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东北!我?拘灵遣将?》 第1章 你说能抽王家嘴巴子?那我可不困了 东北萨满一派,仙家堂口。 堂內瀰漫著一股浓郁到让人发昏的香火气。 堂口左右摆放著数把老式的榆木圈椅。 东北“马”家的现任当家长辈全员到齐,沉著脸分坐两侧: “哼!小兔崽子,你老实交代,手段哪偷来的?” “二叔,你要诬陷我扒你家苞米,那可能真是我乾的。” “可你说我偷学『拘灵遣將』,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过於扯淡啊?” 马逸尘一脸无辜地站在堂屋中央,独自顶著家中长辈杀人般的眼神。 他面向堂口正北,墙面悬掛著一幅红色堂单。 上面以墨笔书写著仙家名讳,按道行深浅、辈分高低排列。 最上方则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等至高领导的名號。 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眾多大小雕像挤满堂口供桌,华丽程度堪比一件艺术品。 供桌旁二叔马守义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因愤怒捏的发白: “我也知道这事儿扯淡!” “但你小子上柱香的功夫就把咱家“胡天龙”给拘了,你又怎么解释?!” “二叔你別说,这事儿还真不赖我。” 马逸尘面对长辈不卑不亢,解释起事情原委: “今天十五,我给堂口的仙家们上柱香不犯毛病吧?” “可我还没给香点上呢,仙家就要强行占窍,我也是出於本能反应,没留神就给拘了……” 马逸尘说的轻描淡写,可坐在堂口的长辈们心里都清楚。 马家堂口世代供奉的“胡天龙”,在东北五仙中都是排的上名號的猛將。 遇到事情,连受过皇封的“胡三太爷”都要给几分薄面。 听到这话的三叔马卫邦,憋得老脸涨红: “那咱家武將“蟒天霸”和“黄天刚”呢?” “这事儿也不全赖我……胡天龙被我拘了之后,咱家武將说啥要弄我,那我只好照单全收了。” 马逸尘尷尬的挠了挠脸颊,眼神刻意迴避长辈们的目光。 马家作为东北萨满一派,堂口老仙大部分都受过皇封。 放眼整个东北,不说马家堂口代表仙家最高战力,实际情况也差不太多。 可不成想,几位老仙家今天偏偏就著了道。 被马家巫术最差的家主儿子,马逸尘给一窝端了。 要说,如今异人界能让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做到这种离奇之事。 唯有当年轰动整个异人界,八奇技中风天养的独门手段『拘灵遣將』办得到。 当年之事,马家长辈皆有所耳闻。 风天养被抓,当年那代家主从王家返回东北后,只下了两道死命令。 马家弟子自此不入关。 王、风两家后人,谁敢踏入东北,马家必动用一切力量,將其永远留下。 此时,围坐堂口的马家长辈们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站在面前的是自家孩子。 马家当家的几个,必然会毫不犹豫办了他。 可如今的情况极为尷尬,偏偏是马逸尘用『拘灵遣將』,招惹了堂口的仙家。 “不用说,咱家“黄天仇”和“常天庆”也是这么回事儿唄?” 端坐在另一侧的四叔马建业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名讳。 马逸尘接连听了几个老仙家名號,心中也没底。 他瞄了一眼堂单上的仙家,挑了个最近刚入编的名字: “四叔啊,咱能別老提『天』字辈的吗?不是还有白小芳什么的能问吗?” “哼,不提?你看看咱家的堂单,现在哪个仙家没在你身上?” 马建业指著墙上的红色堂单,上面写著的每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位修行百年以上的仙家。 马逸尘又抬头瞥了一眼堂单,弱弱说道:“最顶上那几位不是没来吗?” 话音刚落,四叔蹭的一下站起,怒吼道: “信不信我当著你爹面抽你?你小子胆子真肥了,还憋著把胡三太爷给拘了?!” “四叔您消消气,这点小事哪有必要惊动怹老人家,其实我早想把仙家请回堂口了。” 马逸尘將目光移向一直看热闹的小姑,用眼神不停暗示: “小姑,你知道我的,我是担心被仙家错怪才不放人。” “要是没人帮我“说说好话”,我可就死定了啊——” 马逸尘故意將“说说好话”几个字咬的很重。 实际上,这件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 作为穿越者,马逸尘为布局罗天大醮,早就计划演这么一齣戏。 甚至提前拉拢了家里最受宠的小姑。 就是为说服家里几个顽固长辈时,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然而,马逸尘没料到,同阵营的小姑马薇薇,会在关键时刻选择摆烂。 好在,小姑马薇薇没有真的见死不救。 她作为马家兄弟中,唯一且年纪最小的妹妹。 她说的话,拥有仅次於家主的分量。 “哎,要我说逸尘也没犯什么大错,孩子刚觉醒先天异能,掌握不好分寸也可以理解。” 马薇薇翘起腿,对马逸尘悄悄眨了眨眼睛。 她皮肤保养的很好,既有成熟女人的气质,又有十八岁女孩的年轻美貌。 唯一缺点就是心態过於年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性格。 “你说『拘灵遣將』是先天觉醒的异能?你咋不说疯狗吕家的明魂术也是八奇技呢?” 四叔气的发笑,试问八奇技怎么可能先天觉醒? 马逸尘强压下想吐槽的心情,向脸色最为阴沉的父亲马卫国说道: “爹,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您作为家主要是还信不过我,那我只能去找姥姥帮忙了。” 马逸尘搬出计划中最大依仗,那就是十佬关石唯一亲外孙的身份。 就算他爹是马家新一代家主,也不敢对丈母娘有什么脾气。 马卫国揉了揉眉心,嘆气道: “你不懂『拘灵遣將』对马家意味著什么,今天你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爹,你难道没想过,咱家掌握拘灵遣將后,就可以抽王家的嘴巴子了?” 听到如此不切实际的话,刚坐下不久的四叔又蹭的站起: “扯淡!你当十佬是什么人物,你想抽就抽啊?” “四叔,我有圈里小辈的最新消息,这次十佬王蔼的孙子王並也会参加罗天大醮。 “我在比赛上名正言顺抽他宝贝孙子的脸,就算十佬也不敢挑咱马家的理吧?” 第2章 法治社会,老仙家没必要让王家绝后吧? 听闻王蔼的宝贝孙子会参加罗天大醮,家里长辈纷纷出现动容。 尤其四叔马建业一听有戏,立刻转变了態度: “大哥,我觉得『拘灵遣將』的事可以慢慢研究,罗天大醮也许真是马家难得的机会。” “要不逸尘的事先算了,等会儿我亲自和仙家解释。” 几乎同时,二叔马守义也按耐不住,站了起来: “逸尘掌握『拘灵遣將』的过程虽然离奇,却也是我们对抗王家的唯一手段。” “咱家老爷子当年为了『拘灵遣將』入关,如今我们得到八奇技,或许能彻底顛覆现今东北的格局。” 家主马卫国从兜里掏了半盒烟,从中敲出几根,分给几个弟弟。 “就这么办吧,把误会和仙家说开了。” “逸尘,给仙家们请回堂口。” 马逸尘瞅了一眼几个长辈点著烟,有些犹豫道: “要不……咱先请“胡天龙”回来?堂口这位说话最有力度,说不定还能帮著劝劝。” 马逸尘没有轻举妄动。 家里几个长辈巫术造诣极高,抽根烟的功夫,仙家便能借窍。 要说萨满的地位高於仙家,修行两、三百年的小仙不敢占窍。 可那几个受过皇封的老仙,却没什么顾忌。 如果贸然放人,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行,你试试吧,正好我们帮你看看,你觉醒的先天异能到底是不是拘灵遣將。” 几个长辈连抽几口烟,將菸头丟地上踩灭。 马家这一代当家长辈也没亲眼见过『拘灵遣將』,都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这不讲道理的力量。 “注意看,这一下会很快。” 马逸尘眸中闪过白光,背后迅速钻出一道黑影。 黑影没有回归堂口,而是直接钻进了家主马卫国的体內。 来不及研究拘灵遣將的奇特之处,几个叔叔纷纷对著马卫国抱拳行礼: “恭迎老仙家驾临,您下来想先整点凤凰纸儿,还是弄点清凉水儿?” 占窍的胡天龙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马逸尘: “別整那虚的!赶紧说事儿。” 胡天龙操著一口东北口音,轻车熟路地掏起上衣口袋。 他將马卫国剩下的小半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二叔马守义心领神会,马上递过火机帮仙家点菸。 胡天龙猛吸一口,单手掐住烟屁股掉了个,把点燃的菸头塞进嘴里,一脸享受的抽了起来。 几个长辈对仙家反向抽菸早已见怪不怪。 四叔马建业趁老仙家心情还不算糟糕,笑著凑上来讲情: “老仙家,逸尘年纪还小,我们刚才问了,他也是刚觉醒……” “滚犊子!我是问怎么抽王家的脸?” 胡天龙將菸捲放在嘴里嚼了嚼,往地上吐出去后,只剩下个燃烧完的烟屁股。 家里几个长辈发现老仙家问的是另一件事,便说明起罗天大醮的情况。 听懂罗天大醮是异人界的盛会,胡天龙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白了,这小子去龙虎山参加比赛,我跟去把王、风两家绝后,这梁子就算彻底揭过去了对吧?” 听到胡天龙逆天言论,几个长辈慌忙摆手纠正: “老仙家没那么狠,现在法治社会,咱给点教训就够了。” “放屁!就那个破『拘灵遣將』害我这么多年出不去东北,一群小屁孩打闹就能平这么大梁子?” 马守义意识到老仙家动怒,情急之下想出了折中方案: “不然马家和他们约法三章,罗天大醮之后,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必须在这一代终止传承。” “並且今后『拘灵遣將』只准捕捉恶灵,內外五行仙家犯事必须交由马家处理怎样?” 胡天龙又点了根烟,连嘬几口后,才不太情愿地点头答应。 小姑马薇薇轻轻拍了下马逸尘的肩膀,小声提醒: “可以请仙家回去了。” “嗯,五仙御风令——归!” 马逸尘手掐剑指,身后瞬间钻出数十道黑影飞向堂口。 胡天龙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却没说什么。 马逸尘能明显感受到仙家还带著怨气。 估计胡天龙是不好跟自家小辈撕破脸,懒得真身过来算帐。 马逸尘对此也心知肚明,『拘灵遣將』是他穿越后觉醒的先天异能。 他深知堂口仙家对『拘灵遣將』深恶痛绝。 所以他一直隱瞒能力修炼性命,就是为罗天大醮前能拘下整个堂口的仙家。 马逸尘原本就是计划將矛盾转移给囂张跋扈的王家。 哪个仙家要是怨气难消,就等罗天大醮时,让他们多抽几下王並消气。 “反正没有我参与,王並也会被张灵玉揍,不如被我揍的有价值一些。” 马逸尘心中暗想,作为漫画党他知道罗天大醮的后续剧情。 后面王家爷孙俩参与吕家事件他个人不好评价。 但仅凭王並对子仲爷爷做过的事,这顿揍肯定是挨得不冤。 堂內胡天龙沉默抽著烟,几个叔叔都没说话。 “行了,王、风两家的事你们商量著办,罗天大醮让胡小罗和白小芳先跟著那小子,有事儿我再过去。” 胡天龙將抽完的烟丟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菸头。 他手指交叉掌心朝地,接著又將双手高举过头顶。 马卫国打了个哈欠,逐渐清醒过来:“老仙家刚才说什么了?” 三叔马卫邦讲了整个过程,以及与王、风两家约法三章的內容。 耐心听完三弟的描述后,马卫国迅速决断: “就这么办吧,逸尘你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龙虎山报导。” “建业,你通知家里所有核心子弟来我这集合,我去接咱家老爷子过来。” 马卫国丟下一句话便离开堂口,几个叔叔和小姑也各忙各的相继离开。 堂口瞬间变得冷清。 马逸尘扫了一眼堂单上的仙家名讳。 按萨满传承的规矩,须先与仙家订立契约,马家后人才可驱使仙家行事。 尤其『天』字辈仙家,哪怕家主请也要事出有因。 马逸尘苦修『拘灵遣將』,巫术造诣其实並不高。 他与仙家签过契约的,只有胡小罗与白小芳。 其中胡小罗还是胡天龙子孙。 按古老的萨满仪式,马家后代在成人礼时,长辈们会帮著与掌堂仙家后代签订契约。 寓意萨满传承的长久延续。 真凭藉巫术签订契约的,其实只有刚入编不久的白小芳。 “可惜『拘灵遣將』纵然能取代绝大部分巫术,却缺乏对仙家人情世故的了解。” 马逸尘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回去收拾行李。 签订契约除巫术造诣要达標准,同样也讲究你情我愿。 『拘灵遣將』对仙家是大不敬,若不是他拿胡天龙打窝,拘了整个堂口。 家里长辈绝不可能允许他使用拘灵遣將。 也多亏王、风两家早就结下樑子,仙家才会答应去罗天大醮帮忙。 好在,马逸尘计划还算顺利。 感情这种事需要慢慢培养,电影里不都是先拒绝,再沦陷的吗? 第3章 马家入关!启程,罗天大醮 翌日,马家大院门口。 马逸尘提著行李箱,被家里眾多亲戚围在一起。 “逸尘,你第一次出远门,行李都带齐了吗?” “娘,您和几个姨送到这就行了,两个仙家护著我,肯定没事。” 马逸尘將行李搬进小姑大奔的后备箱,与送行的亲戚挨个道別。 足足嘮了十分钟,马逸尘才终於坐进副驾。 昨晚开了一宿的会,马家帮的上忙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了。 现在马家的热闹程度,比过年还要可怕,光是瓜子就嗑了两麻袋。 小姑马薇薇早已见怪不怪,笑著和家里亲戚挥手告別后,便將车驶向机场。 路上,马薇薇一脸的遗憾,语气略有些抱怨道: “哎,异人圈这么热闹的事我竟然去不了,你可要快点搞定王家,我做的旅游攻略ppt都更新到第五版了。”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你去旅游不叫仙家跟著就行了吧?” 马逸尘连上车里蓝牙,放了一首“美美桑內~一个劲儿的叭叭” 马薇薇撇了撇嘴,颇具节奏感的跟著音乐律动: “你以为仙家不想去旅游吗?我要敢自己去玩,你看仙家还搭不搭理我。” “怪不得你之前都是去国外旅游,原来一张机票两人飞啊。” 马逸尘將座椅靠背向后面稍微调了一些,缓缓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 “你忍心就这么睡了?昨晚大会开了整个通宵,我可是一宿没合眼。” 听到马薇薇的话,马逸尘连眼皮都懒得抬,冷笑道: “小姑这话骗骗外人行,我还能不知道你?肯定早就溜回去睡觉了,不然我爹怎么可能派你送我?” “行吧,那你陪我聊天总行了吧?我还想叫你带点龙虎山的土特產回来呢。” “什么土特產?” “带点名牌包包、化妆品、香水回来就行。” 马薇薇滔滔不绝说起各种奢侈品的牌子。 “停停停,你说的是正经土特產吗?” “况且我去龙虎山,景区哪有你说的那些奢侈品?” 马逸尘赶忙制止小姑说下去,他那点存款可不够买包的。 “反正你在首都转机,机场都能买的到。” “呵,你出钱就行……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发財的门路,小姑你想不想一起赌把大的?” 马逸尘瞬间清醒,他差点忘了“白式雪”在罗天大醮开盘口的事。 马薇薇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诧异问道: “你说赌把大的是什么意思?” “小姑你听我说,这次罗天大醮……” 马逸尘一顿忽悠,以保证能带回最少三个包包且承诺归还本金的诱惑。 成功骗走小姑十万块。 马逸尘不需要任何操盘。 张楚嵐仅凭一句“干翻苍穹”,下场比赛的赔率就达到了恐怖的1赔100。 马逸尘只需梭哈一次,10万就能秒变1000万。 他忽悠小姑给自己下注10万,暗地里再梭哈张楚嵐1赔250。 只要让自己赔率保持1赔1,就算小姑事后问起,他也可以说没赚多少。 如此一来,马逸尘不用一分钱,赚的盆满钵满不说,扮小丑的还是张楚嵐。 “难道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马逸尘坐在副驾,与小姑笑的都很开心,因为他们两个都有美好的未来。 …… 龙虎山,前山旅游区。 马逸尘黑著脸,手中拿著一张售价260的门票。 “那个死胖子,网上都快把自己吹成局长亲孙子了,结果一张门票都搞不定?” 马逸尘深感交友不慎,憋著怨气乘坐景区大巴前往天师府。 他不像张楚嵐需要隱姓埋名,当个普通人过日子。 马逸尘很早就开始混跡异人圈。 虽然没离开过东北,但圈里年轻一辈都听过他的名號。 毕竟最早公布张楚嵐是『炁体源流』继承人的大神就是他。 那份情报在圈內刚发布半小时,全性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出现。 作为本身对全性研究颇深的圈內大神。 他发布的帖子很快被顶上异人圈热搜,一举成为至今为止阅览量最火的神帖。 据圈內传闻,就连谁夺了张灵玉一血,他都掌握著绝密情报。 乃至他被整个异人情报圈称为“活著的传奇”。 距离所谓真正的传奇就差死了。 “估计罗天大醮后,我的关注度就能和张楚嵐持平了。” 马逸尘不停刷著圈內消息,已经有不少人迫不及待要和他面基。 “张灵玉要把我砍成臊子,私发他一个『夏』字试试反应。” 马逸尘发送消息后,第一时间刪除了张灵玉。 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疯狂的好友申请。 马逸尘將手机调成静音,他到龙虎山比较早,张灵玉还没陪同老天师接受採访。 这时候和张灵玉面基,无异於自寻死路。 巴士停在古镇,罗天大醮举办在旅游旺季,一眼看去全是脑袋。 马逸尘刻意避开天师府,他打算先去面基在古镇逛吃的藏龙。 藏龙知道他要来,很早就发了位置。 根据定位显示,那是一家专卖炸鸡的网红店。 景区古镇不算大,他很轻鬆找到了那家店面。 店里坐满游客,同样也有不少异人混在其中。 马逸尘从朋友圈见过藏龙照片,他一眼锁定了吃的满嘴流油的死胖子。 “餵死胖子,你不说自己是局长孙子吗?我这门票怎么回事?” 马逸尘將兜里的门票猛地拍在桌子上,脸上带著阴冷的笑意。 藏龙听到声音,立刻丟下手中鸡腿,激动地脱下一次性手套: “嘿嘿~终於见到大神本尊了!要说我藏龙这辈子就信仰两个神,一个是女神陆玲瓏,另一个大神就是您呀!” “马屁拍得可以,真这么崇拜我,请我吃顿炸鸡不过分吧?” 马逸尘搬了张凳子坐在藏龙对面。 他旅途周转了不少交通工具,闻到炸鸡味道也有些犯馋。 藏龙连忙起身与马逸尘握手,一脸惶恐的说道: “我怎么能请大神吃炸鸡呢?反正时间还早,我请你去饭店吃吧?” “別了,这次罗天大醮我感兴趣的人不少,吃完我还想去和东北的邓家兄弟见一面。” 马逸尘扫了点菜的二维码,选了一份店里最豪华的炸鸡套餐。 藏龙听到提起邓家两兄弟,他突然好奇的询问起来: “对了大神,反正你也报名罗天大醮了,能不能提前透露下你的名字啊?” “呵,你是想套我的出身门派吧?和你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本名马逸尘,来自东北马家。” 第4章 南茅北马,陈年往事【求收藏】 “大神你没开玩笑吧?!你是当年『顺应天意』那四位传奇人物的后代?!” 藏龙忘了还在店里,情绪激动地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不仅让店內游客投以异样的眼光,更引来几个异人侧目。 马逸尘眉头微皱,不是因藏龙的失態,而是异人中出现了一道极为不善的目光。 角落里的一位身形偏瘦的青年独自走来,熟络坐在两人身旁。 他嘴角勾起笑容,眸中却难掩那一抹阴冷: “东北马家?久没听闻你们的名號了,当年我们两家可是合称为南茅北马呢。” “呵,早就不比当年了。” 马逸尘自嘲笑了笑,立刻得知了对方来头: “那年头从我们两家出去的,好歹学了点正经本事,秉承“行善积德”的理念,在外面闯出过名声。” “如今我家楼下理髮的老板,白天还帮我理髮,晚上发个朋友圈就成异人了。” 青年闻言也笑了起来: “我们茅家手段好歹还被归类为野茅山之一,可惜心术不正之人太多,真是羞与为伍啊。” “自我介绍下,我叫茅清风,两位怎么称呼?” 马逸尘与藏龙分別自报名號,算是与茅清风初步认识。 几人聊天中,马逸尘几乎不怎么搭话,只是默默吃著刚送来的炸鸡套餐。 反倒是藏龙对茅家很感兴趣,为了收集情报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马逸尘不愿搭话的理由很简单。 他身后两位仙家对茅清风敌意很大。 仙家能感应到茅清风身上带有『灵』的气息,並且多数还是善灵。 茅家手段重术轻法,法术种类繁多,通常讲究速成,其中自然也包含了一些邪门歪道。 茅清风修行的手段就类似於『拘灵遣將』中的服灵。 对仙家来说,修炼这种手段与害人的恶灵没两样。 在仙家的评判標准中,属於罪大恶极之人。 若没有马逸尘刻意压制,身后两位仙家早就对茅清风出手了。 然而,茅清风对自身处境毫不自知,主动询问起马家的事: “要说谈起东北萨满文化,必然绕不开马家那四位,不知道你家是哪一支啊?” “我家上面那位,圈內尊称马七爷。” 马逸尘抓起一块蜂蜜炸鸡,配著年糕大口塞进嘴里。 茅清风故作惊讶,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顺应天意』的四老爷马天意呀,那位可是奇人。” “尤其身后那位胡七太爷,传闻商周时期就有名號了,能不能私下透露透露,那传闻是真的吗?” 马逸尘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耐烦道: “假的,网上的话你也信吗?” “別在意,单纯就是好奇,说起来这年头深山老林越来越少,你家手段估计快失传了吧?” “是否失传,等罗天大醮你就知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马逸尘神色冷漠,瞳孔骤然收缩,双眸呈现出妖异的琥珀色。 眼中变化一闪而逝,茅清风却看的真切。 茅清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势荡然无存。 茅清风乾笑两声,匆匆找了个藉口便起身离开。 马逸尘露的这一手,藏龙见到只是惊讶,但看不出太多门道。 茅清风却不一样,茅家本就对马家很了解。 马家巫术中瞳色变化属於极为高深的技巧,在內行中称作『捆神窍』。 这意味著马家弟子在意识清醒状態,能发挥出完整的仙家之力。 藏龙察觉到气氛不对,將脸凑近询问: “大神,难道你们两家曾经有过矛盾? “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 马逸尘脱下一次性手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家炸鸡味道確实不错,你先去后山集合吧,我见完邓家兄弟就去找你。” 马逸尘起身告辞,因为涉及到仙家,这种事不方便让外人参与。 藏龙懂得分寸,送他离开后,又回来点了一份新的炸鸡套餐。 小镇人流密集,听说天师府有採访,大多游客都在往那边去。 马逸尘逆著人群,找到小镇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外摆著两张塑料桌,遮阳伞下,邓家兄弟相对而坐。 邓有才戴著大金炼子,面前放了桶“红牛烧肉麵”,旁边小老妹儿正帮忙撕开塑料膜。 邓有福穿的西装革履,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两位好久不见了。” 马逸尘熟络打起招呼。 邓有才扭过头,扯著嗓门笑道:“誒呦!马公子还真来罗天大醮了,怎么你家老爷子想开了?” “这次罗天大醮臥虎藏龙,你们两兄弟难道没从公司打听到什么消息?” 马逸尘轻推了一下故作深沉的邓有福,示意他给自己挪个坐。 邓有福营造的高冷气质被打破,被迫睁开眼睛,给马逸尘让出位置: “是马家提前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错,你们知道这次罗天大醮的最大焦点吧?” “『炁体源流』传人张楚嵐正式问世,且极有可能成为龙虎山下一代天师。” “这次我要说的事,与『炁体源流』也有莫大关係。” 马逸尘观察了下四周,突然以常人听不懂的萨满语说道: “崑崙山戊云洞胡老仙托我给几位仙家带句话。” “这次罗天大醮的小辈中,有人会使用当年甲申之乱,连胡三太爷都忌惮三分的异能。” “这个异能被称之为『拘灵遣將』,足以顛覆整个巫术体系。” “所以这次罗天大醮我们马家计划……” 马逸尘语速极快,他说的萨满语属於沟通仙家的官方语言,唯有正统马家传人才有资格学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邓有才旁边的妹子听的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 “哥~他说的啥,我咋一句也听不懂呢?” 邓有才迅速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提醒: “別吵吵,那是正统萨满语,哥也听不懂。” 马逸尘与几位仙家交代完事情,便与邓家兄弟告辞。 他除了告知仙家具体谁掌握『拘灵遣將』外,也转达了胡天龙的计划。 罗天大醮关键时刻,胡天龙也想请邓家堂口那几位帮忙。 至於具体细节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邓家堂口的仙家会代为转达。 所以他也不需要再重复解释一遍。 马逸尘知道张楚嵐差不多到了,他打算先邓家兄弟一步前往后山。 因为按照正常剧情,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后,就会去后山集合。 马逸尘很好奇,隨著他这个新变数的介入,王也又会怎么选择? 第5章 武当王也,摊牌!快说给王道长听 后山,丹霞崖谷。 马逸尘脚踩著连接悬崖的麻绳,如履平地般向崖谷对面走去。 神奇的是,明明绳子承受著成年人的重量,却纹丝不动。 同时通过崖谷的其他异人也各显神通,御兽、御风、御剑、轻功、五八门。 “过个桥跟杂技表演似的,龙虎山在这设个景点卖门票肯定赚钱。” 马逸尘不由佩服,他可以肯定这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天师府这么做,表面是测试选手的本领。 可参赛选手都是异人,试问除了张楚嵐装孙子,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几条麻绳,和真金白银建个桥,这其中的价格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点小巧思,面子挣了,钱也省了,简直可以评选年度最佳创意。 马逸尘毫不费力走到崖谷对面,一眼便瞥见倚在树下的懒散身影。 他笑著凑上去搭话,语气熟络的像老朋友: “王道长,武当山清修不够,也来凑这罗天大醮的热闹?” 王也慵懒地抬起眼皮,惺忪的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这位朋友,我们……见过?” “一面之缘,道长贵人事忙,不记得也正常。” 马逸尘轻巧地带过,话锋却如绵里藏针。 “不过,道长方才看我那一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王也闻言,懒散的姿態收敛了几分。 他坐起身仔细打量了马逸尘一番,最终嘆了口气: “唉,本来想躲个清静……这位朋友,你身上拖家带口的,想不注意到都难啊。” 马逸尘心中微凛,面上却笑容不变: “不愧是风后奇门传人,果然非同凡响。” 马逸尘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落在王也耳中却宛如惊雷。 王也慵懒的身形骤然绷紧,脸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荡然无存。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也压低声音,语气中透露著的凝重。 马逸尘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表情不慌不忙说道: “因为我也是当年绝技传人之一,道长若是不信,也可以占卜试试,但占卜前最好做些心理准备。” 马逸尘善意提醒,估计王也內景中看到的火球,恐怕比有关张楚嵐的答案更加恐怖。 王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入內景世界。 他盘腿打坐,双眼微闔,霎时进入一种微妙状態。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王也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顛覆认知的景象。 “王道长,结果如何?” “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我竟然在內景中没有找到答案。” 王也试图平復心情,这种现象对於术士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答案,马逸尘表情也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道长,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在別人身上吗?” “不瞒你说,有,术士在內景中询问过去的事、死去的人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你却不同,近期、未来,无论提出怎样的问题,內景都没有给出答案。” 王也语气极为严肃,对术士来说,这种情况远比张楚嵐的问题严重。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后决定还是讲出他的看法: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说明你已经死了,要么意味著你已然超脱天道,游离於一切定数之外。” “王道长言重了。”马逸尘闻言,脸上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只是受到八奇技中『大罗洞观』的影响,一切都是命运弄人罢了。” 王也盯著他看了半晌,脸上忽然浮现出怕麻烦的表情,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唉,算了,贫道只是个想偷懒的山野道人,这种头疼的问题,还是留给大佬级別的术士去钻研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摆摆手,恢復了那副懒散的姿態,起身欲走。 “不过朋友,你的出现倒是改变了我一些想法,或许我真不该来趟这次浑水。” “王道长先別急著走,好歹加个联繫方式唄。” 马逸尘出声挽留,他透露了这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王也。 “还是算了吧。”王也背对著他挥了挥手,脚步未停:“这种事情少点接触,少点麻烦。” 眼看王也就要走远,马逸尘知道是时候该向王道长摊牌了。 “王道长,罗天大醮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再绕圈子,声音不高,却字字钻入王也耳中:“我就直说了吧,龙虎山的那位田晋中前辈,比赛结束就会死在全性妖人的手上。” 王也刚迈出的脚步,被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王也紧紧盯著马逸尘那张平静的脸,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说什么?” 王也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马逸尘收敛了表情,严肃向王也问道: “现在,有兴趣聊聊了吗?” …… 两人的谈话相当顺利,马逸尘借著八奇技传人的身份,向王也透露了全性妖人潜伏龙虎山之事。 为增加可信度,他还掏出手机,向王也展示自己情报圈的帐號。 作为圈內本身对全性妖人研究颇深的大神。 结合他所掌握的八奇蹟情报,王也暂时打消了怀疑。 王也最初的提议是將事情告知老天师。 马逸尘则透露这件事儿包括哪都通在內,早已经有所计划。 他告诉王也,迫於身份秘密,一些情报不能公开透露,两人只能暗中保护。 至於参加与否,如何选择都由王也慢慢考虑。 “好了,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无论是为救田老爷子,还是为八奇技,都可以隨时联繫我。” 马逸尘摇了摇手机,他顺利添加到联繫方式后,便逕自去集合报名。 他坚信以王也的性格,绝对会继续参加罗天大醮的比赛。 田晋中的事,王也必然会想办法亲自確认。 “没被人盯上的王也,可是ssr级別的帮手,不趁机道德绑架,就太可惜了。” 马逸尘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视线从人群中穿过,看见远处藏龙一脸諂笑,正激动抓著张楚嵐的肩膀。 “张楚嵐……咱们还是碧游村见吧。” 马逸尘喃喃自语,原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高叔,我进公司的事定下了吗?等罗天大醮结束,您就算求我可都不一定去了。” 第6章 首战,仙家显神通 “逸尘你先別急,关前辈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等审核流程过了,二壮会和你对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的声音。 高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本身就与马家有很多交集。 “高叔,你知道,我不是为了编制才进公司的。” “明白,你想帮二壮减负是好事,可临时工身份比较敏感,你想要帮忙起码要先做出点成绩。” “高叔道理我懂,现在我的审核还不需要经过赵董,等拖到那边察觉,一切可就晚了。” 马逸尘讲出顾虑,公司流程越拖就越麻烦。 他不像张楚嵐,背后有赵董的支持。 马逸尘牵扯的是眾多东北家族,再加上『拘灵遣將』及仙家的影响。 公司绝对会重新对他的申请进行评估。 即使最终许可他加入公司,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赶不上碧游村事件不说,很可能还会被上面重点关照。 “高叔,这次我们马家入关,虽然具体的暂时无法向您透露,估计您也能猜出点什么。” “总之,罗天大醮就是我最后加入公司的机会,能否通过申请就全仰仗您了。” “好,我会叫二壮儘快帮你入职,就先预祝你旗开得胜了。” 高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召集选手的呼喊,没有再多寒暄,便掛断电话。 马逸尘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与高廉的这通电话被二壮特殊处理过,外人无法做到监听。 毕竟高廉作为东北大区负责人,他的电话很容易受到多方面关注。 忽然,马逸尘的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他將暗下去的手机再次点亮,发现整个屏幕被可爱表情包占据,並附了一段话。 “ξ(?>??)逸尘哥哥,比赛要加油呀~” 马逸尘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回了句:“谢了,二壮。” 这时,老天师与十佬的几位也站到台前。 在异人的瞩目下,老天师主持起罗天大醮的开场白。 “……所以,既然大家想切磋一下,那就……开始吧。” 龙虎山两位年轻小道士搬来抽籤箱,並宣布抽籤的大致规则。 马逸尘为避免与张楚嵐等人抽到同一场次,提前排到队伍前沿。 轮到他抽籤时,他探进箱中的手刚伸进去,压在箱底的纸条便自动跃入掌心。 马逸尘看似隨意抓出一张纸条,不著痕跡地转身离去。 全场几乎没人注意到异样,唯有老天师与冯宝宝表情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奇怪,我刚刚好像感应到了一丝特殊的灵力。” 老天师低声自语,目光在马逸尘离去的背影上多驻了片刻。 马逸尘意念微动,背后的仙家胡小罗抱怨道: “糟糕,好像被天师发现了,小白,你法术修炼的还不到家呀。” “抱歉……我刚刚没掌握好力量,不小心泄露了一点灵力……” 马逸尘默默將纸条打开,心中安慰道: “没事,换个对手而已,老天师不会在意的,第四场丁……青龙吗?” 马逸尘站在人群中,耐心等待下一步安排。 他挑选的这场是龙套比赛,对手都是没什么画面的菜鸡。 对於他来说,预选赛就是简单做个实验,真正重要的是第二轮抽籤结果。 …… “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张楚嵐逼格拉满,以极其“不摇碧莲”的方式,轻鬆淘汰掉他的几个对手。 “名场面,果然还是现场看更有衝击力。” 马逸尘感嘆一句,从观眾席微微起身。 抽过签后,他与藏龙碰了一面。 由於那傢伙是陆玲瓏的狂热粉丝,除了自己的比赛,基本都在追星。 马逸尘自然没那种兴趣,所以他趁著等待比赛的时间,看了很多场印象深刻的比赛。 其中就包括了诸如冯宝宝大战小桃园、德云最强喷子萧肖等。 几场比赛接连看下来,马逸尘倒也没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间,比赛就轮到“丁青龙”的场次。 然而,本以为是龙套比赛就没关注的他,却意外在同场比赛撞见了茅清风。 入场等候区,茅清风脸色难看,声音乾涩: “没想到这么不巧,罗天大醮才开始,我们就分到同一场。” “確实挺巧的。” 马逸尘漫不经心回应。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八成两位仙家在茅清风抽籤时又动了手脚。 尤其那位胡小罗,修行百年依旧保持著赤子之心,是典型有仇必报的性格。 还没等两人再说什么,赛场传来裁判的声音: “丁青龙组,比赛开始!” “选手入场——” 赛场大门被两位道士推开,观眾席坐了大半观眾。 马逸尘率先进入比赛场地,他清楚大部分观眾都是来看下一场。 因为接下来,就是武侯派诸葛青的比赛。 暂不论武侯派的名声,仅为诸葛青声援的女粉就多的嚇人。 观眾席上,徐四谈论起对比赛的看法: “这场比赛没什么看头吧?选手都没怎么听过。” “那个叫茅清风的选手还行,好像是茅家的小儿子。” 徐三推了推眼镜,他稍微做了些功课。 “茅家?你是指茅山弟子?” 徐四明显没听过,错把茅家与茅山派联繫在一起。 徐三摇了摇头,微笑著解释道: “南茅北马听过吗?当年那些野茅山的手段很多都源自茅家。” “切,那这场比赛还真是没什么看头。” 徐四打了个哈欠,瞬间对比赛失去了兴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还真是现实啊。” 徐三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比赛场地。 此时,四位参赛选手互相对峙而站。 比赛刚刚开始。 马逸尘双眸变化为猩红色,瞬间从嘴中吹出大量白雾。 包括茅清风在內,见到瀰漫赛场的白雾都是下意识躲避。 奈何白雾扩散范围实在太大,十几秒后场地就被整个覆盖。 “这异能还真是麻烦,看来只能强行突破了,『木叶烈风』!” 身穿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男人,凌空施展出高速旋风腿。 紧身衣男人稳稳落地,周遭白雾顷刻消散。 “哈哈哈,在我苍蓝猛兽面前,这种小伎俩根本没用!” 西瓜头男人双手叉腰,肆无忌惮地放声狂笑。 突然间,男人毫无徵兆的双眼翻白,直挺挺倒了下去。 观眾席霎时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 “谁干的?是那个用雾的小子吗?” 徐四猛地坐直身体,不可思议喊道: “我去!什么情况?西瓜头怎么倒了?难道那小子会隱身?” 第7章 马家问世,有人开掛怎么玩儿? “赛场內的白雾很特殊,与海市蜃楼类似,不过原理却完全不同。” 徐三语气凝重,貌似看出了些门道。 就在徐三说话的瞬间,场中异变再起! “啊!” 浓雾中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似乎又有一位选手被放倒。 视野被迷雾阻隔的茅清风如临大敌,汗水浸湿后背。 趁其他选手被放倒的间隙,茅清风已经悄无声息退到赛场边缘。 赛场墙壁能有效避免被从视野盲区偷袭,极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障眼法吗?难道你身后的仙家只会这种小法术?” 茅清风扯开衣领,胸口露出一张恐怖的人脸形肉瘤。 肉瘤凹陷的双眼泛起血光,无形散发出渗人的气息。 “去!” 茅清风掐起手印,胸口剎那涌出数道黑雾。 黑雾於半空凝聚人形,仅在迷雾中徘徊片刻,便集体向正前方衝去。 白雾深处接连响起恶灵的嘶吼。 “找到你了。” 茅清风嘴角渗出黑血,控制恶灵对自身也会严重反噬。 他吃力摸向怀中的血符,准备违规在罗天大醮中使用邪术。 茅清风自知实力不敌,为战胜马家,只能强行动用底牌。 好在,赛场的迷雾阻隔了观眾视线,让他不用顾虑违规的问题。 “『五灵聚煞』起!我给活撕了他。” 茅清风双眼布满血丝,邪术正严重影响他的神智。 迷雾深处传出撕裂般的尖嚎,他也跟著癲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就算你有仙家护身,也难以应付我的『五灵聚煞』!”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时,迷雾深处的尖嚎声戛然而止。 迷雾中,马逸尘勾动手指,五灵立即化作一团黑气,悬浮他的掌心。 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捏碎了那团黑气。 『五灵聚煞』被轻鬆化解,五灵全部魂飞魄散。 紧接著,他的身影从迷雾浮现。 马逸尘面无表情站在茅清风面前,眼神冷漠地看著遭受反噬的他。 此时,茅清风正跪在地上翻起白眼,痛苦抱著脑袋。 马逸尘丝毫没有同情,在他来看凡使用邪术的人都不无辜。 『五灵聚煞』的恶灵生生被炼到失去神智,才能听命於使用者。 这种阴损的邪术,被反噬也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 不过任由茅清风死在比赛,对他晋级可能也会有影响。 “既然是比赛,就姑且留你一命吧。” 马逸尘指尖凝聚一道白光,迅速点在茅清风眉心处。 翻著白眼的茅清风瞬间晕倒,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他的性命虽然被保住,不过这辈子却很难再甦醒。 马逸尘弯腰捡起地上的血符,赛场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观眾席终於能看清赛场情况。 首先映入观眾眼帘的,是三位倒地昏迷的选手。 马逸尘面色平静,悠然站立在赛场中。 现场观眾一头雾水,他们只在迷雾中听到渗人的声音。 观眾席沉默了片刻,裁判才幡然醒悟,高声宣布: “丁青龙组,比赛结束!” “胜者,马逸尘!” 观眾席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发……发生了什么?怎么只剩他一个了?” “刚刚迷雾中发生了什么,那声音好渗人啊!” “马逸尘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搜了选手资料,好像是东北来的。” “东北这么猛?那边有什么出名的门派吗?” 观眾虽然看的云里雾里,却不妨碍他们对优胜者好奇。 不过,东北多年以来在异人圈都给人低调的印象。 导致观眾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资料。 就在马逸尘的身份即將成为谜团时,场地中的他却开口了: “裁判,选手茅清风使用邪术被反噬,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最好还是及时去治疗。” 马逸尘展示捡到的血符,只要稍微调查下,就能確认茅清风比赛使用邪术。 裁判看到血符脸色瞬间一沉,立刻跳下赛场询问情况。 观眾们也清楚听到茅清风使用邪术,此时都在盯著事情发展。 维持比赛秩序的几个道士也跳下赛场,凑上来查看情况。 其中有精通道医的,刚搭上脉就立刻喊道: “快去取回阳草,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虎山主持比赛,自然有应对各种情况的应急预案。 茅清风立即被赛场上的道士抬走。 至於另外两个昏迷选手,天师府的道士没空搭理,直接对伤者使用了最简单粗暴的肘击。 两位昏迷选手被强制甦醒,惨兮兮的自己返回休息区。 马逸尘原本想继续留在现场看诸葛青的比赛。 结果却被龙虎山道士强烈要求回去说明情况。 为避免被误会取消资格,他只好答应一起离开。 由於现场变故,诸葛青的比赛被裁判推迟了半小时。 观眾席的异人越聚越多,新来的观眾不清楚情况。 那些看了比赛的观眾,就成了解说。 由於整场比赛几乎都被白雾笼罩,负责解说的观眾就尽情发挥起各自的想像力。 观眾席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流传出不低於二十个版本。 马逸尘被传的神乎其神,甚至出现了都市修仙的版本。 新来的观眾当然没傻到相信,但选手被抬走和比赛推迟都是事实。 无非就是选择,哪个版本更能接受罢了。 观眾席上,张楚嵐与冯宝宝也赶来赛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惜等两人赶到,比赛就已经结束。 此时,徐四与张楚嵐站在徐三背后,好奇探著脑袋。 “三儿,查到那小子的来头了吗?” “快了,还有你们两个的脸別贴这么近行吗?” 徐三调动公司权限,正探查马逸尘的底细。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徐三就查到相关信息: “查到了,马逸尘曾递交过东北大区的入职申请,他来自东北马家!” “东北马家的?怪不得手段那么特殊,原来是巫术。” 徐四极为双標,对马家完全是另一个態度。 他会这么了解,因为东北大区负责人的高廉背后也有仙家庇佑。 张楚嵐对异人圈了解不多,於是好奇向徐三问道:“三哥,东北也有巫术吗?” 徐三点了点头,详细解释起情况: “巫术有很多流派,东北巫术的起源来自东北萨满,他们坚信万物有灵,通过祭祀、舞蹈,与天地之间的灵进行沟通。” “隨著萨满文化逐渐发展,他们逐渐与一些精灵签订契约。” “而所谓的精灵,本身是吸收天地灵气的动物,它们脱离凡体后,生命又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据传闻,东北道行最高的精灵胡三太爷,保守估计也有500年以上的修行。” 听到这里,处於茫然放空状態的冯宝宝忽然开口: “那不就跟我一样嘛,都死不了噻。” 第8章 三十二强,首战风星潼! 赛场旁的休息室內,马逸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几位道爷,事情既然已经確认清楚,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耐著性子向几位龙虎山道士询问。 辈分最高的道士最后查验了一次血符,確认无误后,对著马逸尘拱手行礼,和顏悦色道: “我们审查已经完毕,恭喜您晋级三十二强。” 另一位年轻道士笑著补充道:“新一轮的抽籤就在附近,您可以提前过去集合。” “多谢几位道长的茶。” 马逸尘拱手告辞,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三十二人晋级,他首先要抽到风星潼的签。 对他来说,这条晋级路线是最为轻鬆的。 他走出休息室,很快赶到比赛场地旁的四面巨屏前。 此时,罗天大醮的优胜者陆续集结。 老天师背手站在抽籤箱旁,为获胜选手讲解比赛规则。 马逸尘故技重施,顺利抽到与风星潼的对决。 由於第一轮比赛持续了整天,所以三十二强对决,將在第二天进行。 抽籤结束后,藏龙一眼就发现了马逸尘。 他肥胖的身体挤开人群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大神!你抽到风星潼了?太好了!我跟那捲毛儿熟得很,我帮你引荐一下?” 他搓著手,眼睛里闪著光,极力自荐要帮忙介绍一下。 马逸尘猜出藏龙想要显摆的心理,果断选择了拒绝。 奈何,藏龙发挥出舔狗的特质,几乎把他幻想成陆玲瓏来吹捧。 “行了,你个死胖子真不是基佬吗?未免太噁心了点吧?” “嘿嘿~大神只要答应,要我干什么都行。” 藏龙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的更加猥琐。 马逸尘目光微动,忽然想到藏龙確实可以一用,顺势说道: “是吗?你华南的人脉借我用几天如何?” 藏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极大的震惊取代: “大神你要借我的人脉?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啊!” “那就说定了,你可以先联繫人手,今晚我会告诉你详细的安排。” “这么快?!” 藏龙表情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兑现诺言。 “有困难?” 马逸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会!我马上就联繫!” 藏龙连忙摇头,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不急。”马逸尘抬手虚按了一下,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在与张楚嵐谈笑的风星潼:“先与风星潼碰一面吧。” “好嘞!” 藏龙顿时来了精神,暂时收起手机去与风星潼打招呼。 他陪著马逸尘凑近两人,用极为显摆的语气说道: “喂,捲毛儿!这位就是咱们情报圈的大神『梟』,还不过来跪拜!” 正在与张楚嵐聊天的风星潼纷纷侧目看来。 隨著马逸尘靠近,发呆的冯宝宝忽然想起比赛的事: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计划要埋在北山嘞!” “……” 马逸尘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豁然记起王也的悲惨遭遇。 社会我宝儿姐可是提著铁锹,在月下狂追王也一夜连口水都不喝的狠人。 就在他想著怎么解释与张楚嵐不在一组的时候,冯宝宝的嘴突然被死死捂住。 张楚嵐额头冷汗直冒,挤出尷尬无比的笑容慌忙解释: “这位大哥別在意,您別和白痴一般见识哈。” 马逸尘刚想说什么,风星潼却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好几度: “您真的是『梟』吗?!我一直以为您是位深居简出的前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风星潼,难道没人提醒过你,说话不用那么大嗓门吗?” 马逸尘无奈抽回手,目光缓慢移向远处的张灵玉。 张灵玉原本打算嘱咐业兴、极云两位师弟,带领选手前往安排好的房间。 却听到『梟』这个名字后,整个人的动作骤然停滯。 他循著声音扭过头,脸上覆盖一层寒霜,眸中透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马逸尘知道身份被发现,勉强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张灵玉发现站在旁边的张楚嵐,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他眼神愈发冰冷,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张楚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確定问道: “大神……我小师叔那眼神,应该主要是在看你吧?” “都说是你的小师叔,当然在看你了。” 马逸尘迅速收回视线,权当做没看见:“胖子,等下找家饭店,我们边吃边聊吧。” “没问题!我知道一家专为异人开放的私房菜,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静。” 藏龙迅速点开收藏过的店铺,论吃他可是行家。 “大神要去吃饭吗?胖子你找家最好的,千万別给我省钱,这顿我请!” 风星潼闻言,立即豪爽表示请客,风家少爷的阔绰展露无遗。 “废话!我好不容易才帮你引荐了大神,你难道还想白嫖?” 藏龙眼睛一亮,找到收藏列表里最高档的饭店。 看著藏龙那副宰土豪的样子,风星潼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转向张楚嵐和冯宝宝,热情地发出邀请: “楚嵐,宝宝,你们也一起来吧?人多吃饭热闹!” “要得,我正好也饿了。” 冯宝宝一听有吃的,立刻点头答应。 “抱歉了几位。”张楚嵐一把拉住冯宝宝,脸上带著歉意婉拒道: “我和宝宝晚点还有事,所以不能参加了。”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有机会我再单独请你和宝宝吧。” 风星潼虽然觉得遗憾,但也理解地点点头。 不久后,业兴、极云两位道长走来,带领晋级的选手们前往安排好的客房。 分好房间后,藏龙便自告奋勇充当嚮导,找到那家隱藏在山林雅处的私房菜馆。 包间內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饭局中,风星潼请教了不少关於情报圈的事情。 两人聊了很久,抓著羊腿啃著正香的藏龙忽然意识到什么: “我说捲毛儿,你不会还知道,自己和大神抽到同一组了吧?” 第9章 技高一筹,风星潼落败 风星潼刚夹起一块裹著燕窝的鸡茸,正要递到嘴边时,忽然停住: “你说大神和我同组?死胖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不刚想起来嘛,顺便告诉你,大神出自东北马家,正宗的萨满一派,和江湖上那些弟马可不一样。” 藏龙啃著羊腿,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东北马家?”风星潼顿时来了兴趣:“大神,你是萨满传人?那可是皇家钦定的祭祀专司,地位非同一般呀!” “无非都是巫术的一种罢了,况且如今世道变了,我们异人相比普通人也没什么特权。” 马逸尘夹了口菜,並未透露太多。 风星潼举起酒杯,带头敬酒:“也对!无论哪个门派,都是殊途同归,大神,请多指教了。” 接下来的饭局,风星潼都在聊些异人趣闻,巧妙避开两家手段的话题。 酒过三巡,马逸尘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信息浮现: 【入职流程通过!热烈欢迎逸尘哥哥加入公司! ——(??????)??二壮】 马逸尘神色不变,默默將手机收起。 “藏龙,你通知华南的线人,这几天帮我盯一个人。” “谁?” 藏龙打了个酒嗝,满脸通红问道。 “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廖忠。” 马逸尘直接讲出他拜託藏龙的事,並未迴避同样喝了不少酒的风星潼。 两人听到廖忠的名字,酒都醒了不少。 藏龙倒吸一口凉气,为难说道: “大神……你要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这影响有点不太好吧?” “你的线人只负责在公司附近盯梢,如果有异常情况,通知我的朋友就行。” 马逸尘摇头,他只需要藏龙的人做些简单工作。 “行!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忙。” 藏龙犹豫片刻,咬牙接下了这个事情。 一旁的风星潼虽然不清楚內情,却也明白是个机会: “大神,我在华南也有人脉,我帮胖子一起盯著吧?” “多谢了,晚点我会告诉你们华南的对接人,时间不会太久,罗天大醮结束前,差不多就能完事。” 马逸尘笑著道谢,通过这两人的加入,他更有把握保住廖忠。 他相信只要廖忠不死,陈朵的事就还有转机。 饭局结束,眾人回到天师府准备的客房。 马逸尘站在院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入职公司了,接下来廖忠的事就靠你了。”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 翌日,清晨。 马逸尘吃过早饭,提前来到休息区等待。 等了一段时间,张楚嵐也顶著黑眼圈出现。 不用说,昨晚宝儿姐肯定对青符神“单士童”下黑手了。 这场比赛过后,张楚嵐的赔率就会达到最巔峰1:250。 马逸尘嘴角不自觉翘起,他从小姑那忽悠到的资金,很快就要变成2500万。 他考虑过连续下注两次,但赔率这种东西,赌的就是预期。 毕竟当一个赌狗成功时,就会吸引来千千万万个赌狗。 这种发横財的机会虽然诱人,但他也只能梭哈赔率最高的一次。 在马逸尘畅想未来时,负责主持的几位道士陆续来到集合场地,详细为选手说明比赛规则。 三十二强比赛有四个会场,每个会场將安排四轮比赛同时进行。 马逸尘与风星潼的对决,刚好在第一轮进行。 公布入场顺序后,风星潼也凑了上来。 他洋溢著阳光般的笑容,对於这场比赛充满著期待。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並未因比赛而变得凝重。 他们没有在场外等待太久,赛场內便传出裁判的喊声: “三十二强进十六强,第一场!” “风星潼对阵马逸尘!” “请两位选手,入场——” 马逸尘与风星潼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进入赛场。 观眾席上座无虚席,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將两人包裹。 马逸尘昨天的首战表现,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 许多异人慕名而来,都是想亲眼看看被吹成“北玄仙尊”的马逸尘,究竟有何等手段。 “大神,看来你很受欢迎呀。” 风星潼抬头看向观眾,对於如此夸张的观眾数量也感到震惊。 隨后,他收敛笑容,拱手行礼道:“天下会,风星潼,请指教!” 马逸尘面色平静,拱手还礼:“东北马家,马逸尘,请。” 观眾席上的裁判见两人准备就绪,高声宣布: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风星潼双眸漆黑,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霎时间,一股极为阴冷的黑炁自他体內涌出。 黑炁逐渐凝实,数只通体漆黑的人影,从他背后浮现。 “怎么样?这就是我风家的绝学『拘灵遣將』!” 风星潼脸上带著对风家手段的自豪,上来便施展全力。 “巫术的造诣不错,可惜灵的质量太差,你背后那些只能算是游魂。” 马逸尘双眸变化,那抹妖异的琥珀色再次流转。 风星潼感受到那股狂暴的气息,不由羡慕道: “这就是萨满一派的巫术吗?连我都差点忍不住將这份力量占为己有。” “其实,你们风家的理念错了,你家的巫术虽说能发挥出灵的全部力量,却忽视了『遣將』那部分的意义。” “世间任何的『灵』都有意志,若是只看到巫术带来的力量,你將永远站在『灵』的对立面,最终得到的唯有仇恨与报復罢了。” 马逸尘语气平和,讲出萨满一派对巫术的理解。 闻言,风星潼脸色微变,他从没思考过这个层面的事情。 毕竟『拘灵遣將』实在过於不讲道理,很难去考虑『灵』的想法。 马逸尘讲完道理,明白还要实践结合才能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慢慢向你证明,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马逸尘缓缓抬起右手,手掌仅是轻轻向前一推。 风星潼瞬间感觉迎面撞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风星潼砸在赛场边缘的墙壁,木板整排被撞碎,狼狈的镶嵌进墙壁。 他眼中黑色迅速褪去,脑袋无力低垂彻底昏厥。 整个赛场,剎那变得死一般寂静。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场异人看的真切,这下马逸尘真的坐实了“北玄仙尊”的身份。 观眾席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用带著颤抖的声音高喊: “优……优胜者!马逸尘——” 这声宣告,引爆了观眾的狂热,整个赛场,瞬间沸腾! 马逸尘双眸恢復本来顏色,有些尷尬的自语道: “两位仙家刚才那一下好像稍微有点过了……他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第10章 老狐狸风正豪 马逸尘的识海中,立刻响起胡小罗不满地回应: “哼,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凡是使用『拘灵遣將』的,在我这儿就不是好人!” 马逸尘心中失笑,反问道:“小罗,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是在指桑骂槐呢?” “切!”胡小罗语气带著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上次在堂口,你坑了那么多连我都不敢惹的老祖宗,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赛场上,马逸尘一边微笑著向观眾致意,一边在心中调侃: “呵,说的那么义正言辞,难道你没参与?拿你爷爷打窝可是你的主意。” “咳咳,你可別冤枉好狐,我是受害者,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胡小罗慌忙撇清关係,这事儿要是被他爷爷知道了,非把他皮扒下来做狐皮围脖。 “对了,你怎么还不退场?別杵在那儿了,连我都觉得你在故意装犊子了。” “你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不张扬点,怎么让王蔼来看他宝贝孙子的比赛?” 马逸尘与观眾不停互动,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步履从容的缓缓离场。 然而,他刚走出选手通道,一位身著西装的女人便提前等在门口。 见到马逸尘出现,她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握著话筒迅速迎了上来。 “马逸尘先生,恭喜晋级!” “我是曜星社的记者,能简单採访您几句吗?” 女记者微笑问道,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位男摄像师。 曜星社圈內很有名,报导的新闻在异人圈传播广泛。 “可以,请问吧。” 马逸尘停下脚步,嘴角掛起温和的微笑。 “您刚才展现的手段,应该是东北马家传承的萨满巫术吧?” “请问近百年来一直隱居东北的萨满一派,此次高调入世,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女记者通过上场比赛,已经做了详细的调研,提出的问题都很犀利。 马逸尘神色不变,应对自如: “不瞒您说,我们萨满一派与龙虎山前几代天师都有些交情。” “此次前来,切磋还在其次,主要是代家里为老天师道贺。” “毕竟这次罗天大醮会选出新一代的天师继承者。”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真是让我们意外。” 女记者適时地表现出惊讶,隨即拋出最后一个问题: “马先生,您下一场的对手是同样来自东北的邓有福先生,二位算是同乡,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我下场的对手是邓有福吗?” 马逸尘装作不知情,一脸惋惜道:“那还真是不巧,如果对上他的话,比赛怕是会很无聊了。” 女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话题,追问道:“哦?请问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马逸尘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关於这个问题,我想还是先保留一点神秘感吧。” “否则下场比赛对观眾而言,就真的没什么看头了。” 回答完问题,他正好瞥见满脸缠著绷带的藏龙,顺势说道: “请问,採访先到这里可以吗?” “好的,感谢您接受採访。” 女记者闻言,只好礼貌地结束。 结束採访后,马逸尘告辞记者,向藏龙询问: “不是,你这造型怎么回事?也太夸张了吧?” “嘿嘿,这不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博得我女神的同情心嘛。” 藏龙摘下脸上的绷带,其实根本就没怎么受伤。 “哈哈不提这个了,大神你真是太牛了!我就猜到你能把风星潼那小子给揍了。” 藏龙脸上洋溢著幸灾乐祸的笑容,在他的偶像滤镜下,根本不认为马逸尘会输。 “没什么,碰巧手段都是巫术罢了。” “大神你这两场比赛都神了,从上场比赛开始,你的赔率就一直稳在1赔1,大家都认定你会贏!” 藏龙这场也下注了马逸尘,1赔1虽然赚的不多,但起码是翻了一倍。 马逸尘顺势接话:“提起这个,你应该知道怎么下注吧?等这轮比试结束,我也想试试。” “大神你也有兴趣?你肯定不会下注自己吧?难道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暂时还不知道,等这轮全部结束再看吧” 马逸尘含糊其辞,他暂时还不打算说下注给谁。 藏龙眼睛一亮,想尝试侧面套出人选。 在两人閒聊时,又一位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 藏龙看他的造型,以为又是曜星社的记者,有些不耐烦问道: “你们曜星社不是刚採访完吗?怎么又来了?” 西装男人摇了摇头,恭敬地说道:“两位误会了,天下会的风正豪先生想请马先生一敘,不知是否方便?” “我去!”藏龙一听是天下会,立即吐槽起来: “你们风家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小辈之间切磋而已,受点伤还要叫家长来找场子?” “自然不是,风会长是敬佩萨满一派的手段,同为巫术世家,想与马先生探討探討,绝无他意。” 西装男人態度极好,微笑著解释。 马逸尘心中明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请带路吧。” “好的,二位请隨我来。”西装男人將马逸尘和藏龙引至一辆豪华商务车前。 男人驾驶商务车,来到龙虎山一处专为异人开放的茶馆。 茶馆为中式风格,穿过雅致的迴廊,两人被引入一间静謐的茶室。 茶室內,风正豪盘坐於主位,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马先生,多谢对犬子手下留情,萨满一派果然名不虚传!” “风会长言重了,我与星潼是同辈,您叫我逸尘就好。” “哈哈哈,坐下聊,一起品尝下这里的茶。” 风正豪笑著邀请两人落座,他亲自斟茶,姿態放得极低。 “比赛前,我听星潼提起过你的事,所以大概了解过一些情况。” “想不到你与星潼年纪相仿,却能展现出如此实力,实在让风某佩服。” 风正豪语气真诚,眼神中充满对小辈的欣赏。 闻言,马逸尘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品了一口。 “萨满巫术与风家的『拘灵遣將』,其实有很多互通之处,我能获胜,只是凭藉背后的仙家更强罢了。” “哦?这么说,你对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將』也有研究?” “我们东北马家虽然不是四大家族,萨满巫术却也延续了千年之久,对一些旧事还是了解的。” 马逸尘看了眼对面喝茶的藏龙,言语间似乎意有所指。 “哈哈,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风正豪执壶为两人添茶,表情却微不可查的出现变化。 身为老狐狸的风正豪心中明白,隨著风星潼落败,风、马两家维持的微妙平衡已经被打破。 这场看似普通的茶会,实则是他对马家態度的一次试探。 第11章 当年陈刀仔用20块贏到3700万,我…… 风正豪放下茶壶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哎,我们这一代人终究还是老了,这次罗天大醮看著你们小一辈人才辈出,我也是感慨良多啊。” “风会长谦虚了,依我看来,你们这些前辈比我们年轻人可要热血多了。” 马逸尘隨手拿起面前一块茶点,对风正豪的自谦,只觉得是在凡尔赛。 “哈哈,有吗?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星潼平常多走动走动。” “风会长请放心,只要您点头,我和星潼肯定会常联繫。” 马逸尘明白话中的深意,同样也给出回应。 风正豪明面上想要小辈们互相交流,暗地却是在问马家对风家的態度。 马逸尘回应也很明確,两家並非死敌,甚至有可能成为朋友。 至於两家如何才能放下前嫌,就需要风正豪能够答应些条件。 然而,对此毫无察觉的藏龙,却开启了跨服聊天: “风会长您就放心吧,星潼和我们关係都不错,等他醒过来,我们还要一起举办篝火晚会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哦?还有这种活动?”风正豪笑容和蔼,顺著说道:“星潼伤得不重,等他醒来,我叫他去找你们。” 说完,风正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隨口提道: “说起来,忙了这么多年事业,天南地北都跑过,倒是没怎么去过关外。”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能否亲自去马家拜访一下,见识下正宗的萨满文化呢?” “风会长愿意来东北,我们马家自然欢迎,正好家父也想结交风会长,我会代为传达您的意思。” 马逸尘面带笑意,对这件事並未表示拒绝。 风正豪满意点头,隨即借著话头,又轻鬆地与藏龙聊了些关於他家中长辈的事。 閒谈片刻后,马逸尘与藏龙並未久留。 风正豪亲自嘱咐守在外面的西装男,將两人送回天师府。 这场短暂的茶会,双方都达到了初步目的。 风正豪成功传递了天下会希望与东北马家结好的意愿。 甚至在谈话中隱约透露出,他愿意深度合作的想法。 若东北的仙家能够接纳风家,他甚至会考虑共享『拘灵遣將』,使两家的巫术真正融合。 马逸尘对此表示会代为传达,但却清楚想做到这点並不容易。 由於萨满的传承极为苛刻,或许唯有两家联姻之后,马家才可能让风家后人学习萨满巫术。 更何况『拘灵遣將』对马家不具备诱惑。 风正豪这次的表態其实更重要的是態度。 他能够在这个阶段提出两家合作的想法,远比之后被威胁再低头,更具备含金量。 …… 两人被送回天师府,藏龙看著天下会的车远去,忽然奇怪问道: “誒,大神,你说风星潼他老爹专门请咱们过去,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儿啊?” “也许本来就没什么,单纯是长辈关心小辈,请我们喝杯茶而已。” “大神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风星潼他老爹可是出名的老狐狸。” 藏龙压低声音,露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马逸尘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別瞎琢磨了,十佬要真想算计我们两个,咱们连上桌喝茶的机会都没有。” “也对,想那么多干嘛。”藏龙瞬间释然,转而又抱怨起来: “不过风星潼他老爹也真是抠门,光给咱们灌了一肚子茶水,连顿饭都不捨得请。” “大神,走,我请你吃午饭去!正好庆祝下你晋级十六强。” 马逸尘点点头,跟著藏龙一起前往饭店。 藏龙为庆祝马逸尘成功晋级,豪气选择了昨晚那家私房菜馆。 他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算是出了回血。 饭后不久,风星潼果然找了过来。 他精神头已经恢復,对落败之事表现得十分豁达。 藏龙反倒是逮著机会,嘲讽个没完。 几人匯合后,藏龙提议一起帮忙筹备篝火晚会。 整个下午,几人连同一些没什么事情的参赛选手,合力布置场地。 他们帮著搭建起篝火,並採购了很多食材酒水,一直忙碌到晚上。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掛上山巔。 大家共同点燃中央的巨型篝火,跃动的火光映照著一群年轻活力的脸庞。 一场来自年轻异人们的狂欢,正式开始! 趁著篝火晚会,藏龙瞅准机会,拉著白式雪来到马逸尘旁边。 “大神!我把白式雪请过来了,十六强的赔率都確定了,这下你总该透露想下注给谁了吧?” “哦?我说胖子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风头正盛的『北玄仙尊』要照顾我生意啊?” “这下连我都开始期待起来,你会选择下注给谁了。” 白式雪好奇地打量著马逸尘,嘴角带著玩味的笑意。 “能先给我看一下赔率吗?”马逸尘语气平静问道。 “当然没问题!”白式雪爽快地递过一个平板电脑,十六强选手的赔率都在上面。 马逸尘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划动。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离谱的赔率上: “就这个吧,我下注张楚嵐,10万。” “什么?!” “不摇碧莲?!还下注10万?!” 这话一出,不仅藏龙和风星潼难以置信,连白式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 “这很奇怪吗?他的赔率可是1:250,如果我贏了就是2500万。” 马逸尘一脸理所当然,指著平板上那夸张的赔率。 藏龙生怕他脑袋一热上头,慌忙提醒道: “大神,你没搞错的吧?那可是不摇碧莲吶!人神共愤的人物,你下注10万……这说白了不是纯赌狗吗?” 马逸尘看著藏龙那夸张的表情,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赌狗难道不行吗?张楚嵐可是连胜到现在,况且当年陈刀仔用20块贏到3700万,我拿10万贏到2500万也很合理吧。” 第12章 篝火晚会 白式雪眼中闪烁著財迷特有的精光,狡黠的笑意几乎要从唇角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要下注给张楚嵐?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哦~” “只要庄家愿意接,我现在就转帐。” 马逸尘神色从容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转帐界面。 “接!当然接!好久没遇到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赌局了!” 白式雪兴奋地凑过来,帮忙在平板上註册新的帐號。 作为这场盘口的庄家,她將张楚嵐的赔率设为1:250,本身也有钓鱼的成分。 只是没料到,竟真有这么大条的鱼主动上鉤。 要说,像王也那种圈里不差钱的,对钱本身也没兴趣。 剩下愿意下注的,不过是拿些零花钱下注而已。 十万块,对白式雪这个財迷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就这么定了,钱我马上就转过来。” 马逸尘绑定银行卡,乾脆利落地下注十万押在张楚嵐名下。 一旁的藏龙和风星潼见他如此果断,也不好说什么。 白式雪接过平板確认款项到帐,嘴角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好了,等张楚嵐和唐文龙的比赛结束,赌注就会自动结算。”她说著,手指又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起来。 藏龙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马逸尘低声问:“大神,你就这么看好碧莲?” 他握著手机犹豫要不要跟著下注,由於之前下注都贏了,现在也算是有点小钱。 “谈不上多看好,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看个人运气,我只是通常运气比较好而已。” 马逸尘笑容淡然,目光投向远处跳跃的篝火。 “行!那我也押五千!”藏龙一咬牙,手机切到下注页面就要下注。 听到胖子也要下注,白式雪当即拒绝道:“抱歉啊,张楚嵐的赌注封盘了,区区五千块你还是压给陆玲瓏吧。” “什么?刚下注就封盘?你这庄家也太黑了吧!”藏龙瞪圆眼睛,气得直跳脚。 “封盘是我作为庄家平衡风险的决定,假如张楚嵐真贏了,我可是要赔2500万呢。” 白式雪眼神嫌弃的俯视他,手指挑衅般戳著藏龙的肚子: “你以为这种赌局是菜市场买菜,隨时都能掺和?五千块还是乖乖坐小孩那桌去吧!” “那下注多少能入局?大不了我也梭哈!” 藏龙被气得够呛,恼怒弹开不停戳他肚子的手指。 “至少二十万!”白式雪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在藏龙眼前晃了晃。 “死財迷你疯了吧!大神都没押那么多!” “懂不懂风险把控!你以为庄家很好当吗?” 两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藏龙面红耳赤地据理力爭,风星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苦笑著打圆场。 马逸尘被吵得头疼,起身拂去裤脚的草屑:“我去別处转转,一起吗?” “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不然非打起来不可。”风星潼无奈嘆气。 “那行,有事叫我。”马逸尘转身朝篝火走去,跃动的火焰在他瞳孔中映出明灭的光影。 忽然,一股清冷气息自他身后靠近,篝火的温度仿佛都跟著降低几分。 马逸尘转过身,视线中张灵玉白衣胜雪,双眸如冰般冷漠询问道: “没想到你会来罗天大醮,我的事是夏禾告诉你的吗?” “灵玉真人误会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马逸尘连忙摆手,迅速撇清与夏禾的关係。 张灵玉面色阴沉,周身气息愈发恐怖,如无数把刀子刮在皮肤上。 “灵玉真人別往心里去,我就是开个玩笑。” 马逸尘露出无辜表情,眼神诚恳:“你也知道我在圈內专门研究全性,这事纯属偶然得知。” 张灵玉冷哼一声,袖中拳头悄然握紧:“原以为你会躲著不敢露面,倒是我小瞧你了。” 他袖袍一振,转身欲走:“马逸尘,此刻我不与你动手,若你能闯进半决赛,届时我自会堂堂正正击败你。” “没问题,我也很期待能与灵玉真人在赛场上较量。”马逸尘笑著拱手,心中却极为嫌弃。 “半部阴五雷都修不明白,还真当自己无敌了?等半决赛拿下你,正好连陆瑾的通天籙一併收了。” 不过他虽然心中吐槽,面上仍客气道別:“灵玉真人慢走。” 张灵玉回眸一瞥,眼神透著威胁警告他不要过於亲近。 待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马逸尘內心冷笑:“呵,不就谈个恋爱吗?” 马逸尘对於张灵玉本身没有恶意,只是不爽这个时期的他。 张楚嵐当了那么多年贞洁烈男,都没抱怨几句。 在他看来张灵玉纯粹就是矫情,估计私底下他和夏禾两人好友都没刪。 马逸尘正打算原路返回,却见本不该出现在此的王也拖著疲惫步伐走来,眼下青黑在篝火映照下格外明显。 他皱起眉头,按理说今晚王也应该夜袭老天师才对。 “这人太多,找个清净地方聊聊?”王也揉著太阳穴,嗓音沙哑。 “那走吧。”马逸尘点点头,跟著王也往树林深处走去。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清净树林,王也疲惫靠著树缓声道: “看来你是对的,我这两天特別留意龙虎山进出的人。” “我发现包括几个参赛选手,都在龙虎山周围进行了布控,部分全性,怕是已经上山了。” 王也表情凝重,话语间有气无力。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次全性处心积虑,其实是想得到甲申之乱的真相。“ “当年知情人如今基本都是掌门级別的人物,唯有田老爷子这个突破口,全性最容易下手。” “是啊,刚才与老天师切磋了一下,那可真是怪物啊。” 王也感嘆摇了摇头,老天师实力深不可测,他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被碾压。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全性大概率会在老天师传授天师度时动手。” 马逸尘神色严肃,压低声音讲出他的看法: “我猜全性未必真敢取田老爷子性命,但如果不阻止他们,甲申之乱的秘密必定会被全性知道。” 第13章 月の啄木鸟 王也神色愈发凝重,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据我了解,萨满占卜的手段也差不多吧?我算了个大概就差点死了,你怎么能知道这么清楚?” “王道长,你太依赖占卜了。”马逸尘语气从容,编造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自从张楚嵐被全性盯上后,我就派人暗中关注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 “当我发现吕家那位叛逃入全性的吕良在龙虎山附近活动时,就明白他们从未放弃对张楚嵐的追查。” 听到吕良的名字,王也若有所思地回忆道:“吕家?他家的手段好像是叫明魂术吧?” “没错,明魂术可以直接提取记忆。”马逸尘神色凝重:“要是田老爷子真被全性找到,他的记忆必然会被吕良强行提取。” “你这情报分析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王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哎,我怎么就遇上你了呢? 马逸尘轻笑:“从你继承『风后奇门』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与当年之事脱不开关係了。” “可我是被逼的呀!”王也一脸无奈,似乎有说不出的委屈。 “没办法,你们武当的家事我也不好评价,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马逸尘正色道,隨即向王也透露后续计划:“这次罗天大醮我会晋级决赛,所有行动都要等大赛落幕后再展开。” 王也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確定问道:“你该不会还真想当龙虎山的天师吧?” “当然不可能。”马逸尘半开玩笑解释道:“我要敢成为天师,家里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不过是帮张楚嵐扫清些障碍罢了。” 闻言,王也郑重提醒道:“那你最好先和老天师通个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改变命运的走向。” “放心,我会提前去拜访老天师的。”马逸尘点头,隨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先不提这个,王道长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去热闹热闹?” “额……我还是算……” 王也刚想拒绝,就被马逸尘强行拉住拽去参加篝火晚会, 他一脸不情愿地被拖著,嘴里还在嘟囔著要回去睡觉。 不成想,两人赶来的正是时候。 此时大家喝的正嗨,所有人的焦点都围绕在张楚嵐身上。 陆玲瓏双手合十,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哎呀~张楚嵐求你了,就给我们见识下唄!” “是呀,我们真的很想看看,给个机会好不好?” 枳瑾花也跟著起鬨,与一群年轻女异人將张楚嵐团团围住,个个眼巴巴地望著他。 张楚嵐醉眼朦朧拎著酒瓶,喝的身形都有些摇晃,却还是强撑著最后的理智:“不行!別以为我喝多了,就可以隨便乱来!” 藏龙躲在白式雪身后毫无节操地拱火:“张楚嵐,都哥们儿,我们真想一睹你那雄鹰的风采啊!” “哈哈哈哈哈,你说我是雄鹰吗?”张楚嵐醉醺醺地指著自己,脸上写满得意。 “包的呀!否则怎么能刻画出那么繁杂的符文呢?” “不,雄鹰还不足以形容!你那简直就是鯤鹏!” “对!鯤鹏!求求你给我们看一眼吧!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的~” 见张楚嵐有所动摇,眾人更加起劲地起鬨。 在酒精与吹捧的双重作用下,张楚嵐彻底膨胀,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 “哈哈哈哈哈,都哥们儿了,那还说啥了?给你们看不就完了!” 他踉蹌著爬到高处,面向眾人,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你们……真的这么想看我的**吗?” “对!我们都想看!!!” “张楚嵐加油!!!” 眾人兴奋的欢呼声在树林迴荡,每个人的脸庞都被篝火烤的泛起红光。 张楚嵐享受著吹捧,又灌了一口白酒大喊:“好!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那就看吧——”张楚嵐解开腰带,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尖叫。 “天吶!上面隱隱流动著炁所组成的符號,可惜,看的有点模糊不清呢。” 王二狗遗憾感嘆,眼中都是对古老符文的欣赏。 这话彻底点燃了张楚嵐的表现欲:“哈哈哈,看不清?等我把炁运行起来,你们自然就看清了!” “看清了!想不到这个年代,还能看到如此美妙的符文,张楚嵐你简直就是行走的瑰宝呀!” 眾人瞬间嗨了起来,枳瑾花也趁这个时候,拿出相机疯狂抓拍。 王也不忍直视地捂住额头,看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马逸尘等到看完cos啄木鸟后,才心满意足回到住处休息。 剩下的人狂欢至深夜,最终都在醉意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张楚嵐在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竟又成了光腚侠。 听到动静,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个个睡眼惺忪。 张楚嵐黑著脸提上裤子,语气透著威胁问道: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是吧?大家就隨便喝了点小酒,然后简单的睡著了。” 藏龙凑了上来,毫不留情坏笑道:“哈哈哈別傻了张楚嵐,这么珍贵的回忆,我到老了都要讲给孙子听!” 这时,徐三,徐四也走了过来。 徐四强行压下翘起的嘴角,故作平静的帮忙回忆:“可以啊张楚嵐,龙虎山月下遛鸟,你可是第一人呢。” “先是强迫大家看你表演小鸡变凤凰,接著又说自己是啄木鸟,你知道昨晚上毁掉多少树吗?” 张楚嵐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破防大喊:“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哎,大家都是年轻人,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 徐四语重心长地拍著他的肩膀,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张楚嵐知道不好怪罪別人,只好质问藏龙,语气带著最后一丝希望:“你们昨天没拍照吧?” “哈哈哈哈,我们怎么能做那么缺德的事呢?”藏龙笑得贼兮兮,竖起大拇指:“录像了~” 张楚嵐顿时气急败坏喊道:“都別走!你们今天必须把照片都刪了,否则我就砸烂你们的相机!” 白式雪得意晃著相机,一脸嘲讽道:“得了吧张楚嵐,都什么时代了?资料早就存进云端了,你就面对残酷的现实吧~” 忽然,徐四凑上来一把搂住张楚嵐的肩膀:“行了,你又不是那啥男主,没人对你有兴趣。” “等罗天大醮结束,我带你感受下东北的洗浴文化,等你进了澡堂,一切都会释然的。” 迫於无奈,张楚嵐还是放弃刪除照片的念头,接受了这个永远不愿回忆的人生污点。 闹剧最终在张楚嵐的痛苦中收场,选手们各自散去,准备新一轮的比试。 第14章 王家摇人!约架开始 晨光初透,龙虎山的雾气尚未散尽,赛场的观眾席聚满了人群。 十六强的氛围远比之前凝重,看台上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 马逸尘一袭黑衣,静候在场外,他取代了原本风星潼的位置,即將与邓有福对决。 这次比赛,他依旧被分在第一轮,王並则作为后一轮比赛的选手,他相信王蔼爷孙俩,必然不会错过他的比赛。 “十六强进八强,第一场!邓有福对阵马逸尘!请两位选手入场——”裁判的声音响彻赛场。 马逸尘与邓有福相继踏入场地,二人目光交匯,仿佛彼此素不相识。 他们相对而立,拱手行礼,战斗一触即发。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邓有福眼中厉色一闪,双手掐诀,疯狂摇头:“小的邓氏第三代子弟有福,有请柳大爷——上身吶!” 霎时间,黑雾自他体內汹涌衝出,如墨龙翻腾,顷刻笼罩半座赛场。 阴风呼啸中,邓有福双眸化作血色竖瞳,面庞浮现鳞状血纹,声音变得尖锐低沉:“小子,把你身后那位也请出来吧?” 观眾席上立即一片譁然,王蔼拄著拐棍,双眼放著精光: “嘿嘿~还真是来著了,想不到小小的罗天大醮,也能遇见修行三百年以上的仙家。” 坐在旁边的王並听到爷爷的话,激动攥紧拳头,眼中儘是贪婪与暴戾:“爷爷,我要邓有福身上的仙家!” 王蔼宠溺揉了揉孙子的脑袋,凑近耳边诱惑道:“別急,等到八强比赛,你就可以用拘灵遣將他身上的仙家收服了。” 爷俩目光贪婪地注视著赛场,此时马逸尘面对滔天煞气,才有所动作。 马逸尘双眸漆黑,缓缓抬起右手,轻喝道:“尔等,速来!” 一双恐怖视线仿佛能看透邓有福的灵魂,他身上的黑炁如遭撕扯,竟凝成一道漆黑巨蟒的虚影,疯狂涌向马逸尘掌心。 马逸尘任由黑炁贯入体內,视线依旧未移开邓有福:“还不速来?!” 邓有福身上又钻出几道虚影,被无形之力牵引向前方。 “你……你把仙家们怎么了?”邓有福踉蹌倒地,面色惨白恢復了原貌。 马逸尘周身黑炁繚绕,一袭黑衣无风自动。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淡然说道:“没什么,你家的这几位仙家不错,借我用两天。”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比之前邓有福召唤时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內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虚影。 那虚影栩栩如生,鳞片分明,猩红的蛇信吞吐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邓有福瞪大眼睛,喉咙中艰难挤出几个字:“我……认输。” 观眾席的裁判適时宣布:“胜者,马逸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眾们无不震惊地站起身,为优胜者高声喝彩。 看台高处,王蔼拄著拐杖的手不住颤抖,惊诧不已地低语道:“不可能!那小子怎么会用拘灵遣將?” 王並双眼布满血丝,咬牙询问:“爷爷,他的拘灵遣將,难道比我们还强?” 面对王並的询问,王蔼逐渐恢復冷静,眯起眼睛沉声道:“不可能,王家绝不会泄露『拘灵遣將』,唯一可能就是风正豪交出了八奇蹟。” “也就是说,下场对决还会是我贏了?”王並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当然了。”王蔼露出阴狠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等比赛结束爷爷亲自为你找些强大灵体吞噬,你的『拘灵遣將』只要能將那小子身上的仙家扯过来,之后你怎么虐他都没问题。” 王並眼中迸发出残忍的神色:“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见选手退场,王蔼取出手机,苍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其中一个號码,脸色阴沉: “风正豪那小子把『拘灵遣將』泄露出去了,你马上带人过来,明天比赛前必须赶到!” “爷爷,你是给爸爸打电话了吗?”王並凑近问道,脸上带著期待的表情。 “没错。”王蔼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明天安心比赛,剩下的事全部交给爷爷处理。” “好咧。”王並坏笑著点头,眼神充满恶意的望向远方,对马逸尘离场的背影放下狠话:“別得意太早,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拘灵遣將』的差距。” …… 赛场外一处僻静树林,邓有福与邓有才兄弟俩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震惊和后怕。 “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种手段。”邓有福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算仙家提前说明过情况,我切身体会到才知道所谓的『拘灵遣將』有多么恐怖。” 马逸尘平静地看著两人,目光坚定:“所以,这次我代表马家参加罗天大醮,就是为了制约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 邓有福忧虑地皱起眉头,不安问道:“你提前在王家面前暴露『拘灵遣將』,难道不会有事情吗?” “我身后毕竟代表马家,王蔼想动我也要掂量下后果。” “明天如果王並贏了我,他或许不会撕破脸,但要是我贏了,他必然会调用王家的力量对付我。” 