:“你也知道,我所修习功法和音律相关,对听眾的受眾和满意程度都有要求,如今出现这样一个人物,对我的修行十分不利。” 姜觉想了想,说道:“把他做掉?” 芝兰当道,不得不除,挡我大道者,皆为山中贼。 寧星眠无奈摇头:“我的意思是,歌曲该更新了,你不是製作人嘛。” 之前姜觉还在的时候,偶尔就会有新歌给她,一下子沉睡两年,寧星眠感觉到自己修为进步明显缓慢了。 姜觉瞪眼:“总不能一直薅吧。” 寧星眠微笑,拿出了一个紫色储物袋,推倒了姜觉身前。 “这里的五百万是我演出的分红,我一直给製作人你留著的。” 姜觉倒吸一口凉气,隨手就能掏出五百万,怎么遇见的女修都这么有钱?裴年除外。 既然有了钱,那就有了发展动力,他当即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又抄...写了数首歌,皆膾炙人口。 寧星眠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的把东西收好,最后略有深意的看了姜觉一眼,便起身离开。 姜觉终於鬆了一口气,处理这处理那,总算可以歇一会了。 【今晚的宴会上,四海八荒楼將拿出“上清玉液丹”,以及“西北五州大会”的事情,后面到底该怎么选呢...】 姜觉陷入思索,忽觉身前有一片阴影,还未抬头,便有一缕白髮飘到了眼前。 卓燃玉面色平静:“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姜觉轻咳一声:“留影石简单纪念了一下。” “你就同意了?” “她们非要。” “非要你就给了?” “我跟她们说了啊,但一大群人围上来,我又想著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著,不好拂人家面子,就同意了。” 卓燃玉沉默了一会,也拿出一枚留影石,“那我也要记录一下。” 【只是希望这个举措,不要让她就此產生什么不好的习惯】 她把姜觉拉起来,两人站在一起,右手高举留影石,十分轻微的一声轻响过后,她收起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重新坐下,她说道:“五州大会的事情你怎么看?” 西北五州,明面上实力最弱的永州,最北最有风气的陵州,道统最多的謫州,剑修如云的玉腰州,以及最东边,最像央土的云州。 五州风云齐聚。 > 第511章 落於人间的那把剑 第511章 落於人间的那把剑 所谓五州大会,是西北区域每五年一次的重要议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重新分配几座主要的福地和灵矿资源,但最重要的事情,是共同选拔出前往央土大宗门修行的人选。 早年间因为地理原因,西北就属於灵气稀薄的“末法之地”,因此以央土太上为首的几个大宗门决定,每五年破例收纳西北区域的年轻修士。 对於地处偏远地区的修士来说,如果能够进入央土宗门修行,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一步登天。 这次四海八荒楼联合白夜宗宴请陵州年轻俊彦,就是为了此事。 此时的楼外楼中,陌生的熟悉的面孔也不少。 白牧野在场地一角,和商洗道討论著最近两年的感悟,或许是在和卓燃玉的战斗中受到了启发,如果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瞳孔上覆著一层淡淡的灰色。 商洗道和两年前变化不大,脸上多了几分淡然和洒脱,穿戴上白夜宗弟子的白色法袍后,散发出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白牧野指著某处,语气古怪调侃道:“如今作何感想。” 商洗道微笑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以前可能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感觉跟天塌了一样,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嘛,总是充斥著各种遗憾,也许昨天的悲伤和眼泪,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被晨光温柔地蒸发成云,因为有些风景,註定只能路过。” 白牧野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阡陌大摇大摆居於场地中央,摇著扇子说道:“五州大会?除了我陵州外,其余四州一个不如一个,謫州混乱、玉腰州自残、云州自大,永州最弱,你们信不信就算是陵州青云榜第十,都足以在其余州里排到前三。” 有人揶揄笑道:“傅道友莫不是忘了,姜觉道友就是永州的。” 傅阡陌顿了一顿:“一州里难免会有出色之人,而且你看姜道友不是最后也选择来陵州了嘛,这不更好证明我陵州强大?” 听闻此言,杨玄武摇头冷笑,引得一旁的高大青年好奇:“杨兄何故发笑?” 杨玄武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为何发笑,你这个土生土长的陵州野修还不清楚。” 吴鉤也笑了笑,確实,傅阡陌这番话充斥著狂妄和傲慢,实在引人发笑,尤其是其中“云州自大”这一句,和后面自己的话相互呼应。 两人一个青云榜第六,一个青云榜第九,之前打过交道,又都非传统的宗门弟子出身,看的自然比傅阡陌清楚一些。 陵州是强大不假,但没有到凌空一切的地步,尤其是相对於云州而言。 云州占地辽阔,在西北五州中最靠近东边,故风土习俗和央土十分相近,就比如宗门的弟子,就会划分为杂役、外门、內门、核心、圣子,这五档不同的等级,不同等级的待遇截然不同,上位者对下位者拥有极大的权力。 散修在遇见宗门弟子的时候,也会畏手畏脚,因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后面的背景。 对待境界高者毕恭毕敬,对待境界低者肆意驱使,整个云州生態呈现出“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是唯一真理。 所以云州真的不如陵州吗? 吴鉤说道:“看起来你恢復的很快。” 那天杨玄武和姜觉捉对廝杀,放开手脚比拼的画面,吴鉤是歷歷在目,虽然他也有意识的锤链体魄,但比起这两人来说远远不如,自认为若是被两人近身,挨一拳可能就得倒了。 杨玄武摸了摸脸颊和太阳穴,虽然伤已经好了,但是那痛感是实打实的。这就是他功法的妙处,不仅防御力强,恢復能力也是一流。 “即使我如此高看他了,但我觉得还是低估了。”杨玄武突然说道。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姜觉。 吴鉤笑道:“莫非你认为,他能贏过卓燃玉?” 杨玄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止是卓燃玉。” 吴鉤著实吃了一惊,原以为把姜觉和卓燃玉相提並论,都是看得起前者了,没想到在杨玄武的眼里,还仅仅“不止是”,如果不止是卓燃玉,那后面还会有谁呢? 宴会正式开始。 四海八荒楼陵州独立负责人袁越人,协同白夜宗小师叔棲真共同露面。 在宴席间向眾人宣告了五州大会將在謫州举办之事,並表示这次天骄赛只是后续事情的开胃,想要爭夺那前往央土的门票,后面还要和来自各州的天才比试,就算落败也不要紧,为陵州爭光者,四海八荒楼皆有奖赏。 眾人一个个摩拳擦掌。 此时有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不去。” 所有人转头望去,卓燃玉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不会去。” 姜觉也適时补充道:“我也不去。” 袁越人问道:“二位是有什么顾虑吗?” 姜觉带著歉意说道:“不是有什么顾虑,而是我们早在很久之前就定下了去往云州的行程,所以无暇再去謫州。” 虽然他也很想去謫州,见一见老朋友曹慎心,但云墓之行更重要些。 袁越人暗道一声可惜,心说若是姜觉和卓燃玉参加,那么至少也能获得一个席位,那陵州四海八荒楼的成绩无疑更上一层,如今两人都表示不参加,只能从別处再下手了。 除了姜觉和卓燃玉外,其余人均表示会参加五州大会。 在宴席结束时,四海八荒楼也赠送了每人一枚丹药,也就是旁白口中的好东西。 【名称:上清玉液丹】 【品质:五品丹药】 【类型:辅助突破类药物】 【特效—清灵:可提高突破神魂境的半成机率】 【备註:半成之机,看似渺茫,却已是凡胎窥见神魂的一道天堑。服之,非为必成,而是向天道买一张或许可以”的门票】 回到自己的临时洞府后,姜觉拿出了那柄薛疏桐崩坏的本命飞剑—霞满天。 明日就是和卓燃玉最后的决战。 说起来,两人相处这么久,卓燃玉早已对他的剑术瞭然於心。 想要战胜这般强大的对手,就只有一种方法。 姜觉於是握紧了手中残剑。 第512章 最终决战:姜觉vs卓燃玉 第512章 最终决战:姜觉vs卓燃玉 天气晴朗,日光充足。 是个斗法的好日子。 裴年从一座隱秘的地下赌场中走出来,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脸上充满了期待。 虽然四海八荒楼推出了各选手的赔率,但下注赌钱终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也就稍微安分一点,这样陵州官方、山上势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在数日之前,裴年就下注了五十万灵石,赌定卓燃玉在决战中获胜,然而在依次看过了卓燃玉和白牧野、姜觉和杨玄武的对决后,她经过了长久深思熟虑,决定东借借西借借,再追加三十万。 梭哈是一种智慧。 她看了一眼天色,最终决战马上打响,准备立即前往现场观战,但是余光却偶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云榜排名第九的野修,吴鉤。 当初钱同玄选择把【旧浩然宗令牌】赠与裴年,后者也第一时间前往了浩然宗旧址,利用令牌打开了宗门宝库,拿到了功法《浩然气》。 后修炼有成,为了在青云榜更上一名,裴年曾追杀吴鉤数十天,期间有过短暂交手,更让裴年確定吴鉤不是自己对手,但奈何后者跑路手段一流,每次都快她一步,最后更是跑到天寒剑宗门口喊冤,迫使她不得不就此停手。 她几步上前,双手抱胸,略微仰头,眯起眼睛,不屑道:“你跑这做什么?” 吴鉤暗道一声煞星,然后说道:“当然是来下注的,你都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 裴年瞪大眼睛:“我有钱我才来的,你一个野修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瓣,你下什么注?” 吴鉤听闻此话也不免有些尷尬,裴年所说完全正確,他一个野修,无门无派,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再加上陵州山上这环境,他平时行走江湖小心提防都来不及,更没有时间去专门赚钱了。 裴年问道:“算了,今天也不找你麻烦,想赚点钱是人之常情,你下注燃玉师姐多少?” 吴鉤心说你也没少找我麻烦。 “我没有下注卓燃玉。”吴鉤说道:“我下注的是姜觉,三十万。” 本来他是想下注卓燃玉的,但昨天听了杨玄武的话,再加上自己的直觉,於是他就掏出了压箱底的老婆本,再问几个略有交情的人借了些,凑成三十万全下注姜觉。 裴年摇头:“没救了。” 吴鉤反问道:“你就这么確定,卓燃玉一定会贏?” 裴年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说道:“燃玉师姐早就可以神魂,但是却一直没有跨出这半步,制...姜觉也只是通幽上境,你说谁会贏?” 吴鉤微笑道:“免费告诉你一个真理,要是只论境界高低,那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境界是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裴年撇了撇嘴,说道:“但那可是卓燃玉啊。” 吴鉤也顺势说道:“可那也是姜觉啊。” 各执一词,爭论无果。 天空响起三声沉重的鼓声,那是战斗开启的前兆。 裴年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吴鉤无奈摇头,也重新回到观赛席。 傅阡陌默默握紧手中密信,表情冷漠,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傅长安在离去之前,秘密见过姜觉一面。” 其身前的下属颤抖了一下,强压镇定道:“是的,当时玄鱼號的正在执行前往云州的商路任务,在大玄城例行补给一日。” “短短一天,就牵上线了?你们还后知后觉?” 傅阡陌放下密信,重新拿起扇子,自顾自说道:“族中都在说傅长安引狼入室,自毁长城,看来我傅阡陌也不差,手下都是些酒囊饭袋。” 下属立即跪倒。 傅阡陌站起身,摇著扇子说道:“重要的不是他们见面,而是见面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姜觉这个人我始终不放心,要是他们有了什么协议,傅长安绝对可以起死回生,东山再起。” “他现在是天寒剑宗谢存嫡传,不能动,但是傅长安嘛,弃子一个,联繫云州那边,派人去处理掉,弄乾净点。” 他皱眉又想了想,“让那边的所有人都去,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她还能怎么逃。” “是!” 天空响起三声钟声,傅阡陌合上扇子,御空前往观赛现场。 观赛现场,座无虚席。 某处位置极佳的露台场地,今天匯集了一群不平常的人。 青云榜第二白牧野、白夜宗少年天才商洗道。 苍暮山宗主嫡子、傅氏继承人,傅阡陌。 玄机阁寧忘川,寧星眠。 天寒剑宗离剑峰青未了。 即將离去的三清山交换生刘祁。 青云榜第六,隱世门派传人,杨玄武。 还有曾经的老牌野修强者,落败於卓燃玉之手的叶慕白。 以及最后赶来的裴年和吴鉤。 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观摩目前年轻世代最强的两人对决,对自身也有好处。 站在这里的人,他们相互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场面一时有些沉闷。 寧忘川笑了笑,说道:“你们觉得多久之內能够决出胜负。” 十分简单乃至於简陋的问题,算是起了个话头。 青未了笑道:“姜师弟天资卓绝,自身掌握多种剑术,又学会了登仙”,卓师妹想要战胜他,恐怕需要多费一些功夫。” 傅阡陌调笑开口:“天资未必卓绝,只是中人之姿。” 白牧野看了他一眼,说道:“中人之姿尚且如此,那我们这些天赋高的,是不是该无地自容了?” 傅阡陌訕訕一笑。 刘祁突然开口道:“我倒觉得这场战斗应该很快。” 两人均用剑,又同出一门,剑术高低自然不算,所以待剑术出尽之时,便是胜负揭晓之刻。 叶慕白是个身穿青衣的中年剑客,他左手扶住剑柄,说道:“虽为同门,但以我对卓燃玉的了解,她不会故意手下留情,姜觉怕是输定了。” 他和卓燃玉交手过,知晓对方的剑有多快,多冷,多么不留情面。 裴年默默点头,其余人也同意了他的意见。 真要从姜觉和卓燃玉里选一个更强的,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后者o 但总有那么百分之一不同意。 寧星眠秀眉微蹙。 杨玄武看著浮岛上已经就位的两人,沉默不语。 吴鉤舔了舔嘴唇,心里不断祈祷。 商洗道转过身来,微笑道:“不妨,我们拭目以待。” 浮岛战场。 两人分別就位,持剑行礼。 “天寒剑宗,姜觉。” “天寒剑宗,卓燃玉。” 采云间看了他们一眼,照例说道:“切磋为主,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 她飞上天空,右手掐诀,浮岛阵法再度稳固了数分。 卓燃玉右手持裁雪,脚步轻点,身影縹緲般后撤,同时斩出一道熟悉的白色剑光。 姜觉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身气机被玄妙的锁定,他有预感,这一剑已经避不开了。 只是这道剑光,怎么这么眼熟...不对,不仅仅是眼熟,应该说再熟悉不过。 因为卓燃玉递出的这一剑,赫然是他的成名绝技,相思! 第513章 手段尽出 第513章 手段尽出 相思脱胎於洞虚秘境中夜白仙尊的惊杀枪术传承,由旁白演化为適合姜觉的剑术。 此剑源於內心,只要有情感轨跡,就必定中剑,避无可避,此剑不仅能够及时打断敌人的关键道术施法吟唱,还有不菲的杀伤力,自他学会以来,对敌中可谓是屡试不爽。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亲自面对这一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可他还有个事情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卓燃玉会这一剑。 虽然两人多次交流过剑术心得,但有些东西都很默契的没有讲出来,比如卓燃玉从来没有讲过“登仙”剑诀,也比如姜觉从来没有说过“相思”和“麒麟”的灵力流转路线。 如果非要刨根问底,那就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的越秀府时候,那时姜觉因中毒性命垂危,旁白给出的解毒方案中,有一种不可缺少的东西一一即卓燃玉的剑种,天寒不夜。 为了救姜觉,卓燃玉借出了天寒不夜,但是等她收回后才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学会了“云山乱”。 自此之后,天寒不夜就成为了一座隱形的单行桥樑,再加上它总喜欢离开温养的窍穴去姜觉那里玩耍。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会相思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等剑术实在玄妙,以她的悟性,也只领悟了第一剑,后面的麒麟和借剑没有半分头绪。 纯白剑光呼啸而过,顷刻间將其淹没。 再度睁眼时,月空当天,他发觉自己躺在一片柔软草地上,眼前出现了一根狗尾巴草,慢慢起身,视线下移,是明媚少女在嬉笑摇晃。 “让姜师兄你不小心,中招了吧~” 少女嫣然笑道。 姜觉张了张嘴,被耳边响起的熟悉音乐所吸引,只见不远处,有位白髮女子独自吹奏著耳熟的曲调。 更远处,一抹孤单身影若隱若现,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左眼处的泪痣。 【相思相思,相相又思思】 眼前景象如同琉璃般轰然破碎。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姜觉立即意识到自己处於被斩飞的状態,於是在落地的那一刻扭转身体,双肘插进地面以卸力的方式倒退滑行百丈,最后手掌一拍地面,重新站起。 摸了摸胸口,还行,不是很痛。 【大意了,没有闪,在你被相思硬控的这一段时间內,卓燃玉已经悄然催动造景飞剑神通,改变了周遭天时地利,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就和她有著一定差距的你,现在无疑更难打了】 灵力流转速度出现数分凝滯,调动也有些不顺畅。 姜觉立即催动麒麟,抵缓影响。 寒芒刺骨,他侧身避开了紫色飞剑的斩击,反手握住停云准备反击,但是数不清的飞剑已经瞄准了他,这就是造景的第二项飞剑神通。 飞剑如大雨磅礴般落下,根本不给他丝毫时间和空间。 於是场上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卓燃玉站在原地,手掐剑诀,看起来十分写意轻鬆;姜觉则一路狂飆,以灵动身法每次险之又险的躲开了一轮轮飞剑追击,似乎有些狼狈。 