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入学戈多金,硬钢双性超英》 第一章 入学面试 纽约,戈多金大学,考核会议室门口。 韦笛·汤普森拿著事先准备好的面试稿,口中频频默念。 『没想到……又要上一次大学。』 他是一个月前魂穿过来的,偷摸著探查了许久才发现这里是超级英雄、恶棍和普通人混居的世界。 原身是沃特公司下属红河研究所的孤儿,里面专门关押著像他这样的超能力青少年。 要是他们没有被人领养或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就会被强行转入专门关押失控超能力的埃尔迈拉成人机构,下场可不会太好…… 现在超级七人组风头正盛、印象中的黑袍纠察队还未崭露头角、普通人和超能力者的矛盾与对抗也没有那么激烈,正处於狂热追捧超英偶像的年代。 在原来世界,他本来是个好好的富一代、创业公司也蒸蒸日上,没曾想只是熬了个夜,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一片祥和”的世界。 『既然有超能力……那就好好学学吧,至少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他瞟了眼周边座椅上正襟危坐、西装革履的超能力学员,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孤儿院统一发放的旧衬衫。 『要不要继续装孙子?要是被发现自己能力超群、性格大变,不符合研究所长期观察的记录……』 韦笛这一个月疯狂地研究自身超能力,已经初步擬定好了大概的发展路线,只是苦於没有进一步研究和锻链的环境,这才决定考入专门培养超能力者的戈多金大学,谋求更多机会。 他低下头,眼神闪躲著偷瞄別人,儼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形象。 一个身穿蓝白制式校服的青年,推开会议室大门,往走廊喊了一嗓子:“韦笛·汤普森先生在吗?请入场……” “在这,马上来。”韦笛换了两口气,起身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透明玻璃將其完全分为两个区域,长桌后四双眼睛扫了过来,桌面牌匾標註著各自的身份。 坐在中央的是一位墨西哥裔中年妇女,校长谢蒂; 左手边的白鬍子大叔是打击罪恶学院主任,布林克教授;右手边是个容貌艷丽的白人少妇,是艺术表演学院的主任,赛拉女士。 以及坐在最旁边的优秀学生代表-乔丹·李,他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蔑视,仿佛在看一只误入豪华宴席的苍蝇。 韦笛收回目光,立马落座,刚要准备自我介绍。 “韦笛·汤普森,来自红河研究所,超能力是『气体操控』。”谢蒂端详著手中文本,语气平淡,“不愧是亚裔,笔试成绩倒是挺高……” “呵……第一志愿是点灯人打击罪恶学院吗?”布林克瞟了桌面上的资料一眼,双手抱胸,“笔试成绩不是我们选拔学员的唯一標准,先展示你的超能力。” 工作人员打开房门,推来一辆小车,檯面上摆放著两个透明玻璃箱,分別装有一只小白鼠。 它们爪子疯狂刨抓著硬化玻璃,喉咙里发出低沉又充满兽性的咆哮,明显处於极度狂暴状態。 韦笛忐忑不安地缓缓抬手,掌心对准笼子上方的气孔。 『我原来的能力操控范围只有一米,得装像点。』 嘶嘶—— 微弱的气流变化在玻璃牢笼周边產生,声音越来越响,笼子內气体转瞬间被抽空。 小白鼠猛地弓起背,开始浑身抽搐,张大嘴疯狂喘息,鼻腔和嘴角涌出细密的血珠,爪子在笼底胡乱刨抓,却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15秒后,小白鼠的挣扎骤然停住,它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直直瘫倒,再无半分动静。 “呵,就这?”乔丹·李嗤笑一声,“空气到处都是……在室外这能力就废了,连给我扇风都不配。” 韦笛笑了笑,將手放在另一个牢笼上方:“学长,这个简单。” 玻璃气孔上同样有嘶嘶作响的气流声,只不过这次动静小了许多。 他特意將笼子里的氧气抽出了一大半,持续维持低氧、保压环境。 20秒后小白鼠活动开始减缓、反应越来越迟钝,闭眼蜷缩身、进入了昏睡状態。 “太慢了。”谢蒂语气平淡的点评,“强度也有限。” 韦笛收回手,微微喘气,看样子消耗不小:“目前范围是小,我相信通过锻链能够继续拓展范围和各类气体的精细度” “单单是操控氧气浓度方面,高浓度镇静、助燃甚至辅助治疗;低浓度能製造无氧区,我想…在救援和控制场景应该有用。” 布林克敲了敲桌面,冷不丁的问:“能抽空有毒有害气体吗?对其他超能力者有没有效?” 韦笛紧张地抠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回答:“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经过大量训练,吸收和操控大量气体对身体负荷程度很大……” “视觉效果呢?超级英雄需要展示!”塞拉低头看著美甲,撇了撇嘴,“你操控气体看不见摸不著,怎么让粉丝买单?难道每次开打前都先开新闻发布会解释一遍原理?” 韦笛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沉吟片刻,答道:“我…我可以学习利用尘埃或水汽製造可见气流…” 就在他努力地思考如何进一步回答时,乔丹·李起身走进隔间:“说再多也没用,不如先展示一下……” “学,学长……这样很危险。”韦笛看了他一眼,面带犹豫的说道。 谢蒂垂眸看了下手錶,皱了皱眉:“你还有1分钟……” 乔丹·李神色平静地握紧拳头,丝毫不將对手放在眼里:“快点吧,磨磨唧唧的……再不动手我就先给你几下!” 对面那人的能力是气体操控,但那又怎样? 他在男性形態下“金刚不坏”超能力赋予的不仅仅是超强物理防御,还有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和闭气能力。 在室內完全密闭的环境下或许会麻烦点,但他自信就算让对方抽个十分钟空气,也不会伤到自己分毫。 乔丹·李甚至已经在脑中思考著说辞,等对方力竭、见到能力无效后,再好好言语打击一番。 毕竟戈多金大学竞爭激烈的很,不是什么人都適合入学的,特別是像对面这个唯唯诺诺的人。 『时间不等人。』韦笛握紧拳头,立马醒悟过来,『没有价值就要被淘汰!』 要是再装下去,自己恐怕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章 引人注目 『赌一把!』韦笛举起手,眼中犹豫之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狠厉,“那我开始了。” 呲喇—— 他右臂衣袖崩开数道裂口,手掌对准乔丹·李,全力施展自己这一个月刚刚掌握的新招式。 『真把我看扁了啊……这就给你来下狠的!』 刚开始几秒还没什么声势。 呲——嘶嘶——轰!!! 突然一声沉闷如雷暴、却又极度压抑的爆鸣猛地炸响。 以乔丹·李为中心,半径三米的球形空间內,所有空气都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瞬间强行排开、挤压。 肉眼可见的激波以那个球形领域为界,猛地向外扩散,墙面和掛画直接裂开细纹,如同一个在极近距离被引爆的透明炸弹。 对面隔间,会议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被全部掀飞,散落漫天。 赛拉的火红长发被猛地向后拉扯,谢蒂的眼睛上下颤动,布林克额前碎发乱舞。 狂风夹杂著被挤压出来的尘埃,形成一道短暂的、浑浊的气浪环,猛烈地衝击著两个隔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爆鸣中心,那个形成的绝对真空球体內,景象更是骇人,乔丹·李脸上淡定的神色顿时褪去。 他並非仅仅无法呼吸,在那恐怖真空区域形成之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门巨炮的炮口,然后被狠狠地轰了一下! 巨大的內外压力差不仅让他眼球剧烈凸起、布满血丝,更像是一只无形巨拳,由內而外地狠狠砸在他的胸腔、耳膜、乃至每一寸血管。 “咕……”乔丹·李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硬抗下来,在衝击力下连续退了三四步,才脱离这堪称恐怖的挤压和撕扯之力。 “机构来的就是废……滚回你的狗窝去!” 他迈动脚步,转变为了女性形態,直接绕到了韦笛身后,双拳无形震盪波接连轰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嗡——砰! 布林克连忙伸手阻止,沉声高喊:“乔丹,回来!” 话音未毕,刚刚转过身的韦笛,反手捲起一阵风墙。 呼——砰! 能量衝击波和风墙轰然对撞,韦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后坐力击中,往后踉蹌了七八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单膝跪地,喉咙一甜,身体剧烈地摇晃著,感觉隨时会倒下。 乔丹·李靠著墙喘气,胸廓剧烈起伏。 “哼,也不怎么样嘛……”他瞬息变回了男性形態,耳鼻流血瞬止,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真空区域瞬间消失。 呼——轰!!! 周围被排开的空气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倒灌回来,填补那片虚无,发出了第二声稍小但依旧惊人的呼啸声和爆鸣。 乔丹·李稳稳站在原地,看向韦笛的眼神也认真了许多。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气体操控,那tm是空气炮! “这小子,潜力不错。”布林克突然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成片皸裂的会议室,目光灼灼地盯著韦笛。 “他这样的……也就適合去电影里当反派了。”赛拉捂著胸口,髮型散乱,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就连始终冰山般的谢蒂,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对…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这力量…太…”韦笛看著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和狼狈的眾人,眼中充满了歉意。 布林克看向韦笛,点了点头,率先打破平静:“这不仅仅是操控气体……而是……爆炸性的气体压缩和排斥!” 谢蒂缓缓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范围精確。表现形式……极端暴力。能量释放……极其恐怖。” “韦笛·汤普森,你的能力等级需要重新定义……关於录取与后续安排,理事会將进行紧急磋商,回去等通知就好。现在,立刻去医务室!” “好,好的。”韦笛虚弱地点点头,在一位闻声赶来的工作人员搀扶下、一步一挪地向外走去。 韦笛经过乔丹·李身边时,发现他肩膀上洒落了一滴红色的液体,顿时两眼放光,伸手按了过去:“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一阵酥麻感从指下传入。 