马逸尘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显得从容不迫。 听到这么说,邓有才猛地一拍大腿,著急地说:“那不完犊子了吗?你不摇人能对付的了王家吗?“ “当然要摇人了。”马逸尘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仅要摇人,我还要给王家带来一点东北的小小震撼。” 邓有福似乎懂了,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就是咱们东北的手段『请仙』!” 马逸尘嘴角微扬,告知两人他的想法。 邓有才猛地瞪大眼睛,激动问道: “你家堂口的老仙不会都来吧?难道你们马家真想整一出大闹龙虎山?” “大闹谈不上,不过我估计动静怕是不会小,毕竟我家堂口的老仙家都压抑很久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没把握。” 马逸尘轻轻摇头,语气也有些不自信。 “那你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法治社会咱们可不能弄出人命啊!” 邓有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对这事儿感觉不是很靠谱。 马逸尘点点头,对邓家兄弟安慰道: “这点我考虑过,我家堂口的老仙家与龙虎山天师有挺深的交情,不管和王家有多深的仇,还是会顾及到天师面子的。” 第15章 马逸尘vs王並 马逸尘的话让邓家兄弟稍稍安心,但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忧虑。 邓有福嘆了口气:“既然你已经考虑到这点,那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 “邓家的几位仙家暂时会护著你的安全,无需担心王家会在比赛前袭击你。” “多谢了,等王家的事解决,我就会送几位仙家回来。” 马逸尘郑重向两人拱手道谢,隨后便告辞离开。 ...... 翌日,八强战。 马逸尘连续贏得几场胜利,渐渐也收穫了一大批粉丝。 八强战的赛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来观看他比赛的观眾,甚至超过了张灵玉。 自从昨天柳坤生亮相,所有人都期待著今天的对决。 观眾席,王蔼阴沉著脸注视赛场。 王蔼旁边坐著一位身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戾气很重,左脸有道明显刀疤。 “爸,您確定那小子用的手段是拘灵遣將吗?” “你难道觉得老头子我会看走眼?” 王蔼目光直视赛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男人阴狠笑了下,毕恭毕敬说道:“您自然不会错,我意思是要不要除掉那小子。” “先等比赛结束再说,留著那小子或许还能威胁到东北那边。” 王蔼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昨天不惜代价让王併吞噬了近百个灵体。 在他看来,王並绝无输的可能。 观眾席裁判確认选手就位,高声宣布道: “八强战!王並对阵马逸尘!请选手入场!” 裁判的声音刚落,全场的欢呼声瞬间沸腾。 赛场內,两位选手相继走到场地中央。 王並狞笑著,全身散发阴气,完全没有行礼的意思: “可惜比赛不能杀人,不过卸你条胳膊我家还是能摆平的。” “確实很可惜,没想到你会为必输的比赛吞噬这么多灵,说是主动找死也不为过。” 马逸尘神色冰冷,他身后那些仙家彻底被王並激怒,连他都有些难以压制。 观眾席裁判见两人剑拔弩张,於是直接宣布道: “比赛开始——” “来!让我领教下你仙家的力量!” 王並双手凝聚黑雾,雾中钻出无数个哭嚎的恐怖鬼脸。 马逸尘双眸瞬间变化,一双琥珀色眼睛死死盯著对手。 王並没有感受到柳坤生的气息,目光凶狠地威胁道: “你以为把仙家藏起来就有用吗?我会折磨你到使用那份力量的!” “凭你还不配。” 马逸尘双腿蓄力,迎面向王並衝来。 王並体內阴气爆发,双眼瞬间被黑暗侵占,背后浮现出近百个灵魂。 他瞅准时机,一拳轰向逼近的马逸尘。 马逸尘双眸快速转动,將对方的攻击路线看的一清二楚。 他灵巧的侧身躲过攻击,手指覆盖一层橙红色的炁,眨眼间凝聚成一双利爪。 他趁著王並收拳的空隙,右手快速挥起,由炁覆盖的利爪刚好停在王並的喉咙处。 观眾席裁判见到胜负已分,直接宣布道: “比赛结束,优胜者——马逸尘!” 马逸尘瞳孔恢復黑色,笑著说道:“看来你没机会了。” 王並踉蹌的后退了两步,气的浑身发抖: “不,我没输!你连那条畜生都没请,我怎么可能会输?!” “抱歉,我也没料到你会这么垃圾。” 马逸尘纯粹就是在拱火,他贏了比赛,所以还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 “不可能!你怎么配贏我?我才是『拘灵遣將』的最强使用者!” 被激怒的王並突然发起偷袭,手臂蔓延黑气,朝著马逸尘的脑袋全力轰出一拳。 这一拳明显下的是死手,被击中即使不死,也会是重伤。 马逸尘双眼变幻,一双血色竖瞳紧盯著迎面轰来的拳头。 他双腿蹬在地上,借力退了一段距离,极为惊险躲过致命一击。 马逸尘关键时刻借用了柳坤生的力量,他的引诱计划成功,接下来的战斗就无关比赛。 王並感受到仙家气息,癲狂笑了起来: “你终於使用那份力量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下『拘灵遣將』真正的力量!” 王並张嘴猛吸,迅速將他周身的黑雾吸入腹中。 隨著灵力被强行吸收,他身体难以支撑,肌肤下血管暴起,蓝色灵光顺著血管遍布全身。 马逸尘眼中透著寒意,背后凝聚出黑色巨蟒的虚影。 “哈哈哈,对,就是这个!” 王並抬起惨无血色的手,暴喝一声:“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马逸尘身形突然如鬼魅般消失。 伴隨著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他瞬间出现王並身前,轻易掰断了他的手臂。 王並目光缓慢移动,最终落在变形的手臂上,全身因疼痛而止不住颤抖。 马逸尘毫不留情,抓著王並的头髮,按住脑袋將脸撞向他的膝盖。 王並被撞得七荤八素,鼻樑骨塌陷,鼻血直流。 “跪下!” 马逸尘大声呵斥,背后巨蟒虚影猛地甩动尾巴,狠狠抽在王並双腿。 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王並双腿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仅仅一个照面,王並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眼神中满是恐惧,甚至因害怕流下了泪水。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十佬的孙子!你敢动我,我爷爷一定会宰了你!” 王並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搬出王家的想法。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王家就是无所不能的,他的爷爷更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伟大人物。 “啪!” 马逸尘被吵的头疼,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王並左脸迅速肿了起来,甚至后槽牙都被扇的有些鬆动。 “你……你怎么敢扇我?我的爷爷是十佬……” “呵,还真是巧了,我也是十佬的亲外孙,大家都有背景,我抽你不犯毛病吧?” 马逸尘缓慢將手抽回,他这个人其实並不太喜欢扇人巴掌。 王並脑海浮现出东北那位十佬的模样,彻底哑了火。 毕竟论资歷,十佬关石花和他爷爷地位相当,远非那些年轻十佬可比。 观眾席的裁判意识到比赛失去控制,立即呼唤师弟去请老天师解围。 马逸尘对王並失去兴趣,抬头看向观眾席,目光锁定到气到发抖的王蔼身上。 “好小子,你竟真敢对我王家下死手。”王蔼胸口剧烈起伏,用拐杖指向赛场: “你马上带王家的人下场弄死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儿,我王蔼来扛!” 第16章 人多欺负人少 王蔼身旁,那位面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早已按捺不住。 他身影如破空箭矢般“噌”的掠下观眾席,稳稳落在一脸惊恐的王並身旁。 紧隨其后落入赛场的,是七八名王家精锐子弟,个个周身黑炁繚绕,眼神阴鷙。 马逸尘环视四周,发现已经被王家子弟围住。 他目光快速移动,背后巨蟒將尾巴横扫,猛地抽向周围。 几位王家子弟同时抬手虚按,滔天的黑炁从四周涌现,將巨蟒的尾巴死死按在地上。 被压制的柳坤生剧烈挣扎,却无法摆脱黑炁的控制。 马逸尘感受到体內柳坤生要被抽离,立即借用几位仙家的力量,抵抗拘灵遣將。 “放弃吧,你以为找几个畜生附在身上,就能硬抗我们王家的『拘灵遣將』吗?” 刀疤男人眼神暴戾尽显,狞笑著缓步逼近。 王並见到救星,脸上阴狠的表情拧在一起: “爸!他废了我的手脚,我要他四肢全断,筋脉尽废!我要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苟且偷生!” 刀疤男人笑著点头,双拳在身侧攥紧,指节接连发出爆响: “听到我宝贝儿子的话了吗?今天你的手脚都要留下。” 他眼底透著凶狠,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將自己的手腕划破。 粘稠的黑血从伤口缓慢渗出,能明显从血液中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中年男人抬起手臂,吸吮著从伤口渗出的黑血。 隨著男人喉结滚动,他皮肤迅速褪去血色,逐渐显出清晰可见的血管。 隨著伤口渗出的血液被吸乾,他缓慢放下颤抖的手臂。 刀疤男人周身气息陡然爆发,体內散发的阴气让人如坠冰窖。 与此同时,在他的背后跟著浮现出一个庞大虚影。 无数游魂的肢体被缝合在一起,强行拼凑成一座渗人的巨型肉山。 “这是我花费数年时间,足足收集数万个灵魂才创造出来的艺术品,我称呼它为『眾生』。” 刀疤男人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杰作,对肌肤不停崩裂形成的血纹全然不顾。 马逸尘紧皱眉头,切身体会到王家的心理变態: “你们王家为发挥出『拘灵遣將』的力量真是不择手段,竟创造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 “你懂什么?这才是拘灵遣將真正的力量!等我扯断你的胳膊之后,你就能体会到这份力量的魅力了。” 刀疤男人丟掉匕首,徒手向马逸尘的肩膀抓来。 马逸尘不躲不闪,任由男人將他抓住。 “哼,找死!”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抓著肩膀的手指猛然发力。 然而,预想中的效果並未出现,马逸尘非但没事,反而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 马逸尘掌心涌出几道黑气,迅速顺著男人手腕,钻入他的体內。 刀疤男人身后,那座肉山虚影瞬间陷入狂暴,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只巨型赤毛狐狸咬住肉山顶部,狐狸獠牙穿透肉山,用力撕扯下一块血肉。 肉山下方,一只巨型红眼黄鼠狼和灰毛老鼠分別压制两侧,同样疯狂撕咬著肉山。 肉山拼命蠕动挣扎,被缝合的灵魂之间痛觉共享,都想从肉山挣脱逃离。 然而,一条巨型青蛇虚影,用身体紧紧缠住肉山,任由它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中挣脱。 刀疤男人双眼漆黑,体內阴气翻涌,竟在主动將肉山摧毁:“你们別管那条黑蛇了,快合力攻击他!” 马逸尘神色大变,对方竟然想引爆肉山的阴气,与他同归於尽。 那些压制柳坤生的王家子弟听到命令,果断放弃对巨蟒的控制,从四周向他袭来。 马逸尘的压力顿时消失,右手用力一捏,骨骼的脆响再次传来。 刀疤男人的手腕被捏碎,额头冒出冷汗,却仍在全力引爆体內的肉山。 “別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马逸尘冷声威胁冲向他的几人,却很快就发现不对。 他一脚踹碎刀疤男的右腿,背后柳坤生同时用尾巴猛抽向距离最近的两名王家子弟。 两位王家子弟立即催动『拘灵遣將』,以黑炁抓住巨蟒尾巴,用身体硬接下这一击。 那两位子弟纷纷吐血,猛地被掀飞到赛场边缘。 然而,两人终究还是挡下柳坤生关键一击,其他人趁著空隙迅速逼近。 没有任何人受到威胁,王家子弟的目標的优先级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全力围攻马逸尘。 “回来!” 马逸尘呼唤几位仙家,几道黑气再次从刀疤男人身体钻出,回归他的体內。 眼见刀疤男人体內肉山即將引爆,他一脚踢中男人腹部,將面前这颗炸弹踹了出去。 男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体內阴气在半空引爆,肌肤寸寸崩裂,重重落在远处的场地。 这时,几位王家子弟逼近,他们出手的角度刁钻,几乎招招致命。 马逸尘收回柳坤生的力量,在眾位仙家力量加持下,他勉强硬接下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 他身上受了点小伤,但好在都不算严重。 几位王家子弟毫不恋战,又迅速拉开一段距离,用身体护住刀疤男。 “果然够狠,竟然敢以这种方式破局。” 马逸尘不由感嘆,对方竟然抱著同归於尽的想法脱困。 刀疤男被王家子弟搀扶起身,他身体不住颤抖,崩裂的皮肤却没怎么出血。 他用手背擦著嘴角的黑血,喘著气艰难说道: “你確实比我想的厉害……可惜还是太嫩了。” “吕爷……你的人借我用用……” 观眾席上,吕慈站在王蔼旁边,阴狠笑道: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话音刚落,吕家又下场十几位精英子弟,將马逸尘再次围住。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吕家的人,抬头向观眾席问道: “这事是我马家与王家的恩怨,你吕家也要来插一手吗?” “呵,我吕慈不说虚的,既然是王家所求,我吕家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吕慈声音洪亮,对於吕家的出手没有找任何理由。 马逸尘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观眾席上的两位十佬: “看来,我马家久不入关,怕是有些人忘了,我东北马家背后代表著什么。” 第17章 王蔼下跪 王蔼苍老的手摩挲著拐杖,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小崽子,你以为一个小小马家,真配与两个十佬家族对抗吗?” 旁边的吕慈以一种居高临下眼神,语气极为霸道: “不过是在江湖混饭吃的小小马仙,真以为凭藉几个畜生就能反了天吗?” 两位十佬散发著无形威压,让周遭许多观眾都感到难以呼吸,小心挪向稍远些的座位。 马逸尘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迎著王蔼与吕慈的目光,平静回应道:“既然两位不惧我马家,那就试试看吧。” 他掐起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诵念起一段简短的咒语,却如沉重的鼓点,每个字都仿佛在沟通天地万物: “四方祖师,与我静听,吾名马姓,眾仙听令,龙行过境,五族速到,族名御封,马踏天门!”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从四面涌来的墨色浓云吞噬,整个赛场迅速变暗。 紧接著一阵狂暴疾风袭来,黑云如同汹涌的海面,压在赛场上方摇摇欲坠。 云层之中,数道银白闪电从云中穿过。 沉闷的雷鸣接连响起,近在耳边炸响,震得赛场观眾胆战心惊。 又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际,照亮了翻涌的黑云。 只见云层深处隱约有黑影翻腾,似有什么在云中游动。 王蔼的眼睛猛地睁大,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可能!凭那小崽子怎么能唤出传说中的真龙?” 吕慈死死盯著云层里的东西,脸色铁青提醒道: “不对,云里那东西不是龙。” 两人的视线紧紧追隨云中翻腾的黑影,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蟒虚影缓缓从乌云中探出。 那庞大的蛇头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整个赛场。 黑蟒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精准锁定了观眾席上两个脸色铁青的老头。 吕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低沉:“原来是一条巨蟒的法身,不过这个体型……看来咱们两家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蔼浑身发抖,身为拘灵遣將的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那条黑蟒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更令人绝望的是,黑云中又浮现出几双血色眼眸,冰冷的视线让全场观眾本能发抖,被嚇得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被吕家子弟围住的马逸尘仰天喝令:“眾仙听令!入我神窍,斩邪灭踪!” 王蔼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嘶声喊道:“快阻止他!不要让天上的东西附了那小子的身!” 剩下的王、吕两家子弟同时警醒,强忍著恐惧要上前打断仪式。 然而在仙家磅礴的威压下,他们连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仿佛深陷泥沼。 马逸尘对他们的行动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仰望著天空。 密布的黑云中,巨蟒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呼啸著俯衝而下,没入他的体內。 几乎同时,另外几位仙家的法身也化作彩云从天而降,相继融入他的身躯。 马逸尘肩膀顿时像压了座大山,双腿被压的弯曲又强行挺起身子。 赛场陷入一片死寂,他眸中金色竖瞳冰冷扫过围在身边的两家子弟 马逸尘单手掐法印,迅速从眾人面前掠过,那些人毫无反抗,纷纷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马逸尘低头看去,他的掌心沉浮著几团黑气,隨著他轻轻一吸,所有黑气竟被他吞入腹中。 眼见自家子弟倒地,吕慈勃然大怒,立即从观眾席跃下。 王蔼看到两个至亲还在赛场,也咬牙跟著跳下赛场。 观眾席上的异人看到两位十佬亲自下场,都不由屏住呼吸,为那两人下场都捏了把汗。 落入赛场的吕慈失去理智,他不愧“疯狗”之名,一出手便是吕家绝学如意劲。 两团凌厉的气劲没入地下,直袭马逸尘。 面对如意劲的攻击,马逸尘只是轻轻一跺脚,地底袭来的气劲便烟消云散。 他金色的瞳孔冷冷注视著吕慈,厉声喝道:“滚!” 吕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还未来得及运功抵挡,整个人就像撞上一座无形大山,瞬间倒飞重重砸进赛场边缘的墙壁。 重伤的他喷出一口鲜血,在失去意识前艰难地吐出四个字:“言出法隨……” 此时赛场中剩下一战之力的只有王家人,王蔼久违地感受到了恐惧。 如今他两个至亲身受重伤,王家子弟也所剩无几。 但无论是身为十佬的尊严,还是为了家人,都让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手: “不过是灵体而已,在拘灵遣將控制下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王蔼拼尽全力施展拘灵遣將,试图强行抽出马逸尘体內的仙家。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拘灵遣將会有用吗?”马逸尘抱著双臂,任由拘灵遣將的黑炁抓住他的身体。 “怎么可能?拘灵遣將怎么会无法撼动你体內的灵体?” 王蔼惊恐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拘灵遣將竟然毫无作用。 “你与我的拘灵遣將不过是彼此拔河而已,就算你们王家一起出手,想撼动我体內的这座大山也是痴心妄想。” “现在,我体內的几位仙家该和你王家算算总帐了。” 马逸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彻底改变。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周身散发著恐怖的肃杀气息,正是最先入窍的那条巨蟒——蟒天霸 蟒天霸一脸蔑视地盯著王蔼,不掐任何法印仅仅是凌空虚抓。 王蔼身后的重伤刀疤男人见状,一把推开搀扶的王家子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衝到他父亲身前。 下一秒,他只觉得心臟被无形的手攥住,灵魂被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 男人瞬间栽倒在地,他的魂魄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在蟒天霸指尖凝聚成一小团黑气。 王並亲眼目睹父亲倒下,哭喊著用尚未折断的手臂施展拘灵遣將,想要夺回父亲的魂魄。 蟒天霸无情地瞥了他一眼,再次抬手凌空虚抓。 王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灵魂便被抽离,匯聚成另外一团黑气。 眼睁睁看著两个至亲倒下,王蔼老泪纵横,知道他如果不做些什么,两个亲人的魂魄永远都回不来。 王蔼颤颤巍巍地丟下手中拐杖,竟当眾跪了下来: “这位仙家,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我们王家错了,如果你要报仇,就取了我这条老命,求你放过我王家的孩子。” 蟒天霸脚踏四方步,站到王蔼身前,短暂考虑过后,冷漠说道:“行,就拿你的命来抵吧。” 蟒天霸刚欲探出手,手腕就被身穿道袍的老天师抓住:“这位前辈,你我皆是修行之人,何必为一时执念,造下这无端杀业?” 第18章 约法三章 隨著老天师出手,蟒天霸金色竖瞳中戾气一闪。 他周身肃杀之气骤然提升,试图以蛮横的力量强行震开老天师的手掌。 老天师身形稳如泰山,以一种至柔至韧的力道,將那凌厉霸道的衝击化於无形。 眼见力量上的相持难以瞬间取胜,蟒天霸另一只手並指如剑,直点向老天师眉心!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指,却让一直面色平和的老天师瞳孔骤然收缩。 老天师不敢怠慢,运转金光咒,聚起一层凝实的金光覆盖手掌,径直迎向那致命一指。 两人比拼的是强悍內力,两股绝强力量相撞,却没有预想那样造成惊天动地的声势。 观眾席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出门道。 他们只见天师泛著金光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那根手指。 两人的炁劲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最终竟同时湮灭,消散於无形。 这一幕跪在地上的王蔼看得真切,他从未想过当世竟有人与天师平分秋色。 他面如死灰,原本因老天师出手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此刻也彻底沉入谷底。 王蔼低垂下头,正想起身赴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赛场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陡然一变。 蟒天霸身上那股肃杀气息迅速退去,眼中的金色竖瞳也隨之转变更为深邃的琥珀色。 “想不到龙虎山当代天师,竟能接下我等一击,这份修为,倒是让我想起当年与贵派第五十二代天师论道时的光景了。” “前辈谬讚,还未请教前辈尊號?” 老天师目光微凝,明白眼前对话之人已然不同,从容拱手行了一礼。 “老夫崑崙山戊云洞,胡天龙。” 胡天龙负手而立,態度虽然比之前的蟒天霸平和不少,散发出的那股威严,却更显深不可测。 “见过胡前辈。” “不必客套。”胡天龙摆了摆手,琥珀色眼眸扫过跪在地上的王蔼: “今日之事,本是我等与王家积累多年的宿怨,天师是也想来插一脚吗?” “罗天大醮乃龙虎山主办,此事既发生在龙虎山,於情於理,晚辈都无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老天师笑容中带著不容动摇的坚持,对仙家的態度不卑不亢。 “哦?”胡天龙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平缓却带著威严:“所以,天师是打算与我等为敌了?” “胡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想劝胡前辈三思,在局面走向无可挽回之前,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嗯……”胡天龙陷入短暂沉思:“这事儿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们倒也再三嘱咐过……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 “也罢。”胡天龙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老天师,语气稍微缓和: “既然当代天师亲自出面说情,念在我等与龙虎山的情分上,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 老天师心知此事绝难轻易揭过,顺势问道:“不知胡前辈要如何处置王家?” 胡天龙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不敢对视的王蔼,淡然道: “我也不屑为难你们王家,只要无条件答应我等三件事,就可以放过你的后代。” 王蔼惊恐地抬起头,颤声问道:“请……请问胡前辈,是哪三件事?” 胡天龙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王蔼心头: “哼!我说了,是无条件答应!无论要求是什么,你王家都必须照做,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无条件答应三个未知的要求,无异於將整个王家摆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可不答应,他亲眼目睹儿子和孙子的魂魄被拘走。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彻底將他淹没,挣扎、屈辱、恐惧……种种情绪在他浑浊的眼中交织。 最终,身为十佬的王蔼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我……王家……答应前辈的要求……” “好!”胡天龙笑了一下,掌心浮现出数团细小的黑气。 他將手掌凑近嘴边,对著场中所有昏迷的两家子弟轻轻一吹。 那些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每个人的身体。 然而,这些人並未醒来,胸口的起伏依旧无比微弱,看不出有所好转。 “具体的要求,待罗天大醮结束后,我家的小子们自会去找你们细谈。” “至於场上的这些人,包括你那至亲的三魂,老夫会暂时扣押,等所有条件履行妥当,自会归还。” 胡天龙老谋深算,最后还留了一手。 凡是人都存在三魂七魄,其中三魂更是极为重要的主魂。 胡天龙拘下三魂,即使王並等人不死,平日也会六神无主,形同傻子。 他的这一手,彻底断绝了王蔼任何事后反悔或耍花招的念头。 做完这一切,胡天龙將目光重新投向老天师,微微頷首:“此事既然已了,我等便不再叨扰了。” 闻言,老天师再次郑重行礼:“恭送眾位前辈。” 胡天龙缓缓闭眼,霎时间,赛场內狂风骤起,吹得赛场观眾睁不开眼。 待狂风散去,天空中那密布的黑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目之所见竟没有一片云朵。 马逸尘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琥珀色光芒褪去,恢復了原本的神色。 他刚刚恢復意识,状態因消耗过大而略显疲惫。 马逸尘对著老天师拱手行礼,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王蔼,默然转身离场。 老天师目送他离去,隨即对观眾席赶来的龙虎山道士吩咐道: “將王、吕两家的人带下去,仔细照料伤势。” 接到天师命令,龙虎山道士立即下场,取来好几副担架去抬伤者。 此刻,所有观眾的目光,都复杂地聚焦在那位缓慢起身的王蔼身上。 这位曾经权势滔天,在异人界呼风唤雨的十佬。 此刻背影佝僂,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暮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仅让他身为十佬的顏面扫地,更將整个王家的未来,都推向了未知的深渊。 罗天大醮的赛场,在经歷了一场远超预期的风暴后,暂时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王家的地位,已然因为东北马家的横空出世,而悄然改变。 第19章 滴~支付宝到帐2500万元! 赛后,马逸尘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刚走出赛场没多远,几个熟悉的身影就立刻围了上来。 “大神!你太牛了!!连十佬竟然都给你跪下了!” 藏龙第一个衝上来,激动地摇晃著手机: “你快看,论坛都炸了!东北马家惊现罗天大醮,只手镇压两位十佬!” 风星潼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敬佩与后怕:“大神,幸好我们认识的早,不然我怕是也醒不过来了。” 马逸尘对藏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向风星潼,露出笑容:“其实你更惨一点,我与王並的比赛仅仅是点到为止而已,至少比赛结束前他还是没受伤的。” 风星潼嘴角抽搐,苦笑道: “那我还是惨点吧,王並光是断那几根骨头,少说也要养上小半年。” 等两人打过招呼,他们身后的邓家兄弟也加入话题。 邓有才搂著旁边妹子的肩膀,一脸激动道: “誒呀妈呀,马少爷今天露的这一手真是给我开了眼,连十佬在你面前都是个屁。” 马逸尘摇摇头:“多亏老天师及时赶到,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邓有福轻推鼻樑上的眼镜,赞同道: “嗯,对方毕竟是十佬,如果你背后的仙家轻易杀了,整个异人界都会为之轰动。” “啊?你说啥呢?现在圈里谁不知道马公子的大名,还想咋轰动啊?” 邓有才疑惑向旁边看去,语气透著不满。 听见如此不走脑子的话,邓有福额头浮现青筋: “你比赛看傻了吧?现在什么年代?仙家真取了十佬性命,这笔帐还是会算在马公子头上。” 邓有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还真忘了,咱东北的仙家不总出来溜达,连异人圈的法律都没规定这种情况该咋整。” 马逸尘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结。” 他上前一步,掌心浮现几团黑气,迅速没入两兄弟体內。 马逸尘郑重地抱拳行礼,对两兄弟表示感谢: “大恩不言谢,多亏邓家的几位仙家帮了我不少忙,不然我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邓家兄弟连忙表示无需道谢,尤其邓有才更是大大咧咧说道: “马公子太见外了,你家的事儿也代表咱们胡三太爷,有啥情况就说,我们哥俩义不容辞。” “不错,况且你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请仙状態,本身也是匪夷所思。” 邓有福也深感佩服,放眼整个东北都未必有人能將仙家力量发挥到这个地步。 尤其邓家兄弟从小钻研巫术,相比『拘灵遣將』,对他们来说更震撼的是仙家展现的手段。 对他们来说,能完全发挥出仙家力量,是身为弟马的毕生追求。 马逸尘与邓家兄弟又寒暄几句,两人便先行告辞返回东北。 据邓有福说是总公司那边要了解详细情况,考虑到罗天大醮还没结束,所以想先找他们询问细节。 马逸尘也没细问,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 否则也不会催东北大区的高廉儘快办理入职手续。 上面的博弈自然会由家里出面解决,况且他的身份是公司员工,顶破天也是公司內部问题。 细究起来,公司也脱不开责任。 毕竟马逸尘入职的事经过了总公司审批,一切资料都是透明的,审查不到位又能怪谁? 目送邓家兄弟离开,藏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对了大神!还有件好事!白式雪那个死財迷可真亏大了,你之前神之一手的操作,让她把小金库都掏出来了。” “早上她联繫我,说你的2500万已经凑齐,估计今天就能转进你的帐户了。” “是吗?那我看下银行的帐户有变化没。” 马逸尘掏出手机,调出银行页面。 白式雪帮他註册的帐號时,已经绑定了收款的银行卡,所以转帐没经过平台。 此时,马逸尘名下那张原本余额只有40块的银行卡。 在帐户上显示出相当长的一串数字:¥25,100,040.00 马逸尘怎么说也活了两辈子,看见自己银行帐户的这笔钱,还是爽到不行。 马家长久以来都把他当做孩子看待,甚至还秉承著男孩穷养的腐朽观念。 平常零花钱都不超过几百,跟所谓的富二代完全不沾边。 藏龙看见他脸上表情,马上就明白钱已经到帐: “嘿嘿大神,钱到帐了吧?別说白式雪还真有钱,2500万现金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 马逸尘收起手机,心情大好的对藏龙说道: “走!这次轮到我请你们两个吃饭了,胖子,还是去之前那家私房菜馆” 藏龙兴奋道:“嘿嘿,我就知道今天肯定能吃上大餐,正好一起庆祝大神晋级四强!” 说完,他们几个再次前往那家隱藏在山林的餐厅。 罗天大醮短短几天,他们就去了三次,连老板都笑著打趣说自己的店,快成他们的食堂了。 不过藏龙推荐的饭店味道確实不错,虽然没有评级,却堪比那些米其林三星级別的餐厅。 马逸尘这次点了些新的菜品,总共消费差不多5万。 饭局上,风星潼適时开口: “大神,我父亲也观战了这场比赛,他的意思是,如果马家对风家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 “我们风家无论任何要求,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今后要是需要天下会出力,我们风家也会义不容辞。” 风星潼的意思很明显,风正豪愿意答应马家的要求。 甚至他比王家还要狠,连风家的核心產业天下会,也可以为马家效劳。 马逸尘点点头,风正豪是位老谋深算的人。 之前没有透露『拘灵遣將』的时候,风正豪就提前表示出风家的意愿,一眼看到很多步。 如今大局已定,风正豪毫不犹豫选择投诚,其背后未必没有另外打算。 “我知道了,风前辈的意思我会代为转达给家里,我相信家里不会为难你们风家的。” “哈哈,那我就提前感谢大神了。” 风星潼起身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言行举止都透著他父亲的影子。 马逸尘笑著举杯,同样將杯中红酒一口喝完。 结合对风家两父子的印象,他倒不认为风正豪会坑害马家。 不过两家正式接触之后,很难保证风正豪不会故技重施。 对马家使用美人或者美男计那种投怀送抱的事。 第20章 董事会介入 饭后,马逸尘辞別了风星潼和藏龙,独自回到龙虎山安排的住处。 他稍作休息后,取出手机拨通父亲马卫国的號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父亲马卫国那沉稳的声音传来: “逸尘。” “爹,罗天大醮我与王家已经交过手,王蔼同意了我们的要求。” 电话另一头,马卫国的回应没有丝毫意外: “这事儿咱家几位老仙说过了,现在我和你几个叔叔,正与王家协商谈判的地点。” “谈判的地点?要当面谈吗?” 马逸尘眉头微蹙,略有些担忧。 “面谈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罗天大醮的事已经牵扯到公司。” “初步协商过后,董事会决定牵头研究出一个能让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马卫国讲到这里,语气明显能听出疲惫。 “既然如此,我们儘量爭取將谈判地点放在东北吧。” 马逸尘顿了顿,说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如果马家离开东北,王、吕两家必定会联合公司对我们侧面施压,局面会对我们不利。” “这点你不用担心,在东北谈判是必然的。” 马卫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马家的底线,並且董事会也许下了这方面的承诺。” “这次会议將在罗天大醮后举行,到时候,你也回来参加会议吧。” 马卫国考虑的很清楚,马家学会『拘灵遣將』的只有他儿子。 这点马家內部很清楚,却不能將消息透露给外人。 如果『拘灵遣將』的事情暴露,王家必然会不择手段除掉他的儿子。 所以这次会议,必须由马逸尘作为威慑,以防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故。 “嗯,我明白,等比赛结束我就会儘快赶回去。”马逸尘沉声应道。 “对了。”电话那头,马卫国突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事: “天下会的风正豪联繫你了吗?他们风家是什么態度?” “中午的饭局,风星潼转达了风家的意思,风正豪也明確表示愿意答应我们的任何要求。 马逸尘详细说明饭局的一些细节,包括天下会愿意为马家效劳的事。 “嗯,我会让公司出面邀请风家参加会议,除此之外,你姥姥关石花、东北大区高廉都会出席。” “看来这次会议分量很重啊,高叔应该是代表高家出席的吧?” 马逸尘没有太惊讶,他出发前的家族会议,两家的人都来过。 “你猜的不错,你高叔这次名义上以东北大区出席,实际是代表四大家族中高家的態度。” 电话里马卫国给出肯定回答,甚至於马逸尘入职公司这步棋,都是提前考虑到的。 否则四大家族的高家,很难有適当理由加入这场会议。 “嗯,大致情况我都清楚了,我很快就会回去。” 马逸尘正打算掛断电话,电话中却突然传出他父亲严肃的声音。 “关於『拘灵遣將』的事你该给我们交代了,事到如今你还想告诉我那是先天觉醒的异能吗?” 听见马卫国的质问,他知道这件事没办法一直搪塞下去: “好吧,其实『拘灵遣將』是一位神秘老头教给我的,我当时问过他的名字,他只说自己姓谷。” “谷?难道是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活著。” 马卫国陷入了回忆,他作为当代家主,也听家里老爷子讲过一些甲申之乱的事。 他立即联想到很多,如果这件事本身就牵扯到三十六贼,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说的那位前辈,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没告诉我任何理由,只是教给我『拘灵遣將』而已。” 马逸尘没有透露更多,因为本身就是在胡扯。 什么神秘老头,根本就是瞎编的。 不过將一切都推给谷畸亭身上倒也合理,他本身就与无根生走的很近,『大罗洞观』又拥有神出鬼没的能力。 只要知晓当年之事的人,都会接受这种说法。 马卫国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嘱咐道: “你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下场比赛直接弃权吧,儘快回来。” “知道了。” 马逸尘掛断电话,他虽然表示知道,但却並不打算照做。 仅拥有『拘灵遣將』的话,马家对他的制约还是太多。 所以,陆瑾的『通天籙』和全性事件,都將会是他回归马家后的谈资。 所谓蚊子多不怕咬,他只要表现出堪比老天师的强大威慑。 除了当年那些老怪物,没人会將他再当作目標。 况且哪怕不借用仙家力量,他还是拥有『通天籙』这种强大手段。 反倒是以家里的性格,肯定会为了避免他钻研『通天籙』,而捨弃萨满巫术的传承,给予他更多的帮助。 马逸尘长舒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的院落。 罗天大醮的这场对决,让他成功晋级半决赛。 他估计用不了太久,老天师就会找他探討张灵玉的事。 如今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徒弟和徒孙。 若是比赛照常进行下去,最后罗天大醮的获胜者毫无疑问会是他…… 是夜,月明星稀。 天师府一片静謐,马逸尘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旁边全性代掌门龚庆正为他领路,缓步走向老天师居住的院落。 如他所料,老天师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派人邀请他私下谈话。 不过他没料到,为他带路的人恰好是潜伏龙虎山多年的全性代掌门。 龚庆潜伏在龙虎山,偽装成小道童三年没被发现,无论是隱忍还是演技都无可挑剔。 路上,马逸尘隨便聊了几句: “老天师这次叫我来,难道是要取消我的比赛资格吗?” “您多心了,仅以比赛结果来说,您贏得非常精彩。” “如果不是王並选手事后挑衅,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龚庆回答的很巧妙,並没有明確说明老天师邀请他的真正用意。 “哦?道长您知道些什么吗?” 马逸尘故作惊讶,低著头看向比他矮十几公分的龚庆。 龚庆摇摇头,神秘笑道:“具体的事,等您到了自然便知,我也无法揣测天师的真正用意。” “看道长的样子似乎能猜到一些,能不能偷偷透露下?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马逸尘试探地询问,目光却紧盯著龚庆的表情变化。 龚庆露出为难神色,倍感压力地挠了挠头: “您就別为难我了,我只是个小小道童,哪里能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仅仅是帮天师传个话而已。” 第21章 拜见老天师 龚庆极力扮演小道童的身份,他將那份担惊受怕的情感演绎的十分到位。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马逸尘也猜不到他能当全性的代掌门。 要说上个全性掌门,可是號称“全性魅魔”的无根生,仅凭个人魅力就哄得全性团团乱转。 龚庆反倒是那种不出眾,放在人群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却精於算计的人物。 从这点来看,龚庆倒是挺符合全性那些人的印象,老鼠过街虽然人人喊打,但其实却精明得很。 马逸尘没有再多问,不急不缓地跟著龚庆走到老天师居住的那处独立院落。 院门虚掩著,早已静候他的到来。 龚庆快步上前,轻轻推开院门,又恭敬作了个请的手势。 马逸尘没有犹豫,迈步进入院落。 他视线看向院子中央,只见小院石桌旁,老天师独自坐著,悠閒地品著杯中清茶。 石桌上,另一只白瓷茶杯早已备好,静待他的到来。 龚庆站在院门旁边,对老天师鞠躬抱拳:“太师爷,人请来了。” “嗯,小羽子你先退下吧。”老天师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白天赛场的事从未发生过。 “逸尘,来坐下喝杯茶吧。” “晚辈谢过老天师。” 马逸尘依言在石桌对面坐下,老天师亲自为他斟茶。 与此同时,龚庆適时从院中离开,轻轻带上院门。 老天师等到龚庆走远,便直接开门见山:“逸尘,明日的半决赛,你有什么打算?” “不瞒您说,明天我会战胜张灵玉,取得进入决赛的资格。” 马逸尘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杯上浮起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你的手段,今天我也算领教了一二,灵玉那孩子,心性修为虽不错,但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老天师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所以今夜邀请你过来喝茶,是想与你聊聊,你与灵玉一战,是否可以认输?” “老天师怕不是为了张灵玉,而是你的徒孙张楚嵐吧?” 马逸尘放下吹凉的茶杯,一口都没有动。 当他放下茶杯那一刻,老天师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捕捉到老天师微妙的眼神变化,马逸尘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他刚才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却没料到老天师真会往他的茶水里下药! 联想到老天师接下来可能会做一些有损形象的事,马逸尘慌忙讲出他的真实想法: “老天师,我想要获得优胜,其实只是为陆前辈的『通天籙』而已,如果能照常拿到通天籙,我也可以决赛输给张楚嵐。” 闻言,老天师缓缓捻著雪白的长须,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石桌上那盏电热茶壶內的茶水咕嘟作响。 片刻后,老天师才略有些为疑惑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既然掌握了『拘灵遣將』,为什么还想要陆瑾手里的那部『通天籙』?” 面对老天师刁钻的问题,马逸尘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关於那个神秘老爷爷的故事,又要创造出更权威的版本了。 马逸尘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瞒天师,我掌握的『拘灵遣將』並非家传,而是一位神秘前辈所授。” “那位神秘前辈当时所展现的手段,我至今都还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仅传授我『拘灵遣將』,还委託我尽力找齐现今所有的八奇技。” “哦?”老天师白眉微挑:“你说的那位前辈,能否形容一下长相?或者是否有向你透露过姓名?” 马逸尘努力回忆,煞有其事道:“那位前辈……长相併不算出眾,年纪看起来大概与天师您相仿,放在人群中就像个乾瘦老头。” “当时……他並未透露太多有关自己的事,只提过他姓谷。” “姓谷……原来如此。”老天师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转而问道:“这么说,你应该不止会『拘灵遣將』吧?” “这点老天师您猜错了。”马逸尘摇了摇头:“我確实只会拘灵遣將一种。” “当时我就看出来,谷前辈掌握的手段与巫术不同,或许是天赋原因,他並没有传给我那种手段。” “至於谷前辈选择將『拘灵遣將』传给我,也只是因为看中了我身负巫术天赋,能精通这门手段。” “嗯……”老天师沉吟著,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想要『通天籙』?这些奇技虽然匪夷所思,却也可能引来更多麻烦,甚至会深陷漩涡中无法自拔。” 马逸尘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老天师,您应该明白,『拘灵遣將』当年现世,对东北仙家意味著什么。” “谷前辈传授我『拘灵遣將』,不仅仅是多一门对敌手段,更是能扭转东北如今的格局,让仙家无需再对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忌惮。” “这份恩情,乃至对东北所有仙家弟子都恩同再造,我能有机会为谷前辈尽些绵薄之力,自然义不容辞。” 马逸尘饱含情感地讲出谷畸亭的事,他的情感抒发极为到位,某种意义上与全性代掌门也有的一拼。 老天师凝视著马逸尘写满坚毅的脸庞,沉思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也罢,这些奇技本身,並没有世人所想像的那么重要,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能否坚守住本心。” “即使是当年悟出奇蹟的那些人,他们本身的『道』也没能凌驾於这些手段之上。” “希望你能明白过度执迷於『法』,必然会失『道』,甚至连身为人的『德』,也会因此而丟失。” 老天师短短几句话,就看穿了八奇技的本质。 当年的三十六贼,不过是短暂得『道』。 当他们脱离那种“惟恍惟惚”的状態后,掌握的手段根本远非他们可以驾驭。 讲了些对『道』的看法过后,老天师语气隨即变得郑重起来: “当年那些人,在我看来不过是『偷天』,你切记对当年之事了解的越深,就越难以从中脱身。” “晚辈明白。”马逸尘点点头:“谷前辈也曾再三告诫过我其中的利害,但八奇技並非我一人拥有。” “我所做的一切,也是想为八奇技传人找到一条脱离这个漩涡的道路。” 第22章 对阵张灵玉,你的雷法不够脏! 老天师看著马逸尘,眼中流露出的讚赏神色: “你能有这种想法,我便放心了。” “希望你能记住今日对我所说的话,无论將来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遭遇何种诱惑,都能坚持住自己的本心。” “感谢老天师教诲。”马逸尘站起身,对著老天师深深一揖: “请天师放心,八奇技传人只要不违背正道,我都会当做朋友,张楚嵐將来如果遇到麻烦,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嗯,既然如此你儘管安心比赛,通天籙的事我会解决。” 老天师也站起身来,脸上恢復温和笑容: “明日你与灵玉的对决,还望手下留情,王並那孩子……受伤不轻。” “我会注意分寸的。” 马逸尘再次行礼,对老天师做出承诺后,就告辞离开老天师的院子。 老天师独自站在院中,静静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雪白的长眉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良久,他才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义。 “当年那些人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露面了,希望这些小辈能迎来截然不同的命运吧……” 月光如水,笼罩著天师府外的小径,龙虎山静得能听见虫鸣,可这份平静下,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翌日,罗天大醮半决赛现场。 经过几轮的比试,龙虎山两位有望继承天师的传人,都分別进入半决赛。 不仅如此,作为对手的冯宝宝与马逸尘也是夺冠热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尤其上场比赛,马逸尘与老天师交手的视频传遍网络。 探討东北马家传人继承天师的话题,简直称得上铺天盖地。 此刻,赛场外的巨屏围满了人,大部分观眾都没挤进赛场。 马逸尘对阵张灵玉的比赛,观眾席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观眾热情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赛场。 赛场中,马逸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缓步走入赛场。 在他身后,张灵玉一袭白衣,面容带著化不开的清冷与严肃。 他如今看向马逸尘的眼神,没有轻蔑,反而充满前所未有的凝重。 昨日马逸尘与王、吕两家的衝突,以及那引动天象、仙家降临的场面。 赛后,张灵玉也了解到整个过程。 能与他师父正面交手的人,他自入山起便从未见过。 或许只有身为天师的徒弟,才能深知对手的可怕。 不过明知不敌,张灵玉也想全力以赴,他即使是输,也想输得堂堂正正。 主持比赛的裁判见两人入场,便高声宣布: “半决赛,张灵玉对阵马逸尘!”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张灵玉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体內雷法悄然运转。 如同污浊泥沼般漆黑粘稠的水脏雷,以其身体为中心,迅速蔓延向整个场地。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呼,阴五雷的诡异让他们都感到震惊。 场中,马逸尘临危不乱,琥珀色眼眸迅速扫视赛场空地。 他肺部灌入空气,接著又迅速吐出足以覆盖整个场地的白雾。 与茅清风那场对决类似,他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浓雾中。 雾气中的张灵玉神色平静,即使视线被彻底遮蔽,也並未慌乱。 第23章 假赛!赤裸裸的假赛! “玩战术怎么了?张灵玉水脏雷阴的没边,谁愿意碰那玩意。” 马逸尘不以为然,在心中向胡小罗反驳。 胡小罗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也是,反正比赛贏了就行,龙虎山的雷法可不是闹著玩的” “对了,下场比赛你想怎么打?张楚嵐的阳五雷挨一下也不好受呢。” 胡小罗清楚与老天师的交易,但纵然放水也要讲究技巧。 马逸尘对此早有打算,对胡小罗透露道: “张楚嵐是公认的不摇碧莲,反正也没什么节操,不如就光明正大放海吧。” “放海?你不会真要站著挨打吧?” 胡小罗觉得不太可能,他与马逸尘认识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吃亏。 “你还记得当年挨我爹揍的时候,咱们那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吗?” “一巴掌扇飞十米远的那个?我没记错的话,你爹后来跪了三个小时搓衣板吧?” 胡小罗立即就懂了,那招虽然简单,但效果却相当夸张。 “没错就是那招,下场比赛我会想办法让张楚嵐不使用雷法。” “你確定决赛要这么干?这么假的事情,你觉得观眾会信?” “当然不信,所以才要利用张楚嵐不摇碧莲的人设分担火力。” 马逸尘还在与粉丝们愉快互动,没人知道他正计划给观眾餵屎。 识海中,胡小罗觉得没啥损失,於是便爽快答应。 两人一拍即合后,马逸尘感觉与观眾互动的差不多,便退场稍作休息。 由於罗天大醮决赛也在当天举行,所以两个赛场的观眾早早就去排队等候。 两边观眾聚在一起,很自然就討论起比赛的情况。 因为张楚嵐与冯宝宝那场对决,观眾都被气的不轻。 听闻那边的比赛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让观看马逸尘这场的观眾都心中暗爽。 虽然全程都是张灵玉与空气博弈,但起码观赏性还不错。 两边观眾聊得火热,张楚嵐那边的观眾都期待不摇碧莲决赛被狠揍。 然而,谁都没料到,当决赛真正来临,赛场的画风却急转直下。 “大神,你確定要这么干?这可是决赛现场啊?” 张楚嵐脑子有点懵,他昨晚想了无数种获胜的可能。 却唯独没料到,比赛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展开。 赛场上,马逸尘负手而立,高深莫测说道: “总决赛要是单纯切磋,未免有些过於无聊。” “所以我硬抗你三招,这三招不能用法术,也不能攻击下三路。” 马逸尘笑著讲出规则,他相信以张楚嵐的心机,肯定能猜到他的本意。 张楚嵐尷尬的挠挠头:“大神,你的意思是,我白打你三拳,只要你动了一下,正式对决就让我两只手?” “没错,这个条件很诱人吧?而且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马逸尘声音清朗,他讲出的话几乎传遍全场。 观眾席上,九成观眾都情绪激动,因为他们只想看张楚嵐被揍。 至於剩下的那一成……纯粹就是赌狗。 马逸尘贏了2500万之后,下注张楚嵐的赌狗都冒了出来。 当时白式雪输了钱,她气到把张楚嵐赔率调到1赔1。 只有总决赛这场,她才又重新调高张楚嵐赔率。 於是效仿的赌狗们纷纷抓住机会,將全部身家都压在张楚嵐获胜。 但赌狗毕竟是少数,观眾席大部分充斥著不满情绪。 “別演文戏了!直接揍张楚嵐他丫的!我们要看打脸!” “对!就往脸上招呼,我现在看那小子的脸就来气!” “老子下注10万张楚嵐输,这场要还有黑幕,我肯定要宰了张楚嵐!” “快开始吧!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观眾的节奏简直是一边倒,他们的態度不亚於看足球比赛。 张楚嵐顿时压力倍增,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上场才打完假赛,这场气氛明显不对劲啊!” 然而,马逸尘却不准备给他犹豫机会: “你答不答应?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別!就这么办吧。” 张楚嵐连忙点头答应,他怎么说小时候也练过武。 他从小靠挨打练成的黑虎掏心,就算不及他爹那么猛,硬接一下也不好受。 “那大神,我可真动手了……” 张楚嵐摆好架势,他与马逸尘並不算熟。 他虽然猜到可能是故意放水,却搞不懂马逸尘这么做的原因。 “嗯,来吧。” 马逸尘依旧负手而立,看著倒真有点大师风范。 “好,第一招!黑虎掏心!” 张楚嵐低喝一声,这一招用尽全力,以刚猛的拳法直取对手胸口。 可关键时刻,他却显得有点生疏,出拳的角度竟稍微偏了一些。 不过幸好,这招黑虎掏心大体上还说的过去,拳头迅速向胸口轰来! 然而,当拳风即將触碰到马逸尘身体的时候。 他胸口的位置突然覆盖一层透明炁膜。 炁膜吸收了所有拳劲,並將张楚嵐的拳头反弹回去。 “啪——” 伴隨著短促的气球破裂声,马逸尘瞬间倒飞出去。 他极为夸张的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重重砸向赛场墙壁。 然而,就在即將撞上墙壁的时候。 他背后再次形成炁膜,通过撞击的方式,將两种不同力道化解。 “砰——” 这次炁膜破碎声势浩大,就像真的狠狠撞在墙上。 不过,要是心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马逸尘背后的墙壁完好无损。 但观眾都被这一幕所震惊,大部分人都没发现这个疑点。 这时,马逸尘虚弱靠坐在墙壁,眼神不甘望向张楚嵐: “好……好霸道的內力!张楚嵐,你果然名不虚传!我……我说话算话,接你一招已然如此,剩下两招便不必再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一脸懵逼的裁判和全场观眾说道: “我认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谁能料到决赛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结束? 霸道內力?当大家是傻子呢? 张楚嵐那招黑虎掏心业余的不行,甚至连出招角度都打偏了! “臥槽!!!这特么演戏呢吧?!” “张楚嵐那招黑虎掏心都不如我姥爷,你告诉我有这么大威力?” “难道我真被资本做局了?我可是压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水灵灵输了?” “我不行了,谁懂连看两场假赛的救赎感?” “我日你妈!退钱!” 第24章 继承『通天籙』,罗天大醮收关 骂声、嘘声、质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赛场。 张楚嵐站在赛场中央,独自承受著全场的咒骂,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石刻。 “靠!大哥这招太狠了吧?你装晕,留下我在这纯挨骂?” 张楚嵐表情比哭还难看,他“不摇碧莲”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观眾席裁判强忍著动手的衝动,极为不情愿挤出几个字: “决赛优胜者……张楚嵐。” 观眾席的嘘声更大了。 张楚嵐如释重负,迅速跑路。 至於决赛的败者,乾脆將戏演到底,愣是等到主持比赛的道士抬来担架,才躺著离开比赛。 按罗天大醮的比赛流程,颁奖环节定在下午。 观眾憋屈吃过午饭,又重新回到赛场继续下一轮狂喷。 颁奖仪式上,王蔼、吕慈两位十佬都没有出席。 陆瑾面朝入场通道,旁边小道士双手托盘,盘中摆著一本『通天籙』秘籍。 至於另外两位重要人物,老天师与风正豪面色如常,庄严站於陆瑾身侧。 “优胜者——张楚嵐入场!” 入场通道,张楚嵐在万眾嘘声中,淡定来到陆瑾面前。 陆瑾目光中带著欣赏,朗声道:“张楚嵐,按照约定,这部『通天籙』归你了。” 旁边小道士低下头,將那本承载著无数人覬覦的『通天籙』递到张楚嵐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楚嵐短暂沉默,忽然拒绝道:“谢谢陆前辈,可是,我不打算要。” 这下,连骂他的观眾都愣住了,谁都没料到,张楚嵐能够拒绝获得『通天籙』的资格。 陆瑾却笑了一声:“你確定吗?” 张楚嵐微微一笑,解释起他拒绝的原因,给足陆瑾的面子: “陆前辈,我因为一部没有见过的『炁体源流』,已经吃过不少苦头,这部通天籙和炁体源流齐名,在別人眼里是宝贝,在我眼里就是个麻烦。” “对我来说,能重归龙虎山,就已经是最高的奖赏了。” 张楚嵐笑容灿烂,展现出极为阳光的一面。 对於张楚嵐的拒绝,老天师缓缓开口道: “老陆啊,楚嵐既然不愿,你也不必强求,不过『通天籙』既然拿出来了,又何必带回去?总是要传给这些年轻人的嘛。” “既然头名的张楚嵐不要,那就传给第二位的唄。” 老天师露出一副和蔼笑容,甚至没询问风正豪的意见。 身为十佬的风正豪也没打算参与,顺势扮演一个旁观者。 陆瑾像提前串通好一样,立刻接话道: “老天师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通天籙』就传给这次大赛第二名吧。” 张楚嵐弯腰作揖,恭敬谢过几位前辈便退场离去。 “马逸尘——入场!” 全场目光聚集在入场通道,马逸尘缓步上前,对眾位前辈躬身行礼。 陆瑾双手举著托盘,郑重说道: “这部『通天籙』乃我好友郑子布託付於我,其中奥妙连我也未能完全参悟。” “今日我將它传授於你,望你得此奇技,能秉持正道,善加运用。” “谢过陆前辈,晚辈定不负所托。” 马逸尘沉稳接过『通天籙』,自此之后他便身负两个八奇技。 这一刻,观看罗天大醮的异人们也是各怀心思,有人羡慕,也有人流露出贪婪神色。 那些覬覦通天籙的,多数都是经过易容的全性妖人,其中年轻的全性,更是想试试马逸尘的手段。 马逸尘对此毫不在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天师都想领教下的全性巨婴,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知道经歷过甲申之乱的老人,绝不会惦记他的『通天籙』。 因为全性那帮老人鬼精的很。 马逸尘请仙状態下,都能硬接老天师一招。 与其抢他手里的通天籙,还不如背地敲陆瑾的板砖简单点。 隨著马逸尘退场,罗天大醮正式宣告结束,参赛者和观眾陆续离场。 离开赛场,马逸尘翻开通天籙,粗略扫读了一遍。 “原来如此,怪不得叫通天籙。” 马逸尘恍然大悟,他之前对通天籙了解不深。 他最初印象中,通天籙就是单纯撒豆子。 后面张灵玉提出通天籙重点在於“通天”的观点,又將这门手段提高一个档次。 但真正读过通天籙的秘籍后,马逸尘却看出更深层次的门道。 所谓符籙,本质是通过设坛行祭礼,將需求传达上天,由神明赋予符籙神力。 而符籙沟通的神明,却並非是神的真身,而是万千法身中的一个。 简而言之,符籙就如同开光神像,它依附著神明的部分力量。 至於『通天籙』,它则是通过符咒作为媒介,精准截取到对应的神明之力。 所以它才不需要钻研符籙本身,以最本质的沟通方式,发挥出符籙的力量。 这种沟通方式,恰恰与巫术沟通天地的观念相仿。 若是能发挥巫术与通天籙的特性,马逸尘认为,他或许有希望做到——请神。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后,马逸尘暂时將通天籙收进怀中,並不急著去深入研究。 他自穿越以来就刻苦修炼『拘灵遣將』,如今也不敢说精通。 『通天籙』就算可以另闢蹊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所以,通天籙是否能做到请神,他还是决定回到东北再详细研究。 回到龙虎山前山,马逸尘提前等候在约好的地点。 没多久,藏龙与风星潼也从赛场赶来。 藏龙挤过人群,兴奋打起招呼: “大神,你真的没和碧莲商量好吗?决赛你输给碧莲就没解释原因,现在你得到『通天籙』,不可能是巧合吧?” 藏龙混跡情报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挖掘真相。 凭他的敏锐,一下就猜到肯定有猫腻。 马逸尘含糊其辞,说了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嗯……张楚嵐本身就是为了继承天师,我能获得『通天籙』也不算白来一趟。” “比起获得优胜,我认为双贏的结果更合適。” 风星潼轻笑一声,开起玩笑: “大神,你不会又偷偷给张楚嵐下注了吧?” 马逸尘摇摇头,表情略有些遗憾: “我还真考虑过,不过贏了白式雪2500万,要是再下注自己输就太不厚道了。” 第25章 暗流涌动,全性妖人 藏龙一听,痛心地捂住胸口: “大神,你太不够意思了,偷偷把消息告诉我也行啊,这样我还能喝口汤。” “別瞎说,我可不是故意输掉比赛,况且我之前都亲自示范过,最后的机会你竟然也把握不住。” “赌狗重在於赌,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马逸尘说的理直气壮,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张楚嵐的赔率大部分时间都居高不下,况且一路连胜到决赛,但凡下注过一场都能赚到钱。 在他化身赌怪,赚到2500万后,合格的赌狗都不应该放弃决赛的机会。 藏龙没能跟上他的超级舰队,只能说他还不具备成为赌狗的资格。 “这个……” 藏龙羞愧低下头,他確实是想不劳而获。 而且他转念一想,这种假赛投机的事,確实不好当面明说。 风星潼笑了笑,时机恰到好处接过话题: “大神,我真有点看不透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华南那些线人今天也可以撤走了吧?” “你猜的没错,廖忠的事昨晚已经顺利解决,辛苦华南的各位兄弟了。” “为表感谢,我自掏腰包,给这次出力的每位兄弟包一万块红包,作为辛苦费。” 马逸尘表现的相当慷慨,几十万就这么承诺出去。 “那好,我就替兄弟们先感谢大神了。” 风星潼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他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买个好感。 大家都是混情报圈的,说不定哪天还需要帮忙。 提前留下好印象,下次那些人会更尽心完成任务。 “嗯,你们两个把银行卡號码告诉我,晚些我会把钱转给你们两个。” 马逸尘委託的帮手告诉过他具体人数,所以不需要再统计数量。 收到两人银行卡號码后,他看向两人: “罗天大醮结束,你们两个要下山了吧? “没错。”藏龙点点头:“大神你还有事吗?要不我们一起下山?” “你们先下山吧,我好不容易来龙虎山,还没逛过旅游区呢。” 马逸尘隨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晚上全性就要攻山,他还要儘快与王也匯合。 “也是,大神一路杀进决赛,確实没时间逛景区,那我们两个就先下山了。” 藏龙表示理解,与风星潼一起转身,匯入下山的人流,还不忘回头喊道: “大神,保持联繫啊!你要是不回消息,就別怪我去东北骚扰你了!” “放心,你来东北我肯定好好招待。” 马逸尘笑著回应,目送两人的背影在石阶尽头渐渐消失。 看著他们离去,马逸尘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夏陆,昨晚拜访了老天师,没来得回覆你消息,陈朵顺利离开了吧?” 电话那头的回应,依然没什么情感: “陈朵动手前被我们制止了,公司的人好像按了陈朵脖子上的装置,不过没什么用,她已经回碧游村了。” 夏陆平淡复述了整个过程,对於如何解决问题,並没有细说。 “等下我会给你打500万,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 “不用,这件事是我欠你的,钱我来出。” 电话中,夏陆的声音掺杂著一丝意外,他印象中『梟』从始至终都是穷逼的形象。 “放心收下吧,我在罗天大醮刚赚了点小钱,你也知道,我有钱的时候可不多。” “好吧……” 夏陆纠结过后,还是决定收下。 他毫不怀疑『梟』下次就会恢復嘴脸,厚顏无耻的白嫖。 “这件事辛苦了,我明天就会回东北开会,公司解决完十佬的事,大概率就会派人去碧游村。” “我知道了。” “碧游村见。” 马逸尘掛断电话,碧游村这步棋他同样下了很久。 夏陆很早就混入碧游村,並成为十二上根器中的一位。 甚至可以说,夏陆在碧游村整个计划中,才是真正的关键。 “哎,真是麻烦。” 马逸尘嘆了口气,几件事纠缠在一起,他也有些疲於应对。 他手指滑动通讯录,又拨通了王也的电话。 “王道长,万眾瞩目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啊……这八奇技还真是害人,亏了你还敢接陆老的『通天籙』。” 王也慵懒的声音从电话传出。 “两位十佬都歇了,暂时不会有人敢动我。” “这倒也是,连老天师都制不了你,要我说,这事儿根本就用不上我。” 王也苦笑了一下,他风后奇门再牛,也做不到天地变色,那么夸张的事。 “你以为那招隨便都能用吗?实话跟你说吧,那就是个体验卡,否则我也不用找你帮忙。”马逸尘如实说道。 堂口仙家目前对他的好感度还很低。 回去不给仙家摆大供,什么鸡、鱼、肉、蛋都安排上,肯定触发不了剧情。 “算了,怎样都隨便吧,今晚就动手了是吧?確定我就买票了。” “放心吧,你要吃点什么?我甩开那些苍蝇前,会一起买过去。” “馒头!小咸菜也带点。” 王也瞬间来了精神,他对美食的喜好,还是很符合对富家公子哥的刻板印象。 “这个好办。” 马逸尘掛断电话,便去附近的摊档买了些饭菜。 他並不担心会引人怀疑,毕竟从龙虎山搭乘飞机需要周转。 由於回去要搭乘火车,提前买点晚餐也说的过去。 马逸尘提著热腾腾的饭菜,故意选择一条人少的小路。 当那些覬覦通天籙的苍蝇追上来时,却发现下山小路起了浓郁的白雾。 几个全性妖人环顾四周,发现马逸尘早已不见踪影。 “遭了,忘记他还有这个麻烦的异能了。” “怎么办?还追吗?” “废话,当然要追!他肯定下山去车站了,我们去那边堵他,老子就不信他敢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异能!” “我们也下山?可掌门不是……” “狗屁!谁承认他是掌门了?老子来罗天大醮就是图个乐子,现在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谁还管那些屁事?” “愿意跟我堵那小子的就一起来,谁不愿意就留下。”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去吧。” 几个全性妖人迅速向山下追去,殊不知马逸尘又重新绕回山上。 偏僻树林中,马逸尘拎著热乎乎的馒头递给王也。 王也眼睛一亮,抓起两个馒头开心地啃了起来,腮帮子很快就塞得鼓鼓的。 马逸尘抓起炸鸡腿,完全不理解干吃馒头有啥味道。 第26章 田晋中获救,龚庆身亡! 夜色渐浓,晚风穿过林间,带著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马逸尘藏身於离田晋中居所不远的一处茂密树冠上,借著枝叶的掩护,目光锐利注视著那座小院。 旁边,王也慢条斯理地啃著第四个馒头。 预计时间差不多,马逸尘闭目凝神,与识海中的仙家沟通。 白小芳刚从龙虎山回归,一脸担忧道: “那些坏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找到陆老了吗?” 马逸尘询问起情况。 “找到了,那群孩子们也跟在旁边。” “行,你去暗中保护那个戴面具的,这边交给我就行。” 马逸尘拜託白小芳帮忙救人,他精力有限,只能儘可能降低损失。 “好,你们小心。” 白小芳轻声应诺,便再次离开。 仙家离开不久,龙虎山远处便传来微弱的喊杀声。 天师府各处被燃烧瓶引爆,火光將半边夜空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总攻开始了。” 马逸尘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微光。 王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震惊望向远处大火: “我去!那帮全性未免也太缺德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呀!” 田晋中的院子虽然没什么动静,但从树上还是能明显看见火光滔天。 “现在鱼咬鉤了,就看公司的捕鱼网够不够结实了。” 马逸尘依旧按兵不动,静静守在院外。 他的首要目標是保护田晋中,全性大闹龙虎山的事只能靠公司解决。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身影悄无声息落在院门前。 两个身穿道袍的人影高矮明显。 其中那位小道童拂去道袍上的草屑,將头顶帽子扶正。 这位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道童,正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而他身旁跟著的道士,则是经过易容的吕良。 “来了,直接上!” 马逸尘眼神一冷,从树冠一跃而下。 他稳稳落地,向王也迅速说道: “照计划,我逼开吕良,龚庆交给你。” “誒?咱们不是说好我对付实力弱的吗?” 王也明显愣了一下,瞬间感觉被坑了。 奈何情况紧迫,他也只能掐起奇门法诀,硬著头皮上。 “乱金柝!自身放慢五十倍,龟蝇流!” 王也双眼充血,强行將自身机能提升五倍,对定住的龚庆缓慢打出一拳。 听到动静,守护田晋中的荣山猛地推开院门,却发现院外都是熟悉面孔,只有吕良易容的道士从未见过。 “別过来!去保护田老爷子!” 马逸尘鬼魅般出现在吕良身前,一拳砸向来不及反应的吕良腹部。 易容过的吕良瞬间破功,恢復原本黄毛的形象。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地,痛苦的表情中混杂著疑惑与恐惧。 作为老天师第九位亲传弟子,荣山立即做出决断。 他没说任何废话,转身衝进屋子去保护无法战斗的田晋中。 荣山离开,马逸尘也决定速战速决。 他並不打算对吕良下死手。 毕竟吕良是能掌握『双全手』的吕家天才,留著他还有用处。 心念电转间,马逸尘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带著一股巧劲,精准踹在吕良的腰腹之间。 “嘭!” 吕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离地飞起,径直撞向身后树林。 一棵碗口粗的古树应声而断,倾倒下的树冠將吕良掩埋,再无半点声息。 暂时將吕良解决,马逸尘立即去支援王也。 由於乱金柝的缘故,王也的战斗进展极为缓慢。 此时,王也燃烧自身生命的一拳,才即將要打到龚庆身体。 马逸尘知道被乱金柝定住,一切攻击都会反弹到自身。 所以他必须等到乱金柝解除的剎那,再配合王也对龚庆进行攻击。 龚庆虽为全性代掌门,但实力却是个谜。 马逸尘不打算去赌对方会弱,更不准备留手。 他趁著乱金柝还未解除,迅速来到龚庆背后,手臂凝聚起锋利的橙色炁刃。 这时,王也的拳头几近贴到龚庆身体,他红眼低喝一声:“解!” 王也的一拳结实砸在龚庆身上,被乱金柝定住的龚庆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这拳包含王也五倍的力道,龚庆被极为恐怖的拳力衝击,双脚离地,身体腾空。 “咔嚓——” 橙色炁刃划过龚庆脖颈,一颗头颅翻滚在地。 全性代掌门,龚庆身亡。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王也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是异人,但见到如此重口味的画面,生理还是无法適应。 王也快步钻入身后的林子,扶在树根吐了起来。 马逸尘也没好到哪去,强忍著噁心走入院中。 他感觉很不真实,好像心里被挖走一小块,只剩下麻木的空。 不过他同时也很清楚,必须要这么做。 他这次的对手是全性掌门,任何的迟疑都可能让自己葬身於此。 马逸尘儘量將情绪平復,站在屋前轻轻叩门。 “外面安全了,全性妖人已经被我们解决。” 马逸尘隔著门说明情况,很快就看到另一位小道童將门打开。 屋內,荣山正紧张地守在田晋中身前。 田晋中赤红双眸凝视著站在门外抱拳行礼的马逸尘,对於这个马家小子,他印象深刻。 荣山对外面的情况还不了解,立刻询问情况: “外面怎么回事?龙虎山怎么了?” 还没等马逸尘回答,刚才开门的小道童突然惊恐喊了出来。 “啊!小羽子被人杀了!” 小道童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荣山闻言,也注意到马逸尘身上的血跡,大声喝问: “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杀了小羽子?!” 荣山刚才亲眼见到龚庆被王也攻击,所以他才一直对马逸尘保持警惕。 “道长,稍安勿躁。” 马逸尘语速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晚辈之前偶然调查到一些线索,怀疑长期侍奉在您身边的小道童,其真实身份,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今夜全性妖人大肆进攻龙虎山,就是伺候您三年之久,这位小羽子下达的命令。” 第27章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什么?!” “不可能!” 荣山和小道童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田晋中锐利的双眼也猛地睁大,流露出极度的震惊。 马逸尘酝酿了一下措辞,继续解释道: “正因有此怀疑,晚辈在罗天大醮结束后才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拜託王也道长帮忙,一同暗中守候在此。” “今夜,全性妖人果然动手,甚至可以算是倾巢而出。” “刚才我在外面,亲耳听到龚庆意图支开荣山道长,要对田老您不利,而跟在他身边那人也被证实,就是全性妖人吕良。” 听完马逸尘的解释,田晋中眉毛拧在一起,因愤怒而呼吸急促,激动骂道: “这帮孽畜!竟然胆敢来龙虎山撒野,就连小羽子也是全性的畜生吗?” 田晋中胸口剧烈起伏,他对於全性的憎恶,远超如今这些小辈。 毕竟当年那些全性妖人,可以称的上真正的无恶不作。 这时,王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强自镇定地走进屋子,对著田晋中躬身行礼: “武当王也,见过田老,事发突然,抱歉惊扰到田老爷子了。” “多谢你们两个小子出手相助,果然英雄出少年,成功击杀全性掌门,这也算是头功一件了。” 坐在轮椅的田晋中收敛了怒容,頷首微笑,算是对王也表示感谢。 王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谦虚笑道:“瞧您说的,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荣山,你去处理一下小羽子的尸体,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帮他好好安葬吧,也算是对他伺候我三年的回报。” 田晋中嘱咐身旁的荣山去处理龚庆的尸体,毕竟天师府是清修之地,让尸体躺在院外影响也不好。 荣山面色为难,有些犹豫地看向田晋中: “师叔,我走了,您这边……” “不用担心,这两个小子身手不凡,他们留下保护我就行,你处理完小羽子的尸体,就去助你师父和同门一臂之力吧。” 田晋中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是……” 荣山还在犹豫,目光带著审视和不放心,不经意瞥向站在旁边的马逸尘。 田晋中猜到荣山的想法,面色一沉,声音带著几分严厉问道: “你难道还担心这两个小子害我不成?你难道没看过马家小子的比赛?真要害我,直接动手就行了。” 马逸尘闻言连忙摆手:“田老爷子,您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啊。” “荣山,去吧。”田晋中语气放缓了些: “这么久都没有全性过来,我这儿不会有危险了,外面全性妖人太多,这两个小子留下陪我就行。” “是,师叔。”荣山下定决心,郑重对两人抱拳嘱託: “师叔的安全就有劳二位了,等我將那些妖人消灭,定会报答二位今日的恩情。” “哈哈,不用,您就放心去帮老天师吧。” 王也赶忙回礼,语气轻鬆地说道。 “拜託二位了!” 荣山再次郑重说了一句,这才快步推门而出,找来院外晾著的床单,將院外龚庆的尸体搬走。 屋內灯光明亮,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重。 王也表情尷尬,眼神游移,明显不太適应这沉默的气氛,试图打开话题: “那个……田老爷子,您喝茶吗?要不我帮您泡点?” 田晋中笑容和蔼,看出了王也的窘迫,对身旁的小道童嘱咐道: “小庆子,你去烧水泡茶吧。” “是,太师爷。” 小道童应了一声,就跑去院外的厨房烧水。 等到小道童离开,马逸尘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坏了!吕良还在树林里晕著,老王你刚才吐的时候,看到人了吗?” “啊?我这上哪看到去?你也没说林子里有人啊?” 王也一脸懵逼,他当时开启了龟蝇体,外面发生什么根本注意不到。 “老王,你风后奇门会的花活比较多,你帮忙去林子里找下人,当时吕良撞断了一棵树,应该很好找到位置。” 马逸尘语气带著一丝催促。 “这种小事,我……哎,算了,我还是去找人吧。” 王也嘆了口气,快速逃离屋內这让人尷尬的气氛。 他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想找人隨便算算就行了。 但又转念一想,这刚好是躲出去的机会,不然他非得被屋里的凝重气氛给活活憋死。 “田老爷子,今日这件事,是我对不住您。” 马逸尘等到屋里就剩下两人,才郑重对田晋中道歉。 感觉到有些不对,田晋中目光深邃地打量马逸尘: “为什么要道歉?你不是刚刚才救了我吗?” “田老,您应该也知道,我的手段是八奇技中的『拘灵遣將』吧?” “不瞒您说,我的手段,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的谷畸亭传给我的。” 马逸尘语气凝重,目光坦然地看著田晋中。 如今再编造这种谎话,他竟然已经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了。 “什么?你的手段是谷畸亭传给你的?” 田晋中表情明显变化,作为知晓真相的人,他对三十六贼的事格外敏感。 “当年的情况,我同样也向老天师透露过,今晚我想对您说的,並不是这件事。” “甲申之乱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那受到禁制而不能讲出来的真相,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內容,却也有些猜想。” “我知道当年张怀义亲口告诉过您真相,如果您將那件事告诉我,自然最好。” 马逸尘顿了顿,想先確认田晋中的答覆。 听到提及当年之事,田晋中瞳孔骤缩,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被唤醒,沉默良久才说道: “抱歉,当年之事,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既然田老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马逸尘对这个答覆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甲申之乱涉及的事牵扯太大,不深陷漩涡中,很难得到真相。 “田老,我所求之事,是彻底解决当年之事,让现今牵扯到这件事的八奇技传人,不要再步当年那些前辈的后尘。” “我知道您隱瞒这件事很痛苦,所以我为救下您道歉。” 马逸尘语气诚恳,眼神却格外坚定。 “可我们作为修道之人,理应明白世间万物都是道的演化,任何困境,终將会有发生转机的那一刻。” “我相信,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已经被我找到,不需太久,您就会亲身体会到,这份生机所带来的变化。” 马逸尘態度坚决,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实现的未来。 田晋中凝视著马逸尘年轻却充满决心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明明不必掺和这件事,为什么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从『拘灵遣將』现世的那天起,我马家就註定要捲入漩涡无法脱身。” 马逸尘坦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决绝。 “田老,我既是修道之人,素来深知一个道理。”马逸尘缓缓说道,声音清晰而有力: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第28章 说好拿锦旗,你立一等功? 马逸尘的话在寂静的屋內迴荡,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句话,田晋中的师父也曾讲过。 只不过当年师父对他说的话意在“生”,眼前小辈的话重在“度”。 道者,心怀天地,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 田晋中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紧锁的眉宇间,悄悄鬆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马逸尘没有打扰田晋中。 他明白,田老的心结已跟了他一生,唯有靠他自己才能化开这半生执念。 恰好这时,王也推门走进来。 他刚踏进一只脚,就敏锐地察觉到屋內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差点嚇得转身就走。 王也嘴角笑容极其不自然,心中暗想:“嚯,好傢伙这气氛,早知道我再躲会儿了。” 但转念一想,他既然都露面了,也不好再折回去。 王也脸上带著些许无奈,有气无力道:“林子里我都找遍了,断树底下就剩个印子,估计那个全性吕良是跑了。” “看来下手的力道还是轻了,没能让他彻底昏过去。” 马逸尘遗憾摇头,又像是自我安慰道: “不过公司的人应该已经控制住大部分要道,吕良未必能逃过公司的布控。” 田晋中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带著一丝长辈的宽和: “你们两个小子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全性那帮孽畜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是抓不完的。” 这时,小道童也提著烧开的水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开始为几人泡茶。 清雅的茶香稍稍驱散了屋內的凝重气氛,几人的精神都得到舒缓。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白小芳的声音忽然从识海传来: “那帮坏人大部分都被抓住了,其中有几个孩子伤的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没人缺胳膊少腿儿吧?” 马逸尘在心中询问道。 “没有,最严重的就是断了几根骨头。” “嗯,这样就足够了。” 马逸尘心中瞭然,他这步棋是在与曲彤对弈。 或许萧霄对两人来说,都是一步閒棋,被谁吃掉都无关痛痒。 但他与曲彤的本质区別,却是对生命的不同看法。 讽刺的是,曲彤作为“医者”,对生命反而最为漠视。 马逸尘若无其事喝著茶,並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白小芳回归不久后,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推开,脸上沾著烟尘的荣山笑著喊道: “田师叔,我带师父来看您了。” “荣山全性都抓到了?你师父和同门都还好吧?” 田晋中急忙问道,语气中带著关切。 “没事,您看师父这不还好好的。”荣山侧身让开门口,语气轻快。 只见院中老天师,张楚嵐,冯宝宝、徐三、徐四都在。 虽然神色略显疲惫,但道袍染血的老天师,见到安然无恙的田晋中,明显鬆了口气。 老天师目光隨即看向马逸尘和王也,微微頷首:“逸尘,小王也,辛苦你们了。” “老天师不必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王也恭敬地回礼。 这时,徐三也上前对田晋中郑重表示歉意: “田老,情况公司已经基本了解,很抱歉没能护您周全。” “不怪你们,我这里本就是偏僻之地,不是我们天师府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田晋中语气平和,並未责怪。 这时,徐四叼著烟,眼神中带著认可: “行啊,这次你们两个小子立下大功,公司会记下你们这份功劳,嘉奖和流程后续会通知你们。” “嘉奖?不会是发锦旗吧?” 王也对嘉奖的事没什么概念,以为又是精神奖励那一套。 徐四吐了口烟,慢条斯理道: “锦旗和现金都有,我会帮你们两个申请最高额度的奖励,每人差不多能得到100万。” “100万现金?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王也略显意外,他以为几十万就到头了。 “毕竟你们击杀了全性代掌门,这件事的意义远比你们想的要重大。” “这些现金奖励只是意思下,更重要的是这份功绩。” 徐四语气认真,全性掌门的含金量很高,哪怕只是个代掌门。 马逸尘沉吟片刻,提出关键问题: “这件事,公司会保密处理吗?全性那帮疯子,应该还没全部落网吧?” “嗯,確实逃了一部分人,至於你的顾虑不用担心,这件事只有公司高层知道,对外宣传的版本不会提及你们两个。” 徐四对这件事的处理很周到,奖励和保护都考虑在內。 “那就好。” 马逸尘点头,此刻他才真正有罗天大醮结束的感觉。 龙虎山上的这场风波彻底宣告结束。 马逸尘和王也告辞离开,回到天师府为他们安排的客房休息。 屋內,只剩下老天师与田晋中师兄弟二人。 田晋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有些郑重,他看向老天师,低声问道:“师兄,对马家那个小子……你怎么看?” 老天师目光悠远,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子心性不错,纵身怀超群手段,却能坚守本心,或许將来,真能帮楚嵐分担些压力。” 田晋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次日,晨光熹微中,马逸尘与老天师告辞,离开恢復了往日秩序的龙虎山。 马逸尘与王也结伴同行,最终在车站分道扬鑣。 等车期间,马逸尘隨口问道: “老王,你回首都不坐飞机吗?” “哎,穷道士不是没钱吗?哪坐得起飞机啊,还是老老实实挤火车吧。” 王也一脸窘迫,弄得好像绿皮火车勇闯天下的勇气大学生。 “穷道士?”马逸尘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也。 王也被看的有些不舒服,疑惑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逸尘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说道: “老王,別说让你白帮我,你短期內的三件麻烦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一件。” “如果你回首都之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们哪都通出面解决,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公司肯定不会收钱。” “等等?”