两人都在等。 飞剑不可能无穷无尽,姜觉在等飞剑停下的那一瞬间,准备利用相思,把局面从“失去先手”改换成“双方均等”,否则他毫不怀疑卓燃玉会继续补上一剑登仙,甚至是荧惑。 而卓燃玉在等姜觉等到飞剑停止的瞬间。 【你总感觉有些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出了这一剑可能后面还有两三剑,但是不出这一剑后面却有千万剑】 最后一柄虚幻飞剑落下,依旧被他避开。 但姜觉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抬手便是一剑,同样的纯白剑光锁定卓燃玉,並以极快的速度斩去。 隨著剑光的,还有姜觉本身,他右手持剑,在卓燃玉身前一丈处悍然递剑,这一剑没有用任何剑术,但无论是境界、灵力亦或是剑道理解,都在他的巔峰,可以称得上是他迄今为止最得意的一剑。 卓燃玉已经被相思所淹没,所以这一剑堪称必中,但为了求稳,他还是选择了近身出剑。 可上一瞬刚被剑光淹没的卓燃玉,下一瞬就睁开了眼睛,眼神平静,没有半分被“相思”所影响的样子,甚至就像没有中剑过。 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姜觉,就连场下的观眾都大惊,尤其是白牧野等人,他们之中有人挨过这一剑,自然知道此剑的玄妙效果,避无可避,破人心防。 即使是白牧野,在接了相思之后,自认为能够很快勘破幻象,可再快也要被结结实实的补上一剑,哪有卓燃玉这种情况。 直去的剑在离卓燃玉还有一寸的时候,被一朵小白挡住,一半瓣凋落,同时一柄紫色飞剑拖曳雷光而来,侧面击飞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停云脱手,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又倒飞回他的手中。 姜觉盯著自己的手,良久才真诚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无比確信,自己这一剑確实中了,也得到了反馈。 卓燃玉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回答。 她早就知道姜觉一定会以相思反制,但她就是不惧,剑光淹没后,她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姜觉而已,但问题是,现实里天天都能看见,何必要在一个虚假的空间里,看一个虚幻的人物呢? 所以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剑將其埋灭。 造景和天寒不夜悬停在她肩膀上方,轻微抖动著,似乎在笑。 姜觉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而是选择出剑,只听“錚”的一声,停云和裁雪这两把同炉的剑器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掀翻周围地表,以二人为核心,周遭地面再无一片完整。 姜觉一步踩下,身子向后疾驰,左手掐诀,湛蓝浓郁的水龙轰然而出,却被造景从中拦腰斩断,之后卓燃玉更是没有放鬆,脚步轻点,整个人身子飘渺不见,观其轨跡,正是姜觉的退路所在。 两人接连交手,速度之快难以看清,眾人只能看到一蓝一紫两虹不断相互撞击。 一道道锋芒和剑光不断四散,浮岛战场甚至承受不住交手的余波,逐渐变得千疮百孔,有种摇摇欲坠之感。 最后一次交手,两人互换一剑,各自拉开了距离。 卓燃玉深吸一口气,放开手中裁雪,心中默念剑诀,顿时无数雷芒浮动,亦有无边火海生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化作两条不同的轨道,將整座浮岛所包围,相互交融,衔接成阵。 火神持雷。 她右手从身侧绕了半圈至胸前,倒拔出一柄缠绕著红、紫之色的虚幻长剑,火焰和雷光交织,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和之前用过的登仙不同,明显这一次要更强,看来这段时间,她又有了新的剑道领悟。 姜觉也同一时间高举右手,一道璀璨金光自手心穿破云霄。 亦是登仙。 【卓燃玉用你的剑术对付你,是对你剑术的肯定和尊重,所以这一剑登仙,是你的还礼】 登仙对决登仙,眾人最期待的一幕如约上演。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姜觉自上而下,通天剑光倾轧,卓燃玉持剑横扫,一瞬间天地顏色都变换数分。 无比璀璨的光芒从天空炸出,小半个陵州的人均清晰可见。 电光火石之间,采云间甩出数张金色符籙,临时形成了防护罩,否则这巨大的破坏力,足以將整座观赛场地摧毁。 天空像是经过了一场烟火洗礼,再无一丝云朵,只留下蔚蓝之色,以及落下的金色流光,这些流光小的如指甲盖,大如铜钱,就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但是,结果如何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不见两人身影...甚至不见浮岛战场。 没错,浮岛战场已成为飞灰,不止这一座,周围的数座浮岛皆在登仙下无影无踪。 > 第514章 卓燃玉的剑 第514章 卓燃玉的剑 “这就是天寒剑宗的登仙,我实在无法想像该怎么贏。”叶慕白长嘆道。 他之前被卓燃玉问剑,对方甚至没有用出登仙,仅凭天寒剑宗的基础剑术就把他打败。 眾人闻言沉默。 刚刚的登仙,就足以击败他们中绝大部分人。 卓燃玉在这场战斗中展示出来的新招式不多,但强大的统治力依旧不减,对於登仙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实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她就是陵州年轻一辈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寧忘川说道:“多年前我曾隨师长一同拜访天寒剑宗,那是我第一次见卓燃玉,那时她尚未修行,还只是个眼神倔强的小女孩,却能顶著剑宗严寒的天气,死死抱著和自己一般高的配剑不鬆手。” 当朝歌说出那句讖语“冰魄铸剑骨,独照寒渊三千年”时,卓燃玉的命运就註定了。 她不想辜负带自己上山的师尊的期待,也不愿让天寒剑宗的剑道蒙羞,於是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独自在风雪台练剑。 山下万家灯火时,她在风雪崖研读剑诀; 人间炊烟裊裊时,她在火光中星夜磨剑; 同门围炉夜话时,她在擦拭剑刃悟剑心; 十年寒风刺骨,未曾冷却她手中剑;百回晨露沾衣,未曾迟滯她剑下光。 若非裴年死磨硬泡非要上山,並以持之以恆的態度获得了她的默许,不然恐怕她一个朋友都无。 吴鉤想到一件事,说道:“听说当年卓燃玉第一次领师门任务前往永州,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打败?” 裴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这样没错,根据师弟师妹们传回的情况,是燃玉师姐和苏磬联手,被姜觉和一位名叫“方又鲤”的女子共同击退。” “这方又鲤,何许人也?” “永州青云门弟子,后来再无消息。” “那卓燃玉之后呢?” “之后燃玉师姐入云深不知处,出来后就再无败绩。” 傅阡陌想了想,说道:“姜觉的手段展示的差不多了,但卓燃玉还有一剑” 荧惑”,下一剑就分胜负了。” 左手登仙,右手荧惑,双剑同出,届时该如何? 强如白牧野和寧忘川,均败在了这一剑下。 “我倒不这么觉得。”反对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寧星眠微笑道:“姜觉一定接不住这一剑吗?我看不一定,纵观他之前的多次战斗,每每於绝境之处,就有反败为胜的转机,卓燃玉是天才不假,掌握了登仙和荧惑两剑,难道姜觉会是蠢材?” 这句话道出一个他们都刻意不去想像的事情:既然卓燃玉会登仙和荧惑,那姜觉为什么不行呢? 很简单,因为像卓燃玉这样的人千年出一,有一个就够了,如果姜觉能达到前者一般的高度,那不止是陵州,恐怕西北五州都要变天了。 寧忘川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了?” 寧星眠轻咳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在意了?” 白牧野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寧星眠,在他看来,寧星眠的实力虽然不是眾人里最高的,但潜力却是最大的。 白昼曾和他说过,若无意外,寧星眠將会是他们这一代,第一个挤入如意境之人,卓燃玉的速度都比不上她。 突然他们皆抬头望去,天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前一后两道流星,正以极快的速度坠入海面上,只听轰的一声,掀起两面千丈倒卷巨浪,又有两条笔直的流光穿破层层水浪,携带耀眼剑光。 方才姜觉和卓燃玉倾力出剑,以登仙对登仙,斩灭了所有浮岛战场,以至於他们不得不选择御空前往天际,在那里又相互递剑,最终卓燃玉选择依靠飞剑神通和自身体魄硬抗了姜觉一拳,继而一剑將其斩落。 姜觉揉了揉拳头,心说剑修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有飞剑神通这种招数就算了,本命飞剑还能时时反哺体魄,方才那一拳打在她身上只是让她晃了晃,反手打出的一剑是真疼。 【没时间復盘上一次交手了,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双剑在手的完整体卓燃玉,真的太强了,根本打不过,不然她也不会在日后成为镇守西北的人族九镇之一】 上一次听到人族九镇,还是方又鲤的前世武杀稚身上,她就是前人族九镇之一,朝暮境修为。 卓燃玉一剑斩碎身前浪,虚踏於碧波之上,眼神沉静。 “相思对我无用,麒麟也帮不了太多的忙,至於借剑,这个时候你还能向谁借?” 言语锋利无匹,蕴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沉著霸气。 姜觉沉默,卓燃玉说的完全正確,相思剑对卓燃玉无效,麒麟需要抵消飞剑神通带来的凝滯效果,至於借剑...总不能问卓燃玉借剑,打她自己吧?不然问谁借? 须知借剑的对象有著十分苛刻的条件,向光阴长河的那个神秘人?但是作为桥樑媒介的那枚妖兽內丹已经用掉,这么久以来,他能借的人只有她。 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这三剑卓燃玉都会,相思也会,甚至登仙和荧惑也会,而姜觉只会登仙。 一句话总结:姜觉会的卓燃玉会,姜觉不会的卓燃玉也会。 更別提修为境界、剑道领悟、年龄岁数之类的,都是卓燃玉在先。 她身形缓缓浮空,脚下怒涛奔涌,背后大日凌空。白髮如雪,在狂风中翻飞;眼神睥睨,俯瞰万里云海。双手分峙身侧,左手虚握,一柄星光长剑流转生灭;右手擎举,一道烈焰长刃灼穿虚空。 登仙,荧惑。 两柄神兵离手,光华破空而去,迎风便长,在空中化作百丈巨刃,携斩天裂海之势交叉贯入沧溟!巨刃入海处,圣白与焰红二色神光冲天而起,左右海面各自升起辉煌殿宇,琼楼玉宇,层叠不尽。 万千宫闕在她身后交匯,最终凝聚成一座巍峨王座。 这就是她的剑,即使面对姜觉,也要斩断彷徨,一往无前。 这就是她的剑,从来只需听从己心,斩破万障。 姜觉重要,大道更重要,大道途中能够同行,便是最好。 所以,你只能败在我的剑下。 卓燃玉拋去心中它念,直接递剑。 第515章 我有一剑 第515章 我有一剑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都说一时的胜负不算真正的结束,况且卓燃玉又不是普通人,输在她手上也没有什么丟人的】 蚂蚁挑战大象失败,不会有人嘲笑蚂蚁的弱小,只会敬佩它的勇气。 所以,接受失败,也不是什么坏事。 瞳孔中倒映著缠绕白、红两色的长剑越来越近,在还有一寸接触他的胸口时,电光火石之间,姜觉直接双手钳住一往无前的剑身,触手便感觉到一股滔天巨力,整个人犹如流星一般砸进大海中,海面上顿时出现一个百丈大小的空洞轨跡,紧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掀起滔天波浪。 卓燃玉再度伸手,虚幻长剑眨眼便凝,隨意向下一劈,海水瞬间蒸腾,一条长约千丈,宽约百丈的海底通道出现眼前,海水被挤压至两侧,然后迅速凝结成冰,看上去格外绚丽。 通道正中央,姜觉拄剑而立,头颅低垂,衣衫槛褸,全身皮肤多有血跡。 一剑之威。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看著摇摇欲坠,但是下一刻却出现在卓燃玉眼前,长剑直刺脖颈,后者稍稍侧头,但像是早有预料,剑势变刺为扫,顺势削去一缕白髮,四泄的剑光斩碎海面碎冰无数。 姜觉立即催动玉牌之力,整只右手被浓郁的蓝色环绕,一掌拍向卓燃玉胸口,后者不避不让,任由绚烂的苍蓝漩涡在身前爆发。 毫髮无伤。 【这怎么可能?你不由得大惊,没想到卓燃玉在这个境界,就有了未来的领域“謫仙”雏形,当她领域展开后,一炷香內灵力无限,神魂力量无限,使用道术神通无冷却及任何副作用,这跟开了风灵月影有什么区別,就差“叮”的一声了】 謫仙...这还能玩吗? 心中一发狠,右手直接钳住卓燃玉玉颈,两人如流星般坠落海面,已经结冰的海面瞬间层层破碎,四周龟裂无数,忽而觉得手中一轻,再一看哪里还有卓燃玉的身影? 又一道滔天剑光从天空落下,虽不似第一剑那般恐怖,但也让全力抵挡的他感到五臟震颤,经脉逆流,尤其是那荧惑带来的钻心剑气,沿著他一百零八条经脉不断游走,行走之处便留下无数微芒火路。 极致的痛苦使他不得不半跪在海底,一心逼出这些残余。 眼前阳光消失,是卓燃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脚尖勾起他的下巴,隨后一脚踢在肩膀上,整个人如同炮弹,瞬间撞碎身后冰墙百层。 裴年有些不忍心,心说燃玉师姐你出手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傅阡陌拍手道:“好!” 早就该这么做了,姜觉这廝不是仗著自己拳脚利索,喜欢与人近身缠斗嘛,遇到了同样有著不俗体魄的剑修,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就应该多踹他几脚。 青未了苦笑。 商洗道点头赞道:“有情近乎无情,近道矣。” 在另外一处仅有几人的观赛台上。 棲真问道:“你確定他们俩关係很好而不是有仇?” 风止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说道:“按理说是这样...” “按理说?”一旁的年轻女子皱眉不止,“你看他们这强度,隨便放个人上去都要被砍成臊子了,这就是你的按理说?” “没那么大块。”傅慎適时补充了一句。 这位年轻女子,正是这次天骄赛玄机阁的护道者,秋无际,乃是和风止、棲真一辈的强者。 秋无际眯起眼睛:“要是你们不想要姜觉这么好的苗子,我玄机阁可是乐意的很,我看这小子跟星眠还挺熟的。” 风止苦笑:“秋道友说笑了。” 他心里也不免有些嘀咕,心说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最狼狈的时候。 从来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计无可施,剑不得出。 姜觉从冰墙上滑落,良久干哑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你会轻一点。” 卓燃玉持剑,白髮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平静说道:“那既是对你的羞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你这般冷漠无情,我可是很伤心啊。 “別人说这话我信。”她手中长剑重新凝聚光彩,“你说这话我是万万不信,况且拖延这点时间,没用。” 对於姜觉她自问比谁都更了解,知晓他在绝境的时候,总能有些不讲道理的盘外招,从而一举翻盘。 按理说卓燃玉现在就应该趁著姜觉虚弱的时候,再度递出几剑,奠定胜局,可她偏想要看看姜觉最后的、隱藏极深的手段,然后再將其彻底击败。 如果有的话。 【卓燃玉不仅想要征服你的身子,还要征服你的心灵,好狠好狠,如果不想她得逞,从此逃不出她的手心,只好先投降了,毕竟只输一半...】 姜觉扯了扯嘴角:“再没用,也是有点用的。” “所以你还有几剑?登仙嘛?你知道我也会;玉牌的力量?这不足以一剑取胜;就算你当场领悟了荧惑,也没有作用了。” “拳法道术一起上。” “你的手段我全尽知晓。” 卓燃玉目光淡然,神色平静,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起伏。 这就是陵州年轻一辈的最强者,能战胜她的,只有像武杀稚这般不讲道理的转世重修者,以及来自青莲的嫡传。 姜觉顺著她的话仔细回想起来,然后想到了自己从来没有展示过的两项东西,在通幽下境和中境时擘画的两幅幽府壁画,阴阳鱼和虚舟渡: 【名称:阴阳鱼】 【品质:无品】 【类型:时序类通幽壁画】 【特效—溯鳞:阴阳鳞片交织成光阴漩涡,可短暂消解三息內某次攻击(冷却时间:一个月)】 【备註:我与天道演化的阴阳鱼互逐三千年,终悟阴非阳之缺,阳非阴之全,二者本是光阴截断的横切面】 【备註:非沾染光阴者,不可持之】 【名称:虚舟渡】 【品质:八品】 【类型:空间类通幽壁画】 【特效—踏虚:激发壁画蕴藏的空间之力,以星空为锚点,发动一次不可控的隨机传送(距离、方位等和启动时的灵力有关;冷却时间:三百六十五天)】 【备註:从童年起,我便独自一人,照顾著歷代星辰】 前者在剑宗宝库中获得,没有人能够正確使用,故也无人知道它的神奇功效。后者取自九鼎墓穴,亦无人所知。 就连卓燃玉也不知道它们的具体功效。 虚舟渡的不可控传送有太多不確定性,现在还不能用,唯一的破局点,就在阴阳鱼上。 卓燃玉手持登仙和荧惑,杀力极大,即使姜觉炼体颇有效果,挨上两剑也有点遭不住,换成白牧野、寧忘川之流,恐怕第一剑下去就要躺那了。 利用阴阳鱼的壁画的特殊效果是奇招。 “你说的不对。”姜觉直起身子,“我还有一剑,你没有见过。” “哪一剑?” “是我昨天晚上,刚刚想出来的一剑。” “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决死。” 姜觉向前一步,涟漪阵阵,像是走在海面上,一尾白色寸许小鱼从脚边跃起,轻盈跃到另外一边,发出清脆的入水声,若是细看之下,水面下游走的,是一尾黑鱼。 每向前一步,鱼儿就大上一分。 每向前一步,自身气息就萎靡一分,七窍也开始流血。 卓燃玉深吸一口气,手中虚幻之剑色彩更加浓郁,仿佛隨时都要滴出来,再度一剑落下! 剑光接触到姜觉身前,突然就被跃起的两只巨鱼吞噬,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姜觉已经来到了適合出剑的距离。 几乎成为了一个血人。 卓燃玉注意到了他手中自己没见过的一物,是一柄残剑。 剑仙薛疏桐的遗物,霞满天。 他举起霞满天,这柄剑仙残剑化作万千星光,最后凝聚为一只灿烂的蝴蝶,停在他的指尖。 【名称:决死】 【类型:神通剑术】 【功效—燃:燃烧自身精血与修为,斩出如晚霞般绚烂而短暂的一剑。