【能力:金刚不坏[基础级] 【基因序列解析中!1%…5%…10%…样本脱离】 【已获取超能基因碎片10%,进度1/10 当前无法显性表达,解析信息已录入身体资料库】 乔丹·李耸了耸肩,一脸厌恶地拨开他的手:“哼,我可不像你一样弱不禁风。” 一股股灼热的能量涌入韦笛心尖,关於『金刚不坏』的基因碎片被解析而出,但能力核心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韦笛看乔丹·李那转眼就恢復的伤势,犹如寸止般难受,咬牙离开了会议室:『我一定会得到的,一定。』 走廊,韦笛靠在搀扶的工作人员身上,低著头,仍沉浸在后怕与脱力中。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腥甜中混著渴望:『看来接触血液,解析速度比接触皮屑的解析度更高……以后优先收集血液样本。』 戈多金大学这个超能力者云集的猎场,已被他一掌轰开。 韦笛好似闻到了无数强弱不等的超能因子,那持续散发出的芬芳在不停对他招手。 …… 明亮宽敞的医务室內,躺著各式各样的超能力者,传来一股子消毒水味。 韦笛被安置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病床上,身旁护士正往他手背接入针孔,跟这里的大部分人一样,静脉注射著一种袋装的淡蓝色萤光药剂。 身上传来阵阵清凉感觉,他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耳边传来护士和医生的閒聊。 “艾琳,去仓库再拿点三型复合疗法注射液。” “好的,我马上就去。” 韦笛眯著眼看向上方的袋子,顏色极为眼熟,推测这些药剂应该就是五號化合物的稀释衍生產品。 『效果还真是好啊!』 他偷瞄著室內各个角落的摄像头,发现视角重叠交叉、没有任何死角,当即放弃了操控气体、偷取臥床超能力者生物样本的打算。 『后面进了大学,有的是机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韦笛睡了半个小时后,感觉有人推了自己肩膀好几下。 他睁开眼,发现床边站著个身穿休閒服的黑鬍子中年人。 “醒了,感觉好多了吧?我是谢蒂校长的司机波登,她让我专程送您回去。”波登礼貌地扶他起身,笑著说道。 “什么?那真是太感谢了,走吧。”韦笛起身穿上鞋子,紧隨其后走出医务室。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打完药剂后感到异常愉悦,那股清凉感消退后,带来些许难以言喻的空虚,本能地怀念起那种充盈感。 『奇怪,刚才的药……是不是给我加料了?』 第三章 红河研究所 停车场,两人先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汤普森先生,校长很少亲自过问新生事务。”波登透过后视镜,看向韦笛,开口道,“尤其是……像您这种背景特殊的申请人。她为您破例了,最好真的值得。” 韦笛正扒著车窗看风景,扭头回应:“是吗?我记著了。” 波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別的情绪,但最终只看到一片符合预期、经歷大考后的倦怠。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轿车驶离了喧囂的戈多金大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繁华转向萧条,最终抵达郊区。 视野尽头是成片红白建筑群,高大铁丝网绕圈,活像座现代化集中营。 韦笛收回目光,回忆著戈多金大学那些学生无所顾忌的笑脸,心中泛起涟漪,那股刚刚品尝过的、名为『自由』的空气,此刻令人无比眷恋。 没过多久,车子便在那扇熟悉的感应大门前停下。 高墙上的摄像头齐刷刷调整角度,聚焦在这辆外来车辆上。 “到了,汤普森先生。”波登扭过头,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韦笛打开车门,拘谨地挥手告別:“谢谢您,波登先生。也请再次替我感谢『谢蒂女士』。” 身后,轿车毫不留恋地调头驶离。 韦笛站在铁门前,抬起头,任由摄像头扫描面部。 “身份確认:韦笛·汤普森。欢迎返回红河研究所。”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侧门滑开。他迈步走入,身后的门重重闭合,將外界彻底隔绝。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被吸走,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肩颈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沉重几分。 他沿著走廊,一如往常地走向大通铺宿舍,打算继续与室友们互动,藉机吸收更多超能样本。 几个穿著灰白条纹制服的少年身影在庭院中走动,彼此间很少交流,眼神大多麻木。 “韦笛!”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闷。 韦笛停下脚步,发现是隔壁寢室的黑人少女玛丽·莫罗。 她扒著围栏招手,好奇地问:“入学考试怎么样?难吗?” 韦笛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手:“笔试不难,超能力测试和面试得表现亮眼些,不然很可能被刷下来。” 这一个月来,他靠这个“看手相”的古怪爱好接触了不知多少人,大家都把这当作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在这里,每个孩子都有点精神创伤,比这更怪的癖好也多的是。 “又来?你这看手相的东方神秘学还没玩够啊?”玛丽嘴上说这么说,却没有缩回手。 韦笛指尖摩挲著她掌纹上一道刚刚癒合的伤痕,语气平淡:“生命线和事业线显示,你成年后人际方面可能有大问题。交友不慎的话,甚至有生命危险。” 【能力:血液操纵[基础级]】 【基因序列解析中90%……100%!已录入资料库】 一股微弱的温热感顺著指尖流入体內。 “切!骗鬼呢……我朋友加起来都不够一只手。”玛丽掌心一滴渗出的血珠像活物般扭动著缩回皮肤之下,举起书册说道,“那些小屁孩老是打扰我看书……是得离他们远点。” 韦笛看了看庭院,鬆开手:“不过学业方面倒是不差……只要你继续努力,考上戈多金大学不成问题。” 玛丽顿时眉开眼笑:“真的?不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拿著电子板迎面走来,冷声打断两人:“韦笛·汤普森!你的监管等级已提升至最高级……现在跟我来,无特殊情况不得离开独立生活区。” 韦笛点头应下,转头跟玛丽挥手:“再见,下次再聊。” “再见……”玛丽收敛笑容,羡慕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低头继续看书,小声给自己打气:“一年后就该轮到我了,加油。” 韦笛被带到了一排更安静、编號004的小房间。 工作人员刷开其中一扇门:“先在这待著,餐食会准时送达,需要什么按呼叫机申请。” “了解。”韦笛走进房间。 內部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狭小卫生间。 没有多余装饰,只有灰和白。 沉重的合金房门在身后闭合,锁舌扣合的声音清晰可闻。 韦笛抬起头,扫过天板角落里微微闪烁的摄像头。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背靠冰冷的床板,这才卸下所有偽装。 戈多金大学的广阔、自由与眼前这座钢筋水泥牢笼形成巨大落差。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他闭上眼,默默感应这一个月来通过“看手相”悄然收集到的超能基因。 【可融合“基础级“超能基因图谱: 血液操控、浮空、操控昆虫、 幻影生成、火焰喷嚏、发光拇指、 巨化耳朵、气味製造、冰霜牛牛】 “呵…唔…嘿嘿!”韦笛捂嘴偷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这红河研究所里,哪有那么多高大上的超能力者?大多不过是些能力怪异、缺陷明显,甚至堪称滑稽的“残次品”。 就像这具身体的原主,最初只能在鼻腔操控微弱气流,被冷血的父母视为无用之物遗弃,这才被红河“收容”。 原主倒是个狠人,了五六年时间,硬是將这微弱的能力磨链到覆盖全身,堪称天赋异稟。 可惜,长期超负荷训练连睡觉时都在运转能力,最终心力交瘁,一命呜呼,也就便宜了韦笛。 他在心底默默感嘆:“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啊。” 意识流转,他选择融合【血液操控】、【浮空】、【操控昆虫】这三种与本身的气体操控能力毫不衝突,又最具潜力和成长性的超能力。 其余那些看似完全无用、甚至鸡肋的能力,则暂时搁置,或许未来能找到特別的用途。 融合开始,三种陌生的能量如同脱韁的野马,沿著脊椎一路衝上大脑,在他的神经脉络里横衝直撞。 灼热的流动感瀰漫在血管中,清晰感知到各处流向;脚尖不自觉离地1厘米,衣摆隨微弱气流轻轻上飘;耳后皮肤传来细密的痒意,清晰听见飞虫的振翅声。 他连忙盖上被子,將身躯完全包裹,各种感觉交织涌动,试图衝破身体束缚。 韦笛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强行將它们拧成一股,暂时將它们逐个压制。 他安静地靠在床板上,呼吸略显急促,一股全新的混合力量正在体內悄然滋生。 黑暗中,韦笛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 『三天,只要再熬一熬……』 戈多金大学不再遥不可及,那不过是一个即將对他敞开、琳琅满目的超能基因猎场。 『狩猎季即將开始……而我將加入猎杀!』 第四章 等价交换 四天后,禁闭室。 韦笛盘坐在床,指尖无规律地高速轻颤,墙上的影子却像拥有了独立生命般,扭曲蠕动著,时而拉伸时而收缩,勾勒出模糊却诡异的轮廓。 他的手其实压根没动,全凭【幻影生成】自由发挥。 合金门外,清脆的高跟鞋和一连串脚步声响起。 大门打开,一个慵懒且带著磁性的女声传来:“新爱好?看来这三天你也没閒著。” 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炭黑色西装套裙,身材曲线玲瓏有致的黑髮白人少妇走了进来,是红河研究所的负责人梅娜·坎贝尔。 韦笛抬眼望去,【血液操控】的能力带来了一层全新的感官维度。 梅娜脖颈下的血流脉动,像黑暗中清晰的鼓点一样,只需一个微小的意念扰动,这平稳的节奏就会陷入狂乱。 『基因获取的基础超能力,还得我继续自行提升和开发,根本就不能直接获取原主的超能力练习成果。』 他思考良久,手上动作顿止,露出靦腆的笑容:“梅娜女士。” 梅娜靠在门边,挑眉笑道:“猜猜有什么好消息?” “女士,难道是我的出行申请批准了?”韦笛站起身,上前礼节性的轻轻抱住她,“真是太感谢了,我不会忘记您的。” “猜对了,好孩子。”梅娜拍了拍他后背,脸上带著洞悉一切、稳操胜券的从容。 韦笛在研究所的表现完美、综合评估结果优秀、最关键的还是有软肋……这才是梅娜敢单独放他出去,又敢独自前来的底气。 当然,研究所也算准这些如无根浮萍的孩子,离了这里,在外面的世界寸步难行,最终还是会乖乖回到“温暖”的大家庭中。