王也表情错愕,眼睛都睁大了些:“你什么时候成公司的人了?” “就参加罗天大醮这几天。” 马逸尘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去!”王也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鬱闷说道: “怪不得你在山上这么拼,合著你乾的这些事都算业绩啊。” 第29章 重返东北,董事会的强硬 “公司要真这样想就好办了。” “公司的董事会,这会儿恐怕已经提前飞到东北,正摆好阵势准备批斗我呢。” “嘖,公司的事我是帮不了你,只能祝你好运了。” 王也嘴角掛著苦笑,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算了,各自珍重吧。” 马逸尘不再多言,看了眼车站大屏幕,提起行李前往检票口。 王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匯入人流,与那些普通人共同踏上返回东北的归途。 飞机平稳降落在东北的机场,马逸尘如约带回了给小姑马薇薇的名牌包和一些奢侈化妆品。 除了答应小姑的东西,他还特意捎了些首都的特色糕点,带给家里亲戚品尝。 马薇薇接到他时,一看到那些奢侈品的购物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热情地接过那些“土特產”,將购物袋全部装进大奔的后备箱中。 车辆启动,驾车返回马家的路上,马薇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一边开车,一边向马逸尘说起家里的情况: “逸尘,董事会的领导昨天到了,来了两位代表,苏董和黄董。” “除此之外,王蔼、吕慈和风正豪三位也都到场,现在,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就等你了。” 马薇薇难得露出郑重表情,语气带著一丝担忧。 “公司提前询问过邓家兄弟情况,这次公司派来两位董事,估计来者不善。” 马逸尘目光微凝,他还没回家,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公司的威胁。 由於公司董事各自分工不同,苏董作为公司唯一女董事。 她本身就主管与异人各门派联络,经常代表公司出席重要活动。 苏董会出面,马逸尘並不意外。 真正有问题的是,另一位董事黄伯仁。 出现碧游村事件之后,黄伯仁就接管了暗堡工作。 他这次出席马家会议,背后的意义很深。 马薇薇將车停稳在马家院中,立刻有族人迎了上来。 马逸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復惯常的平静,大步向著马家会议厅走去。 推开沉重的会议厅大门,厅內那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端坐著公司的苏董。 她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目光深邃地看向进门的马逸尘。 苏董两侧,分別是几位重量级人物。 左侧首位,黄伯仁坐得笔直,面色严肃,眼神如刀,毫不掩饰地审视著马逸尘。 黄董身旁,紧挨著两位十佬王蔼和吕慈。 王蔼半眯著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吕慈则面色阴沉,两人的態度依然带著明显敌意。 两位十佬对面,右侧首位坐著一脸宠溺的关石花。 她见到马逸尘进来,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毫不顾忌当眾向他外孙打起招呼。 坐在旁边的风正豪推了推眼镜,面色相对平和。 当他对上马逸尘目光时,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传递出一丝善意的信號。 十佬之后,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坐在王蔼身侧,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现任家主马卫国,不知什么原因坐在风正豪旁边。他眉头微蹙,看向马逸尘的眼神带著关切与凝重。 其余马家长辈则被隨意分配到两边,他们大多面色不虞,显然对座次安排感到不满。 如此安排,无形中便形成一种压迫,马家与十佬的对话,就会自然被压上一头。 马逸尘虽然不清楚原因,可在他看来,在马家会议上如此排座,绝对是对马家几位当家不重视。 马逸尘刚站定,左侧首位的黄伯仁便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还在看什么?那边是你的位置,快点坐下开会!” 黄伯仁目光投向右侧角落那把椅子,完全忽视掉马逸尘才是这次会议的关键。 马逸尘顿感不悦,董事会的態度,反倒像是把错归咎於马家。 他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抓著角落那把椅子,在地上拖了起来。 “刺啦——” 凳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刺耳,这突兀的噪音让在场眾人脸色惊变,纷纷皱起眉头。 马逸尘就像没听见刺耳摩擦声,將凳子拖到会议桌另一端,与端坐首位的苏董相对而坐。 如此一来,长桌末端座位的劣势就被打破。 会议被强行改变成主客形式,马家的几位当家位置也不再尷尬。 “砰——” 吕慈猛地將手重重拍在桌上,愤怒喝道: “马家的小子都这么无法无天吗?你什么身份,敢坐在那个位置!” 见到吕慈教训马逸尘,关石花的火气也“噌”的冒起来,气势丝毫不输: “老狗!你和谁俩呲牙呢?罗天大醮的时候挨的揍还没够吗?真以为公司出头,你就能狗仗人势了?” 关石花骂的非常难听,对以疯狗號称的吕慈也是一点不惯著。 被提起罗天大醮的事,吕慈眼中布满血丝:“你以为护著那小崽子有用吗?信不信请仙之前,我就能宰了他?” “老狗你敢动他试试?你要是能活著走出东北,我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你掛在吕家大院!” 两位十佬都不是善茬,眼看著气氛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 “都住口!” 黄伯仁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著怒意:“你们两个当公司是什么?!我看今天谁敢在会议上闹事?” 他隨即转向马逸尘,语气强硬地命令道:“马家小子立即坐回原本的位置上去!你的事等开完会再追究。” 马逸尘不为所动,他迎著黄伯仁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明显讽刺: “这位领导,我以为您贵为董事会的领导,看问题不会只看表面,能耐心了解原因后再下定论。” “现在来看,您与吕前辈病症都一样,要喝点丝瓜汤降下火气了。” 马逸尘的话將黄伯仁和吕慈归为一类,言外之意就是在指两人都是疯狗。 黄伯仁听出来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额头暴起青筋,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上了?” 马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黄董,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適合坐在这个位置。”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棕色眼眸深处,隱隱有金光流转: “可今天的会议既然是討论罗天大醮之事,自然也少不了几位仙家前辈的意见。” 隨著他的话语,马逸尘的眼眸彻底转化为冰冷的金色竖瞳。 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使得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都降下几分。 “怎么?你对我等的决定有意见?” 第30章 不好!对面的道德在我之上 面对质问,黄伯仁额头渗出冷汗。 他感觉呼吸一窒,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跨越悠长岁月的厚重威严。 黄伯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 但他身为公司董事,必须要维护异人社会的秩序与平衡。 黄伯仁强顶著压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语气强硬地回应: “我確实有意见,你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秩序稳定,依我来看,你们的性质比全性妖人更恶劣。”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从蟒天霸口中传出。 “所以呢?那又怎样?” 蟒天霸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凝视著黄伯仁。 感觉受到轻视,黄伯仁因愤怒提高音量,对蟒天霸威胁道: “你们这些存在严重触犯了社会的底线!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年代了!” “任你道法通天,修炼千年又如何?一颗子弹、一发炮弹,照样能让你形神俱灭,时代变了,你们必须要认清现实!” 闻言,蟒天霸金色的竖瞳中寒光一闪,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子,很久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既然要与我等开战,那就先拿你来祭刀吧!” 话音未落,蟒天霸抬起手,五指微曲隔空虚抓,看似要抓取黄伯仁的灵魂。 就在这时,关石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被气的涨红: “黄伯仁你疯了吗?你难道想看到生灵涂炭吗?” 沉默许久的苏董也適时开口,態度相比黄伯仁好了很多: “这位前辈请息怒,黄董的措辞有些问题,我为刚才的话向您诚恳道歉。” 苏董试图缓和局面,但立场依旧坚定: “但黄董说的话也並无道理,您与我们异人的性质有些不同,擅自离开东北,確实对异人乃至整个社会都会造成恐慌。” 苏董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蟒天霸的动作。 蟒天霸的动作稍作停顿,那冰冷的竖瞳扫过苏董,却突然目光一凝,虚抓的手掌猛地收紧!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黄伯仁,只见黄伯仁身体剧烈一颤,如一滩烂泥般栽倒在椅子上。 蟒天霸张开嘴,一小团黑气迅速被它吞入腹中。 苏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死死攥紧拳头,冷声质问: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辈,我等做事无需理由,更不需向你解释。” 蟒天霸语气淡漠,仿佛根本没將对方放在眼里。 苏董强压著怒火,语气带著浓烈的威胁: “您真决定要公然违抗秩序吗?您应该明白,我们想彻底毁灭你们並不难。” “笑话。” 蟒天霸冷笑一声,金色竖瞳透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等之所以称之为仙,是因为早已褪去肉身躯壳,你口中那些枪炮,能做到的只是自相残杀罢了。” 蟒天霸的话让苏董瞳孔骤缩,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无惧物理层面的威胁。 蟒天霸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仿佛问罪般说道: “倒是你们所谓的时代,仰仗些许微末科技,便妄图凌驾於天地。” “若颱风席捲,大地撕裂,海啸吞没……面对这般天地倾覆的异变,你们手中的枪炮,又能挡得住什么?” 蟒天霸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更何况,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器,本就是自我毁灭的根源,我等引爆那些炮弹並不难,最终毁灭你们的,恰恰是你们亲手造出的杀器。” 蟒天霸那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苏董,带著最后的通牒: “你,確定要战吗?” 苏董身体难以察觉的轻颤,她联想到一些足以引发全国性灾难的天灾。 蟒天霸的话语,直接戳中了现代文明最脆弱、最不敢深思的命门。 她艰难保持著镇定,態度明显软了下来: “既然如此……前辈又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面对提问,蟒天霸的金色竖瞳悄然褪去,逐渐向琥珀色转化。 “你的问题,由我来回答吧。” 胡天龙的语气平稳许多,仿佛在回顾过去的岁月: “我等存世久远,见证王朝更迭,沧海桑田。” “家之概念,国之运道,乃至这方天地的自然平衡,早已融入我等存在之根本。” 胡天龙身体靠在椅背,神態像位迟暮的老人: “相比起你们这些人,我等反而更愿守护这片孕育万物的自然,更珍视这些在此生息繁衍的普通人。” “真正束缚我等行事的,並非你们的力量,而是这片土地的生命。” 胡天龙话语中带著发自肺腑的真诚,听不出任何欺骗。 苏董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所有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碧游村事件,公司对那些普通人的態度,內部不止一次,提到过斩草除根的提案。 与胡天龙所言的“珍视”相比,她所代表的组织,在某些时刻所展现出的“大局为重”,反而显得格外冰冷。 这一刻,苏董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存在,其生命形態与价值观都远超人类的理解。 它们的“善”,更加纯粹,也更加贴近某种天地本源的道义。 在绝对力量与道德高度的双重碾压下,她之前所有的依仗和质问,都显得可笑而渺小。 苏董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无声地嘆了口气。 她脸上强撑的坚定態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苏董沉默片刻,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最终决定: “就依前辈们的意思吧,一切要求就请马家主来提。” 会议厅內,一片死寂。 尤其王蔼、吕慈两位十佬,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们仗著董事会对马家施压,却不曾想连公司的董事都软了。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两位十佬才察觉到里面的问题。 公司意图是平衡各方力量,可谈判失败后,承担后果的却是他们这两位十佬。 更甚至连吕、王两大家族的地位都会受到打压。 高家派出的代表高廉没说话,不代表高家没態度。 他们高家能顶著压力出面,或许早就料到这种情况。 那么马家提出的要求中,又会不会有高家参与? 第31章 洗牌 见大局已定,苏董语气放缓,以商量的口吻询问: “前辈,既然事情已经敲定,可否先归还黄董的灵魂?” “可以。” 胡天龙平淡地应了一声。 隨即对著瘫倒在椅上的黄伯仁轻轻吹出一口气,一道微小的黑气缓缓飘入黄伯仁的眉心。 “魂魄离体之后,身体会很虚弱,等他灵魂重新適应,就会自己醒过来。” “多谢前辈。”苏董微微頷首致谢,转而看向马卫国:“马家主,您可以提出要求了。” 顿时,全场目光聚集在马卫国身上。 马卫国挺直腰板,语气平稳,每一个字都说的鏗鏘有力: “针对八奇技相关问题,我马家提出三条约定,望王家遵守,公司见证。” “首先关於八奇技的问题,同时也需要风家照做。” “王、风两家所传承的『拘灵遣將』,止於当代,不得再向下传承,且必须確保此术其用於正道,此为其一,净化源流。” 马卫国將目光转向王蔼,郑重说道: “今后,王家名下所有涉及异人的產业,需与东北深度捆绑,由高家负责具体整合与监管,確保能时刻掌握王家动態,此为其二,资源共享。” 马卫国提出的第二条约定,精准打击了王家的经济產业和势力网络。 同时,约定中引入深度捆绑公司的高家进行监管。 这样王家的產业也会暴露在公司眼下,这条约定的利益分配,对公司也有一定好处。 听到这点,王蔼的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马卫国毫不理会王蔼难看的脸色,继续拋出最重磅的第三条,声音斩钉截铁: “鑑於王家作为四大家族地位崇高,传承悠久,我马家必须掌握王家核心命脉,才能確保王家长久履行约定。” “王家的独门手段『神涂』,必须完整交於马家,若日后王家违反约定,马家將对异人界公开『神涂』修炼之法,此为其三,传承威慑。” 马卫国提出的第三条要求最为狠辣,直接触及王家的根基,践踏王蔼的底线。 王蔼忍无可忍,气愤到浑身发抖,激动吼道: “你们马家不要太过分了!前两条就算了,你们竟然还想让我交出王家的神涂?” 胡天龙冷哼一声,琥珀色双眸锋芒毕露: “哼,你们王家莫非忘了,这拘灵遣將究竟是如何从风天养手中得来的?” “你们当年对风家所做之事,与今日之事有何不同?” “接不接受约定,你可以自行斟酌,依我等来看,让王家绝后,反而更加简单。” 胡天龙旧事重提,当眾揭露了王家当年的行径。 一旁的风正豪脸色逐渐阴沉,但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王蔼目光急切地看向苏董和身边的吕慈,寻求支持。 但两人都低头沉默,显然都不愿再陷入的更深。 孤立无援的王蔼失去了所有办法,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依你们。” 待敲定王家之事,风正豪表情恢復从容,主动开口道: “马家主,拘灵遣將虽为风某家传手段,不过如今看来確实影响重大,您提出的前两条约定,我风家都可以照办。” 接著他话锋一转,展露出风家真正的诚意: “至於最后一条,我风家愿意以联姻的方式,与马家建立信任。” “当然对於两家的小辈,我还是倡导自由恋爱,我们两家可以多提供些小辈之间接触、交流的机会。” 风正豪这番操作,將原本处罚王家的三条约定,完全变了味道。 风正豪不仅没吃亏,反而还从中获得不少利益。 如今马家强势崛起,能与马家建立密切合作,风家无形中也提高了异人界的地位。 见风正豪积极合作的態度,苏董眉头微蹙。 风家这种態度是公司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异人家族势力过大,必然会影响各方势力的平衡。 罗天大醮之前,东北马家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隱世家族。 但这次会议之后,马家將拥有两位十佬支持不说,还与两大家族牵扯极深,甚至连王家独门手段『神涂』都將掌握。 苏董已经能够预见,马家在东北的势力,很快就会取代公司在东北的影响,成为远超“四大家族”的新晋势力。 她在心中不禁暗嘆,但碍於形势所迫,只能无奈表態: “既然王、风两家接受了约定,那就这么办吧,公司会承担监督落实的责任,確保各项条约履行到位。” 苏董明確出公司的態度,她必须拿下监督权,让公司有理由介入这件事。 这样公司才能隨时掌握几家的动態,並最大限度制约马家势力的发展。 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过是公司给自己的一种安慰罢了。 苏董明白,马家的崛起已无法避免。 眼下碧游村的问题更加严重,公司精力有限,只能做出適当取捨。 公司短期內的手段,就是儘量拖延条约执行。 可就算王家愿意配合,风家的天下会绝不可能老实听话。 苏董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像高家那样,將公司与马家捆绑在一起。 而马家的代表,几乎不用考虑,就已经摆在眼前。 马逸尘,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將是最佳的人选。 苏董陷入沉默,她开始认真思考,总公司该怎样拉拢马逸尘这个关键人物。 会议室气氛持续凝重,一直阴沉著脸的吕慈终於忍不住开口: “既然条件都定下了,我吕家被拘走的魂魄,可以归还了吧?” 胡天龙接过旁边马守义递来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才眯著眼,完全一副当地皮鞋的模样: “你不提这茬我倒是忘了,我等和王家结下的梁子,跟你吕家有什么关係? “你们吕家想把这几个魂儿要回去没问题,但总得给点好处意思意思吧?” 吕慈强压著怒火,咬牙问道:“你想要什么?” 胡天龙一脸享受的吐出一个烟圈,就像老大给小弟谋福利般说道: “这次与王、风两家的產业合作,马家的启动资金,就由你们吕家负责出钱怎样?” 吕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痛快答应: “没问题,只要能把我吕家的那些魂魄还回来,无论花多少钱,我吕家都出了!” 第32章 性命九窍与『拘灵遣將』 “痛快!等会走了,你找我家小子討一个叫魂儿的法子,事儿办成,你吕家的魂儿如数奉还!” 胡天龙同样十分爽快,他与吕慈还挺对脾气。 听到族人魂魄无法立即归还。 吕慈脸色铁青,却没办法,只能攥紧拳头选择隱忍:“好……” 见到吕家的问题谈妥,王蔼也急切问道:“那我家的……” “你家也一样,叫魂儿的法子你也拿一份,不过答应的两件事都要先办起来。” 胡天龙瞥了他一眼,对王家的態度明显不怎么样。 王蔼颓然低头,声音带著无力:“我回去就办……” 隨著王、吕两家的事情定下,这两个老头子都想儘快將魂魄要回来。 罗天大醮后,家里缺少三魂的族人虽然醒了,行为却像个傻子。 而且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说话也不理,再这样耽搁下去,两个老头真怕恢復不过来。 苏董见主要事项已定,便起身总结道:“会议到此结束吧,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马家主麻烦找几个人帮忙,把黄董抬进车里。” “没问题,”马卫国立刻应承,转头吩咐道:“建业去找几个家里人,送送两位领导。” 紧接著,他又嘱託三弟道: “卫邦,你领两位老爷子拿个叫魂儿的法子,需要啥东西都给两位老爷子备齐了,事办仔细点。” 马家两位兄弟立即起身送客,把几个麻烦人物请出了会议室。 隨著王、吕两家和公司的人离去,会议室剩下的人,都是明確站队马家的人。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鬆融洽了许多。 马卫国环视留下的眾人,郑重抱拳:“感谢诸位对马家施以援手,这份情义我马家必会报答。” 关石花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咱都自家人,外道啥呀?王家低头,老仙家不也乐呵吗?” 她转而看向胡天龙,语气亲昵地问道:“老仙家,办的这事儿您还满意不?晚上在家整两口?” 胡天龙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事儿办的不错,晚上摆桌家宴,弄点好酒,我把小子们都叫来庆祝庆祝。” “得嘞!晚上就等您来了,”关石花满脸笑容地应和,然后热情招呼起两位客人: “小高、小风,你俩等会都別走了,晚上一起喝点。” 闻言,高廉顿时露出为难神色: “姑奶奶,我就算了,您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多,我还得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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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於性命的修炼,拘灵遣將是普通巫术修炼效率的千倍、万倍。 所以『拘灵遣將』才能轻易发挥出精灵的全部力量。 即使仙家主导意识,他的意识依然能清楚发生什么,並隨时能重新主导意识。 这就是拘灵遣將的特殊之处,以“道”通灵,凭“元始真如”掌控世间一切灵,並將这条路走到无限接近道之尽头的一种奇术。 如今胡天龙捆神窍让他感到疲惫,完全是对方实力过於夸张。 在不拘灵的情况下,仅以纯粹的性命去承受胡天龙近乎千年修为,即使是万倍修炼效率,也无法长时间承受。 不过这样做也同样会带来极大的好处。 胡天龙占窍后,仙家的灵气会残留部分在人体九窍中。 仙家修行千年凝聚而成的灵气,其质量远超天地採集的灵气。 就以罗天大醮来说,几位仙家同时占窍,虽然主导意识的始终是一位,但残留的灵力却是所有仙家的总和。 仅凭那次收集到的灵气,就相当於他採集足足五年天地灵气。 所以,马逸尘对几位老仙家附身非常欢迎,因为对他来说,每次仙家解决完问题,还顺带会给他一大笔钱。 这种好事,唯一的代价就是累点。 论赚钱效率,比“一夜五百贾正亮”都要来钱快得多。 第33章 代號『白马』 眾人移步至马家宽敞的客厅,家里人知道会议结束,提前备好了茶点。 关石花作为长辈,盘腿儿坐在沙发上, 旁边马守义端上她爱吃的蜜枣,伺候这位姑奶奶。 关石花抓起一颗蜜枣,托著脸颊一脸满足地细细品味起来: “这回王家算是消停了,卫国啊,趁著这个机会,咱关外几家得把劲儿往一处使,好好把咱们的盘子巩固一下。” 马卫国恭敬地坐在侧首沙发,闻言点头应道: “您说的是,除了咱们几家,东北其他家族也可以联合起来,做个產业整合,这点凭高家的面子,应该问题不大。” 高廉坐在马卫国对面,姿態放鬆却依旧带著公司负责人的沉稳: “嗯,按照之前敲定的计划,与我们高家关係不错的几个家族都表態了。”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风正豪: “现在王家那边还不好说,我认为可以先和天下会建立合作关係。” 风正豪立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充分的合作诚意: “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天下会这边全力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廉对风正豪的態度颇为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些: “行,今天的会议结果我刚才已经通知高家了,具体的合作项目和详细资料,等这两天定下来,就发给你。”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到安静坐在一旁休息的马逸尘身上,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对了,逸尘这次罗天大醮给了我很多惊喜啊,光我想问的事,就多到数不过来。” 马逸尘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復,狡黠笑道: “高叔,我这次去罗天大醮確实闹的挺大动静,不过一码归一码,公司有啥奖励没?” 高廉哭笑不得地摇头: “得,你小子还反將我一军,总公司的流程比较繁琐,你的事情目前还在討论。” “不过嘛……”高廉顿了顿,嘴角上扬:“东北大区这块我能拍板,我暂时先给你升个职怎么样?” 马逸尘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追问道: “升职?什么职位?年薪多少?权力是一人之下那种吗?” 听到这种离谱要求,高廉被他气笑了,威胁道: “行啊,你当我助理怎么样?权力仅次於我,薪资最高档位,二十四小时待命,常態化加班干不干?” 马逸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这助理的职位谁爱干谁干吧,咱们不是快递公司吗?有没有那种比较清閒的採购岗位?” 高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在龙虎山那么威风,让你干採购不是屈才了?放心给你安排的岗位绝对適合你,这可是东北大区专设的特殊岗位。” “特殊岗位?” “对,这岗位閒的很,我们內部称呼为『十二』,顾名思义就是由十二位精英组成,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 高廉耐心讲解岗位的特殊性,当他观察到马逸尘兴趣匱乏,又继续说道: “负责指挥的那位,就是你入职公司要求的合作对象,怎么样?现在对这个职位满意了吧? “这个岗位不错,確实比採购强多了。” 马逸尘顿时来了兴趣,他要求的合作对象是二壮,这说明岗位是为临时工专门设立的。 高廉见他没有异议,便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等会我拉你进群,具体的工作內容,你进群就明白了。” 马逸尘想了想,问出他最关心的事:“那这薪资待遇……” “放心,亏不了你小子。” “高叔別介意,我们打工人觉悟没您那么高,对薪资待遇看的比较重。” 马逸尘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 “哼,你小子升职归升职,要是天天惹麻烦就调岗去干採购吧。” 高廉冷哼一声,面前这小子提薪资的时候脸皮厚的不行,现在倒跟他装起不好意思了。 马逸尘立刻正色,郑重保证道: “高叔放心,没把握的事我肯定直接说干不了,绝不让您背锅。” 听到两人聊天,关石花被逗的直乐,插话道: “逸尘出息了!刚入职公司就升职到核心岗位,过两年爭取把你高叔位置给顶下来。” 马逸尘顺著话头开玩笑,煞有其事思考道: “嗯……两年可能有点困难,两年半我认为还是有希望的。” “行啊,那我可就等著退休养老了。” 高廉顺著说下去,对家里私底下聊天的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 风正豪坐在沙发安静喝著茶,他对聊的话题只能听懂个大概。 马逸尘与高廉的谈话看似轻鬆,其实隱瞒了很多关键细节。 这就导致同样的话,在不同人耳朵里听著,完全是两回事。 风正豪对此也不在意,他的城府极深,知道不適合打听的,没必要去详细追问。 对他来说,能坐在马家客厅喝茶,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客厅几人又聊了些家常,气氛愈发融洽。 高廉聊了会儿天,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操作了一番,將手机屏幕转向马逸尘示意: “好了,已经把你拉进群了。” 马逸尘掏出手机,刚点开群名为“十二”的聊天群,就注意到群里的人数不对劲。 算上高廉和二壮,在他加进群之后,也才不过7个人而已。 与高廉说的十二位精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群里的成员,头像都是卡通动物形象,二壮的头像倒是不太一样,是个卡通人物。 至於高廉……一脸严肃的西装照,光看著就一股子班味儿。 群聊中,高廉先发了一段欢迎新同事的消息。 【高廉】:欢迎新同事马逸尘加入,代號『白马』。 【二壮】:欢迎! 【灵兔】:欢迎! 【金猴】:欢迎新同事! 【青蛇】:欢迎加入。 【黑羊】:欢迎。 群里的气氛冷的可怕,发完敷衍的欢迎消息后,谁都不再说话。 马逸尘看著冷场的群聊,觉得有些尷尬,於是发了段自我介绍。 【马逸尘】:很高兴认识各位,我刚加入公司不久,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他发的消息瞬间石沉大海,群里的同事就像没看见一样。 马逸尘盯著毫无反应的屏幕,顿感压力,不禁在心中暗想: “靠,这气氛也太凝重了吧?这岗位真的很閒吗?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就在他为同事相处而担忧时,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二壮又將他拉入一个新的聊天群。 与上个群最大区別是,这个群里没有高廉。 【勇敢小羊不怕困难!】 【二壮】:好耶!是逸尘哥!ヾ(????)?“ 【灵兔】:哇~大佬能帮我签个名吗? 【金猴】:咱们群里终於有第二个男的了(╥﹏╥),呜呜呜~俺找到组织了。 【青蛇】:呀~看朋友圈还是个帅哥呢~ 【黑羊】:真的假的?帅哥请和我谈恋爱好吗? 第34章 迎新会 马逸尘看著瞬间刷屏,与之前判若两群的热情发言。 他才真正了解到这些同事的性格。 【马逸尘】:你们认识我? 【灵兔】:当然啦!罗天大醮差点成为天师,现在圈內谁不认识你呀! 【青蛇】:可惜罗天大醮期间,我们刚好在出任务,不然真想去逛逛呢~ 【黑羊】:是呀~都错过诸葛青的比赛了,我可是他的粉丝呢~ 【马逸尘】:我们任务需要一起行动吗? 【黑羊】:倒是很少一起行动啦,恰巧上个任务特殊而已。 【灵兔】:因为我们家二壮太能干了,好多事都用不到我们,所以大家平常都很閒。 【金猴】:是啊,平均一个月能接到一次任务吧,通常情况下还不需要一起行动。 【灵兔】:所以,好多人都跑去其它部门了,因为这个岗位实在太无聊了! 【二壮】:喂!你们几个可不能跑路!(?`~′?)你们可是答应过我的! 【青蛇】:呀~我们二壮不开心了呢~ 【二壮】:青姐姐!你又笑我! 【黑羊】:放心啦~我们不会离开的,毕竟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嘛~ 【灵兔】:誒呀,不聊这么伤感的话题了,好不容易有新人加入,我们办个久违的迎新会吧! 【黑羊】:黑羊!逸尘哥哥明天有空吗?我们约会吧? 【二壮】:禁止夹带私货! 【黑羊】:嘿嘿~迎新会也是会嘛…… 【马逸尘】:明天没问题。 【灵兔】:太好了!那我要去做旅游攻略了! 【黑羊】:我们去天池玩怎么样?那边可出片了! 【二壮】:同意! 【青蛇】:猴子,订机票就拜託你了~ 【金猴】:没问题。 …… 群里几个女孩聊得忘我,话题从目的地迅速延伸到要带的衣服和拍照姿势,完全遗忘了马逸尘的存在。 他拿著手机,看著飞速滚动的聊天记录,怎么也没想到,所谓迎新会,竟然是外出旅游。 而且看群里几个人轻车熟路的样子,明显就是经常组织这样的活动。 马逸尘看得直发愣,不禁心中暗想:“这是什么神仙工作啊?真会有人申请调离这种工作岗位吗?” 这时,聊天界面弹出一条私聊消息。 代號“金猴”的同事,向他询问了些个人信息,同时定下出发时间与集合地点。 据他介绍,金猴本名付航,同时兼任部门行政工作。 这次迎新会將被归类为因公外出,机票食宿等开销,全部由部门承担。 马逸尘將个人信息发给付航,对方就去忙碌订票的事。 他再次点开群聊,发现群里几个女孩已经聊起旅游攻略,各种小某书的网红景点不停在群中转发。 见到这种情景,他瞬间就理解了付航的感受。 退出聊天群,马逸尘发现客厅里的长辈已经各自閒聊起来。 见没什么事,他与家人简单说了几句,就返回楼上房间休息。 回到楼上,马逸尘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將臥室与电竞房融合在一起,被巧妙设计成通透的开放式空间。 进门是宽敞的臥室,落地窗外的阳台被打造成修行的参禪之所。 马逸尘的日常修行以站桩为主,以“独立守神”的方式,採集天地灵气,並將灵气转化为先天一炁,锤炼自身性命。 臥室床尾对著智能控制的雾化玻璃隔断,当隔断透明时,臥室与电竞房连成一体。 需要较为封闭的空间时,可以一键切换至磨砂状態,將两个空间即刻分离。 电竞区设备都是专业级別,以满足他收集圈內情报的需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情报收集也类似於黑客。 所以马逸尘更能体会到,二壮的存在有多么bug,他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侵入网络,对二壮来说却像呼吸一样简单。 马逸尘隨手拿起阳台的蒲团入静打坐。 他將双脚熟练压在大腿上,数著呼吸的间奏快速入定。 静功的修炼不拘泥於形式,无论以任何方法,核心都是通过不断磨性,达到入定的状態。 马逸尘將灵气转化为先天,又以运炁之法反覆锤炼性命。 这次灵气极为充足,他修炼到晚上才將灵气完全转化。 从九窍转化来的先天一炁,一部分消耗於性命的锤炼,满溢的部分则被存入丹田。 就在这时,识海中响起胡小罗的声音: “看来这次罗天大醮收穫不小啊,以你目前的性命修为,够资格找个堂口的猛將签订契约了。” 马逸尘在识海中回应,语气带著点无奈: “猛將吗?可惜上次的事情闹的太大,那几位合適的仙家,都出名的臭脾气,想签订契约怕是有点难度。” “可以先找几个刚入编的过渡下嘛,感情这东西都是靠培养的,况且白小芳不也和咱们相处的挺融洽吗?”胡小罗劝说道。 这时,白小芳柔声提议: “如果需要签约的话,我可以问问几个关係不错的朋友……” “看吧,小芳连签订契约的仙家都帮你考虑好了。” 胡小罗显得格外积极。 马逸尘沉吟片刻,提出他的想法: “先等等吧,明天去长白山,说不定能遇到些实力不错的仙家。” “哦?要去捕捉野生宝可梦吗?” “但就算长白山那边灵气充足,也不代表能遇到合適的,毕竟是要讲究仙缘的嘛。” 胡小罗讲出他的顾虑,这种碰运气的事很难保证如愿。 “没关係,临走前先和堂口仙家沟通下感情,反正风家都合作了,我这点小事也算不了什么。” 马逸尘心態平和,做出两手准备。 识海中,胡小罗没再说什么,似乎默认了他的想法。 马逸尘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炁,他能清晰体会到性命修为的提升。 约莫时间差不多,马逸尘离开房间,直接下楼去参加晚宴。 马家晚宴在大院里摆了好几桌,这次晚宴准备的非常隆重。 就连身体不好,平日不常露面的马家老爷子,上任家主马天意也被家里人请了出来。 第35章 家宴 暮色四合,马家大院灯火通明。 几张圆桌摆满了极具东北特色的丰盛菜餚,香气混合著夜晚微凉的空气,瀰漫在整个院落。 主桌之上,马家上任家主,鬚髮皆白的马天意老爷子端坐主位。 他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目光扫过满堂儿孙。 关石花紧挨著他,正滔滔不绝和老爷子讲著今日会议上的事。 马家几兄弟、高廉、风正豪依次而坐。 马逸尘作为小辈,今日也破例被安排坐到主桌。 风正豪虽然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难掩对这场家宴的好奇。 他注意到院里几张圆桌,两张是完全空下来的。 但酒水和饭菜样样不少,像在等谁过来。 不仅如此,就连主桌也空了好几个位置,而且奇怪的是,空位都没摆放碗筷。 风正豪没多问,他想起会议时胡天龙的话,隱约觉得那些位置就是留给仙家的。 等晚宴的饭菜上齐,马家负责端菜的几个亲戚,端来几个餐盘。 餐盘堆著好几碗白饭,米饭超过碗口,高高隆起。 数十碗白饭被依次摆在空著的两张桌子。 端饭的亲戚们把餐盘米饭摆完,就又回去取饭。 两张圆桌,米饭一碗挨著一碗,沿著桌边整齐码成个圈。 这时,小姑马薇薇也托著餐盘走来主桌,將几碗白饭依次摆在留下的空位。 马薇薇把饭摆齐,就拿过主桌上的二两酒杯,倒满白酒放在饭旁。 弄完这些,天色也跟著渐暗,马薇薇取了捆点燃的香,每碗饭上分別插了三根。 做完这一切,马薇薇就跟著几个亲戚回去洗手。 风正豪转过目光,发现两张空下的桌子,每碗饭都插著香。 有趣的是,院墙角也像这样摆了几碗饭,区別是饭上插的数量变成了四炷香。 等到马薇薇与几位亲戚落座,马家老小算是到齐了。 马卫国作为现任家主,神情肃穆地起身,双手端起一杯斟满的白酒。 他用一种古老而沉浑的语调,用萨满语唱诵了一段悠扬绵长的祝祷词。 隨后,他手腕一翻,將杯中的白酒泼洒在地面。 一旁的风正豪目光敏锐地注意到,洒在地上的酒竟然没有酒渍。 接著一阵凉风袭来,马家大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年纪约有五十左右,头髮乌黑,看著精神抖擞。 端坐主桌的上任家主马天意,用与老朋友说话的语气道: “难得诸位仙家都来赏光,酒菜备好了,就等几位开席了。” 为首的胡天龙丰神俊朗,眉眼间带著岁月沉淀的智慧。 胡天龙与眾位仙家径直走来,他熟络坐在马天意旁边,声音洪亮问道: “四弟今晚兴致好,怎么?也准备整两口?” “哎,不喝了,光喝两口也没意思。” 马天意无奈摇头,又往院门口瞅了一眼: “我说二哥,別让外面那些小的乾等著了,饭菜都备好了,都叫进来吧。” 胡天龙点了下头,目光扫向门外,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 “马老爷发话了,你们这帮小崽子还不赶紧进来?” 胡天龙话音刚落,又一阵凉风拂过。 原本空著的两张桌子,顿时传出嬉笑的声音。 马天意见状,脸上笑容更盛,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好!客人都到齐了,那咱们马家的晚宴,就开始吧!” 眾人闻言,马家老老少少共同举杯,家宴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好酒!还是四弟你珍藏的酒够劲儿。” 胡天龙豪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二两白酒下肚就像喝水一样轻鬆。 关石花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热情地向风正豪介绍道: “小风啊,別光看著,尝尝这道菜,蘑菇都是从山上现采的,正宗的山珍。” 风正豪客气道谢,夹起一块蘑菇放入口中,发现味道確实很鲜。 不过望著满桌丰盛菜餚,风正豪却有些食不知味。 原本以为只是场普通晚宴,他却在这场家宴中受到了巨大震撼。 那些他原本认知中应是“灵体”范畴的精灵,此刻竟能如此真切以人的形態出席宴席。 风正豪能清晰感受几位仙家蕴含的恐怖灵力,那种压迫感只有修炼巫术之人才能察觉到。 他这一刻似乎有些理解,这些精灵为何会被称之为仙家。 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们確实接近於传闻中得道飞升的仙。 然而,更让风正豪震撼的是,马家的老爷子,竟然与这些仙家兄弟相称。 据他观察,马家上下,与胡天龙几位老仙家有这种关係的,似乎只有前任家主。 然而,风正豪不知道的是,马老爷子能做到这点,是因为生在那个特殊年代。 马天意参加过战爭,曾与几个老仙家出生入死,与仙家培养出的深厚感情远超歷代家主,才会有如今这种兄弟相待的关係。 老爷子身体不好,落下一身病根,也是因为当年战场受了重伤。 甚至说,马家“顺应天意”四位的名號,都是战场廝杀出来的。 当年马家兄弟最早加入战场,一路杀到入侵的敌人胆寒,马家每个兄弟都做出相当大的贡献。 然而,这样拼命的代价同样不小,马家四人谁都没坚持到战爭结束,就相继重伤退了下来。 马家满门忠烈,这也是如今提及东北萨满,都会联想到“顺应天意”四位的原因。 马家兄弟的爱国情怀,令整个异人圈都由衷敬佩。 酒过三巡,马老爷子精神逐渐有些不支,却仍坚持与几位仙家畅聊。 旁边的胡天龙敏锐察觉到异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胡天龙放下酒杯,正色道: “四弟,你气色不太对,手伸过来,我再给你瞧瞧。” 马天意笑了笑,很是坦然地將乾瘦的手腕递了过去。 胡天龙手指搭在脉上,凝神细察。 他眉头先是微蹙,隨即缓缓鬆开,最终化为一抹复杂的沉静。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收回了手。 马天意知道身体情况,语气豁达道: “唉,二哥,別费那个心了。” “人嘛,总有寿终的时候,我看的很开,这辈子经歷的事儿多了,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马老爷子摇摇头,露出释然的笑容: “要说我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疙瘩,就是当年风家那事儿,我能在咽气前看到这桩陈年旧事得以了结,我这辈子就没啥遗憾了。” 说罢,他不再提这沉重的话题,转而笑著与几位兄弟相称的仙家聊起当年之事。 回想起那段一腔热血的往事,马天意苍老的眼眸中,又重新流露出年轻时的锐利光芒。 第36章 胡七太爷 几位仙家与马老爷子聊的投入,马逸尘在旁边专注乾饭,也乐得清静。 仙家既然不找他的麻烦,说明拘灵遣將他今后还可以继续使用。 而对於这种情况,本身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暂不提罗天大醮他的表现出色,单凭拘灵遣將在马家就他会用这点。 几位仙家就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王、风两家就算服软,也是受到拘灵遣將的威慑。 要是威慑本身不存在了,王、风两家早晚会重新跳起来。 所谓对两家的约定,影响实际覆盖几代人,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百年岁月对仙家或许不算什么,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一辈子。 如今,马逸尘的地位远比看上去高的多。 几位仙家就算嘴上不说,他要是真遇到危险,仙家也肯定会来救场。 换句话说,几位仙家就是他的保命符,遇到些小事叫来帮忙或许够呛,但触及到生命危险,必然会过来帮忙。 也就是说,马逸尘自带残血机制,达成条件就可以一键召唤宗门老祖参战。 只要能善加运用,他几乎可以在异人界横著走。 唯一问题就是保命能力不足,所以策反马仙洪就很关键。 马逸尘想到碧游村的事,又拿出手机,给夏陆发了条消息。 他想先確认马仙洪的动向,如果按正常发展,对方应该正在为拉拢王也做准备。 夏陆很快回覆信息,出乎他预料的是,马仙洪只是闭关在研究炉子。 马逸尘顿感无语,看来马村长的本质还是死技术宅一枚。 期望马仙洪会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还是想太多了。 碧游村各种人脉、情报,纯粹是靠曲彤在发力。 马逸尘又问了些碧游村的情况,便收起手机。 他回过神刚想夹菜,却忽然发现晚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谈笑声也都消失不见。 马逸尘顺著大家目光转身,一道威严身影竟佇立在院门口。 此人一袭月白长袍,瞧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间透著几分仙气。 宴席上,凡马家子弟同时起身,对著院门之人恭敬拜道: “拜见胡七太爷。” 马家子弟都认识这位,此人正是胡三太爷的兄弟胡天霸。 与被封號的胡天龙不同,胡天霸是真正的胡家第七位兄弟。 他在仙家的地位,几乎等同於胡三太爷。 胡天霸步履从容,月白长袍无风自动,缓步走向主桌。 就连主桌上那几位化形的中年仙家,包括胡天龙在內,见到他来也立刻神色郑重地起身,对著胡天霸恭敬一拜。 胡天霸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几位仙家,最终落在马逸尘身上: “你做的不错,我代东北眾仙向你道谢。” 马逸尘不敢怠慢,再次躬身: “七太爷言重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胡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看向一旁的风正豪。 他没有多言,隨手拿起桌上一瓶尚未开封的高度白酒,拇指看似隨意地在瓶盖上一弹,金属瓶盖便应声飞起。 胡天霸握住酒瓶仰头豪饮,几口下去,一整瓶烈酒便已见底。 他面不改色,似不经意地朝风正豪吹了口气。 风正豪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便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隨著家宴的唯一外人睡了过去,胡天霸目光变得严肃无比,声音低沉道: “我这次来是传达胡三太爷的意思。” 隨著胡七太爷开口,家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院中瞬间落针可闻。 “八奇技『拘灵遣將』,其性诡譎,易引灾祸,乱阴阳序。” “胡三太爷有令,自即日起,此术禁止再传於马家血脉!无论是由风、王两家所得,亦或是马逸尘自身所有,均不得再授予马家任何一人!” “若有违逆……”胡天霸目光如剑,扫过眾人:“按家法,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宴会眾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神色,他们並不是震惊无法修炼拘灵遣將,而是没料到会严重到动用家法惩戒。 被家法惩戒的,在马家歷史上都是那些罪不可赦,严重背叛家族与仙家盟约之人。 那些受家法惩戒的人,將被剥去马家身份,逐出族谱,再根据所犯罪行的不同,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废去修为。 听到仙家的决策,马逸尘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他迎著胡七太爷和所有长辈的目光,沉声开口询问: “七太爷,拘灵遣將確实为取乱之术,若是落入马家心怀叵测之人手中,或许会出现另一个王家。” 马逸尘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陈述自己的考量: “不过,如今威慑王、风两家,拘灵遣將必不可少,仅靠我一人怕是不稳妥。” “我希望能把拘灵遣將秘籍交给七太爷保管,如果我出现意外,马家不至於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届时再由七太爷您裁定,將其授予值得信任的后人。” 马逸尘深知八奇技的危害,无论哪种奇技,如果守不住本心,都会被力量所迷惑。 马家如果所有人都掌握拘灵遣將,必然会有人丟失人性,將仙家当做获取力量的工具。 甚至还有可能走上服灵的歪路,演变成最糟糕的结果。 马逸尘原本计划將拘灵遣將的秘籍交给父亲马卫国保管,但如今胡三太爷和他的顾虑不谋而合。 这让他意识到,將这份力量交给仙家保管,或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胡天霸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深意,他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马逸尘见七太爷同意,鬆了口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七太爷,秘籍我还没写好,原本是打算这几天整理出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胡天霸打断了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你让自己处於入静状態,放鬆心神即可。” 马逸尘微微一愣,但很快便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达到入静状態。 胡天霸將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剎那间,一股温和的暖意涌入了马逸尘识海。 马逸尘顿时產生一种奇妙感觉,仿佛与另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念连接在一起。 整个过程並无任何不適,反而有种心灵被洗涤的轻灵感。 片刻之后,胡天霸放开手,语气平淡道: “秘籍已存於我处,你的顾虑无需担心,若你此后遇到危险,我等自会护你周全。” 第37章 金光咒不是谁都会用吗? 马逸尘感受著脑海玄妙的连接感消失,心神回归,他再次对著胡天霸深深一揖:“多谢七太爷。” “事情办完,我还需回去向胡三太爷復命,就先告辞了。” 胡天霸语气淡然,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算是与眾人作別。 “七爷,您难得过来,晚点再走也不迟吧。” 马天意眼中透著不舍,声音带著些许沙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挽留。 “今晚算了,等明天我带些药草过来看你。” 胡天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並未再多言。 他月白长袍无风自动,在眾人注视下,化作一道矫健的银白色狐影,迅速从院门口消失。 胡七太爷离去,那股无形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庭院中的气氛却並未立刻恢復之前的喧闹。 眾人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著,胡七太爷刚才的话。 马卫国看向马家子弟,神色严肃,沉声道: “都听到了?今后马家子弟谁也不许修炼拘灵遣將,违者家法处置。” 马卫国这话既是对所有人的告诫,也是为今晚的插曲定下了基调。 马家子弟们纷纷点头,作为隱世的萨满家族,他们本身就对所谓的奇技没什么兴趣。 確认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后,马卫国又叫来两位马家子弟。 嘱咐两人將伏在桌上熟睡的风正豪搀扶起来,送回客房。 刚才胡天霸灌了一瓶烈酒,將整瓶酒的精华吹向了风正豪。 就算他酒量再好,也会醉到断片,非要睡到天亮才能醒来。 家宴继续进行,马家子弟却都围绕起刚才的事低声议论起来。 马逸尘安静地坐在席间,目睹亲戚们的態度变化,他明白奇技的种子已经埋下。 隨著王、风两家的合作,必然会逐渐改变这些淳朴亲戚的认知。 他们会意识到拘灵遣將究竟代表著什么,又能带给他们怎样的力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马逸尘很清楚,人性难以经得起考验,一旦王家发现这个弱点,必然会利用这份贪婪背刺马家。 “堵不如疏,看来要给家里人找点事情干了。” 马逸尘心中暗想,他觉得让家里人修炼神涂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神涂这门手段也不弱,画中世界並不输初始版本的八奇技。 神涂首先是练习画意,这门手段想入门少说也要几年练习作画。 等家里人练烦了,估计对奇技也就没什么念想了。 马逸尘打算將这个想法,明天告诉他父亲。 马卫国作为家主,肯定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晚宴最终在愉悦的氛围中收场。 几位老仙家与马老爷子聊的很开心,甚至马天意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晚宴结束后,马逸尘特意借来小姑的大奔钥匙。 马薇薇还沉浸在买包的喜悦中,连问都不问,就爽快將钥匙借给了他。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马逸尘早早起床,特意开小姑的大奔,赶到早市逛了一圈。 他精心挑选了一只现杀的肥鸡,接著又买了条新鲜鲤鱼。 他选的这些都是给堂口仙家的供品,准备趁著昨晚老仙家喝的开心,刷点好感度。 他买完这两样,又选了些新鲜的水果,现蒸的白面馒头,鸡蛋,菸酒等。 把供品差不多买齐,他就开车回到家中堂口。 马逸尘將这些供品摆好,又给堂口眾位仙家敬上三炷清香。 他弄完这一切后,就回房去收拾行李,也没与诸位仙家说什么。 他深知与仙家的缘分贵在坚持,平日里多刷些好感度,感情慢慢就会培养起来。 所以没必要再多说什么,意思到了就可以。 距离出发还有不少时间,於是马逸尘便留在房间钻研起通天籙。 他发现通天籙的运炁手段与拘灵遣將有些相同之处。 於是他简单练习了一下,就熟悉了炁的运转方法。 不过涉及到符籙方面就有麻烦。 由於符籙之道博大精深,就连符籙的用途也千奇百怪,甚至连增加桃花、財富的符咒都有。 可以说,符咒的应用几乎覆盖生活各个方面,光是学习符咒画法就需要花费不少功夫。 马逸尘考虑再三,决定学个有趣的符籙——金光篆 金光篆顾名思义,符籙效果就是金光咒,区別只是激发方式不同,且两者的上限差距很大。 老天师修炼的金光可以隨心操控,甚至能用金光护住內臟。 然而,金光篆就纯粹只是护体金光,无法做到操控形態。 不过好处是金光篆符咒的绘製相对简单,比较容易上手。 若以自身性命为基础,还可以同时叠加几重金光篆。 纯拼硬度的话,通天籙召出的金光也能看。 至於陆瑾、张灵玉不用金光篆,纯粹是一个逆生三重猛的嚇人,另一个本身就会金光咒。 这俩不愁防御,金光篆就显得鸡肋,不如练一些输出符咒来的实在。 但对本身防御手段欠缺的马逸尘来说,却是很实用的符咒。 决定以后,马逸尘就拿笔练起金光篆的画法。 他打算將行炁,画符同时练习,儘可能在碧游村前,学会使用金光篆。 练到时间差不多,马逸尘找到父亲马卫国私下说出昨天想法。 他提出族人修炼神涂的建议,最终得到马卫国认可。 两人达成共识后,马逸尘又说了出差的事。 马卫国了解到是工作之后,就直接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马逸尘看著手机到帐提示,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赚钱的事,马卫国还不知道。 一万块对曾经的他绝不是小数目,就算去旅游,按以前最多就能拿到两千。 马逸尘不由暗想,工作之后,家人的態度真的会改变很多。 於是他也不打算摊牌千万富翁的身份,心安理得收下了一万块。 与家人道別后,马逸尘再次拉上小姑送他去机场。 反正马薇薇正处於幸福状態,当免费司机这种事,她根本就不会拒绝。 乘坐马薇薇的专车来到机场,他按照约定,找到了机场大厅的集合点。 马逸尘原本还以为很难辨认,却没想到一眼认出了他的同事们。 他这几位同事可以说风格迥异,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画风。 最好辨认的就是金猴,他瘦高个子,长得有点黑,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光看著就很有喜感。 他好像没吃饭,正將背包压在行李箱上,一边念叨边翻找著食物。 他摸到包里的食物后,刚好注意到走过来的马逸尘。 他瞬间就认出了马逸尘,露出一口白牙,將刚从包里掏出的食物递来: “兄弟,吃香蕉吗?” 第38章 长白山 “付航,你能別丟人吗?你就拿香蕉招待新同事吗?” 一个带著笑意的清脆声音从付航旁边传来。 马逸尘目光看去,说话的年轻女孩穿著宽鬆的粉色卡通t恤。 头上戴著白色兔耳外形的耳机,右手握著一只兔耳,露出半边耳朵。 女孩眼神灵动,脸上掛著元气满满的笑容,好奇地打量著马逸尘: “別理那猴子,他就爱耍宝,你好,我叫白小柠,群里的代號是灵兔。” 白小柠礼貌伸出手,初次见面给人的感觉还蛮正式。 马逸尘象徵性握了手,却惹来另一个人的抱怨声。 “誒~小柠你太诈了吧?凭什么你先和帅哥打招呼呀?” 穿著露脐t恤的女孩立即挤了上来,她身材火辣,露脐t恤展露出紧实的腹肌和小麦色肌肤。 她主动握住马逸尘的手,露出充满野性与活力的笑容: “真人比照片看上去还要帅呀!你拍照都是原图直接发吗?嘻嘻,我叫苏可儿,代號黑羊,你叫我可儿就好了。” 苏可儿似乎没有鬆手的意思,笑眯眯的將脸凑上来,身体近的能感受到鼻息。 “可儿,別嚇到新同事。” 又一个声音响起,语调舒缓,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 看上去稍微成熟些的美女站在稍后位置。 她身著墨绿色修身针织长裙,身段婀娜,气质由內散发著嫵媚。 她微笑著看了过来,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你好,我叫柳心顏,代號青蛇。” 柳心顏红唇微勾,介绍的方式言简意賅,自带一股成熟姐姐的气场。 “很高兴认识你们。” 马逸尘报以微笑,对这几位同事的印象都还算不错。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几乎同时另外几人也掏出手机。 马逸尘发现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一个自动下载的“十二”app弹出界面。 手机屏幕里瞬间出现一个可爱二次元少女。 二壮身后的虚擬背景也在机场,身穿白t搭配牛仔热裤,活力四射。 少女脸上洋溢著开朗笑容,用合成的活泼少女音说道: 【全员到齐!go go go!出发咯!目標长白山!】 白小柠早已见怪不怪,与屏幕少女对话: “二壮,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嘛。” 【当然啦,难得大家出来旅行,而且还多了逸尘哥。】 屏幕內的二壮笑容灿烂,她的举止是同步的,无法做到单独对话。 旁边被冷落的付航看了眼手錶,对几人催促道:“好了,我们该去值机了。” 苏可儿凑了过去,装作一副凶狠表情问道:“选好位置了吗?我要和逸尘哥坐一起,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付航冷笑一声,完全不吃压力:“位置选好了,不过机票谁分到什么座位,就要看运气了。” “臭猴子!你就不能偷偷操作一下?”苏可儿气的咬牙切齿,可无奈付航根本没理她,已经走到自助值机柜檯。 付航站在柜檯前操作了一下,將所有机票取出。 他从中抽出一张自己的机票,递过剩下的机票让眾人挑选。 “逸尘哥,你要先选吗?”苏可儿像是不经意询问,其实是想挑旁边那张確保坐在一起。 还没等马逸尘回应,白小柠很自然接过一张登机牌。 苏可儿急的瞪大眼睛,因为那张是从中间抽走的! 她不敢再耽搁,焦急询问道:“逸尘哥,我帮你把机票一起拿过来吧!” “好。”马逸尘觉得无所谓,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那你等我!”苏可儿抢到付航旁边,她盯著剩下的三张机票,眼神专注,嘴里还小声念叨著什么。 “就你了!”苏可儿闭著眼睛,从付航手中抽出两张机票。 她紧张睁开一只眼睛,像是刮彩票一样,小心翼翼看向两张登机牌的號码。 当看见两个紧挨著的號码后,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炫耀似的朝马逸尘扬了扬手中的登机牌。 “逸尘哥,我们坐一起!”苏可儿递过其中一张登机牌,模样就像中奖的孩子。 看著苏可儿孩子气的举动,马逸尘也觉得有趣,接过登机牌与大家前往安检。 通过安检,眾人在商务舱候机室稍作休息后,便登上飞机。 付航订的机票是商务舱,座位相比经济舱宽敞很多。 坐在舒適的商务舱座椅,马逸尘调节座椅按钮,找到一个半躺的舒適姿势。 他的座位靠著窗户,飞机还在等待起飞。 旁边的苏可儿利落地系好安全带,马上侧过身子,开启话癆模式: “逸尘哥,这次长白山的任务可要指望你了哦~” “任务?我们不是去旅游的吗?” 马逸尘表情疑惑,忽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毕竟咱们是因公外出嘛,总要接点任务意思下,而且逸尘哥別看是有任务在身哦,这可是福利任务,僱主很有钱呢~” 苏可儿狡黠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马逸尘嘴角抽搐,立刻联想到很多:“不会连机票都是僱主出钱吧?” “嘿嘿~猜对了,不仅如此,我们住的地方还是有露天温泉的別墅哦~” 苏可儿一脸期待,毫无对工作的抗拒,全是对別墅度假的嚮往。 马逸尘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说任务指望我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苏可儿神秘兮兮凑近,几乎贴著马逸尘的耳朵,压低声音道:“这次我们住的別墅,其实闹鬼哦~” “凶宅?” 马逸尘露出些许诧异,没想到任务会是灵异事件。 苏可儿摇了摇头,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具体情况任务里没写,因为僱主只是个普通富豪,他形容的灵异事件比较模稜两可,也有可能是僱主的心理作用。” “就是说,这次任务类似於凶宅试睡员吗?” 马逸尘点点头,大概理解了任务性质。 “对!就是凶宅试睡员!我们告诉僱主的身份也是这个。” 苏可儿眼睛弯成月牙,兴致勃勃地讲解道: “公司接到的这类灵异委託,大部分都是有钱人的心理作用,我们白天旅游,晚上当凶宅试睡员美美睡觉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第39章 凶宅试睡员 “一举两得是没错……”马逸尘一脸无奈问道:“不过,万一真的有点什么东西呢?” “这样就要靠逸尘哥出马了,我相信你身为东北阿赞,对付那些嚇人的脏东西肯定很轻鬆啦。” 苏可儿笑嘻嘻说著,隨即又故意挤出凶狠的可爱表情: “再说了,我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別来看我这样子,我可是八极拳的高手哦~” 苏可儿说著,骄傲地弯起胳膊,展示了一下她线条优美的肌肉。 “八极拳?那不是传统武术吗?”马逸尘略带好奇地问道。 “是啦,不过和传统武术的效果可不太一样,我的劲力中可是蕴含著罡气,真遇到脏东西我就一拳给它打散。” 苏可儿挥动了几下拳头,可看著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马逸尘挤出礼貌微笑,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苏可儿帮不上忙,索性也不再纠结。 之后的旅途在苏可儿兴致勃勃地分享当地美食中很快过去。 他们搭乘的飞机平稳降落在停机坪。 付航掏出手机,等飞机停稳后,立即向僱主打了通电话。 看得出僱主对他们几人很重视,竟放下生意亲自前来接机。 眾人刚出机场,就见到一位穿著考究,但眉宇间带著浓重疲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您就是付先生吧?几位看著都很年轻呢。” 男人热情地握手,眼神却在几个年轻面庞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付航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忧虑,开口安慰道: “您就是陈明远先生吧?请不用担心,干我们这行拼的就是火力旺,一切问题请放心交给我们处理。” 陈明远脸上的焦虑似乎缓和了一丝,勉强笑了笑: “哈哈,贵司的专业性我还是信任的,目前能做到全网无差评,可仅有你们一家。” 付航脸上掛著职业性笑容,自信说道: “陈先生的选择非常明智!我们与普通凶宅试睡不同,即使遇到灵也能当场处理。” “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几位先上车,详细的我们路上谈。” 陈明远明显鬆了口气,引著眾人走向一辆豪华商务车。 车內空间宽敞,完全足够几人坐下。 车上,陈明远亲自驾车,驶离机场后,便忍不住再次开口: “不瞒几位,我那栋別墅……唉,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新盖不久,就遇到了各种怪事。” 陈明远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欲言又止,能明显听出语气中的害怕。 付航坐在副驾驶,试图给僱主先吃颗定心丸: “陈先生您儘管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闻言,陈明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別墅白天其实没什么事,问题是晚上总出现莫名异响,偶尔深更半夜还会有敲门声。” 付航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就只有这些吗?您说的是『骚灵现象』,处理起来並不困难。” “骚灵现象?” “不错,出现这种现象,通常是因为別墅太空旷,由於缺少人气,偶尔会出现家具异响、移动、掉落等灵异现象。” 付航用非常专业的口吻,讲了一些国外捉灵游戏的知识。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帮您净下宅就行了。” “那就多谢了……” 陈明远嘴上道谢,但神色间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不安。 付航目光瞥向后视镜,敏锐察觉到僱主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追问道: “陈先生,您的別墅应该不止这些问题吧?如果有其它隱情,请麻烦全部告诉我们。” “这……好吧。”陈明远嘆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別墅偶尔还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 陈明远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咽了咽口水继续回忆: “有一次我深夜开车回家,当时车灯刚好对著別墅。” “你们可能不信,我从车窗里竟然看到二楼站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陈明远眼中透著恐惧,连手臂都竖起了汗毛。 付航注意到僱主的状態,忽然有些摸不准对方是否在说谎: “这件事是最近发生的吗?” “距离有段时间了,那之后我也找过几位大师来看,符也贴了,法事也做了,钱花了不少。” “可谁想到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家里的灵异现象更加严重。” 陈明远黑眼圈很严重,这件事让他每天都提心弔胆。 付航沉吟片刻,低头翻了一下他的背包: “嗯……这件事比我想像的棘手,不过陈先生放心,我这次带的除灵装备非常专业,交给我们就行了。” “好,那就拜託各位了。” 陈明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激动。 在两人聊天的功夫,陈明远驾驶著车子驶进一处环境清幽的私人山庄。 山庄刚建设不久,別墅的外观很漂亮,设计风格偏欧式,总共三层且附带阁楼。 几人下车后,马逸尘发现別墅的角落隨处可见一些辟邪物件。 甚至庭院还摆著一块巨大的石敢当,估计陈明远弄这些花了不少钱。 陈明远停好车子,引领几人来到別墅大门前。 別墅的房门安装了智能锁,陈明远通过人脸识別后,门锁自动弹开。 “几位进来吧,等下我会將钥匙交给你们,这门锁到晚上经常失灵,还是出门带钥匙比较保险。” 陈明远推开门,引领大家进入客厅,並简单介绍了別墅布局。 別墅一层主要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娱乐室等。 二层是几间臥室和书房,三层是主臥和景观阳台。 此外別墅还有阁楼与地下室。 地下室包含了家庭影院、酒窖和一个室內泳池。 “酒窖里的酒你们可以隨便拿来喝,冰箱里也提前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如果你们想要出去,就开我接你们的这辆商务车就行。” 陈明远將车钥匙放在茶几,同时又放了一把大门钥匙。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別墅的事就麻烦各位了。” 陈明远將钥匙留下后,便起身告辞。 他似乎很怕待在別墅,匆匆驾车离开。 僱主一走,几个人立刻原形毕露。 “房间先到先得!主臥归我了!” 苏可儿“蹭”的一下起身,连行李都不拿就往楼上冲。 “你想得美!”白小柠也不甘示弱,动作敏捷地追去。 “別墅都是空房间,有什么可抢的?今晚是迎新会,要准备的东西还多著呢。” 付航向两人抱怨,可话还没说完,那两人就跑上了楼。 柳心顏相比之下成熟很多,她看了眼院子,向付航建议道: “別墅的院子好像可以烤肉,不然今晚就举办一个烤肉派对吧。” 第40章 心跳加速的地下室! “烤肉派对?这个主意不错!我先去院子检查下烤肉需要的工具。” 付航点点头,起身走向客厅落地门,隨后用力一拉,轻鬆打开通往院子的门。 他刚迈出一只脚,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拜託道: “对了,能麻烦你们两个检查一下別墅吗?我看僱主的话不太像是隨口编的。” “交给我们吧。”柳心顏优雅撩了下长发,语气从容地应下。 付航比了个ok的手势,便前往院子,確认烤肉工具是否齐全。 柳心顏將目光转向马逸尘,带著几分调侃却又信任的语气问道: “好了,我们的除灵专家,你觉得先从哪里开始检查好呢?” 马逸尘沉思片刻,隨即说出自己的判断: “僱主提到的地下室我有点在意,据我了解灵通常喜欢待在阴气重的地方。” “好,我听你的。”柳心顏笑容带著恰到好处的嫵媚,像知心姐姐般顺从他的想法。 两人达成共识,一起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的光线主要来自墙壁上的壁灯和室內泳池顶部的採光井。 白天的阳光透过高处的採光井照射下来,在泳池水面映射出晃动的光斑。 这种本该令人羡慕的富豪生活,此刻却透著一股莫名的阴冷与压抑。 马逸尘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就毫不犹豫地朝著室內泳池走去。 柳心顏紧跟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眼神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泳池那边有什么吗?” 马逸尘轻轻点头,视线紧紧盯著泳池方向,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仔细感受下附近温度,我们越靠近泳池就越冷,说明那里的阴气最重。” 柳心顏经过提醒,也察觉到泳池阴气很重。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理解,於是好奇询问道: “我看泳池顶部有採光井,阳光照进来,应该能抵消掉这部分阴气才对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栋別墅的泳池阴气太重,即使是白天都无法抵消掉浓郁的阴气。” 马逸尘表情严肃,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泳池边缘。 他蹲在泳池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一股异样的寒意顺著指尖传来。 感受到刺骨的阴气,他立即在向识海的两位仙家询问: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这里阴气为什么会这么重?” 胡小罗的语气凝重,有些不確定地回应道: “阴气是从泳池下面钻上来的,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地底下应该藏著什么东西。” “不会是人民碎片吧?” 马逸尘瞬间联想到很多变態杀人狂的故事,以为意外发现了案发现场。 识海中,白小芳突然插话,当即否定道: “下面的阴气太重了,不太可能是你猜的那样,应该是更危险的东西。” “更危险?”马逸尘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没错,不过想確定的话,必须挖出来才能知道。”白小芳肯定道。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辛苦了。” 马逸尘缓慢起身,不由嘆了口气。 柳心顏听不见仙家的话,但看到他忧心忡忡的脸色,关切问道: “怎么了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有些麻烦,问题在泳池下面,假如聚阴问题无法解决的话,就算別墅的灵被除掉,也会吸引来其它的灵。” 马逸尘沉声解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泳池。 “你的意思是別墅真的有灵?” 柳心顏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轻声確认。 “目前还不好说,不过有灵的概率很大。” 马逸尘转过身,暂时將泳池的问题放在一边。 “先去別处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其它发现。” 马逸尘提议道,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就在他刚要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泳池四角分別摆放著小型的神兽摆件。 他弯腰捡起不远处的青龙摆件研究了下,发现东西质量很差,像是从並夕夕买来的便宜货。 “看来那个陈老板被忽悠的不轻,连这种便宜货都当宝贝供著。” 马逸尘將摆件重新放回原处,既然陈明远已经被割韭菜了,他也没必要再拆穿这件事。 毕竟有时候蒙在鼓里,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这几个神兽摆件,倒是给他了一些启发。 陈老板虽然人傻钱多,但他摆放那些辟邪小件的位置却能说明些问题。 摆放辟邪小件的位置越密集的地方,就越说明陈老板对那里感到不安。 马逸尘视线迅速扫过地下室角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房间。 他立即向深处的房间走去,柳心顏则默默跟在一旁。 马逸尘站在房间前,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框上钉著一面小小的八卦镜。 他发现门没锁,与柳心顏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瀰漫著浓郁的酒香,几排酒架整齐排列,深处还存放著不少橡木桶。 显而易见,这里就是僱主提到的酒窖。 柳心顏四处张望,忽然注意到墙边那排酒架下的一摊红色水渍。 “你看!那是什么!” 马逸尘顺著指引看去,瞬间皱紧了眉头。 他谨慎绕到酒架后面,竟发现地上躺著一具果子狸的尸体。 果子狸只剩下半截残缺的尸体,旁边散落著一些摔碎的红酒瓶碎片。 柳心顏所见的红色水渍,是果子狸的血与红酒混合的液体。 “奇怪,酒窖是密闭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物跑进来?” 柳心顏立即察觉到问题,她蹲下身子,旗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目光仔细打量著四周,试图找到果子狸可能钻进来的地方。 “不用找了,它是开门进来的。” 马逸尘说著,突然脱下上衣,露出轮廓分明的腹肌。 柳心顏还蹲在旁边,看著近在咫尺的腹肌,她的脸迅速泛起红晕。 她的心霎时慌了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酒窖瀰漫的酒精气味让她有些醉意,仿佛思考都慢了许多。 马逸尘赤裸著上身靠近她的身旁,目光掠过柳心顏的脸,慢慢向下移动。 他毫无徵兆的弯下腰,將脱下的上衣小心包裹住果子狸的尸体,表情平静地起身说道: “这只果子狸成了气候,我猜它是想进来偷酒,却遇到了比它还厉害的东西。” 第41章 你怎么在这? “你说……果子狸吗?” 柳心顏看著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心情复杂地站起身。 她轻轻拍了拍旗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魅力竟然不如一只死掉的果子狸。 “走吧,別墅的確有灵的存在,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吧。” 马逸尘上衣兜著果子狸尸体,迈步离开酒窖。 柳心顏奇怪地看向他,美眸中带著一丝不解: “那个果子狸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想再试试从残留的灵气中找些线索,也顺便把它埋了。” 马逸尘说出他的打算,他想著既然遇到也是缘分。 柳心顏闻言,便不再多问。 两人离开酒窖,重新回到一楼客厅。 他们原本想將发现告诉付航,却看见茶几上放著的钥匙已经不见。 马逸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对柳心顏说道: “看样子他们开车去採购了,只好回来再说了。” 说完,他捧著用上衣临时做成的包裹,將果子狸的尸体带到院子角落。 他在庭院中找到一把铁铲,选了个靠近树荫的角落,利落挖了个坑,將果子狸的尸体埋进土里。 弄好一切,他低声诵念了一段古老而低沉的萨满语。 念完,马逸尘睁开眼,看著微微隆起的土堆,遗憾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吗?” 他原本想通过果子狸残留的灵气中找到些线索。 可惜果子狸死去时间太久,残留的灵气已经没什么价值。 柳心顏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做完这一切,才轻声询问:“我们要去二楼看看吗?” “嗯,僱主从二楼见到过一个女人,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马逸尘拍了拍手掌沾上的泥土,然后就转身回到客厅。 他找到放在客厅的行李,翻出一件新的衣服穿上。 “把行李也带著吧,顺便选个房间。”马逸尘提议道。 柳心顏几乎都在跟著他行动,对这个提议也没什么意见。 两人提著行李上楼,选了两间正对的客房。 放好行李,马逸尘走出房间,逐一检查起二楼的房间。 走廊打扫得很整洁,光线充足,没看见有什么辟邪物件摆在外面。 直到他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忽然注意到唯独这个房门贴著辟邪的艾草。 他试著按压把手,却发现客房门是锁著的。 这时,柳心顏也放好行李,走了过来,看著紧锁的房门: “这个房间锁住了吗?明明其它房间都没上锁。” “这房间有问题。” 马逸尘將耳朵贴近门板,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咚……咚……咚…… 声音虽然极其轻微,但確实有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客房地板是实木的,门后那轻微的脚步声,就像是光脚踩在地板的声音。 马逸尘当机立断,迅速后退半步,抬手示意柳心顏让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猛地被震开。 房间景象映入两人眼中,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可以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 马逸尘视线向下移动,发现地板中央,整整齐齐摆放著十几个形態各异的小佛像。 十几个佛像中,佛祖面朝门口,其余的菩萨、罗汉围在旁边,就像是佛祖在讲经。 柳心顏走到马逸尘身边,看著这诡异的景象,轻声问道: “房间里怎么有这么多小佛像?” “都是那些江湖骗子忽悠僱主买的,这些佛像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一些不乾净的东西占进去了。” 马逸尘弯腰捡起一个罗汉,仅仅看了一眼佛像的脸,就確定了他的猜测。 柳心顏看向地上的小佛像,继续追问: “所以僱主看见的女人,就是这些东西吗?” 马逸尘摇了摇头,將手中的佛像放回原处:“不是,这些灵的力量很弱,最多就是在別墅里製造一些异响。” 他放下手中佛像,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迅速抬头看向天花板。 咚——咚——咚—— 脚步声再次从楼上出现,並且这次更加清晰,两人都听的很清楚。 “在三楼!”马逸尘快步衝上三楼,刚好看到走廊深处的狭窄楼梯上,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影一闪而过。 这时,柳心顏也跟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马逸尘冲了出去。 “跟上我!” 马逸尘衝上走廊深处的楼梯,发现楼梯原来通向別墅的阁楼。 阁楼里面一片漆黑,窗户被从里面钉死,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马逸尘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身后追来的柳心顏,闭眼与仙家沟通。 “能找到灵的位置吗?” “找不到,里面的气息很乱,它应该是藏到阁楼最里面了。” 胡小罗迅速做出判断,语气也有些凝重。 “帮我找一下阁楼的电灯开关。” 马逸尘睁开眼,侧过身子,预留出柳心顏能够通过的空间。 柳心顏点点头,没有多问,立即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挤进了阁楼。 马逸尘没急著深入,而是警惕地守在柳心顏身边,防止被里面的东西偷袭。 “我找到开关了。” 柳心顏很快说道,她手指立即按下开关,伴隨一声轻响,阁楼瞬间亮起。 暖黄的灯光將阁楼完全照亮,阁楼內的景象也清晰起来。 阁楼堆满了布满灰尘的杂物,与楼下精美的装修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世界。 马逸尘视线看向阁楼深处,还没等他发现什么,一个清脆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 “逸尘哥?心顏姐?你们在阁楼上面干什么呢?” 马逸尘听到熟悉声音,快步走到阁楼口往楼下看去。 此时,苏可儿站在阁楼的狭窄楼梯前,仰著头,一脸好奇地望著他。 马逸尘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楼下的苏可儿。 他確认苏可儿身上阳气很足,不像是灵体会有的特徵,才稍稍放下了心。 柳心顏也凑了过来,看著楼下的苏可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可儿?你不是出去买东西了吗?” “谁说的?我选完房间,就一直留在房间整理行李呀。” 苏可儿眨眨眼,对两人的问题感到很奇怪。 第42章 你们两个没偷偷干什么吧? 马逸尘沉吟了一下,对楼下的苏可儿拜託道: “可儿,你帮忙在楼梯口看一下,我们两个检查下阁楼。” “好呀!没问题!” 苏可儿爽快地答应,也没问为什么。 马逸尘与柳心顏交换了眼神,又继续在阁楼里搜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堆放的杂物,向更深处探去。 阁楼深处也没什么东西,唯一可疑的就是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 马逸尘停下了脚步,检查了一下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他示意柳心顏稍退,双手缓慢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赫然是一些女人的衣物,顏色陈旧,但其中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异常扎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褪色木梳、梳妆镜、化妆包和几本封面模糊的旧杂誌。 “这些都是女人会用的东西……僱主看到的女人难道就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柳心顏低声分析起来,她的直觉感觉这很不正常。 “你说的很有可能,而且这些东西放在阁楼很奇怪。” 马逸尘蹲下身子,翻了翻那些陈旧的衣物,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可惜,他翻完那些衣物,也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唯一能通过杂誌日期,確定箱子里的东西在別墅建好前就存在了。 “箱子里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就是沾染了人气,如果衣服的主人去世了,可能会有灵在附近徘徊。” 马逸尘双手缓缓合上箱子,得出他的结论:“不过,仅靠旧衣服还不够,应该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我们没找到。” 听到这么说,柳心顏目光又向阁楼角落寻去。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苏可儿的声音。 “啊!有女人在我这!好嚇人!不要过来呀!” 苏可儿悽厉的尖叫声穿透阁楼,声音充满了恐惧,甚至还夹带著一点哭腔。 两人脸色骤变,也顾虑不了太多,立刻冲向阁楼入口。 然而,当他们衝到楼梯口时,却发现原本守在楼梯下的苏可儿已经消失不见。 “遭了!” 马逸尘暗道不好,他没想到会被摆了一道,藏在阁楼的东西竟然跑下去了。 “可儿!你在哪?” 柳心顏焦急朝著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別墅里迴荡,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会这样?可儿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 柳心顏明显慌乱起来,她没经歷过这种事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被迷住了,灵的活动范围有限,我们挨个房间找,苏可儿还在附近。” 马逸尘不再耽搁,立刻沿著楼梯飞奔而下。 他与柳心顏挨个房间搜索,以最快的速度搜遍可能藏人的角落。 他们从三楼搜到二楼,却还是没有发现苏可儿的踪影。 两人將最后的希望放在一楼,他们仔细搜索了厨房、娱乐室、客厅……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人。 马逸尘从客厅回到一楼走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跟著他的两位仙家也没什么发现,苏可儿就这么离奇失踪了。 “难道……她在刚才埋果子狸的那里?” 马逸尘想到一种可能,如今院子就是苏可儿最后可能藏著的地方了。 “两位,帮我去看一下院子外面。” 马逸尘拜託两位仙家帮忙,仙家找人的效率比他直接过去要快得多。 此刻,两人心情都无比沉重,苏可儿的失踪,让他们意识到对方不简单。 “咔噠。” 別墅大门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被从外面突然推开。 付航和白小柠提著几个装满食材和饮料的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而跟在他们身后,笑嘻嘻地帮忙拎著一袋零食,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的,却是失踪的苏可儿。 “咦?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嘛?表情好嚇人啊。” 苏可儿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看著面色凝重的两人,感到非常不解。 “是啊,你们两个在別墅经歷了什么?没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付航將两手提著的购物袋放在脚边,对两人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柳心顏瞳孔微缩,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可儿……你……刚才一直在哪里?” 苏可儿被问得一愣,隨即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袋,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我跟付航和小柠一起去超市了啊,看!我还帮你买了黄瓜味的薯片呢!” 她提起手上的购物袋,展示了一下袋子里的薯片,表情无比自然。 感受到气氛有些奇怪,白小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確定问道: “你们两个……不会在別墅里看到可儿了吧?” 马逸尘和柳心顏沉重点头,瞬间让外出採购的几人感到一股寒意。 苏可儿拿著棒棒糖的手顿时僵住,都忘了重新放回嘴里。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带著些颤抖:“你们两个確定……看到的人是我?” 柳心顏眼神严肃,肯定地点了下头说道: “不仅是看到了你,我们还和你对话了,无论是声音,还是举止,都和你一模一样。” “可……可我早就出去了呀。” 苏可儿放下提著的零食袋,迅速摸著身体,找出她的手机。 “你们看!我的手机还在身上,二壮可以帮忙查我的定位。” “二壮还在执行任务,我们就別打扰她了。” 付航拍了拍苏可儿的肩膀,安慰她冷静下来。 “我相信你,刚才买棒棒糖还是你付的钱,那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用手机支付吧?” 付航转而看向留在別墅的两人,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样看来,你们在別墅看见的绝对不是苏可儿。” 他上前一步,突然抓住了柳心顏的手腕,將她拽到身旁。 付航眼神冰冷,对马逸尘质问道: “你们在別墅看见的苏可儿明明是灵体,凭你的手段,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 付航的话,让几个女生瞬间惊醒,立刻意识到其中问题。 他警惕的后退半步,隨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所以,你到底是谁?” 面对质问,马逸尘默默掏出手机,直接往群里发了200块红包。 苏可儿还拿著手机,看到红包立刻抢了起来: “太好了!我抢到了50块!” 马逸尘微微一笑,平静说道: “那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用手机发红包吧?” 第43章 阳谋 马逸尘利用发红包的方式,瞬间打破了因付航质疑而產生的紧张气氛。 “都哥们儿!知道是自己人就好,还发红包多见外呀。” 付航手疾眼快,也迅速掏出手机,抢了个几十块的大包。 群內红包迅速被抢完,就连二壮都没错过这个机会。 “行了,我们先去客厅討论一下怎么办吧。” 马逸尘收起手机,对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在意。 听到他的建议,站在门口的几人提起购物袋,把买来的东西拿进客厅。 马逸尘挪动旁边单人沙发的位置,背靠庭院,坐在几人对面。 等到眾人相继坐下,他才语气平稳地开始解释: “付航刚才的问题其实没错,正常来说我是能辨別灵与人的区別的。” 白小柠撕开刚买的薯片,边吃边问道: “那你们看见的灵,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马逸尘点了下头,耐心说明起原因: “没错,普通的灵无论怎么变化,身上都带有阴气。” “而强大的能做到隱藏阴气,假扮一些阳气虚弱的人也能做到以假乱真。” 听到这么说,苏可儿突然疑惑问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的意思是我阳气虚弱吗?可我是练八极拳的,阳气应该比普通人还要强才对呀?” “你说得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马逸尘表情凝重,继续说道: “苏可儿的阳气比普通人都强,通常情况灵是无法幻化成她的。” “但这次我和柳心顏遇到的苏可儿,同样能感受到强烈的阳气,完全与灵的特徵背道而驰。” 几人对灵的了解不多,但听到这样的解释,还是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阳气不是活人才有的特徵吗?” 白小柠放下薯片,问出了她的猜想:“难道你们看见的不是灵?”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不是灵的话,可能性就有很多了,异人中能幻化的手段不少,甚至还有更离奇的可能性。” 马逸尘的分析很透彻,打破了眾人思考问题的局限性。 “难道是异人不敢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异能,所以才偽装成灵异事件?” 柳心顏眉头微蹙,声音温和而有力: “如果情况是这样,我们就更要找到那个人了,他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异人界的规定。” 付航从掰开一根刚买的香蕉,熟练扒开咬了一口: “唔……关键是他明知道我们都是异人,还会自投罗网吗?” “是呀,就算是全性也不敢跟公司作对吧?他如果藏起来不露面,就难办了呀。” 苏可儿牙齿咬碎了剩下的棒棒糖,又拿出一袋软糖吃了起来。 柳心顏看见她不停吃糖,忍不住提醒道: “可儿,你的糖吃太多了,小心发胖哦。” “哎呀,我的脑袋要补充糖分,才能灵活思考嘛。” 苏可儿毫不在意,一边往嘴里塞著糖,一边继续询问: “说来也奇怪,对方为什么要盯著这栋別墅不放啊?他想要什么,凭他的能力早就能拿到了吧?” “我们从僱主那里听到的情况,这里的灵异事件可是持续了很久呢。” 苏可儿补充了糖分,脑袋確实灵光了不少,敏锐察觉到其中的矛盾。 “你的问题很关键,看来吃糖確实有效果。” 马逸尘微笑著夸讚了一下,说出他刚才探索別墅的发现: “我猜测对方想要的东西,应该无法偷走。” “他不停製造灵异事件,估计是为了这栋別墅。” 听到他的猜想,几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付航手中握著半个香蕉,陷入了沉思: “是为了弄成凶宅然后再低价收购吗?” “这么做倒是可以理解,不过那个姓陈的也是硬骨头,愣是被嚇了这么久,也没卖掉別墅。” 马逸尘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 “我认为对方这么做还有別的深意,別墅泳池下面藏著什么东西,我猜他是为了这个。” “怪不得,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柳心顏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那个泳池確实有问题。 “既然对方是想要泳池下面的东西,我们怎么才能引他出来呢?” “很简单,摇人。” 马逸尘笑著看向眾人,说出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们既然掌握了钓鱼的饵,那么只要耐心等鱼上鉤就行了。” “联繫公司的专业人员,先检测一下地底藏著什么东西,必要的话,我们就把它挖出来。” “好主意!我们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算对方能忍住不露面,之后也不会再纠缠僱主了。” 苏可儿双眼放光,眼里都是对马逸尘的崇拜。 付航扔掉香蕉皮,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向另外两个女生询问: “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还有其它提议吗?” 两个女生同时摇头,都没有更好的提议。 付航用力点点头,將这件事拍板定下: “好!就这么办,我会將情况匯报给高总,让他调人过来。” “至於僱主的话,等確定下面是什么,我们再联繫他,今晚大家都警惕些,说不定对方还会来。” 计划大致敲定,眾人心里都有了底。 白小柠这会儿也吃完薯片,抽出纸巾擦掉手指的残渣。 她將纸巾丟进旁边的垃圾桶,掏出手机在群中快速打了一串字。 “如果对方来了,我们怎么判断他的身份,並且能通知到彼此呢?” 付航看到群里的內容,思考了片刻,打字回应: “只好拜託二壮盯著我们几个的动向了,晚上迎新会儘量给对方製造机会,如果他敢来,二壮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白小柠嘴角掛起微笑,又迅速打出一段文字: “那就只能辛苦二壮啦~我会好好扮演诱饵的!” 【(*???)!!誒?你们趁我忙的时候干了什么?什么事要拜託我?】 “哈哈,等下猴子会告诉你经过的!” 二壮不知不觉中,就被几人拖下了水。 几人对这种做法早就习以为常,大家的工作內容本就是围绕著二壮。 可大多数工作都只能由二壮来完成,所以他们执行任务时,二壮还可能同时在进行其它任务。 这让他们渐渐形成一种默契,决策问题都由他们自行决定。 等到確定下具体方案后,才会將经过告诉二壮,並儘可能简单传达需要二壮帮忙的事情。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都有相同的想法。 哪怕只能帮二壮减轻一点点压力,他们也会为此作出最大的努力。 第44章 请君入瓮 计划既定,眾人心照不宣,晚上的迎新烤肉派对照常进行。 夜幕下的庭院灯火通明,几人的欢声笑语与烤肉滋啦作响的声音交织,充满了轻鬆愉快的氛围。 炭火烧得正旺,付航儼然是今晚的主厨,熟练地翻动著烤架上的各种肉串和蔬菜,香气四溢。 这次他们买了很多食物,除了刚才拎的零食,僱主那辆商务车还装了几箱酒水饮料。 冰镇啤酒和饮料被堆在一旁,派对还没开始,苏可儿就开了一罐啤酒来喝。 客厅的电视和音响设备全部被搬了出来,二壮的虚擬影像投影在巨大屏幕上,与大家一起庆祝。 “来来来,尝尝这个牛肋条,我独家秘方醃的!” 付航热情地招呼著,將一串烤得焦香流油的牛肉递给马逸尘。 “谢谢。”马逸尘接过,尝了一口,由衷赞道:“你有这手艺,不开店真是烧烤界的损失。” 苏可儿一手拿著烤鸡翅,另一只手猛灌了口冰镇啤酒,一脸爽快的闭眼哈气: “哈~果然烤肉还是要配冰啤酒!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白小柠小口喝著冰镇果汁,笑著看苏可儿鼓鼓的腮帮子,与旁边柳心顏羡慕道: “真是羡慕可儿啊,她怎么就一点都吃不胖呢?” 柳心顏姿態优雅地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调製的冰镇鸡尾酒,浅酌一口,微笑道: “可儿修炼八极拳,每天的训练量很大呢,她能这么有活力,也是补充因为补充了很多热量呢。” 两人討论时,忙完任务的二壮,也完成了与旁边音响的连接。 她的虚擬形象,切换成潮流女dj的模样,手指节奏地搓著碟。 【准备好今晚的狂欢了吗?派对开始啦!】 音箱的音量狂飆,摇滚电子乐锤击著大家的心臟,瞬间点燃了派对的氛围。 別墅附近没有人,完全不用担心扰民的情况。 音响喇叭疯狂震动,直接把派对变成了一场演唱会。 马逸尘与大家举杯庆祝,几人的脸上都洋溢酣畅的笑容。 付航烤完大部分食材,也加入战局,几箱啤酒迅速被消灭。 酒足饭饱,付航脚边踩了一箱空的易拉罐,揉了揉肚子站起身: “不行了,喝得有点多,得去放放水,你们先吃著。” 他脚步略显虚浮地朝別墅內走去,看样子已经喝的有点晕。 剩下的几人继续聊著天,苏可儿和白小柠都在紧盯著最后一块烤菠萝,准备比拼手速。 马逸尘与柳心顏还在拼酒,没想到她的酒量竟出奇的好。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过了一会儿,付航重新回到院子,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舒服多了……我的烤牛排没被偷吃吧?” 付航走向烤架,检查了一下牛排烤的火候,隨手拿起旁边的剪子,將牛排剪成几个小段 牛排烤的外焦里嫩,最里面的肉质透著诱人的粉红色,轻轻一压汁水就流了出来。 付航將牛排夹到餐盘,一脸享受的品味起来。 就在这时—— 其余几人口袋里的手机,都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派对上,二壮依旧若无其事的放著音乐,但实际已经悄悄为眾人发了信號。 马逸尘目光与几人有过一瞬的短暂交匯。 大家都立刻会意,要钓的鱼已经咬鉤,接下来就只剩下收网了。 柳心顏放下酒杯,对白小柠柔声道: “小柠,我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一盒醃好的鸡翅,能麻烦你去拿一下吗?” “好啊。”白小柠毫不犹豫地点头,脚步轻快地朝著客厅的落地门走去。 几人打算想堵住对方逃跑的路线,无形中將还吃著牛排的假付航给围住。 “猴子,你烤那么大块牛排都自己吃了呀?不能分给我两块尝尝吗?” 苏可儿拿著餐盘,就像朋友间嬉闹般,作势去抢付航盘子里的烤牛排,自然而然地拉近了距离。 付航嘴里叼著一块牛排,见有人来抢他的东西,竟瞬间应激窜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在护食。 见到对方这种反应,苏可儿也愣了一下。 眼看著要被拉开距离,苏可儿也不敢赌对方是否察觉,只能直接出手。 苏可儿眼中玩笑的神色瞬间被凌厉取代。 她腰胯陡然发力,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八极拳“顶心肘”剎那轰出。 苏可儿娇小的身材竟真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她的动作携带罡气,如同出膛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向假付航毫无防备的侧肋! 几乎同一时间,几人全部对假付航从不同角度发起攻击。 “付航”瞳孔瞬间骤缩,他显然没料到攻击来得如此突然且狠辣。 他纵然反应神速,在最后关头肌肉本能紧绷,还是被这蕴含罡气的凶猛一击结结实实地命中! “砰——” 隨著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踉蹌跌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付航”抓著的餐盘也脱手飞出,看见剩下的牛排掉在地上,他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白小柠瞅准时机,瞄准假付航的身体,迅速甩出几枚裹挟著炁的飞鏢。 飞鏢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受到空气阻力,无声飞了出去。 假付航敏锐察觉到危险,身体翻滚到一旁,惊险躲过了偷袭的飞鏢。 飞鏢没有命中目標,径直穿透了旁边的木桌,半截钉入地上,比子弹的威力还要可怕。 假付航意识到被包围,想从另一边翻墙逃跑。 他迅速起身想要逃跑,却发现不知不觉间,一团墨绿雾气封堵住了所有逃跑路线。 在他愣神之际,苏可儿瞅准时机,脚掌蹬地发力,全身力量凝聚在拳头,猛地打出一记冲拳。 “吼——” 假付航突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如虎啸山林般,充满了野性。 他周身猛的爆发出滔天杀气,双目呈现绿褐色,抬手猛砸向苏可儿的脑袋。 马逸尘意识到不对,双臂凝聚橙红色炁光,如鬼魅般出现在苏可儿身侧,硬接住那致命一击。 “付航”攻击被拦下的同时,腹部又挨了一招苏可儿的八极闯。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彻底失去恋战的想法。 他踉蹌后退两步,忽然侧过身,纵身一跃抓住了別墅二楼的窗户。 受伤的“付航”直接撞了窗户,迅速躲进別墅,消失在眾人视线。 第45章 外五行,虎仙! 假付航撞破二楼窗户潜入別墅,玻璃碎裂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庭院中的几人迅速聚拢,看向那扇黑洞洞的破窗,屋內再无任何声息。 “要追吗?”苏可儿看著那窗口,揉了揉刚才对撞后有些发麻的拳头,依旧干劲十足。 马逸尘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扫过窗户: “没必要了,他既然选择撞窗进去,里面地形复杂,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 “要想抓住它,关键还得看地下室藏著什么。”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用右手轻轻握住了左臂肘关节上方。 细微的动作间,能看出那条手臂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细心的柳心顏立刻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她悄然靠近,声音带著关切:“你的手臂……需要处理一下吗?” “不用,刚才硬接那一下有点勉强,缓一下就好。” 马逸尘难得承认对手很强,且还是在仙家的帮助下。 这时,真正的付航也从別墅走了出来。 他看著院里的狼藉和破碎的二楼窗户,咂了咂嘴:“还是被对方逃了吗?看来没我还是不行啊。” 苏可儿听到这么说,立刻哼了一声:“哼!你来也没用,他可是硬扛了我俩拳。” “换成是你,你能抗住我两拳吗?” “真硬抗你两拳?那还是人吗?他难道是精通横练的大师?” 付航瞪大眼睛,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马逸尘手臂恢復了一些,开口道: “不是横练,他是硬抗下来的。” “硬抗?没开玩笑吧?苏可儿用的可是挨上一拳不死也伤的八极拳啊。” 付航怀疑自己听错,他可是领教过八极拳的威力。 “是啊,能抗住我一拳的可不多,他那么硬,就算不是横练,也有其它类似的手段吧?” 苏可儿明显也不太相信,好奇地看向马逸尘。 迎著眾人询问的目光,马逸尘平静说出真相: “你们会觉得奇怪也正常,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有道行的东北虎。” “东北虎?是我理解的那种东北虎吗?” 白小柠一脸震惊,纵然她是异人,对这种事也感到过於离奇。 旁边,苏可儿同样不可思议问道: “啊?你说我打的是老虎?那我没犯法吧?” “別急,先收拾一下这里,我们坐下慢慢说。” 马逸尘没急著解释,而是建议大家先收拾一下残局。 几人闻言立即行动起来,简单將庭院收拾出能坐下的地方,重新围坐在一起。 好在刚才的战斗没打翻食物,几人重新拿了新的餐盘,將剩下的食物分了分。 大家儼然一副听故事的状態,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好奇的看向马逸尘。 苏可儿咬了一口烤的焦脆的脆骨肠,忍不住再次追问: “逸尘哥,你刚才说我们遇见的是老虎?这到底怎么回事?” 马逸尘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解释道: “刚才我与他交手,立刻就发现对方的手段与仙家相同,而且与寻常內五行仙家不同的是,他明显是一位修炼有成的『虎仙』。” “虎仙?老虎也能修炼吗?” 苏可儿眨眨眼,听著就感觉不明觉厉。 “同属仙家,但路数有所不同。” 马逸尘点头,详细解释道: “虎乃纯阳之体,本身数量不多,能修炼有成的就更少了。” “民间传言,虎的岁数达到24岁,称呼就会变成山君,变成类似山神的存在。” “我听过这个说法,据说越活到后面越厉害,活到54岁就是神话中的四神兽之一了。” 白小柠放下餐盘,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嗯,確实有这种说法,不过这其中有个很深的误解。” “民间流传的说法,其实是虎的一种修行方式,但不代表活的岁数越久,就能达到那种成就。” 马逸尘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方便几人更好理解。 “就像是道教的老子,佛教的释迦摩尼,他们悟道用了几十年,但不能说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种成就。” “虎的修炼也是如此,真正成为四神兽的只有那么一只,剩下的老虎即使活到那个岁数,也不会像传说那样。” 马逸尘给几人做了科普之后,才继续將话题说回他们遇到的那只老虎。 “不过即使这样,虎家修炼的速度依旧远超其它仙家,因为他们的修炼保留了真身,走的是最霸道的修炼途径。” “与那些动輒修炼几百年的寻常仙家不同,虎家仅需修炼几十年就能有有非凡的成就。” “但这样修炼的后果,就是每个阶段都会经歷一次天劫,只有扛过去,才能更进一步。” 马逸尘虽然解释的很详细,但他其实也是第一次遇见虎仙。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老虎通常都是在深山活动,即使是遇到寻常老虎的概率都很小。 “原来是这样。”苏可儿恍然,抬手仔细观察她的拳头: “怪不得能抗住我的罡气,原来我的对手这么强啊。” 没人理会自鸣得意的苏可儿,此刻,大家都感到了问题的棘手。 几人身后,听的入神的二壮忽然想到什么,提问道: 【既然那老虎这么执著这栋別墅,难道是泳池下面的东西,能帮助他修炼或者直接帮助渡劫?】 “不排除这个可能,凭我与那位虎仙交手的感觉来看,对方应该刚刚达到山君的岁数。” “很有可能,那位虎仙还没完成渡劫,需要找一处合適的地方,帮助他完成渡劫。” 马逸尘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原因,还要看过泳池下面的情况才能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地下埋著的东西,对那位虎仙肯定很重要。” 如今几人彻底確定了下面的东西很重要,这这个发现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如果真像二壮猜测的那样,他们发现的虎仙必定会再次露面。 毕竟这是关係到性命的大事,换了谁都不可能放弃。 柳心顏顺著这个思路,讲出她的看法: “既然我们知道了它的根脚和目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们与东北的仙家向来互不干涉,只要判定那位虎仙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危害,这件事也许能够和平解决。” 第46章 山君 第二天清晨,几辆印著“哪都通”logo的货车低调驶入別墅前的私人车道。 从车上下来的工作人员穿著“哪都通”统一的工作服。 他们动作麻利,神情专注,从货车箱扛下来很多精密的仪器。 为首的是一位名叫老张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脸上带著常年户外工作的风霜痕跡,话不多,但眼神很亮。 付航上前对接,简单与带队的负责人老张,说明了地下室的异常情况。 “我明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老张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指挥哪都通的员工將沉重的设备搬运到地下室。 由於哪都通的员工都是异人,搬运大型设备最多两人就足够。 高频地质雷达、灵气波动探测仪、次声波成像设备…… 各种造型奇特、普通人根本没见过的特殊仪器被运送到地下室,並迅速完成安装。 大约忙了一个小时左右,各种指示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地底的情况,最终以数据形式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滚动。 老张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和异常的数据,脸色沉重道: “下方的確有高强度灵气反应,性质极阴,深度大约在十米左右,能量非常不稳定。” 他指著屏幕上的三维成像图中一条蜿蜒扭曲,仿佛在微微搏动的光带:“你们看这条线,就像是活的一样。” 此时,马逸尘几人站在老张身后,目光也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他们对这种专业性的东西都不太了解,看著那些复杂的图表和参数,看不出具体有什么名堂。 苏可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袋番茄味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凑到屏幕前,好奇询问: “张叔,你能说的再明白点吗?我还是听不太懂呀。” “有些关键设备还没检测出结果,目前下面具体是什么还无法確定。”老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严谨地回答。 “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猜测,这可能是一条活著的地脉。”他顿了顿,看向围观的几人,出於对科学的严谨性,没有直接下定论。 不过为了让几人心里有底,他还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地脉?是地质相关的知识吗?”白小柠歪著头,脸上带著不解问道。 老张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与常规意义上的地质不同,我所说的地脉,是自然產生的一种特殊的灵气。” “它通过肉眼是无法看见的,古人通常会以风水来测定这种地脉,为子孙带来福报。”他试图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 付航抱著胳膊,若有所思:“这么说,这里就是所谓的风水宝地了?” “这处聚阴之地阴气过盛,即使经过风水大师的布局,也很难有效利用,反而长时间接触阴气的人,容易阳气虚弱,久而积病。”老张语气肯定,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怪不得僱主当时的脸色那么糟糕,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是被嚇得。”苏可儿恍然大悟,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几人谈话间,一位哪都通的科研人员快步走来,递来一份报告,交给了老张。 老张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看到报告的瞬间,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 几人见状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耐心站在旁边等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老张反覆看过报告之后,又转头对旁边的科研人员低声嘱咐了几句。 等安排完新的任务后,老张才嘆了口气,表情复杂地看向马逸尘等人: “哎,你们几个还真是厉害,竟然找到了传说中的玄阴地脉。” “玄阴地脉?那是什么?”苏可儿立刻追问,连薯片都忘了吃。 老张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年轻人,语气带著一丝惊嘆与凝重:“传说,玄阴地脉是古时有大修为的精灵死亡后,尸骨埋在之地恰巧与极阴地脉结合,又歷经漫长岁月演化的一种特殊地脉。” “这种地脉,难道能帮助渡劫?”马逸尘捕捉到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立刻联想到昨天的推论,追问道。 “你的这种说法並不准確。”老张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纠正:“玄阴地脉並不是帮助渡劫,而是本身就是一种地煞劫。” “你的意思说,下面的玄阴地脉,本身就是渡劫的一种吗?”付航眉头紧锁,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关联。 “没错。”老张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著对自然法则的敬畏: “利用这种玄阴地脉渡劫的,据我所知通常是一些极阴之物,除此之外,就是传说中的山君渡劫,以极为霸道的方式,对纯阳之体进行磨炼。” 柳心顏红唇轻启,说出昨天討论的猜测:“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那位虎仙就是为了玄阴地脉来渡劫。” “虎仙?”老张闻言脸色一变,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难道你们真遇到了山君?要是这样的话,一定不能再耽搁了,对修炼有成的老虎来说渡劫拖得越久,渡劫就越危险。”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几乎是在告诫:“你们要知道一位被逼到绝境的虎王,若真选择强行渡劫,后果將不堪设想。” “嗯,我也建议儘快找到它。”马逸尘沉声附和,脸上带著决断。 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同伴,冷静地分析道:“它需要玄阴地脉,我们需要避免最坏的情况,有谈的基础。” “怎么样?你有办法找到那位虎仙吗?”付航看向马逸尘,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应该不难。”马逸尘语气沉稳,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它一定就在附近,密切关注著这里的动向,只要能建立沟通就没什么问题。” 眾人定下方案后,老张立刻招呼了几个得力助手,与马逸尘几人一同来到別墅外的庭院。 能亲眼目睹山君的风采並不多见,老张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期待与凝重的复杂神色,显然也想见证这罕见的一幕。 別墅后院,面向苍茫山林,马逸尘屏息凝神。 他没有大声呼喊,而是调动自身的炁息,以萨满传承的古老韵律,將一丝平和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 第47章 渡劫成功 马逸尘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进入一种奇特的入静状態。 起初,周围並无异样。 付航、老张几人在他身后不远处观望,苏可儿忍不住小声嘀咕:“逸尘哥在干嘛?我怎么看不懂?” 但很快,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 他们脚下的小草,开始以一种奇异的的节奏轻轻摇曳,仿佛被无形的风拂过。 紧接著,远处山林的树梢也微微晃动起来,沙沙作响,那韵律与草叶的摇曳隱隱相合。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整片天地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回应马逸尘的呼唤。 “这是……萨满与天地沟通的方式?真是……不可思议。” 老张见多识广,忍不住低声感嘆道:“能亲眼见到这种古老的传承,这趟真是来值了。” 然而,这片由马逸尘引导出的和谐寧静,下一刻突然被打破!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猛然炸响! 声浪如同实质般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林间宿鸟惊飞。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海啸般从山林深处席捲而来! 一道庞大的金色身影,迈著从容而霸气的步伐,从林间阴影中缓缓走出。 几人瞬间发现了那头山君,那种压迫感远超印象中的猛虎。 它体型远超寻常老虎,肩高近乎一人,浑身毛髮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山君的绿褐色眼眸扫过眾人,带著绝对的威严与审视。 低沉的虎啸,如“帝王引擎”般由胸腔深处持续嗡鸣。 这震撼的出场,让在场除马逸尘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心跳加速,气血翻腾。 山君的出现,带著恐怖威势,与入静状態的马逸尘形成鲜明的对比。 感受到山君出现,马逸尘缓缓睁开双眼,平静迎上山君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他说了一段带著古老韵律的萨满语,与逐渐逼近的山君进行沟通。 山君低吼一声作为回应,虎啸声中不再仅仅是威嚇,似乎蕴含著复杂的意念。 “他们在说什么?”苏可儿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小声向旁边询问。 “听不懂,”付航神色凝重:“但看起来……沟通好像不算顺利。” 这种奇妙的人与动物沟通的场面,让几人都难免紧张起来。 两人沟通中,山君的吼声时而高亢充满威胁,时而低沉带著不耐。 但马逸尘始终保持著那种空灵平静的状態,用萨满语不疾不徐地沟通著。 渐渐地,山君那狂暴的气势开始收敛,眼眸中的敌意逐渐褪去,最终化为一种审视后的认可。 它发出一声低沉却不再充满攻击性的吼声,算是达成了协议。 马逸尘转过身,对眾人点了点头:“沟通好了,它同意在我们的协助下利用地脉渡劫。” 接著,他又看向老张:“麻烦您让人排空泳池的水,把下面的检测设备挪开,清理出一条通道。” 知道情况特殊,老张立刻应下,指挥人手行动起来。 山君从容跟在马逸尘身边,它每迈动步子,都能感到地面在微微颤动。 站在旁边的苏可儿等人,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这还仅是人类的本能感受,若是其它动物靠近,甚至会当场嚇死。 在马逸尘的引领下,山君迈步进入地下室。 隨著山君出现,哪都通的研究员们纷纷屏住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虽然听到老张助手形容过山君的可怕,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地下室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恐惧与兴奋的紧张感。 不时能听到有人低声惊嘆: “天啊……这体型也太大了吧?” “这和我从虎园见到的老虎简直没法比呀,这都快赶上两个成年虎的体型了。” 没有理会地下室的议论声,山君的目光直接落在刚排乾水的空旷泳池。 它没有等待的意思,庞大的身躯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泳池底部。 山君跃入泳池的同时,渡劫就毫无徵兆开始。 地下室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几缕纤细的黑色阴气受到牵引,从池底瀰漫出来。 山君周身的金色毛髮在阴气的刺激下,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磅礴的阳气自它体內升腾,隱隱与侵蚀而来的阴气形成抗衡。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地脉的阴气越来越浓郁,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上,开始疯狂地钻入山君的体內! 山君那身金色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油亮的毛髮逐渐枯萎。 山君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发出了压抑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老张站在泳池边拿著设备记录著这一切,语气紧张道: “玄阴地脉正在侵蚀山君,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以纯阳之躯硬抗阴煞淬炼。” “但看这阴气的狂暴程度,山君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难道它……” 老张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然发生,整个地下室猛地一震! 地脉骤然变得无比狂暴和混乱,如同失控的黑色巨蟒,更加疯狂地钻入山君体內。 山君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大量鲜血从嘴中渗出! “不好!”老张脸色大变:“山君的渡劫果然耽搁太久了,它强行渡劫的行为造成地脉失控了!” 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密切关注著情况的马逸尘突然出手。 他双眸漆黑,右手掌心瞬间涌现出大量黑炁去压制狂暴的地脉。 拘灵遣將对玄阴地脉的阴气有奇效,竟硬生生压制住了狂暴地脉。 但即使如此,大量地脉阴气还是疯狂涌入山君体內。 山君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发出一声充满不屈的狂吼。 它体內阳气再次勃发,与体內阴气激烈对抗。 玄阴地脉迎来最猛的爆发,马逸尘对地脉的压制也感到吃力。 但他清楚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於是便全力催动拘灵遣將,去与地脉对抗。 山君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原本暗淡枯萎的毛髮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它周身猛地一震,侵入体內的狂暴黑气竟被硬生生震散大半! 山君发出最后一声狂吼,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磅礴气势,从它身上轰然爆发。 地下室围观的眾人立刻意识到,山君渡劫成功了! 第48章 出发!碧游村 待山君离开后,苏可儿迫不及待地凑上来迅问:“刚才你们那是……” 马逸尘看著掌心那已然消失的金线没入处,微微一笑:“没什么,算是对刚才我出手帮忙的谢礼吧。” 他顿了顿,目光略带深意地看向地下室的楼梯口。 刚才的仪式看似简单,但在那契约缔结的瞬间,山君的真名已然印刻在他的识海深处——虎啸天。 山君的修炼之法特殊,不会时刻跟在他的身边。 日后若需相助,可凭藉萨满请仙之法,请山君前来帮助。 这次长白山之行,对马逸尘来说,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渡劫到山君的虎仙,实力將更进一步,短期內的成长速度也將突飞猛进。 山君“虎啸天”离去后,地下室中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渐渐散去,但眾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未平。 老张第一个回过神来。 这位平日里沉稳的技术负责人,此刻却像个孩子般激动得手足无措。 “快!快把所有的数据都备份!” 他快步走到一台还在运转的仪器前,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控制面板: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每个数据都有研究价值呀。” 白小柠看著泳池底部,有些担忧地问道:“张叔,这玄阴地脉......之后不会还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老张闻言,从科研狂热中稍稍回过神,语气变得专业而肯定:“放心吧,你刚才也看到了,山君渡劫,几乎將这条地脉积累的阴煞之气消耗了九成。” 老张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它想要恢復到之前的规模,怎么也要再经过千年的天地灵气滋养,这里的隱患,算是彻底根除了。“ 听到这番权威的论断,眾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可儿伸了个懒腰,彻底放鬆下来:“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无法向僱主交差了。” “是啊,要是挖穿泳池的话,这个工程量可就太大了。” 付航笑著赞同,其余几人同样也有这种想法。 大家的紧张彻底消散,都不由鬆了口气。 老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带著科研人员扛著仪器返回公司。 看他那样子,是迫不及待想回去研究获得的数据。 等哪都通的人走后,几人都不急著向僱主交差。 这次出行本来就是为了旅游,当然要好好玩一下才行。 待老张他们离开后,几个女生回房间挑选衣服。 马逸尘与付航去启动车子。 换好衣服的女生陆续到齐,付航开著商务车,向天池进发。 路上几人有说有笑,沿途欣赏著风景。 到达天池后,正好是阳光最好的时候。 湛蓝的湖面如同镶嵌在群峰之间的一块宝石,倒映著天空中的流云和四周的山峰。 “逸尘哥,猴子,这边这边!帮我们拍张合照!”苏可儿活力满满地拉著柳心顏和白小柠,在各个观景台前变换著姿势。 马逸尘和付航相视无奈一笑,认命地担任起了团队的专属摄影师。 “往左边一点,对,心顏姐你的丝巾可以再飘起来一些......”付航举著相机,专业地指挥著。 马逸尘则是在另一角度,捕捉著女孩们在天池背景下灿烂的笑容。 下午,他们回到別墅,去泡了別墅的露天温泉,缓解旅途疲劳。 氤氳的温泉池畔,苏可儿穿著泳衣,溅起一片水花。 “哎呀,可儿你慢点!”白小柠笑著躲开,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了试水温,这才优雅地步入池中。 柳心顏选了池边的一个位置,將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傍晚时分,他们又开车出去,寻找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饭店。 眾人围坐在餐桌前,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餐厅里,美食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这个鸡汤也太鲜了吧!”苏可儿满足地眯起眼睛,又盛了一碗。 白小柠小口品尝著清爽的山野菜,连连点头:“这些食材在城市里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几人享受著愉悦的时光,领略了长白山的美好风景。 然而,他们的度假却在第三天被打破了。 高廉在群里发布了紧急任务,要求几人立即动身,前往碧游村。 他在群內说明了碧游村的部分情报,与眾人的任务。 眾人接到任务后,立刻买了最近的航班,开始收拾行李。 看到高廉群內的信息,马逸尘眼神一凝。 他回房间收拾行李时,给高廉打了通电话。 “高叔,我们几个也需要去碧游村吗?” “没错,你们几个身份保密,需要你们协助前期情报收集与外围布控。” 高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看的出他对这次行动果断重视。 马逸尘略作思考,对著电话那头说道:“高叔,我有个提议。” “我在罗天大醮露过面,认识我的人不少,身份保密的意义不大,您可以考虑下,我直接与其他大区的临时工接触。” “这样既能保证沟通效率,万一情况有变,我也有一定的自保和应对能力,比让二壮远程指挥更稳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高廉在权衡。 很快,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以,你的实力和应变能力我信得过,就按你说的办。” “这次你们几个前往碧游村务必谨慎行事,总部正在召集各大区负责人开会,碧游村情况复杂,一切小心。” “明白。” 掛断电话,马逸尘简单收拾了行李。 回到別墅客厅,他將刚才的决策告诉了几位同事。 付航等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表示会在幕后全力支持。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便动身出发前往机场。 出发前,二壮通过特殊技术,將临时工帐號同步登录到马逸尘的手机。 这样他就收到各大区临时工的消息,掌握最新的进展。 几人顺利登机,傍晚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隨著舱门的打开,潮湿微热的空气涌入,与长白山的清冽形成了鲜明对比。 付航等人暂时与马逸尘告別,他们不方便露面,这次来是协助二壮提前收集一些碧游村的情报。 因为部分人员信息,还需要实际確认,才能確保信息准確,所以他们要先帮二壮调查一些情报。 与几人分別,马逸尘点开由6位大区临时工组建的群聊。 群里首条消息,就是来自头像是证件照的华东临时工肖自在。 “很高兴认识诸位……这是第一次与诸位合作,请多关照!” 第49章 爱之马杀鸡 群里的气氛很尷尬,只有张楚嵐代表的华北大区,回復了肖自在的消息。 马逸尘没有参与对话,由於他到达的时间尚早,其他临时工大多还在路上。 於是他便没急著露面,先去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宾馆入住。 房间宽敞整洁,属於市中心的地段。 他放下简单的行李,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繁华的街区。 马逸尘取出手机,点开了与二壮的私聊窗口。 “其它临时工都没有要露面的意思,我们也先暗中观察一下吧。” 【没问题!逸尘哥注意安全!(?>?<?)有情况隨时联繫我,我这边也在整合信息。】 二壮貌似还在与付航那些人收集碧游村的情报。 马逸尘暂时没有打扰,而是点了外卖,边吃晚餐边等那些临时工行动。 吃完外卖,肖自在再次发出消息,表示大家既然愿不露面,他就先去接触一下陈朵接触过的万良才。 万良才不是异人,他就是一家羊肉粉店的小老板。 陈朵接触他,纯粹是全性的梅金凤吃过这家羊肉粉,並且觉得好吃,给老板留下了地址,让他帮忙外送。 临时工的群里很快出现王震球的语音,他倒是不担心暴露身份,毕竟他这个“毒瘤”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 王震球发了段语音,说要和肖自在一起行动,此时他也在向万良才的店面赶。 两位临时工开始行动,马逸尘也找出这次任务的简报,確定了万良才的地址。 他知道,其他几位临时工也动身了。 这次说是肖自在与王震球的行动,其实各位临时工都在暗中跟著。 马逸尘同样选择动身,他从宾馆离开,从门口打了一辆车,赶到万良才的小店。 他让司机將车停在附近,他在斜对面一家打烊的杂货店屋檐下阴影处站定,这个角度既能看清店门,又足够隱蔽。 他赶到时,肖自在与王震球刚刚匯合。 肖自在將从万良才那里的情报发到群里,將梅金凤的事情,告诉给眾人。 马逸尘取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准备將两位临时工的模样发给二壮看看。 他录像时,肖自在正巧打开了陈朵留下的一封信。 几乎在他打开的同时,群內的另一位临时工老孟,立刻急切地发出警告:“不要打开!!!” 但显然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肖自在手中的信封迎风破碎,紧接著,小巷的下水道井盖缝隙、墙角暗处,猛地涌出大量黑灰色的老鼠! 马逸尘在暗处敏锐察觉到老鼠的异常暴动,他身为萨满,还是第一次从这些动物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大量老鼠眼睛赤红,如同潮水般向打开信封的肖自在扑去。 鼠潮毫不理会旁边的王震球,唯一的目標只有肖自在。 只见肖自在面对汹涌的鼠群,神色不变,单手立掌於胸前。 一股祥和却隱含凌厉镇压之意的炁息涌现。 肖自在一掌推出,掌风过处,疯狂的老鼠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碾压,內臟破碎,一招便全部死亡。 马逸尘从远处看到肖自在的出手乾脆利落,他的那招大慈大悲掌威力惊人,却看不出半点慈悲。 反而还给人一种渗人的杀意,好像面对的是一位疯狂的杀人犯。 马逸尘停止了录像,並將那段视频发给二壮,让她忙完可以隨时查看。 王震球也属於学百家手段的人,一眼认出肖自在的手段: “肖哥,我没看错的话,你用的那招是大慈大悲掌吧?” 肖自在血红的眼睛瞥了一眼旁边套近乎的王震球,冷漠说道: “球儿,请你不要和我套近乎,我远比你想像的要为危险,当我和你说离开我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照做。” 肖自在用手梳了一下头髮,老鼠散发的血腥味,又触动了他的神经。 解决完那些老鼠之后,肖自在就没有再受到什么袭击。 群里,躲在暗处的张楚嵐也收到了信息,立刻將获得的情报分享到群里: “给我我刚才確认了梅金凤的身份,她是全性成员,並且几十年前就加入全性了。” “这位梅金凤,是真正的——元老级。” 全性元老!这个消息让群里的临时工立即重视起来。 如此重要的人物,陈朵肯定是有所目的。 只要找到梅金凤,一定能找到重要的线索。 几位临时工都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眾人根据肖自在发在群里的地址,立刻分头行动。 马逸尘悄悄跟著肖自在,从后面打了一辆车,开始向市郊梅金凤的住所赶去。 梅金凤的住处距离还不算太远,临近主路还时不时有车路过。 不过当离开主路,周围就看不到什么人,梅金凤的住处是在林子里搭了一个小屋。 想找到她的住处,必须要进入林子才能找到。 马逸尘知道林子里面会有埋伏,不过他到达时肖自在等人已经进去,所以他倒是不担心被伏击。 他迅速跟进林子,在树木阴影间无声穿梭。 快要接近梅金凤住所时,他发现了肖自在和王震球的身影。 王震球正在与一个戴著头套的女人战斗。 他带著玩闹的態度,將那个女人玩弄於鼓掌。 由於实力过於悬殊,很快女人就被打倒。 倒地的女人发现携带的法宝对王震球一点用都没有,於是惊恐问道: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法宝……” 王震球一脸平静的接近女人,从他的眼底深处,同样看到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 “因为你的法宝只会对有恶意的人產生效果,我对你没有恶意呀。” “我不仅不会伤到你,还会爽到你。” 王震球手上凝聚起粉色的炁,浑身散发著令人恐惧的寒意: “以前我磨著一个通背拳的大叔,学到了他的独门手段。” “不过我觉得他的手段太暴力了,於是又做了一些改良。” 王震球接近倒地女人的身边,蹲下身子,將凝聚炁的手掐指女人的脖子: “这是我的杰作,爱之马杀鸡。” 女人拼命抵抗,但还是在难以言喻的“快乐”中叫喊出来。 第50章 病人肖自在 王震球手上凝聚的粉色炁团如同有生命的活物,顺著他的指尖缠绕上女人的脖颈。 那女人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既似痛苦又似极度欢愉的怪异呜咽。 她面容扭曲,仿佛正在承受某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刺激。 “爱之马杀鸡”——以极致的“快乐”摧毁对手的意志与身体反应,这正是王震球恶趣味与危险性的体现。 “呃啊——!!!”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隨即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王震球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般,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正要完成最后一步。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焦急的声音从林间传来:“震球,请手下留情,她这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话音未落,一个戴著眼镜,模样憨厚的中年男人从林中现身。 马逸尘从暗处看的真切,知道这位就是西北的临时工老孟。 老孟看著很紧张,脸上写满担忧,丝毫看不出威胁。 王震球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睛瞥了老孟一眼,那眼神让老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轻笑一声,用手摘下蒙面女人的面罩,对老孟说道:“可怜吗?如果让肖哥出手,这姑娘的下场就惨了。” 老孟目光看向旁边双眸血红的肖自在,能看出他在极力压制著什么,让人不寒而慄。 看见这一幕,老孟慌忙移开视线,紧张的捏著手,断断续续的说道: “两位……我特意出来,其实是想找你们商量,能不能放陈朵,一条生路。” 肖自在目光冰冷打量著老孟,语气透著威胁:“什么意思?你是叫我放弃这次任务?” 老孟慌忙摇头,解释道:“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留陈朵一条命就好,其实陈朵她……是无辜的……” 老孟讲了药仙会的事,整件事中陈朵都是受害者,从他的话中来看,陈朵一直都没做错什么。 “所以,我想陈朵那孩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老孟带著恳求的看向两人,像是下定决心低头说出他的想法: “坦白说,我这次过来,就是不让你们杀死陈朵,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你们一定要杀她,我会拼上全力阻止你们的行动。” 王震球思考片刻,手上再次凝聚粉色炁团,对老孟威胁道: “哦?你確定要当我们的对手吗?妨碍任务,我可不会客气哦~” 老孟害怕的低下头,鼓起勇气说道:“我也不想与大家动手,但如果我不帮陈朵那孩子,就没人能帮她了。” “哦~是吗?” 王震球散掉手中气团,嘴角掛起微笑: “好吧,我没什么意见,肖哥,你说呢?” “既然老孟对大家有所求,那么……我也求大家一件事。”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走向刚才被王震球打倒,昏迷不醒的女人。 “如果你们答应了,我就以活捉为前提执行这次任务。” “希望大家在完成这次任务后的匯报里,帮我隱瞒一下。” 他俯下身子,將昏倒的女人抱在怀里,双手扶住女人的头: “这个女人不是由震球打倒。” 肖自在双手用力一掰,隨后便听到一声脆响,无比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从林中响起。 女人的脖子被乾脆利落地扭断,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机。 “肖哥……”老孟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一幕感到有些害怕。 肖自在缓缓收手,站在那里,微微仰头,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林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这是病,而我已经无药可救,请各位一定记住,我是个病人……” 这话像是在对老孟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隱藏在暗处的马逸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真实感受到肖自在那种残忍的气息,才能明白这个人有多么疯狂。 马逸尘潜伏在树冠上,轻声自语:“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隨著清理掉阻拦者,眾人继续前进,来到了梅金凤那间位於林间空地的小屋前。 小屋门口,一个身形乾瘦的老头正苦苦支撑著身体,气息萎靡,嘴角还带著未乾的血跡。 他身上有多处伤痕,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在他身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穿著一些蒙面的人,看装扮与刚才伏击的人明显是一伙的。 王震球看到半跪在地上的老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他几步走上前,语气轻佻: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啊?对嘛,听到金凤这个名字我就该想到你的。” 奄奄一息的老头,正是全性名宿夏柳青,他与王震球关係不浅,算上半个师父。 夏柳青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王震球,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著,竟然“噗通”一声,直接朝著王震球跪了下去! “球儿……”夏柳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急切:“我这辈子没有传人,你算半个,你要有点良心,就当报答报答我。” 夏柳青將头磕在地上,颤颤巍巍说道:“求求你,帮帮我,金凤……金凤被人抓走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拦不住他们,求你帮我把金凤救回来。” 一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全性元老,此刻为了心爱之人梅金凤,不顾尊严地跪地哀求。 肖自在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王震球看著跪在面前的夏柳青,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似乎在权衡著什么:“老爷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柳青嘿嘿笑了一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嘿嘿,那小姑娘非要带走金凤,她一身蛊毒还挺棘手,原本我还能对付的了,可没想到她还带了一群帮手。” “那些人很古怪,看水平都不怎么样,可邪门的是,这种小虾米,居然人人佩戴法宝……我混跡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哪个门派能做到这种事。” “这些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的势力,我担心……他们会对金凤做些不好的事。” 第51章 拜访马村长 王震球看著跪在面前,卑微乞求的夏柳青,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但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在夏柳青悽惨的模样和旁边沉默的肖自在和老孟之间扫了扫,似乎在权衡。 “老爷子。”王震球的声音少见地没有带著戏謔:“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们有自己的任务。” 夏柳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震球,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盘算。 他惨然一笑,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狠劲: “球儿……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合计什么,在合计怎么处理我这个全性的老傢伙,对吧?”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决绝: “没问题!只要你们能救出金凤,我这条老命,我这颗脑袋,隨时给你们!拿去交差!我夏柳青绝不皱一下眉头!” 就在几人犹豫时,隱匿在树冠中的马逸尘,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 他悄无声息地取出,看到是与二壮的私聊窗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逸尘哥!(ΩДΩ)你发来的视频好嚇人!好多老鼠!好噁心啊啊啊!】 【誒呀,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付航他们那边有重大发现!我锁定陈朵的位置了!】 【陈朵的定位已经被我追踪,逸尘哥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吗?】 “我这边也確认了,梅金凤已经被陈朵带来的人绑架了,你將这个消息发在群里,我准备绕路先去一趟碧游村。” 【需要让付航几个配合你吗?】 “先不用了,我想先试试与碧游村的负责人谈话,气氛要是弄得太紧张就不好了。” 【好吧……那你小心。】 马逸尘將私聊关掉,群里很快就出现了二壮找到陈朵的消息。 王震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他晃了晃手机,对夏柳青说道: “老爷子,看来你运气不错,金凤婆婆的事,我同意帮你了。” 確定陈朵的位置后,几人便不再耽搁转身离开,王震球默默转身对夏柳青摆了摆手:“走了老爷子,你好自为之。” “球儿!”夏柳青猛地叫住了他。 王震球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夏柳青挣扎著,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彩色的面具,那面具质感温润,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哎,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把这个拿去,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傢伙肯定没准备吧。” 夏柳青像是捧著珍贵的宝物,极其郑重地面具递向王震球。 “金凤的事儿是我求你帮忙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你被那些小崽子制住。” “真给我?你怎么办?” 王震球略微惊讶,並没有直接接过面具。 “嘿嘿放心吧,我自己还有压箱底儿的。” 夏柳青的声音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虚弱,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盼:“我这压箱底的本事,神格面具……今天,就正式传给你了。” 王震球眼神微微一变,深深地看了夏柳青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了那副沉甸甸的面具。 在面具离手的瞬间,夏柳青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彻底鬆弛下来,向后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王震球將神格面具收起,对夏柳青再次告別: “救回金凤我再联繫你,走了。” “好……” 夏柳青虚弱的躺在草地,望著昏暗的林间夜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哈哈……好……这下好了……这下,我夏柳青……终於有传人啦……”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得偿所愿的极致欣慰,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力竭沉睡。 马逸尘跟在暗处,与几位临时工一起离开了树林。 他没有急著露面,等到临时工陆续离开之后,才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树冠跃下。 马逸尘刚站稳身形,远处停著的一辆深灰色越野车便突然启动,缓缓向他的位置驶来。 驾驶座上的夏陆摇下车窗,他面容俊朗却冰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走吧,去碧游村。” 马逸尘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並没有与那些临时工去追击陈朵。 夏陆点点头,不带多余废话立即启动了越野车。 越野车平稳地驶向夜色,车內一片沉寂,夏陆依旧安静地开著车。 “好歹我们也是第一次线下见面,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马逸尘难以忍受沉闷气氛,主动打破车內的沉默。 夏陆像是在思考,语气略微带著机械回答道:“你想和马仙洪的碰面,可能要延后了,刚才他下达了命令,要几位上根器去试试王也身边的诸葛青。” “这件事倒是无所谓,诸葛青还不至於经不住考验,不过既然赶上了,我们也去露一面吧。” 马逸尘点了下头,他故意拖时间,没有提前去碧游村也是为了这件事。 今晚马仙洪会带著上根器去拦截想趁黑离开村子的王也。 这个时机马仙洪刚与王也摊牌,他赶过去刚刚好。 “嗯。”夏陆目视前方,声音毫无起伏:“你与王道长应该还算熟悉吧?你要帮王也离开吗?” 马逸尘轻笑一声,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王也怕是要再住一段时间了,我们要赶在张楚嵐前把话说明白,这样才不至於让公司牵著鼻子走。”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 夏陆不再多言,方向盘一转,车辆加速,朝著碧游村深处驶去。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夏陆对村內的路径极为熟悉,车辆穿梭在静謐的村中小道。 然而,隨著逐渐接近村口方向,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焦灼的气息,远处更是隱隱传来炁息碰撞的波动和隱约的火光。 当车辆最终驶近村口附近的一片开阔地时,只见前方一片火海,將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火场的中心区域,数道身影矗立。 为首的是村长马仙洪,他的身旁站著几位气息不俗的上根器。 他们脸上大多带著轻鬆甚至有些戏謔的笑容,似乎对刚才的“考验”结果颇为满意。 马逸尘看到这一幕,对旁边夏陆笑道:“时机把握的可以啊,看这样子是轮不到你出手了。” 第52章 马村长,我知道你的过去 越野车在火场边缘停下,马逸尘与夏陆先后下车,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马仙洪的目光首先落在夏陆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夏陆,你来晚了。” 夏陆面无表情,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教主,您要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默默走向旁边,融入其他几位上根器的行列之中。 几位上根器见到他走过来,立刻低声询问起夏陆什么情况,看得出来他们对马逸尘到来並不知情。 此刻,马逸尘静静站在那里,笑著注视著几个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马仙洪將审视的目光投向他,那双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睛里带著浓厚的好奇与探究: “我调查过你,你的拘灵遣將貌似並非家传,更像是凭空出现,关於这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聊聊。” 马逸尘面对马仙洪的视线,坦然自若,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从容的微笑:“没问题,马村长有任何疑问,儘管问就好。” 这时,一旁的王也终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指著马逸尘脱口而出:“我去!你怎么也跑这鬼地方来了?” 马逸尘看向王也,笑容更盛,像是遇到了老朋友般熟悉的打起招呼:“老王,別来无恙啊。” 站在王也身旁的诸葛青,狐狸眼微微眯起,內心泛起波澜:“又一个奇技的传人……拘灵遣將……这碧游村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让这些奇技传人扎堆出现,是故意针对我吗?” 他脸上依旧维持著风度翩翩的微笑,但內心戏却热闹的不行。 王也对马逸尘的到来毫无准备,他看了看马逸尘,又瞥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马仙洪和一眾上根器,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你小子不会早就到了,故意等我打完才冒出来的吧?” 马逸尘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笑道:“当然不会,我们这么熟,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呀。” 接著,他又转而看向马仙洪:“马村长村里的晚上风太大了,要不我们进村聊聊?老王,你也一起吧。” 王也一脸警惕地看著马逸尘,仿佛在看一个坑货:“这次又想拉上我?上次你就把我坑的不轻。” “老王,你还是认清现实吧。”马逸尘收敛了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认真:“从你决定插手这事儿开始,就已经摘不出去了,你回家那几天,还没看明白吗?风浪越大,你这条船越晃。” 王也脸色微变,似乎被说中了心事,瞬间联想到离开龙虎山后说的那些话:“靠!难道这事儿背后也有你的影子?” 马逸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你觉得呢?你可是身怀绝技的人,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王也內心不断挣扎,他紧盯著马逸尘的表情,再三权衡之后,便认命般地长嘆一声:“哎,行吧……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 隨著王也同意后,马逸尘又看向村长马仙洪:“马村长,你怎么说?” 马仙洪將刚才两人的对话看在眼里,淡淡地转身道:“跟我来。” 站在村口的几位上根器立刻分开一条道路,他们带著好奇的目光在马逸尘身上流转,但还是忍住心中的问题,沉默地跟隨在马仙洪身后。 一行人在马仙洪的带领下走入碧游村,由於已是深夜,村里大多数人都早早入睡,村里静得只能听到蝉鸣。 马仙洪领著眾人来到他所居住的院子,他的院子在村中较为僻静,但论院子的规模却是村里最大的。 此时,两个类似纸扎人模样的如花佇立在院门口,她们直勾勾的盯著前面,在深夜中透著诡异。 马仙洪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位上根器嘱咐道:“你们先送诸葛青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如花帮忙,就不需要麻烦你们了。” “是,教主。”几位上根器齐声应下,做出请的手势,示意诸葛青与他们一起回到住处。 诸葛青知道是想故意把他单独摘出去,不过事情有关八奇技,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同一类人。 无奈之下,诸葛青並未多言,便跟著几位上根器离开。 等到与八奇技无关的人离开之后,门口就只剩下几个身负八奇技之人。 “两位先进来吧。”马仙洪態度客气,先转身进入了院子。 漆黑的院落里,又快步跑来几个如花,她们手提著灯笼,烛光映在她们涂著腮红的脸上,让人不寒而慄。 在如花引领下,马逸尘走入院里的主屋。 屋子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他与王也被请进客厅,地上铺著草蓆,旁边的如花立即摆放了两个坐垫,恭敬地请他与王也落座。 坐下之后,马逸尘打量著客厅中忙碌的几个如花,他看著那几个做工精细的如花,在心中默默遗憾道: “马仙洪的审美真是差的没边了,连捏脸都不会,把如花製作成女僕难道不好吗?非要整成鬼脸娃娃。” 马逸尘在內心儘量安慰著自己,毕竟每个人的xp都是自由的。 他甚至有点想让炉子改造一下,也觉醒个炼器天赋,也捏个如花什么的。 敏锐察觉到马逸尘的表情不太对劲,马村长轻咳一声,开门见山问道:“关於八奇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闻言,马逸尘恢復正色,卖了个关子:“马村长,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的拘灵遣將,究竟从何而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马仙洪瑞的视线,不急不缓说道:“我的这门手段,並非我祖传,也非我偷学,它是一位老人交给我的,而那位老人,就是当年悟得八奇技的其中一人。” “你见过当年那些人?”马仙洪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是说……当年那些人还活著?你还能联繫到他吗?我想向他询问一些事。” “很抱歉,我也只是与他见过一次。”马逸尘目光深邃,话锋一转:“不过那位老人也告诉了我很多,甚至关於马村长的过去,我也很清楚。” “马村长……你应该很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吧?” 第53章 “你知道我的事?!”马仙洪的身体猛地前倾,那双总是带著掌控一切自信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波澜。 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空洞与执念。 “你知道我的过去?”马仙洪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告诉我!” 厅堂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撞破了一个惊天秘密。 厅堂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三人神色各异的脸。 马逸尘看著情绪激动的马仙洪,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到来。 他知道,不能一口气將所有底牌亮出。 “马村长,稍安勿躁。”马逸尘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平稳:“在谈论你的过去之前,我想先聊聊我们这些人,聊聊……八奇技本身。”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旁边同样凝神静听的王也。 “就拿我掌握的拘灵遣將来说,从罗天大醮我所展现的能力看,大多数人都將其视为一种霸道的术,在普通人看来,无论任何精灵,这个能力都可以驾驭。” 马逸尘缓缓抬起手,一缕极为精纯的琥珀色炁团在他指尖缠绕,灵动而温顺:“但以我来看,此技之本在於『沟通』与『契约』,在於理解万物有灵。” “强取豪夺,不过是走了偏门,落了下乘,终究会被力量本身所反噬。” 他看向马仙洪,意味深长地说道:“所谓的术,不过是对『道』的理解和体现。” “理解偏了,路就走歪了,再神奇的术也会沦为害人害己的邪道;而若能悟得其中大道,即便看似寻常的手段,也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威能,其中八奇技,尤为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仙洪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马逸尘话锋一转,將焦点又引向了王也:“这一点,我想老王你应该深有体会。” 王也本来还在琢磨马逸尘之前的话,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我?” “没错,你的风后奇门。”马逸尘看著他:“掌控时间、空间、生克变化,近乎於在自身领域內掌控天地万物。” “这是术数的极致,古人有言『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而这正是风后奇门的神奇之处。” “而就是这掌握天地的胸襟,让这门奇技的入门之难,堪称八奇技之最,寻常人莫说掌握,便是看上一眼,都可能陷入內景的疯狂而无法自拔。” 马逸尘的语气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正是我想提醒二位的。” “不同的人,领悟八奇技的后果会截然不同,当年那几位便是如此,心性的差异,让那几位最终都走向了各自不同的结局。” 马逸尘顿了顿,仿佛在等两人消耗话中的深意:“正所谓,『圣可如斯凡不能』。” “古之圣人或许能驾驭这种力量而不迷失,但凡夫俗子,有几个能拥有那般心性与觉悟?” “马村长,我知道你的事,你製作修身炉,不过是为一个『执』字,因为这份执念,你放弃了很多思考,你的这条路如果继续走下去,必然会像当年那些人一样,最终迎来无法挽回的结局。” “关於你记忆的事情,我会在你理解其中深意之后再告诉你,这几天我会住在碧游村,希望你能静下心来思考,我会等待你的那个答案。” 第54章 马逸尘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马仙洪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马仙洪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能感受出內心极为不平静。 马逸尘摇了摇头:“马村长,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更不能现在告诉你。” “以你目前这种执著到近乎偏激的心態,即便我现在將一切和盘托出,也会將你彻底推向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他顿了顿,观察著马仙洪的神色,继续加码:“而且,我知道,关於你过去的线索,你並非只有我这一条选择,不是吗?” 马仙洪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立刻想到了曲彤的事。 “任何信息的获取,任何执念的达成,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者……做出必要的捨弃。” 马逸尘的语气带著一丝冷然:“马村长难道认为,关乎你自身根源的秘密,是可以轻易获得的吗?” 马仙洪沉默了片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代价是什么?” “三件事。”马逸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件,也是目前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一件事——悟。” “你需要真正静下心来,拋开急於求成的心態,去思考我今晚对你说的话,当你真正有所『悟』时,我才能告诉你一切。” “但以你目前的心境……还不够格。” 马仙洪的眉头紧锁,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然而,马逸尘的话却深深刻入他的內心,让他无法忽视。 他凝视著马逸尘良久,仿佛在权衡利弊,评估这个陌生人的可信度与这番话的价值。 最终,对记忆的渴望终究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 “很好。”马逸尘嘴角微翘,带著玩笑语气问道:“那么,马村长,是不是该先帮我安排个住处?总不至於让我这远道而来的客人,睡在村里的大街上吧?” 马村长看了他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名脸上涂著夸张腮红的如花立刻跑到门口:“我的如花会帮你安排住处。” 马逸尘缓缓起身,对著马村长点了点头,便跟著那名引路的如花离开了客厅。 他刚走出院子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王也的声音。 “等等!”王也快步追了上来,眼神深处带著怀疑:“你这次跑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怎么感觉,你出现在这里,又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老王,你有些误会了。”马逸尘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王也,夜色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这次碧游村,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 “你这次的选择,是为了诸葛青。”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我来到这里,是我自愿的选择,对我来说,这里或许是麻烦,或许是机遇,但却並非与你无关。” 听到这么说,王也逐渐沉默了下来,思考著他的事是否与马逸尘有关。 “先回去睡吧,別想太多。马逸尘拍了拍王也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疲惫:“明天……会很热闹的。”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跟著如花走向村中安排的住处。 王也站在原地,看著马逸尘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这傢伙……总感觉早就在罗天大醮就把我算计进来了……”他嘟囔了一句,也转身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如花將马逸尘被带到一间还算乾净的客房,將他带到地方之后,如花鞠了个躬,便直接转身离开。 待客房就剩下马逸尘之后,他先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隨口便盘膝坐在床上,双眼微闔入静打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马逸尘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深处隱约闪过一丝绿褐色光泽,与山君“虎啸天”极为相似。 第55章 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马逸尘甚至来不及起身,便感到周遭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 他原本所在的安静客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村外一片荒凉的空地,冰冷的夜风呼啸著吹过。 不仅如此,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如同泥沼般將他周身包裹,时间的流速在他感知中变得极其缓慢,而这正是“乱金柝”的能力。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逸尘前方不远处。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白色长袍的老者,头顶微禿,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平静中蕴含著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与近乎漠然的威严。 来者正是风后奇门的创造者,三十六贼之一的——周圣! 周圣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试探,在他看来,这个可能与当年秘密有关的年轻人,必须瞬间制服。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看似隨意地朝著被“乱金柝”死死定住的马逸尘眉心点来。 这一指,看似平淡,却蕴含著足以洞穿神魂的毁灭性能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虎啸,猛地从马逸尘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禁錮著的马逸尘猛地抬起头,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至刚至阳的恐怖气息。 他身体微微一伏,隨即如同炮弹般射出,不仅瞬间挣脱了时空束缚,更是后发先至。 一只覆盖著淡淡金芒的拳头,携带著撕裂一切的罡风,悍然轰向周圣那点来的手指。 “什么?!”周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惊容,他没料到面前的小辈竟然能破开他的乱金柝。 仓促之间,他变指为掌,掌心八卦虚影一闪而逝,试图以柔克刚,化解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 拳掌相交,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对冲与巧妙化解,只有最野蛮的力量爆发。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震成齏粉。 周圣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滑出十余米,那只接下拳头的手掌微微颤抖。 他从没料到自己会吃亏,马逸尘的感觉就像是万法不侵,任何手段都会大打折扣,很难起到应有的效果。 周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丝毫保留。 “化吾为王。”他仿佛掌控了世间一切变化,双脚化作无数粗壮的树根,钻入地底袭向马逸尘。 马逸尘凶性大发,拳头轰向从四面钻出数米粗的纯金树根,仅刚接触的瞬间,纯金树根便被粗暴的砸碎。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周圣自在变化,种种神乎其技的手段信手拈来,將风后奇门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逸尘则一拳破万法,如同洪荒凶兽般,向著周圣的位置迅速逼近。 面对他的逼近,周圣的身影竟凭空消失,紧接著又从不同方向走出数个周圣。 他们对被包围的马逸尘发起围攻,各种手段轰在他的身上,力量却丝毫不减。 面对各种五行招式的精妙配合,马逸尘周身覆盖一层金光,硬是抗下了所有攻击。 他瞅准一个其中一人,猛地砸向周圣的胸口。 周圣受到攻击后,身影瞬间化成白雾隨风消散。 马逸尘硬扛著受伤,又轰散了几个身影。 消散的白雾从虚空再次凝聚,再次聚成新的周圣。 然而,凝聚的速度却无法跟上,马逸尘疯狂轰杀的速度。 激斗中,周圣眼神锐利如鹰,他能感觉到,再这样下去,除非动用损耗极大的禁忌手段进行死战,否则根本无法拿下对方。 而一旦死战,胜负难料,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同归於尽的结局! 意识到很难分出胜负后,那些凝聚的身影瞬间化作白雾,最终在空中逐渐形成周圣的面容,疑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实力?” 第56章 荒地上烟尘未散,周圣那由白雾凝聚的巨大面孔悬浮於空,古井无波的眼神深处带著一丝探究。 面对周圣的询问,马逸尘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抬头看向周圣,拱手问候道: “晚辈马逸尘,见过周圣前辈,我的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当然也包括谷畸亭前辈的事。” 周圣语气听不出喜怒,直指问题核心:“马逸尘……好。我问你,你当真见过谷畸亭吗?他都跟你说过什么?” “確实见过。”马逸尘坦然承认:“不过谷前辈与我说的那些事,凭您的本事应该早就听到了,我认为没必要再重复说明。” “你当我很好骗吗?”周圣显然並不满意这个答案,巨大的面孔微微波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吧?包括你这次来碧游村,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公司那点任务吧?” 马逸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周圣前辈,在回答您这个问题前,我想先问您一些事。 “据我所知,马仙洪是马本在的曾孙,您当年也是结义的兄弟之一,但您……真的在乎马仙洪的死活吗?” “嗯?”周圣的声音一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马逸尘毫无畏惧地迎上那无形的压力:“如果马仙洪,或者张楚嵐,有一天被人杀了,您会出手管吗?” 空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圣没有立刻回答,那巨大的面孔只是静静地凝视著马逸尘。 过了一会儿,马逸尘似乎得到了答案,他轻轻笑了笑,带著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看来周圣前辈还真是逍遥自在,不想再掺和这些红尘琐事,沾染因果了。” “这一点,您与谷畸亭前辈不同,他倒是很在意那所谓的命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您和曲彤有过接触,但她的行事风格,跟我选的路完全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和她,可以算是敌人。” “你知道曲彤?”周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你还知道什么?难道你和谷畸亭到现在还有联繫?” “確实还有联繫。”马逸尘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但隨即封住了对方深究的可能:“但具体怎么联繫,请恕晚辈不能告诉您,这是我和谷前辈的约定,即便是您,我也不能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您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做的事,大部分都源於谷前辈的意思。” “是吗?”周圣不置可否:“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八奇技』这个困扰了我们几十年的麻烦?” 马逸尘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成仙。” “哈哈哈哈哈……”周圣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巨大的面孔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成仙?小子,你在说梦话吗?” “周圣前辈,这並非不可能吧?”马逸尘並没有因为嘲笑而动怒,语气依然平静而坚定: “自古得道者,都將走上这条路,可如今却不再有这样的人,难道真是我们与古人资质相差甚远吗?” 周圣的笑声渐渐停歇,巨大的面孔低垂,目光如炬审视著马逸尘。 马逸尘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不是资质问题,而是受到了某种限制,否则周圣前辈,以您的境界,应该不会止步於此吧?” 第57章 圣人 周圣的笑声渐渐停歇,巨大的面孔低垂,目光如炬审视著马逸尘。 马逸尘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不是资质问题,而是受到了某种限制,否则周圣前辈,以您的境界,应该不会止步於此吧?” 周圣冷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还要多,但就算知道,就凭你,又能做什么?” “靠我一个人当然不行。”马逸尘坦然承认:“所以我需要帮手,所以我需要帮手,包括张楚嵐、马仙洪、甚至是东北那些没真正成仙的精灵。” “你想帮他们成仙?”周圣的猜到了这句话的深意,提到的这些帮手中,最重要的就是东北那些精灵。 因为那些精灵也没能真正触及仙途,依旧处於修炼的阶段。 仙家所遇到的情况与周圣是相同的,这也意味著那些仙家帮忙的某种可能性。 如果真能让东北仙家的顶尖力量出手帮忙,那么確实会成为重要的助力。 毕竟那些仙家就连周圣自己都不愿面对,否则马逸尘在东北的时候,他就会尝试接触了。 而面对周圣的提问,马逸尘却直言道:“如果可能的话,这或许会是我对抗公司,甚至是对抗整个人类社会的底牌,毕竟成仙这件事过於重大,它的影响不仅是异人界,甚至会重新开启修炼时代。” “而每次出现这种时代都需要真正的圣人坐镇,比如老子、释迦摩尼,这两位都是將大道传授世间的人,我不行,您也不行,唯一可能的那位,我认为会是冯宝宝。” 马逸尘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但在打出这张牌之前,我必须先找到『成仙』的具体方法,解开那道『限制』,这就是我的最终目的。” 