剑势一经发动,无法收回,威力与使用者燃烧的程度成正比】 【备註:取霞满天真意,悟出第四剑,此剑意在“向死而生”,於绝境中绽放最耀眼的光华】 姜觉轻轻抖动手指,蝴蝶展翅而飞。 根据事后观眾的回忆,他们只觉得眼前一白,而后沧海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坑,坑底是姜觉一手拄剑,一手紧紧搀扶著卓燃玉的肩膀。 而直到许多年之后,面对人族共主魏晚君,已经成为朝暮境剑仙的卓燃玉总会回想起,在陵州天骄赛上朝姜觉递剑的那个遥远的日子。 第516章 已识乾坤大 第516章 已识乾坤大 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姜觉有些睁不开眼。 难得的好天气。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他调整了一下躺在摇椅上的姿势,將手中的《雷系道术难点答疑》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枚灵果放进嘴里,香甜可口。 见四下无人,他从袖中更换了一本书:《痴情炉鼎哥哥和病弱合欢宗圣女妹妹的乡间生活》,一边津津有味的读著,一边捻著灵果扔进嘴里。 十分愜意。 可还没等他享受多久这般閒暇的时光,就听到一阵哀嚎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的~钱~啊~” 裴年一边嚎著,一边踉踉蹌蹌跌坐在姜觉腿边,扒著他的裤脚,眼泪汪汪。 “我的钱,我的八十万灵石!就这么哗啦啦全没了!製作人你能理解我的这种感受吗?” “...我还行吧。”姜觉扯了扯嘴角。 “不,你不能,因为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 “停停停,咋还唱起歌来了。”姜觉坐起身子,一脸无语,“况且,你亏损的八十万,我不是说会补给你吗?” 在之前姜觉就许下承诺,如果裴年押注输了,那么自己会给她补上窟窿,属於“输了算他的,贏了算她的”。 裴年摇摇晃晃站起来,声音苦涩:“这不一样,我的座右铭是出门没捡钱,那就是亏钱,你想想那可是八十万吶,我要不吃不喝攒多久...” 姜觉忍无可忍:“你要不要?” “要!”裴年立马换了个表情,諂媚道:“怎么会不要呢,就是最近这销太大了,买几枚丹药、几件趁手的法器、几件当季的法袍、几本道术秘籍就没了,能不能多给点。” 姜觉皮笑肉不笑:“你咋不多说些呢,真当我是开赌场的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掏出了一个储物戒扔了过去,满满当当一百万,裴年连忙捧在手心,如获至宝。 既然得到了好处,她也不忘卖个乖。 “那个製作人,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吧,恢復的挺不错的。” 自那日决赛后,已过三十天,姜觉在决赛上使用【借剑】,借出【霞满天】 中的一丝真意,递出了第四剑【决死】,贏下卓燃玉。 但他自身也受伤颇深,主要伤势来源有两处,第一处是在战斗中的全身创伤,卓燃玉毫不留情,把他这幅打熬的极佳的体魄砍得伤痕累累;第二处就源於【决死】,献祭了他很多的精血修为导致元气大伤,最近一个月都在忘机麓道场修养。 裴年点头道:“前几天青云榜更新了,你排在第二,燃玉师姐依旧第一。” 姜觉说道:“正常,这个榜单不仅仅考量个人境界,也要综合考虑贡献、名望。” “不愧是製作人,心胸宽阔,我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 “你再怎么恭维我,我也不会多给你一个子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我不说了。”裴年立即闭嘴。 她也搬来了一个摇椅並排放著,舒舒服服躺了上去。 “我听说谢师叔找你密谈过?” “传道受业解惑而已,怎么就密谈上了,师尊唤我,是传了我一道剑术、一种道术。” “那燃玉师姐呢?” “她怎么了?” “这一个月都没见她人,还问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剑修有所领悟闭关是很正常的,三年五年,一天两天,况且你这一个月不是也没露几次面吗?” 裴年双指捻起灵果放在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里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我也想去云州。”她突然说道。 姜觉看了她一眼:“去云州又不是旅游,有什么好去的。” “可你们不还是要去吗?” “我那是有事。” 裴年嘆了一声:“你和燃玉师姐去云州,星眠要四处开巡迴演唱会,我就你们这几个朋友,一下子全都走了。” 姜觉难得安慰起来:“又不是不回来,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真的是这样吗?在陵州你就先后直面真假如意境界的敌人,在云州尤其是云墓里,里面埋葬了眾多不愿意死去的强者,你能遇到什么简直不敢想像】 旁白的低语如同诅咒般縈绕在他耳旁,毫无疑问,预示著接下来的路將会更加难行。 他本就是个惜命的人,所以打定主意,一完成和那人的约定,就立即动身返回,安安心心待在剑宗修炼。 裴年眼睛转了几圈:“可燃玉师姐还没有出关,她会不会忘记了?要是她实在不出来,我可以代替她啊,我保证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砍谁,我直接把他剁成臊子。” 开玩笑,现在製作人有钱得很,只要从他指甲缝里抠出那么一点,就足够自己修行无忧了,而且一直跟在他边上,可谓近水楼台,简在帝心,自己再心思哄哄他求求他... 姜觉一脸嫌弃的看著她,说道:“你怎么一副只要我心思哄哄他求求他就能为所欲为”的表情?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噁心到我了。” 裴年连忙收敛了些,问道:“製作人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姜觉还真就认真考虑了一下,因为订好的前往云州的跨州渡船就在后天,根据他这段时间探查到的情报,云墓的异动更加频繁,所以行程不能再拖延了。 如果卓燃玉真的一直没有出关,他就会留下一封解释的信件,先行离开。 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裴年实力是有的,也多少能帮到一些忙。 “我觉得不怎么样。” 声音从上方传来,裴年慢慢仰头,眼前一片阴影,她瞬间一个激灵,麻溜的爬起来站在一旁,笑脸相迎:“燃玉师姐,你出关了?” 卓燃玉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姜觉手边的书,平静道:“最近在看这个?” 姜觉努力控制住表情,“观不尽给你送来的新书,我就代为评鑑了。” 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卓燃玉转而轻声问道:“伤怎么样了?” “剑伤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那一剑的代价有些大,现在还有些精气神没有缓过来。” 由於决死是主观使出,所以【祖血】的返祖神通就豁免不了这种反噬,那一剑消耗了他很多精血和修为,以至於在战斗结束后都走不了路,还是青未了把他背出来的。 “我可以作证!製作人在摇椅上躺了一个月,哪都没去!”裴年举手道。 卓燃玉又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云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后天乘坐山海宗的跨州渡船,七日后即到。”姜觉顿了一下,“听说云墓那边频频异动,又吸引了一大批人。” 若非有五州大会,相信云墓那边的人会更多。 传说云墓能使死者復活,这种復活不是那种靠著坚韧神魂转鬼修之道,也不是强占他人肉身行夺舍,更不是保持一点灵光不灭宿慧转世,而是重塑一副“金枝玉叶”道体。 当然,这只是传说。 卓燃玉点头道:“我刚从师尊那里回来,他说云墓有不可言说之大变,能不踏入最好不要踏入,也说让我此行顺便去拜访云州的一位山上故友。” 裴年搓著手插话道:”我还以为你刚出关。” “我出关很久了,沐浴更衣,顺便还做了次早课。”卓燃玉转头盯著她,说道:“你也想去云州?” 裴年笑容灿烂:“不懂事说著玩的。” “其实你想去也行。” “真的?!我保证一定会当牛做马,出人出力。” “但我听说,你前几天把萧师叔的宝贝练剑炉给弄坏了,苏师叔现在正在四处抓捕你,你去云州究竟是干什么,好难猜啊。” 眼见事情败露,裴年哀求道:“要是被师尊抓回去,我就要坐穿凌雪峰了,求师姐指一条明路。” 卓燃玉看向姜觉:“你怎么说?” 裴年疯狂打眼神。 姜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看著怪可怜的,帮一下吧。” 卓燃玉点头,让裴年附耳过来,一阵耳语,后者连连点头,而后打了声招呼就迅速离开。 姜觉好奇问道:“你说了什么这么管用?” 卓燃玉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告诉她,我给苏师叔打过招呼了,此事暂且放下,但等我们从云州返回的时候,她的修为必须至少一只脚迈进神魂,此事便翻篇。” “你对她还挺好的。” “还行吧,毕竟是师妹。” 姜觉看著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境界...?” “我已神魂。” 不到三十岁的神魂境。 本来姜觉还以为自己靠著决死,还能够稳压一头,没想到对方都神魂了,这还玩个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少气馁,在修行之初,就有人断定他的大道上限绝不超过蕴灵,可现在呢? 姜觉站起身子,阳光洒满全身,望著满山红叶,发出感嘆:“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卓燃玉向前一步,说道:“大道还远。” 她看著姜觉的侧脸,心里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多远。 两日后,姜觉和卓燃玉拜別师长,乘上渡船,一路直往云州。 > 第517章 万象 第517章 万象 渡船驶入云州地界,景气突变。 陵州偏北,所以一年中气温寒冷,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皆多穿袄,相比之下云州偏东,流行著和央土一样的审美,女子要么赤足行走,穿白裙白纱,要么形象鲜明,染异色头髮;男子大多穿广袖单衣,行色疏狂。 旅途之初尚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纷纷递帖攀谈,等行驶进云州后,新旧乘客交替,姜觉很敏锐的发觉这些后上渡船的乘客,无论男女,看人眼神带有一种倨傲之气。 “见多就不怪了。” 一位中年文士笑著说道:“云州虽归属西北五州,但从风土人情上更像央土,对於其他四洲的態度,就像是乡下来的小时候帮过自己的穷亲戚。” 他递了一杯茶过去,继续说道:“既感谢又嫌弃,彆扭的很。” 中年文士姓奚名洛,担任这艘“暮云號”跨州渡船的主管事已经超过二十余年,在这条航线上见过的奇人异事已经多不可数。 姜觉接过茶水浅抿了一下,然后说道:“感谢何来?” “姜道友有所不知,两千年前人、妖战爭签署停战条约后,云州得以光復,但却生灵涂炭,几乎成为了一片无法之地”,妖邪、外道肆虐,当时是陵州、 謫州在內的四洲出人出力出功,帮助重建山上秩序,这才有了今天。” “至於后来的故事,想必我不说,姜道友也猜到了。” 【无非是同舟共济、同床异梦、同室操戈的的老土剧情,这种情节在三流小说里都不会再赘述】 姜觉只是笑了笑。 奚洛是他们在上船第一天就主动拜访的,並且十分懂事,主动为他们升级到了最好的房间,照顾的十分周全,加之他言语老道,妙语连珠,又对云州很熟悉,姜觉这几天除了修行外,基本都在和他品茶閒聊。 “奚管事对云墓的事情可有了解?”姜觉笑问道。 奚洛一听心中大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几日他不辞辛劳,屡屡释放善意,忙上忙下,无外乎就是为了和他们打好关係。奚洛虽然一直在船上做事,但陵州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尤其是参天绝壁事件和天骄赛决战。 所以当得知姜觉和卓燃玉买了暮云號的船票时,他简直欣喜若狂,山海宗也专门差人提醒他,一定要打通双方关係,就算打不通,也千万不能恶了他们。 他就指望著这件事做好,得到宗內赏赐的丹药,在境界上再向前一步,可几日里卓燃玉不见人影,他只能和姜觉交际,但无奈他怎么示好,后者打了个哈哈就推回去了,油盐不进,眼看终点即將达到,这让他越来越焦虑。 如今姜觉有求,他自然高兴。 “既是姜道友所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墓是云州第一奇景,终年积云不散,是世间所有云的坟墓,传说龙族销声匿跡前,就是在那里留下了最后的身影。” “既是奇境,那自然有神异的功效,凡修士达神魂境者,即使身死也有神魂残存,若无一副事先准备好的容器,残魂留世时间一长,就会遇上天雷阴火贔风这三样天罚,彻底神销魂散,千年道行也化为尘土。可若是及时进云墓中,天罚就无法锁定,便可以永久保持神魂不灭。” 这就是神魂境的玄妙所在,当初姜觉还和武杀稚同行之时,她曾言过此境风景,说过神魂乃是修行重中之重,还说自己深得此境真妙,曾在神魂下境之时,不费吹灰之力斩杀过神魂上境仇家。 姜觉回过神,笑道:“我听说云墓能够死而復生?” 奚洛摇头一笑:“谣传而已,若真这么神奇,怎么还可能留在云州?早就被太上、青莲这些超大宗门搬走了。”接著她话锋一转:“姜道友对云墓有兴趣?” “此行的確为此而来。” “原来如此,最近云墓那边格外热闹,自从三年前云墓大门突然封闭后,这是第一次展现出开启徵兆,不然也不会有云墓启,仙兵现”的传言。” 姜觉说道:“奚管事以为呢?” 奚洛摆了摆手,说道:“想必又是以讹传讹,我看別说仙兵,就连半仙兵都没有。” 【要不然说奚洛还只是个渡船管事呢,没有一点眼力见,云墓里有一件独一无二的造化功德神兵“”,如今就藏在玄霜真龙眉心】 姜觉眼皮子一跳,这狗旁白似乎透露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原来云墓里真有龙! 可这是什么意思?旁白又出故障了? 两人閒聊一会,直至日头西移,姜觉心有所感,便起身告辞。 回到了船舱大厅,他就看到了已经坐在窗边的卓燃玉,隨即坐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感嘆道:“麒麟对於体魄负荷要求很高,但还好你是剑修。” 没错,继相思之后,卓燃玉又明悟了麒麟。 卓燃玉点头,“师尊那日给你说了什么?” 姜觉想了想,说道:“师尊他老人家传给我了一门道术,用来遮掩天机,又传下一种很奇怪的剑术。” “什么剑术?”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师尊用他小手点在我脑门上的,说是给我的底牌。” “好歹是我们师尊,能不能尊重一点。” “好的~好的~” 两人閒谈正欢,突然一缕香传来,原来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童,怯生生的抱著一大捧鲜走了过来,糯声问道:“这位哥哥,要买束送给这位仙子姐姐吗?” 姜觉一愣,旋即点头轻笑道:“好啊,你有多少,我都买了。” 卓燃玉脸色不变,只是眉心处兀自飘出了一朵小白,围著姜觉转了一圈,他感受到一股极轻力道打在自己脑袋上。 看来是他的举动,惹得天寒不夜有些不高兴。 姜觉突发奇想,以往自己借剑,都借的是卓燃玉的剑术,若是借天寒不夜,会有什么效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小白猛地一颤,急忙飞回了卓燃玉手背上,而后消失不见。 数好了灵石,姜觉刚要拿过束,束却倒飞而去,被一个男人抓在了手里。 “自古鲜配美人,但这夜幽”品质太低,难以配上仙子。”男子双指一搓,束化为飞灰。 姜觉歪过头,饶有趣味的看著他。 男子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了一簇七色之,顏色鲜艷又不过於臃腻,香怡人。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吕候。” 周围人纷纷大惊。 “吕候,他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他和孟曌一起,已经抵达云墓了吗?” “这两人惨了,但凡是吕候看上的东西,都要被抢过去。” “我们看看就行,千万不要多管閒事。” 男人微笑,看著卓燃玉,心中盘算著对方露出受宠若惊表情后,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卓燃玉眼睛都没动一下。 姜觉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於是故意提高音调,语气嘲讽:“你说的对,但是,谁问你了?” 吕候的表情僵住。 此时跟隨他一起来的隨从喝道:“无礼!连我们家吕候大人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吕候大人,乃是正元山圣子!” 隨从讥讽道:“念在你初次冒犯,跪下磕三个头,吕候大人兴许会饶了你。” 姜觉忍不住笑了:“我就说缺了点什么,原来在这里等著我呢,不得不说,还是太经典了,不过经典就是好用。 95 他站起身子,左手搭在剑柄上,有模有样的说道:“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砰砰响的那种,我可以原谅你弄坏我的事情,不过钱还是要赔的,至於赔多少...就赔一百倍吧。” > 第518章 识时务者 第518章 识时务者 杂役、外门、內门、核心、圣子。 云州宗门制度学自央土,门下弟子一共有这五种等级,吕候是云州宗门正元山圣子,身份自然尊贵,加之正元山又是云州有名有姓的势力,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享尽他人讚美和崇拜。 昨日他自云州边境上船,准备前往云墓,本以为旅程会很无聊,没想到却看见一个姿容、身材都十分出色的女子,刚想上去搭话,就看到一个碍眼的傢伙坐到她边上,还有说有笑的。 甚至无法无天,口出狂言。 吕候上下打量了姜觉一眼,笑道:“看衣著装扮,不像是云州人,倒像是陵州的,那怪不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几位隨从十分捧场的发笑。 姜觉也摸著下巴,有模有样扫视了吕候一眼,摊手道:“不愧是云州人,连人话都不会讲了。” 卓燃玉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听著他干分狂妄的言语,吕候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一件事情,於是收起笑容,面容严肃:“你可有厉害的家中长辈。” “没啊。” 自己还真就没有长辈,天大地大,孤家寡人一个。 “那可有一举翻盘的致胜法宝?” “也没有啊。” 自己的宝物全是些辅助用的。 “那可有甘愿为你捨命復仇的至交好友?” “这个...不好说,也算没有吧。” 钟元吗?算了,自己出事他跑的怕是比谁都快;曹慎心吗?也不一定。 “那你就是有十分厉害的宗门靠山嘍?” “我家宗门的规矩就是,行走江湖,生死自负。” 后一句是,无愧本心即可。 吕候彻底鬆了一口气。 这年头,云州因为云墓的事情而引来的修士极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过江龙有之,越山虎也有之,离宗门之时,宗主就叮嘱过这段时间要低调行事。 这不前几天他就在边境上遇到一个不懂规矩的青年,本以为可以隨意拿捏,谁知道却被一巴掌掀翻了,迫不得已只得报出自家背景,那青年权衡一番之后挥手放任他离开。 可吕候为人睚眥必报,让那青年报出姓名,后者冷冷的看著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江辰。 正因如此,他才有所忌惮,生怕又惹上一个扎手傢伙。 不过现在既然问了,对方都答没有,那就好办多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绅士和雅量,吕候转看向卓燃玉,笑言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邀仙子一同甲板赏景?” 卓燃玉皱了皱眉。 姜觉秒懂,卓燃玉这个表情代表著她现在很烦,乃至有些生气,她平时修养极佳,不是轻易动怒的性子,可一动怒就了不得了。 “现在赶紧磕头道歉,兴许还有一条活路,毕竟是你们挑衅在先。” 苦口婆心的劝阻,在吕候耳中换了一个味道,只道此人不识抬举,本来想在佳人面前表现一番,既如此... 吕候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金色手印直奔姜觉心口。 【此招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极其阴险,一旦中招,那些四散的异种灵力就会在后续一个月內逐步侵蚀各大经脉,最后幽府枯竭,沦为废人】 姜觉拇指推剑半分,手印像是打在一堵无形之墙上,顿时消逝。 吕候压住心中惊骇,因为他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招数,这就代表此人实力在他之上,没想到这种事又让他碰上了。 他强硬说道:“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是我看走了眼,我们走。” 也不管几个茫然的侍从,转身就走。 姜觉说道:“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吕候脸色一沉,刚转头正想缓和一下氛围,突然感觉到脑门一凉,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再一看,腰间那枚宗主赐下的保命玉佩已经破碎成两半,接连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响声。 好狠辣! 要不是有这枚玉佩,他这会已经死了! “跨州渡船之上严令禁止斗法,你这是触犯大忌!就不怕清静司!”吕候又惊又怒:“无故出手,招数毒辣,你是哪里的邪修!?怎么上的船!?” 姜觉拇指松力,出鞘一寸的停云重新回到鞘中。 “先別急著扣帽子,我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出手了?”姜觉笑眯眯的问道。 “我...”吕候话卡住。 这话没问题,他的確没看到对方的出手轨跡,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捕捉不到,又怎么证明是对方出的手? 可明眼人都知道,只能是他出的手。 吕候看向四周,反问道:“你们都看见了,对吧!” 周围的人均侧过头去,不想沾染这些麻烦,要是让他们落井下石还行,雪中送炭就別想了。 姜觉一边用拇指摩挲剑鞘,一边盯著吕候看,后者只感觉像是被毒蛇围绕,汗毛倒竖,直觉告诉他,此人是真的想杀他。 正元山虽然不是云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但好歹在大事上还说得上那么一些话,而且还和云州两大宗门之一的玄罗宗,有著密切的合作关係。 姜觉只要思考过,像是和吕候之前遇到的那青年江辰一般,就会和后者做出一样的选择,高举轻放,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还要在云州做事的,莫名招惹上一个仇家总不好。 可姜觉修的是顺心意,即使练剑修心,困锁心猿,但当他真想出剑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只是弄了他之后,善后有些麻烦,而且他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確实很麻烦,而且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老祖,如果不能一剑斩草除根,这些人就会源源不断的找麻烦...你决定在修为大成之后,统统把他们都装进人皇幡】 “渡船之上,何人视仙律为草芥,胆敢动手!” 吕候听到了这个声音,深深鬆了一口气,然后对赶来的中年文士责道:“奚管事,你是怎么当渡船主管的?!邪修都能上船,还对我出手?还想不想做正元山的生意了?!” 奚洛抬手劝慰道:“吕公子稍安勿躁,我方才在处理公务,听得手下来报,这才急匆匆赶来,但是上船人员都经过初步灵气审查,绝不可能有邪修上船。” 吕候大怒,指著地上碎成两截的玉佩说道:“那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奚洛一惊,这玉佩乃是吕候成为圣子时,正元山宗主赐下的保命灵器,足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这就崩碎了? 崩碎不要紧,反正这吕候成为圣子后,也没做过几件好事,但要紧的是在自己的船上碎的。 正元山有一味珍稀灵药,是航线上的畅销货,山海宗和正元山双方合作多年,都有不菲收益,要是因为这件事恶化了关係,那问题就不小了。 “吕公子放心,山海宗必定给一个交待,你说吧,到底是谁?该怎么做?”奚洛说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就是你背后那人,把他给我废掉,扭送清静司寒狱。” 奚落转头,看见了歪头对他笑的姜觉。 奚洛深吸一口气,准头一指目瞪口呆的吕候,朗声道:“吕候,这不是正元山,不是你能肆意撒野的地方,隨意命令我山海宗,是真当我没有脾气嘛!” “不是,奚..” “不是什么不是,我明明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甚至还故意用玉佩诬陷!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 第519章 跟我的剑说去吧 第519章 跟我的剑说去吧 “吕候!你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上引苍生不快,下扰凡人安寧,可知眾人皆敢怒不敢言?一旦洪水倾泄,你將死无葬身之地!” “你...” 吕候表情狰狞,良久才哆哆嗦嗦回了这么一个字。 “你什么你。” 奚洛义正言辞,形象无形之中再度拔高一截,他走到吕候身边,一脚把那两半象徵著正元山圣子的已经破碎的玉佩踢老远。 “我曾听闻,你还不是正元山圣子的时候,就喜欢仗著宗门弟子的身份,四处骚扰女修,扰人清修,正元山上下附近无不充斥著对你的厌恶,成为圣子之后倒是有所收敛,如今却再做出这等恶性行径,原来是旧病復发也!” 吕候勃然大怒,顾不得脸面,喝道:“好你个奚洛,好你个山海宗,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做七星草”的生意了是吧!?” 七星草就是正元山特產,药力绵和温润,是眾多高级丹药的上佳替换原料。 奚洛冷笑:“七星草之事在正元山宗主,在诸位长老,你,只不过一个区区圣子,又待怎样?” 这话毫不留情,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七星草的生意,是双方不断磋商敲定下来的,吕候是圣子不假,但也没有足够的能量去改变,以往不过是看在正元山的面子上尊重一下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桩生意是重要不假,但也仅仅是这条航线上诸多贸易之一,为了小小的钱財,得罪未来两个板上钉钉的如意境,奚洛要是看不清这一点,他几十年的主管生涯算是白干了。 所以当他看到姜觉的笑容,也看到坐著的白髮女子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对吕候破口大骂,这点事真心无疑,因为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把双方的关係打开了一个小口子,刚才又差点关上了,怎能不让他后怕和恼怒。 反观吕候脸色铁青,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奚洛竟然瞬间反水!而且还是眾目睽睽之下。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来日我回到宗门,必定一五一十,说出今日发生之事!” 今日形势不利,对面点子扎手,又有奚洛这个拉偏架的,死命抗衡实属不智,等到了云墓下船,自己一定要找到孟曌大吐苦水,让他帮自己出头。 奚洛冷哼道:“暮云號不欢迎你们,就此下船吧。” 姜觉看了他一眼。 吕候也不废话,直接就往门外走,唤出剑舟准备离开。 “可是,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卓燃玉站起身,目光平静。 奚洛心说完了。 卓燃玉什么性情,青云榜里写的很明確一爱憎分明,但更要命的是,她的剑毫不留情,不管你是血脉亲近,还是身份高贵。 这一点姜觉可以作证。 吕候看著她,今日之事全是因她而起,想到此处他就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男人说话,你一个女的插什...” 话音未落,人头落地。 一柄袖珍紫色飞剑如同闪电,一剑將其削首,然后再度闪过剑光,无头身躯拦腰而断,连带著周边的三个侍从也一同斩杀。 上一秒还在大放厥词的吕候,下一秒断成了三截。 乾脆利落,正如她的性格。 卓燃玉伸手,飞剑在手心上盘旋,剑身无血无跡,还很有灵性的动了动,似乎在向她邀功。 “你什么都好,就是出剑不快,总被俗事羈绊。”她看向姜觉,批评道: ” 太过黏糊,得改改。” 她撂下这一句,转身回到了楼上的房间,继续修炼。 姜觉似笑非笑的看著奚洛,问道:“奚管事,事已至此,该如何?” 【奚洛一番慷慨陈骂,看似骂的吕候无地自容,实则给他找到了一条生路,以为天衣无缝,实在已经被你发现,而且既然能被你发觉,又怎么瞒得过卓燃玉呢】 喝骂吕候,是电光火石之间想出的解决之道,本以为一切顺利,可谁知道卓燃玉出手了。 他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心底苦涩万分。 但很快他就把这点情绪拋之脑后,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儘量获益,不然吕候不就白死了? “姜道友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一个交待。”奚洛看向周围,朗声道:“吕候无故挑衅,诬人清白,继而悍然出手,落得此等下场乃是咎由自取。” “我將立即飞剑传信正元山,將所见所闻俱实上报,若有人问起今日之事,希望各位能够仗义执言,山海宗感激不尽。 周围看客面面相覷。 你都报出山海宗身份了,我们还能怎么办,正元山和山海宗相比哪个能量大,我们还是有眼睛的,况且那白髮女子剑那么快,连吕候都敢斩杀,我们又怎么敢乱说? 奚洛挥手,便有人迅速上前收拾残局,收尸、泼水、洗地板一气呵成,很快就亮洁如新,连空气异味也全部消除。 “姜道友放心,在渡船之上,谁也带不走你们。” 姜觉笑呵呵的说道:“那下了船呢?” 奚洛苦笑道:“下了船就是云墓了,那里鱼龙混杂,势力眾多,正元山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你们。 言外之意,就是下了船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姜觉收敛表情:“如此也可。” 奚洛想起一件事,正经说道:“正元山死了一个圣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云州最强大的两大宗门之一的玄罗宗,准確说,是玄罗宗的圣子,孟曌。” “吕候是孟曌的忠实拥躉,吕候身死,那孟曌身为他名义上的大哥,也会为其出手,而且此人最近就在云墓!” 【孟曌不可小覷,你有种预感,他將成为你之后一段时间的强大敌人,但是你最惦记他的未婚妻“浣溪沙”,此人姿容绝美,体带异香...】 孟墨嘛... 姜觉记住了这个名字。 奚洛长嘆一声:“明日就到云墓了,事情究竟会怎么样呢...” 他摇头远去。 【剑修是这样的,卓燃玉只负责出剑就好了,但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就比如现在正元山祖师堂已经发现了吕候的魂牌碎裂,並通过溯魂术清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现在,一封密信正在飞往孟曌的手中】 姜觉看了眼船外的夕阳,心里有了个计划,於是按照很久之前某人教给他的方法,在渡船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个正在抠脚的中年邋遢汉子。 “有事?”汉子看了他一眼,懒散说道。 姜觉说道:“没有钱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有,加钱就行了。” 汉子打了个激灵,眼睛放光,身子站的笔直,敬礼道:“钱解决乙等专员羊易,向你报导!” “很好,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 “帮我拦下一封飞剑密信,再偽造內容,能不能干?” “这是拦剑贼的活啊...” 姜觉屈指弹出一块上品灵石。 “放心,钱管够,关键是,要做好。” 汉子手忙脚乱接住灵石,语气坚定:“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第520章 旁白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第520章 旁白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能做好吗?” “您放一百个心,我们钱解决”在业內都是有口皆碑的,做个拦剑贼的活都是小意思。”汉子拍著胸脯保证,然后又连忙补充道:“我们尊重客人的一切隱私,不该问的,不该听的,一律不会犯忌,总之,交给我们就对了!” 姜觉点头:“不错,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汉子连忙弯腰:“您请~” 月上中天,姜觉才推门返回。 卓燃玉看著手中的剑术典籍,头也不抬的问道:“去哪了?” 姜觉伸了个懒腰:“善后去了。” 卓燃玉合上典籍,微皱秀眉:“来了就来了,到时候出剑就行。” 姜觉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虽然是神魂境,但出门在外,低调为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o 卓燃玉沉默了一会,说道:“虽然你说的对。” 但如果重来,我还是会这样做。 就如同当初在参天绝壁的时候,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莫淮南,她也没有犹豫,站了出来,选择递剑。 姜觉张了张嘴,也没有多说,他知道卓燃玉向来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既然认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卓燃玉走到他身后,伸手抵住他的后心,按住后背重要窍穴,柔和的灵力顺著经脉走遍全身,在上次战斗中还未完全恢復的伤势得到些许缓解。 “第三幅壁画的事情,该考虑了。”她认真说道。 早在姜觉甦醒之际,他就已经来到了通幽上境,但对於第三幅幽府壁画一直迟迟未下决定,剑宗宝库里虽然尚有不少珍藏可供他选择,但他总觉得不太合適。 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可卓燃玉的话也没错,姜觉现在通幽道力圆满,只差擘画出最后一副壁画,就能建成完整幽府,从而破境入神魂。 修行路上,一境比一境难,尤其是到了神魂境,这一关拦下了无数修行者,例如三清山司长风,天寒剑宗风止,耗费了大半辈子光阴,依旧卡在这个境界止步不前。 无论怎么说,越早破境越好。 姜觉突然笑了笑。 卓燃玉问道:“是灵力有问题吗?” 她尝试调整了一下灵力的流动速度。 姜觉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有点痒。” 对方的灵力流过他的经脉,那些受损的地方就好像被羽毛划过,猫爪挠过一样,真的有些痒。 【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一想到之前和卓燃玉的天骄赛绝世斗法,你就再度有些技痒,技痒痒的~】 卓燃玉抿了抿嘴,收回了手,然后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就你话多。” 【这下是真痒了】 二日一早,姜觉在修炼中醒来,立即就感受到天地灵气有些不对劲,於是来到甲板上,在他之前就有不少人向远处眺望。 天空上集聚著无数层云朵,呈漩涡式排列分布,占据了整个天空,从视野一头到视野另一头全是,绵延不知千百里,在漩涡的中心位置闷雷滚滚,不时有红、金两色闪电浮动,瀰漫著恐怖且不安的气息。 放眼望去,云墓正下方已经堆满了人群,各修士都很有分寸的占据著划分出的一亩三分地,等待著云墓开启。 “这就是云墓奇景,我还是第一次见,果然不凡!”有人忍不住出口赞道。 “你们看下面,如果我没记错,那是玄罗宗的印记,听说玄罗宗圣子孟曌从真武秘境中斩杀了妖鬼上人之后,就立即动身到了云墓...” 说到此处,不少人皆把目光投向了姜觉,眼神浮动,可怜者有之,庆幸者也有之。 姜觉没有理会,他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一片划分出的大片区域。 玄罗宗,孟曌... 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姜觉心有所感,望向天边向他驶来的一柄传信飞剑,接过后展信一看,信上內容只有寥寥数字: 我办事,您放心,钱解决,圆满完成,记得五星好评,下一单享九九折。 信末尾是一只羊头的图案。 姜觉暗笑,没想到这羊易还有点意思。 “看来事情正如你所预料的一样。”卓燃玉出现在他右侧,瞥了一眼信纸说道。 姜觉笑了笑,说了句奇怪的话:“我一直相信,能做到一州圣子的人,不是个简单的人,更不会是个蠢货,当然,吕候除外。” “听起来你在第三层。” “这叫做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渡船在渡口缓缓下降,眾人鱼贯而出。 奚洛亲自把他们送到出口,言辞真切:“祝姜道友一切顺利。” 