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还有些手续要最后跟你交待清楚。” 梅娜转身率先向外走去,朝门口待命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你们两个,帮他收拾好行李。” …… 几分钟后,办公室。 “把门关上。”梅娜走到办公桌后,伸手在一个隱蔽的按钮上一按,墙角的摄像头红光悄然熄灭。 韦笛关上厚重合金门,室外声音瞬间消失,安静得诡异。 “坐。”梅娜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倚在桌沿,拿起一份文件隨意翻看, “戈多金大学,真是个好地方啊。自由、活力、无限可能,多少超能力者挤破头都想进去。 只要顺利毕业,就能把过去一切全部抹除,展开新的英雄人生……简直完美不是吗?” 韦笛依言坐下,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研究所为你提供了庇护、教育,现在又为你爭取到了这个宝贵的机会。”梅娜放下文件,俯身靠近他,“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遵循等价交换原则……想不想知道父母的下落?” “想!”韦笛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诚恳的说道,“梅娜女士,您的恩情我铭记在心……等我未来有所成就,一定会加倍报答您。” “知道戈多金大学给你的超能力潜力评级是多少吗?四级!”梅娜坐在办公座椅上,褪下西装,露出里面的红吊带连衣裙,“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锚点……比如我。” 她轻点滑鼠,指著电脑屏幕,又拍了拍大腿:“过来,坐这……看看你那录取通知书、还有全额奖学金……日后你或许能成为某个城市的守护者也说不定。” 韦笛犹豫了片刻,坐了上去,不安地低下头:“女士,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很好,小可爱。”梅娜轻笑了两声,伸手挑起他下巴,“付出才有回报。连一点实质性东西都不肯付出的人,根本就没有未来。” 韦笛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薰衣草味和愈发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感知到她颈部动脉下奔流的血液。 『除掉面前这个女人,轻而易举。』 但那意味著……他与沃特公司及其代表的正常社会秩序彻底决裂。 『自由就在眼前,只差这最后一步。』韦笛攥紧拳头又鬆开,脸色涨得通红,“我明白,梅娜女士……” “嘘——”梅娜脸上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一把將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韦笛僵直著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 良久,梅娜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指尖抹过自己湿润的唇角,好似品尝了什么美味佳肴。 她捋著凌乱的髮丝,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隨手拍进韦笛怀里:“现在,滚去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吧。” 『终於到手了。』韦笛仔细查看档案,里面陈列他的身份证明和入学审批文件,脸上那股潮红消失得乾乾净净。 『总得让她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木偶。』韦笛忽然走上前,抱住了正在穿衣服的梅娜。 “怎么?还想……”梅娜一愣,发出得意的轻哼。 韦笛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擒住她的腰,接著滑向平坦小腹,低声呢喃: “梅娜女士,感谢您的慷慨。” “我感觉......您这里,有一个非常稚嫩又温热的东西正在律动。” 他的掌心开始发烫,【血液操控】运转下,梅娜小腹的血液流动变得清晰起来,內部那微弱的悸动无所遁形。 “真是脆弱……我只要稍微动动念头,您或许就会像熟过头的番茄一样……『噗』的一声彻底烂掉。” “你疯了吗?敢威胁我!”梅娜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扭动著身躯,“快给我放开,你听到没有……放手!” 挣扎了十几秒无果后,她眼中的惊恐被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和狂乱所取代。 “对……没错,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一个疯子。”梅娜反而再次贴了上来,口鼻呼出滚烫的吐息,“还在等什么呢,我危险的小可爱?动手啊!” “你敢吗?”她舔了舔嘴唇,讥讽道,“还想不想要那该死的自由和体面的生活了?” “……”韦笛眯著眼看了梅娜几秒,毫无预兆地俯身,一口咬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唔……”梅娜痛得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几声痛呼,手在衣袋里胡乱摸索,很快触到了一个冰凉按键,指腹已按下半分。 滋滋—— 『不好!』韦笛浑身汗毛倒立,立马鬆开嘴,缓缓舔净唇上沾染的猩红,“自由很宝贵……女士,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连忙拿起桌上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合拢声,將两人的世界彻底隔绝。 梅娜扔下专门针对超人类的麻醉气体遥控装置,独自瘫坐在椅子上。 “跟梅芙女王一个等级的三级超能力者,多么稀有而危险的造物……沃特公司那套光鲜亮丽的游戏规则,早该淘汰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抓著还在作痛的肩膀,另一只手摩挲著刚才被按红的地方:“这次没得到就算了,机会多的是……” 片刻后,一阵低沉、压抑的笑声从她喉咙里发出,在空旷办公室里迴荡。 “哼,不让我动玛丽那小丫头,那这小男人我要定了!” 梅娜调出电脑上的监控,看著画面中韦笛乘车离去的背影, “跑吧!很快你就会明白,所谓的『自由』根本就一文不值,再次回到我手心……” 第五章 校园见闻 戈多金大学门口,一片喧闹,形形色色的超能力学生蜂拥而入。 衣装华丽的大一新生拉著行李,大多有父母陪同;形单影只人也只有数十个左右。 身穿一件朴素格子衫、黑短裤的韦笛正是其中一个,所行之处人群纷纷投来异样目光,各自散开。 “王霸之气?还是我长得太帅了?” 他背著破旧登山包,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內游荡,心中思绪纷飞。 “维迪”最恨的就是拋弃他的亲生父母,韦笛才不会因为这个可笑的执念受制於人,找到了就顺手做掉,不然就拉倒。 他在红河研究所跟梅娜暂时妥协,只是在扮演一个“中二”少年脱离樊笼后该有的表现罢了。 作为有潜力的超能力者,韦笛只有適当暴露自己的弱点,別人才会看好、敢於投资押注。 『一个无所顾忌的强大超能力者,对沃特公司来说不是资產,而是需要被关进牢笼的怪物。』 『他们喜欢有牵绊、有弱点的“英雄”,那我就好好演给他们看。』 韦笛现在需要时间发育,巴不得梅娜和沃特公司认为自己会被这些所谓的弱点束缚,越晚暴露越好。 十分钟后,英雄广场。 正中央的横幅和路边牌匾上摆放著刚加入超级七人组不久的“星光”人型立牌,形象是一副金髮碧眼的美国甜心形象。 韦笛刚来之时,恰逢海选节目的决赛,这才知道“星光”原来是通过2019年超英海选竞赛爭取到的名额。 “超级七人组”是全美唯一的超英公司沃特集团最赚钱的头牌超英组合,一旦有空缺,只有三种途径有机会加入。 一是戈多金大学榜单排名第一;二是参加超英节目海选,获取冠军头衔,脱颖而出;三是公司內部指定委派。 这些韦笛通通都没有兴趣,才不想去当什么供人娱乐和消费的小丑。 他的主要目標是待在戈多金大学,收割一茬又一茬的超能力者,为此將不择手段。 走过英雄长廊,来到一个个里胡哨的迎新摊位陈列在台阶。 摊位在彩带和哨图案的装扮下,如同走进游乐园的嘉年华一般。 超英少年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没有满是监控摄像头的压抑、也没有极为复杂地鉤心斗角。 韦笛本就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了许多,目光很快锁定了摊位一侧。 那里排著几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学生,儼然自成一个小圈子。 最显眼的是前几天面试遇到的乔丹·李,她今天穿著简单的运动服,维持著亚裔女性形態,正热情地指引新生註册。 身旁摊位站著个笑容灿烂的金髮碧眼少女,是凯特,拥有精神控制能力。 『是她!』韦笛目光在她身上一触即离,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下意识往退了几步。 凯特是他心目中的禁忌级人物,也是最不想碰到的人,排名比祖国人还高。 『这女人不仅能在思想、记忆、情绪方面层层操纵,还能设立精神囚笼、近距离心灵感应……太危险了。』 在没有窃取到她完整的【精神控制】超能基因前,韦笛绝对不会靠近,万一被读心……那可就坏事了。 离凯特几步远的位置,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留著黑色短髮的阳光白人青年,名字叫卢克,代號“金童”。 他手指连动,一团温顺的橙色火苗在指尖灵活地跳跃、翻滚,没半点攻击性。 韦笛目光追踪著火苗的形態变化,知晓他拥有超级力量、耐力、防御,热核、热动力飞行能力,综合排名极高,是超级七人组的热门备选成员。 『金童比什么深海、隱形人、点灯人之类的战斗力可要强多了,得找机会接触一下。』 在摊位前讲解的短髮黑人青年,几枚硬幣正以一种令人惊嘆的稳定性在他指间漂浮、旋转,仿佛失去了重力。 『这能力也不错!』韦笛舔了舔嘴唇,认出了他。 安德烈,掌控磁力的胎生超二代,他的父亲“两极人”在沃特的宣传片里可没少出镜。 韦笛看了一圈新生註册队伍,走向乔丹·李所在的摊位。 他抬手拍了拍桌子,轻声笑道:“又见面了……这里怎么登记註册?” 乔丹·李闻言抬头,递出纸笔,回忆道:“哦……你是那个,空气炮!” 韦笛坐在凳子前,一边填写著信息,一边问道:“能问一下,你是大几吗?” “大二。” “那你怎么就能当优秀学生代表?还去当面试官?” “就凭我全校榜单排名第10。”乔丹变回了男性形態,比了个中指,撇了撇嘴:“我可是布林克教授专门招揽来的……跟你们这种考试进来的可不同。” 这时,队伍后方突然传来嗡嗡作响的麦克风声:“女士们先生们!快看……又一个机构出来的穷酸货色?!”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骚包粉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学生正举著麦克风,念念有词。 “哎……让那脖子长瘤子的玩意跑了,这边还有一个。”他像个娱乐节目的主持人一样蹦来蹦去,身后还跟著两个扛摄像机和打光的跟班。 韦笛正准备看戏,结果摄像头和麦克风突然懟到了他面前。 骚包男自来熟地拍著韦笛的肩膀,看著桌面上的註册名单表,举著麦克风说道:“你好,我是钱斯。我看看啊……是叫韦笛·汤普森对吧?” “哟!红河研究所来的?”他声音突然拔高,两眼放光,“伙计们快看!是『机构』出来的高材生!” 他身后跟著的两人发出一阵鬨笑,熟练地扛起摄像机调整镜头。 钱斯把麦克风递过来,不停左右晃:“来说说吧,从牢房来到天堂,感想如何?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吗?” 周围顿时爆发出鬨笑和窃窃私语,许多人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从研究机构里出来的超能力问题学员,名声在大学里显然不是很好。 韦笛眼神冷漠地看著摄像头,那些举著手机的人群脸上,混合著猎奇、鄙夷和看马戏般的兴奋。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与红河里那些研究员的眼神別无二致。 “呃咳……”钱斯把麦克风懟到他面前,假惺惺地问,“韦笛同学,你这可就不礼貌了,请发言!” “……”韦笛卸下身后沉重的背包,依旧不发一语。 “哦,我忘了。你们机构出来的都有心理问题对吧!別担心,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心理辅导……你通过评估了吗?不会突然失控吧?” 他的两个跟班立马將硕大的摄像机镜头对准韦笛,收音杆也一併伸了过去。 乔丹·李皱著眉,面色阴沉地拍打桌子:“火龙-钱斯,你够了……” 韦笛神色淡漠地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我让你拍了吗?滚远点!” 贴近拍照和摄像之人纷纷被气流击中,东倒西歪著接连倒下。 “你敢动手?!”钱斯被气流推得一个踉蹌,手中麦克风掉落在地,脸上的戏謔被暴怒取代。 他稳住身形,双手猛地一合,两团炽热的橙色火焰自他掌心轰然腾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 “一个矫正中心来的废物……也敢猖狂起来了!”他咆哮著,火焰在他手中塑形成一条火焰长龙,对准了韦笛,“看我烧光你那身破烂!让你知道什么叫『热烈欢迎』!”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大笑著亮出了能力:一人双手硬化成岩石巨拳,狠狠砸向地面;另一人指尖迸发出噼啪作响的耀眼电光。 三人的攻击,带著火焰、震动与电流,眼看就要將韦笛吞没! “小心!”乔丹脸色一变,翻桌而出,挡在他身前,“我来帮你。” 韦笛从凳子上站起,绕了过去:“不用,我自己来。” 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缓缓抬起双手。 “正好拿你们验证一下,我新研发的招式……” 第六章 初显威名 迎新摊位区域。 围观人群像潮水般向后退开一大圈,无数摄像头举起,对准了战场中央,咔嚓拍照声和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 “火龙,好样的,就该给这些新人长长记性。” “喂,这不欺负人吗?” “酷耶,我要看血流成河!” 安德烈坐在树上,笑嘻嘻地大声喊道:“別打了!几位同学,有事好商量嘛……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 “安啦,死不了的”戴眼镜的透明人坐在他旁边,指向操场,“瞧见那边没,医疗小组和安保队也在看戏。” 人群中有人小声吆喝起来:“开盘,开盘!就赌新生能撑几分钟,火龙贏一赔二,新生贏一赔十。” 韦笛冷眼扫视著起鬨人群,见敌人已进入攻击范围,立马握紧拳头。 “去死!废……”钱斯冲在最前排,口中叫囂戛然而止。 “搞什么!”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拉扯,倒立在半空,“唔……有种的放我下来!” 钱斯整个人以头朝下的姿势砸在草地上,一路滑行了五米,草屑混著泥土顺著他大张的嘴直灌。 这一手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阵低声惊呼响起。 “这是什么超能力?” “不清楚,没见过……是操控重力吗?” “不对……应该是念动力!” 五米外,钱斯吐掉嘴里的草屑和泥土,面部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额角青筋直跳。 眾目睽睽下被大一新生羞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低吼道:“敢不给我面子!去死吧!” 钱斯喉结滚动,猛地张大嘴。 呼——砰! 橘红火浪裹著焦糊味喷涌而出,在离韦笛还有五米时,犹如撞上了一层透明气墙。 嗡! 气墙表面泛起水纹似的涟漪,火焰被拧成螺旋状,碎成漫天火星子。 少许飘到围观人群里,烫得前排围观人群直跳脚;大半落在钱斯自己的校服上,烧出几个大洞。 韦笛拧上瓶盖,將喝剩的半瓶水隨手揣回裤兜,缓步向前走去,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抓一握。 正在谩骂的钱斯身上火光瞬间黯灭,跪倒在地。 他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脖子,脸和肤色转眼就涨成了暗紫色。 “呵……呃……”钱斯大张著嘴和鼻孔,却吸不进一丝气体,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真空环境。 眼冒金光的卢克飞在半空,皱起眉头:“嘶……这是缺氧了吧?看著好痛苦。” 凯特趴在他背上,一脸兴奋的坏笑:“吼吼吼……还有窒息play!” 钱斯的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惊叫一声:“一起上!” 他们一个双手捶地,成片小臂粗的石笋从地下突刺而出地面刺出;另一个指尖迸出幽蓝电流,滋滋电流如长蛇般射出。 韦笛脚尖轻轻一点地,整个人飘起半米,左手隨意往旁边一挥。 呼—— 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瞬间成型,卷著地上的落叶和灰尘,直接把放电的跟班裹了进去。 “啊啊啊……”放电跟班在三四高的半空不住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在漩涡里打转。 紧接著,韦笛右脚轻轻一跺。 咚—— 闷响从地下传上来,空气极度压缩下,犹如无形巨锤砸落地面。 咔嚓—— 刺来的石笋全断成半截,碎石子飞溅著打在石拳跟班身上,刚想往后躲,重重气浪从天上压了下来,將他直接掀翻。 扑通——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带起闷响,石拳跟班眼睛一翻,当场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十秒。 钱斯捂著脖子瘫在地上,指甲掐出的红印清晰可见,脸色变成深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天上的跟班还在漩涡里转,惨叫都快变调了。 围观人群僵在原地,连喧譁和呼吸都放轻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接连响起的快门声。 阵阵惊呼传来:“他能操控气流……像旋风一样!” “开……开盘作废……”刚才吆喝著开设赌局之人嘟囔了一句,悄悄退到了眾人身后。 韦笛飘到钱斯上空,整理著被气流吹乱的袖口,晃著手指,居高临下的说道:“好玩吗?” “嗬……”钱斯像只濒死的鱼,胸廓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眼泪混著泥土往下流,“不……” “火龙?”韦笛翻转手掌,语气平淡的开口,“在我的领域里,你连火星都点不著……哪来的勇气对我喷火?” 他抬起手,將掌心对准了钱斯几人。 呼呼——咻咻—— 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肉眼可见地向他掌心匯聚,压缩成一个不断旋转、扭曲透明的球体。 那是高度压缩的空气,一旦射出,威力堪比炮弹。 乔丹·李秒秒切男性形態,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摆出了標准的防御姿態,厉声喊道:“够了!你想开学第一天就杀人吗?” “都是超人类,哪有那么脆弱……”韦笛看了他一眼,望向周边虽然惊惧、却仍在颤巍巍拍照地人群,驱散了手中气团。 噗——嘶—— 气流发出两声轻微的泄气声。 他漂浮在半空,朝瘫软在地的钱斯,冷声说道:“记住我的名字,韦笛·汤普森。” “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气旋』(aero-vortex)。” “下次想找我麻烦,记得自备氧气罐……如果你们觉得有用的话。” 说完,韦笛眼底那抹冷漠散去:『没意思,跟这些年轻气盛的小朋友根本就玩不来。』 他再看向乔丹·李,一脸困惑的问道:“嘿,李……能带我去新生宿舍吗?” 乔丹·李看著眼前这个在暴徒和羊羔之间无缝切换的傢伙,这才想起,四天前面试时,他也是这副有点吊儿郎当、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乔丹·李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哦……那跟,跟上。” 待两人走远,整个广场在短暂的死寂后,顿时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气旋(aero-vortex)……” “好可怕、好强的新生!” “切……不如说火龙他们几个大二的太弱了,真tm丟人。” “啊——!气旋好高冷、好帅啊!从今天起我就是『气旋』后援会会长了!”一个雀斑女孩激动地抓著同伴手臂,身后长尾来回摇晃。 “气旋”之名,伴隨著一场碾压级、多维度展示的气体操控战斗,在开学第一天,深深刻印在戈多金大学新老生、教师和网络媒体的脑海中。 …… 宿舍楼,形形色色的男女进进出出,到处串门。 韦笛跟在乔丹·李身后,亲眼见到他身体轮廓极为迅速地模糊了一下,变回了矮小少许的女性形態。 『沃德发!这么快,我还没看清呢!』 『搞到他的能力,真得探究一下才行……这到底是怎么变的?』 韦笛见他越走越快,大有甩开自己的架势,脚下轻点了一下直接漂浮而起,追了上去。 咻——啪! 他避开旁边涌过的人流,一巴掌拍在乔丹裸露的手臂上:“等等我啊……” 【接触高浓度生物样本:皮屑 解析度1%…… 能力:超人敏捷、能量衝击[基础级] 基因碎片已录入】 “你不是会飞吗?”乔丹·李回头瞪了他一眼,並没有甩开手。 韦笛拉著她的衣角,笑道:“人太多了,万一走丟怎么办?我是路痴。” 他微微握了握手,感受著那转瞬即逝的奇异触感:『奇怪了……她那个变性能力怎么解析不出来?』 乔丹·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头继续带路:“怎么几天没见………你就那么厉害了?” “因为你啊。”