周圣再次陷入了沉默,巨大的面孔在空中缓缓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这真是谷畸亭的想法……我倒是可以暂时不干涉你,只是,当年我们几个人合力都失败了,你凭什么保证这次能成功?” “我不能保证。”马逸尘回答得乾脆利落:“所以,我也不会去阻止曲彤。” “她要走的路,或许也是另一种可能,但我希望她做的事別越界——比如,马仙洪、张楚嵐,这两个人必须活著。” 马逸尘表情逐渐冷了下来,能感受到他並非是隨便说说: “如果他们任何一人死在她手里,那么就算会因此失去一种可能的路径,我也会先动手干掉她。” 周圣凝视了马逸尘良久:“好,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也不要干预王也的选择。” “我明白。”马逸尘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碧游村这件事结束,我就会与曲彤谈判,至於王也的事,在他真正有所悟之前,我都不会拉他入局。” “既然如此……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周圣那巨大的白雾面孔瞬间模糊,隨后猛然收缩凝聚成一小团麻雀形状的白雾。 那团白雾迅速凝实,渐渐变化成一只普通的麻雀,从雾气消散处扑棱著翅膀飞出,投入浓郁的夜色消失不见。 荒野上,只剩下马逸尘一人,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 他望著麻雀消失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他与周圣的这次的交流,算是平稳度过,並且为他后续的计划,爭取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默许”。 第58章 等到周圣彻底离去,马逸尘才有空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入目之处皆是陌生的荒野景象,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这风后奇门的范围也太离谱了吧?”马逸尘忍不住低声吐槽,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给我一下子转到哪个山旮旯里来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在达到碧游村时就从地图上標记了位置。 他无奈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了地图软体。 马逸尘的定位图標闪烁了几下,稳定在一个远离村庄中心的位置。 与他之前特意標记的住处坐標一对比,屏幕上显示出的直线距离让他嘴角微微抽搐。 “三公里……周圣前辈,您这挑的地方可真够远的。” 马逸尘嘆了口气,抱怨归抱怨,路总是要走的。 辨认了一下大致方向,他只能认命地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碧游村的方向徒步返回。 夜露浸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时不时传来,伴隨著旷野中独有的寂静,这段夜路走得並不轻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他才终於回到碧游村。 此时夜深人静,马逸尘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 轻轻关上门,他才真正放鬆下来。 回来之后,马逸尘没有选择睡觉,而是稍作调息,待体內气息完全平復后,重新在床上盘膝坐。 自从得到通天籙之后,他每晚都会修炼。 曲彤掌握了两种八奇技,所以她的修身炉才会那么神奇。 马逸尘从掌握的两种八奇技中,也发现了质变的可能——请神。 他猜测八奇技之间,或许会有某种关联。 马逸尘隱约有一种不太成熟的猜想,八奇技很可能与八种卦象有关。 这些奇技虽然由不同之人所悟,但其內涵的道理,却属於某一种卦象。 依照后天八卦图来看,八奇技其实內蕴五行之理。 若是方法得当,这些奇技或许最终能串联在一起。 但这种方式,毕竟还是属於后天的道,就算把八奇技完全研究透,也终究难以通天。 所以,马逸尘更迫切想尝试的,是先天八卦图的组合方式。 自古以来,先天八卦图都是讲“道”的本来面目。 若是能掌握八种卦象的本源之道,再去感悟先天八卦的话,或许真有可能达成他目的——成仙。 不过要走上这条路,还需要他慢慢去尝试。 马逸尘要迈出第一步,首先要掌握从陆瑾那里得到的通天籙。 他长舒一口气,沉下心念缓慢將呼吸静下。 接著,马逸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一缕精纯之炁隨之縈绕流转,宛若执有一支无形之笔。 下一刻,他指尖灵动,在身前虚空中流畅划动。 凝实的炁隨著他的动作被牵引而出,於半空留下一道清晰的淡蓝轨跡。 这条轨跡被勾勒成金光篆的形状,隨著符籙成型的那一刻,悬浮於空的符籙骤然一亮。 柔和而坚韧的金色光晕从马逸尘周身散发,將昏暗的小屋映照得一片暖融。 金光持续了数息,才如同呼吸般缓缓內敛,最终消散於无形。 “总算是把金光篆炼成了,要是能將炁稳定下来,应该就能像陆瑾那样,將符籙叠加使用,得到强化版的力量。” 马逸尘没有停止修炼,在短暂的调息过后,他又一次开始尝试以炁画符。 他明白成功只是第一步,熟练方能生巧。 要想让金光篆在实战发挥出效果,起码要修炼到三重金光篆。 只有这样的金光强度,才能应对大多数对手。 毕竟他遇到的都是些怪物,遇到那种普通异人,仅凭仙家力量就能轻鬆解决,根本用不到护体金光。 想到这里,马逸尘凝神聚炁,指尖再次於虚空中舞动。 一遍,两遍,三遍……小屋之內,他的护体金光出现了无数次明灭,映照著他专注的面庞。 直至深夜,马逸尘体內炁息消耗近半。 即使金光篆是借用“神”的力量,持续的画符却依旧让他的精神疲惫不堪,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隨著他停止修炼,屋內最后一点金光隱没,最终重归寂静。 第59章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夜晚的凉意还没完全散掉。 马逸尘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带著点草木香的清爽空气,便径直朝王也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村里的小路还安静得很,只有早起的鸟儿偶尔叫两声。 他停在一扇木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著一声拖拖拉拉的哈欠。 没过几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王也顶著一头睡炸了的头髮,道袍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著门框。 他眯著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嗓音含糊不清:“昨晚折腾那么晚,就不能让我睡个踏实觉吗?” “跟我去村口看看。”马逸尘朝外头偏了偏:“我们对付马仙洪的帮手到了。” “帮手?”王也愣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等等?什么时候说要对付马仙洪了?” “这种事情还用明说吗?你其实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吧?” 马逸尘不再废话,转身向村口走去: “別说我没提前通知你,那几位可都不太好惹,要是等会把你当成碧游村的同党,可就不好与马仙洪撇开关係了。” “我去,这么坑吗?”王也赶忙跟了上去。 他早在罗天大醮就知道马逸尘是公司的人,听到这么说,立刻猜到对方很可能是公司的重要人物。 两人刚赶到村口,就见对面来了一群人。 几人穿著花花绿绿的防晒服,头顶戴著遮阳帽。 尤其是带头的人造型完全像是导游,他双手举著小旗子,上面还写著“碧游村一日游。” 这几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旅游团。 但这群“游客”,几乎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位戴鸭舌帽的中年大叔,他帽檐压得很低,穿的一身黑,看著就像是在拍某种谍战电影。 而这位並不是別人,正是昨晚一直没露面的临时工“黑管”。 几乎在王也和马逸尘望过去的同时,被鸭舌帽遮住眼睛的黑管,就像是有感应一样,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神扫过两人,仿佛隨时都会对两人出手。 王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小声询问道:“来的这几个不是公司的人吗?我怎么感觉这几位完全不认识你呢?” “誒?前面那两个不是张楚嵐和冯宝宝吗?他们怎么也来了?” 还没等到回应,王也就发现了人群中的两个熟人。 他前不久还在bj与两人打过交道,对张楚嵐和宝儿姐的出现,感到非常的震惊。 “公司那么大,怎么可能谁都认识我?”马逸尘笑了一下,对张楚嵐打起招呼: “张楚嵐,好久不见了。” “我靠!怎么是你们?!” 张楚嵐看清是谁后,眼神里瞬间写满了惊讶。 他实在想不到会在碧游村,同时遇到两位熟人。 旁边嚼口香糖的王震球像是看热闹一样,对张楚嵐问道: “怎么碧游村还有你的熟人?上面刚说要把碧游村的人一起抓走,这可不太好办呀。” 张楚嵐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对村口的两位熟人喊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老王,你挑的这个度假的地方,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你们別误会,我就是过来小住两天,体验一下乡土风情,对这里的事,可是一点都不知情。” 王也连忙摆手,满脸都写著不想惹上麻烦。 这时,马逸尘忽然迎面走了过去,向几位临时工打起招呼: “抱歉了几位,昨晚我收到一些情报,就提前过来了。” “自我介绍下我叫马逸尘,与二壮都来自东北大区,被委派与各位共同完成这次碧游村的任务。” 第60章 马逸尘的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张楚嵐猛地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他视线在马逸尘脸上来回扫视,带著难以置信的探究:“你是和二壮一起的?” “没错。”马逸尘神色不变,坦然迎接著所有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语气平稳:“具体的后面再谈吧,先进村怎么样?” 他侧过身,视线投向那条通往碧游村深处的土路,意思明確。 “好啊,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一起吧。”王震球立刻接过话头,脸上漾开一抹灿烂到有些刻意的笑容。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几乎是从张楚嵐有些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那面写著“碧游村一日游”的小旗子。 “跟我来!各位游客们,请保持队形!”王震球语调上扬,带著一种表演式的热情,率先迈开了步子,真像个带队导游似的,朝著村內走去。 村子的清晨寧静瞬间被打破。 土路两旁原本或在生火做饭、或在整理农具的村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投来好奇的目光。 低语声像微风一样在人群中扩散,都在议论著几人的身份:“瞅见没,生面孔……” “那个不是前几天来的王也道长吗?这些人是他带来的?” “看著不像善茬啊……” “快去,告诉村长一声。” 人群中,几个眼神活络的村民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脚步匆匆地向著马仙洪住处跑去。 队伍在王震球故作轻鬆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向內行进。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人刚进村绕过几间屋舍,前方道路中央,一道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马仙洪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神情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行装扮各异的“游客”,最终落在为首的几人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 “几位,光临这碧游村,有何贵干?” 王震球立刻上前半步,將手里的小旗子晃了晃,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营业式笑容:“哦~您就是马村长吧?听说碧游村一直都在招揽人才,我们都想来投奔您呢。” 马仙洪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含义不明的轻笑:“那还真是可惜了,这里不……”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道身影便抢先走了出来。 张楚嵐忽然凑到马仙洪近前,脸上掛著看似无害的笑容。 “您就是当家的吗?”张楚嵐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马仙洪耳中:“您要是当家的,我可得劝您一句了,千万別轻易说出不欢迎之类的话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用大拇指朝著身后王震球、黑管以及一直安静得如同背景的冯宝宝等人指了指。 张楚嵐动作隨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这几块料,都是神经病,您可千万別让他们太过激动啊。” 马仙洪脸色逐渐凝重,目光深沉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张楚嵐。 他发现这似乎並不是在开玩笑后,视线又越过张楚嵐,扫视著那群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客人。 “呵,好啊。”马仙洪脸上露出浅淡笑意,做出请的手势:“如果几位一定要来碧游村参观一下,那就来吧。” 第61章 马仙洪的態度看似让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场掌控感。 一行人,在马仙洪的引领下,气氛微妙地向著村子深处行去。 道路两旁,是更多闻讯而来的村民,他们沉默地注视著这支奇怪的队伍,眼神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排外。 张楚嵐刻意放慢脚步,与马逸尘並肩而行。 他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隨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偷偷问道: “大神,您既然提前接触过了,有没有从马仙洪那得到神恶魔情报呢?” 马逸尘目光平视前方,同样低声回应: “关於公司的命令我得到的並不多,昨天我们是在討论八奇技的事情,关於陈朵的任务昨晚並没有提。” 张楚嵐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追问道:“你们聊了八奇技的事情?” “没错。”马逸尘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等马仙洪亲口说更可信一点。” 张楚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但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谈话间,眾人已来到一处由篱笆围起的院落前。 这里是马仙洪的住所,但院门外的气氛却远比村口更加紧绷。 院內,足足十几道形態各异的身影肃然而立,正是碧游村的十二上根器全员。 十几位上根器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与眾位临时工隱隱形成了对峙之势。 马仙洪仿佛对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他扭过头,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张楚嵐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张楚嵐,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与公司谈,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如果不想直接动手的话,就让那些人先等在外面。” 张楚嵐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神色:“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啊。” 突然,王震球一脸笑意的接过话,语气轻鬆说道:“没事,我们几个等在外面也一样。” 王震球朝著张楚嵐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要说我们几个人中,论与人沟通的能力,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张楚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知道这事推脱不掉,只得无奈应承:“那好吧……我就先进去谈一谈。” 见张楚嵐答应,马仙洪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王也和马逸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们两个也进来吧,这件事没什么可瞒你们两个的。” 马逸尘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从容点头:“好啊,那就我们几个私下聊聊。” 感觉到不对,王也立即露出无奈的表情,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又一次被绑进了局中。 决定进入屋內的人选后,几人便向那间主屋走去。 守在屋內一个面无表情的如花,在最后进来的王也踏入后,便无声地关上了厚重的木门,將几位临时工隔绝在外。 进入屋內,马仙洪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小茶桌主位坐下,姿態沉稳。 他刚落座,旁边侍立的另一个如花便动作流畅地端起早已备好的茶壶,依次在几个茶杯中斟入刚泡好的茶。 如花倒茶的过程中,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竟一滴未洒。 目睹如鬼斧神工般的精妙木偶,让张楚嵐看得一愣,忍不住脱口低呼:“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马仙洪安然坐在主位,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就是我的家传手段,神机百炼,当年的八奇技之一。” 第62章 话音落下,屋內寂静无声。 八奇技之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张楚嵐心中盪开层层涟漪。 马逸尘则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仙洪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爷爷张怀义,王道长的师叔祖周圣,我的太爷马本在,都是当年的结义兄弟。” 张楚嵐瞳孔微缩,目光不经意地地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马逸尘,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感受到目光,马逸尘淡淡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拘灵遣將並不是家传手段,我的手段来自另一位结义兄弟,谷畸亭的赠与。” “谷畸亭?”张楚嵐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名字,脸上难掩惊愕:“难道说还有人活到了现在?” 马逸尘微微頷首,给出了一个模糊却足够震撼的肯定:“起码,我知道的这位大概还活著。” 他顿了顿,迎视著张楚嵐探究的目光补充道:“不过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张楚嵐嘴唇动了动,似乎有无数问题要问。 最终他还是强压下好奇,转而看向马仙洪,试图理清当下的关係:“所以,我们几个都是与八奇技有关的人?” “没错。”马仙洪肯定了他的说法,目光深沉:“这也是找你谈话的原因。” “这里你和王道长掌握的情报最少,我认为同为八奇技传人,有些事没必要向你们隱瞒。” 说著,他眼神复杂地瞥向马逸尘,他似乎想通过这句话来试探反应。 然而马逸尘只是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態度更像是个听眾。 发现他的话没有起到效果,马仙洪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语气带著不容迴避的质询: “张楚嵐,我把该说的已经说了,接下来,该你告诉我进村的原因了。”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賅地解释道:“很简单,陈朵。” “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可以自己带她走。” “张楚嵐,你会放弃自己的伙伴吗?” 马仙洪態度强硬,丝毫没有流露出让人带走陈朵的意思。 张楚嵐眉头蹙起,语气变得冷硬,带著公司员工公事公办的立场:“她蓄意谋杀,而且对象还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 马仙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打断了他:“犯法了,对吗?”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语气也转为凌厉的质问:“所以呢?去报警啊。你们让法律来制裁她呀?” 他不等张楚嵐回答,便自顾自地嘲讽道:“她的罪名顶多算是蓄意谋杀,坐牢也不会是死罪。” “你们公司出面算什么?寻仇?还是想遮丑啊?” 这番话揭开了真相,让张楚嵐一时语塞。 马仙洪的情绪显然被调动起来,进一步逼问:“好,我先不跟你谈法律,我们就讲讲道义。” 他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愤怒:“你们凭什么囚禁她这么多年?她那时候甚至没有作为一个人的自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她?” “你们公司不敢说可以。”马仙洪猛地拍了一下茶桌,震得茶杯嗡嗡作响:“那就由我来说!” “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是你们的贪婪造就了如今的惨剧,现在反过来,却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於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吗?” 第63章 马仙洪的话语字字诛心,根本不给张楚嵐插嘴的机会,声音里充满了替陈朵不公的愤懣: “自始至终,你们有替陈朵想过吗?她只是想被这个世界接受而已!” “蛊身圣童的身份,本身就是她最大的伤疤,你们为了一己私慾,却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次次去撕开这个伤疤,让她伤口流下的血,去达成你们齷齪的目的!” 马仙洪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高大,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依旧坐著的张楚嵐,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以被爱,可以被恨,可以被拥抱也可以被殴打!”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悲悯和决绝张:“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被当成一个被当成陈朵的人!” 他绕过茶桌,一步步走到张楚嵐身旁,俯下身,凑近张楚嵐的脸,用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发出了最终的质问: “而我答应了陈朵这个要求。” “张楚嵐,你觉得我会把陈朵交给你们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张楚嵐能清晰地感受到马仙洪话语中的决绝和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找不到任何可以打破这僵局的话语。 王也在一旁眉头紧锁,而马逸尘,依旧静静地喝著茶,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將这场对峙尽收眼底。 张楚嵐的心猛地一沉,一个糟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干了,竟然是最噁心的情况。”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种基於“道义”和“庇护”的强硬立场,这远比单纯的武力对抗更难以处理。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寒意。 马仙洪的话並非全无道理,甚至戳中了公司行动中某些难以言说的灰色地带。 然而,任务的优先级却让他无法坚持个人立场,这件事无论对与错,张楚嵐都无法去共情陈朵的遭遇。 张楚嵐暗自咬牙,一个冷酷的决心在心底成型:“马仙洪,就算你是好人,不,就算你是圣人,只要你不妥协,我们就会把你打倒。” 他抬起头,之前脸上那副为难和试图周旋的表情消失殆尽,目光变得异常深邃,將所有情绪都收敛於內。 张楚嵐直视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內心逐渐坚定下来:“马仙洪,你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这时,马逸尘也悄然起身,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马村长,听了这件事情的始末,我还是很欣赏你这种想法的。” “不过毕竟你面对的是整个公司,有些事还是不要过於偏激的好。” 马逸尘微微一笑,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劝解道: “我建议马村长还是先冷静一下,对公司的答覆咱们可以慢慢谈,反正陈朵的负责人廖忠还活著,在我个人看来,陈朵只不过是逃离了公司而已。” “用现代的角度来看,陈朵的行为不过是辞职忘了走程序而已,如果这件事的受害人廖忠不准备走法律途径,那么她依旧是无罪的。” 他的说法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马仙洪略微有些动容,內心的愤怒也逐渐平缓。 马逸尘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继续用一种讲道理的口吻说道: “无论从道义角度,还是从公司的制度来看,陈朵的事都有转机,马村长不如稍等两天,先看看这事儿有没有可能和平解决怎样?” 第64章 张楚嵐瞬间就领会话中的意思,脸上那副圆滑表情立刻重新浮现。 他顺势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不大,却有效地缓解了被马仙洪居高临下压迫的姿態: “是啊,我们几个说直白点,也都是给公司打工的,出力义不容辞,真卖命就有点犯不上了。” 张楚嵐摊开手,表现出一副大家都是打工人的模样,语气轻鬆的劝解道:“如果能轻鬆解决的话,我们几个也乐的轻鬆,顺便还能感受一下碧游村的乡土风情,这多好啊。” 马仙洪紧绷的脸色,在两人明確表態下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沉吟了片刻,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张楚嵐,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以,但你能保证门外那几个不生事么?” 马仙洪指的自然是门外那几个看上去就不好说话的临时工,他认为凭屋里的两人,还没那么大话语权说服外面的几人。 张楚嵐回答得飞快,坦然说出了他的立场: “门外那几个我管不著,但我想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如果有谁在我们的討论有结果前对陈朵动手,你儘管收拾他们。” 张楚嵐的这句话將主动权交给了马仙洪,算是双方划了一条红线,让彼此都无法轻易越过。 明確暗示在“谈判期间”他们不会干涉碧游村的秩序,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 马仙洪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暂时接受了停火协议。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视线落在门口的如花身上。 马仙洪只是送去一个眼神,他製作的精致人偶就立刻会意,自己行动起来。 如花动作流畅地转过身,將屋內那扇木门重新拉开。 门外夕阳的橙红光线涌入房间,驱散了屋內的沉闷,夕阳映照在屋內几人的脸上。 等待在院子外的眾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看那表情无论是哪一方的人,似乎都想知道他们在屋內谈了什么。 马仙洪率先迈开步子,沉稳地走到院中。 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挺拔而坚定,重新恢復了那种身为一村之长的从容气度。 马仙洪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临时工,却並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们只是寻常的访客。 隨后,他转身看向依旧保持戒备姿態的十二上根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嘱咐道:“给这几位安排住处。” 听到村长的命令,守在外面的十二上根器表情各异,但即使心中有很多疑问,面对村长的命令还是第一时间执行。 十二上根器中走出几位相对年轻的异人,他们走到几位临时工面前,用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说道:“几位,请吧。” 王震球意识到事情已经谈妥,於是也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几位,我们毕竟是碧游村的客人,住处的环境希望能挑好一点的,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呢。” 马仙洪听到要求后轻笑一声,对几位负责领路的上根器嘱咐道:“就按他的意思安排吧,给他们找几间环境最好的。” 站在旁边的张楚嵐知道双方动手是无法避免的,也不好意思做出吃饱了骂厨子的事情,儘可能提出了一些补偿: “马村长您放心,我们这几天的吃住花销都会给钱,绝对不白嫖。” 第65章 马仙洪轻轻摇头,对吃住的花销並不在意:“不用,村里的东西都是大家自己种的,没多少钱。” “那就感谢马村长了。”张楚嵐没有强求,能组建这么大的村子,想必也不会差钱。 张楚嵐道谢过后就不再停留,跟著那几位被指派的上根器,向著村中安排的临时住处走去。 隨著临时工和部分上根器消失在村舍间的拐角,院子里顿时空了不少。 马仙洪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神色並未放鬆。 他微微侧头,视线扫过院內剩余的几位上根器,低声命令道: “你们也跟上去盯著,警惕他们在村子的言行,如果有什么异样,就直接动手。” “是,教主。”剩余几位上根器没有任何迟疑,齐齐拱手。 隨即他们身形晃动,悄无声息地散入村中。 最后几位上根器离开后,院中只剩下马逸尘与王也,他们两个似乎早有默契,都留了下来。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细长。 马仙洪看向这两位立场颇为微妙的八奇技传人,开口问道:“怎么?二位还有事?” 马逸尘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和王道长的想法大概不同,从某些意义上我是支持你的。” “我的立场虽然是想和平解决,但你我都知道公司这关並不好过。” 马逸尘说完,便迈开步子,径直朝著自己住处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与马仙洪擦肩而过时,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清晰地传入马仙洪耳中: “马村长,这关就算是对你的考验吧,如果你能平安度过这关,我就告诉你一切。” 马仙洪神色骤变,眼底蕴含著几乎要灼烧起来的急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似乎有什么话要衝口而出,那是对追寻已久的记忆近乎本能的渴望。 然而,他心底的疑问还是没能问出,只是放任马逸尘离去。 一直沉默佇立在旁边的王也,深深地嘆了口气。 “哎,我本来想劝你收手,但现在看来你也有无法停下的理由。”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本命格轻贱,所图者太大,不管你是真想做有教无类的圣人还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成不了。” 马仙洪不由地嗤笑一声,对那番话毫不在意:“呵,王道长,你觉得我们修行之人,真的会信命吗?” 他语气充满八奇技传人的傲气,像是在阐述自己坚信的道: “真正的圣人早就看透阴阳之別,不在五行之中,他们所做的任何事都符合大道,所以王道长,你觉得『道』会错吗?” 王也眉头紧锁,认为这言论实在过於傲慢:“你说的没错,不过那是对圣人来说,以你的悟性还远没达到那个境界。” 马仙洪似乎並不在意,话语中依旧颇为自信:“王道长,你果然没有怎么钻研过八奇技。” “在我看来,拥有八奇技之人本身就堪比圣人,我们掌握著圣人的手段,天生被大道所眷顾,即使不是圣人,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 王也看著眼前这个固执己见、沉浸在自己理想世界中的马仙洪,知道任何劝诫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眼中最后一丝试图扭转局势的希望彻底熄灭了,他那预见悲剧结局的怜悯,最终只化作一句近乎告別的话语: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祝你成功了。” 王也不再停留,道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拂动,沿著来时路缓缓离去。 院子里,最终只剩下马仙洪一人独立。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所有情绪都被那份根植於心底的偏执所吞噬。 在他看来错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对异人抱有偏见,畸形到令人髮指的世界。 第66章 马逸尘离开那处气氛凝重的院子后,便沿著村中略显蜿蜒的小路,不疾不徐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夕阳已彻底沉入山脊,村中各家各户陆续亮起灯火。 他心中暗自估算,张楚嵐他们被安排住处后,那几个临时工在正式开始搜集情报前,大概率会先来找他探探口风。 毕竟他是目前看起来与马仙洪有所接触,却又立场不明的人。 穿过几排错落的村舍,马逸尘来到了自己那间临时小院。 他推开略显陈旧的木质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子里的情景果然如他所料,以张楚嵐为首,王震球、黑管儿、老孟等几位临时工一个不少,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对这些人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的住处並不感到意外。 村里安排的临时住所都相对集中,只要从村民那里稍加打听,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见到马逸尘回来,几位临时工目光各异,齐齐落在他身上。 面对这些复杂的视线,马逸尘只是微微一笑:“几位,先进来坐吧。” 他边说边走到房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到屋里详谈。 几位临时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倒也没客气,陆续跟了进去。 屋內空间不大,眾人各自挑了个位置相继坐下。 马逸尘从角落搬来一张略显矮小的小木凳,隨意地靠在关好的房门边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屋內的几人。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基本立场: “我与各位的想法相同,碧游村是必然要剿灭的,但陈朵,我想儘量向公司爭取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他话音刚落,坐在屋內角落心事重重的老孟,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心弦,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同意,如果能给陈朵一个好的结局,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老孟这带著明显个人情感的表態,其他几位临时工都没有出声附和或反对。 唯有王震球露出灿烂笑容,用一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语气接话道: “关於陈朵的事,大家之前都商量过了,如果不触碰原则的话,我想大家都很乐意帮忙。” 说完这句话后,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语气却陡然严肃起来: “不过,碧游村的事没得商量,这里的人必须抓走,我不知道你和这些人有什么关係,但只要明確加入碧游村的就不能放过。” “没问题,这次任务所有的行动我都会参与,与任务相关的情报也不会瞒著大家。” 马逸尘对此似乎並无异议,语气轻鬆地应承下来。 紧接著,他又拋出了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诱饵:“我想你们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来到碧游村的普通人会突然变成异人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让屋內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这份情报对於刚刚潜入碧游村的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此刻,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各自的思绪,目光聚焦在马逸尘身上,耐心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马逸尘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继续说道: “原因很简单,一切祸根都是马仙洪掌握的奇技——神机百炼。” “奇技”这两个字拥有非凡的重量。 当这个名字被提及,在场除了冯宝宝,几乎所有知情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张楚嵐。 毕竟,这间屋子里,明面上就存在著两位八奇技的传人。 如果马逸尘知道些什么內幕,那么同为奇技拥有者的张楚嵐,很可能也知道。 尤其是他们两人才被马仙洪单独留下谈话,要说张楚嵐对此一无所知反而没人回信。 王震球冷笑一声,明確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张楚嵐,回来的时候你说过没和马仙洪聊什么,但现在看来,你好像有秘密瞒著大家呀?” 第67章 张楚嵐感受到那几道瞬间变得怪异和探究的目光,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立刻摆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连忙摆手否定道: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向你们保证,马仙洪绝对没说过神机百炼能做到这个地步。” 张楚嵐必须立刻撇清关係,避免成为眾矢之的。 马逸尘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神色不变的淡然解释道: “这件事是我昨晚才知道的,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碧游村很特殊。” “这里除了有一些不知情的村民外,还有几个外人,比如提前来到碧游村的王也道长。” 马逸尘將情报来源推给了王也,却没有明確说信息来源是来自於他。 “在我知道的情报中,马仙洪通过神机百炼的手段,製造出了一个叫做修身炉的东西。” “就是这个奇特炉子,將普通人改造成了异人。” 马逸尘略作停顿,向眾人说了一个更加隱秘的情报。 “不过据我的了解,这炉子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状態,就算能將普通人变成异人,也会有一定的上限。” “简单来说,修身炉就是一台让普通人速成异人的机器。” “普通人即使能被改造成异人,但力量达到什么程度,却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屋內几位临时工认真听著关於修身炉的重要情报,这份情报对他们之后的行动至关重要。 因为修身炉暴露了马仙洪的一个弱点,他们只要解决炉子和马仙洪,就能彻底瓦解碧游村的根基。 公司最为头疼的问题,普通人改造异人的现象也能杜绝。 想到这里,王震球摸著下巴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只是做到这个地步,那些普通人真的会满足吗?” “我们作为修行之人手段还是其次,真正需要磨炼的是性命。” “那些人即使成为了异人,但无法更进一步的话,会比当个普通人更加痛苦吧?” “你的担忧是对的,这种事情必然不会长久,如果让事態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遭到反噬。” 马逸尘表情严肃,讲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过,我认为修身炉既然能进行人体改造,那么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种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目前从村民那里还看不出来,只能说我的一种猜测。” “哦?那你说说看,说不定就猜对了。” 王震球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满眼期待地追问道。 “我认为修身炉的隱藏能力,会直接修改人的思想,对被改造的人进行洗脑。” 马逸尘提前將曲彤的能力点出,並巧妙引导到修身炉上。 盘腿坐在床上的张楚嵐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那个炉子还能改变人的思想?” 马逸尘没有把话说死,但语气中的暗示意味十足:“未必不可能,炉子的功能只有製作者清楚。” “连我们这些修行十几年的异人都对炼器一窍不通,就算那些普通人被打上思想钢印,也看出什么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黑管儿突然抬起眼皮,目光沉稳地看向他,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听到黑管儿的问题,马逸尘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环视眾人,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如果修身炉真的能洗脑,那么就说明那些普通人已经失去了自我,这种情况下,他们本质已经不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我们的任务反而还会轻鬆很多,只要谁给领导们打个电话,就能召集公司的人来剿灭碧游村了。” 马逸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房间中。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如果他们真能抓到村民被洗脑的证据。 公司的行为也会名正言顺,就算行动被外界知道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剿灭的只是一个洗脑普通人的异教,所有人都会觉得公司是在执行正义。 第68章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闭目养神的肖自在缓缓睁开眼睛,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既然如此,我们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村里打探消息吧。” 他微微侧头,补充道:“如果那些上根器不盯著我们,也可以侧面对那些村民做些调查,试试看有没有被洗脑的跡象。” “好啊,那就这么办吧。”王震球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不过今天太晚了,就明早去问问看吧,太晚睡对皮肤可不好。” 几位临时工对此安排都没什么异议,毕竟夜间贸然行动確实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大方向已定,细节也商量完毕,眾人便不再停留,纷纷起身,各自离开了马逸尘的房间。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屋內重新恢復寂静,独自留下来的马逸尘脸上那抹轻鬆隨意的神情渐渐收敛。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於房间中央盘膝坐下,继续修炼起通天籙。 翌日,碧游村依旧像往日那样一片祥和,並没有因外人的到来改变什么。 马逸尘没有像其他临时工那样,急於在村里四处打探情报。 他知道此时马仙洪正拉著诸葛青当参谋,埋头研究修身炉的改良问题。 所以,马仙洪的注意力完全被炉子吸引,对村子內部的监控必然会有所鬆懈。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马逸尘从容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了一条简短的简讯。 他发送完成后,便悄然起身。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与那些早起的村民一样,信步离开了住处。 他没有走村中的主干道,而是专门挑选那些少有人跡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绕出了碧游村。 村外不远处的林中,早已等候的夏陆从树冠跃下。 两人显然提前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夏陆见到马逸尘现身,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马逸尘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確认安全后才低声回应:“想办法绕过公司,將马仙洪救走。” 夏陆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你要救马仙洪?” “没错。”马逸尘肯定道,隨即透露了一个更深层的信息:“就算我不动手,马仙洪背后的人也有能力救走马仙洪。” 的眼神像是早就猜到,对於马仙洪背后有人的事情,並不是很意外。 “不过以我对马仙洪的了解,想让他束手就擒,还是有些困难的。” 夏陆通过最近的接触,他深刻体会到马仙洪骨子里的固执。 马逸尘对此胸有成竹,嘴角勾起饶有深意的微笑: “没关係,我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当他真正走投无路时,那颗种子就会发芽。” 马逸尘的语气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我相信以他的执著,一定会跟我们走,去亲自寻找真相。” “接下来就需要你背后的那些人帮忙了,论规划撤退路线,还是职业杀手更专业。” 夏陆神色冷漠,淡淡回应道:“聘请“黑刀堂”的费用,你应该出的起吧?” 马逸尘有些意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反问道:“怎么?保护你们黑刀堂的大少爷,还要我这个外人出钱?” 第69章 “算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夏陆甚至懒得去谈条件,反正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任务,隨即又问出了另一个关键人物的处置问题:“那么……陈朵呢?” 马逸尘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不由嘆了口气: “陈朵的问题很复杂,她是否会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就要看你了。” 他將这个难题拋回给了与陈朵接触更多的夏陆。 夏陆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或许也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我想知道你救走她之后准备怎么做?” “我会想办法將她的蛊毒彻底治好,如果顺利的话,她会变成一个普通异人。” “当然,前提是马仙洪和她都愿意跟我们走。” 马逸尘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並指出问题的关键在於两个人的想法。 这个决定让夏陆都感到有些诧异,忍不住確认道:“陈朵的蛊术,你真愿意就这样放弃?” 马逸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 “喂,老夏,我怎么觉得涉及到陈朵的问题,你的话都变多了?” 他往前凑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盯著夏陆:“我让你帮忙提前潜伏进碧游村,儘量与陈朵搞好关係。” “但我现在怎么觉得,你好像理解错了我说的关係。” 马逸尘盯著夏陆的眼睛,用玩笑的语气提醒道: “你不会真想矇骗纯良少女吧?陈朵对恋爱这方面的事可是白纸,你这种卑劣的行为本质上和矇骗未成年少女可没什么区別啊。” 夏陆脸色一僵,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因为这句话而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触动。 他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我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希望她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马逸尘看著他难得失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你这副表情还真是少见。”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告诫道: “不过你也別太过乐观,我们的行动只是给陈朵多一个选择而已,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尊重陈朵的决定。” 夏陆情绪很快平復,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稳点头道:“嗯,我明白。” 马逸尘拍了下他的肩膀,郑重嘱咐起来:“这次碧游村的行动就靠你了,后面我会遵守约定,解决你们与唐门的问题。” 说完他又特別强调道:“记得別搞太大的阵仗,重点是撤退的路线要隱蔽,不能被任何人找到。” “这次我们两个分工合作,你去试著说服陈朵,我去盯紧公司和马仙洪。” 马逸尘交代完便不再停留,他身影一闪重新没入林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夏陆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碧游村。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立即接起来,一位中年男人的低沉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少爷,有什么指示吗?” “我需要你把夜隼卫的人调来我身边,晚些我会发你定位。”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夜隼卫在整个黑刀堂都算精锐,调动整个夜隼卫,通常是遇到很重大的事情。 不过既然是少爷的命令,中年男人便毫不犹豫执行:“遵命。” 夏陆又简单嘱咐了几句,在他掛断电话的瞬间,眼底突然浮现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第70章 马逸尘与夏陆在林中的密谈结束后,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 他特意绕了一个小圈,从另一个偏僻的小门进入碧游村。 就在他穿过一片菜畦,忽然看见一个神情紧张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正是临时工老孟。 老孟这时也看到了马逸尘,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马逸尘瞬间明白了老孟要去哪里,笑著问道:“这么巧,你也要去见陈朵吗?” 老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也要去找陈朵?” “是啊,我虽然提前来到了碧游村,但其实还没与陈朵真正见过。” 马逸尘看向老孟,提出一个看似隨意的建议:“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 老孟似乎有些犹豫,但面对他平静表情下不容拒绝的態度,还是低声应道:“好吧……不过我也没信心能见到她。” “没事,陈朵没有逃跑,就说明她不怕与我们见面。” 马逸尘迈步与他並肩而行,语气带著一种自信的篤定。 老孟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路沉默心事重重的走著。 两人穿过大半个村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屋舍前。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屋外站著的两道身影便已投来警惕的目光。 其中一人,顶著一头显眼的白色短髮,神色倨傲,正是马仙洪的亲信仇让。 另一位表情淡然很多,同样染了一头显眼的紫发,这人的名字叫钟小龙,也是十二上根器之一。 马逸尘的目光在仇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留意这个人,纯粹是因为他被马仙洪授予了神机百炼。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人也是八奇技传人之一。 仇让见两人走近,率先开口,语气极其不善,带著明显的驱赶意味:“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 老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恳切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这位兄弟,请你不要这么说,我们只是想见陈朵一面,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仇让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反而將矛头指向了另一件事:“哼,你们想见陈朵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是不是你们破坏了我的法器。” 仇让显然还对之前法器受损的事耿耿於怀,相对本就实力不俗的陈朵,他更在意是谁打碎了他的法器。 老孟知道仇让想找的人是黑管儿,於是连忙摆手否认:“这个……確实不是我们。” 仇让死死盯著两人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是吗?不过这可不是你们说算了就算了。” 话音未落,仇让猛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属球状的法器,看那架势,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他旁边的那个钟小龙见状,似乎有些顾忌,立刻低声劝阻道: “村长嘱咐过我们儘量不要与他们產生爭执,这样做真的好吗?” 仇让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桀驁不驯:“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著,他手中法力一催,那球状法器瞬间被拧开,一群做工精密的机械飞虫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嗡鸣著朝马逸尘和老孟飞扑而来! 马逸尘淡定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仿佛眼前这骇人的景象与他无关。 老孟也很快反应过来,吹出一声清脆而独特的口哨。 隨著哨音响起,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召唤力,空中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大群飞鸟。 它们精准地扑向那些机械飞虫,顷刻间便將那群威胁性十足的机械飞虫就被抓的一只不剩。 仇让一眼就认出禽兽师的手段,眼中寒光一闪,冷漠看向马逸尘:“排除一个,接下来轮到你了。” 第71章 仇让迅速將空了的球状法器收起,转而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笛。 就在他刚將玉笛放在唇边,想要奏响某种音律攻击的剎那异变陡生。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双眼骤然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仇让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意识,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 旁边站著的钟小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 他脸上布满惊骇,心中瞬间升起要坏的念头。 钟小龙自知不敌,立刻做出最正確的决策,他迅速转身想要呼喊屋內的陈朵,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钟小龙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脑內的神经就像被扯断,听到一声清晰的断裂声。 他只觉得头脑一昏,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老孟被这情况惊得目瞪口呆,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又看了眼依旧气定神閒的马逸尘,语气颤抖问道:“这……这就是东北仙家的手段吗?” 他大概清楚马逸尘的来路,知道他的手段出自东北萨满一派。 对於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只有“仙家”才有可能性。 马逸尘微微一笑,对刚才展现的手段並不在意:“这两人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反而没察觉到我背后的那几位。” 老孟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地上的仇让隨口问起:“这个叫仇让的人有护身法器,仙家连法器也可以绕过去吗?” “我刚刚使用的手段,更类似精神方面的攻击,他的法器主要是防御物理层面,刚好克制罢了。” 马逸尘摇了摇头,並没有將自己的手段神化。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地上昏迷的两人,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屋门。 “障碍既然已经清除,现在我们可以去与陈朵见面了。” “可我们这样做的话……不会引起麻烦吗?” 老孟表情有些忐忑不安,他本不想与仇让两人动手,如果因为他耽误任务的话,那他肯定会羞愧自责。 “没事,只要我们不对陈朵怎样,这两个就算醒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马逸尘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仇让,將丟在地上的玉笛捡起: “既然选择先对我们动手,那我收点精神损失费应该不过分吧?” 他说著將玉笛收进衣服中,虽然这东西用处不大,但放在网上拍卖的话,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神机百炼製造的法器。 就算不是出自马仙洪之手,也足以碾压市面上的眾多法器了。 老孟见状也没说什么,归根究底打倒这两人的都是马逸尘,哪怕他觉得这么做不妥,也不適合出面制止。 收好战利品之后,马逸尘看向面前的小屋。 刚才他出手解决两人的速度很快,屋內休息的陈朵应该还没察觉到什么。 “老孟,我们两个就別耽误时间了,进去与陈朵见一面吧。” “哦……好。” 老孟紧张的回应了一句,动作缓慢的走到了屋前,敲了三下门,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马逸尘紧隨其后,屋內空间不大,也没摆设什么家具。 老孟掀开西侧臥室的门帘,一眼看见坐在床上闭眼打坐的陈朵。 看到陈朵没什么反应,老孟表情侷促的攥著手,很小声的打起招呼:“陈朵……我来看你了。” 第72章 陈朵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澈却缺乏生气的眸子看向老孟,语气平淡无波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老孟刚张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 马逸尘却忽然从他身后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他的出现同时也吸引了陈朵的视线。 陈朵抬眸看了马逸尘一眼,眼神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戒备,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 她將目光重新移回老孟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马逸尘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老孟见到马逸尘的到来並未引起陈朵的过激反应,心下稍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情绪,回应道: “陈朵,真的很对不起,那件事之后,我实在太忙了,一直也没时间去见你。” “可我真的不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当我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伤害廖忠吗?” 陈朵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她用没有起伏的语调,平静地讲出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在她讲出的故事中,自己只是想要自由。 是因为廖忠拒绝了她的要求,两人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马逸尘安静地听完了这个“廖总没死”的全新版本,心中瞭然。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这个被陈朵简化过的故事里,她將自己的真实意图隱藏得更深,听起来在旁人听下来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故事。 听完陈朵的话,老孟已经泪流满面,巨大的懊悔和心痛淹没了他,带著哭腔说道: “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自由……可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这么做,因为这样做的话……你就彻底失去自由了呀。” “我知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不回去就可以了吧?” 陈朵的情绪並没有什么触动,只是平淡地陈述自己的决定:“或者你们认为我的做法不对,也可以尝试杀了我。” 听到陈朵如此决绝甚至带著求死意味的话,老孟更加激动,几乎是喊了出来: “不!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杀了你!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只要跟我们走,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朵没有回应,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对老孟的承诺没有流露出任何触动。 老孟见状更加焦急,他用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你真的不能跟我们走吗?如果你担心老廖会怪你的话,我会帮你跟他解释一切。” “我了解他,我们都知道你一直以来承受著怎样的痛苦,我相信他,一定会让你回到原来的生活。” 老孟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带著恳求:“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拥有自由的,所以……求你和我们回去好不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朵安静地听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很抱歉,我没办法跟你走。” 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老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彻底陷入一种绝望的灰败中。 他的背逐渐弯了下来,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 第73章 马逸尘知道再这样聊下去,不仅毫无进展,反而可能將老孟逼入更深的情绪漩涡。 他轻轻拍了一下老孟颤抖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劝说道: “老孟,別这样,你这样只会起到反效果的。” 老孟抬起头眼中含著泪水,还想说什么:“可是……” “陈朵的事我已经大概了解,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让我和她单独聊几句吧。” 马逸尘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目光沉稳的令人信服。 老孟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这……” “放心,陈朵不会有事的,有些事由我这个外人来说,效果或许会更好。” 老孟看著马逸尘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无动於衷的陈朵,明白自己再继续劝说下去也於事无补,反而可能惹人厌烦。 “好吧……那就拜託你了。”他颓然地点了点头,接著又依依不捨地又看了陈朵一眼,低声道:“陈朵,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步履蹣跚地掀开门帘,离开了臥室。 房间里,只剩下马逸尘和陈朵两人。 发现马逸尘没有离开,陈朵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更没有表现出抗拒。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上,表情与刚才见到老孟时並没有任何区別。 马逸尘没有急於开口,他先是自然地搬过房间里唯一的凳子,在离床铺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初次见面,可以再与我谈一谈吗?” 他见到陈朵没有回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刚才听了你的故事,坦白说我对你的事情,也多少有些了解。”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困惑,人类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每个人的存在都是特殊的。” “就比如住在村里的夏陆,我和他其实很早就认识了,这个人从小受到杀手教育,在学会如何杀人前,首先学会的是封闭自己的情感。” 马逸尘毫不避讳地提到了夏陆,因为他知道,这是打开陈朵心防的第一把钥匙。 陈朵果然展现出了一丝动摇,那平静如湖面的眼神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马逸尘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继续说道:“所以碧游村虽然不大,但其实也存在著各种不同的人。” “像你这样的存在,就算在碧游村这样的小村子,也是能遇到很多可以成为同伴的人。” 陈朵略微一愣,似乎这句话触动了她。 她沉默了几秒,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人类是群居动物,那么他们也住在一起吗?” 马逸尘微微一笑,语气肯定道:“没错,这个世界是包容的,人生就是寻找同类的过程,最后形成一个適合自己的圈子。” “在我们的社会中,也管这种交际对象称呼为朋友。” “朋友……”陈朵似懂非懂的重复了一次,她也曾学过这个词,可至今也没有真正意义的理解过。 她以前觉得陈俊彦算是朋友,可后来她发现两人確实又有著很大的不同。 陈朵在之后也思考过,逐渐明白两人的最大差距,就是人生的空缺。 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明白外面的世界与暗堡也没什么不同。 因为无论在哪里,她都找不到自己的同类。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的话,那么在哪里又会有什么区別呢? 陈朵盯著面前男人的表情,一脸平静地將刚构建的美好未来推倒:“不过就算有这样的地方,你们还是要带我回去吧?”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事情並不是公司最看重的,你最后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我也不清楚。” 马逸尘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回答: “但公司的问题倒是不难解决,反正廖忠没死,你的麻烦也只是蛊身圣童的身份,只要你彻底变成陈朵,那么公司就没有强迫你回去了。” 第74章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朵那双清澈却仿佛蒙著一层薄雾的眼睛,微微眨动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话语中的含义。 彻底变成“陈朵”这个说法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在暗堡,他们叫她“陈朵”,但那更像是一个代號,与她作为“蛊身圣童”的本质並无区別。 因为无论她怎么去努力,公司也只会把她当做蛊身圣童,只是养在鱼缸里被精心呵护的金鱼罢了。 “彻底变成陈朵……”陈朵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这个陌生的概念,然后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公司会同意吗?” 马逸尘的身体姿態放鬆,他坐在那张旧木凳上,仿佛与这安静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迎著陈朵的目光,嘴角浮现一丝淡然的笑意:“当然,只要你对社会没有危害,公司就没有理由去干涉你的自由。” 他刻意强调了“对社会没有危害”这个前提,这既是事实,也是一种暗示——摆脱“蛊身圣童”的威胁性,是获得自由的关键。 “你的话和村长说的一样。”陈朵的思维很直接,她立刻指出了其中的矛盾: “可是村长能治好我的事情公司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马他微微摇头,选择了一个更宏观的视角来切入:“用『我们』来回答你的问题,会有些复杂。” “从决定这次行动的公司高层,到我们这些具体执行任务的临时工,每个人的想法和目的,並不完全相同。” 他没有深入解释这內部的差异,而是迅速將焦点拉回到自己身上,语气变得格外明確和直接:“但如果只说我个人的目的,那就很简单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让陈朵有时间集中注意力。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了些许,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郑重:“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救马仙洪。” 马逸尘注意到陈朵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於是便继续说道: “或许他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但他其实也和你一样,並非自由。” “在他的背后,同样有像公司这样强大的势力,在用一些他可能並未察觉的方式利用他。” 这个信息让陈朵產生了一丝共鸣,她捕捉到了其中的相似性,轻声確认:“你是说村长也像我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马逸尘肯定地点点头,將两人的处境巧妙地联繫在一起: “所以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方法,带他离开这个漩涡,在我看来你们两人的处境,就像同时落水的人。” “而我恰好有一艘能救你们上岸的船。” 这个比喻简单形象,陈朵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视线从马逸尘脸上移开,缓缓扫过窗外给予她短暂安寧的村子。 在成为临时工之后,她也曾看过外面的世界。 不过她知道,那个世界並不属於自己,或许真正属於自己的片世界,已经在药仙会被剷除后就毁灭了。 不过即使如此,在村里遇到的村民还是友善的。 如果不是公司的人出现,陈朵说不定会一直待在村子里过完余生。 陈朵轻抿了下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牵掛:“那……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第75章 “那些村民不会有事,公司的目標名单上,只有马仙洪和你。” 马逸尘隱瞒了剿灭碧游村的事实,儘可能说了一些比较容易接受的情况: “剩下的人最多会被带回去问话,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估计简单审问一下就会被释放,回到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跡中去。” “生活”这个词让陈朵的表情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她思绪明显有些出神。 “原本的生活……”她几乎是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对她而言,既空洞又陌生,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马逸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如同在引导著陈朵的想法:“所以,这次对你而言,也是一次选择未来生活的机会。” “你可以相信马仙洪,也可以相信其他临时工,或者你选择反抗到底与公司对抗,那也是你的权力。” 马逸尘顿了顿,给予她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屋內陷入了一种沉默,陈朵似乎也在认真考虑要怎样答覆。 见到她似乎有些纠结,久久没有开口。 马逸尘轻笑了一声,语气平和的说道:“算了,你也没必要立即给我答案。” “具体的答覆,就等到公司下达命令前再回答我吧。” 他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剩下那几位临时工已经决定,不会真的伤害你的,大家怎么说也是同事一场,像老孟那样单纯为你好的人也有。” “在最后的时间里,你就自己来做判断吧。”马逸尘似乎准备离开,用道別的语气说道: “至於我能带给你的选择很简单,就是跟我离开碧游村,先成为『陈朵』之后,再去试著接触这个世界。” 他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屋外,將这个思考和选择的空间完全留给陈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帘的那一刻,陈朵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你……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 陈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我想,你和村长或许算是同一类人?” 马逸尘停下动作半转过身,在逆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却能看见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 “只不过我是以公司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並且对你蛊身圣童的身份不感兴趣” 马逸尘微微耸肩,主动说出对自己的看法:“大概,我算是结合了两边一些不那么让人討厌的特质吧。” 陈朵静静地听著,算是认可了他的话:“嗯,我会仔细考虑的。” 马逸尘该说的已经说完,简单道別后就离开了陈朵的住处。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陈朵目光透过窗外,向著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的话让她有了新的想法,如果真的能被治好,也许现在的所有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陈朵相信,那样的未来將会是一次真正的新生。 第76章 离开了陈朵的屋子,马逸尘脸上的那抹温和迅速敛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他沿著村中小路不疾不徐地走著,脑海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 与陈朵的交谈算是埋下了一颗种子,他相信这颗种子很快就会发芽。 因为眼下,公司很快就会下令正式行动,与陈朵的这次对话,是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马逸尘径直来走到诸位临时工落脚的院落,他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不同於往常的凝重气氛。 几位临时工或站或坐,分散在院中,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討论。 老孟正蹲在屋檐下,双手插在头髮里,背影显得格外佝僂和沮丧,显然还未从与陈朵见面无果的打击中恢復过来。 听到脚步声,几人抬起头。 老孟率先转过身,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深深的疲惫。 他看向马逸尘,眼中带著一丝最后的期盼,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从陈朵那,有什么发现吗?” 马逸尘走到院中,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老孟身上,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没什么特別的发现。她几乎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 他略作停顿,补充了一句算是安慰,也是事实的话:“不过,她倒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感和抗拒。” 老孟闻言,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肩膀垮得更低了,喃喃道:“哎,果然……还是不行吗……” 他將脸重新埋进手掌,沉浸在自责与无助之中。 站在一旁的张楚嵐,双手插在兜里,背靠著院中的一棵老树,目光平和的落在马逸尘脸上,眼神中透露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他显然並不完全相信马逸尘轻描淡写的说辞。 陈朵和马逸尘单独待了不短的时间,以马逸尘展现出的手段和心机,怎么可能一无所获? 但眼下,马逸尘摆明了不想多说,而老孟的情绪又极不稳定,在这种时候去强行逼问,不仅不明智,还可能引发內部矛盾。 张楚嵐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最终还是將翻涌的疑问暂时压回了心底,现在,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標。 马逸尘仿佛没有察觉到张楚嵐探究的目光,他转而看向眾人,主动將话题引向正轨,语气带著一丝提议的意味: “既然我们已经从不同渠道得到了关於修身炉和碧游村核心架构的情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要不我们请示一下领导,今晚就行动?” 张楚嵐这时才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哦对了大神,你之前去找陈朵,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他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话也正经了很多,言行举止都像是应对领导的郑重:“碧游村的事情,我们已经初步向上面请示过了。” “领导们需要时间开会做最终裁定,但如果不出现意外变故的话,预计今天下午,我们就能收到明確的行动指令。” 马逸尘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以啊,你们的办事效率很高嘛。” 他对几人提前请示的事情並未在意,反而顺势问道:“那关於具体的行动计划,你们有什么初步想法了吗?” 第77章 “我们本来也是想等你回来之后大家一起商量,完善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 张楚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中其余几人。 他刻意强调了大家一起商量,表明行动的具体计划並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也留有让眾人补充的余地。 马逸尘也没什么意见,直接表態道:“行,既然大家信任,我自然尽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儘管说吧。” 张楚嵐见状便不客气,走到院子中间,用脚在地上简单划拉了几下,弄出个简易版本的战略地图。 “好,那我就把我们现在初步商定的计划说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调整的地方,大家儘管提出自己的意见。” 张楚嵐环视一圈,见无人反对,便开始了阐述。 他的计划核心明確,思路清晰,一切行动以“摧毁修身炉”和“抓捕马仙洪”为首要目標。 他打算利用夜色掩护,以自己为诱饵,宝儿姐趁机放火的方式,不停刺激马仙洪的神经,最终把他引到一个地方,將他给车裂。 他將自己定位为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一环。 张楚嵐计划假借劝降马仙洪,等到村里出事以后,强行逼迫他离开炉子。 这样就会变成二选一的抉择,马仙洪必须选择帮助村民或者看守炉子。 而其他几人,则分別负责在村中製造混乱,以及对付包括十二上根器在內的碧游村主要战力。 张楚嵐阐述的內容,显然其他几人已经提前知晓並討论过。 因此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其余几位临时工对计划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 唯有老孟去找了陈朵,对这次的详细计划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孟听得直愣,他根本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其他几位已经將计划完善到几乎能够立即执行的地步。 认真听完大致的分工,马逸尘略微沉吟,便主动请缨:“这样的话,正面突击和牵制上根器的任务,我就和老孟一组吧。” 张楚嵐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確认道:“你確定吗?老孟负责的方向,主要是应对可能看守陈朵的那几个上根器,这块骨头可不好啃,压力会很大。” “嗯。”马逸尘微微頷首,一脸平静的解释道:“我们两个刚才前往陈朵住处已经有过一次配合了,对彼此的手段也算有了一点了解。”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也同样知道我们两个的手段,如果还沿用之前那种被动应对的方式肯定不行。” 马逸尘看向几人,用邀请的语气说道:“要想迅速打开局面,我认为最好能有一个出其不意的人一起行动。”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寡言的黑管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就算我一个吧。” 他鬆开抱著的双臂,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的手段適合远程支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只要你们能在正面吸引住那些上根器的注意力,製造出足够的机会,我就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先放倒他们其中的一两个。” 马逸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有管儿哥加入,能够远程支援的话,我们这边正面战场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打开突破口应该不成问题。” 第78章 张楚嵐见这一组的配置已经相当强悍,便再次確认道:“大家对这个分配,还有需要补充或者调整的吗?” “如果没有异议,那么针对陈朵所在区域以及看守上根器的正面突击和牵制任务,就交给他们三个了。” 王震球看剩下的人都没表態,於是就主动做了代表:“就这样安排吧,陈朵那边有他们三个一起行动,实力绝对够用。” “只要我们能在与马仙洪的决战前,儘量解决掉那几个麻烦的上根器,我们捣毁新截教的计划,应该没什么困难。” 张楚嵐点了点头,接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一份资料,將屏幕展示给眾人: “好,这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梳理出的碧游村十二上根器的名单。” “如果今晚他们的值守安排不出现大的变动,看守陈朵的应该就是这几个人。” 