姜觉点头,客气笑道:“要是顺利的话,回来还坐你的船。” “哈哈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一同下船,姜觉的脚刚触及地面,就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而后又转瞬恢復正常。 卓燃玉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有人朝我们来了。”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耳边传来的极度刺耳的鸣声,就像是老式电视机的雪屏循环播放,猝不及防之下气息都有些不顺畅。 【在的范围內,你感觉到自己的蒙蔽,像是被捂住了,即使,也无法阻挡这种不可逆的,幸好这只是针对,但既然身处云墓,能避开它吗】 旁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起,但每说几个字,就会有一段模糊不清的白噪音出现,使他听不清楚全貌。 联想起之前经歷,姜觉猜测在云墓中的那件造化功德神兵,能够隔绝狗旁白的探查,甚至只要在它一定范围內,旁白的预警和杂七杂八的信息都会出现失真。 就像刚才那样。 现在只希望,那件宝物牵扯的人或者事物不要太多。 有人径直朝他们走来。 素净道袍青年,腰间別了根青笛,称得上丰神俊朗,风流儒雅。 头上也显示出对应信息: 【曌】 对你的好感: 他见了二人,立刻微笑道:“清晨已经收到正元山来信,没想到吕候师弟如此无礼,落地这等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姜觉想了想,也回道:“敢问孟圣子,此行何意?” 孟墨嘆了口气:“但吕候是我至交好友,既然身死,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能不袖手旁观,所以,只好请你去死了。” 第521章 日月当空,为曌 第521章 日月当空,为曌 云层极低,就如同当前压抑沉闷的氛围。 孟曌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姜觉,心说应该是手段不错的通幽上境,不然也不会像信中所写的那样“一剑削首”了。 不难杀。 然后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旁边,信中所写的隨行白髮女子。 嗯,也是通幽上境。 好杀。 卓燃玉眯起眼睛,眼神在他脖颈处逗留。 “吕候有错,可罪不至死,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冒犯在先,我为之出头,也不能全然不讲是非黑白。” “我只出一招,此事就算放下,我在正元山那边就有了交待,如何?” 姜觉笑道:“孟圣子既然是个明事理的人,便知此举实为不妥,吕候辱人在先,又给我二人打上邪修”的帽子,且率先动手,我只不过是防卫,谁知他分心走神,自己撞到了剑光上。” “竟然还有这种事?” 孟翠恰到好处露出讶异神情。 “孟圣子威名远扬,一招之威可想而知,所以我提议,不是被动接一招,而是互换一招,如何?” 孟曌笑容不变,伸出左手,谦逊道:“请。” 互换,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通幽上境,我亲手杀过的不知多少。 姜觉向后撤一步,卓燃玉也顺势向前一步。 原来是让別人出手吗,孟曌心想,但是就算换人,又能如何? 他默念口诀,手上五行之色攒聚,顏色鲜艷无比,这些灵力沾染到了他的神魂之力,最后凝聚成一枚小巧的五色莲,轻推而去。 莲速度极慢,但其中蕴藏的威力,足以炸毁整个渡口,可以说在神魂境之下,触之必死。 至於对方接不接的下,周围散修会死伤多少,孟曌一点都不在意,到时候藉口推脱,再稍加赔偿就行了,毕竟谁让他们是连狗都不如的散修呢。 卓燃玉右手向前,从虚空中拉出了一柄长剑,一剑横扫而过! 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但却是登仙的变式,由姜觉改进,省去了施法吟唱的繁琐步骤,直接就是一剑斩下,毫不墨跡。 剑光耀眼无比,绽放出璀璨光芒,直接將莲一分为二,並且沿著既定轨道斩向孟曌。 孟曌神情不变,右手变拳为爪,竟然在身前一尺的距离,硬生生捏住了虚无縹緲的剑光! 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內,剑光消散不见。 姜觉笑道:“孟圣子,如何?” 孟曌洒脱笑道:“原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位道友竟然也是神魂境,还未你们请教姓名。” “..卓燃玉。” “在下姜觉。” “原来是卓道友、姜道友,失敬失敬。”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生死危机,源头便是这位白髮女子,对方那一剑绝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早上收到正元山的飞剑传信后,他一眼就看出了密信被打开过,甚至被篡改过的痕跡非常明显,这至少透露出两个信息:一是对方有能力追本溯源,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追踪到了飞剑的踪跡;二是堂而皇之的改动密信內容,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思考了很久后,选择来见一见这两人。 至於提出的为吕候报仇之事,他也就是顺手,如果你要问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孟墨会说,十分假。 但若是他们接不住,十分假就会是十分真。 “两位莫不是也为了云墓而来?” “正是,我在陵州听闻此处將有秘宝现世,故来碰碰运气,孟圣子见笑。” “原来还是陵州的道友,最近云墓异动频频,根据推测,开启之日就在这些天了。” 孟曌言语温和,如沐春风。 “你我境界相差不大,以道友平辈相交即可。” 【骗你的,在孟曌眼里,修士只有三种,前辈境,道友境,以及螻蚁境,本来你应该划分到螻蚁境,但看在卓燃玉的面子上,让你来到了不该到的高度】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人里,姜觉才是有话语权的那个,这个卓燃玉一看过去就像是那种走苦修之道的修士,往往脾气古怪。 这么年轻的神魂境修士,还是陵州的,或许需要留意一下。 现在重要的,是判断出这两人是敌是友。 密信被打开过,且有明显的改动痕跡,很轻鬆就能还原出原来文字,但对方留下这样一个破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有意为之。 看来就是这个姜觉的手笔了。 姜觉忧心忡忡道:“玄罗宗和正元山有密切合作,孟道友与那吕候私交甚篤,正元山不会怪罪下来吧?” 孟曌想了想,说道:“我既然出过手,他们就再没有理由驱使,如果有,那他肯定是邪修奸细,破坏两宗感情的。” 姜觉点头:“没错,孟道友站在道义仁义一方,而反对孟道友的,不就是邪魔外道嘛。” 看似毫无道理,细品下来...也毫无道理。 孟墨看著姜觉,心说果然是个聪明人。 姜觉看著孟曌,心想他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个聪明人了。 高下立判。 孟曌摆摆手,隨即告辞。 卓燃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略带凝重说道:“此人不俗,比商洗道还要厉害。” 姜觉对她说道:“能做一州之地最大宗门的圣子,自然不俗,好在第一个危机已经过去了。” “我还是不认为这算是个危机。” “你啊,我不说了..”姜觉嘆了口气,说道:“总之,能和他们避免起矛盾,就儘量避免,但如果他们非要迎面撞上来,那就直接剁了。”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对了,要是这个孟曌找事呢?” “你能打过他吗?” 卓燃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点头道:“可以。” 非常自信果断。 姜觉很欣慰,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后援,做什么事都轻鬆一大截。 【你突然感觉到有重生者逼近,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环顾四周,无甚波澜,只有去而復返的孟曌,以及他身边一位剑眉星目的青衣男子。 孟墨走近,指著青衣男子说道:“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认识的朋友江辰,他和你们一样,都来自別州。” 江辰吗? 剑眉星目,眼神坚毅且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浑身气息凝练圆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自信和霸气。 看来此人就是重生者了。 “这位呢,是...” “让我自己来吧。”姜觉笑道:“我叫姜觉,很高兴认识你,江辰道友。” 第522章 血雾大帝·辰 第522章 血雾大帝·辰 我叫江辰,寻常名字,寻常相貌,但要是你以为我是个寻常的人,恐怕就大错特错。 因为我是人族九镇,永镇东南百万里妖族海域,是世间仅有的九位沉夜境强者之一,眾生畏我惧我,皆称我为“血雾大帝”。 我出身並不高贵,乃是大陆东南小国渊国中,镇北王的私生子,修行资质低下,被断定此生境界上限不超过明意境,自小不受任何人待见,而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镇北王让我入赘同属渊国的修行世家—慕家。 慕家小姐慕闻歌从出生时,有上宗高人路过,推算出她此生必有一劫,需找一应劫之人替她受难,只要度过此劫,后面便会一飞冲天。 於是我就成了那位应劫之人。 入赘慕家,我和慕闻歌相敬如宾更如冰,夫妻关係只是名义上而已,慕家人对我的態度和镇北王府的那群人没有什么区別,唯一的不同,就是慕闻歌的妹妹,慕微灵。 慕微灵不似她的亲姐姐,对我的態度很是亲昵,也多亏了她,我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才有了一丝慰藉。 可惜红顏薄命,她和她姐姐一样,都有先天劫难,但命运不同,她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应劫人,於是在十八岁那一年,她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后来慕闻歌被上清仙宗太上长老收为亲传,她便把我一起带上了山,不要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实则是她的洞府需要几个杂役,我只不过是她从慕家挑选的几个人之一。 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我也只是个杂役了。 但意外就这么来了。 上清仙宗的圣子上官剑羽,看上了慕闻歌的样貌,后者也看上了前者的实力。於是在上官剑羽的暗示之下,慕闻歌以冒犯为由,將我贬至上清仙宗一处偏远的灵矿中。 就在这里,我在一次挖矿中,偶然触发了上古禁制,被传送到了一处仙人洞府,找到了能改变我人生的宝物。 造化功德神兵——六道轮迴盘。 我成为了六道轮迴盘这一世的主人,並运用仙人洞府里珍藏的丹药,彻底改变了我的修行资质,除此之外还找到了一本直指朝暮境的大道功法。 出了洞府之后,我便在周边国家中不断游歷,一边开拓眼界,一边收集慕闻歌的消息,没错,我要復仇。 五年之后的某处秘境中,当我以通幽上境之姿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 我杀掉了上官剑羽,留下了慕闻歌,给她下了禁制,让她一辈子只能做我的侍女。 然后我亲手杀掉了秘境中上清仙宗的所有弟子。 之后便遭遇到了数位境界高深的长老堵截,然而又被我险之又险的逃脱。 在后续的十年中,我闯荡央土,靠著六道轮迴盘数次死里逃生,实力也不断提升,学会了上古炼药术,也成为了一名阵法大师,逐渐有了些名气。 因为年少时的经歷,导致我心境不得圆满,修为就一直卡在了神魂上境,即使有六道轮迴盘在手,可心境有隙,又怎能圆满破境? 我在这个境界逗留了三百年。 直到三百年后,人、妖两族的和谈再次谈崩,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场战爭堪称天崩地裂,无数强者陨落,也有无数天才崭露头角,西北五州作为最大的主战场,绵延数年的战爭导致灵气崩碎,彻底沦为无法之地。 也就在这一场战爭里,魏晚君如同流星般耀眼现世,很难想像,她修行不过三百余载,却已是朝暮境中人。 在她的神机妙算之下,人族联军每一步料敌在先,並亲自出手,阵斩妖皇阳神,彻底击退妖族,將她们赶回了北方妖国,重新签署条约。 平心而论,她是我此生最敬佩的人,没有之一。 即使我只在战场上遥遥看到过她一眼,即使她不做出【那件事】。 经过红尘种种,我逐渐补全心境,成功破境,成为了如意境,有了开山立派的资格。 由於我出手乾脆,无论男女绝不手软,並且喜欢將冒犯我之人拍成血雾,后面在修行者口中,我就有了个“血雾大帝”的名號。 说实话,我挺喜欢的。 多亏了魏晚君,我在后面的修行上顺风顺水,虽偶尔也会遇到些波折,但在我初次修行的两千年后,我成为人族第九位沉夜境,获封“人族九镇”。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当我到达大道顶点的时候,才明悟当时的魏晚君是何等遥不可及。 还能继续向上吗?我觉得是可以的,我知道还有一个失传的修行境界“琉光境”,如果依靠六道轮迴盘的话,或许可行? 在我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突破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呢? 回忆起我整个人生,然后就想通了。 我有眾多红顏知己,她们有的是山上宗门的宗主之女,有的是傲视人间的大剑仙,但我最心心念念的,是当初在慕家受辱时,给我一抹光明的慕微灵。 当初的心境无缺,终究是自欺欺人。 於是我决定主动崩碎六道轮迴盘,利用它產生的轮迴之力,重新回到两千年前。 回到我还在镇北王府的时候。 我决定,让一切悲剧不再重来,彻底改变那些人的命运。 我利用炼药术和上辈子学到的所有知识,把慕微灵治好,补全了心境的最后一块拼图。 至於镇北王府和上清仙宗,我自然会找他们算帐。 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功法我有,道术也有,只缺一件本命物。 六道轮迴盘已经崩碎,我记得最近的一次造化功德神兵现世,是在西北的大商王朝,一个名叫云州的地方。 和慕微灵许下约定后,我独自前往了云州,刚到这里,就遇到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宗门圣子。 两巴掌把他打服后,他报出背景势力,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放过了他。 在云墓,我认识了一位山上朋友,名字起的很大,叫“孟曌”。 那天早上,我看到了他应上了一男一女,女子一头白髮,在他们的一番出手试探后,重新握手言和。 他看见了我,唤我过去,介绍道:“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认识的好友,江辰。” “这位...” “让我自己来吧。”男子轻轻笑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奇怪,这一刻我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我叫姜觉,很高兴认识你,江辰道友。 第523章 嚇江辰一大跳 第523章 嚇江辰一大跳 【剑眉星目,青衣无双;身世悲惨,杀伐果断。为了弥补上一世的心境,人族九镇之一的血雾大帝江辰,自两千年后重生而来,真是活脱脱的主角模板啊,有那么一瞬间你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是哥们? 人族九镇,和武杀稚一个水平的人物?还是重生的,这还怎么玩?而且这名字起的就不一般,不过万幸是“辰”字辈,不是“凡”字辈,不然我还能说什么,直接给你了唄。 云墓之行本就波诡云譎,前有一个心智、修为都不亚於卓燃玉的孟墨,后又来一个重生至此的血雾大帝江辰,无疑增加了更多变数,姜觉只希望后面不要再出现什么龙王回归、神医下山之类的角色了,不然真的吃不消。 至於孟曌为什么要介绍他们相识,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姜觉和江辰,是两个最大的威胁。 云州修士皆认识他,纵使云墓里蹦出什么深藏不露的神魂老怪,可只要报上玄罗宗,也会看在情面上留下性命。但这两人不同,先不说姜觉和这个卓燃玉无视正元山,悍然斩杀吕候,就单说这个江辰,孟曌就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只要他们一旦產生纷爭,那两虎相爭,自己坐收渔翁即可。 “原来是姜觉道友,久仰久仰。” 江辰温和道。 孟墨引我相识此人,定有不轨之心,我现在修为刚入神魂,需小心应对,避免阴沟翻船,否则那吕候胆敢冒犯我,早就被我一巴掌拍成血雾了。 若不是知道云墓有一件造化功德神兵,我何必来如此偏远之地? 不过记忆里那件神兵,最终结果好像是下落不明?但是没关係,我重活一世,世间机缘便俯首可拣。 这个姜觉嘛...前世没有听说过此人名號,多半也是碌碌无为之人。 江辰看向白髮女子,好奇道:“这位道友能和孟兄一较高下,还未请教姓名?” 卓燃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受到他隱藏极好的神魂之力,知晓此人也不容忽视,於是行了个平辈之间的剑礼,说道:“在下卓燃玉。” 江辰差点有些绷不住表情。 等一下,你说什么?你是卓燃玉!?你怎么会是卓燃玉?! 江辰当然知道卓燃玉,因为在数百年后的人、妖两族战爭中,西北陆沉,却横空出世了一位绝世剑仙,靠著手中三尺青锋,在五州之地杀的妖族肝胆俱裂,守住了最后一片净土,最后更是在妖族败退的时机,拖住了擎天妖尊,將其封印在陵州大地深处。 这样的传奇人物,又拥有绝对的功绩,成为人族九镇是理所应当。 而当时的江辰还因心境问题困在神魂境,至於战爭之事,他也只是在东线战场上活跃,直到他在两千多年修成沉夜境,才成为人族镇守,所以从始至终也没有见过卓燃玉一面。 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可也没听说过,那位卓燃玉是白髮啊。 卓燃玉微微皱眉,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让她有些不悦,直勾勾的,颇不礼貌。 莫不是想问剑? 江辰轻咳一声,说道:“原来是...卓道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曾读过《人族镇守传》,上面记载卓燃玉出身陵州天寒剑宗,天生剑修,师承谢存,无任何同脉师兄妹。可看这两人的关係,似乎很不一般啊.. 孟墨哈哈一笑:“江兄真是厚此薄彼,对待姜道友就是久仰久仰,对卓道友就是如雷贯耳了,都是同门师姐师弟,要知道这位姜道友,可是在上个月的陵州天骄赛上击败了卓道友呢。” 离开不过一刻钟,就已经知道底细了吗? 