韦笛认真地看著她,伸手指了指,“那天我被你打飞,回去关了好几天禁闭……就光想著练新招式了。” “几天就琢磨出来了?你四天前面试的时候……不会是装的吧?”乔丹·李眯著眼,一脸狐疑地问道,“那空气炮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气体操控的范围也变大了。” 韦笛漂上台阶,小声嘀咕:“这不是跟你打过之后,才领悟到的嘛。” “……”乔丹·李翻著白眼,锤了他胸口好几下,“那我怎么没有领悟?” “会有的,要不我们找机会对练一下?” “哼,怕你不成,手下败將!” 第七章 疯人院 学生宿舍二楼,楼梯口。 韦笛跟在乔丹·李身后,穿过一道钢铁构筑的安检机关门,沿著过道前行。 走廊两侧,喧囂得像个菜市场,形形色色的大学生匯聚於此,超能力少男少女混杂其中交谈、打闹。 几对情侣不是飘在天板、就是靠在墙上接吻;宿舍门缝里渗出熏人的烟雾,其內传出阵阵狂放笑声和呻吟…… 乔丹·李对这些混乱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侧头对韦笛说道:“刚才那个钱斯,你稍微留意点,他爸是校董会的主要赞助人之一……你今天让他丟了这么大的脸,他未必肯善罢甘休。” “了解,多谢提醒。”韦笛点点头,並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一个裸体青年毫无徵兆地从墙壁中穿行而出,瞬间实体化,挡在两人身前:“李,这是你带过来的新生吧。” 他转头伸出手,对韦笛接著说道:“我是吉米,你也可以叫我『瞬变』,是二楼的生活助理……欢迎入住戈多金大学疯人院!” “对了,重要通知:所有新生必须参加今天下午三点在a区演讲厅举行的『x同意研討会』,关於超能力者之间……呃,互动时的界限和规则。很重要,记得准时到。” “x同意?大家不都是成年人吗?”韦笛对这词有些疑虑。 “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大伙的能力五八门,情绪激动时容易……出意外。”吉米摊摊手,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总之,必须参加,签到计入学分的。” “好吧,我记住了。”韦笛跟他握了下手,应承下来。 一股冰凉触感窜入他手心,关於『虚化』与『实体』的碎片感知一闪而过。 【超能生物样本:皮屑 解析度:1% 能力:虚实转换[基础级]】 告別吉米,两人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乔丹·李打招呼。 “嘿,乔丹!” “李!晚上派对来吗?” “乔丹,下午泳池见?” 乔丹·李一一回应,或击掌,或简短交谈两句,显然人缘极好。 韦笛喉结微动,目光掠过走廊里每一个鲜活的身影,像鑑赏家般瀏览著琳琅满目的藏品。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无拘无束的放纵气息,五八门的超能力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展示。 一个身高一米五、留著双马尾的哥特少女在走廊上游荡。 她手掌冒著白雾,到处给人手上的饮品加持冷冻效果,能力一个没控制住就冻住了別人肢体,引来一阵谩骂和追打。 “小婊砸,有种別跑!” “略略略……我又不是故意的。” “前面的,麻烦让一让。”肤色惨白的哥特少女沿著走廊亡命狂奔,从韦笛和乔丹·李中间穿行而过。 咻咻咻—— 数十根木质长矛飞在半空追击而至。 “小心点,这帮人疯起来……超能力可不长眼。”乔丹·李拉著韦笛靠墙站立,指著斜对面一扇標著216房號,“喏,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韦笛按住她肩膀,语气诚恳:“今天谢啦。” “小意思。”乔丹眨了眨眼,神色洒脱的说道,“別忘了我们的约定,有空戈多金体育场见!我可要看看你是怎么『领悟』的!” 她身上轮廓迅速模糊,切换回了男性形態,转身融入走廊人潮。 韦笛推开216宿舍门,房间不大,標准双人间。 左侧空间空无一物,另一侧早已铺满了行李物品,墙上贴著各种跑车和七人组中唯一的极速者“火车头”的海报。 一个白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房间里窜动,带起一阵阵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咻——滋滋! 那白影猛地停下,现出一个精瘦、充满活力的白人青年。 他举著手机看著屏幕,又抬头盯著韦笛的脸,如此反覆了两三次:“等等!这脸……你是?” 白人青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按下快进键一样,在房间里兴奋地窜了三圈才剎车停下:“哇噢……你,你就是那个『气旋』!!” 他亮出手机,屏幕上正是校园热搜榜,排名第三的標籤赫然是#气旋暴打火龙#,下面还配著一段画质极为清晰的战斗视频。 “牛逼啊哥们儿!韦笛·汤普森,对不对?”白人青年鼻子上沾著粉末,兴奋地伸出手,“我是杰德,杰德·罗林斯。大家都叫我『飞毛腿』,跑得比別人快那么一点点。” 韦笛和他握了握手,对方手速快得让他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只振动棒。 【生物样本:汗液、皮屑。 解析度1%……样本不足。 能力:极速移动、肉体强化、高速思维[基础级]】 “你可是给我们新生涨大脸了!”杰德站在韦笛身前合了个影,“那伙大二、大三的老爱找新生的茬,早看他们不爽!” 韦笛放下行李物品,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杰德在屋子里高速转了两圈,显得异常亢奋:“嘿,吉米在群里说今晚举办新生狂乱派对,有好多辣妹,千万別错过。” “行,没事我就去看看。”韦笛走到窗边,看著厚实的钢化玻璃,“这窗户不能打开的吗?” “別想了,这些是特製的……说是为了教职工的安全。”杰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弄坏了不仅要赔钱、还要被记大过处分,到时候想毕业都难。” “好吧。”韦笛戳了戳玻璃,俯瞰楼下那些匆忙走过的行人,回顾著之前的战斗。 他能够轻鬆碾压火龙那些人,靠的可不仅只有一种能力,自己对纯粹的【气体操控】开发其实也没有多深,影响范围只有周身五米左右。 要是没有【浮空】的超能力加持,他还真不能拓展攻击范围与快速追击敌人。 校园里每个超能力者的肉体强度不等,以他目前【血液操控】的熟练度来说,根本做不到隔空引爆有肉体强化之人的血管,最多只能让目標体表毛细血管轻微破裂,或者產生轻微的晕眩和噁心感。 他在禁闭室的那几天,就已研究清楚。 利用【血液操控】能力影响敌人身体供血,再结合【气体抽离】製造窒息感,双重组合下能达到迅速瓦解对手战斗力的效果……地球上只要是需要呼吸的生命,就一定会被影响; 利用【血液操控】加速自身血液循环,他不仅提升了供氧量,更无形中加快了周围气体的凝聚与响应速度。 掌心空气炮、小型龙捲等攻击型手段就是这么开发和使用出来的。 『对於熟练度不够高的超能力,先组合使用才是正道,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新效果。』 『不能引爆血管,那我就挑肉体比较弱的,让他们流点鼻血,再用【昆虫操控】窃取血样……这片校园绿化那么好,今晚先弄一批蚊子练练手。』 韦笛走到门口,探头而出,深吸了几口气。 『拿他们的超能力作为资粮,拓展最为得心应手的【操控气体】能力才是正道。』 空气中混杂著汗味、香水味和庞杂的……五號化合物气息。 在血液感知下,他的视线能清晰地辨別出哪些人血管中流淌著幽蓝色成分的超能力者,哪些是纯红色的正常人。 第八章 第一课 韦笛站在床边,从硕大的破旧登山包中掏出行李物品。 “嗯!?” 里面並非是他在红河研究所里那些寒酸的旧衣物,而是一套套叠得整整齐齐、质感极佳的崭新套装,从休閒装到正装一应俱全。 旁边分门別类地放著未拆封的品牌生活用品和最新款的各类智能设备。 他皱著眉在里面翻找了几下,脸色沉了下来:“搞什么?说好帮我打包行李……怎么把我所有的旧东西全扔了?” 韦笛目光落在自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呆滯了一下。 屏保是一张梅娜躺在床上的睡袍照片,笑容慵懒又极具诱惑力。 他滑开屏幕,桌面壁纸更是换成了她穿著泳衣的居家撩人特写。 “shit!她是你女朋友吗?好辣!”杰德在床上蹦跳著探头观望,“羡慕死我了,哥们。” 韦笛闻言嘴角抽了抽,没有遮挡什么,隨手换上了猫猫狗狗的宠物图:“没什么,图片而已,网上多的是。” 他滑下通知栏,其上陈列著两条未读信息,標註著【只属於你的梅娜】。 韦笛点开信息,皱著眉快速瀏览: “小可爱,新衣服和用品都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喜欢吗?希望你在新环境能过得舒適。” “忘掉我们之间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帐户里有十万零钱,需要什么自己买,或者直接告诉我。” “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任何困难,隨时联繫我。” 『这女人……』韦笛扶著额头,点开通讯录,果然发现里面已经存好了她的號码,备註长的望不到头、亲昵得令人肉麻。 第二封信息还附带著图片: 几张是韦笛在红河研究所宿舍的沉睡照,梅娜躺在床边各种自拍合影; 另一张是韦笛在操场战斗、爆发能力那一刻的抓拍,表情冷酷地飞在半空,周围空气扭曲。 “你熟睡的样子很安详,你生气的样子很迷人。无论哪一面,都只属於我。” “玩得开心,我的小气旋。” “……”韦笛丟下手机,隨手拿起做工精致的手錶和头戴式耳机,眼皮微眯。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这里面绝对被植入了最先进的定位晶片,手机里恐怕也布满了监听和后门程序。 “这味道……有点熟悉。”他拿起一件崭新的衬衫,放到鼻尖嗅了嗅,浓郁的薰衣草芬芳扑面而来,跟某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韦笛沉默了几秒,从容地换上这些“馈赠”物品。 『监控?定位?意料之中。拿这点衣炮弹就想拴住我……梅娜女士,你的投资眼光,可比你挑衣服的品味差远了。』 无论如何,梅娜想玩阴谋诡计还是怀柔政策,他都照单全收。 『也罢,正好省了我置办行头的麻烦。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 下午,教学楼a区演讲厅。 韦笛和精力过剩的杰德坐在后排角落,周围都是交头接耳的大一新生。 讲台上,校长谢蒂正用沉闷的语调讲解校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大厅迴荡,听得人昏昏欲睡。 “超级英雄的职责,並不仅仅局限於打击犯罪,更应该成为社会的楷模,在各行各业展现超能力的积极价值……你们大一將学习《英雄伦理学》、《个人品牌营销》等基础课程。” 她目光扫过台下,接著说道:“之后,你们可以选择进入深红伯爵夫人学院,精修表演艺术,为未来进入娱乐產业做好准备。” “或者,有志於成为城市守护者的,可以申请点灯人打击犯罪学院。但该学院课程,仅对校园影响力榜单排名前五十的学生开放。” “……” “校园里並不限制使用超能力,需严格遵守宵禁……出了任何事,影响到学校形象,需自行承担后果。” 