手机屏幕显示著几位上根器的头像,其中预计负责看守的上根器头像周围都標了红圈。 剩下没有標註的上根器,则是由剩下的人负责解决。 张楚嵐用手指划过几个名字:“傅蓉和诸葛青这边,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与王也道长私下沟通过。” “王也道长会优先解决这两人,帮助我们减缓任务的压力。” 交代完傅蓉的问题,张楚嵐的手指又点在赵归真的头像上,眼神凝重看向旁边的肖自在: “肖哥,这个叫赵归真的就交给你解决了,等我们的第一轮进攻结束,再集中力量进行围剿马仙洪。” 肖自在嘴角露出笑容,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这个计划很满意:“那就麻烦大家了,我这边也会儘快解决掉赵归真。” 张楚嵐点了下头,接著又细化了一下行动发起后的衔接、通讯信號、撤退路线等细节。 整个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充分利用了临时工们各自的优势,並且明显考虑到了马仙洪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 按照这个方案,一旦行动开始,马仙洪確实很难轻易脱身。 初步计划確定后,几人又围在一起,就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做了进一步的推演和完善。 討论的气氛时而激烈,时而沉寂,每个人都贡献著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马逸尘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听著,只在关键处提出一两个精准的建议。 眾人的討论一直持续到下午。 等到午饭时间过了,他们才终於將行动计划完善到了一个相对满意的程度。 也就在这时,眾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了几条加密信息。 眾人快速瀏览內容之后,都不约而同看向彼此。 张楚嵐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沉声道:“各位,公司的最终指令……你们都看到了吧。” 剩下几位临时工没有回应,却能明显看出大家都收到了同样的內容。 大家根据这份最终命令,又围绕著任务授权的边界和注意事项,对计划做了最后一遍微调。 等到计划几乎完美后,张楚嵐才鬆了口气:“那么……大家先回去各自准备吧,今晚按照计划,八点钟准时行动。” 第79章 暮色渐浓,碧游村被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氛。 马逸尘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並未点灯,只是静静坐在黑暗中。 他不需要过多的准备,碧游村这些上根器的实力远成为不了他的对手。 他更多的是在脑海中反覆推演今晚的行动。 尤其是如何在与上根器交战的同时,不著痕跡地为后续“救走”马仙洪和陈朵创造契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腕錶指针指向七点半时,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子。 约定的匯合点位於村外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这里远离村舍,不易被察觉。 当马逸尘抵达时,老孟和黑管儿已经先到了。 老孟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搓著手,眼神游移,显然对即將到来的战斗充满忧虑。 而黑管儿则靠在树旁,姿態放鬆。 此时,他正在仔细检查著缠绕在右臂上的那件黑管模样的法器。 这位主动给自己带上限制器的狠人,在力量与防御力都是怪物级別。 马逸尘看著神態各异的两人,按照之前的计划,今晚他们將会成为主力。 “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老孟点了点头,没说话。 黑管儿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朵住所的大致方向,简短地说道: “地形勘察过了,最佳的狙击点在西南方向那棵最高的老榕树树冠,视野开阔,能覆盖院落大部分区域,我会在那里提供火力支援。” “好。”马逸尘言简意賅:“按计划,我和老孟先露面,吸引注意力。 “嗯,交给我吧,我会优先寻找防御最弱的,儘量先减员一两个。” 黑管儿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朝著他选定的狙击点潜行而去。 马逸尘看向老孟,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老孟放鬆点,这次我们几个一起行动,那几个上根器不足为惧。” 老孟沉重点了点头,努力平復心绪。 两人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如同两道模糊的影子,向著陈朵居住的那处独立院落靠近。 夜晚,陈朵的住处明显加强了警戒,与白天的鬆散截然不同。 在距离院落入口尚有几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后,两人伏低了身体。 马逸尘目光锐利,迅速锁定了院门处的几位上根器。 果然,负责看守的正是值班的几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几人似乎刚吃过晚饭,摆放餐盘的小木桌还在屋外没收。 此时,钟小龙正坐在小木凳上,脸色阴沉的喝著酒,显然还对白天被袭击的事耿耿於怀。 “喂,小龙你今晚怎么闷闷不乐的?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旁边留著金髮的丁子恆,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完全一副吃瓜的表情。 坐在两人中间,身形魁梧的哈日查盖安静的听著两人谈话,偶尔也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看守陈朵的工作虽然是教主的命令,但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偏僻的地方,对他们来说也很无聊。 所以晚饭的时候,大家都会適当喝点酒,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 反正大家都是异人,喝点酒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真遇到村里那几个不安分的人来袭,也能运炁以最快的速度化解酒气。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公司的几个怪物的实力,即使是微小的麻痹,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影响。 “黑管儿落位了。”躲在灌木丛內的马逸尘收起手机,与旁边的老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接下来就看我们了。”老孟点了下头,率先灌木丛钻出,释放出强大的炁场。 第80章 这突如其来的炁息爆发,瞬间惊动了院门口閒聊的三人。 钟小龙反应最快,猛地扔掉手中的酒杯,豁然起身,眼神锐利地锁定远处走来的老孟,厉声道: “又是那个人,你们两个小心,这个人白天就与我们发生过战斗,注意他的手段能够操控动物。” 丁子恆脸色一变,低声询问:“发生过战斗?这种事怎么没告诉教主?” 钟小龙紧盯著老孟,语速飞快地解释: “白天是仇让想试探他们的手段,当时他们並未表现出强烈敌意,但现在这架势,明显是想要直接动手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哈日查盖也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他沉声道: “知道了,注意没露面的那些人,远处那个很可能是佯攻,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仿佛是为了印证钟小龙的话,他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尖锐的鸟鸣。 只见一大群被老孟炁息引动的飞鸟,如同得到指令的轰炸机编队,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急速俯衝而下。 飞鸟的尖喙和利爪闪烁著寒光,朝著钟小龙、丁子恆和哈日查盖三人劈头盖脸地袭击了过来。 “雕虫小技。”钟小龙冷哼一声,三人几乎同时运转护身手段。 那些飞鸟的攻击撞在他们的防御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惜虽然声势浩大,却未能真正突破防御,只是让他们瞬间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应对这波“佯攻”上。 然而,这正是老孟和马逸尘想要的效果。 就在三人忙於应付空中袭扰,心神被老孟完全吸引的剎那—— 马逸尘的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房屋的阴影中疾射而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臂不知何时已被一层浓郁如实质的橙色炁团包裹。 那炁团前端延伸,赫然形成了一只狰狞的利爪。 爪尖寒光凛冽,直指钟小龙的后心。 这一击蓄势已久,悄无声息,角度刁钻,眼看就要得手。 “小心。”哈日查盖虽在抵挡飞鸟,但战斗本能极强,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致命一击。 他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 哈日查盖猛地横向一撞,硬生生將钟小龙撞开半步。 於此同时,他自己那笼罩著土黄色法器光晕的粗壮胳膊,悍然迎向了马逸尘的凶猛攻击。 炁爪与护身法器光晕狠狠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与沉闷的爆鸣。 哈日查盖手臂上的法器光晕剧烈闪烁,虽然他成功挡下了这一击,但那强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闷哼一声。 “好机会。”钟小龙和丁子恆虽惊不乱,反应极快。 眼见马逸尘一击未能奏效,身形似乎因与哈日查盖硬撼而出现了瞬间的凝滯,两人几乎同时发难。 钟小龙屈指一弹,数颗包裹著炁的小石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马逸尘面门。 丁子恆则身形如烟,瞬间贴近,双手如鹰爪,直取马逸尘的双臂关节,意图锁死他的行动。 面对两人的反击,马逸尘迅速反应,將双臂交叉於身前,硬生生挡下了对方的全力一击。 发现他们的攻击没有奏效,两人瞬间改变策略,牢牢擒住马逸尘的双臂。 第81章 “得手了!快上!”丁子恆大喊一声。 哈日查盖也明白眼前是难得的机会。 他体內炁息奔涌,右拳紧握,土黄色的炁息凝聚,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一拳径直轰向马逸尘此刻看似毫无防备的胸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远处极速射来。 紧接著是某种东西高速击中骨骼的闷响,以及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 “啊——”丁子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左腿膝盖侧面猛地爆出一团血花,整个小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丁子恆扣住马逸尘双臂的力量瞬间鬆懈。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意识到不妙,立刻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玉佩法器。 可惜,躲在暗处的人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他还没来得及碰到法器,就被炁弹击碎。 又是连续几声急促的破空声,数道凝练的无形炁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射在丁子恆身上。 肩胛、手臂的关节、丹田……每一击都打在关键部位,虽然不致命,却瓦解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和反抗可能。 丁子恆的双腿失去支撑,甚至都没看清哪个方向的攻击,就重伤瘫倒在地。 马逸尘將被丁子恆扣住的手臂猛然一震,似乎提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在关键时刻挣脱了控制,却还是来不及抵挡哈日查盖的重拳。 “去死吧!”哈日查盖表情狰狞,拳头落下的速度甚至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马逸尘挣脱的手突然掐起剑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身前凌空疾划。 一道结构古朴的符咒凌空浮现,闪烁著耀眼金光的符籙瞬间成型。 金光篆在完成的那一刻便立刻生效。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体內涌出,瞬间將马逸尘全身笼罩。 光芒凝实厚重,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稳固城墙。 哈日查盖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层突然出现的金光之上。 “轰——”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响亮的巨响爆发。狂暴的炁浪呈环形向四周席捲开来,將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飞。 金光护罩剧烈地闪烁晃动,但终究是稳稳地接下了这狂暴的一拳,並未破碎。 反而是哈日查盖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局势再次发生逆转,马逸尘运转仙家力量,双眸琥珀色流转。 橙色炁团覆盖在他的拳头,同样对哈日查盖的胸口轰出一拳。 哈日查盖立刻运转护体法器,土黄色光晕帮忙阻挡下了恐怖的一击。 然而,马逸尘的拳头碰撞到光晕的瞬间,防护罩就接连出现细密的裂纹。 哈日查盖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倒地的丁子恆,提著衣领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旁边的钟小龙也知道情况不妙,几乎在同时进行后撤。 “小龙,你带著丁子恆快走!务必要把这里的情况通知教主,我来帮你挡住他们。” 哈日查盖立刻做出决断,清楚仅凭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钟小龙同样果决,他抱住丁子恆的瞬间,就朝著村子中央的方向逃跑。 第82章 哈日查盖那壮硕的身躯如同磐石般挡在路中央,土黄色的护身法器光晕虽然布满了裂纹,却依旧顽强地支撑著。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马逸尘,眼神决绝,显然已抱定了牺牲自己为同伴爭取时间的念头。 “你们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哈日查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狰狞而篤定的笑容:“等教主知道这里的情况,你们都要死!” “所以,凭你又能挡我们多久呢?” 马逸尘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质询。 “哼!”哈日查盖低吼一声,全身肌肉再次賁张,土黄色的炁息试图修復那濒临破碎的法器光晕:“就算你能击碎这层壳,想真正打倒我,也没那么容易!” “是吗?”马逸尘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身形微动,右臂的橙色炁团骤然膨胀,仿佛化作了一只巨大而厚重的熊掌,带著一股纯粹而狂暴的力量感,朝著哈日查盖当头重重拍下! 哈日查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是不退反进,打算凭藉护体法器硬抗这一掌。 他右拳紧握,全身力量凝聚,试图以伤换伤。 他几乎同时朝著马逸尘相对脆弱的腰腹部位猛击过去,虽然相较慢了一些,但借著法器的防御,这一拳依旧能够命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三声极其轻微炁弹带著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从远处的树林黑暗中传来! 炁弹的角度刁钻无比,三道凝练的无形炁弹划出诡异的弧线,完美地绕过了马逸尘的身体。 三发炁弹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哈日查盖那本就布满裂纹的护身法器光晕之上。 “咔嚓——” 本就濒临极限的土黄色光晕,在这三股凝聚於一点的强大衝击力下,终於不堪重负。 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而几乎就在护身法器破碎的同一瞬间,马逸尘那如同熊掌般的橙色炁掌,已然携著恐怖的力量,毫无阻碍地重重拍下。 哈日查盖耳边只听到那令人绝望的呼啸风声,他立刻意识到,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仅凭他的肉体根本无法对抗。 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其它反应。 沉重的闷响声中,哈日查盖那庞大健硕的身躯,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纸片,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能感受到多少疼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贯穿全身,意识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树上,直接將树干撞断,溅起一片烟尘。 “老孟通知大家,我们这边的任务完成了。” 马逸尘缓缓收起周身繚绕的橙色炁息,眼眸也恢復了正常,语气平静地吩咐起来。 “好……好的。” 刚从战斗回过神的老孟,连忙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迅速將这边的情况编辑成简短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黑管儿也从树林的阴影中现出身形。 第83章 黑管儿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走到马逸尘身边,他看著远处昏迷不醒的哈日查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手段不错,那个像熊一样的傢伙,身体结实的很,就算没有法器保护,单凭肉身也极难对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逸尘看似並不魁梧的身形上:“真是没想到,你的体格看著和普通人差不多,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却这么强大。” “管儿哥过奖了。”马逸尘微微摇头,语气谦逊:“不过是恰好遇到的对手类型比较合適,我的力量刚好能克制他这种直来直往的防御型。” “要是遇到身法灵活,像泥鰍那种类型的,我就不好对付了。” “是啊。”黑管儿颇有同感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歷:“我也很討厌那种类型。” 黑管儿感嘆完便转过头,看向那间始终寂静无声的陈朵住处,询问道:“按照原定计划,我们今晚的主要目標是马仙洪。陈朵这边……还是继续放著不管吗?” 老孟立刻接话,语气带著担忧:“还是不要去主动接触陈朵了吗,她的实力和我们相比也不弱,甚至有了蛊师的帮助,抓捕马仙洪的任务会更加困难。” 马逸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陈朵大概率不会主动出手干预我们和马仙洪之间的事情,我们也没必要节外生枝,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黑管儿见两人意见一致,便不再坚持:“行,就听你们的,刚才逃走的那个上根器,应该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马仙洪了。” “村子的情况会越来越棘手,他应该很快就坐不住了。” 他看向两人,提出下一步行动方案:“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扩大搜索范围,谁先碰到马仙洪,就想办法把他引到村子中央那片空地,一起进行围剿。” “好……”老孟应声道,目光中带著一丝紧张,但也有一丝完成任务第一阶段的如释重负。 马逸尘则转头看向村子的南边,与黑管儿和老孟简单招呼道:“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马逸尘身形一闪,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顺著村里僻静的小路迅速消失不见。 他离开两人之后,並没有如其他人预料的那样,去与其他临时工匯合,或者继续搜寻马仙洪的踪跡。 而是方向明確,悄无声息地赶往与夏陆事先约定的秘密地点。 马逸尘的身影在碧游村错综复杂的小径间快速穿梭,此时村里已经燃起大火,火光已经將半边天烧的通红。 “呵,张楚嵐放火烧山这个灵感,是从龙虎山得到的吗?” 马逸尘不由笑了一下,总觉得碧游村的景象有些似曾相识。 他按照之前记住的路线,他很快抵达村外一处破庙。 这座庙多年前就已经荒废,村里人也没人祭拜这里的神像。 庙里破损的地砖杂草丛生,这边远离村子,只有虫鸣与远处隱约传来的战斗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马逸尘刚从布满蛛网的佛像前站定,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夏陆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模样,但眼神比平时略显凝重:“陈朵怎么样了?” 第84章 破庙內,残破的窗框映照出天边的火光。 马逸尘与夏陆相对而立,身影在摇曳的阴影中被拉得忽长忽短:“她应该快要离开村子了,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与她无关了。” “为什么?”夏陆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马逸尘如此肯定的回答,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他实在无法理解,公司为什么会对陈朵置之不理,甚至就连她离开村子都不在乎。 马逸尘的视线收回,落在夏陆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她本来就对碧游村的事情不关心,留在这里,对她来说只是想尝试一种可能罢了。” “如果在这种时候,別人给了她更好的选择,那她会选择离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是说公司给了陈朵更好的选择?” 夏陆感觉事情太过荒谬,就连他都產生了怀疑。 “公司当然不会,这个选择是另外那些临时工私下决定的。”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计划照旧。” 马逸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显示他早已权衡过利弊:“但顺序需要调整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找陈朵。” “至於马仙洪那边……他还没有真正与其他临时工动手,我只要在决战开始前赶回去,就不会被发现问题。” 夏陆沉默地注视著马逸尘,短暂思考过后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你能知道陈朵的动向,应该是提前安装了定位吧?”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突然接触陈朵,那么你又怎么洗清嫌疑呢?” 马逸尘微微一笑,明显对这个问题早有计划:“很简单,稍微修改一下定位就好了。” 几乎同时,他忽然取出手机,私下给负责监视陈朵的二壮发了消息: “二壮,我这边遇到的问题有些棘手,你暂时帮我把定位固定在目前的范围。” 收到私信后,二壮立刻回復道:【逸尘哥,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支援你吗?】 “不用,我有把握將麻烦解决,但是为了不暴露手段,还希望你能暂时帮我隱瞒一下。” 【没问题!就放心交给我吧!】 马逸尘得到肯定答覆后,立刻关掉了手机。 他身上的通讯设备只有这么一部手机,处理掉手机的问题,二壮想要追踪並也不容易。 “好了,我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马逸尘收起关掉的手机,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接应我们的『司机』来了吗?” 夏陆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缓慢抬起右手,手指小幅度在空中拨动了一下。 破庙內的气氛骤然变得冰冷,庙宇的房梁与面容模糊的佛像身后悄无声息走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身笼罩在毫无反光的夜行衣中,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仿佛暗淡无光的石头,映不出任何光彩。 马逸尘立刻感受到致命的危险,这种危险与对方的实力无关,只是单纯视死如归的心性。 即使面对自身的死亡,也像是无关同样的小事。 在这些蒙面黑衣人的眼中,唯一在乎的只有任务本身。 那是常年浸润在血腥与死亡中,从无数尸山血海里淬炼而出的,属於顶尖杀手的冷血气质。 马逸尘目光缓缓扫过这群仿佛凭空出现的刺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细微表情,轻声道:“你这个黑刀堂的少爷,排场还真是不小。” “一个电话就调来这么多高手,凭这些人的实力,怕是连公司都不是对手。” 夏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语调回应:“你给黑刀堂开出的条件,值得这个价码。” 他指的事情,是两人之前的约定。 这次的事情结束,马逸尘也要帮助他们对抗唐门。 “既然如此,那就不废话了。”马逸尘神色一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的时间不多,必须立刻在村外拦下陈朵。” 夏陆点点头,只是冷漠吐出两个字:“行动。” 第85章 “遵命!”十几名夜隼卫齐声低应,声音不高,却异常整齐。 这些黑色的身影没入破庙的阴影中,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庙宇內立刻空荡了许多,只剩下马逸尘和夏陆两人。 马逸尘站在原地,感官提升到极致。 那些黑衣人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但即使以他的感知,也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勉强捕捉到周围环境中那极其微弱的气息。 “以这些人的隱匿手段来看,就算在黑刀堂里也算精锐了吧?”马逸尘不由感嘆道。 夏陆微微頷首,算是確认了这个猜测。 马逸尘了解到这些帮手的手段后,知道这次的计划必然会万无一失。 他不再犹豫,对夏陆递去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动身,离开破庙投身於夜色之中。 由於马逸尘提前拜託仙家根据定位的方向去寻找陈朵。 此时他即使手机关机,也能轻鬆找到她的位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迅速离开碧游村的范围,马逸尘根据仙家的指引,朝著碧游村后山的方向全力疾驰。 夜色下的山路並不好走,但对於他们这等实力的异人而言,却如履平地。 得益於陈朵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在林中穿梭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马逸尘很快就在村外一片月光稀疏的稀疏林地里,看到了那个穿著深绿防护服的孤单身影。 陈朵行走在斑驳的月影下,步伐平稳,仿佛山下冲天的火光与她毫无关係。 “碧游村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马逸尘从树林中现身,声音在寂静的林地间清晰地传开。 走在前方的陈朵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缓慢收住脚步。 她有些诧异的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落在马逸尘的身上。 月光照亮了陈朵半边脸庞,那上面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平静。 她看著突然出现的马逸尘,用缺乏情绪起伏的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们……不是说完成任务后,才来找我吗?” “那是另外几个临时工的想法。” 马逸尘迎著陈朵平静无波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我的想法是你放弃与他们见面,跟我们一起走。” “你们……”陈朵疑惑地皱起眉头,表情明显有些不理解。 马逸尘嘴角微微翘起,对著侧后方的树林说道:“夏陆,出来吧,我们一起聊聊。” 隨著话音落下,夏陆立刻从阴影中的一棵槐树后走出。 他站在马逸尘的身侧,目光里面交织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连问候都算不上,化作一声简单的轻唤:“陈朵……” “你也是教主的人?” 陈朵立刻联想到一种可能,她虽然缺失了一些情感,但却有很高的智商。 她从两人同时出现的那一刻,就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很遗憾你猜错了,我们这次与你见面,仅仅只是代表自己的想法。” 马逸尘摇了摇头,主动放弃了自己与公司以及碧游村的关係。 陈朵忽然沉默了下来,平静站在两人面前,仿佛在內心深处思考著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意义。 她清澈的瞳孔平静无波,大约过了几分钟,她的视线才重新聚焦在马逸尘脸上,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之前说能帮我……都是真的吗?” 她没有具体指“帮忙”的內容,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指的是关於摆脱身份,获得真正“自由”的可能性。 马逸尘目光坦诚地直视著陈朵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放心,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我会帮你找来一位能治好你蛊毒的医生。” 第86章 马逸尘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陈朵的距离: “如果你担心这是公司为了更稳妥地抓你回去,设下的另一个圈套,我也可以向你证明我的立场。” “你现在可以集中感知,凭你的实力应该能很快发现周围隱藏的高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朵身后一些適合暗杀的潜伏位置: “这些人都是夏陆带来的,这些高手会帮助我们突围的同时,从公司手上救下马仙洪。” “如果我真的是来抓你,目前这些人已经足够了,哪怕对付蛊毒宗师麻烦一些,只要花些时间,就绝对不会失败。” 马逸尘將手搭在旁边夏陆的肩膀,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现在的情况我想不需要再过多解释,陈朵你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选择权都在你自己的手里。”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那么,就跟著夏陆一起行,他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马逸尘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陈朵,强调道: “至於今晚,你想以『蛊身圣童』的身份去与公司对话,还是等到彻底成为『陈朵』之后,再去做你想做的事,见你想见的人,都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马逸尘扭头看向身旁的夏陆,语气有些不怀好意: “夏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陈朵怎么选择就看你的了。” 夏陆嘴角微微抽搐,没料到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把陈朵的事情全部甩给不善言辞的他。 “別用这种被卖了的表情看我嘛。”马逸尘笑了一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人,对付马仙洪这种事情,如果缺席的话,肯定会被人怀疑。” “反正陈朵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就陪她做个决定就行。” 马逸尘又看向还在抉择的陈朵,补充了新的条件: “陈朵,我会让夏陆在这里等待你的选择,你也可以等马仙洪那边有结果后再给出答案。” 陈朵认真点了下头,在附近找到一棵树坐了下来。 马逸尘见她在认真考虑,也没有再去打扰,只是低声对旁边的夏陆提醒道: “陈朵身上有公司的定位,如果可以的话,在马仙洪的事情结束后,让你的人先带著定位留在山上,吸引公司的注意。” 夏陆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地回应:“可以。” 马逸尘最后看了一眼依靠在树下的陈朵,对夏陆叮嘱道: “陈朵的经歷和你很像,希望你也能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最后还是选择去面对公司,你就尊重她的选择吧。” 马逸尘讲完最后的话便不再逗留,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你们不用管我这里,先去准备撤退的路线吧。”夏陆声音冷漠的对著旁边的树林命令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树林就传出一阵窸窣的声响。 隨著夜隼卫离开,骤然间只剩下夏陆和陈朵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也逐渐变得尷尬起来。 夏陆笔直地站在原地,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几乎没经歷过这种场面,只是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夏陆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树下的陈朵,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孤寂的轮廓。 陈朵似乎没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只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思考著之前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陈朵似乎已经有了些决断,思绪也跟著回归。 她这时也感受到气氛的异常,主动打量起站在面前的夏陆。 陈朵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感到尷尬,只是静静地回忆著一些事情,最终试探著询问道: “你能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第87章 听到陈朵的要求,夏陆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著陈朵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仔细考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陈朵看著他,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我不是很喜欢刚才那个人……不过,他和我说,你以前的生活,和我一样。” “他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夏陆低声重复了一遍,想起了一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始讲述,声音低沉而平缓,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漠:“他说的……不错。” “我的家人曾和我说过,在我出生的时候,学会清楚说出的第一句话,並不是爸爸或者妈妈……” “因为……我生下来就与普通的孩子不一样,记住一把刀的名字,在我的家族看来,重要程度远超亲人。” 夏陆也顺势坐了下来,讲述起关於“黑刀堂”的故事。 那些残酷的训练,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考验,以及杀手继承人是如何被塑造成型的过往。 陈朵安静地听著,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空洞的双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夏陆描述的那个故事,也触动了她过去的记忆。 她平静的盯著夏陆的脸,就这样静静地听著。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夜色,温柔地包裹著这两个同样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两颗孤独的心终於有了依靠……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马逸尘的身影已经在漆黑的山林中急速下掠。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时间,推演著碧游村內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此时碧游村的几位上根器应该有部分已经被解决,接下来就只剩下马仙洪需要解决。 由於这次的任务,他代表著东北区域。 不管后续计划怎样,他都要先联合其他临时工击败马仙洪,这样才能避免后续被公司问责。 马逸尘目光深邃地望向火光冲天的碧游村,他在快要临近碧游村的时候重新启动了手机。 隨著手机开启,他也再次掌握了几位临时工的动向。 与此同时,他也重新踏入碧游村,村中的惊恐声与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他看到村中的那些仓惶逃命的村民,他们大多数都不是异人,在发生大火后,都选择了下山逃亡。 可惜公司早就紧急调集了附近的员工,他们就算下山也会被堵住,已经註定插翅难逃。 马逸尘表情平淡地掏出手机,並没有理会这些逃亡的人。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公司內部临时工专用的定位共享界面。 代表著肖自在等临时工的光点已经凑在一起,正朝著同一个方向稳步推进。 马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虽然没有显示马仙洪的定位,但看几人的动向,就知道他们正在朝著安置修身炉的方向赶去。 “看来马仙洪已经彻底上套,被那几个临时工逼向绝路了。” 马逸尘低声自语,扭头望向修身炉的方向:“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去找张楚嵐吧。” 他立刻改变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径直朝著修身炉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第88章 马逸尘的速度极快,远超受到牵制的马仙洪,很快就抢先一步抵达目的地附近。 就在他穿梭在林中小路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了胡小罗的提醒: “小心!附近有埋伏,从气息判断,应该有两个实力不俗的高手藏在旁边的林子里。” 马逸尘心中一凛,瞬间剎住脚步,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收敛,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双眸深处,琥珀色的光泽悄然流转,如同野兽的瞳孔,在夜色中散发出危险的寒光。 漆黑的树林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两股微弱的气息。 其中一股散发著让人不適的邪恶气息,像是岁月沉淀下的老辣,又不时透著些许阴狠。 另外一股气息则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却又隱约散发著近乎非人的冷漠,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在乎。 马逸尘立刻知晓了对方的来头,他也索性不再隱藏,朗声询问道:“二位没必要藏头露尾,不如出来见见怎样?” 隨著他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后,树林阴影中,两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是一位身材干瘦矮小,头髮稀疏的全性夏柳青。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马逸尘,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和试探: “哟,这不是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的马家小子吗?听道上的朋友说,你现在也是蹭上公司的铁饭碗了?” 马逸尘面色不变,淡然回应:“你们全性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怕是罗天大醮后还想打通天籙的主意,结果发现我的背景太硬了吧?” 夏柳青表情稍微放鬆了些许,乾笑了两声:“放心,咱们眼下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 “我知道你和那些小子是一路的,你应该也清楚,老头子我来这鬼地方,就是为了救金凤。” “你的事情,我確实听说了。”马逸尘点了点头,隨即目光转向夏柳青身旁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户外作战服,气质独特的外国男子。 他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但为了不被怀疑还是询问道: “你旁边这位朋友身份倒是有些神秘啊……我可没听说过,全性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实力如此不俗的外国朋友。” 夏柳青摆了摆手,介绍道:“这鬼佬叫巴伦,你不认识他很正常,因为他就不是全性的人,只是我专门找来帮忙救金凤的帮手。”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马逸尘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他主动走上前,向巴伦伸出了手,態度显得很友好。 巴伦之前也在龙虎山见过马逸尘的表现,对这个年轻人颇感兴趣,见他主动示好,也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然而,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马逸尘突然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道: “不愧是『六库仙贼』的继承者,连我都很好奇你到底能活多久。” 巴伦湛蓝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看向一脸笑意的马逸尘,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巴伦的秘密,他自认隱藏得极深,可对方却仿佛能將他看穿,掌握著他的一切。 马逸尘微笑著鬆开手,平淡回应道:“想知道吗?如果你有胆子的话,等碧游村的事情结束来东北找我吧。” 第89章 巴伦眼神闪烁不定,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夏柳青,强行压下继续追问的衝动。 他明白事关重大,现在的场合不適合討论这个话题。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马逸尘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好,这次事情结束,我一定会去东北找你。” “喂!你们两个悄悄话说完没有?”一旁的夏柳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外面的动静不对,马仙洪那小子好像要快过来了!” 马逸尘与巴伦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言,身形闪动各自寻找隱蔽之处。 三人迅速藏匿在靠近修身炉的庙宇附近,方便隨时能来得及动手。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异常激烈的打斗声迅速逼近。 安置修身炉的庙宇前方,马仙洪的身影衝破围剿,站在庙宇前的一片空地上。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身上的乌斗鎧光芒黯淡,双眼更是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马仙洪硬生生扛著几位临时工的联手围攻,凭藉乌斗鎧的强大防御以及修復能力,终於赶了过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只有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修身炉。 然而,当他终於衝破阻碍,终於踏到庙宇门前,看到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原本安置著修身炉的正殿,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被敲烂的废铁和破碎的如花堆积如山。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张楚嵐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也带著伤,脸上沾著灰尘,眼神复杂地看著踉蹌闯入的马仙洪。 那目光中仿佛有著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张楚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老马……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应该都没用了吧?” 张楚嵐那声带著复杂情绪的嘆息,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马仙洪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废墟之上的张楚嵐,他的心血全都化为了眼前的残骸。 极致的愤怒,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张——楚——嵐——!!!” 一声撕心裂肺的疯狂咆哮从马仙洪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声浪震得周围的碎瓦残砖都在簌簌抖动。 整个人如同疯魔,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悍然冲向张楚嵐。 “马仙洪!把金凤交出来!” 一声苍老却无比暴戾的怒吼声炸响,扮上脸谱的夏柳青挥舞著乌黑铁棍,带著横扫千军的气势,狠狠砸向马仙洪的侧腰。 “砰——” 伴隨著沉闷的巨响,马仙洪在猝不及防下,被夏柳青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结结实实地砸中! 乌斗鎧的黑芒剧烈闪烁,发出几近崩裂的“嘎吱”声。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横向踉蹌著跌飞出去。 马仙洪落地的瞬间,几道凌厉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合围而上。 黑管儿双臂如同铁钳,以纯粹的力量狠砸向他的面门。 马仙洪瞳孔骤缩,以惊险的动作躲过了迎面砸来的双拳。 然而,紧隨其后的冯宝宝身影飘忽,手中温养的锋利匕首闪烁著寒光,刺向乌斗鎧与关节的连接处。 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逼得马仙洪不得不分神应对。 马仙洪愤怒地咬著牙,迅速用乌斗鎧包裹下的手臂將刺来的匕首弹开。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穿过冯宝宝的身旁,另外几位如同怪物的临时工几乎同时动身,纷纷对他展开攻击。 马仙洪表情癲狂,催动起所有能用的护身法器:“来吧!今晚一起做个了断!” 第90章 马仙洪双目赤红,面对合围而来的强敌,他猛地催动周身法器,嘶吼道:“六合珠!给我隔离他们!” 他身后悬浮的六颗赤色珠子应声而动,赤芒大盛,迅速聚集,眼看就要按照其意志锁定目標,製造障碍。 然而,就在六合珠能量即將喷薄的瞬间,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寒光突然闪过。 那六颗凝聚著不凡炁息的赤色珠子,竟在剎那间被齐刷刷地一分为二,灵光溃散,如同废铁般坠落在地。 马仙洪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外国男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极近的距离,手中反握著一把散发著森然寒气的特製匕首。 “这人是谁?竟然就在我身边动手,却让我没有一丝察觉?”马仙洪心中骇然,对方的潜行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巴伦湛蓝的眼眸冷静地打量著马仙洪,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平淡地说道: “观察了这么久,我发现优先处理掉你这些烦人的『魔法道具』,要比直接对付裹在铁壳里的你容易得多。” 马仙洪还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其他几位临时工的攻势便已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都给我滚开!”马仙洪狂怒地咆哮,身后一件绘製著狰狞虎头彩雕,带有金属翅膀的晃魂铃,隨著他的动作猛烈震颤。 “嗡——!!!” 一圈无形却极具衝击力的音波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瞬间,空气仿佛都被音波扭曲,强大的推力將试图靠近的黑管儿、冯宝宝等人硬生生推开数步,攻势为之一滯。 与此同时,另一件形制古怪的漆黑法器盗吞兽,也自动卸掉了部分防护外壳,从中猛地探出数根带著幽蓝针头的能量线缆。 这些线缆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刺入马仙洪背后的脊柱要穴。 “呃啊——”马仙洪发出痛苦的咆哮,海量精纯的炁被强行注入他的丹田。 他周身的气息急剧飆升,面部、脖颈处的血管狰狞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流光窜动。 一股远超先前、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瀰漫开来,此刻的他,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头人形凶兽。 马仙洪手中紧握的黑色短刀发出嗡鸣,他身影一晃,竟主动杀入人群之中! 无论是速度、力量、反应,皆提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马仙洪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与数位身手不凡的高手战在一起,短时间內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他凭藉那股狂暴的力量和乌斗鎧的防御,將各个角度刁钻的攻击尽数震开,让几位临时工都难以近身。 庙宇门口,张楚嵐並未直接参与这场混战。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战场中每一个身影,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些人……简直是怪物。”张楚嵐低声自语,额角有冷汗滑落: “拥有神秘萨满力量的马逸尘暂且不提,就连年龄和我相仿的球儿,展现出的实力也不是我比得了的……” “更可怕的是……马仙洪竟然能够独自与这些怪物战斗,甚至还不落下风。” 第91章 张楚嵐眼神闪烁,不由回想起当年的事: “这就是八奇技继承者的战斗吗?爷爷,你当年经歷的,也是这样匪夷所思的恶斗吗?” 他的视线不由地聚焦在马仙洪与马逸尘的一次短暂交锋上。 马逸尘手臂上缠绕著浓郁的橙色炁团,与覆盖著乌斗鎧的马仙洪硬撼几记而不落下风。 简单而凶险的几招过后,马逸尘便敏锐地找到一个间隙,身形飘然后退。 在一个既能隨时策应,又能持续给予马仙洪压力的距离停了下来,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 就在马逸尘退开的瞬间,冯宝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凌空跃起。 她目光澄澈,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计算好轨跡。 冯宝宝如同排球扣杀般,將正在半空悬浮,不断吸纳周围逸散炁息的盗吞兽,狠狠一拳砸向了地面。 “砰!” 盗吞兽的材质极其特殊,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剧烈挤压变形,却又凭藉著惊人的弹性,如同皮球般猛地向旁边弹射出去。 冯宝宝双眼依旧清澈,几乎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就已经追了出去。 眼看快要追上,她直接一个乾脆利落的飞扑。 在身体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同时,双臂死死抱住了那个试图逃窜的漆黑法器。 盗吞兽被控制的剎那,內置的防御机制立刻启动。 它开始疯狂吸收紧抱著它的冯宝宝体內的炁,並且隨著炁的涌入,法器本体开始自动膨胀,带著冯宝宝缓缓悬浮起来。 “哎呀,造嘍~我飞起来了!” 冯宝宝对自身炁被快速抽离似乎毫无所觉,反而对悬浮起来感到一丝惊讶。 但即使被带向了空中,她抱著盗吞兽的手却依然没有鬆开的意思。 盗吞兽在极短的时间內,吸收了远超寻常异人总量,近乎恐怖的炁。 它如同吹气球般迅速膨胀,转眼间就变得如同热气球般大小! 下方的巴伦目睹这诡异而又带著点滑稽的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就连激战中的马仙洪也被这景象吸引了注意。 瞥见自己精心炼製的法器变成一颗巨型的肉色血球,他立刻意识到盗吞兽继续这样下去,就会达到承受极限。 马仙洪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世界上超越常识,不按常理出牌的,並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好吧,蟑螂女孩,就让我也来帮帮场子吧。”巴伦轻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 他迅速跑到盗吞兽下方,瞬间凌空跃起,手中那柄特製匕首带著一点寒芒,精准地刺向膨胀到极致的盗吞兽。 然而,马仙洪炼製的法器质量远超想像,匕首的尖锋虽然刺入,却並未能如预想般將其划破引爆。 巴伦反应极快,见计划没有成功立刻改变策略。 他双脚在盗吞兽表面用力一蹬,藉助匕首提供的微小支点,身形再次拔高,轻巧地落在了这巨大“气球”顶部。 站在不断震颤、內部能量汹涌澎湃的盗吞兽上,巴伦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炁也在被脚下这个“无底洞”缓缓抽取。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哼,夏总是向我提出这种困难的要求……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我也来『帮帮你』吧!” 第92章 巴伦站在剧烈震颤的盗吞兽顶端,感受著脚下法器那近乎贪婪的吞噬之力。 他非但没有抵抗,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 他不再满足於被动流失,而是主动蹲伏下身,双手虚按在滚烫的法器表面,全力催动起体內那源自“六库仙贼”,精纯而磅礴的炁息! “既然你这么想吃……”巴伦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那就让你吃个够!” 剎那间,如同江河决堤,一股远超先前自然逸散速度、质量极高的炁流。 被他主动引导著,疯狂灌入盗吞兽內部。 盗吞兽膨胀速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体积在呼吸之间就胀大了数倍。 表面猩红光芒狂乱闪烁,原本坚不可摧的特殊材质外壳被撑得近乎透明,隱约可见內部狂暴奔涌的恐怖能量流。 它已然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隨时可能毁灭的能量炸弹。 “你们给我住手!!!”马仙洪目眥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血炼製之物正在走向彻底的崩坏。 然而,他的嘶吼如同投入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对註定的结局毫无作用。 下一瞬——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悍然响起,仿佛要將整个夜空都撕裂。 膨胀到极限的盗吞兽再也无法束缚內部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碎片混合著如同实质般的狂暴炁流,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衝击。 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强烈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一个短暂的风暴。 就在这毁灭性能量爆发的核心边缘,马逸尘不知何时已悄然等候。 他仿佛对眼前的爆炸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层如同流动琥珀般的橙色炁膜瞬间浮现。 就在他的动作出现时,竟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那原本该肆意衝击狂暴炁流,竟像被捲入一股旋涡。 爆炸的衝击骤然缓和,澎湃的能量洪流被迅速分解,化作无数晶莹剔透,闪烁著淡蓝色星辉的光点。 光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如银河洒落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掌心之中。 他以萨满的手段沟通天地,將盗吞兽爆炸溢散的精纯炁息强行吸纳。 马逸尘的手段巧妙化解了爆炸的衝击,避免眾人受到爆炸的衝击。 而就在这能量狂潮尚未完全平息,马逸尘专注吸纳的过程中。 两道身影从高空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冯宝宝头髮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 “嗖——” 她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与正凝神吸纳炁息的马逸尘擦肩而过,再次盯上因法器被毁而心神剧震的马仙洪。 同样倒地的巴伦却没有这样旺盛的精力,他体內的炁几乎被抽乾。 他整个人如同病入膏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巴伦挤出最后的力气,发自內心的佩服道:“蟑螂女孩,这次是你贏了……” 第93章 冯宝宝的行动仿佛一个信號。 几乎在她身形再动的同一剎那,其他几人也同时冲向马仙洪。 王震球虽被爆炸震得气血不畅,但脸上“齐天大圣”的面具金光一闪,手中炁棍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马仙洪下盘,封其退路。 黑管儿身体下压,举起攥紧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从侧翼轰向马仙洪。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杀,马仙洪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被疯狂吞噬。 极致的恨意让他失去理智,不再有任何防御的念头,寧可拼著受伤,也要给予这些可恨的人重创。 他头顶那绘製著狰狞虎头的晃魂铃,在他不计代价的精血与炁息灌注下,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尖鸣。 “嗡——” 一圈肉眼可见,剧烈扭曲的恐怖音波,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黑管儿、肖自在、王震球,以及正面衝来的冯宝宝,在这全方位无死角的音波衝击下,已然避无可避。 四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到了这个地步,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以攻对攻,硬撼到底。 眾人决心死战,几乎在同一瞬间,触及了音波下马仙洪的身体。 然而,就在触碰到马仙洪的身体时,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的“阻力”凭空出现。 那並非坚硬的阻挡,也非柔韧的弹性,而是一种……仿佛空间本身发生错位,时间出现粘滯的扭曲感。 所有力量在爆发的剎那,被某种规则强行扭曲,然后以更加狂暴的力量,反震给所有人。 数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不分先后地响起。 黑管儿闷哼一声,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道血线,双臂微微颤抖。 他受了不轻的震盪和內伤,惊疑不定地望向场地中央。 而那里,景象更加诡异。 马仙洪依然保持著战斗姿態,面容狰狞扭曲,却僵直地站立著,一动不动。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空洞地瞪著前方,仿佛一尊不会动弹的石雕,就连呼吸都似乎停滯。 几位身经百战的临时工都皱紧了眉头,眼前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就在这充满疑虑与警惕的短暂僵持时刻,一个带著深深疲惫,仿佛耗尽了心力的声音,从眾人侧后方的阴影里,缓缓传来: “够了……別再攻击他了。” 王也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处,他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异常明亮。 他的目光没有看几位临时工,而是紧紧锁定在马仙洪身上,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你们刚才打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护身法器激发出来的屏障,这是我的独门手段,马仙洪已经被我丟进另一个时空。” 王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头。 “简单来说,马仙洪已经不在你们所见的时空,所以任何攻击,都会被时间错位所產生的裂缝给弹回。” 话音落下,夜风似乎都停滯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地聚焦在了马仙洪的身上。 时间错位產生的……裂缝?这难道不是科幻电影才会出现的词? 第94章 王也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太多玄乎的道理。 他看上去累极了,好像多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 他拖著脚步,慢慢走近那尊如同泥塑般静止不动的马仙洪。 在离马仙洪只有一步远的地方,王也稳住脚步,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具体的手段我就不详细解释了,太费劲。”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马仙洪身上,问了个实在的问题:“我只问一句,你们抓住他之后,会杀了他吗?” “我们接到的任务只是抓捕马仙洪,虽说被抓进公司之后会怎样我无法保证。” “但在这里,我们即使拼到受伤,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嗯,这就够了。”王也苍白的脸色似乎放鬆了一丝: “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方,在我面前出现伤亡。” “如果你们能够遵守承诺,我可以帮你们破坏掉他的法器。” 黑管儿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转头看向其他人:“各位,都没意见吧?”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没说话,算是默认。 剩下几人也相继点头,都没提出反对的意见。 就连全性的夏柳青,虽然脸色阴沉,但也没出声反对。 因为他也要留马仙洪的活口,问出金凤的下落。 见没人反对,黑管儿对王也点了点头。 王也再没多说什么,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龟蝇体!” 王也的双眼瞬间充血,身上的炁息猛地一变,隨著动作散发出诡异的波动。 “自身放慢五十倍,身体强化五倍!” 王也攥紧右拳,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打向马仙洪的身体。 拳头的轨跡清晰无比,甚至比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还要慢。 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拳头软弱。 恰恰相反。 隨著那慢得令人心焦的拳头一寸寸前进,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开始在空气中堆积。 那不是纯粹的力量感,也不是速度带来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古怪的感觉。 就好像王也的拳头每接近一寸,都跳跃到了不同时空。 王也的身影虽然近在眼前,却遥远得像是远古的残像。 这诡异的一拳,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但对在场的眾人来说,却更加的漫长无比。 终於,那只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的拳头,轻轻地触碰到保护马仙洪金色护罩。 就在拳头触碰的瞬间,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金色光芒,连法器破碎的声音,都被碾压的悠远绵长。 近乎筋疲力尽的王也强撑著最后的力气,在收回拳头的剎那,精准地抓住了马仙洪脖子上佩戴的法器“三宝珠”。 “龟蝇体……乱金柝!解!” 隨著他话音落下,笼罩在马仙洪身上的那种时间凝固的怪异感瞬间消失。 夜风重新吹动他的头髮和衣角,他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 而王也自己,在用尽最后力气扯下三宝珠的同时,双脚狠踩地面,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向后倒飞。 他“嘭”地一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脸上血色全无,挤出最后的一丝力气艰难喊道: “我得手了!一起上!” 第95章 恢復行动的马仙洪甚至没搞清状况,只是凭藉战斗的本能朝王也突然出现的残影全力挥砍。 刀锋划破空气,却砍了个空。 而几乎就在马仙洪一刀挥空的这个瞬间,眾人再次一拥而上。 这次再也没有法器阻碍,眾人的拳脚结实砸在他的身上。 几个人配合天衣无缝,几乎同时收手后撤。 就连空中悬浮的晃魂铃,也被冯宝宝成功破坏,重重砸在地上,碎裂成几块铁片。 场地中央,马仙洪嘴角溢出鲜血,乌斗鎧布满裂痕和凹坑,裸露出的皮肤遍布伤口。 他仅靠著乌斗鎧承接下了所有攻击,身体的伤势几乎让他无法站稳。 见胜负已分,黑管儿走上前几步,声音平稳劝道:“马仙洪,別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马仙洪捂著起伏的胸口,目光绕过眾人,紧紧盯著人群边缘的一个身影。 这次最让他痛苦的,並不是受到公司的针对。 而是同为八奇技传人,都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马仙洪眼神充满不甘,他试图从马逸尘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现在修身炉被毁,他唯一还能指望的,就只剩马逸尘最初的那句承诺。 此刻,马逸尘没有任何举动,站在原地平静地回望著他。 夜风吹动马逸尘的衣角,他一言不发,只是脸上掛著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终於,马仙洪眼中那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呵……” 事到如今,马仙洪也终於明白,他已经失去了选择的资格。 他与公司的战斗输了,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復存在。 既然自己失去了筹码,那么他还能拿出什么去换取那份记忆? 如果说,同为八奇技传人,张楚嵐与王也都对这场胜负起到了关键影响。 那么马逸尘在这次事件,就相当於参与度极低的旁观者。 他虽说参与了战斗,却並没展现出什么亮眼的地方。 马仙洪冷静下来后,也逐渐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场考验。 也许,对方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之前说的那些条件,很可能就是对这场结局的暗示。 如果不是他执念太深,或许能提前想通这其中的道理,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下场。 “看来这场考验,我彻底失败了……”马仙洪低垂下脑袋,不再看马逸尘,也不再看任何人。 沉默许久,他才声音沙哑的艰难说道:“好,我认输……” 隨著话音落下,他用以防御自身的最后法器乌斗鎧,也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后,彻底崩解。 几十颗失去了光泽的赤红色珠子,从他身上各处滚落下来,掉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四散滚开。 他鬆开了握刀的手,之前从冯宝宝手中炼化的匕首,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夜风吹过他沾染血跡的白袍,他失落地望著远处被大火烧毁的碧游村。 马仙洪原本以为,这次绝对能恢復记忆。 却发现最后也如梦幻泡影,一切又近乎回到了起点。 他在黑管儿走过来的空隙,用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声音自语道:“姐姐,对不起,我败了……” 第96章 夜风吹过马仙洪低垂的侧脸,几缕沾著血污的头髮贴在额角。 他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了,只是失神地望著远处碧游村方向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烬,那里曾是他的全部希望。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左耳耳廓深处,贴近皮肤的地方,有一个米粒大小与肤色近乎一致的微小凸起。 此刻正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瞬间即逝的淡绿色光晕。 那是一个极其隱蔽的传话法器,他刚才的话被清晰导入这个暗藏的法器中。 它就像是一封留言,被传达到曾亲手为曲彤製作的法器里。 马仙洪不指望这能改变什么,也不期待回应。 他只是想把此刻复杂的心情传递出去,传达给他在这世上唯一信赖的姐姐。 与此同时,黑管儿看著彻底放弃抵抗的马仙洪,心里也有些意外事情会结束得这么“顺利”。 即使这“顺利”是建立在眾人合力围攻,將马仙洪逼迫到法器尽毁的基础之上。 “马仙洪,抱歉了。”他走到马仙洪面前,声音没任何起伏:“在正式將你移交给公司之前,我们还需要给你加一道保险。” 马仙洪依旧低垂著头,似乎一切都无所谓。 黑管儿也不再多说,从腰间一个特製的小皮套里,抽出一根通体乌黑却隱隱泛著金属光泽的细针。 针身上缠绕著凝实而不外露的黑色炁息,看著让人心悸。 他出手很快,也很稳,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马仙洪肩上,实则暗中制住了他反抗的可能。 黑管儿右手捏著那根黑针,精准地找到马仙洪后颈脊椎上方一个特定的位置。 针尖刺破皮肤,没有任何刺痛感。 马仙洪神色微微变化,隨即彻底鬆弛下去,连最后一点本能绷紧的肌肉都垮了下来。 他脸上最后那点复杂的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 这黑针不仅封住了他的气脉,还有某种镇定心神的效果,彻底根除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 “搞定。”黑管儿鬆开手,確认了一下针的位置,然后对著通讯器简短匯报: “碧游村主要目標『马仙洪』已成功抓捕,各位兄弟可以上山做收尾工作了。” 马仙洪这边刚被处理完,一直在旁边心急难耐的夏柳青再也憋不住。 他几个大步衝到近前,指著马仙洪的鼻子就开骂:“狗贼!我金凤呢?!你把金凤弄哪儿去了?!” 马仙洪被黑管儿半架著,面无表情的瞥了暴跳如雷的夏柳青一眼。 他轻笑一声,全无再与这些人纠缠的想法:“已经放回去了,你可以滚了。” “你他妈还敢骂我?!”夏柳青气得脸色铁青,但下一秒,他猛地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什么?放回去了?” 他脸上的怒容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为了救金凤,放下尊严和公司临时工周旋折腾了这么久,甚至不惜找来巴伦当帮手,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马仙洪表情淡漠地转头看向黑管儿,主动催促道:“现在,可以送我去公司了吧?” 黑管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他架著马仙洪,转身就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眾人默默跟上,都不想再节外生枝。 “等等!你们等等!”夏柳青急了,想追上去,又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衝著马仙洪的背影大喊: “马仙洪!你他娘的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金凤要是少了一根头髮,老子……” 第97章 听到夏柳青撒泼似的呼喊声,走在队伍最后面,正揉著自己肩膀的王震球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神色无奈地拦在夏柳青面前。 “行了,夏老头。”王震球摆了摆手,语气倒是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謔,多了点劝解的意思: “马仙洪落到现在这样子,骗你有什么好处?你先回去看看,金凤婆婆说不定真就回去了。” “就算退一万步讲,哪怕他真说了瞎话,金凤婆婆的下落,公司也会审问清楚的,到时候你再联繫我也不迟。” “唉……”夏柳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嘆了口气,无奈点了下头,目送眾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就在王震球留下劝说夏柳青的短暂空当,一直跟在队伍末尾,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马逸尘,忽然掏出手机。 他趁著所有人注意都在马仙洪身上时,將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悄悄发送给了夏陆。 【马仙洪已被抓捕,你先按照计划撤出碧游村,押送马仙洪的途中会有人试图营救,你带人暗中跟紧,我们,黄雀在后。】 信息发送成功后,马逸尘面色如常地將手机收起。 他虽然还不清楚陈朵最后的选择,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背什么责任。 如果夏陆真的成功说服陈朵,之后公司的调查中,也会查明是十二上器之一的夏陆救走了她。 一切的布局都会被当成马仙洪的后手,就算董事会想要事后询问细节,也要有机会才行。 毕竟,这次押送马仙洪的过程中,一定会出现问题。 马逸尘不需做任何事情,只需要跟隨其他临时工行动,就能洗清所有嫌疑。 他隨著眾人来到村口,几辆哪都通標誌的黑色厢式货车已经静静等在那里。 车旁站著七八个穿著统一制式夹克的员工,个个腰板挺直。 看到黑管儿一行人架著马仙洪走出来时,他们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紧张和兴奋的表情。 领头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干练男人,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先是在马仙洪身上迅速扫过,確认目標无误,立即恭敬地问候道: “各位辛苦了!我们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人就交给我们吧。”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员工也跟著点头,眼神不住地往几位临时工身上瞟。 这次碧游村的任务几乎调集了附近能支援的所有哪都通员工。 这些负责外围接应的基层员工,早就对传闻的“临时工”好奇的不得了。 所以因为大家热情很高的缘故,交接过程也非常顺利。 黑管儿简单交代了马仙洪被封住气脉的情况,又仔细提了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项。 领队仔细听著,连连点头,然后示意手下人上前。 两个员工一左一右,將马仙洪架著引向中间那辆运输的厢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马仙洪很配合,没有任何反抗的行为,任由他们將自己塞进车厢。 看著车辆缓缓启动,拐上出村的山路,留在原地的几位临时工,都稍微鬆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麻烦任务搞定了。” 王震球伸了个懒腰,脸上又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张楚嵐默默从怀里摸出烟盒,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被他缓慢吐出,在微凉的夜里散开。 “各位,接下来就是支线任务了,我们一起找陈朵谈谈吧。” 第98章 “各位,接下来就是支线任务了,我们一起找陈朵谈谈吧。” 张楚嵐的话才说完,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发现其他人的手机也同时出现震动,於是立刻掏出手机,发现是他们联络的小群弹出了消息。 【辛苦各位了!陈朵的实时坐標,我已经標记在地图上了~】 二壮將標记陈朵位置的地图发在群內,此时一个闪烁绿色的光点,正在碧游村后方那片连绵起伏的深山之中,缓慢移动著。 其他几人也迅速查看了信息,互相对视一眼。 “事不宜迟,抓紧去追上陈朵吧。” 几人身影立刻动了,如同数支离弦的箭,朝著后山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速度极快,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只留下几道迅速远去的背影。 由於陈朵的移动速度並不算快,他们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已经能隱约看到前方一个在林间快速穿行的模糊黑影时。 那黑影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骤然提速,试图甩开追来的眾人。 陈朵的警惕性高得出乎预料,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著侧茂密的林子钻去。 “分头追!別让她脱离视线!”肖自在反应最快,果断选择右边的路线围堵陈朵。 其他几人也立即做出反应,分散开几个方向,呈扇形朝著陈朵逃走的方向包抄。 在追捕陈朵的过程中,没人注意到张楚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一边奋力追赶,一边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灵活在林间穿梭的身影。 “不对……这反应不对!” 张楚嵐的预想中,陈朵绝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她要是打算逃跑的话,早就该离开山上,逃到更远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要是不打算逃,陈朵的反应又说不通。 张楚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位临时工也感到非常棘手。 陈朵逃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她对林中追逐的熟悉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每次即將遇到临时工的围堵,她都能提前预判,並及时调整方位躲避。 饶是临时工们个个身经百战,在这样的环境下追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他们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在几个迂迴之后,似乎有被逐渐拉开的趋势。 这时,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了二壮的焦急声音: “各位,陈朵察觉到被定位追踪了,她刚才扔掉了通讯设备,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跟紧她了。” “这个要求太困难了,我看还是趁早摇人吧。” 王震球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眼看著与陈朵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没有可能再追上。 此时临时工中,只有老孟距离最近,却也只是勉强看到个身影而已。 老孟气喘吁吁的拼命追著,仍然不捨得放弃的恳求大喊: “陈朵——求你別再逃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停下来一起谈谈吧!” 第99章 老孟的呼喊在林间迴荡,带著撕心裂肺般的焦急。 然而,前方那道灵巧穿梭的身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甚至,借著老孟喊话的这几秒钟,她与身后追兵的距离,似乎又悄然拉开了一截。 最终,在几人的围追下,那道灵巧的身影还是彻底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管儿脸色凝重,他环顾四周地形复杂的山林,又看了看身边同样面色不佳的同伴,无奈嘆了口气。 他抬手,將耳机的频道调整到了这次任务的全员通讯频率,声音透过设备,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参与封锁和搜山的哪都通员工耳中: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陈朵已脱离初始定位,正在山中逃窜,方向大致为东南深山区。” “已完成碧游村核心任务的各小组,立即以当前方位为起点,展开地毯式搜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重申一遍,一旦任何小组发现目標踪跡,严禁擅自接触或交火!立即上报坐標,等待指示!” “行动!” 黑管儿那不容置疑的命令,透过加密频道传达到了山中每一个参与封锁的哪都通员工耳中。 张楚嵐站在眾人稍后一点的位置,他低著头,帽檐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他原本以为至少有沟通的机会,可以利用陈朵情感的空缺优势,帮助冯宝宝融入临时工这个集体……现在,却全成了泡影。 马逸尘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却意料之中的平静。 他通过判断陈朵的反应,就已经清楚真正的陈朵,已经跟著夏陆离开了。 如今那个逃跑的陈朵,不过是夏陆的手下假扮。 因为相貌差异,即使山下的哪都通员工进行围堵,也不可能找到“陈朵”的位置。 不出所料,黑管儿接受的通讯中,附近的人都没发现陈朵的踪跡。 “封锁线已经全面启动,各小组正从外围向內压缩搜索范围。但……” 黑管儿顿了顿,声音沉重: “这片山林的区面积太大,地形复杂,夜间搜索效率很低,陈朵如果铁了心躲藏,短时间很难有结果。” 他的话让在场眾人都感到犯难,大家的战斗能力虽然强悍,但论追踪的能力,只有老孟的能力还算可以。 但可惜陈朵似乎知道有这种能力,对夜间的动物也非常警觉,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这时,眾人的通讯器再次接收到消息,但这次消息却来自各自的大区负责人。 简短的通话结束,大家的表情各异,但却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 见没人说话,肖自在语气平淡地主动打破了沉寂: “大家都收到新的指令了吧?鑑於主要目標马仙洪已被控制,陈朵的下落將移交其他人接手,我们可以下班了。” “看来上头是不想让我们功劳太大了,强行让我们留点遗憾呀。” 王震球露出坏笑,立即理解了上头的用意。 黑管儿走到情绪有些失落的老孟旁边,拍了拍肩膀: “追踪陈朵的事,公司只指派了你一个继续参与,接下来就靠你了。” “感谢大家,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老孟强撑起笑容,但內心却清楚,陈朵的再次叛逃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王震球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好了,既然任务结束,我们也下山吧。” 第100章 夜色依旧,远处的碧游村只剩下零星几点未熄的暗红余烬。 山脚下临时划出的空地上,车灯刺破黑暗,几辆不同款式的车辆停著,引擎低鸣。 几个穿著夹克,明显是各大区派来的负责人或高级联络员,正快步走向刚刚下山的临时工们,熟络的分別与各位临时工打起招呼。 马逸尘这边,迎上来的是以付航为首的“十二”成员。 付航脸上带著笑,眼神里是真切的佩服,他走上前,笑著打起招呼: “想不到高总竟然让你直接参与到了任务中,刚才接到领导的电话,他问你要不要去公司总部一趟,一起参加这次碧游村的专项会议。” 马逸尘摇了摇头,语气平常:“我就不去了,替我谢谢领导的好意。” 付航似乎料到了这个答案,也没多劝,只是点点头:“成,那你接下来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马逸尘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低声说道: “我还不能回去,你能不能帮我找辆车,刚才追捕陈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疑点,想先私下去查证一下。” “这个容易,我和咱们东北兄弟说一声,等下会调派一辆车给你。” “谢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和那边几位临时工说一下情况,他们大概都要去开会,这事儿还是我去办最合適。” 