姜觉笑容不变:“若论实力,孟道友去年便在千剑大会上破境,力压真仙宗圣女浣溪沙,无疑要更高一筹。” 你知道我的底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这下江辰更不解了,心说卓燃玉什么时候有了个师弟?观其气息,尚在通幽上境,看来是卓燃玉率先破境,那就更不对了,能贏过卓燃玉的,为什么在后面的大战中一点风声都没有?甚至我都没听过此人名字? 难不成是我重生归来,改变了前世轨跡,导致蝴蝶效应? 一定是这样了,这一世微灵被我用灵药医治,我也没有去上清仙宗,只是没想到波及范围这么广,都影响到远在天边的西北了。 【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自信,要不是的行为,江辰又怎么会突破到沉夜境? 还狂妄的认为自己的行动改变了一切】 信息太多,还需要好好理清。 眼下三方匯集,牵一髮而动全身,任意一方遭到另外两方联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孟曌说道:“我进云墓,主要是想见一下我宗第七代宗主,希望得到他的指点。” 江辰笑道:“我游歷而来,只为增长见识。” 姜觉说道:“我和师姐来此,一是为了寻访故友,二是为了开拓眼界。” 都没有提那个传闻,以及那件传说中的仙兵,即便他们都是为此而来。 卓燃玉说道:“希望借他人剑,磨礪自身。” 这是实话,她陪姜觉来此,不单单是为了增进感情,更为了砥礪剑道,如今姜觉已经不是她的对手,自然要找一个更好的磨剑石。 这个孟曌就很好,不知道能抗几剑,这个江辰也不错,神华內敛,用来磨礪飞剑神通最好。 孟曌乾笑两声,江辰不敢说话。 几人寒暄恭维片刻,便又各自分散。 江辰眯起眼睛,看著孟曌的背影,心中略微不屑。又看了看卓燃玉,眼神透露出凝重。 於是他拿出了一个龟壳,放了三枚铜钱进去,破天荒为自己卜了一卦。 这来源於仙人洞府的如意卜天术,是他能够数次逢凶化吉的底牌之一,本以为此行万无一失,但现在有必要卜算一下了。 大凶:死无葬身之地。 江辰沉默了一会,竖起双指默念法诀,顿时龟壳上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幻长线,一路绕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连接到了造成自身大凶卦象的来源— 那个新认识的,姜觉。 第524章 云墓外垂钓的少年 第524章 云墓外垂钓的少年 云墓启,仙兵现。 自这则传闻现世,吸引了周边不知多少修士来到云墓,希冀著自己能够成为那天选唯一,从而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甚至姜觉也有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於是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从秋天走到了冬天,来到了十二月,两人来云墓已有三月。 三月以来,云墓极有规律的每七天產生一次异动,届时云层遮天盖日,天空中下起流光璨雨,细看之下这些雨滴均是砂砾大小的金色尘埃,格外壮观。 话虽如此,云墓异动频频,可依旧不曾重开,好在姜觉在僻静深幽之处开闢了一座洞府,竹隱其间,流水而过,不曾风餐露宿。 这一天的晚上,姜觉躺在椅子上看书,卓燃玉则在月色下洗剑。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卓燃玉看了看雪亮的剑身,说道:“在剑宗的时候,这些时间我几乎都用在练剑上,这三个月过的太鬆弛了。” 姜觉合上书,说道:“所谓劳逸结合,你总不能一直绷著,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云墓波澜壮阔的確壮观,但百日来入眼皆是,已经看厌,我有些想风雪台外的雪山了,甚至有点想裴年养的那只猫。” “...那不如练剑吧,不如我们继续切磋一场?” “等你到神魂境再说吧。 姜觉无奈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资极佳,破境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看著卓燃玉洗剑的背影,感嘆道:“神魂境的確神奇。” 另一个卓燃玉从他身旁出现,说道:“此间蔚为壮观。” 世上不可能有两个卓燃玉,所以很简单,其中的一个是神魂出窍所现,和己身一般无二。 “猜一猜哪一个是我?”两个卓燃玉异口同声,轻笑道。 姜觉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这两个不都是你嘛,非要討论真人的话,那在我身边的这个是真的,溪边的那个是神魂出窍。” “我已经隱去了神魂的虚幻之色,你怎么猜到的?”卓燃玉好奇问道。 “...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个神魂说话间少了些声线起伏,尤其是陵州那边的乡音,在一些艰涩字眼上会很容易听出来,神魂体就没有这个特徵,说的官话很標准,她的身高也比你本人要高上那么半寸,腰腹看起来也更加纤细。” 姜觉口若悬河,並未注意到卓燃玉耳尖微红:“而且她身上没有你的味道,虽然你並未用什么香囊、香水之类的,但我的的確確能够闻到一种极淡的暗香。” 似梅,却要多一分凌冽;似雪,又增一分纯粹。 用人话来说,就是很香,百闻不厌的那种。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今日梳的不应该是高马尾,而是自然垂肩长发。” 朝夕相处,都不用旁白说,姜觉自己就观察出来了,什么时候会梳怎样的髮型,什么眼神代表著怎样的心情,分辨神魂和真身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卓燃玉有些羞恼,心想你观察的是不是太仔细了些。 她轻咳了一下,溪水边洗剑的卓燃玉便化作走了过来,和她合为一体。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姜觉努力回想了一阵,然后摇头道:“並不像是有什么重大节日。” 卓燃玉看著他,认真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 姜觉一愣,然后笑道:“我忘了。” 这是真的忘了,最近他不仅要时刻注意有些异常的江辰,还要提防孟曌那边,虽说上次两人心照不宣的压下了吕候的事情,但总不能就此彻底放下心。 卓燃玉伸出右手,手心之中是一枚古朴戒指。 “生辰快乐,送你的礼物,算是穷秋的升级版。” 上次姜觉生辰时,她送了一枚自己製作的手工戒指,算是答谢姜觉在云深不知处的帮助,但隨著境界提高,穷秋能提供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於是她又做了这样一枚戒指。 姜觉接过,戴在左手上。 【名称:两地思】 【类型:其他】 【特效—封存:戒指中封存了卓燃玉留下来的三道“荧惑”之力,可隨时借剑使用】 【备註:此时,此刻,你,我】 姜觉摸了摸戒指,说道:“谢谢你。” 卓燃玉躺在並排的竹椅上,说道:“明日我將离开云墓,按照师尊的旨意去往云州北部拜访一位隱世剑修,一来一回时间要耗费不少。” “反正云墓迟迟不启,你过去也没问题。” “要不要我现在去把江辰宰了?”卓燃玉突然说道。 姜觉汗顏:“他好像没惹你吧?”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有敬有仰,但唯独没有惧;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有一种隱藏极好的杀意,留著迟早是个祸患。” “会不会看错了?” 卓燃玉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希望是。” 她转头看向姜觉,说道:“我会快去快回,你现在还未及神魂,做事要格外小心一些。” 姜觉笑道:“这会不说我黏糊了?” 之前我说小心行事,你怎么训我的。 卓燃玉手伸了过来,在他胸口用力点了几下:“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云墓很凶险,如果开启了,务必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进去。” 姜觉握住她的手,说道:“记得了。” 她象徵性的挣脱了两下,没挣掉,於是瞪了他一眼,也就不再缩回。 “月亮真圆。”卓燃玉轻声道。 “是啊,就和之前在云深不知处上看到过的一样。”姜觉也说道。 都再无言语,只是手掌相握,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早,卓燃玉便御剑离开,本来应该驶出云墓范围的她,忽然折返,落在了某处山脚下,拦下了某人。 江辰问道:“卓道友何为?” 卓燃玉面无表情,说道:“问剑。” “怎么个问法?” “很简单,接的下,就活,接不下,就死。” 云墓外因眾多修士聚集的缘故,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大型公共区,起名为“云集”。 姜觉本想慢慢悠悠的再淘几本书来,突然看到河边的景象,手痒了起来,决定拋两桿。 刚走近,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俊秀少年,在招呼他过去。 “有事吗?”姜觉温和道。 “我鱼饵不够了,你能帮我买一些回来吗?”少年回道。 【如意境修士梁烛向你发出请求,是否接取?】 > 第525章 粉墨登场 第525章 粉墨登场 如意境修士,梁烛。 广袤的一州之地,如意境修士不超过双手之数,其中大部分都是山上宗门的宗主,可今日隨意走动一番,就遇到一个,要知道姜觉此生也只见过三四人而已。 姜觉相信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门来,既然躲不掉,那就大大方方应著。 儘量保持道心平稳,姜觉反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少年不悦,皱眉道:“这大鱼都要咬鉤了,我走不开啊。” 姜觉说道:“你平时用的哪种?要去哪里买?” 少年喜笑顏开:“云集最东边有一赤发大汉,包袱斋那种,他养了一种名为曲金丝”的活饵,你帮我买三十条回来。” 姜觉点头,然后伸手道:“钱呢?” 就算你是嬉戏人间的如意境大能,也不能不给钱。 少年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嘟囔道:“油盐不进啊你,真是世风日下,帮助小朋友怎么了..” 然后他不情不愿的,从脚下鱼篓中扔出了一条有著金色鳞片的鱼出来。 “这个给你,够鱼饵钱了。” 【名称:翻海蛟】 【类型:妖兽】 【特效—海蕴:蕴藏丰富的纯净灵气和神魂力量,食之可壮大神魂,提升修为境界(具体因人而异),但会受到蛟龙一族的厌恶】 【备註:这条蛟龙发跡於北海,修为强大,只差一步即可跃龙门,成为五境大妖,梁烛路过北海时与其论道,后者论道失败恼羞成怒,欲吞噬梁烛,却被他隨手斩之,抽筋拔骨,最后只剩下原型】 姜觉一把收起,放进戒指里面,拍著胸脯道:“好嘞,我办事您放心,马上就回来。”然后直接转身一溜烟挤进人群,朝著东边而去。 梁烛撇了撇嘴,重新甩杆,少顷就有鱼儿上鉤,正当他掛上饵料,准备继续的时候,一个俊秀男子出现在他身后,微微躬身,声音陈恳:“前辈。” “哦,你来了,怎么,被我说对了是吧。” “听前辈一番指点,孟曌只感觉茅塞顿开,神魂中境近在咫尺!” 来著正是孟墨,那日他也遇上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少年,对方三言两语就讲出了他当下的修行困境,还给出了指点,孟曌按照指点方向经过数日修炼,困扰他多时的瓶颈隱隱就有破开徵兆。 “来得正好,去云墓南边的素节林,帮我砍几根上好的青竹,我要做鱼竿,快去快回。” “孟曌明白,请前辈稍等片刻。” 孟曌躬身行礼,身体立即化作流光远去。 梁烛笑了笑,重新拋竿,盯著平静的水面自言自语道:“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孟曌福缘深厚,城府深沉,已有一飞冲天之兆;姜觉果毅多智,最近大道,前途不可限量;江辰迷雾环绕,道缘之深无出其右...其余人例如浣溪沙、 张之逸之流,也有各自缘法,就不知道谁能站到最后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疑道:“按时间来说,江辰应该到了啊,怎么还没来?” 空出左手,掐指算了一下,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居然还有这种事...嘛,只能算这小子运气不好了,可我缺的鱼线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姜觉一路前行,很快就找到了一赤发大汉,但却遇到了一些麻烦,准確来说,不是他的麻烦,是別人的麻烦。 赤发大汉鬚髮皆张,指著自己身前的摊位,对一青年喝道:“你自己用错了法子,倒来埋怨起我了,大伙都来看看,我这雪渊石”品质上佳,无论用来炼器还是布阵都是上好材料,你三日前在这我这里买了三十斤,自己用法失当导致材料全部浪费,凭什么空口污衊!” 来往人群都是喜欢看热闹,纷纷围了上来。 大汉面前,是一位身材偏瘦的青年男子,神色靦腆,在大汉的怒喝下脸色有些涨红,拳头紧握。 “你...分明是骗子!” 青年大声道,然后从自己腰间储物袋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金石头,“这根本不是雪渊石,你只不过在上面洒了一层雪渊石的粉末,用来偽装气息,其实它根本就是品质最低的寒石!” 寒石和雪渊石两者形状相近,但品质却一个天一个地,寒石在冰霜之地隨处可见,而雪渊石只能在异常冰霜灵气肆虐的深渊中才能开採,还伴生有强大的大雪熊妖。 大汉冷哼一声:“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调换的!我在这里摆摊三个月了,买卖童叟无欺,大家有目共睹。” 周围人默默点头,他们之中有的在大汉这里买过东西,的確没有问题。 现在就属於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只能凭一面之词。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你也不知道,毕竟你只是来买鱼饵的,但你从数次生死之间磨礪出的直觉告诉你——快走!】 这还是第一次旁白语气这么焦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姜觉有些为难,梁烛布置的事情不能耽搁,否则他也不知道这位如意境会做什么出来,於是他硬著头皮,对那大汉道:“那什么...摊主,我想买三十条曲金丝。”” 大汉有些意外,但还是耐著性子道:“我这有点急事,你稍微等一会吧。” 姜觉说道:“我急著用,大哥通融一下。” 大汉不悦:“急著钓鱼啊,鱼又不会跑,我这跟人吵架呢,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嘿~你这个暴脾气,在梁烛那边忍气吞声就算了,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跑龙套的也敢吆五喝六,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决定连夜捣毁他在西边翠霞山的造假窝点,顺带再推平他的偽劣药园】 “来你过来,我们俩说说话。”姜觉伸手勾住大汉肩膀,后者本能挣脱,却感觉自身被束缚,无论怎么挣扎都如同泥牛入海,只能被带著进了一个角度。 “刚才在外面你吼我,我不说你什么,现在就咱们两人,你该叫我什么?” 姜觉笑眯眯的说道。 大汉感觉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他是看出来了,这人大白天就明自张胆的绑架,脑子肯定有问题,於是諂媚道:“大哥,您是我的好大哥,刚才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您见谅。” 姜觉阴森道:“雪渊石造假,药材造假,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真以为你翠霞山的窝点没人知道?我相信清净司的要是知道了,你怕是得在牢里待个两三年了吧。” 翠霞山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底气的大汉彻底泄气,他在翠霞山做的脏事可不少。 大汉吞了一口唾沫:“您划个道。” “把你的曲金丝交出来,还有非法所得,外加给外面那个青年赔礼道歉。” “我是真没多少,那些钱都是我起早贪黑骗的,能不能留一点路费,我想回老家了。” 姜觉右手聚爪,阴森道:“要钱,还是要命,选一个。” 大汉立马屈服,当即取来全部的曲金丝,还有最近一段时间用造假產品骗来的三十万灵石,一併交给了姜觉,最后也没有忘记跟开头那个年轻人赔礼。 拿著曲金丝,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神色靦腆的年轻人。 姜觉问道:“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笑了一下:“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还真不好討回公道。” 姜觉摆了摆手,还以为多大事呢。 年轻人认真道:“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受帮助的人来讲却不一样,最后请你收下这个,就当是我的感谢。” 他递来一块石头,正是那赤发大汉赔的真正的雪渊石。 【名称:雪渊石】 【类型:上品材料】 【神通—溯:在无尽轮迴中,可保持一丝能够被唤醒的潜在记忆】 【备註:无论经歷多少次,结局早已註定...吗?】 只是上品材料,但词条不是【功效】,而是【神通】。 这对吗? 莫非这是梁烛给我的奖励?亦或者其他人所为? 年轻人见事情完成,鬆了一口气,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姜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是?”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是从口型上可以看出来,他叫余坐。 第526章 演出 领域,以及噁心 第526章 演出 领域,以及噁心 余坐。 回想起之前遇到的所有人,以及在各种古籍上的人物记载,均没有这个名字,姜觉不免失笑,心想自己未免太过於草木皆兵,街边看到一个人就以为是那种大隱隱於市的高人。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自己这疑心症真得治治了,改天给林袭冬写信,问她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拿了曲金丝便往回走,他没有在云集继续逗留,可事情却接二连三的找上了他。 就在余坐离开后没多久,姜觉又听到了一声试探性的呼唤。 “可是姜道友?” 回头一看,是一位神情冷峻的男子,右眼处有清晰可见的一道爪痕,让他更添几分威严。 “原来是张道友。”姜觉笑道。 男子名唤张之逸,散修出身,但一身本事不输顶尖宗门弟子,行事独行不羈亦正亦邪,曾放下豪言,说吕候要是和他在一条路上碰到,不想脸被抽肿就识相让路,吕候听说了这件事后也只是摇头,私下里对旁人说既然要路那给他就行了。 