工作人员一排排传递分发著《超人类互动x同意书》与《能力使用免责声明》,要求他们同时签署纸质和电子版两份。 韦笛看都没看就签了名,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校园app的影响力榜单上——第50名,韦笛·汤普森(代號:气旋)。 杰德凑过来,热情地给韦笛科普:“嘿,哥们,这榜单可重要了!排名不光看谁拳头硬,还得看个人品德、社交影响力、课程成绩……乱七八糟一大堆!” “只有衝到前五,才有机会拿到政府的正式英雄订单合同。至於第一名……” 他捏紧拳头,眼中冒光, “那可是直通超级七人组的捷径!我的偶像火车头,当年就是这么上去的!” 杰德朝他比著大拇指,露出满口大白牙:“你早上一个人把那三个大二的全部挑翻了,今天热度最高,是新生里面飆升最快的一个。” “还跟热度有关啊。”韦笛略带疑惑地小声问道,“那深海呢?资料显示他当年毕业排名第六,怎么进的超级七人组?”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一个冰冷的讥誚女声:“哼,那个七海之耻!只会跟鱼说话的废物?” 韦笛和杰德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穿著黑白哥特风格服饰、面色苍白的少女,周身似乎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少女眼神冷漠,一脸不屑的继续说道:“他靠的是『派尼尔』兄弟会的人脉运作和当时炒得热火朝天的海洋环保议题、再加上沃特公司急需一个多样性標籤来装点门面。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交易,根本就无法复製。” 韦笛神色瞭然地点著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天赋异稟,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周围人眼神微妙地看了过来。 杰德竖著食指比在嘴前,朝哥特少女小声嘀咕:“嘘,这里有不少深海的粉丝、也有刚加入兄弟会的人,別说了……” 哥特少女吃著冰激凌,一脸的无所畏惧:“切,那些放屁都漏风的人有什么好怕……我加入姐妹会了,梅芙女王可比深海强!” 杰德尷尬地挠挠头,对韦笛介绍道:“呃,这是吉尔,我表妹。她性格就这样……別介意啊。” 吉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 『我现在肉体就比正常人强一点,是时候跟人借点了。』韦笛在手机上连续点击,跟乔丹·李发了条通讯信息。 “李,明天上午下课后,来戈多金体育场,我们一对一练练……敢不敢,输了你任我摆布24小时怎么样?” 消息已读,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足足几分钟,显然对面被这个大胆的赌约震住了。 一分钟后,乔丹·李的回覆传来: “赌你个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榜单排名第十呢!想得倒美(怒火表情)” “凸(中指)等你爬到前二十再说吧,小菜鸟……到时候我让你再去医务室躺一次!” 韦笛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讲台,心思早已飞到了勾引乔丹·李跟自己对打上。 『呵,果然是年轻气盛……这就上头了。』 打架就难免会见血,正是获取超能样本的完美机会,输贏他都不亏,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跟我打一场。』 第九章 提前踩点 教学楼巨大的玻璃门不断开合,形形色色的大一新生如同潮水般涌出。 韦笛悬浮在人流上空,目光投向远方的环形建筑。 “嘿,韦笛,你要去哪儿?”杰德像一阵风般窜到他脚下,“我这几天都逛熟了,要给你带路吗?” 韦笛抬手指向环形建筑:“体育场是在那边吗?” “是,我正想去那边练习竞速呢。”杰德,打了个响指,满口应承,“光带路多没意思,咱们比一场怎么样?就赌谁先到体育场门口,输的人请吃晚饭。” 韦笛瞥了一眼道路上密集的人群和障碍物,摇了摇头:“我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跑……这有可比性吗?” 他不仅能浮空,要是特意操控气流,空气在体表都会自动划开,只要肉体扛得住,突破音速没有任何问题。 “我还没试过极限飞行呢……” 杰德在下方双手合十,作祈求状,语气夸张的喊道:“別啊哥们!求你让我占点便宜吧。你可是大红人,要是別人看到我和你同时到达终点……” “我『飞毛腿』杰德的名声不就起来了?今晚派对上泡妞的底气也足啊!”他挤眉弄眼,“帮帮忙啦,好室友。” 韦笛飘下来,抱著手臂,调笑道:“哦?帮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所有八卦,哪个老师好糊弄,每个派对的最新消息。”杰德在他身边左右闪烁,低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校园活地图+情报官!” 韦笛看他那副活宝模样,顺水推舟道:“行吧,就让你一次。” “芜湖……太好了!”杰德欢呼一声,立刻东张西望,瞬间锁定目標,“吉尔,过来帮个忙。” 穿著哥特裙的吉尔慢悠悠地走过来,板著脸:“干嘛?” “帮我们录个像,就体育场门口。”杰德说道。 “给我介绍个抗造的男朋友。”吉尔伸出苍白的手,依旧冷言冷语,“或者提供报酬,一粒『蓝晶』。” “喂,你也太黑了吧?说什么我们也是亲戚,就拍个视频而已!” “拍不拍?不拍我走了。” “你这简直就是抢劫。”杰德垮著脸,赶紧拦下了她,“別別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吉尔接过蓝晶,仔细对著光检查了一下,满意地揣进口袋:“门口见。” 韦笛飘了下来,好奇地看著那粒蓝色晶体:“这是什么?” “好东西!”杰德观望了周围一圈,压低声音,“道上叫它『蓝晶』,近几年不知哪个『天才厨师』搞出来的,纯度高达99.5%” “普通人沾一点就完蛋,但对我们超能力者来说……嘿嘿,是极品硬通货,比黄金还贵!” “这玩意能让你爽上天,感觉世界尽在掌握。”他看向韦笛,“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拿著。” 韦笛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本能地涌起厌恶感,刚想开口婉拒,杰德却已经热情地把另一粒塞进了他手里。 韦笛隨手塞进裤兜里,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粒蓝晶的瞬间,身体轻颤了一下。 一股强烈到狂暴的悸动从他体內深处传来,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啸,传递出最原始的渴望与飢饿。 这感觉远超他吸收任何超能基因样本时的反应,那蓝晶像是一块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超高能量压缩体! 他压下脸上的震惊,改变了要说出口的话:“行,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韦笛需要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五號化合物的高度提纯衍生物,为何仅仅是触碰就有如此诡异的吸引力。 “好,吉尔已就位。”杰德掛掉通讯电话,举著手示意,“我们开始拍视频吧。” 韦笛看杰德自顾自地朝摄像头讲解,他只是配合的点头。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不知名的超英少年要出名就得这样……博眼球、积攒粉丝。 自己又不打算走选秀和进驻公司路线,没必要玩这一套。 杰德收好手机,在原地摆好预备跑姿势:“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话音未落,杰德的身影已经带起一阵风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 韦笛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优雅地浮空而起,看似不快,却始终与地面上狂奔的杰德保持著齐头並进的態势。 咻咻——呜轰—— 白影在地上化作七拐八拐的疾行闪电,黑影在天上如同飞射的飞弹,刺耳音爆引得路边新生纷纷侧目惊呼。 十几秒后,天黑地白同时抵达体育场宏大的入口。 站在地上等候多时的吉尔配合地往天上撒了一大堆爆散的寒冰雾气,供两人穿行而过。 吉尔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走到紧急剎车的白影身旁:“搞定,视频发给你了。”说完,转身就走。 “完美,太完美了!”杰德气喘吁吁,兴奋地掏出手机检查录像:“哈哈,等剪辑好,我也能出名了。” 韦笛从天上落下,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体育场上。 这里与其说是体育场,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超人类综合训练基地。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不同区域: 力量区里,肌肉虬结的壮汉们举著变形弯曲的特大號槓铃;跑道上,极速者的幻影连闪;搏击练习区更是声浪激盪,电光火石不时迸溅。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圆形石制格斗台,此刻,上面正进行著一场野蛮的角斗。 一个浑身覆盖著银色金属的壮汉,正与一个毛髮賁张、獠牙突出的狼人来回对攻。 拳头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狼爪撕裂空气带出尖啸。 “哇哦!是大三的『铁皮』和『狼獾』!”杰德拉著韦笛坐在最前排位置观战,“我昨天押注了狼獾,他一定能贏。” 韦笛目光锁定在飞溅的汗水与……鲜血上,在狼人扑击被铁皮男震退时,几滴殷红的血液飞洒而出。 『好机会!』韦笛意念微动,指尖气流极其隱蔽地一旋,那几滴血液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极为自然地飘飞而来,贴著地面一点点移动。 然而,就在血液即將被他吸附时,战斗对撞的能量波动出现,干扰了他对血滴的操控。 韦笛心中暗道不妙,以为被发现了?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场上的观眾依旧全神贯注地看著比赛,似乎並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我都贴著地缝移动了,不可能有人发现的……』 韦笛不敢大意,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气流,一边拉起裤腿。 这一次,他放缓了速度,一点点地靠近那几滴血液,同时密切留意著格斗台上的战斗波动。 终於,在韦笛的不懈努力下,那几滴血液被成功吸附进裤腿之中。 【解析中……20%,进度五分之一 能力:狼人化、超级敏捷[基础级] 已收录基因碎片】 紧接著,铁皮被密集的爪刃连斩,手臂被划开数道细口,飞溅的血珠也同样被韦笛窃取。 