马逸尘拍了拍付航的肩膀,朝著临时工聚集的那边走了过去。 几位临时工聚在一起,显然都收到了各自大区来的通知。 他刚到几人身边,就听到眾人的议论。 “大家应该都收到消息了吧?上面召集我们去总部开会,听说这次会议也有董事会的领导参加。” 黑管儿点了点头,向大家透露了一些內部消息:“我负责人稍微透了个底,这次行动,董事会对我们的整体评价不错。” “虽然让陈朵逃了,但拿下马仙洪和碧游村,算是把上面最头疼的事情完美解决了,也算瑕不掩瑜。” 这时,马逸尘接过话茬,主动说明了他的情况:“抱歉了各位,我就不与各位同行了,毕竟我们东北的临时工,实际上是二壮嘛。” 几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王震球眉毛挑起,指了指旁边沉默不语的张楚嵐:“这有什么?你看张楚嵐不也一起去了吗?” “情况不太一样,东北像我这样的其实还有好几个,兄弟们都在背后默默出力了,我单独拿总部的表彰也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抬了东北团队其他成员,又显得不贪功,姿態放得低。 王震球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正在检查车辆的付航等人,饶有兴趣的感嘆道: “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其他临时工也朝马逸尘点了点头,算是告別。 张楚嵐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神凝重的看著马逸尘。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似乎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抓不住具体是哪里有问题,缺少能把疑点串联起来的关键。 最终,张楚嵐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无奈说道:“大神,多保重了。” “大家也是,一路顺风。”马逸尘朝几人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朝著付航那边走去。 付航已经等候在一辆黑色吉普车旁,见到走来就递过了钥匙: “这辆车调配给你了,就当配给你的专车吧,不用急著开回来。” “谢了。”马逸尘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车子,吉普车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那几辆来接临时工的车已经启动,缓缓驶离。 马逸尘收回目光,黑色吉普车调转方向,驶入了与那群人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101章 黑色吉普车碾过碎石路面,迅速驶离了碧游村范围。 车灯在崎嶇山道上划出两道晃动的光柱,將路旁扭曲的树影不断拋向身后。 马逸尘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查看夏陆发过来的消息。 夏陆发送了自己的实时定位共享,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消息。 马逸尘打开导航地图,一个代表夏陆的光点立刻出现在屏幕上,正在几十公里外的一条国道上快速移动。 他没有耽搁,按照导航提示,將车开上了通往那条国道的支路。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手机屏幕上的光点速度明显减慢,然后彻底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地图显示,位置在前方一段相对偏僻的国道旁,距离他还有三十多公里。 马逸尘脚下加重了油门,他明白曲彤派来“接应”的人已经行动。 他虽然一路尽力追赶,但还是剩下十几公里的距离。 大约十分钟后,马逸尘的手机再次震动,夏陆发来了新的消息。 夏陆发来的消息依旧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新的坐標位置。 这个坐標偏离了主国道,指向一条通向山区的偏僻的小路。 马逸尘收到定位,立即切换了路线,驶上了一条顛簸狭窄的碎石土路。 车速不得不降了下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哗啦的声响,车灯照亮前方飞扬的尘土。 又开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的道路豁然开阔,出现了一片空旷地带。 几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全部熄了火,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马逸尘也將吉普车缓缓停在边缘,推开车门,夜风吹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几乎在他双脚踩上地面的同时,对面那几辆越野车中,居中一辆的后车门“咔噠”一声被推开。 夏陆率先下了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锐利。 紧接著,从他身后的车厢里,又下来两个夜隼卫的高手。 在这两人中间,马仙洪与陈朵也被带了下来。 马仙洪的炁依旧被封禁著,他眼神充斥著寒意,冷声质问道: “你……从开始就计划这么做了?你明明是公司的人,竟敢把我劫走?” “马村长,话不能乱说。”马逸尘摇了摇头,语气平常:“我们对付的,只是你姐姐派来『接应』你的人。” “你知道我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我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和你一样,都是八奇技的传人。” 马逸尘轻笑一声,目光平静看著他:“马仙洪,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姐姐神通广大吧?涉及八奇技这盘大棋,背后下棋的人可不只曲彤一个。” 马仙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的愤怒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惊愕和恍然取代。 碧游村的画面在他脑中闪回,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明明遇到了三位八奇技传人,却天真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主导一切的人。 以当年那些人的算计,怎么可能对马逸尘放任不管? 他的一切行为,或许都应该有当年那几个人的影子。 马仙洪这一刻才意识到,他真正对付的可能从始至终都是那些老怪物。 “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既然都是八奇技传人,我就直说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马逸尘顿了顿,先拋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我要告诉你的事,与你姐姐曲彤有关,也和你丟失的记忆有关。” 听到“记忆”二字,马仙洪敏感的神经瞬间被触动,眼神几乎难以掩盖內心的激动。 马逸尘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继续说道: “碧游村这一局,对你而言是劫难,但也未尝不是一场考验,起码从结果来看,你通过了第一个测试。”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让你在恢復记忆和杀死曲彤之间选择,你会怎么选?” 第102章 听到最后那句问话,马仙洪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怒意。 他猛地向前挣动身体,试图冲向马逸尘,喉咙里发出恶狠狠的质问:“你想要对我的姐姐做什么?!” 但他被封住气脉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徒劳地晃了一下。 旁边两个黑刀堂的高手几乎在他肩膀刚动的瞬间,就稳稳地按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冷静点,马仙洪。”马逸尘看著他徒劳的挣扎,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这么快就忘了碧游村的教训了吗?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一再跌进同一个坑里。” 马仙洪胸膛剧烈起伏,被按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逸尘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目光平静地与马仙洪对视,“你太想当然了。你真的了解自己最信任的姐姐吗?” “我的意思很简单。”马逸尘走近一步,目光直视著马仙洪那双被愤怒和困惑填满的眼睛: “你太想当然了,你真的了解过自己最信任的姐姐吗?” 马逸尘拋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据我的了解,她好像从没告诉过你,她也是八奇技传人之一吧?” 马仙洪的挣扎骤然停止,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变成了一种彻底的错愕和茫然,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 “你……你说什么?姐姐也是……” “没错。”马逸尘肯定地回答,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 “曲彤继承的手段叫做『双全手』,它有两种特殊能力,其中之一,就是对肉身的修补、重塑,这同样也是当年端木瑛医术巔峰的体现。” 马仙洪的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就算……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姐姐一直都在帮我……” “別傻了,不用我说,你应该也很清楚八奇技的匪夷所思之处吧?” 马逸尘打断了他,语气仿佛对曲彤的能力了如指掌: “所谓的医学,不仅是对治癒外伤或者身体疾病的研究,『精神』或者说『心神』,自古以来都是医学研究的重要课题。” “在我们传统的医学体系里,能兼顾『形与神俱』才是医道的至高境界。” 马逸尘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你难道觉得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传闻中触及医道至极的手段,对区区失忆症会束手无策吗?” 马仙洪的脸色开始发白,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又拼命抗拒著那个即將浮出水面的答案。 马逸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点破: “或者,你可以不用想的那么复杂,就算你欺骗自己修復记忆是很困难的事,但仅凭修身炉的能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篡改记忆吧?” “认清现实吧,你在碧游村拼命保护的修身炉並不真正属於你,它的母亲是曲彤,而你最多只是它成长路上的老师而已。” “不……不可能……”马仙洪下意识地摇头,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別急,你可以先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在你失去所有记忆后,会『恰好』遇到同为八奇技传人的曲彤?” 马逸尘轻笑一声,试图击溃马仙洪最后的防线:“难道曲彤对你的过往,真的一无所知吗?” 第103章 马仙洪的嘴唇失去血色,他试图否认这一切,动作却僵硬得像个木偶。 马逸尘向前半步,目光紧锁著他涣散的眼睛: “你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少人吗?两个八奇技传人,以这种方式『碰巧』相遇的概率,能有多大?” 他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缓缓说出无比残酷的事实: “八个奇技传人中,你最先遇到的,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个有能力改写记忆的双全手呢?” “不——”马仙洪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这连续的质问,像一把钝刀,粗暴地撬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所有不合理之处。 虚假的温情面纱被撕开,底下露出的可能是冰冷残酷的算计。 他视为唯一亲情的纽带,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他额头抵著地面,双手死死抠进头髮里,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哑:“姐姐不可能骗我!她不会这么做!不会!” 意识到真相的马仙洪状態很糟糕,他的意志正在强行突破脑海中的禁制。 对家人的执念,让他的精神遭到强烈的打击。 马逸尘看著跪地嘶吼,濒临崩溃的马仙洪,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右手,掌心无声地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色炁团,光芒温润,静静流转。 他走到马仙洪面前,將那只凝聚著白色炁团的手,轻轻按向对方的头顶。 白色炁团如同无声的溪流,悄然渗入马仙洪的的身体。 他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復,抱住脑袋的双手无力地滑落到身侧。 “这是东北白家的手段,虽然不如双全手那么匪夷所思,但也能让你暂时冷静下来思考。” 晚风带著凉意吹过,陈朵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对话都与她无关。 夏陆和他的手下也同样沉默看著一切,像是沉默的雕塑。 马逸尘看著眼神茫然的马仙洪,声音在风中显得清晰而坚定:“现在,你可以依照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做出选择了。” 马仙洪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被仇恨淹没的冰冷。 他嘴角轻微抽动,似乎想嘲笑自己的愚蠢,却怎么也无法笑出来,只勉强拉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我被她骗了。” “以前……我甚至从没怀疑过这件事。”他低下头,用发抖的手死死抓住胸口:“明明那么多地方不对劲……我竟然全都信了。” “我和她……应该早就见过了,她一直都在编造谎言骗我,利用我的『神机百炼』来达成她的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丟失的记忆、失去的家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 “很高兴你能做出正確的选择。”马逸尘微微点了点头,平静说出最后一个选择: “如果你想找回你真正的记忆,就跟我走吧,我会让曲彤亲自归还你的记忆。” 马仙洪用手撑著地,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身体还很虚,脚步不稳,却没有任何犹豫:“好,我跟你回去。” 第104章 马逸尘看著眼神已然冰冷的马仙洪,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事情敲定的意味。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夜色里却传得很清楚。 马仙洪没吭声,只是抿著失去血色的嘴唇,沉默地点了下头。 始终站在夜隼卫旁边的夏陆见到事情敲定,也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马仙洪身上凝视片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只是单纯確认情况:“你確定要带他回东北?” “嗯,面对八奇技的传人不能大意,必须有完全把握才能与那些怪物见面。” 马逸尘点了下头,对於这件事的態度非常坚决。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很清楚他的处境並不乐观。 现在公司和曲彤都还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如果他的行动被察觉,那么他就要同时对抗两方的阻碍。 尤其是曲彤早就在公司內部安插了眼线,凭她多年积攒的势力,就算是公司都无法做到安全护送马仙洪。 对於目前的处境,夏陆也略微猜到了一些。 毕竟他也算是与曲彤的人交过手,那些劫走马仙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圈內高手,甚至有些人还在黑刀堂的暗杀名单上。 但即使对方深不可测,夏陆依旧没有一丝犹豫,只是淡淡问道:“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吗?” “你和我一起走吧。”马逸尘略微沉吟,看向那些沉默的夜隼卫高手: “至於你带来的这些人,如果还有別的任务,可以让他们护送到东北就回去,只要我们过了关,就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了。” “大概需要多久?” “应该就这两天,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就会按约定帮你解决唐门的问题。” 马逸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他估计曲彤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拖太久。 “那就这么办吧,我会留下部分人等你处理完这件事。” 夏陆侧过头,朝离他最近的一名手下看去,只是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站在他侧后方最近的一名夜隼卫立刻捕捉到这个细微的信號,无声地点了下头,隨即转身对其他人做了简洁的手势。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言语交流,几人便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分別走向不同的越野车,动作乾净利落。 安排完手下,夏陆不再多问,也跟著朝身后的越野车走去。 陈朵与马仙洪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各怀心思,但都已经默认跟著眾人一起行动。 马逸尘看著所有人都回到车上,他也不再耽搁,走向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吉普。 由於碧游村的事情,两个下落不明的人无法在公眾视野露面。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自驾前往东北,这样才最有可能避开公司和曲彤的追查。 前方,几辆黑色越野车亮起车灯,引擎的轰鸣声陆续响起,率先驶向东北的方向。 马逸尘驾驶的黑色吉普车紧隨其后,与前面的车队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队重新匯入国道,几辆车以路段內最快速度,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东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5章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从起伏的山峦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 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鱼肚白。 为了避开可能的信息核查点,他们没有选择最快捷的路线,而是绕行了一些省级道路。 他们直到確认安全后,才在清晨时分驶入一条相对繁忙的高速公路。 阳光逐渐驱散晨雾,公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 然而,行驶了不到两小时,前方车流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滯。 长长的车队堵在路面上,一眼望不到头。 “前方事故,严重拥堵,预计疏通时间三小时以上。”车载广播里传出交通台的消息。 马逸尘看了一眼导航上深红色的拥堵路段,取出手机对前面的夏陆说道: “我们从下个出口离开,就快到东北了,没必要冒险。” 几辆车缓缓从拥堵的车流中挪出,驶下高速,重新匯入国道。 为了避开公司的搜查,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迅速穿行在城市的外环。 就在经过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时,前方道路中央,横著停了三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完全堵死了去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也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两辆同样的麵包车从岔路驶出,堵住了退路。 车队被迫停了下来,马逸尘知道被发现了踪跡,果断下了车。 他前方的车门也几乎同时打开,七八名黑衣高手沉默地站在车旁。 对面麵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人跳下车。 这些人穿著各异,站位看似隨意,却隱隱封住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角度。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灰色旧式长衫的老者,头髮花白,但身板挺直,双手负在身后。 马逸尘站到车队前方,他身后的车门也同时打开,七八名黑衣高手沉默地站在车旁。 最后从夜隼卫中站出来的夏陆目光落在老者脸上,眼神凝重问道: “原来是十佬那如虎的师父,柴言老爷子。” “想不到黑刀堂的少爷也会来蹚这趟浑水。” 柴言视线扫过那些沉默肃立的夜隼卫,脸上皱纹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感嘆道: “怪不得上次派去救援的人都折了,原来是碰上了夜隼卫,他们输的不冤。” “柴前辈,你们这次来应该有事情要向我们转达吧?” 马逸尘打断了两人的客套,直白询问起对方的意图。 柴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幕后僱请黑刀堂的是马家的小子,这就说得通了。” “这次来,確实有句话要转达。不过在那之前……” 话音未落,柴言身形猛地挺直。 他脚下地面微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向马逸尘的面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马逸尘双眸剎那间转为绿褐色,仿佛一对沁入深潭的古玉。 他不闪不避,只是平静抬起右手,轻而易举抓住了迎面砸来的拳头。 “咔嚓!” 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柴言的手臂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几乎同时,马逸尘顺势一脚,踹在柴言腹部。 老者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七八米远,踉蹌几步才勉强站稳,被折断的手臂软软垂在身侧。 柴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这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现在却像婴儿的手臂被人轻易折断。 “柴前辈,这种试探就免了吧。”马逸尘眼眸中的绿褐色缓缓褪去,脸色平静依旧: “这里已经快接近东北的地界,凭你们这些人,难道真觉得能留下我们?” 第106章 柴言捂著断裂的手臂,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咳……看来,那位还是太看得起我们这群老骨头了。本想在你借来『仙家』力量之前解决你……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说完这句话,柴言整个人的神態忽然发生了剧变。 他脸上那种属於武者自身的冷硬和痛楚迅速消退,眼神变得空洞了一瞬,隨即,瞳孔深处猛然亮起两点妖异的猩红光芒。 他捂著断裂的手浮现一团红光,瞬间治癒了刚刚被拧断的手臂。 柴言嘴角浮现一丝嫵媚笑容,连语调也变得趋近於女性: “没想到你会料到我们的行动,可以讲讲吗?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逸尘看著对方的变化,不由露出瞭然的笑意:“曲彤吗?我是什么人並不重要,关键在於我想要什么。” 被曲彤意识暂时主导的柴言沉默了片刻,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著马逸尘: “你既然是八奇技传人之一,那么你要做的事,难道也和我一样?” “或许我们想达到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马逸尘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你选择的路,和我终究不同。” “我倒是觉得,在实现那个终极目標之前,任何牺牲、任何手段,都是可以接受的。”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场传说中的『封神』吧?所谓的牺牲,不过是为最后的『封神』准备必要的『祭品』和『阶梯』罢了。” 马逸尘目光微冷,仿佛看穿了曲彤背后的意图: “所以你想用修身炉来摧毁人口红线,为你的『封神』铺路吗?” “有教无类?那不过是仙洪那孩子自己的想法。” 曲彤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讥誚: “我並不需要那么多不稳定的炮灰,在我看来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是吗?我倒是认为,无论哪个时代的『王』,都不会介意拥有更多的『拥护者』。” 曲彤沉默了片刻,貌似並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完我之前的问题,你,究竟想做什么?” 马逸尘扫了一眼周围不同身份的异人,缓缓说道: “这里不太適合谈话,你如果想知道,就亲自来东北吧,透天窟窿,我在那里等你。” 曲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显得有些怪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以为带走仙洪就能威胁我吗?东北对我来说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是吗?那如果我把马仙洪交给公司呢?你的计划还能继续下去吗?” 曲彤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眼里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声音也变得冰冷: “就按你说的,我们在『透天窟窿』见面。” 话音刚落,柴言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消失。 他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一言不发,转身朝著自己带来的那些人挥了挥手。 那群围堵的异人动作利落,迅速回到麵包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马逸尘转过身,对身旁一直保持戒备的夏陆说道:“变更路线,不去原定的地方了,我们去透天窟窿。” 夏陆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乾脆地点了下头。 他对夜隼卫简单下了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到车上。 隨著这场意外的碰面结束,他们朝著长白山方向,向號称曾发生过传奇之战的透天窟窿驶去。 第107章 车队在夏陆的指挥下彻底改变了路线,朝著长白山脉某个隱秘的坐標驶去。 道路愈发崎嶇,人烟渐稀,最终,几辆车停在了一片林木森然的山坳入口前。 他们徒步前行上山,在山林深处找到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洞口。 眾人下车,长白山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马逸尘走到夏陆身边,示意他看向那传闻中的透天窟窿。 “这里面岔路极多,地形复杂得像个迷宫。” 马逸尘凝视著山洞深处,却似乎胸有成竹:“只要能够熟悉路线,善於利用地形,外面来再多的人,也很难在这里面討到便宜。” 夏陆向仿佛没有尽头的洞口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这里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但很少有人能真正將里面的情况摸透。” “把握在於准备。”马逸尘目光沉静,意味深长地说道:“住在这洞里的,可不止我们。” 夏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他一眼。 “按我们之前说的,只要安全护送到东北,你的人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 马逸尘瞅了一眼分散戒备著的夜隼卫,对夏陆感谢道:“可以让他们先撤回去一部分,接下来就没那么危险了。” 夏陆点了点头,走向看著像首领的夜隼卫简短交代了几句。 很快,大部分黑衣高手迅速上车,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驶离。 马逸尘看了一眼留下的几名夜隼卫,对夏陆说道:“帮我看一下马仙洪和陈朵,我先进洞里熟悉一下情况。” “行。”夏陆没多问具体的情况,目睹马逸尘朝著透天窟窿的洞口走去。 洞穴內部果然如马逸尘判断的那样,岔道极多,时宽时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错综复杂如同巨大的蚁穴。 马逸尘凭藉著知觉,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隱约传来潺潺的水声,很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中空腔。 一潭幽深的池水映入眼帘,显得寂静且神秘。 马逸尘在潭边停下脚步,悄然释放出萨满的炁息,连周围潭水都泛起波纹。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从洞穴四面八方的黑暗缝隙中传来,声音越来越密仿佛就在耳边。 地面上,无数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正如同潮水般涌出,碧绿的鳞片摩擦著湿滑的岩壁,行动迅捷无声。 这些小蛇並未表现出攻击性,只是游走匯聚在马逸尘的周围,瞬间形成碧绿蛇潮,封住了所有去路。 马逸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涌动的蛇群,最终匯聚在洞穴深处:“老仙家,赏脸与晚辈见一面怎么样?” “难得碰到马家的人来我这山沟子,是咱家三太爷有什么吩咐吗?” 洞內那令人不適的“窸窣”声渐渐平息,周围的蛇群吐起信子,依旧以冰冷的竖瞳锁定著他。 片刻寂静后,洞穴深处传来了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 一位老者缓缓从黑暗中出现,看著年纪似乎已过古稀,但腰板挺直,丝毫不显佝僂。 老者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有神,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马逸尘拱手,態度恭敬:“晚辈马逸尘,敢问老仙家尊號?” 老者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咸山通天洞,常天云。” 第108章 马逸尘看著眼前仙风道骨的常天云,神色郑重的再次拱手说道: “前辈,不瞒您说,我这次来,確实有事想请您帮忙。” 常天云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马逸尘言简意賅地將曲彤、八奇技涉及的修身炉简单说了一遍。 “都说透天窟窿內部四通八达,我想请前辈行个方便,万一真在洞里动起手来,能不能……让您这洞里的小辈们帮我们引路?” 常天云听完,沉默了片刻,似在回想: “老夫也是前些年的那一战后,才决定將洞府定在这里,想不到多年后,又遇到了类似的事。” “也罢,既然是马家的小子拜託,老夫出手帮衬一把,也算不得什么。” “多谢前辈!”马逸尘感激道。 “先別急著谢。”常天云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此事牵涉的因果太重,非我这山野清修之辈能担下,老夫与我这一洞的子孙,只求清静修行,不愿涉红尘过深。” “除了帮你们在洞中指引,其余的事情,是成是败,都只能靠你们自己。” “明白。”马逸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得乾脆:“前辈能够帮忙引路就足够了,剩下是我们自己的事。” “好。”常天云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抬起,枯瘦的指尖凝出一团鸽卵大小、生机盎然的碧绿色炁团。 他屈指一弹,那绿炁便如萤火般飘至马逸尘胸前,悄无声息地没入。 马逸尘只觉丹田处微微一凉,一股清灵通透的气息融入四肢百骸,与自己的炁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丝与周围环境的模糊联繫,仿佛能与山洞中的生灵在冥冥中进行沟通。 “此乃老夫一缕本源气息,若凭萨满之法仔细感应,你就能与我这洞中的小子们心意稍通。” 马逸尘闭目稍稍体悟了一下那种奇妙的联繫,再次睁开眼时,神色更加恭敬:“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助力。” “法门予你,如何运用,便是你的事了。” 常天云身形模糊,逐渐化为一团青烟,向著洞穴深处飘去,只留下一缕余音:“望你……好自为之。” 空旷的洞腔內,又只剩下马逸尘一人,以及周围尚未完全退去,依旧静静匍匐的碧绿蛇群。 他定了定神,尝试著调动体內那股炁息,混合著自己的想法,向周围发出一道平和的意念。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碧绿小蛇,仿佛同时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它们齐齐昂起小小的头颅,朝著马逸尘的方向“注视”了短短一瞬。 隨后便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隱入洞穴深处。 马逸尘闭上双眼,彻底沉静下来。 在他的感知中,洞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无数细微的轨跡出现在意识深处,那是无数小蛇在复杂洞道中移动时留下的模糊感应。 它们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张动態的洞穴路径图。 他锁定其中一道正向洞口方向快速移动的“轨跡”,迈开脚步,很快就在错综复杂的洞穴內离开。 洞口外,夏陆与几名夜隼卫站在一起,在他们身旁,沉默的马仙洪和陈朵,都安然等待著。 看到马逸尘如此迅速地返回,夏陆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耐心等待曲彤的到来,包括马仙洪在內,每个人都怀揣著不同的心情。 第109章 夜晚,几辆车静静停在山坳入口,引擎早已熄灭,车內的人各自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当天边第一缕灰白撕开天幕,山林重新甦醒,眾人隨即下车,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夏陆指挥夜隼卫检查了周围环境,確认无异样后,几人便守在透天窟窿那黑黢黢的洞口附近,沉默地等待。 从清晨到日上三竿,当太阳升到头顶,山路的方向终於传来了动静。 起初是引擎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似乎不止一辆。 接著是密集却並不杂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树林的间隙里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人影。 一群身手不凡的异人先走出来,在空地两边散开,眼神带著压迫。 后面又陆续聚集上百异人,隱隱围住了这片空地。 更前面一些,站著十几个出马弟子,看向马逸尘这边的眼神带著明显的古怪。 守在洞口的夏陆和几名夜隼卫身体绷紧,戒备著对面那群来者不善的人。 这时,曲彤在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身素雅的长衫披风,头髮松松挽著,脸上带著笑。 马仙洪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熟悉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著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站在洞口的马逸尘微笑著,上前迎向曲彤,声音听不出什么紧张: “曲社长,你这次阵仗不小啊,连东北的朋友都请来了。” “这几位老师傅,都是往日与我有些交情的朋友,这次也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曲彤微微一笑,声音温婉悦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放心,他们来之前特別说过,绝不会对萨满传人出手。” 马逸尘扫了一眼那些出马弟子,从他们眼神里读懂了意思。 他们或许不会直接对他动手,但对於夏陆这些“外人”,恐怕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既然来了,就到里面聊一聊吧。” 马逸尘不再看那些人,侧身让开通往洞口的路。 “好。”曲彤欣然应允,举步便向洞口走来。 她身后只有一名身穿黑袍的人默默跟上,其余黑压压的人群则留在原地,封堵了所有去路。 就在曲彤经过洞口,即將与眼神充满愤怒的马仙洪擦身而过时,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分,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怜惜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仙洪,在外面要聪明,可別被坏人骗了。” 这声音钻入马仙洪耳朵的瞬间,他浑身一震,脸上激烈的情绪瞬间凝固,变成一片空茫的痛苦。 他猛地抱住头,痛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涣散,喃喃道:“姐……姐姐……” “住手!” 马逸尘的怒斥声响起,目光冷厉地盯著曲彤:“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曲彤停下脚步,脸上温柔神色褪去,恢復平静。 她看向马逸尘,嘴角又弯起那抹浅笑:“我只是和仙洪打个招呼而已。” 她话音落下,马仙洪的痛苦状態明显缓解,喘著粗气,踉蹌一下被夜隼卫扶住,眼神却依旧有些涣散。 曲彤不再理会马仙洪,仿佛刚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我们进去吧。” 马逸尘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说,转身走进洞里。 曲彤神色自若,带著那名沉默的隨从,迈步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便被洞口的黑暗吞没。 第110章 洞內的黑暗浓稠如墨,仅有入口处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嶙峋的怪石轮廓。 马逸尘引著曲彤二人深入一段,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天然石窟。 这里似乎曾是地下暗河的河床,地面较为平整,一侧有涓涓细流渗入深不见底的石缝,发出空洞幽远的迴响。 马逸尘在一块表面相对光滑的巨石上坐下,目光扫过曲彤身后那如影隨形的黑袍人,开门见山道:“你身后的那个人,是傀儡吧?” “没错。”曲彤脚步微顿,隨即轻笑出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带起些许回音: “相比活人复杂的心思和难以控制的欲望,傀儡要纯粹得多,也容易控制得多。” 她话音未落,身后那黑袍身影便有了动作。 它抬起手臂掀开了笼罩头脸的兜帽,露出泛著暗哑金属光泽的躯壳。 傀儡的造型与碧游村的黑偶如出一辙,似乎是曲彤利用炼器天赋製作出的复製品。 曲彤微微侧头,像欣赏作品般打量著它:“这个傀儡,我参照仙洪的创意进行了改良。” “它所拥有的能力不多,但行动会更加灵活。” 马逸尘的目光在那傀儡冰冷的躯壳上停留片刻,眼神渐沉: “你欺骗马仙洪,甚至不惜篡改他的记忆改造修身炉……难道最终目的,就是想打造一支绝对听令的傀儡军团?” “这样不好吗?”曲彤反问,声音在洞窟中显得格外冰冷: “在这个社会中,哪怕是异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会背负各种身份——家族、师承、关係、恩怨。” “就算你决心做隱士高人,遁入深山,只要你存在过,活动过,你就无法彻底抹除在世间的痕跡。” 曲彤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傀儡,不由感慨道:“一个组织想要壮大,哪怕你做的很隱秘,也会因为这种身份的存在,被人摸清底细,强行摧毁你苦心经营的一切。”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讥誚:“就像碧游村那样,只要掀起一点超出容许范围的风浪,就会迎来彻底的打击。” 马逸尘冷笑一声,声音低沉问道:“所以,你选择利用修身炉来复製异人的能力,再转移到这些没有社会关係的傀儡之上吗?” “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而已,想要让那些异人无私奉献,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加入计划才行。” 曲彤坦然承认,毫不顾忌透露出计划的细节。 “怪不得周圣前辈知晓內情,却没有阻止你,你的计划確实周密,但波及的人实在太多,也过於极端。” 马逸尘瞭然点头,他清楚想要实现这个计划,將会有很多的人牺牲。 其中,具备炼器天赋的马仙洪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將功成万骨枯罢了。”曲彤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冷静得近乎残酷: “哪怕是异人又如何?在我看来依旧是被欲望驱使的傀儡,当年的三十六贼,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明吗?” 再次听到三十六贼的事情,马逸尘不由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了很关键的一点。 “曲彤,你真觉得顺著八奇技的线索找下去,就能成仙吗?” 曲彤眼神微凝,第一次出现了较为明显的情绪波动:“难道……你还有別的线索?” “线索未必有,但有些问题,你或许该仔细想想。” 马逸尘语气平稳,却拋出了更惊人的话:“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那些知名教派的祖师,可以通过修行最终羽化登仙。” “而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修炼一派法门到出神入化,足以称得上宗师的人並非没有,可数百年却没有再出现一例『成仙』的传说?” 第111章 曲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洞內的空气仿佛隨著她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冰冷。 马逸尘继续道,声音在洞穴中產生轻微的迴响,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那条最关键的、真正通向成『仙』的道路,很可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代,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给强行抹除了。” 马逸尘顿了顿,声音在洞穴中迴荡,缓缓讲出了细思极恐的一种可能: “我们异人,通过磨炼性命,確实能走上一条超越常人的修行之路,获得种种异能。” “但这又如何?不过是比凡人强一些,活得久一些,放眼整个世界,古往今来,有谁真的凭藉这等修行,跨过了那道传说中的境界?” 曲彤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一个隱约却可怕的念头浮现,骤然刺入她的思绪,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马逸尘平静注视著她变化的神色,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其实,深究所有神话传说和流传下的古籍来分析,真正的『成仙』之路,或许用三个字就能概括。” 马逸尘神色一凛,一字一顿地说道:“何为人?” “何为人?”曲彤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重量,落在寂静的洞穴中,让她的內心深受震撼。 马逸尘意识到时机成熟,於是也顺势讲出了他的意图: “在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猜想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曲彤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失神,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掌控感。 “第一,归还马仙洪被修改和夺走的所有记忆,第二,治好陈朵身上的原始蛊,让她恢復成正常的人。” 曲彤几乎没有犹豫,嘴角重新浮现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这两件事都很简单,不过你真的会信我不动什么手脚?” “马仙洪的记忆是否恢復,我可以直接確认,至於两个人是否被你洗脑,我也可以找別人来验证。” “別人吗?好吧,这两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马逸尘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接著之前的话题继续道: “具体如何成仙,我还没有弄清最关键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思路,或许你可以沿著它思考一下。” “当年那些老祖在成仙前都是凡人,既然基础的修行法门並未断绝,那么,他们为什么能成仙?我们却不能?” “难道数百年间,就没有人再有那样的天赋和悟性了吗?” 曲彤顺著他的思路,瞳孔微微收缩,一个惊人的推论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成仙的关键,並不在於那些传承的『修行方法』本身,而在於对『自身』本质的彻底领悟?” “我认为,磨炼性命是对的,是修行之路必不可少的基石。”马逸尘缓缓道,像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但我们或许始终没搞清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磨炼性命?如果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变得更强、活得更久、更能掌控外界的力量和他人……” “那么,就算真的做到实力绝顶,冠绝当世,也终究只是像那位龙虎山的老天师那样,走到『人』之极限,依旧是凡人而已。” 马逸尘讲到这里声音变得更低,却更加有力: “我认为,『人』与『仙』在本质上,或许並没有我们想像中有那么巨大的、不可逾越的区別,甚至可能……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源同根。” “只是至今似乎还没有人能真正弄清,当我们作为『人』而存在时,那个同时作为『仙』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让它成为真正的自己。” 第112章 洞窟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潮湿的寒气贴著岩壁蔓延,让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沁入肺腑的凉意。 “你难道认为只要明白了那所谓的本质,就能一步登天?” 曲彤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难以置信。 那紧绷並非源於愤怒或恐惧,更像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被突然顛覆。 让她稳固的內心產生了一道细微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裂隙。 “这是能合理解释为何会出现『断代』的推测之一。” 马逸尘的语气平稳而肯定,他的声音在空阔的岩腔里形成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只有这种可能了,仙与人的差距本身就过於悬殊,如果只是单纯的磨炼性命,那么在人与仙之间,应该还会有个漫长的过程才对。” 他目光落在曲彤脸上,观察著她的反应: “我们所继承的,无论是各门各派的修炼法,还是当年那八个人传承下来的奇技,都只是让异人变得更强,更超越常人的理解。” “但这终究只是让我们在『人』的范畴內走到了极致,还远远达不到传闻中仙的境界。” 曲彤陷入了沉默。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眼中惊疑不定的神情,泄露著內心正遭受何等剧烈的震盪。 她感觉到自己长久以来坚信的某些东西正在被动摇,那是一种她无法立刻反驳的逻辑。 她所筹划的一切,那些精密而庞大的布局,此刻仿佛遭遇了一个可能撼动根本的漏洞。 曲彤仔细想来,各派將老祖成仙的故事確实流传很多版本,但涉及详细的过程,或者如何成仙的关键却没有描述。 若那被隱藏的关键,真的是靠內求而成仙,那么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只是镜花水月,终究落得个徒劳无功的下场。 想到这里,曲彤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最终转变为不肯放弃的固执。 这复杂的情绪变化的背后,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卫,她不允许自己的道路被轻易否定。 “一瞬悟道?””她摇了摇头,语气恢復惯有的冷静与掌控感,每个字都带著审慎的权衡: “你的想法……確实给了我一个未曾深入思考的方向,但这依然无法证明我选择的路是错的,就算真有一瞬悟道的契机,答案也只会在当年悟出八奇技的地方。” “我和你追求的,或许是同一个终点。” 马逸尘坦然承认,隨即神色坚定地划开界限:“但你与我选择的路,已经截然不同。” 他从岩石上站起身,洞中的彻骨寒气似乎未能侵扰他分毫。 “如果你认为我刚才说的话有道理,那么你也可以思考下。” 他平静地注视著曲彤,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最后劝诫的意味: “古往今来,那些被各门各派共同记载、传颂,跨过了那道门槛的先圣祖师,没有任何一位是贪恋欲望而成道。” “修行之路本就是厚积的过程,若身怀其术,却不修其德,那么下场终究只是一场空而已。” “曲彤,我要提醒你的,依旧是我曾说过的话——” 马逸尘的目光沉静而有力,仿佛能看透一切,直视本质: “何为人?” 第113章 听到那熟悉的“何为人”三个字,曲彤先是怔了一瞬。 隨即,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让她骤然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反感。 “呵……”曲彤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洞窟里显得突兀而冰冷: “何为人?你真觉得按你的想法,就能成仙了吗?” “既然你喜欢讲道理,那你说说,凭什么好人要经歷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却只需放下屠刀?” “曲彤,你还是不懂。”马逸尘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仿佛穿透她话语的锋刃: “你理解的善恶都只是人的执念罢了,放下屠刀,实则是放下执念。” 他微微摇头,眼神沉静依旧:“无论是哪种路,到头来都是殊途同归,所求都是一剎那的觉悟。” “是吗?”曲彤嘴角的冷笑更深,眼底却是一片寒潭:“那你就放下执念,去往生吧!” 话音未落,她眼中寒光骤亮。 “动手!” 一直如同阴影般静立在她身后的黑袍傀儡,在她下达命令的瞬间衝出。 黑傀动作快得拉出一道残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骤然贴近。 傀儡的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根泛著不祥乌光的黑针,针尖之上,粘稠的蛊毒气息瀰漫开来,正是源自陈朵的原始蛊。 马逸尘在曲彤眼神变化的剎那已然警觉。 面对黑袍傀儡刺来的毒针,他並未硬接,身形向后飘退的同时,右手食指凌空疾划。 他的动作简洁,指尖所过之处,淡蓝色的轨跡凝而不散,瞬息间便在空中勾勒出数道符籙虚影。 符成剎那,金光迸发,眨眼间便覆盖他周身,形成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 与此同时,马逸尘身后看似坚实的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隆起。 连续数十具造型相似的黑色傀儡破土而出,它们周身炁息与泥土相连,显然运用了“地行仙”一类的手段。 这些傀儡现身的同时,头部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齐齐张口喷出浓稠如活物般的黑色蛊毒。 蛊毒如喷泉般从它们口中倾泻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所有退路的大网,朝著马逸尘罩下。 傀儡的配合狠辣刁钻,显然曲彤在进入洞穴前,就早有预谋。 马逸尘察觉到漫天蛊毒临近,他口中也猛地喷出翻滚的白雾,撞向瀰漫在洞穴中的黑色蛊毒。 白雾迅速扩散,竟阻挡了蛊毒逼近,將方圆数丈內变得一片迷濛,连炁息感知都受到了强烈干扰。 马逸尘的身形隱藏在雾中,伴隨著一连串急促而沉闷的碎裂声,那些被雾气笼罩的傀儡竟全部失去联繫。 当残留的蛊毒与白雾被洞穴中不知何处而来的气流卷散时,只见马逸尘面色如常的站在原地。 而在他周围,数十具傀儡已然全部解体,散落一地残肢断块,像是被绝对碾压的力量暴力拆毁。 在白雾消散的瞬间,曲彤立即察觉到洞穴內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暗中帮忙。 她本身並不擅长近身战斗,与同样身为八奇技传人的马逸尘战斗並不理智。 曲彤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向侧后方飘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她周身炁息骤然变得沉厚,与脚下大地隱隱產生共鸣,所用的同样是修身炉復刻而来的“地行仙”之术。 她最后冷冷瞥了马逸尘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失败的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隨即,她身形一沉,瞬间融入地面职中,朝著洞窟出口急速遁去。 第114章 知道曲彤利用地形仙逃走,马逸尘却没有立刻去追。 他闭上眼,洞窟中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的细微“动静”,悄然浮现在他的感知里。 数千缕灵性十足的炁息,匯聚到他的识海,將地下那道仓促遁走的轨跡,在他的脑中清晰勾勒出来。 马逸尘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点纯净的蓝色炁团在指尖凝聚,隱隱有符文的光影在其中明灭。 然而,这看似“通天籙”的手段,却没有画任何符咒。 马逸尘像是在模仿碧游村所见的,王震球展现出神格面具以炁降神的特殊手段,反手將炁点向自己的眉心。 剎那间,他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马逸尘的样貌没有丝毫更改,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自他眉宇间流淌出来,笼罩全身。 他面色沉静依旧,却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尊被短暂注入了灵性的神像,散发著不属於凡俗的疏离与威严气势。 马逸尘俯下身,將右手轻按在地面,口中快速低诵起咒言:“九地玄黄,镇煞通幽,土府星君,地行逍遥。” 咒言既出,按在地面的手掌金光大盛,他整个人的形体陡然变得模糊,仿佛化入了那金光之中。 马逸尘毫无滯碍地沉入坚实的地面之下,只留下一道急速向前延伸的金色轨跡,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寻常地行仙的水准。 地下黑暗的土石层中,曲彤正竭力催动地行仙之术,朝著洞窟的出口方向疾遁。 突然,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自身后袭来! 那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一种像是被高层次存在锁定,令人心悸的力量迫近时源自本能的惊惧。 她骇然回头,在自身遁地法术带来的微弱土行灵光映照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撕开夜空的箭矢,以快得让她思维几乎停滯的速度直追而来。 金光之中,隱约可见马逸尘那双沉静如渊、映照著神性光辉的眼眸极速逼近。 曲彤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她没有任何躲闪的时间,根本避无可避。 她能做的只有全力运转携带的护身法器,儘可能降低受到的衝击。 “轰——” 金光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她仓促间运转的护身法器上,恐怖的力量瞬间碾碎了她的防护。 她只觉得周身一轻,周围的土石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空气,让她被那股力量硬生生从地下逼出。 曲彤被仍未完全抵消的力道裹挟径直撞向岩壁,后背结实撞在厚重的岩石上,气血翻腾,护身法器悉数破碎。 几乎在她摔落的同时,前方地面金光涌出,马逸尘的身影也隨之浮现。 他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神性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復了平常的样子。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显然不是游刃有余的状態,更像是一种负担极重、並不熟练的强行施展。 这时,曲彤挣扎著想站起,但体內炁息紊乱,神魂也被刚才那一下衝撞震得止不住眩晕。 她刚撑起半身,便觉天旋地转无力地软倒下去,彻底陷入昏迷。 马逸尘缓了几口气,平復下翻腾的炁血与疲惫。 他瞥了一眼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曲彤,缓缓从怀中取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给洞外的夏陆。 【速进洞脱身,不用顾忌迷路,我会指引你们匯合。】 第115章 发送完信息后,马逸尘没有急著行动。 如今在曲彤昏迷的情况下,他完全占据了主动。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確保手里的“筹码”不会出问题。 他看向昏迷的曲彤,双全手的麻烦他很清楚。 就算她失去手脚都能復原,即使封住气脉也很难真正控制,必须做得更彻底些。 他双眸闪过琥珀色光芒,左手凌空虚抓,几缕黑色的炁团悄然匯集在掌心。 马逸尘使用了拘魂的能力,將曲彤的部分魂魄从她的肉身中拘出。 昏迷中的曲彤身体轻轻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呼吸变得微弱绵长。 马逸尘做完这一切,才彻底放心下来。 就算曲彤拥有双全手,灵魂出现残缺估计也很难自我再生。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灵魂才是一个人真正的意识。 失去主魂的曲彤,就犹如空留下一具思维麻木的躯壳。 如果双全手真能在这种情况下,將残缺的灵魂再生,那几乎等同於诞生了全新的人格。 “如果双全手真能做到灵魂再生,那曲彤就真的拥有不死之身了。” 马逸尘注视著手中的灵魂,確认与普通灵魂没什么不同之后,便利用拘灵遣將封印进体內。 他估计时间差不多,再次缓慢闭上眼睛,將神识与洞中的仙家建立联繫。 透天窟窿內部的情形从脑海中浮现,洞中多到数不清的杂乱炁息在外围和中间区域乱窜。 他发出信息之后,曲彤带来的数百名异人全部涌入了洞穴之中。 此时的透天窟窿彻底热闹起来,那些人为了寻找到曲彤的下落,不惜耗费时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每经过洞穴的岔路,就会分出部分人去探索,以最简单的人海战术,渗入洞穴的每个角落。 不过即使如此,马逸尘依然有恃无恐,这透天窟窿內部岔道纵横,上下交错,是个天然的迷宫。 越是深入洞穴內部,就越容易迷失方向,就算上百人撒进来,也不过是泥牛入海。 何况曲彤已经倒下,外面那些人失去指挥,在这黑暗复杂的环境里,只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很快,他就找到了单独深入洞穴內部的几缕微弱炁息。 从与那些人的距离来看,很明显就是夏陆那些人的炁息。 夏陆等人完全按照他的信息,根本没有留心经过的路线,完全就是不顾一切的衝进洞穴內部摆脱追踪。 甚至他们所处的位置,比他还要深入洞穴的內部。 確认夏陆等人的位置后,马逸尘不再耽搁。 他提起昏迷的曲彤,將其横扛在肩侧,动作乾脆利落。 他选择的路线曲折向下,並非直线,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通行的缝隙才能通过。 好在他对地形了如指掌,即便扛著一人,在复杂环境中依旧保持著高效的行进速度。 他的感知持续外放,如同无形的触鬚,时刻注意著洞穴內的动静。 曲彤带来的异人逐渐感受到压力,隨著洞穴內的分路越来越多,慢慢有人迷失方向,开始在死胡同里徒劳打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马逸尘成功与停下休息的夏陆等人匯合。 当他扛著昏迷的曲彤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即使眾人早有心理准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难掩震惊。 马逸尘面色平静走到夏陆身旁,將肩膀扛著的曲彤隨意平放在冰冷的地面: “她暂时醒不了,大家小心,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 第116章 马逸尘表情严肃,郑重提醒眾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 “那就先杀了她!凭洞里那些人,根本抓不住我们!” 马仙洪死死盯著地上昏迷的曲彤,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止不住颤抖。 “杀了她,並不难。” 马逸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理性的冷漠:“我事先拘走了一部分魂魄,如果想要她的性命,我隨时都可以夺走。” 他一脸平静地迎上马仙洪激动的视线,反问道:“可就算杀了她又怎样?能帮我们带来什么价值?” “你被修改的那部分记忆还能找回来吗?陈朵身上的原始蛊,还有谁能解?” 马逸尘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出关乎大家利益的残酷事实: “曲彤的价值,不在於她的生死,而在於她掌握的秘密和能力。” “就这样杀了她,我们这次的谈判將毫无意义,我们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都会隨著她的死而彻底破灭。” 马逸尘语气放缓,却更显坚定:“所以,我们需要她活著,至少要达成目的。” “这才是我想要进行的谈判,只不过对象不止曲彤一个,还有她背后的人。” “你想和她做交易?”马仙洪惨然一笑,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 “你根本不了解她,就算她能答应我们,也很难保证不会暗中做手脚。” “我说过了,接下来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情况都不意外,我们的交易对象,未必是曲彤。” 马逸尘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在期待著什么人的到来。 “就这么办吧,曲彤的魂魄在我们手里,这是我们的筹码。” 夏陆凝重的点了点头,长年累月的杀手训练,让他看待问题更加冷静: “我早就料到这件事不会简单结束,想要达成难以完成的任务,就要承担难以预料的风险。” “在我看来,只要能完成任务,做出適当的取捨也没什么问题。” 马逸尘得到最关键的支持后,也不准备再徵询所有人的同意: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他的话音刚落,洞穴內就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数十条墨绿色的小蛇聚集到马逸尘身边,它们灵性的眼眸打量著眾人,不时还吐露著蛇信子。 “洞穴內的仙家会帮我们引路,这样就算不熟悉地形,也不会在洞窟中迷失。” “夏陆,你派些人去给洞窟外围的人找点麻烦吧,儘可能延缓他们探索洞窟的速度。” “你们几个先去,遇到难缠的对手不要恋战,儘量利用地形优势,以极小的代价带给敌人重创。” 夏陆立刻对夜隼卫下达命令,只要熟悉洞窟內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就是最有利的地形。 知道已经无法改变什么,马仙洪颓然地后退一步,復仇的怒火被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你们几个先守在这里,注意保持警惕,我需要一点时间,和这里的『主人』再確认些事情。” 马逸尘简单嘱咐过后,就独自钻进了洞穴,顺著识海的感应,去寻找之前拜见的仙家。 隨著再次深入寂静无声的洞窟,他识海的感应愈发清晰。 他与夏陆匯合之前感应到的那一丝不协调的“异样”,又在他识海中浮现起来。 马逸尘神色凝重,他隱约猜想到一种可能,或许曲彤背后的人,早就混进了那些异人之中。 第117章 马逸尘顺著若有若无的联繫,在黑暗的洞道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天然石厅边缘。 这里並非他上次与常天云见面的地方,更像是仙家洞府的清修之地。 “前辈。”马逸尘对著空旷的石厅深处拱手。 “你又来了。”常天云从黑暗缓缓显出身形,他捋了捋鬍鬚,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在这种时候来找老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瞒不过前辈。”马逸尘微微頷首,对所求之事直言不讳: “这次涌入洞中的异人虽多,但利用透天窟窿的复杂地形,很难发挥出什么作用。” “但其中有一道炁息,不仅隱藏得极深,还有种怪异的感觉,让我很不自在。” “你的感觉没错……”常天云略微沉吟,表情凝重解释道: “你会有怪异的感觉,是受到我洞中弟子的影响,它们在惧怕那个怪物,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前辈,你知道具体是什么吗?” “我无法去形容那种怪物,是我等难以理解的东西。” 常天云摇了摇头,貌似並不想与那怪物牵扯过深。 马逸尘权衡了一下,提出一个不算困难的要求:“前辈,能告诉我对方的位置吗?” 常天云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嘆了口气:“那气息確实令老夫不適,若任其深入洞中,很可能会將洞府摧毁。” “老夫既已出手,就破例再帮你一次吧。”常天云抬起右手,指尖又凝聚一个微小的碧绿炁团。 还未有所准备,常天云屈指一弹,灵光瞬间没入马逸尘眉心。 灵光入体,马逸尘浑身一震,剎那间,他的感知仿佛被投入清水的墨滴骤然扩散。 他识海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犹如无数双画面映入脑海,他將注意力聚集在洞穴的某处,竟真的能浮现对应区域。 “此乃老夫一缕通明灵觉,可与我弟子共享感官,观你欲观之处,但记住,此术消耗心神甚巨,不可久持。” “多谢前辈。” 马逸尘心念急转,迅速过滤著识海內共享而来的视野,寻找心中“异样”的源头。 识海中异样的感觉犹如放大了千百倍,他几乎瞬间就找到了目標。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支看似普通的五人小队上,他们行进在一条甬道,正向著更深的洞窟內部探索。 他们动作谨慎,配合默契,但身手在涌入洞窟的眾多异人中只能算中等偏下,毫不引人注目。 “原来藏在这里……”马逸尘眼中锐光一闪,嘴角浮现一丝冷漠微笑。 共享视野让他清晰“看”清了其中每一个人的面孔,包括那个位於队伍末尾,看起来年纪最轻、表情甚至带著点怯生生的女孩。 “我的洞府很结实,你可以放心动手没关係。” 常天云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 马逸尘再次拱手,身形一动,朝著那支小队所在的方位疾掠而去。 为了避免被对方察觉,他特意选了一条最隱蔽的路线,从暗中接近。 不久,他便悄然潜行至那支小队侧上方一处天然的岩层裂缝后,下方甬道中,五人正缓慢推进。 马逸尘没有贸然现身,他先在暗中释放雾气,在影响对方感知的同时,儘可能扰乱几人的队形。 甬道被浓郁的雾气笼罩,几个异人瞬间出现慌乱,惊慌地大喊道:“小心!那些杀手又出现了!” 第118章 雾气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快速移动的声响,雾中小队的阵型瞬间出现慌乱。 从异人小队的反应来看,夜隼卫貌似给外围的异人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以至於遭遇袭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將马逸尘误认成夏陆的手下。 但也正因慌乱的原因,异人小队没能及时反应,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破绽。 马逸尘的身影在雾中忽隱忽现,如同飘忽的幽灵,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年轻女孩的位置。 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正背靠岩壁,警惕地四下张望,手中暗暗扣住了什么东西。 马逸尘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他自女孩侧后方的雾中骤然现身,右手五指微拢,一层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光泽覆盖拳锋,快如闪电,直指女孩后脑要害。 这一击,意在必杀,毫不留情。 就在拳锋即將触及髮丝的剎那,女孩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结构,近乎惊悚的角度猛地向前折去。 她的头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整个脊柱却完全对摺,响起一连串骨骼崩碎的声音。 对於女孩身体的诡异扭曲,马逸尘心中早有准备。 他眼中寒意更盛,一击不中,攻势立变。 就在收拳的瞬间,左腿迅猛扫出,带著破风的厉啸,狠狠踢向女孩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女孩儘管竭力扭动,仍被这一脚重重踢中侧腹。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口中喷出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女孩的身体沿著岩壁软软滑坐下去,气息迅速萎靡,看上去已是重伤濒死。 马逸尘没有丝毫大意,更无半点迟疑,他身形再次追近,右手並指如刀,淡金色光芒直刺女孩心口。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女孩要害的瞬间,那看似奄奄一息的女孩,竟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以一种快得超乎想像的速度,轻鬆抓住了马逸尘刺来的手腕。 更骇人的是,她的嘴巴猛地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下頜骨仿佛脱臼般垂落。 喉咙深处,一个深红色的管状血肉器官猛地钻出,末端如同花瓣般裂开,对准了马逸尘近在咫尺的面部。 马逸尘瞳孔骤然收缩,生死一线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力量,硬生生將女孩那铁钳般的手臂扯断,本能的向旁边躲闪。 “咻!咻!咻!” 几根惨白的骨刺,从女孩喉咙的器官中喷射而出。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著他的鼻尖和脸颊擦过,速度快得惊人,深深钉入后方的岩壁。 惊险躲过这贴脸的致命一击,马逸尘尚未站稳,眼角余光便瞥见雾中人影晃动。 小队剩余的四名成员,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围拢上来,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们脸上的表情呆滯,面部皮肤下,同时浮现出数个拇指大小的漆黑洞穴。 下一秒,数十根与女孩所发类似的惨白骨刺,如同疾风骤雨般从面部洞穴射出。 千钧一髮之际,马逸尘身形向后疾退的同时,手指在身前急速划动。 层层叠加的金光篆极速绘出,多重护体金光瞬间迸现,与密集的骨刺剧烈碰撞。 骨刺撞击在护体金光上,恐怖的穿透力接连破碎了数道金光。 马逸尘神色凝重,又接连绘出数道金光篆,才勉强撑住护体金光没有完全破碎。 犹如子弹密射的骨刺逐渐停息,马逸尘额头渗出冷汗,目光锐利的盯著將他围住的诡异怪物。 “有点意思……” 恢復正常的女孩嘴角浮现诡异笑容,喉咙发出一种黏腻的病態声音: “怪不得曲彤会被你抓住,原来当年风天养和郑子布悟出的手段,都传承给了你。” 第119章 听到女孩主动开口,马逸尘神色一凛,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端木瑛。”女孩的嘴角依旧掛著那抹黏腻诡异的笑容,声音仿佛湿滑的蛇在岩缝间游走。 “不可能。”马逸尘断然否定,目光锐利如刀,紧锁对方每一丝细微变化:“端木瑛早就死了。” “看来你了解过我的事。”自称端木瑛的女孩歪了歪头,这个本应显得天真的动作,因脖颈关节非人的滯涩感而显得格外诡异。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確实『死』过一次,但在最后一刻,我又『活』过来了。” 端木瑛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剥离情绪的平淡,仿佛在敘述他人的经歷。 她缓缓抬起那只被马逸尘扯断,断口处隱约有肉芽蠕动的右臂,用左手轻轻抚摸著: “你应该清楚,双全手是怎样的力量吧?我自入门学医起,便受困於医者仁心的古老桎梏,过於执著於所谓『德行』。” 她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笑:“但后来,我接触了更广阔的世界,接触了西方医学的精髓……我才恍然大悟,医学,究其本质,不过是探索人体生命奥秘的一门科学罢了。” “哈哈……真正的科学,需要的是严谨、是探索、是突破,而非被迂腐的『道德』枷锁束缚手脚。” 端木瑛突然病態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科学是多么的伟大!在推动人类生命进化、迈向更高形態的崇高理想面前,牺牲一点点个人的、陈旧的『德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逸尘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寒意: “西方的医学也自有其不可逾越的伦理底线,你不过是断章取义,扯著科学的大旗,掩盖自己走火入魔的事实。” “端木瑛,你已经老糊涂到连自己是什么都快忘了吧?” “老?”陷入癲狂的端木瑛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充斥著怪异。 她左手掌心骤然凝聚出一团妖异的紫色炁团,光芒映照著她半面脸庞,透著不祥的生命力: “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捨弃了那些无谓束缚之后,才终於悟到了人类医学的最高境界。” “无论是自古以来的经典著作,还是西方的最新研究,其实都只是为了简单的健康长寿罢了。”” 她微微垂首,凝视著手中如活物般脉动的紫炁,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迷醉: “而我,已经触碰到了『长生不死』的门槛,这个境界,连我那野心勃勃的『继承者』曲彤,都没有真正掌握。” 马逸尘紧盯著那团仿佛拥有自己生命律动的紫色炁息,瞳孔微微收缩:“你悟出了第三种手?” “第三种手?”端木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对无知者的怜悯: “不,这不过是些基於原有基础上微不足道的改良罢了,还无法触及灵魂层面的生命形態。” 她五指微微收拢,那紫炁便如具有粘性的液体般在她指间缠绕流淌: “我暂时称呼它为『生』手,它的力量更加精微,不仅能像普通双全手那样触及记忆、重塑肉体,还能彻底修復大脑的神经细胞。” “据我所知,现在的双全手,应该也能办到吧?” 马逸尘保持著高度警惕,肌肉紧绷,语气却儘量平稳,试图从对方狂热的敘述中捕捉更多关键信息。 “那只是粗浅的表层修復。”端木瑛神色流露出对研究的偏执,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你所了解的双全手,远远达不到『生』手的精度,它可以修復因时间、损伤而老化的脑部功能,让大脑永远保持最巔峰的状態。” 马逸尘脑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脱口而出:“难道……你能进行『换脑』手术?” “你很聪明。”端木瑛讚许地点了点头,仿佛老师在肯定学生: “只要『大脑』这个意识与人格的核心载体永葆活力,肉体,不过是一具可以隨时更换的容器而已。” 马逸尘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所以,你就用这所谓的『生』手和你的『科学』,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怪物模样?” “怪物?” 端木瑛歪了歪头,这次角度更大,几乎超出了人类颈椎的极限,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脸上那黏腻的笑容扩大了些,露出过於整齐的洁白牙齿,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你刚才说我『老了』,现在看来,无法接受生命形態崭新可能性的应该是你才对。” “纵观生命史,进化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守护旧形態,人类的未来之路,註定不会永远停留在原生血肉那低效、脆弱、充满缺陷的原始桎梏中。” 端木瑛举起断掉再生的崭新手臂,痴迷注视著顺著指缝滴下的粘液: “你读过科幻类的著作吗?其中一种类型的题材我从几十年前就很有兴趣。” “在那个故事之中,人类的未来终究会走上人体改造的道路,科学会取代最基本的肉体形態,用机械义体带领人类实现更高层次的飞跃。” 端木瑛眼中闪烁起异样的光,声音里带著一种宣布真理般的、不容置疑的篤定,迴荡在阴冷的洞穴中: “这个未来终將成为人类必然的进化方向,也就是永生世界——赛博朋克。” 第120章 “呵,怕是你的科幻电影看多了。”马逸尘的声音在洞穴中带著冰冷迴响。 端木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深邃诡异: “这已经是上世纪诞生的概念了,如今这个时代,完全有能力实现这些。” 话音落下的剎那,距离马逸尘最近的那名短髮女性异人,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原本清秀的面容如同融化的蜡般开始向下塌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她的皮肤从脸颊边缘开始裂开,却不是流血,而是露出下方暗哑的金属光泽。 裂缝如同活物般向下蔓延,脖颈、肩膀、胸膛……整个人在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不自然地扭曲。 她的脊椎一节节向外突起,撑破背部的衣物,露出带著血腥碎肉的暗金色机械骨骼。 短髮女性异人逐渐蜕变成金属怪物,四肢关节以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反转,赋予她一种蜘蛛般的诡异造型。 端木瑛就像注视亲生孩子般,欣赏著她亲手创造出的怪物:“感到荣幸吧!你將成为第一位被我的作品杀死的人。” 话音刚落,怪物就率先冲了上来。 那怪物在距马逸尘不足两米处凌空急旋,手指合拢凝聚成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他的喉咙。 马逸尘身形猛然倒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刺击。 “反应不错,但这只是开始。”端木瑛站在阴影中,左手轻托下巴,如同观察实验记录般专注。 洞穴中,另外四名异人的身体同时开始异变。 每个人的变异形態各异,却都诡异地保留著某种扭曲的“人形”轮廓 那似乎是端木瑛某种偏执的审美,仿佛具备人类的身体形態才是拥有美感的艺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的这种审美却又隱藏著病態,反而让这些作品更加的诡异。 此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性异人,他的脊背后方破出六条额外的机械附肢,每条都如蝎尾般灵活。 剩下的人也根据不同的身体形態,分別生长出了不同的仿生肢体。 四名怪物从不同方向合围而来,动作配合协调,远超出之前所展现的实力。 马逸尘心底生出寒意,他意识到敌人或许比神机製造的傀儡还要难对付的多。 五名怪物接连发起攻击,他们不仅速度快得惊人,就连攻击方式也完全超出人类的范畴,几乎很难预判下一轮攻击会以哪个角度出现。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马逸尘指尖金芒骤亮,精准点入自己的眉心。 一道耀眼金光瞬间在漆黑的山洞內迸发,紧接著化作轰鸣的雷霆,在狭窄的空间肆意劈落。 待尘烟散去,洞穴內再次归於沉寂,马逸尘气息急促,短短十余秒內,就耗费了惊人的心神。 马逸尘的目光移向身旁五具焦黑的怪物,在恐怖的雷击之下,被精心製造出的怪物已经彻底毁坏。 “看来我不小心把你製造出的玩具弄坏了,希望你这个製造者的质量会比他们强一些。” 嘲讽的话语穿过空气瀰漫的焦臭味道,钻入远处皮肤溃烂,伤势严重的端木瑛耳中。 “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实力?那绝不可能是拘灵遣將的力量。” 第121章 “你怎么能確定我用的不是仙家手段?”马逸尘的表情平静,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端木瑛咳著血沫,却低笑起来,笑声嘶哑:“我们……仔细研究过你在罗天大醮上的每一份资料。” 她抬起鲜血淋淋的脸,目光如同淬毒的针:“你背后的仙家,確实强大到让我们感到忌惮……但刚才你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却与在罗天大醮请仙的威慑感完全不同。” “你猜对了,不过……我没有向你说明这些的义务。” 马逸尘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落在她重伤的身体上: “刚才那几个怪物確实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製造者本人实力怎样?” “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出手。” 端木瑛的声音陡然转冷,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虽然不清楚你怎么在上百名异人中识破我的偽装,但那些人可不只是当掩护这么简单。” 端木瑛眼底深处流露出癲狂神色,声音里混杂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你难道以为那些异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们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我们早就想到了对付你的计划,那些人在深入透天窟窿的时候,就埋好了能够隱藏气息的唐门机关。” 端木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合著痛楚与快意的扭曲表情: “我们布置的唐门机关本质上就是成吨的炸药,唯一的区別就是引爆的方式不同。” “即使是內部犹如迷宫的透天窟窿,在足够当量的炸药面前,也会变成活埋你们的棺材,將所有人都永远埋葬在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端木瑛眼神中完全没有死亡的恐惧,话语间反而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现在,只要我的炁触髮脚底埋下的机关,遍布透天窟窿的炸药就將被同时引爆。” “就算你请动东北的仙家出手,也无法阻止这必死的结局。” 洞穴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马逸尘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你真是个疯子。” “呵……无论做哪种选择都一样,或许毁掉洞穴,我还可能侥倖活下来。” “想不到曲彤竟然连自己都算了进去。” 马逸尘皱紧眉头,暗自感嘆起敌人的疯狂。 曲彤被带入透天窟窿,从头到尾,主动权都在他手中。 可他们却在到达透天窟窿前就计划到了失败的可能,並做出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毕竟唐门的机关属於独门手段,想在布置炸药的过程中躲过仙家的感应,必须是唐门製作机关的宗师级高手才有可能。 在这场敌人放弃所有软肋的博弈中,任何的防备都难以奏效。 马逸尘相信就算阻止了爆炸,面前的疯子也肯定藏著其它手段。 “怎么样?愿意赌一次吗?” 端木瑛受伤的身体正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復,刚才造成的伤害即將完全復原。 马逸尘静立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这次只有鱼死网破或者各让一步的可能了,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放了曲彤。” “难道你亲自前往透天窟窿,只是为了保护曲彤的安全?” 马逸尘的眼神微微凝住,感觉事情並不应该这么简单。 端木瑛检查著完全修復的身体,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你不清楚曲彤对我的意义,况且就算我想要你的八奇技,想必也不可能答应吧?” 第122章 马逸尘陷入沉默,没有立刻回应。 端木瑛提出的条件从表面逻辑看似乎合理,但结合她与曲彤一贯的行事风格。 仅仅要求放人,实在显得太过简单,反而透著一股刻意的“让步”味道。 唯一的解释是,她另有所图,且图谋甚大。 “好。”马逸尘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就按你说的,我带你去找曲彤。” 他选择暂时应下,这既是缓兵之计,也是想伺机观察端木瑛的真实意图。 