为人狂傲自负,即使面对孟曌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对姜觉极为欣赏。 两人相识於一个月前由孟曌举办的一场宴会,当时因为云墓久久未启,孟曌召集处於云墓范围內的有名有號的修士共商对策,姜、卓二人自然在邀请之列,但是卓燃玉向来不喜这样的交际,所以只有姜觉独自前去。 张之逸奇道:“平日里你不是在洞府里看书,就是在默默修炼,怎么今天有空出来了?”而后凑近悄声,“你们家那个,不管你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姜觉心说这什么跟什么啊。 “...师姐她今早便已离开,前往北地拜访一位山上前辈。” 张之逸喜笑顏开:“太好了...呃,我的意思是说,太遗憾了,因为今晚由垄断云州一州灵矿生意的西山宗牵头,邀请了青木坂四十六开演出,甚至还邀请了红遍西北五州的大明星寧星眠作为今晚重头戏” “青木坂四十六里面的女子个个美若天仙,飘逸出尘,她们一般都在央土活动,而且说起这个寧星眠,她可了不得,据说她领悟了一门音律神通,三个月前的一场演出上,竟然使一位困於神魂中境的老修士当场破境!导致只要是她的演出一票难求,说起来寧星眠也是陵州人士,你认识嘛?” 【岂止是认识,你只需要一个传信飞剑,她立马就能出现在你们面前,和你探討一晚上的艺术】 姜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算了吧,平常也不喜这些。” “那太可惜了。”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说起这个就有的聊了。”张之逸收敛表情,一脸凝重:“刚才我遇到一个前辈,少年模样,他让我帮他买鱼鉤。” 少年模样,还是鱼鉤。 看来也是那梁烛了。 “那人拿出了一朵凋魂花作为报酬,我没有答应。” “这是为何?” 张之逸曾对姜觉说过,自己需要炼製一种救命丹药,就缺一朵凋魂花,如今唾手可得,反倒拒绝。 “若是平常我二话不说就接下来了,但我想要接的时候,我的生死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要!” 【张之逸福佑心灵,拒绝了梁烛的演出报酬,成功从这场戏里面逃脱,不过这对於梁烛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小事,毕竟他剧本里的三位主角,已经悉数登场】 姜觉脸色有些难看。 张之逸最后说道:“我感觉云墓这几天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行动?” 看好姜觉,不仅仅是因为后者斩杀吕候,还有自己的敏锐直觉。 即使有孟曌从中斡旋,但正元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姜觉,说不定已经在云墓外布下天罗地网,可我相信,最后他一定能够活到最后。 姜觉笑了笑,算是应下了此事。 和张之逸分开后,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旁白所言的三位主角,其中之一会不会就是他?所以这条鱼不是跑路费,而是提前支付的演出费? 自己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惹得一个如意境修士如此上心? 很快他就来到了江边少年身边。 梁烛看也没看他,自顾自说道:“世上有一批人,总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上天就会拿走原本属於他的机缘,再给予另外的人。 姜觉笑容真诚:“上天不负有心人。” 梁烛收杆,掂量了一下钓上来的鱼儿重量,又把它重新拋入水中,对姜觉点头道:“听了张之逸的话,那条翻海蛟你还要吗?” 【说话的时候,梁烛已经悄然展开领域:极乐净土】 姜觉说道:“如果前辈你愿意多给几条的话,那就更好了。” 梁烛大笑:“確实有意思,放心好了,送给你蛟龙,只是为了结缘,至於是善缘还是恶缘,就需要你来决定了。” 姜觉心说要不是我知道你刚才施展了领域,我就信你了。 少年挥了挥手,曲金丝自动从姜觉身上飞到他的手上。 “鱼线也快到了。” 有了鱼饵,也有了鱼鉤,只差鱼线。 三样齐全,才能正式开始钓鱼。 姜觉心有所感,回头一看,一位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们身后,手上拿著一条如同琉璃般的细线。 女子身穿交领襦裙,外罩纯白渐变淡紫的薄綃长衫,质地轻盈如雾;眉如远山含黛,眼睫纤密,那双琥珀灰色的眼眸最是特別,瞳孔仿佛蒙著永不解散的晨雾。 一句话总结:她长得极为好看,即使和赫连顏相比也不分上下。 “前辈,这是您要的落尘天。” 声音也极为好听,清澈冷幽。 容貌,声音,穿著加起来,就像《风尚》上最標准的模特,也像所有男修士心中的愿望集合。 姜觉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可就和第一次一样,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发自內心想吐。 听到她说的话,更是止不住的噁心。 梁烛点了点头,说道:“小沙你也辛苦了。” 答案呼之欲出,此人正是云州两大宗门之一,真仙宗圣女,孟曌的未婚妻一浣溪沙。 第527章 错位的时间轴(上) 第527章 错位的时间轴(上) 一个月前由孟曌举办的宴会上,那是姜觉第一次见到浣溪沙。 彼时作为宴会主人的搭档,浣溪沙並未盛装出席,只是穿了一身由星纱织就的寻常白裙,裸足行走,噙著浅笑,夺走了当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可姜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太假了。 没错,就是假。 寻常白裙?试问谁不知道星纱是千金难买的材料; 裸足现世?大家都是人,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 笑容恬淡?整场宴会下来一直是这个表情,无论面对任何人,连一丝弧度都没有改变。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傀儡,机械的舞动著身体部件,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置好的,看不到一丝灵魂的动態。 要么她就是精於此道的高手,一般叫做“交际花”。 要么... 虚假,空无一物,死物...数种在他看来奇怪的东西围绕在浣溪沙身旁,形成了一种只有他能感受到的氛围。 只要待在一定的距离內,就会不自觉就泛起噁心。 於是他轻飘飘向远走了几步。 浣溪沙看见姜觉,嘴角勾起一抹固定的弧度,轻笑开口:“原来姜道友也在,看来也是被前辈所託了,上次宴会尚未和姜道友聊得尽兴,孟曌他还总是念叨著这件事。” 姜觉站定,保持著固定距离,挤出一丝笑容:“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有很多层面具,有时候是真仙宗圣女,保持著山上仙子的完美;有时候是孟曌的未婚妻,构造出和睦的景象...这么多层面具,唯独没有自己】 人在失去自我的时候会失去自我,浣溪沙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又为何会有这么多面具,姜觉只想说关我什么事。 少年感嘆道:“我游歷四方,见过的人不知多少,但你的美貌,足以排进前三。” 浣溪沙平静道:“再漂亮的皮囊,也会是皮下白骨,被皮囊耽误,难以五蕴皆空,终究是累赘。” 梁烛奇道:“学过佛法?” “幼时有幸跟隨謫州大念寺的苦厄大师修行过一段时间。 “不错不错,但和尚的佛法对你无用,平常看看还可以,例如《小禪经》,其它的就別看了,免得生出多余烦恼。 “多谢前辈指点。” 姜觉掏了掏耳朵,对这种十分標准以至於都能猜到后续的对话没有一丝兴趣。 无趣的人,又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呢? 他告辞一声,就准备回去把剩下的半卷《五行道术灵力流转的原理》看完。 “我这刚来,姜道友就要走了?” 身侧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姜觉心中嘖了一下,然后朝著声音来处说道:“和前辈聊天的机会难得,我也不好妨碍孟道友对吧。 孟墨哈哈一笑,从腰间玉坠中取出了数根苍翠欲滴的青竹,放在了梁烛身边。 “前辈,这是你吩咐的青竹,晚辈已按照要求带来。” 梁烛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在那即可。 孟曌看了一眼浣溪沙,眼神微不可察的变动了一下,然后声音轻柔:“你也来了?” 浣溪沙微笑点头,一气呵成。 不再理会她,孟曌对姜觉说道:“这次正元山埋伏,是他们咎由自取,姜道友不必理会。” 姜觉一头雾水。 他的確是不知道,因为就在今日清晨卓燃玉离开云墓,没有按照原定路线直行,而是“顺道”找江辰问剑了一场,当头便是一剑相思,再加上抵了一招登仙,当场就把江辰打的元气大伤,不得不祭出看家本事逃遁。 江辰是未来的人族九镇不假,但那也是两千年后的事情了,这会他虽然和卓燃玉同样都是神魂下境,但就还真的打不过她,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发疯问剑。 大白天走在路上唱著歌,没招谁或者说没来得及招谁,冷不丁梆梆就是两剑劈到你头上,你说冤不冤? 肯定冤啊,原本属於他的机缘,巧合之下给到了浣溪沙身上。 但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还要反过来感谢卓燃玉。 这是卓燃玉离开后做的第一件事,可孟墨要说的,是第二件事。 几月前姜觉和卓燃玉在渡船上斩杀正元山圣子吕候,虽然这正元山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但它有个好老大,就是玄罗宗。 所以正元山来了一招“借刀杀人”,希望正在云墓的孟曌替他们出头。 姜觉在路上截到了那封信件,做了干分明显的破绽,孟墨收到信后也察觉出来。 自此,他们两人都知道正元山要做什么,孟曌知道了借刀杀人的意思,也从信件中读出了姜觉的实力,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以“一招”为赌约,属於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也算有了个交待。 但正元山不干了,就这样凭白死了个圣子,花在他身上的大把资源就全浪费了,可他又不敢自己派人动手,因为他前脚才写信让孟曌主持公道,结果人家主持公道了,后脚就自己出手,那这不就是在打孟曌,以及他背后代表的玄罗宗的脸嘛。 气是一定要出的,不让別人知道就好了,所以他们一直等候在云墓外,等著两人出来,就围杀之。 孟曌摇头,声音嘲弄:“他们想围杀卓道友,反被卓道友一人围杀,真的是无药可解了。” 那卓燃玉什么修为你们不明白?连我都要重视的人,你们还想著围杀她?这下好了,来几个死几个。 姜觉心说原来如此。 【卓燃玉提著裁雪,一路从云墓北岸杀到愁海,杀得正元山是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叫苦连天,就连一同隨去在暗处接应的神魂中境的正元山长老都嚇破了胆,连夜买了去央土的船票】 这...好吧我承认,她有时候是比较凶,但只要相处就了,就会发现她脾气还是很好的,不信问问白牧野。 【白牧野,江辰给你想法点了个踩】 没了卓燃玉在身旁,孟曌反而对姜觉的態度要更好了。 姜觉也不在意。 突然,他们三人齐首望向天际一天空中的巨大漩涡开始缓缓转动,一道道金色光束突破云层,从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峰,传来一阵清爽的气息。 梁烛收起鱼竿,笑道:“云墓开了,舞台也已经为你们摆好,我很期待你们的表演。” 云墓作为舞台,够了;身沾大因果之人,也有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贪嗔痴三毒已经埋好,我只需要最后揭幕就行了。 孟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火焰,隨即身化流光,朝著山巔掠去。 浣溪沙平静的向梁烛、姜觉二人一一告辞,然后骑上了一只仙鹤,也扬长而去。 最后只剩姜觉一人。 梁烛说道:“为何还不去爭夺机缘?” 姜觉伸了个懒腰,笑道:“你猜。” 第528章 错位的时间轴(下) 第528章 错位的时间轴(下) 破空之声呼啸。 姜觉跟蹌两步,努力稳住身体,环顾四周景色,转眼间就来到山峰。 刚才他“大逆不道”的说出“你猜”,让梁烛气笑,直接一鱼竿就把他打飞,不多不少正正好落到了山巔。 此时有人接二连三从山下而来,要么骑鹤,要么化虹,反而御剑的很少,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云州山上对剑修的態度。 孟墨刚刚落地,以为凭藉自己的速度是第一个到的,刚想畅快的大笑两声,就看见一旁的姜觉,属实是嚇了一跳。 “姜道友?!你怎么这么快?” 姜觉假笑:“还是你更快。” 孟曌难得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觉得自己必须把姜觉的重视程度再提高一截,儘管自己已经很高看他了。 在他看来,世间人无非就是三种:前辈、道友、螻蚁。这三种境界,区分的方式很简单,打得过的就是螻蚁,打的有来有回的就是道友,打不过的,自然就是前辈。 只可惜第一种太多,第三种太少。 之前他一直是看在卓燃玉的份量上,认为姜觉虽然有些聪明,但终究是力量不够的表现,因为在拳头面前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好用,所以孟曌一直把姜觉排在螻蚁和道友中间。 可如今姜觉展现出的这诡异速度,以及和他一般被那钓鱼前辈看重,让孟翠觉得自己必须把看待姜觉的態度端正,不然迟早会阴沟里翻船。 两人谈话间,又有多道流光降落,姜觉看了一遍,都是这段时间守在云墓的人,他还看见了不少熟悉面孔。 浣溪沙身姿縹緲,从仙鹤上落下,其身后多了一群簇拥,均是女子,观其服侍风格,应该是同一宗门。 姜觉看向孟曌,问道:“怎么不见萧道友和柳道友?” 孟曌微微一笑:“我昨日吩咐他们去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要稍晚。” 这里说的萧道友和柳道友,自然是孟曌的拥躉。 身为玄罗宗圣子,身边自然会有几个跟隨者,之前卓燃玉所斩的吕候便是其。 姜觉在宴会上见过他们,算是认识。 两人谈话间,有一道通天光束自远方亮起,眨眼间便坠到他们身边,烟雾散去,来著赫然是江辰。 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让他脸色不怎么好,一看到姜觉后,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孟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姜觉也说道:“江道友。” 江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和他分站两侧。 姜觉有些不明所以,心说我又没招你惹你,甩什么脸色,別以为你是重生的就耀武扬威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江辰弄出的动静不小,扬起的尘烟不小心沾染到一旁某位侏儒童子身上,那童子眼神阴鷙,声音尖锐:“小畜生,没长眼?” 江辰自问脾气算好的,要是以往这个时候,他多半会退一步,但今早遇到那种事情,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 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说道:“所以你准备怎么样?” 侏儒童子阴冷道:“跪下,再嗑三个响头。” 姜觉靠近孟曌,悄声道:“你们云州人,都是这么狂吗?” 孟曌眼神讥讽:“欺软怕硬而已,他以为江道友只是个任人欺辱的蕴灵上境,你信不信要是我扬的灰尘,他都要赔笑磕头,说扬的好。 姜觉点头:“是这个理。” 听到侏儒童子的话,江辰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伸手一抓,那童子悬空倒飞,脖子被他捏到手上,如同拎一只鸡仔。 “就是因为西北五州全是你这种人,才会早早沦陷。” 手上越发用力,侏儒童子腿脚乱蹬,脑袋因为喘不上气而赤红一片。 江辰直接把他扔到半空中,隨手一拍,侏儒童子全身爆炸成一片血雾,不过这次他很好的控制了血雾,没有让它四溅而出。 【血雾大帝,恐怖如斯】 姜觉自问对上那侏儒童子可以取胜,但这一手把人打成血雾的道术,他还真不会。 江辰甩了甩手,隱晦的看了姜觉一眼。 早上莫名其妙一顿问剑,究其根源,只能是这个姜觉,卦象显示死无葬身之地,难不成他真是我的克星?要不然.. 孟墨脸色不变,平静的外表下是对自己实力的完全自信。 此番入云墓,一是要找到玄罗宗第七代老祖,领取灌顶,二是探究失落的龙族隱秘,路上阻挡者,皆可杀。 姜觉感知著右手掌心那枚卓燃玉留下的戒指,视线望向天空中的恐怖漩涡。 和詹不忆师姐分別这么久了,或许能在里面有缘再见。云墓,所有云的坟墓,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吗? 天空中的漩涡急速扩大,接著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遥远的龙吟,道心震颤不已。 一道璀璨光柱从天空中心倾泄而下。 孟墨一马当先,直接进入。 有了他的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跟隨。 姜觉没有多想,也一步迈入,光芒逐渐把他视线淹没。 像是溺水之人透过水波看见散射的光线,眼前视线光怪陆离,就像是做了一场又一场的真实而又荒诞梦。 看见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也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是那般真实,又那般虚假。 姜觉大吸一口气,猛然坐起身子,全身上下被汗水浸湿,胸膛的心臟强有力的跳动。 环顾四周,一片朦朧的雾气,身下似土非土,很是奇妙。 这里,应该就是云墓吧。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踏入了那道“梦幻之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 姜觉摇了摇沉重无比的头颅,现在他还感觉十分不適,心想这莫非是什么不良反应?然后捏决造出一面水镜,看了看自己的全身。 嗯,没问题。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水面上你熟悉的脸......】 旁白的话悄然在耳边响起,罕见的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自从旁白失真之后,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进到云墓已经十天了,没时间浪费了,需要立即出发寻找“通天莲”,儘快提升到神魂境,这是你已经定好的目標】 我什么时候定下这个目標了? 