【解析中……20%,进度五分之一 能力:超级力量、钢化表皮[基础级] 已收录基因碎片】 “我说什么来著,速度就是王道。”杰德激动地猛拍大腿,“铁皮那笨重傢伙只有挨打的份……哈哈,这把稳赚了!” 韦笛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別高兴太早,铁皮明显在消耗狼獾的体力,那狼人越来越急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狼獾必胜!”杰德犹如杀红眼的赌徒一般,高声反驳,“別光刮痧呀!……急死我了,快插他眼睛。” 第十章 见猎心喜 台上,狼獾与铁皮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狼獾化作一道灰色闪电,围绕著铁皮高速移动,利爪带起破空尖啸,频频斩击在对方黑铁身躯上。 金铁交鸣之声时作时止,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 然而铁皮稳如磐石,他那身钢铁表皮逐渐变为纯银色,仅留下道道白痕。 他看准狼獾扑击后的微小僵直,硕大的金属拳头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猛然轰出,精准地砸在狼人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砰!”一声闷响。 狼獾痛嚎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得离地倒飞,划过一道拋物线,砸落在擂台之外。 韦笛感受著越发有力的拳头和浑身麻痒的肌肉,整个血液窃取工程顺利得超乎寻常,没有任何人察觉。 【已获取完整“基础级”超能基因 钢化表皮、超级力量、超级敏捷、狼人化】 凭白得了几个能力,令他不禁鼓起掌来:“精彩,打的好!” 杰德整个人石化了几秒,爆发出哀嚎:“不——我的钱,一万块啊……狼獾你个演员,最后一下你倒是躲呀!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哈哈哈……我终於赌贏了一次,铁皮乾的漂亮!” “假赛!绝对有黑幕!” 欢呼声和懊恼的叫骂声响起,赌贏的人开始低头玩手机,在群里催促著庄家分钱。 杰德看著手机群聊里不断刷屏的表情包,哭丧著脸骂道:“妈的!狼獾你个废物……真给我们速度型的丟脸,害老子白白输钱!” “有输有贏嘛,再接再厉。”韦笛没有下注,看得是心情愉悦,安慰道,“事到如今,先吃饭吧,我请客。” 天色渐暗,两人跟隨人群离开喧闹的体育场,往食堂方向赶去。 杰德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输钱的事:“哼哼,要是我在场上……” 没走几步,就有人举著手机指指点点、嚷嚷著围了过来,自顾自地想近身自拍、录像。 “看,是那个新生,气旋!” “嗨,约吗?我是……” 没等他们靠近韦笛,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笼罩而来,周围氧气被瞬间抽空,纷纷脸色发紫地瘫坐在地、手机无力地摔在一旁。 其他还想围过来的人见状,嚇得立刻后退了老远,惊疑不定地看著韦笛。 “不就拍个照而已……至於吗?” “哈哈,活该!”杰德幸灾乐祸地指著他们,大笑起来,“一群不要脸的傢伙,想蹭热度也不问问正主同不同意?一点礼貌都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长著毛茸粉色长尾、脸上留有雀斑的女生冲了进来。 她鼓著脸颊,憋得满脸通红,顽强地跨过了那道无形窒息区域,一把抓住了韦笛的胳膊。 在接触到韦笛手臂的瞬间,她捂著高耸胸脯,开始大口喘起气。 “嗬……呃……” “您…您好!气旋!”长尾女孩扑闪著大眼睛,手还有些抖,“我,我叫佩柏,是您后援会的会长……我们已经有一百多个人了!” “哎,你怎么进来的?”韦笛根本就没撤销能力,脸上有些错愕,看向身旁这个女孩,“超能力是什么?” 佩柏凑近他耳边,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我只要触碰到別人,就能复製对方的能力,持续六十秒。” “別站这儿,人多。”韦笛搭著她手腕,侧身避开拥挤的人流,边走边问:“感谢你们的支持,能再跟我说说你的能力吗?。” 佩柏看向瘫倒在地的其他人,得意地甩起尾巴,低语道:“一次只能复製一种……而且对方能力太多太强的话,我也复製不全,发挥出来的效果没那么好。” “就像这样。”她说著挥了挥手,身前只掀起几缕微弱气流,脸颊微红,“连小龙捲都放不出来。 韦笛心中顿时瞭然,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那也很厉害了。” 佩柏用尾巴飞快地掏出手机,娇声问道:“能,能跟我合个影吗……可以的话,再留个联繫方式。” “佩柏是吗?”韦笛顺势接过手机,爽快地与她合照並交换了联繫方式:“你还不错,或许我们后面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谢,谢谢……记得来找我!”佩柏抱了他一下,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直到那道粉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韦笛脸上笑容这才收敛。 『她这能力太鸡肋了,只能复製最基础的能力开发度……想想也是,自己刻苦钻研才开发出的能力,別人复製了就是满熟练度才不合理。』 他收回目光,脸上那点因被崇拜而带来的虚荣彻底冷却,归於平淡。 小插曲过后,一路上终於清净了,食堂的招牌清晰可见,香味顺著风飘过来。 杰德一脸幽怨地驼背行走:“唉……我为什么没有美少女给我成立粉丝后援会,连递个水的都没有。” “好了,等你榜上有名,就会像火车头一样有一堆人围著你打转……想点开心的。”韦笛拍了拍他肩膀,不经意的问道,“晚上派对人多不多?在什么地方?” 杰德一听立马来了劲,腰杆都挺直了,伸手往校外方向指了指:“能不多吗?超能力者群里接龙的都快四十人了!就去校外那栋红顶別墅。” 他边说边掏手机按亮屏幕,扫了眼时间又揣回兜里:“八点正式开始,现在才六点半,咱们慢慢吃,吃完刚好赶过去。” “大家一般都喝什么?会不会有人喝多了在外面草地上睡著?” “喝的可杂了!上次有人扛了桶高度烈酒,直接喝趴仨人,吐得楼梯间都是。还有人搞『特调』,顏色绿不拉几的,谁知道掺了啥,我碰都不敢碰。” “听说,有些人玩很大?会不会有人用些……特別的东西助兴?比如加料什么的?” “应该都是草、蘑菇和生灰粉之类的普通货色,『蓝晶』不是所有超能力者都消费得起的。” “去年有个学长才逗!喝到断片,直接在別墅后院草丛蜷著睡了半宿,第二天早上被露水冻得打喷嚏,还是被路人给薅起来的。” “旁边那片小树林,那可是猎艷圣地,也是捡漏的好地方,嘖嘖……” 韦笛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点点头,脑力飞速运转,构建著派对的立体地图。 他將杰德提供的每一个地点、时间、人员高频出现区域全部记了下来。 『各种阴暗的角落、加野外勾搭,等於完美的狩猎场所……』 两人走进食堂,打好饭菜坐下。 杰德边吃边滔滔不绝地介绍晚上会有哪些“知名”美女到场:“我跟你说……” 他的话在韦笛耳中全是巴拉巴拉的不明火星语,心思早已魂飞天外。 韦笛四五口就吸溜完了一碗超大份拉麵,抬起头,望向食堂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天色已然暗淡,路灯逐一亮起,勾勒出戈多金大学光怪陆离的轮廓。 夏夜飞虫围绕著灯光,活跃起来。 第十一章 激情派对 夜色如墨,戈多金大学附近。 废弃別墅內,灯火通明,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不停轰鸣、震盪。 这里便是新生“狂乱派对”的现场。 韦笛跟著杰德抵达时,派对氛围刚刚起来,空气中混杂著酒精、汗液、甜腻的香水以及浓烈烟味。 “放心嗨!”杰德扯著嗓子在音乐声中大喊。 他熟练地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拿下两杯不明顏色的液体。 韦笛看著人满为患的现场,接过酒杯:“不是说有宵禁吗?怎么那么多人出来?” 杰德浅尝了一小口酒,高喊道:“只要不是在校园违反宵禁、或是被警卫在校园里当场抓住,在外面通宵?根本没人管的!” 『能吸多少算多少,实在破不了防的就算了。』韦笛目光却如同雷达般扫视全场,感应中,有四十几只蚊子响应了召唤。 他手指来迴转圈,给蚊虫群下达了简单的指令:各自觅食,吸到一口血就返回,绝不贪多。 蚊子大队化整为零,往人群聚集处飞去。 在韦笛的精確制导下,它们精准地避开了舞动的人群,专门寻找那些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专注拥吻、瘫倒酣睡的“猎物”。 派对上,完美復刻著美国校园最经典的狂乱场景,只不过是超能力版本的。 舞池里人们忘情地贴身热舞;酒桌旁围满了起鬨、玩乐的人;一队队人来回扎进露天泳池,溅起漫天水。 韦笛腾空而起,飞到了屋檐上,一脸平静地坐下喝酒,与下方的狂热人群涇渭分明。 他眼角余光锁定了金髮碧眼的女人。 凯特陷在角落的u型沙发里与人猜拳,晃著酒杯,开怀大笑。 韦笛目光落在凯特露出的细白皮肤上,抿了一口酒。 肉身最弱,能力收益极高,值得他亲自来……万一蚊子被凯特的精神力场无意间干扰,功亏一簣就麻烦了。 『不对啊,我记得她使用超能力会对自身產生副作用,平时能不用就不用……在派对上玩乐,不可能还开启什么精神防护之类的。』 韦笛精神力高度集中,又召唤了十只蚊虫飞去。 多重能力同步操作运行,【驱使昆虫】与【气体操控】被运转到极致,再配合上血之感应视角。 他先是操控气流,在舞池边缘和几个醉醺醺的傢伙头顶製造了几股微弱的、令人烦躁的漩涡。 有人下意识挥手拍打空气,骂骂咧咧:“该死,哪来的这么多虫子?” 接著,操控一只蚊子在一个凯特前方猜拳灌酒之人脖子上,叮了一口。 喝酒那人反应极快,一巴掌打在自己脖子上,嘟囔著:“嘶…还真有蚊子…”这个动作成功吸引了凯特目光几秒。 『就是现在!』 电光石火间,十只蚊子在韦笛的操控下,如同最顶尖的特工队伍。 利用人群腿脚的遮挡、桌布的阴影,蚊虫小队穿过空气中各种杂乱的能量波动,成功完成无声渗透。 他的心跳如擂鼓,全神贯注地一点手指。 蚊子降落在凯特的脚踝、脖颈、小腿、大腿、手臂背侧,全都是绝佳的盲点。 凯特秀眉微蹙,停下晃动的酒杯,那一瞬间,一种被什么东西同时盯上的微弱异样感掠过心头。 蚊虫小队小心翼翼地著陆、穿刺,几秒后,吸满血、成功撤离。 在喧闹声和酒精度的麻痹下,迷糊的凯特直觉不再灵敏,只感到浑身各处传来异样。 “好痒……哦。该死的蚊子!”她抬手摸索著胳膊和脚踝,懊恼地抱怨,“怎么回事,专叮我一个吗?” “哈哈哈……还真有。”卢克在一旁吞云吐雾,放下口中菸草,循声看去,“你身上比较香,我就没被咬。” “我跟你能比吗?蚊子要是去叮你不是自杀?”凯特手臂按在他头上,冷著脸,“喜欢笑,我把瘙痒都传给你好了……” “別……我把安德烈叫过来,你弄他去。”卢克被嚇得双眼直冒火光,立马跳开。 此时,屋顶,韦笛手心犹如航空母舰一般,一只只蚊虫来回起飞、停落。 『先检测一遍有没有病再说,要是我吸收了,意外染上脏东西就惨了。』 【超能基因解析完成...100% 能力:精神控制(基础) 功用:思维屏障,隔空心灵感应(3米) 思想、记忆、情绪篡改(未解锁) 精神囚笼(未解锁) 生效方式:接触 此超能基因极度复杂且具有排他性,显性表达时,其他能力將暂时失效】 “好东西,收了!”