端木瑛嘴角浮现出阴冷的微笑,她低头看向地上那几具焦尸,弯下腰依次挖开焦糊的胸腔,將尸体內部拇指大小的核心取出。 將血淋淋的核心擦拭乾净后,端木瑛隨手將五颗核心装入怀中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马逸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追问,只是带路向洞穴深处进发。 两人深入甬道之后,他悄然放开感知,尝试利用强化的感应,与洞穴內的仙家沟通。 意念一路延伸,一股沉静苍老的意识突然主动接引了他。 常天云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沉稳: “不用说明情况了,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洞穴內的机关我会想办法处理。” “前辈务必小心,对方行事诡譎,恐怕不止明面这一层手段。” 马逸尘以心念回应,提醒常天云谨慎处理。 “无妨,你安心处理剩下的事就行。” 隨著常天云的感应消失,马逸尘稍微放下了心。 得到仙家承诺,至少炸药这个最直接的威胁,可以不用担心。 现在他只需要集中精力,揣摩端木瑛那张平静面孔下,究竟藏著怎样的阴谋。 两人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了许久,距离最初的位置已经隔了相当远的距离。 “我们还要走多久?”端木瑛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中响起,带著明显的不耐: “如果你想借著洞窟內复杂地形让我远离引爆机关的控制范围,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唐门特製的『地龙引』埋设范围极广,只要还在这透天窟窿的山体范围之內,我便能隨时触发,就算走到洞穴最深处,也无济於事。” “就在前面了。”马逸尘头也不回地答道,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猜测端木瑛之前说的没错,在这次谈判当中,无论是马仙洪还是陈朵,都曾经在碧游村住过很久,对端木瑛的意义应该並不大。 至於修身炉,端木瑛本身就是创造者,更没有必要在乎。 能让端木瑛选择各退一步的原因,確实只有曲彤最为可能,否则她也没必要亲身涉险。 可问题关键在於,端木瑛在得到曲彤之后,又会准备怎样的后手? “不能再拖了。”马逸尘知道快要走到洞穴的尽头,只好在最后的岔路选择通向曲彤藏身之处的路线。 所幸他手中还握著一张对方可能尚未知晓的底牌。 曲彤的部分魂魄提前被他拘走,这个信息差,或许能成为打破对方计划的关键。 与其去胡乱猜测对方的计划,马逸尘决定冒险赌一次,让端木瑛主动揭露自己的阴谋。 第123章 沿著最后一段狭窄的岔道下行,前方隱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当马逸尘率先走出岔道口,踏入那处较为开阔的空旷石室时,守候在此的几人立刻警觉地站起身。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当看到马逸尘身后跟著的那个衣衫破损、气息诡异的年轻女人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她是谁?”夏陆反应最快,手已悄然按在腰后短刃的柄上,眼神锐利地审视著端木瑛。 马仙洪则死死盯著端木瑛,眉头紧锁仿佛从中感受到了与曲彤相近的气息。 马逸尘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石室角落一块平坦石台上 曲彤依旧昏迷在那里,盖著一件深色外套,只有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马逸尘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摇头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端木瑛身上,观察著她看到曲彤时的每个细微表情。 端木瑛那张一直保持著平静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波动。 她快步走向曲彤,伸出还残留著焦黑血污的手,轻轻抚过曲彤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夏陆下意识想上前阻止,却被马逸尘一个眼神制止。 马逸尘静静看著这一幕,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端木瑛触碰曲彤的姿势突然改变,她嘴角浮现诡异笑容,右手如闪电般探入自己怀中,掏出了那五颗从焦尸中挖取的核心。 “你要干什么?!”夏陆厉声喝道,本能地想要阻止她的行动。 但端木瑛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根本不顾夏陆的阻拦,右手五指如刀,对著曲彤腹部狠狠刺下。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在石室中清晰可闻,端木瑛的动作如外科手术般熟练,轻鬆切开了外部的人体组织。 五颗核心被同时塞入曲彤的腹腔深处,与腹中的一团蠕动的血肉融合。 “是修身炉!那女人把什么东西塞进修身炉內部了。” 马仙洪对修身炉最为了解,立即出声提醒眾人,端木瑛做了些什么。 “呵呵……来不及了。” 端木瑛抽出血淋淋的右手,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癲狂笑容。 隨著她话音落下,曲彤原本昏迷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皮肤隆起密密麻麻的暗红血管,犹如蠕动的蚯蚓,从腹部开始向全身迅速蔓延。 原本昏迷的曲彤,眼睛竟猛然睁开。 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布满血丝的渗人眼白。 一股庞大且充满不祥的气息,从曲彤体內猛然爆发开来。 石室开始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 马逸尘没有轻举妄动,她还不清楚失去主魂的情况下,是否会出现什么异常。 “別担心,这只是我的一个实验项目而已,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曲彤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端木瑛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话语早已失去人性,让人感到冰冷如铁。 曲彤的身体开始发生更明显的变化,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她全身,皮肤下隱约有东西在蠕动,隆起。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却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炁息。 “大家小心,曲彤已经不属於人类了。”马逸尘提醒旁边的几人,並暗自与山君进行沟通,尝试借用更多的力量。 “这项实验原本还处於测试阶段,不过多亏了马仙洪在碧游村的研究报告,最新改良的修身炉应该足以让曲彤完成蜕变。” 端木瑛的笑容越发疯狂,儼然一副胜利者姿態: “看吧,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胜算,你们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直接杀了曲彤,现在你们就一起见证这伟大实验的最后一步吧!” 第124章 在疯狂的笑声中,完成异变的曲彤猛然拧转脖颈,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双没有瞳孔、只有惨白眼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离她最近的端木瑛。 没有预兆,曲彤如同被弹弓弹射而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模糊残影,直扑端木瑛而来。 端木瑛脸上癲狂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似乎没料到这具“作品”甦醒后的第一个目標竟是自己。 “砰”隨著一声闷响,曲彤乌黑尖利的指甲,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接从端木瑛的前胸捅入,將她的身体整个穿透。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指尖滴落,端木瑛的眼睛猛然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楚。 她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前捅入的手掌,脸上逐渐转变为痛苦的狰狞表情。 “竟然失败了……”端木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然而彻底失去意识的曲彤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冰冷的按住端木瑛左肩,对著心臟位置连续猛刺。 鲜血溅满石室,端木瑛眼神涣散,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解决掉端木瑛之后,曲彤將沾满血腥的手掌抽回,那双空洞的眼白,缓缓扫过石室內的其他人。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从曲彤喉咙里迸发。 她双脚蹬地,坚固的岩石地面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这次的目標是离她稍近的马逸尘。 千钧一髮之际,马逸尘右拳骤然覆上一层凝实金光,那是请动仙家之力加持的徵兆。 他的拳风刚猛暴烈,不闪不避,与曲彤向头颅袭来的手掌硬撼。 炁息震盪,马逸尘连退三步,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让他的心中不由感到骇然。 他面前的曲彤虽然也被震退,但仅凭力量就能硬接他的全力一击,说明对方的实力完全不逊色於当初老天师对抗的那一掌。 更加可怕的是,曲彤仅凭身体力量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若是她运用异术,实力或许还能发生更恐怖的蜕变。 就在马逸尘心中惊骇时,曲彤发现他有些难以对付,竟毫不犹豫地转移目標,扑向另一侧的陈朵。 “別硬接,躲开!”马逸尘试探出对方的实力后,立即提醒陈朵躲开。 几乎同时,站得稍远些的马仙洪也开口提醒: “她体內的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支撑不了多久!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儘可能不要与她纠缠!” 听到提醒的陈朵立刻判断了最优的对抗方式,她在迅速拉开距离的同时,从掌心释放出一团黑色蛊雾,迎面撞向扑来的曲彤。 蛊雾瞬间笼罩了曲彤的身体,但她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滯,那蛊毒竟然对她毫无影响。 “我的蛊毒完全没有效果……”陈朵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色,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石室內的眾人都目睹了曲彤的可怕,在经过马仙洪的提醒之后,所有人都果断选择了拉扯的应对方式。 但即使眾人儘量避免战斗,却还是难以轻鬆应对曲彤狂暴毫无章法的攻击。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自愈能力以及百毒不侵的身体素质,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仿佛任何攻击手段,都难以对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在曲彤狂暴的无差別攻击下,石室在激烈的追逐与碰撞中震颤不已。 “这样耗下去不行!”夏陆强行挡下一记横扫,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喊道:“先退出石室!” “走!”马逸尘当机立断,一记覆盖著金光的刚猛直拳暂时逼退曲彤,眾人立即趁机朝著来时的入口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石室入口的剎那—— “呵……咳咳……想走?” 倒在血泊中的端木瑛,不知何时抬起了满是血污的脸,她右手颤抖著將掌心最后一缕炁狠狠压入地面。 震耳欲聋的爆炸从石室入口处猛然炸响。 猛烈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和火光瞬间灌入石室,將堪堪冲至入口的几人狠狠掀翻震退。 烟尘瀰漫,只见原先的石室入口,已被彻底炸塌的巨岩与土石封死,严丝合缝,只剩下一片狼藉。 “咳咳……”夏陆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石头,嘴角溢血,显然被爆炸波及受了伤。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带伤,灰头土脸。 而石室另一端,曲彤那暗红色的身影,在烟尘中缓缓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白,再次锁定了他们。 端木瑛用手压著涌出鲜血的胸口,发出断断续续的低笑: “实验虽然失败了……但在核心被彻底坏掉前……你们谁也別想逃走。” 第125章 出口被彻底炸毁,碎石封死了最后一线生机。 曲彤那暗红色的身影已从尘埃中再度扑来,挟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办法了,一起压制她!” 马逸尘低喝一声,他不再保留,右拳金光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向曲彤,覆盖著凝实金光的拳头携风雷之势轰出。 “轰——” 拳掌相撞,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这一次,马逸尘半步未退,曲彤前冲之势却被硬生生遏止。 仙家之力加持下的肉身与核心催化的非人之躯,在方寸之间展开最原始的角力。 几乎同时,夏陆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目標却不是冲向曲彤,而是直扑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端木瑛! 就在他即將接近端木瑛的时候,倒在血泊中的她突然嘶声喊道:“別过来!” 端木瑛沾满血污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赫然握著一枚暗红色的炁团,那炁团內里隱约可见复杂的符文流转: “我刚刚只是引爆了提前埋在入口的炸药……现在这透天窟窿里面……还埋著数千枚同样的炸药。” 她脸上浮现出狰狞而快意的笑容,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血沫: “如果你们敢对我出手……埋在透天窟窿的所有炸弹就会同时引爆……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夏陆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端木瑛手中的炁团,神色惊疑不定。 数千枚炸弹?同归於尽? 夏陆刚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却认为面前的疯女人真的做得出来。 “她说的没错。”马逸尘一边与曲彤缠斗,一边提醒道:“先一起阻止曲彤,端木瑛的事之后再说!”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夏陆瞬间明悟,或许马逸尘还掌握著某些他不知道的底牌,这种时候信任才是唯一的选择。 “知道了。”夏陆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身形在半空折转,短刃出鞘,化作一道银光直刺曲彤后心。 几乎同时,陈朵与马仙洪也动了,四人配合虽初显生疏,却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曲彤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她无视了夏陆刺向后心的短刃,任由刀刃刺入她的身体。 失去意识的曲彤,却本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正面与她硬撼的马逸尘身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空洞的眼白深处,似乎本能地识別出,马逸尘才是最大的威胁。 “砰——” 曲彤双掌齐出,掌风撕裂空气,暗红色的炁在她掌心凝聚成两团不断坍缩的涡流,悍然拍向马逸尘胸膛。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 马逸尘瞳孔骤缩,周身金光瞬间內敛,全部凝聚於双拳。 他的右拳金光大盛,独自与曲彤的双掌硬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气浪。 就在两股力量爆发的瞬间,他的左拳却无声无息,贴著右拳的轨跡递出,在双掌对撼的间隙,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曲彤右腕关节处。 “咔嚓!”伴隨著清脆的骨裂声,曲彤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凝聚的力道不由得一滯。 就在这剎那间,夏陆的短刃趁机从后心拔出,转而抹向她的脖颈,试图將曲彤直接斩首。 曲彤敏锐察觉到威胁,硬接下其他人的攻击,只为躲过来自脖颈处的致命伤。 但即使她的反应极为迅速,夏陆的短刃依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险些成功斩下头颅。 曲彤刚惊险躲过致命的斩击,就被马逸尘凝聚著金光的拳头击碎胸膛,震得她连续倒退。 夏陆几人见状面露喜色,唯有马仙洪眉头紧锁,他看得更清楚,也比其他人更加了解曲彤恐怖的自愈能力。 此时,曲彤脖颈的伤口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癒合,右腕折断的骨骼在皮下自行復位对接。 甚至连凹陷的胸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端木瑛亲手激活的这个怪物,只要核心不毁就等同於拥有不死之身。 “不能给她恢復的机会。”马仙洪厉声喊道,提醒眾人攻击唯一的弱点:“一起攻她腹部,那里是核心的位置。” 话音未落,马逸尘再次冲向前方,他的拳势转变,竟化作金光覆盖的尖锐利爪,精准刺向腹部的核心位置。 曲彤似乎也意识到了威胁,她再次不惜用身体其他部位去格挡,利用自身恐怖的恢復能力,战斗顿时又陷入胶著。 石室在激烈的对抗中不断震颤,马逸尘利用战斗空隙尝试沟通常天云的同时,也在用眼角余光扫向端木瑛。 此时,端木瑛正津津有味地“欣赏”著这场困兽之斗,她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身体的伤势也在迅速恢復。 她这次虽然没能预料实验失败,被暴走的曲彤重伤。 但同样拥有双全手的她,只要拖延时间等到自身的伤势恢復,那么最后的胜利依然还会属於她。 马逸尘深知这一点,他也在儘量拖延时间,希望洞穴內埋伏的炸药能先一步被仙家解除。 就在关键时刻,他脑海中突然感应到常天云的联繫: “洞穴安置的炸药我已经处理完,你可以动手了。” 得到仙家的回覆之后,马逸尘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他拳上覆盖的金光骤然消散,指尖悄然染上了一缕古老深邃的苍青之色。 他迅速將指尖凝聚的一缕青光点在眉心,一股神性气息猛地从他周身爆发。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逸尘身形瞬间消失,转眼间现身在倒在血泊的端木瑛身旁,眼神冷漠道:“你的游戏结束了。” 第126章 “你如果杀了我,整个洞穴都会被引爆的!” 端木瑛狞笑著威胁,掌心凝聚的红色炁团散发著渗人的气息。 马逸尘站在她面前,浑身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神性气息,双目中金光流转,宛如杀神临世。 他俯视著脚下这个几乎已经捨弃人性的存在,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你就试试吧。” 话音未落,他右脚已如重锤般踏下。 “咔嚓——”令人牙酸的颅骨碎裂声在石室中炸响。 端木瑛的头颅在那一脚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永远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 “大脑被彻底破坏,就算你的自愈能力再强,也无法復活了吧?”马逸尘收回脚,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失去头颅的端木瑛,那具无头躯体竟然猛地抽搐起来。 断颈处没有喷出鲜血,反而涌出一大团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肉芽。 那些肉芽迅速蔓延,形成数条粗壮如章鱼触手般的紫色肢体,有意识般钻进坚硬的地面,深入地底深处。 “不好!她的身体还有意识,快阻止她!”远处进行战斗的马仙洪仿佛意识到什么,立即失声提醒。 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马逸尘有所动作,无头躯体就已经通过蠕动的触手输送了数枚引动洞穴机关的炁团。 “轰——”整个洞穴瞬间发生剧烈震颤,远比之前入口爆炸更恐怖的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岩壁疯狂开裂,洞穴的震颤持续了数十秒才逐渐停息,但眾人被困住的石室却没有崩塌的跡象,威力似乎没有预想的那么可怕。 震颤彻底停止后,马逸尘神色凝重,他能通过仙家的感应清晰地感知到,洞穴外围確实有部分区域被成功引爆。 但洞穴的绝大多数区域都安稳无恙,这说明常天云通过手段阻止了部分爆炸,將炸药的威力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內。 似乎也意识到计划失败,无头躯体內发出破洞般的嘶鸣,断颈处的触手迅速枯萎,仿佛也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马逸尘知道端木瑛气数已尽,他身形一闪立即冲向仍在与夏陆等人缠斗的曲彤。 此时的曲彤虽然仍凶猛异常,但腹部的核心明显不堪重负,发出隨时都要崩坏的异响。 但即使如此,失去意识的曲彤还是凭藉本能,用左臂硬生生盪开夏陆斩来的短刃。 突然,一股令她本能战慄的危险感从背后袭来。 曲彤猛地回头,那双空洞的眼白中仿佛闪过一丝恐惧,她几乎是本能地將双臂交叉,死死护住腹部核心的位置。 就在这瞬间,马逸尘蕴含著古老神性的拳锋已至,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曲彤那足以硬抗刀剑的双臂,在这记拳头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 拳锋轻易地贯穿了交叉的手臂,去势不减精准轰进她腹部藏匿修身炉的血肉。 “啊——”曲彤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仿佛触电般剧烈抽搐。 马逸尘利落地抽回手臂,他身上的神性气息如潮水般褪去,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如纸。 他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五枚拇指大小、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核心。 那些核心的光芒已极其黯淡,仿佛隨时会熄灭。 马逸尘对核心毫无兴趣,准备直接碾碎彻底除掉后患。 就在他掌心即將握紧时,身后忽然传来马仙洪的喊声:“先不要破坏核心!” 马仙洪快步上前,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曲彤的实验我之前听说过一些,或许我能研究出这些核心的技术。” “端木瑛已经死了,留著这些又有什么用?” 马逸尘看了他一眼,並没有选择立即將核心交出。 “我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个人的身份,但她的气息跟曲彤很像,除了这个人之外,我还见过另外的人研究这些东西。” “你说这个实验,还有其它参与者?” 马逸尘眉头微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真相可能更加残酷,我怀疑那些参与者和刚才被杀死的是同一个人。” 马仙洪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將內心的疑虑坦白讲出。 “端木瑛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看来我还是低估她了。” 马逸尘深吸一口气,他之前就觉得端木瑛会有所隱瞒,没想到还是演变成了最担心的结果。 他不確定端木瑛的手段,是否已经触及灵魂层面的分裂。 但即使是最好的情况,也很难再真正杀死拥有多个分身的端木瑛。 马逸尘意识到还远远没有结束后,便直接將五枚核心拋了过去。 马仙洪稳稳地接住,將五颗快要毁坏的核心暂时揣进怀中。 收起核心后,他的目光转向瘫倒在地的曲彤。 此时,马逸尘已经缓步走到曲彤身旁,蹲下身仔细確认著曲彤的伤势。 失去核心的曲彤再次陷入昏迷,可伤口却依旧在自主癒合,只不过恢復的速度远不如前。 夏陆提著短刃走上前,刀刃指向曲彤的咽喉,试图用击杀端木瑛的方式,彻底解决掉隱患。 “先不要动手。”马逸尘摇头,低声劝阻道:“她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几缕微小的黑色炁团,那是曾被他拘禁的魂魄。 马逸尘抓住其中一缕主魂,將剩下的几缕黑色炁团按向曲彤眉心。 魂魄没入昏迷的曲彤体內,她微弱的呼吸似乎又顺畅了一些,腹部伤口癒合的速度也明显加快。 马逸尘將最后一缕主魂收起,接著便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这时,马仙洪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的凝视著自己曾经最信赖的姐姐,却终究没有选择动手。 当他意识到还有端木瑛的存在之后,也才终於明白,原来曲彤也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 第127章 约莫半个时辰后,寂静的石室內,曲彤搁在身侧的手指,忽然微弱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轻微,却没能逃过始终警戒的夏陆的眼睛。 紧接著,她紧闭的眼皮开始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沉重的束缚抗爭。 片刻之后,那双眼睛才终於缓缓睁开。 此刻映在眾人眼中的,是正常的深褐色眼眸,只是原本的锐利却被一层浓重的疲惫与涣散所覆盖。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查看自身伤势,也不是寻找敌人。 而是极其艰难地侧过头,將视线投向石室另一侧。 那里,是端木瑛那具无头的躯体,紫黑色的触手早已枯萎成乾瘪的藤蔓缠绕在残躯上。 无头躯体的皮肤皱缩,散发出淡淡的腐坏气息。 隨著曲彤的沉默,石室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曲彤乾裂的嘴角浮现。 “呵……”她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砾摩擦:“想不到……你们连她都解决了。” “你现在可能会觉得有些意识恍惚,那是因为你的一道主魂还在我手里。” 马逸尘的脸色恢復了些许血色,但眉宇间仍带著消耗过度的痕跡。 “不过你放心,失去主魂短时间不会有过於严重的影响,只要你配合我,就绝不会有事。” 曲彤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到马逸尘脸上,那深褐色的眼底深处,冰冷与戒备如同潮水般重新匯聚。 她没有回应关於灵魂的话,只是那样平静地看著他。 “除了之前约定的两件事,还有端木瑛的情况,希望你也能告诉我。” 马逸尘注视著她的表情,似乎並没有讲条件的意思: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考虑將你的主魂归还,並且放你离开。” “放我走?”曲彤冷笑的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异想天开的笑话。 她尝试著想坐直身体,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只能勉强维持著比较狼狈的姿势。 “我如今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对你而言只是个阶下囚而已,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我是认真的。”马逸尘淡然一笑,坦然说出他真正的意图: “端木瑛的事情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价值远没有我想像的大。” “要是你愿意帮忙,对我的价值反而比直接杀掉你要划算的多。” 曲彤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端木瑛的尸体,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石室內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曲彤脸上,等待她的抉择。 “好吧,要我怎么做?”曲彤似乎做了决定,整个人甚至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就先按顺序来吧。”马逸尘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侧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马仙洪: “把马仙洪的记忆还给他,这对你来说应该很轻鬆吧?” 曲彤的目光也隨之转向马仙洪,虽然一切悲剧都是她亲手造成。 但这个意义特殊的弟弟,確认也是她为数不多认可的人。 “好吧,就先恢復他的记忆吧,不过在这之前,希望你们能先確保我的安全。” 第128章 马逸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脸色紧绷、拳头紧握的马仙洪,对夏陆微微頷首。 夏陆会意,默默移动了半步,站到了一个既能隨时阻止马仙洪,又不至於干扰曲彤施术的位置。 “开始吧。”马逸尘道。 曲彤深吸一口气,似乎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眉头蹙紧,但她强忍著,將凝聚著蓝色光芒的指尖,轻轻点向马仙洪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柔和却坚韧的蓝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將两人笼罩其中。 马仙洪身体一震,双眼不由自主地闭上,脸上浮现出痛苦、茫然、愤怒、悲伤……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急速变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终於,蓝光渐渐收敛,马仙洪,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压抑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怒、悲痛与……刻骨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扑向曲彤。 “拦住他!”马逸尘低喝。 早有准备的夏陆反应更快,在马仙洪扑出的瞬间,他已鬆开曲彤,侧身切入两者之间,並非硬挡,而是一记精准迅捷的手刀,狠狠劈在马仙洪毫无防备的颈侧。 马仙洪冲势骤停,眼中的疯狂迅速被惊愕和涣散取代,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另一名夜隼卫及时上前,將他扶住。 “抱歉。”夏陆看著昏过去的马仙洪,低声道。 曲彤看著昏倒在地的马仙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移开目光:“马仙洪的记忆已经归还,我认为可以先兑现部分承诺了。” 马逸尘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治癒陈朵之后,我会归还你的最后一道主魂。” 曲彤没再爭辩,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陈朵:“跟我来。” 陈朵点了点头,便默默地走到曲彤身边,朝著石室深处走去。 马逸尘转身,看向被封死的入口方向:“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趁这个时间,看看能不能把通道清理出来。” 夏陆立即明白他的用意,他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的手术,必须要给予曲彤和陈朵一定的空间。 “你们几个去清理入口的碎石。”夏陆对身后几名夜隼卫吩咐道。 几名夜隼卫领命而去,他们都是异人中的好手,清理障碍虽耗费体力,却並非难事。 很快,石室入口处便传来沉闷的岩石搬动和细微的炁劲破碎声,清理工作进展顺利。 夜隼卫们配合默契,巨大的岩石被陆续移开,一条狭窄但足够一人弯腰通行的缝隙正在逐渐成型。 时间在搬运岩石的沉闷声响和无声的治疗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通道口堆积的碎石被清理出勉强可供人通行的狭窄缝隙,石室深处也刚好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曲彤率先从昏暗处走出,她的深褐色眼眸沉静无波,径直看向马逸尘。 在她身后,陈朵安静地跟著,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她裸露的脖颈处,原本那些蛊毒痕跡已消失不见。 她嘴角露著微笑,衣领边缘露出的皮肤是属於健康少女的温润色泽。 马逸尘的目光在陈朵脖颈处停留片刻,隨即迎向曲彤確认道:“手术成功了吧?” “她体內的原始蛊毒已被全部剥离,但作为代价,她操控原始蛊的能力也隨之消失了。” “她现在甚至已经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异人,如果不重新练炁,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这样就好。”马逸尘点了点头,脸上並无意外或惋惜,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他的目光转向陈朵,语气温和道:“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蛊身圣童,只是陈朵。” 陈朵抬起眼睛,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空洞和疏离的眸子,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微光:“谢谢你。” “你的两个条件,我都完成了。”曲彤无视了皆大欢喜氛围,直接切入正题:“你该履行承诺了。” “可以。”马逸尘右手虚抬,掌心上方悄然浮现出一小团凝实的黑色炁团,正是拘禁的曲彤最后一道主魂。 他手腕轻轻一振,那黑色炁团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细流,径直没入曲彤眉心。 曲彤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闭目凝神片刻,隨即缓缓睁开。 她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源於魂魄不全的滯涩彻底消散,让她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曲彤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吧,你想问什么?” 第129章 马逸尘的目光在曲彤脸上停留良久,又缓缓扫过石室另一端那具无头的躯体。 “在询问接下来的问题之前。”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想知道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曲彤,还是端木瑛?” 这个问题让一旁的夏陆和陈朵都微微侧目。 曲彤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重要吗?对你而言。” “很重要。”马逸尘的目光锐利如刀:“这决定了你所提供信息的立场以及可信度。” “我就是曲彤。”她回答得很平静,目光坦然地与马逸尘对视:“从情感、自我认知的层面,我都是曲彤。 “只不过在我的意识深处,继承並承载了端木瑛的一部分意志,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被塑造的作品,但我依旧清楚知道自己是谁。” 马逸尘的视线转向那具无头残躯:“那她呢?” “她?”曲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复杂:“她的確是端木瑛,或者更准確地说,她是一份拥有较高『灵魂权重』的分裂体。” “灵魂权重?”马逸尘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没错。”曲彤微微点头,似乎並不介意解释这些:“想要在一具新的躯体上完成『再生』或者说『转移』,仅仅灌输记忆是不够的。” “那最多只能製造出一个认同原主思想的『模仿者』或『崇拜者』,就像我这样,我理解端木瑛的想法,甚至在某些方面与她感同身受,但在自我认知上,我依然是曲彤。” “但通过直接分裂灵魂本源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 “那更像是將『自我』意识,像切割蛋糕一样分出一块,置入新的『容器』。” “每一次成功的分裂和转移,都意味著诞生一个新的、独立的『端木瑛』。” “她们共享根源,却又各自是完整的『个体』,就像拥有相同源头的复製人,却在各自经歷中发展出细微的差异。” 马逸尘的眉头深深皱起:“这样做没有副作用吗?” “副作用?”曲彤轻笑一声,那笑声里仿佛带著一种寒意:“当然有,而且极为严重。” “首先,分裂灵魂本身就是极度危险且痛苦的过程,失败率不低,一旦失败,原主和分裂体都可能遭受重创甚至直接消散。” 曲彤忽然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似乎內心深处在牴触讲出这件事。 不过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或许从內心深处,她也想阻止这件事继续演变下去: “其次,每次分裂,都只是切割出小部分的灵魂本质,无论是原主还是新生的分裂体,都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来『修復』和『补全』自身,这段时间里,她们会异常虚弱,且精神状態极不稳定。” “並且越是频繁分裂,其人格的稳定性就越差,思维也越容易走向极端。” 马逸尘迅速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越早被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经歷的分裂次数可能越多,人格也越不稳定对吗?” 第130章 “你理解的没错。”曲彤坦然点头,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甚至在早期的实验中……就出现过分裂体因为灵魂过於脆弱,在『修復』过程中灵魂俱灭的情况。”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个印象深刻的景象:“失去灵魂的躯体还会保持著身体机能,呼吸、心跳都在,但却比植物还要可怜,將永远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 石室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夏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显然也被这种触及灵魂的禁忌之术所震惊。 马逸尘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最初尝试分裂灵魂的那个『端木瑛』呢?她还存在吗?还是说,早就在无数次分裂里……消散了?” 提及到曲彤最初遇见的那个人,她忽然变得沉默下来。 她的目光逐渐失焦,就连她都没意识到,脑海中竟然回想起最初与端木瑛相遇的场景。 奈何几十年过去,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就连她都不再是曾经那个连活下去都是奢求的自己。 “我不清楚。”最终,曲彤缓缓摇头,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不確定: “在我以『曲彤』的身份开始活动时,最初的那个『她』,就不再露面了。” 她的视线转向那具无头残躯:“就连这次,来的也只是这样一个分裂体。” “至於最初的那个……是否还活著,又在什么地方、变成了什么模样,我都不清楚。” 曲彤讲到最后,竟然下意识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仿佛饱含著许多情感。 就连她自己也才真正体会到,意识到当年恩人活成了如今这种模样,內心深处是怎样的复杂滋味。 马逸尘微微点头,问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具威胁的问题: “那么,据你所知,到目前为止,世上还有多少个『她』?她们又在什么地方?” 曲彤再次沉默,似乎在谨慎权衡:“详细的情况,我並不清楚。” “灵魂分裂是个漫长的时间过程,时间跨度数十年,许多早期分裂的主体,可能在某些地方默默消失。” “也有可能依旧处於无法行动的修復期,但我根据大概的灵魂分裂速度推测,目前保守估计將在『四十』的范围內。” 儘管已有预料,马逸尘的瞳孔仍是骤然一缩,夏陆更是忍不住低吸了一口气。 “还有几十个吗?”马逸尘难以掩盖內心的震撼,內心深处生出一股寒意:“每一个『她』都有刚才那样的实力吗?” “不,实力取决每个『她』对自身的看法,刚才被你们杀死的端木瑛,属於初次完成分裂成长的『活跃期』,她的自我认知属於较强的一类,对外界的事物以及自身的探索都会特別痴迷。” “但更多的,可能会处於灵魂多次分裂后的虚弱状態,或者精神崩溃,已经失去了常人的判断。”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部分: “就像我之前说的,每次分裂都需要漫长的修復,和承受分裂的副作用,所以,我推测真正能够自由行动、保持完整战力的『她』,不会超过十个。” “十个以內……”马逸尘低声重复,內心的沉重依旧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沉重:“难道研究修身炉,还有这一层目的?” “你猜的没错。”曲彤知道无法隱瞒,於是乾脆坦然承认: “这也是我们计划中必不可少的步骤之一,当修身炉能真正做到那个地步的时候,“她”或许会再次归来。” 第131章 “那如果现在就停止修身炉的研究,能阻止她吗?” 马逸尘皱著眉头,愈发意识到事情隨著深入了解,逐渐变得棘手。 “没用的。”曲彤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敛去,她缓缓摇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最初版本的修身炉,就已经將马仙洪的炼器天赋复製过来了。” “如今掌握神机百炼的不止我和他。”曲彤抬起眼,直视马逸尘,语气篤定: “她们所有人,都拥有和马仙洪相同的手段和炼器天赋。” “如果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会选择利用马仙洪?” 马逸尘眼神锐利,立刻抓住了她话语中隱含的信息:“难道,选择继续让马仙洪研究修身炉,是你的意思?” “没错。”曲彤坦然承认,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躲闪: “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將精力全部投入进对炉子的研究。” “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並不信任那些人。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昏迷的马仙洪,又落回马逸尘脸上,补充道: “为了预防计划会在某个节点出现不可挽回的错误,关於炉子的研究,我需要让自己占据绝对的主动。” “有一点我没有想明白,你们拥有相同的炼器天赋,照常来说,就算有马仙洪的帮助,你应该也无法在技术上真正占据主动吧?” “你错了。” 曲彤的回答很乾脆,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 “现在的修身炉,或者说我们掌握的技术,只能转移『炼器的天赋』,却无法將那份对炼器本身的『热情』,以及那种近乎痴迷的『钻研精神』复製过来。” “这是马仙洪独有的特点,是连她们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妙区別。” 她凝视著马逸尘,试图解释清楚这其中的意义: :“虽然是同样的天赋,却终究会因为实验中某个微小的变量——比如一瞬间的灵感迸发,或者对某件事的不同直觉,从而导致截然不同的实验结果。” “可惜,恢復记忆的马仙洪不会继续帮你了。 马逸尘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他的语气里带著明確的警告:“我劝你也別再打他的主意。” “没关係。”曲彤对此反应平淡,甚至嘴角又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这次公司的碧游村行动,意外帮助仙洪找到了那个关键的『契机』。 “並且在炉子被摧毁前,他也详细向我讲解了升级的方法和核心参数。” 她迎上马逸尘骤然变得危险的目光,继续道,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就算由我亲自对炉子进行后续改造,也只是过程麻烦些,无非是多花点不必要的时间去验证和试错而已。” 马逸尘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呵,照你这么说,似乎现在解决掉你,才是解决麻烦最直接的方法。” 他向前半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瀰漫:“你就不怕,我真的改变主意,选择在这里当场杀死你吗?” 面对这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曲彤的脸上却並未出现恐惧,眼神异常冷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我猜,比起一个还需要时间改造、且未必能成功的『炉子』,那些思维各异且潜伏在暗处的『分裂体』,才是让你现在更加头疼和忌惮的威胁吧?” 曲彤精准地戳中了马逸尘此刻最深的顾虑,逻辑清晰地继续说道: “杀了我,你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线索,就算你能凭藉运气找到一两个,也没有意义。” “她们会更加警惕,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成为对你威胁最大的敌人。” 石室內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目光在无声交锋。 马逸尘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压迫感,他確实被说中了最大的顾虑。 清除眼前的隱患固然重要,但找到那些下落不明的“端木瑛”,才是最急迫需要解决的事情。 “你说的对。”马逸尘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这要在你愿意帮忙的前提下,否则就算放你走,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反而多了一个同样危险的敌人。” 曲彤似乎早已料到这一步,她几乎没有犹豫,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杀死那些分裂体,这个条件怎么样?” 马逸尘的瞳孔微微一缩,审视著她:“为什么?你这样做,已经属於对端木瑛的背叛了吧?” 曲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却又异常清晰的神色,那神色里甚至有种疏离的冷漠:“你好像误会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有把那些分裂体看成是她,在我看来,她们就是整个计划里最不可控的风险。”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愿意將风险彻底消灭。” 马逸尘深深地看了曲彤一眼,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清她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沉默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好,就按你说的,我们暂时合作。” “嗯,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係了。”曲彤点点头,脸上並无喜色,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 第132章 石室內的寂静被打破,却又被另一种更微妙的、基於利害关係的沉默所取代。 合作的口头协议达成得异常乾脆,没有誓言,没有担保,唯一的纽带是清除“分裂体”这个共同目標。 两人都清楚,这份同盟薄如蝉翼,隨时可能因利益转换而崩裂,但眼下谁都无法拒绝。 曲彤没再多言,她垂下视线,左手抚过右手的食指,缓缓將一枚造型古朴,隱有暗银色流光的戒指褪了下来。 “这是用神机特製的通讯器。”她將戒指递向马逸尘,声音平淡:“通过它,可以与我取得联繫,我需要知道你的动向时,也会通过它传递消息。” 马逸尘接过戒指,指腹感受著金属微凉的触感和其上精细到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细微纹路。 他没有多做研究,只是点了点头,將它收进口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曲彤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我希望你能让仙洪继续秘密打造修身炉。” 她看著马逸尘微微挑起的眉峰,解释道:“这样做可以迷惑『她们』,我的研究进度会比仙洪慢上很多,这样炉子的实际製作进度会提前,我们也能够在她们没有察觉前,提前进行布置。” 她顿了顿,继续说出更关键的计划: “如果我们製作炉子的进度能先於『她们』的预估,就能快速打造出一支足够强悍的傀儡军队。” “这样当我的炉子製作完成时,她们就会从暗处出现,而我们也有能力將她们一网打尽。” 马逸尘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如果真製造出你所说的那种傀儡军队,我们又怎么能保证,它们最终的指挥权不会落到你手里,甚至反过来对付我们?” 这是他最根本的疑虑,曲彤的提议听起来美好,却可能埋著最致命的陷阱。 “整个过程,从核心炼製到最终的控制刻印,都可以由仙洪独立完成。” 曲彤的回答似乎考虑过这个质疑:“傀儡的指挥权限,可以全部绑定在他一人身上,或者由你们共同掌握。” “我只负责提供充足的资金和部分稀有材料,不会直接插手具体的炼製与关键环节。” “况且,你之前不是说过,有办法確认仙洪是否被我动过手脚吗?” “如果你始终不放心,可以在计划开始前对他进行检查,这样就能保证傀儡大军的核心控制权,不会偏离你的掌控。” 马逸尘沉默地权衡著,风险与机遇並存,但曲彤的方案,至少在逻辑上堵住了最明显的漏洞,並且给出了看似可行的制衡方法。 “好吧,就暂时按这个方向准备,等他醒来,我会向他说明情况,但他会不会同意继续碰修身炉,甚至参与这种计划,就不是我能强求的了。” 马逸尘了解马仙洪的性格,恢復记忆后,他对修身炉的执念或许还在,但对曲彤及相关一切的牴触,恐怕会更强烈。 曲彤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她拋出了一个沉重的筹码:“关於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他家人的確切下落。” 马逸尘的眉头微皱,立刻联想到了许多:“看来,你们从来就没真正放过他的家人。” “他们能活到现在,恐怕也是因为马仙洪还有利益价值吧?” “他家人的下落,『她们』同样清楚。” 曲彤没有否认,更没有任何对於利益家人的罪恶感: “我会设法暂时干扰『她们』的视线,提供一些保护,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可能长久。” “在这段缓衝期里,我希望你不要让马仙洪公开露面,更不要让他脱离保护,她们绝不会容忍一个能够製作炉子,却又不受控制的人自由的活下去。” 曲彤的提议虽然是一种威胁,也是现实,马仙洪家人的安危早就暴露,想要保护家人,就必须將那些人彻底剷除。 “我会想办法保护他的,不过这需要你单独提供资金方面的援助。” “没问题,具体的金额你可以儘管提。”曲彤答应的很快,资金方面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资源清单和需求资金,只要仙洪同意计划,我会立即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 “嗯,”马逸尘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个计划:“那就等马仙洪决定之后,我们再详细联繫。” “初始资金和后续的常规拨款,我会打入这个帐户。”曲彤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了过来: “至於材料运送……不需要太详细的地址,一个大致的安全区域和交接方式即可,这样可以避免暴露你的位置。” “好,那我就先收下了。”马逸尘接过卡片,看了一眼远处的无头躯体: “那具尸体和外面的人你就带回去吧,接下来我们也会离开东北。” “至於出去的路,洞府里的仙家会来指引你。” 马逸尘话音刚落,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便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条通体碧绿、眼眸灵动的小蛇。 它昂起头,静静地望向曲彤。 曲彤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走到那具无头残躯旁,动作算不上轻柔地將那具躯体小心抱起。 接著她便跟著那条碧绿小蛇,一步步走向石室通道口,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甬道中。 第133章 曲彤的身影彻底融入通道尽头的黑暗,碧绿小蛇幽光般的引路也消失在视线中。 石室里残留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似乎沉淀下来,混合成一种更为凝滯的疲惫与警惕。 马逸尘静立原地片刻,確认通道另一端的气息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於感知范围,他转过身,面对石室內剩余的几人。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確定外面的人全部离开后,我们再动身。” 夏陆点头表示明白,他走到依旧昏迷的马仙洪身旁,检查了一下他的气息后,便示意一名夜隼卫就近照料。 “帮我照看一下这里。”马逸尘对夏陆说道,目光扫过狼藉的石室和昏迷的马仙洪:“我先去外面看看。” 马逸尘向洞穴外走去,穿过几条狭窄的岔道,越往外走,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场爆炸带来的破坏。 岩壁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一些钟乳石断裂倒塌,地面散落著碎石和尘埃,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石味和岩石粉末的气息。 洞府虽未崩塌,但原本浑然天成的寧静与古老气息已被破坏,显得满目疮痍。 他心中微沉,这次仙家相助,帮了他很大的忙,让他深怀感激。 大约走了片刻,他来到之前与常天云碰面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似乎是唯一一处未受明显波及的地方。 这里静謐得仿佛与洞穴完全隔绝,刚才外面的激烈爆炸似乎从未发生。 马逸尘站定,面向空旷的洞厅中央,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即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常前辈这次鼎力相助,老仙家洞府受损,晚辈愧疚难当,日后如有需要,晚辈必当竭力以报。” 他的声音在洞厅中迴荡,带著诚挚的敬意。 静默持续了数息,下一刻淡淡的白雾忽然浮现,雾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常天云缓缓从他眼前现身。 常天云的眼神依旧像之前那样平和而深邃,脸上並无慍色,透著一股出世的洒脱。 “无妨,你此番所为,非为一己私利,而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祸,既是如此,我出些力气,也算不得什么。” 常天云微微昂首,目光似乎穿透了洞穴,仿佛看见了曾经种种。 马逸尘心中触动,再次躬身:“前辈胸怀,晚辈感佩,此恩必铭记於心。” “去吧。”常天云笑了笑,身影再次隱入白雾,声音也渐渐飘远:“小子,前路多艰,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白雾散尽,洞厅內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马逸尘在原地静立片刻,將常天云的话语牢牢记在心中,然后转身,沿著原路返回石室。 石室內的气氛与他离开时相差无几。 陈朵安静地守在昏迷的马仙洪身边,见他回来,只是抬眸轻轻看了一眼。 夏陆则与那几名夜隼卫站在稍远处,几人面色沉凝,低声交谈著什么,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马逸尘没有立刻过去打扰,他走到石室边缘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同时也留出一分心神感知外界的动静。 確认曲彤的气息早已远离,洞外也並无异常埋伏后,他稍稍安心。 过了一会儿夏陆结束了与夜隼卫的低声商议,独自走了过来,在马逸尘对面坐下。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阴霾。 马逸尘睁开眼,看向他:“发生了什么吗?” 夏陆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压抑的沉鬱:“之前跟你提过的事……还是发生了,我们黑刀堂不久前已经与唐门正式宣布全面开战。” 马逸尘眼神一凝:“消息確切吗?” 夏陆点点头,脸色並不是很好:“双方已经发生了几次小规模衝突,两边各有死伤。” “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呢?难道已经查清了?” 夏陆嘆了口气,有种难言的无力感:“我们黑刀堂的两位长老,的的確確死於唐门的手段。” “我们已经查明杀死黑刀堂长老的是唐门內门才会的手段,如果没有唐家门长的亲自授意,绝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对黑刀堂的长老出手。” 第134章 马逸尘眉头皱了皱,没急著下定论,先问了个可能性: “会不会是……有仇家花钱雇了唐门的高手来寻仇?借刀杀人,故意想挑起你们两家?” “结果是一样的。”夏陆听了,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 “不管背后有没有人花钱,结果是一样的,如果真敢收那份钱,这笔帐就会记在唐门头上。” 马逸尘沉默地点点头,明白这是这行里默认的规则。 他转而想到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这种情况……你们这类组织之间,总该有些约定俗成的约束吧?不然都不需要別人动手,自己就先同归於尽了。” “正常情况下,唐门需要把接受委託的杀手名字放出去,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去暗杀他,如果他活了下来,那么这个梁子就算彻底掀过去了,无论结果如何,谁都不能再寻仇。” 夏陆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这次唐门却没有交人,那么这个仇就会演变成两个杀手组织之间不死不休的恩怨。” 马逸尘看著夏陆,清楚这位朋友肩上此刻压著多重的担子。 “看来,只有我亲自去问一问唐门长,才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夏陆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这次唐门却没有交人,那么这个仇就会演变成两个杀手组织之间不死不休的恩怨。” 马逸尘看著夏陆,清楚这位朋友肩上此刻压著多重的担子。 “看来,只有亲自去问一问唐门长,才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夏陆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他,眉头拧紧: “你真的还要去?如果两边没正式宣战前,你去唐门,或许还能以中间人的身份说上话,甚至能帮我的忙。” “但现在两边已经见了血,正式撕破脸,你这时候去,如果被看作代表黑刀堂……很可能也会折进去,唐门那种地方,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马逸尘神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没事,碧游村的事你帮了我这么多,更何况,这个报酬也是我们事先就讲好的。” 他指的是之前答应夏陆,会帮忙去唐门交涉的承诺,这之间的细节,他只透露了一些模稜两可的事。 但当时夏陆在听到丹噬这个词之后,明显出现了动容,也是他相信能够帮上忙的重要原因。 夏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劝,但看著马逸尘平静却坚决的眼神,只是沉默下来。 “不过,在我动身去唐门之前。”马逸尘目光转向依旧昏迷的马仙洪:“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帮我给马仙洪找个隱秘的藏身地点,曲彤答应提供资源和资金,他需要在那里继续研究修身炉,这件事,必须在我们的控制下进行。” 夏陆没有犹豫,乾脆应下:“嗯,这个没问题,黑刀堂在南方有几个连內部都少有人知的据点,可以满足要求。” 马逸尘点了点头,目光又移向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陈朵:“至於陈朵……我不清楚你们两个之前单独说了什么。” “不过既然她身上的蛊毒已经治癒了,剩下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 他看向夏陆,也像是对朋友的提醒:“至於陈朵怎么选择,就是她的自由了,因为她不再是蛊身圣童,在不会危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同样也获得了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 夏陆依旧沉默著,但眼神似乎复杂了一些,目光在陈朵平静无波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躺在旁边的马仙洪发出一声低吟,眼皮颤动了几下,显然快要醒了。 马逸尘站起身,对夏陆道:“关於炉子,还有和曲彤合作的具体细节,就让我亲自和他谈一谈吧,等这件事確定下来,我们就各自出发。” 第135章 马仙洪的选择 马逸尘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著。 马仙洪的眼睛已经睁开,正望著头顶岩壁的裂痕出神,眼神空洞,里面盛满了太多刚刚復甦的记忆带来的痛苦与混乱。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聚焦在马逸尘脸上。 “感觉怎么样?”马逸尘问,声音不高。 马仙洪没有立刻回答,他尝试著动了动手臂,撑著自己慢慢坐起来。 这个过程很吃力,他喘了几口气,才沙哑地开口:“……死不了。” 马逸尘等他呼吸平稳了些,才进入正题,语气很直接:“曲彤没死,我们暂时合作了。” 马仙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深褐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看向马逸尘的眼神里瞬间涌起戒备、质疑和一丝被背叛的怒意。 但他没打断,只是绷紧了嘴角,等著下文。 “合作的目標,是清除所有『端木瑛』的分裂体。” “作为交换,曲彤会提供情报和资源,並且答应,帮你暂时拖住那些分裂体,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家人』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马仙洪一下,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急切地追问:“我的家人……他们怎么样了?!在哪里?” 马逸尘平静看著他,却无法告诉他家人的具体信息,毕竟这个情报作为合作的重要筹码,还被曲彤牢牢掌握: “很抱歉,你家人目前在哪里,我並不清楚,不过这之后你可以通过联络戒指,亲自去曲彤你家人的下落。”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处境比你的家人还要危险,因为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你就会成为那些分裂体眼里的一根刺。” “不管是你的家人,还是你本人的生命,都有可能在她们的威胁下,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马逸尘侧面点明了他的处境,更是巧妙用语言暗示无论如何『保护』也只是暂时的拖延,治標不治本。 只有真正除掉威胁的源头,想办法將那些分裂体一网打尽,他的家人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马仙洪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面对困境所產生的绝望。 “在曲彤的计划中,你所研究的修身炉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她希望我们能赶在那些分裂体的研究之前,製造出完全体的炉子,並以此为基础,打造一支可控的『傀儡』军团。”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那些分裂体,彻底解除眼前这个最大的威胁。” “所以你们需要我来帮忙?”马仙洪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微震颤,他实在难以接受再次成为仇人的傀儡。 “你的炼器天赋已经被修身炉复製过了,无论是曲彤还是那些分裂体,都有跟你不相上下的炼器天赋。” “但在曲彤看来,唯有你对炼器的热情与钻研,是所有人难以匹及的重要变量,在对於炉子的研究上,一定是你最先完成。” 马逸尘转述了曲彤的看法,虽然她利用了马仙洪,却对他的才能无比自信。 甚至在这场必定会成为叛徒的计划中,她也愿意將马仙洪作为决定生死的底牌。 “如果你答应,材料、资金、场地,都会为你准备好,而且这次炉子的研究和製造,將由你全权主导。” “至於曲彤的参与部分,只能限制在提供资源上面,对於研究,她不会有任何的参与,这也是我们的合作条件。” 石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马仙洪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马仙洪才带著浓浓的讽刺问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却连问都没问,就把我当做筹码去合作了?” “你错了,这个合作的前提条件是你同意才会开始,如果你拒绝,那我与曲彤的计划就会直接放弃。” 马逸尘摇了摇头,纠正了他的想法: “关於这场合作,真正占据主导的是你,我们两个顶多算是投资人,为你的实验提供一些便利而已。” “况且,这件事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我只是將情况向你说明清楚,如果你拒绝这个提议,我就会放弃这个计划,去寻找其他办法。” 马仙洪沉默了,他低垂下脑袋,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继承了神机百炼、曾认为有无限可能的手上。 记忆恢復后,那些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和痛苦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此刻,却有一种更强烈的復仇情绪,让他想要利用这双手,让所有危害他家人的畜生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为了家人他必须做出选择,但他坚信神机百炼就算被再多的人拿走,能寻找到那绝境中的一丝希望,只会有他一个人能办到。 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被当作筹码和棋子。 他要利用自己的天赋与能力,彻底將珍惜的一切牢牢握在手中。 马仙洪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痛苦和挣扎逐渐被一种沉重的、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看著马逸尘,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可以帮忙。” “不过这一次,我所製造的炉子……只能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家人。” 第136章 马逸尘看著马仙洪眼中那簇重新点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沉静的火光,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目前局面下最现实的选择。 “我明白。”马逸尘的声音沉稳:“炉子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最终由你决定。” “我们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这个承诺让马仙洪紧绷的神经略微鬆弛了一丝。 至少,这一次他不再是被蒙在鼓里、被推著走的工具。 “好。”他简短地应道,隨即支撑著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依旧虚弱,晃了一下。 马逸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助他站稳。 “先別急著想太多,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把你安顿到安全的地方。”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夏陆:“我们也该出发了。” 夏陆早已准备妥当,见这边谈话告一段落,便带著夜隼卫走了过来。 其中两名夜隼卫上前搀扶住还虚弱的马仙洪,跟著眾人缓缓向通道口走去。 穿过狭窄曲折、遍布战斗痕跡的甬道,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冷潮湿的空气时,天色已是蒙蒙亮。 林间瀰漫著破晓前的薄雾,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切。 黑色越野车依旧停在隱蔽的林间小道上,眾人检查车子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后,就相继上了各自的车子。 隨著车子发动,眾人缓缓驶向山下。 车子沿著崎嶇的山路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逐渐放亮,雾气却未散尽。 当视野中开始出现零星的屋舍和拓宽的柏油路时,他们已驶离山区,进入了最近的城镇市区。 眾人並未急著长途赶路,而是先找了家看起来环境尚可、位置也不那么显眼的连锁酒店。 在进市区前,他们已经在一处僻静地点换下了身上染血破损的衣服,但那股仿佛渗入皮肤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仍需好好清洗一番才能散去。 相继办理了入住,拿到房卡后,大家先回房间简单冲了个澡,隨后便在酒店的餐厅,要了个安静的包厢。 长时间的紧张、搏杀与逃亡,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心神。 此刻鬆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没人有胃口,但都知道必须补充些能量。 夏陆拿著菜单,也只是隨便点了几样家常饭菜和热汤。 “先垫垫肚子,今天就在这休整一天,养足精神,明天早上我们再出发。”他放下菜单,对眾人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没人有异议。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饭菜很快上齐,味道普通,但热气腾腾。 大家沉默地动著筷子,气氛沉甸甸的,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几乎听不到交谈。 这沉重的氛围,一方面是因为在座的几人很多都是闷葫芦,另一方面,更是因为端木瑛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只要稍微回想起洞穴中曲彤透露的信息,就很难有放鬆的心情。 草草吃完,眾人依次返回房间。 马逸尘却对夏陆使了个眼色,两人留在了包厢里。 “今晚我就动身,赶去唐门。”马逸尘神色严肃地嘱託道:“马仙洪那边,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夏陆闻言,眉头立刻皱起:“今晚就走?不休息一下?” “时间不等人。”马逸尘摇头,语气冷静而坚决:“以现在的紧张局势,多拖一天,两边可能就多几条人命,仇恨就加深一层。” “等到死伤人数扩大到一定程度,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我们必须儘快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夏陆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沉默了片刻,重重嘆了口气:“那你千万小心。” “唐门不是善地,门长唐妙兴更是深不可测的老江湖,马仙洪这里你放心,我会安排得妥妥噹噹,绝对安全。” “嗯。”马逸尘点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曲彤的戒指,还是由我带著,这样方便联繫。” “至於我们之间的联络,就用马仙洪身上的戒指吧,他那枚戒指也能与曲彤联繫,就不用麻烦再做新的。” “明白了。马仙洪这边的研究进展和安危情况,我会儘可能第一时间通知你。” “至於家里和唐门的事……”夏陆顿了顿,眼神逐渐锐利起来:“我回去后会尽力在內部周旋,儘量帮你拖延时间。” “那就万事拜託了。” “嗯,你也一路小心。” 夏陆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更多的寒暄,马逸尘站起身径直离开包间。 他没有回楼上的房间,而是直接在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匆忙出发。 马逸尘继续开著自己的车子,匯入繁忙的车流,向唐门方向极速驶去。 他沿著导航一路疾驰,脑海中也在飞速盘算,如何面对那位手段诡譎的唐门门长。 这次唐门的事件发生在张楚嵐来到唐门之前,连他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以及两个门派的结果。 马逸尘唯一的优势,就是清楚对唐妙兴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就是丹噬。 或许利用唐妙兴这一点,他有可能触及整件事的真相。 也只有清楚唐门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有解决关乎两个门派生死之战的希望。 第137章 唐门 马逸尘的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盘山公路,蜀地特有的湿润空气裹挟著草木清气涌入车窗。 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现代校舍映入眼帘,白墙灰瓦,规划整齐,掛著“蜀中武术进修学校”的牌子。 若非知情,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座普通的民办武校。 他將车停在校门外规划的访客区域,熄火下车。 武校大门敞开著,偶尔有穿著统一运动服的年轻学员进出,朝气蓬勃,与寻常校园无异。 马逸尘整了整因长途驾车略显褶皱的衣襟,径直走向门卫室。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窗玻璃。 窗內,一位穿著老旧中山装、靠在躺椅上似乎打盹的老大爷,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隔著玻璃打量了他一番,眼神浑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好。”马逸尘开口,声音平和:“我来拜访唐门门长。” 老大爷没什么表情,耷拉著眼皮,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最近这一阵子,唐门不见客,你回去吧。” 马逸尘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是代表黑刀堂,想亲自与唐门门长谈一谈。” “黑刀堂”三个字像一枚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老大爷原本半闭的眼睛倏然睁大,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晰锐利。 他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著马逸尘,压低了声音:“你说什么?年轻人,有些话,最好不要乱说。” 马逸尘迎著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您觉得,就现在的形势下,有人敢冒充黑刀堂的人,独自来闯唐门吗?” 他略微停顿,目光投向武校深处:“还是说,唐门门长,连见我一面都不敢?” 老大爷盯著他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没再说什么废话,直接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话很简短,他对著话筒低声说了几句,语气算不上恭敬,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通报。 从这態度判断,电话那头接听的,恐怕並非唐门核心长老,多半只是个负责內外联络的弟子。 掛断电话,老大爷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马逸尘:“行,话递上去了,你如果不怕死,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马逸尘点点头,退到门边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安静等待。 武校里隱约传来学员练拳呼喝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一切都显得寻常而平静。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影从武校深处不紧不慢地走来。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穿著普通的深蓝色夹克,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走路的步伐异常稳定,眼神更是阴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周身散发著一种久经黑暗行当沉淀下来的、令人不適的气息。 男人走到马逸尘面前,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寒暄或询问,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扫了马逸尘一遍,然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马逸尘微微頷首,没有多问,抬步跟了上去。 男人转身,引著他並未在热闹的新校区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拐入一条通往后方山林的僻静小路。 这条路显然不是给普通学员走的,石阶陡峭,林木幽深,越往上走,人工修缮的痕跡越少,属於山野的自然气息越浓。 一路无话。男人在前沉默带路,马逸尘在后亦步亦趋,两人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而紧绷的距离。 马逸尘的灵觉早已在踏入唐门地界时便提升到极致,此刻更是清晰无比。 常天云赠予的那缕本源之炁,不仅增强了他与特定地脉仙家的联繫,更大幅提升了他对周遭环境与生灵气息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这看似寂静无人的山路两侧,那茂密的灌木丛后,至少隱匿著超过十道气息。 这些气息悠长绵密,收敛得极好,几乎与山林环境融为一体,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专注与蓄势待发的锋锐,却如暗夜中的寒星,清晰可辨。 这些隱匿者中没有一个年轻人,他们的呼吸节奏、炁息运转的方式,都透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杀人於无形的老辣。 他们是唐门真正的骨干,是经歷过血火淬炼的宗师级杀手。 马逸尘的心微微下沉,这次拜访,与他所知张楚嵐之后那次带著公司背景、相对“友好”的接触完全不同。 唐门的反应,是最高级別的戒备。 他甚至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仅仅亮出“黑刀堂”这个敌对名號,就引得唐门如此如临大敌。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不简单。”马逸尘暗自思忖,脚步依旧平稳。 “很可能连唐门內部大多数年轻弟子,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个长老的死,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唐门的水面之下,恐怕藏著更麻烦、也更危险的秘密。” 山路崎嶇,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著山势修建的、明显年代久远得多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灰墙黑瓦,样式古朴,许多地方墙皮剥落,露出內里的青砖,与下方崭新的武校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才是唐门真正传承所在的老校区。 校区中央的小型操场上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然而,马逸尘的感知中,这片空旷之下,是更加密集、更加冰冷的“注视”。 仿佛整片老校区都“活”了过来,化作一头匍匐的巨兽,正用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这个闯入者。 引路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马逸尘瞬间绷紧的状態。 他头也不回,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不用担心。门长说了要亲自见你,他们不会对你出手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抚,但配上此情此景,反而更添几分寒意。 马逸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跟著男人,走向那栋看起来最为高大的主教学楼。 楼內光线昏暗,充斥著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水泥楼梯,男人脚步不停径直向上带路。 连续攀爬了七层楼,男人终於在走廊尽头一扇深褐色的木门前停下。 他抬手,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门上叩了三下。 “进来。”门內传出一个略显低沉、却异常平稳的男声。 男人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侧身,对马逸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动作很平常,但就在他侧身让开门口通道的剎那,马逸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几处要害处正被男人锁定。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下马威。 如果他毫无察觉,或者应对不当,在踏入房间、將背后彻底暴露给这个引路者的瞬间,很可能会非常致命。 马逸尘面色不变,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细微表情。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猩红色流光悄然掠过。 他抬眼,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引路男人的眼睛。 两人视线接触的剎那,男人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扩散了一瞬,眼神出现了极为短暂的茫然,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焦点,但又立刻恢復。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马逸尘已从容迈步,身影一晃,便已稳稳踏入校长室內。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直到门扉关闭的轻响传来,门外那引路的男人才仿佛彻底回过神来。 他猛地眨了几下眼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极其短暂,甚至让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但目標人物已然消失在自己面前、安然进入室內的事实,却让他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这……难道是某种极高明的障眼法?”男人低声喃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黑刀堂……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诡异的手段?这次来的,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校长室內,光线比走廊明亮一些。 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老旧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是塞满书籍的文件柜。 窗户开著,带著山间凉意的风吹拂著浅蓝色的旧窗帘。 办公桌后,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人正端坐著。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但腰杆挺直,双目开闔间精光內蕴,正是唐门当代门长——唐妙兴。 然而,此刻唐妙兴脸上没有丝毫待客的平和,反而笼罩著一层寒霜。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定在刚刚进门的马逸尘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就在马逸尘脚步停稳的瞬间,唐妙兴冰冷的声音已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一丝隱隱的怒意:“你刚才用的是仙家手段?” “难道说……你根本就不是黑刀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