还有,什么叫已经过去十天了?我不是刚进来吗? 姜觉站在原地,忽然感觉有些冷,仿佛有一只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脚踝,想把他拖入残酷的深渊。 第529章 喜欢魂幡被你发现 第529章 喜欢魂幡被你发现 整理一下当前的信息,有个很值得琢磨的问题。 首先他的確是进入了云墓中,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按照旁白透露出来的確定信息,是时间过去了十天,但他却没有这十天的任何记忆。 所以他大胆假设:自己遭到了某种针对神魂的攻击,导致失去了这十天的记忆。 只是越这么想,越感觉有些惊悚。 因为他自认剑术尚可,有相思、麒麟、决死傍身,必要时还能借剑,但他內视己身,灵力通畅,幽府澄澈,没有任何伤势,戒指里的剑意也没有缺少...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境界和手段,比他高出十万八千里,以至於他没有任何察觉。 姜觉的脸有些黑。 事已至此,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环顾四周,周围环境中氤氳著一股极淡的雾气,登高远眺,发现自己在某片崇山峻岭中,极远处似有城镇之影。 不像云墓,倒是像云镇。 寻了確定的方向,他掐了个剑诀,朝远处御剑而去,行至不过十里,便有一团团云雾遮绕,不断干扰他的方向,明明是朝著固定的方位,可半个时辰之后,望著周边熟悉的景色,姜觉慢慢停了下来。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云墓自成一片天地,天时地利早已发生改换,即使在这里,也难以通过飞行找到正確的路】 虽然不知道这个是谁,但可以知道好像是无法飞行的。 姜觉手中夹著一张破障符,小心翼翼地朝前方走去。 说来奇怪,自从他突破蕴灵可以御空飞行之后,就好久没有像这样踏实的行走过,人生都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般。 有破障符在手,他也不怕那些鬼蜮障眼,很快就走出了脚下这座大山,眼前出现了一片雪原。 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柔绵的嘎吱声,一深一浅,格外有种好听的节奏。 雪花落在手上,也十分清凉舒適。 走著走著,他就想起了自己在赫连派耕地的生涯,那时候虽然辛苦,但很充实,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於活就有於不完的活,锄头一放下就感觉浑身酸痛,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等等,和现在一样? 姜觉停下脚步,可脚步声依旧还有,深深浅浅的踩雪声很是动听。 他向后转头,迎面看见了一面光滑的脸庞,脸上空无一物,依稀可以看出轮廓起伏,仅和他相差半分。 那怪物不知从哪里发出了十分刺耳的阴笑声,接著脸血肉慢慢蠕动,几个呼吸之间,竟然长出了和姜觉有著八分相似的面容,格外阴森恐怖。 姜觉面无表情,抬手一掌,携带炙阳之力,一掌便將怪物从头劈开,它两半分开的血肉瞬间渗透到雪中,迅速向后撤去,捲起一摊泥雪,组成了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 【强大的变异敌人—魂兽,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魂兽。 进入云墓之前,姜觉曾细致了解过,得知云墓中有一种独特的生物,平日里以四足猛兽的样子示人,群居,喜食神魂。 可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典籍中记载的“魂兽”啊。 怪物起初还是一摊雪泥,慢慢的就长出了粗壮的四肢,继而分出了头颅,一併浮现了姜觉的模糊容貌。 【这可不是一般的魂兽,受到的领域和你的影响,云墓中的事物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预示著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脱轨...】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旧的问题尚未解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姜觉直接递剑,无数道剑光倾泄而下,瞬间將它斩成整整齐齐的八千片,可就和之前一样,怪物很快就凝聚起了身体,並且在他目光之下,身体更加清晰了些,更让他眼神一紧的是,它手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个长条物品。 就像他的剑一样。 血腥味道猛然袭来,姜觉很轻易的就闪过,他的表情略微凝重,因为他看出来了,怪物挥出的血光,竟然有他刚才剑术的三分味道。 起初还只是类人,没有任何威胁,但斩杀两次之后,现在竟然能够模仿出他的灵力流转路线和剑术了。 这確实有些嚇人。 姜觉立马远离,可那怪物不远不近的跟著他,动作越来越流畅,就像是在学他。 很快他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想起了魂兽的一个特性:群居。 在他停步的瞬间,周围雪地窸窸窣窣的响起了各种声音,接著数十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这就有些棘手了.. 他一剑横扫,所有魂兽瞬间拦腰而断,而后又手持一张源自正统龙虎山的天师降妖符籙,光明大放,以浩然伟力將它们尽数照杀。 但仅仅十息过后,魂兽就又站了起来,重新凝聚身体,並且也有模有样的竖起手掌,手中夹著一张用血肉凝聚的符籙。 【该死的魂兽!本来它们靠著充盈的魂力,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只可惜它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异,否则一旦遇到你,早会像当初的赤眼鬼牛一样,就被你嗦成芒果核了】 等等,你这样说我就想起来了。 当初他就是遇到了一群赤眼鬼牛,不知道为什么,斩杀之后能够隨意吸收它们的灵魂力量。 难道这魂兽,和赤眼鬼牛一般? 姜觉想了很久,从戒指里拿出了某样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东西,基本上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件战利品。 一桿品质很低的魂幡。 【名称:魂幡(人皇幡)】 【品质:下品法器→中品灵器】 【类型:攻伐类神魂器具】 【特效—纳魂:强行吸收生物残留的神魂之力,不断壮大魂幡的力量】 【(新)特效—无限:吸收残魂数量、品质无限制要求,但需要定时清理里面產生的阴魂】 【备註:原本是一桿品质很低的魂幡,但经过你的手后,却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改变】 姜觉尝试挥动,那些魂兽就像是被暴晒的虫子,纷纷避开,有些避让不及的身躯一接触,就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幡子里。 那些初具人形的魂兽没有一点犹豫,立即四散逃开。 姜觉残忍的笑了,心说要是你们跑掉一个,我就不姓姜! 一处寒冷的营地內,黄岳愁眉不展,向著微弱的篝火中添了一把柴,长嘆一声,原本高大的身躯竟显得佝僂了许多。 身旁有位瘦弱男子,颤抖著身子恐惧道:“黄师兄,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 那些怪物太可怕了!郭师妹她们就那样被残忍的吞噬了。” 黄岳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本想说句鼓舞人心的话,但看著身边四双充满希冀的眼神,又不想欺骗他们。 他们结伴而行,原本十人的队伍,进了这片雪原后,短短三天,就死了一半。 “我已经飞剑传信求救。”他拢了拢身上的破袄,继续说道:“这些怪物畏惧用沉魂木烧的火焰,我们还能坚持几天。” 他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到一位短髮少女身上,虽然同处危险境地,可少女却不似其他人一样眼神瑟缩。 “姜师妹,你有什么主意吗?”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旋即又自嘲起来,心说自己居然把希望寄託到这么个柔弱少女身上。 姜水水看了眼简陋营地外,那一片漆黑的山林,摇了摇头,说道:“那些怪物能够幻化成我们的模样,並且掌握我们的道术,我猜它们是在不断模仿学习,在没有彻底模仿成功之前,我们还不会死。” 死去的那几人,都是自乱阵脚,一股脑把所有手段全部打出,非但无济於事,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黄岳再嘆一声,突然眼神无比凝重,因为他听到了一阵阵轰鸣声,正从远方不断朝著营地衝来! 没有犹豫,他一马当先站在营地口,手持火炬,几人也站在他身后,各持火焰,摆出防御姿態,可当他们看到了那一群群简直数不过来的怪物之后,眼神彻底绝望。 没用了,这么多怪物,顷刻之间就能把他们淹没,吃的渣都不剩。 怪物眨眼而至,但就在他面对死亡的时候,那群怪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和营地擦肩而过,而且脚步慌乱,有的甚至以四脚形態奔走。 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的追杀。 一阵沉寂之后,他们看到远处一团幽紫的光芒逐渐靠近,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右手持一桿长幡,左手还拖著令他们无比畏惧的,怪物的身躯。 姜觉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而且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魂幡都来不及收。 要知道,这魂幡,可是邪道的手段啊。 > 第530章 嘘 第530章 嘘 姜觉不动神色的收起幡子,然后挤出一种他乡见故知的笑容,和善笑道: ” 你们也来抓魂兽啊?” 看来自己没有想错,这玩意的確是个宝贝,你看这一帮人,大晚上守著不走,一看就是埋伏很久了,自己这算不算坏了他们好事? 黄岳硬著头皮说道:“前辈说笑了。” 什么叫做抓魂兽,不死在它们嘴下就是祖坟喷火了,不过居然能这样说,那这位莫名出现的青年,肯定就是前辈高人了。 “这魂兽凶狠无比,又有诡异神通,我们避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上前招惹。”黄岳面带苦涩:“今夜如果不是前辈来此,恐怕我们已经成为它们口中冤魂。” 不是,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玄乎,我一个人追著一群跑也没事啊。 姜觉仔细看了一眼他们,除却带头的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另有两男两女,共计五人。 他有很多事情想问,比如这十天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里是云墓的哪里,有没有见到过其他人什么的。 黄岳见对方面带踌躇,连忙说道:“前辈神通广大,可否护送我等返回,事成之后,悬月宗定有重谢!” 他不是不怕对方杀人越货,但留在这里必將成为魂兽的食物,早晚是个死,不如赌一把,报出悬月宗的名字。 黄岳属实是想多了,就算他不说,姜觉也隨手帮这个忙,对方既然送了枕头,姜觉也顺势收下。 “这说的哪里话,我辈修士就应该携手相助,放心好了。”他哈哈一笑。 黄岳鬆了一口气,连忙让出道路,撤掉摇摇欲坠的防护阵法,把姜觉请了进来,让出篝火主位。 “在下黄岳,悬月宗小玄峰弟子,这几位都是我宗门弟子。” “姜觉。” 算是报过姓名。 姜水水目光一直跟隨在他身上,黄岳以心声问道:“如何?看出什么了?” 这位少女有种天生神通,能够透过表面,观人心境,通过心象显示,就能大致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比如某人心境是一片向阳花木,某人心境是一堆白骨骷髏,谁更偏向善良一目了然。 姜水水轻轻皱眉,她以心声回道:“很怪...他的心象显示,是日月凌天,有条看不尽的浩荡河流从茫茫彼岸花海中流过。”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心象,但是他没有恶意,可以相信。” 黄岳稍稍放心,回头对身边几位年轻男女说道:“虽说有前辈庇佑,但你们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姜觉盘腿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这几人除了这个黄岳是通幽境,其余人都是蕴灵上境,看起来这个悬月宗也不是属於顶尖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就这个配置进云墓了。 “你们是何时进来的?”姜觉问道。 黄岳想了一会,说道:“我们悬月宗一共六人,在云墓开启的第三天进入,一边为了歷练,一边为了採集拜月功法所需的材料,后面又遇到四人,结伴而行,在五日前进入这片雪原。”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魂兽和我们相安无事,但就在前天,它们身上发生了十分诡异的变化。” 姜觉点头,“可是突然学会了模仿你们的道术,並且长成一般模样?” 黄岳心有余悸:“是的,它们杀之不尽,每次斩杀就会重新出现,而且变得更强!我们已经有五个人死了。” 【乱改的后果,就是导致极乐净土和娑婆世界的领域相互交织,先天一气混元盘失灵,才造成了云墓中的生物遭受污染,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收束,到时候一切都將回归正途】 营地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一脸凝重。 姜水水压低声音:“它们又回来了!” 黑夜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著这里。 姜觉瞥了外面一眼,没有动。 黄岳咬牙道:“拿起灵火,开启阵法,挡住它们!”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一道浅蓝色光幕呈倒扣状,扣在了营地上,他带著几人守在了门口。 慢慢的,从黑暗中走来了许多个“人”。 姜水水旁边的少女一下子捂住嘴巴,伸出颤抖的手指,惊恐道:“那个是郭师姐嘛?” 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姜水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他们前日在战斗中死去的同门师姐。 “稳住心神,那些是假的!”黄岳喝道! 姜水水也连忙说道:“灵儿师姐,不要看它们!” 那些怪物站在火焰范围外,齐刷刷举起手,手心绽放出浑浊光晕,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用的正是悬月宗的道术手段。 阵法摇摇欲坠。 姜觉依旧没有动作。 突然,其中的一只顶著郭师姐面容的魂兽开口,声音极为呕哑,就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一样。 它说道:“开门。” 姜觉睁开了眼,心想已经学会说话了嘛,这进化速度有点快啊。 几人中那位名叫“灵儿”的女子,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情况,道心骤然崩溃,向后踉蹌倒退几步,跌坐在地。 她一缺失,阵法一角便有缺,其他人更加要分担压力,那些魂兽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浅蓝色光幕瞬间崩碎。 那些魂兽发出刺耳的笑声,直接扑了上来。 黄岳急道:“请前辈相救!” 姜觉慢条斯理站起来,一桿幡子出现在手中,用力一挥,奔在前方的数头魂兽身体立即燃起大火,痛苦的倒在地上,然后化作青烟飘进了幡子里。 其余的魂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转身四散逃开。 姜觉冷笑一声,一步踏出,出现在了营地之外,手中长幡狂舞,所到之处便是一片哀嚎。 三十息之间,这群魂兽便都被他灭魂。 黄岳面色苍白,恭敬道:“多谢前辈。” 姜觉笑道:“应该的。” 自己主动出手,和別人请你出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且按照这群怪物的进化速度,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更诡异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没动手,也是想看看。 悠閒走进营地里,那位跌坐在地的灵儿突然叫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黄岳怒喝道:“闭嘴!” 姜水水也猛然把灵儿胳膊用力拉住,示意她切莫再言。 无知者无畏,但不意味著无知者无罪。 【这个小妮子竟然敢道德绑架你,殊不知你没有道德,她又怎么绑架,况且你的座右铭是“宗师...呃通幽...反正就是不可辱!”】 黄岳连忙求情道:“求前辈宽宏大量,灵儿她亲眼目睹郭师妹死在她眼前,连日里受了刺激,请前辈饶她一次!” 此人斩杀这些魂兽如探囊取物,那杀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尤其是那杆没有见过的幡子,怕是什么品质极高的法宝。 姜觉摆了摆手,面无表情,说道:“事不过三。” 宗师不可辱,我也一样,只不过我不是嗜杀之人,脾气也不错。 他隨手將一枚沾染了魂幡气息的阵棋插在营地外,“我已布下阵法,魂兽进不来,你们安心休息一晚,明日带路。” 黄岳连忙点头,其余人也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生死之关,总算过了。 夜半时分。 姜水水从营帐里悄悄走出来,然后就看见了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姜觉脚下放著魂幡,左手捏著一头魂兽的尸体,右手捻著浅灰色的神魂,目光灼灼,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构造,內里完全没有经脉、幽府,却能够无条件模仿道术、相貌...这比九鼎那里的模仿者还要厉害了。” “看来还需要些做研究,但是我的幡子怎么越来越黑了?这招魂幡还真难用。” 他侧过头,望向慢慢后退的姜水水,然后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一笑。 “嘘,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