韦笛指尖传来微弱的湿润感,一股冰冷、粘稠的异样感顺著手臂血管顺流而上,冲入脊柱,太阳穴传来阵阵轻微的酸麻刺痛和胀感。 其他蚊虫也在陆续返航。 【接触血液样本……已录入基因图谱 基础能力:兽化(熊)、冰冻视线、高速癒合、夜视、受力传递】 『这质量……跟研究所里的就是没法比,好过头了。』韦笛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些收集到的能力,心中兴奋得难以抑制,巴不得现在就跑去无人区,放声大喊。 “晚上回去再吸收吧,在这强行吸收那么多能力,八成会出事。” 乔丹·李从楼下走过,往空中打了一发能量衝击波,醉醺醺地大声喊道:“韦笛,你坐那干嘛?快下来,我要跟你决斗!” 韦笛见他晃悠悠地,路都走不稳,飞下去搂住他肩膀:“站都站不稳,还决斗呢?改天吧!” 乔丹·李揽过他的腰,步履蹣跚地往沙发方向走去:“伙计们,这就是我今天跟你们说新人『气旋』韦笛!” 卢克友好地伸出手:“哇哦,你的战斗我们都看到了,有机会切磋一下。” 安德烈举著酒杯,矜持地点点头,打著招呼:“乔丹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凯特伸出手,微微一笑:“听李说,你让她很吃惊?” 韦笛心中一凛,全力催动那尚不稳固的精神屏障,一层无形的薄膜堪堪护住思维。 握住凯特手的瞬间,他感到一道冰冷触感试图渗透进来,脑中的精神防护立马剧烈波动:“没什么,运气好而已,比不上在座各位。” “你倒是挺会说话。”凯特挑了挑眉,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两眼放光,“看来你不怕我啊!” 韦笛看了眼她手上的红皮手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学校里谁不仰慕美丽的学姐呢?久闻大名。” 一个粉色身影突然蹦到了他面前,是长有尾巴的粉皮女孩,佩柏。 “气旋!你也来了?”她脸上带著红晕,倒在韦笛怀里,“这里好吵,我们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韦笛把她扶了起来:“你喝多了吧?要不,我先带你回去?” “我肯定又做梦了,嘿嘿……管他呢!”佩柏眼里全是崇拜,作势要亲上来。 卢克、凯特、乔丹·李一行人开始起鬨,又是吹口哨,又是叫唤的。 “对,就这样,別放过他!” “亲一个!” 满身酒气扑鼻而来,韦笛偏过头,顺手拢了拢佩柏的头髮,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喝这么多,不怕被人拐走?” 他看著醉醺醺的佩柏,眼皮微眯:『正好利用她……』 孤男寡女正是脱离喧闹、消化战利品的最佳藉口。 韦笛一把將佩柏扛上肩头,对起鬨的眾人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各位,看来我得先送这位小美女回去了,明天见。 乔丹·李扔过一个水果,嚷嚷著:“跑什么,在这多玩会嘛!” “隱私很重要!”韦笛朝他比了个中指,原地漂浮而起,飞到了空中。 “哈哈哈……新人就是脸皮薄。” “安德烈,你去年刚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下方传来稀稀拉拉的大笑。 韦笛將佩柏环抱至胸前:“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安静地方!” 飞行过程传来阵阵凉意,佩柏尾巴在空中打著冷颤,下意识缠住了韦笛温暖的腰间,人也清醒了许多。 她脸上直冒热气,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以为是……” 韦笛放缓飞行速度,停了下来:“现在时间还早,我送你回宿舍吧。” 接著他在空中持续加速,带起阵阵破风声,往学校的方向飞去。 “韦笛,你真好……”佩柏情不自禁抱住他脖子,啃了上去。“天上的风比我想的暖,尤其是靠在你怀里的时候。” “喜欢刺激的是吧?那可得抱紧点。” “好呀!我还从没试过在天上飞!” “……” 第十二章 课堂打窝 晨光透过宿舍窗户,斑驳光点投在床上相拥两人身上。 韦笛睁开眼,起身张望著室內。 杰德一夜未归,佩柏还在身旁呼呼大睡。 韦笛轻轻掰开佩柏环抱的手,女孩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手臂又下意识地缠了上来。 他利落地挣脱开,翻身下床,心底那点留恋,被清晨冰冷的空气一激,瞬息消散。 “已经七点了吗?还有课呢!”韦笛拿起手机查看,穿戴整齐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看向镜子,感知到体內基因图谱莫名收录了【60秒超能復刻】的能力,满脸疑惑:“嗯?!昨晚那种方式也能解析到?” 几分钟后,佩柏听到动静揉著眼睛坐在床上打著哈欠。 “韦笛……”她声音有些发哑,步履蹣跚地走进厕所,伸手抱了上来,“你要去哪?” “我等下有布林克教授的课,別闹。”韦笛被佩柏的小动作弄得有些难受,拿起冰凉的毛巾给她洗了把脸,“醒了没?” 佩柏眼瞳亮起粉光,尾巴不老实的缠绕而上:“你等下飞过去不就好了,嗷呜……” “別,我要迟到了!” 半个小时后,韦笛拿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送累瘫的佩柏回了宿舍,转身就走。 他飞在半空,凉风吹在脸上,教学楼的在眼中轮廓越来越清晰,心里却盘算著更实际的问题。 『我得跟佩柏那粘人精保持距离,需要时拿起,不需要时就躲开。』 韦笛在a栋教学楼门口落下,往教室飘去,阶梯教室瀰漫著一种精英式的简洁。 布林克教授坐在讲台上喝著茶,白鬍子修剪得体,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乔丹·李在电脑上操作,正帮他准备课件。 一脸疲惫的卢克、安德烈、凯特等人陆续走进教室,临近上课时间,硕大的多媒体阶梯教室也就坐了二十几个人。 韦笛走到后排最高处,將教室尽收眼底。 两分钟后,上课铃响响起。 “各位未来的超级英雄、罪恶克星,”布林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今天,我们討论一个现实且沉重的话题:行动的代价。”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新闻录像。 画面中,代號“彗星”的英雄在城市街道高速追击一名失控的火焰超能力者,场面惊心动魄。 然而,在一次迅猛的衝击中,“彗星”带起的衝击波意外震塌了路边一栋老旧公寓。 尘埃落定后,镜头给到了被抬出的、盖著白布的平民遗体,罪犯最终被制服。 布林克关闭视频,环视全场,拋出问题:“『彗星』成功阻止了可能造成更大伤亡的危机,但也付出了无辜者的生命作为代价。 现在,假设你们是沃特的危机公关团队,如何向公眾讲述这个故事,既维护英雄形象,又能让社会各界认为英雄值得信任?” 布林克给眾人思考了几分钟时间。 卢克站起身,看了看教室里的眾人:“我认为,公眾需要明白英雄面临的巨大压力和艰难抉择。” “『彗星』只是想拯救更多人,他心里必然也有痛苦与自责。” “我们应该强调这种牺牲的悲壮性,呼吁社会给予英雄理解和支持,而不是苛责!” 他发言时充满了激情,血液在韦笛的感知中奔腾加速,说的话儼然是发自真心。 安德烈看著笔记本电脑,接著发言: “卢克说的有道理,但我们可以做得更巧妙。我建议启动悲情公关。” 由公司牵头为逝者设立抚恤基金,安排『彗星』在镜头前真诚懺悔、落泪,承诺承担所有责任。” 將焦点从『失误』转移到『英雄的担当与悲悯』,这样不仅能化解危机,甚至可能提升『彗星』的个人品牌价值。” 他的血流在韦笛眼中始终平稳,发言逻辑清晰,完全是在商言商。 维持著女性形態的乔丹·李的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可是……难道那几个死去的人,他们的生命就只被定义为『附带损伤』吗?” “在行动前,难道没有更优的路线选择,將平民伤亡降到最低?” 在韦笛看来,她说话时血液流速加快,显然內心很是挣扎。 布林克教授看向她,手指敲击著桌面:“李,同情心是英雄宝贵的品质。但我们必须认识到,战场决策瞬息万变,最优解往往只能在事后復盘中得到。” “当时的『彗星』,面对的是瞬息万变的危机,他当时要务是阻止更大的灾难。过度犹豫和道德包袱,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面对布林克教授的说辞,乔丹·李无力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乖乖坐下。 这时,凯特懒洋洋地举起手:“我觉得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深入调查伤亡者的背景。 如果能找到其中某人曾有轻微违法记录,或者家庭关係复杂,就重点渲染罪犯的极端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 將舆论导向『英雄在千钧一髮之际,被迫在糟糕和更糟糕的选择中,阻止了一场末日般的灾难』。有时候,转移焦点比正面解释更有效。” 韦笛感知到她的心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討论一场与己无关的游戏。 『一个个都学傻了!要是遭遇不幸的正好是他们家人,估计比谁都急……』 就在討论即將以布林克引导的方向结束时,韦笛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布林克教授,我有一个技术性疑问。” 他看著多媒体显示器、逐个指出每一条数据信息的出处, “根据可公开查询的市政工程档案,事故楼房的承重结构在三个月前已被標记为『需要加固』。 而沃特公司全资控股的『安全屋』建筑公司,当时中標了那片区域的公共设施维护合同,但公开工程日誌显示,工期因『材料调度』原因延误了至少两个月。” 他停顿片刻,让眾人消化信息,继续说道:“请问,在事后的风险评估模型中,导致悲剧的因素里,『英雄行为不可控性』与『基础设施长期存在安全隱患』,各自的权重是如何分配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评估模型的参数標准,是由独立学术机构或安全委员会设定,还是由沃特公司內部的风险控制部门参与甚至主导校准的?” 韦笛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教室里那股由布林克精心营造、略带煽情的氛围,荡然无存。 前排卢克脸上的激愤僵住了,慢慢转为困惑;安德烈沉思著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 布林克教授端起茶杯,似乎在思索反驳之辞;乔丹·李握紧双拳,扭头朝韦笛怒目而视。 课堂上,先前所有的道德辩论和公关话术,此刻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第十三章 拉扯抄网 布林克教授放下茶杯,目光第一次聚焦在韦笛身上,好似要將他看穿。 他沉默了几秒,不疾不徐的说道:“韦笛·汤普森,你的视角……非常独特,也提醒我们关注更宏观的背景。但现实世界的决策,往往比数据模型复杂得多。” 他含糊地结束了討论,但课堂上那层精心营造的“超英神话”面纱,已被撕开了一个裂口。 布林克教授脸上皮肉颤动了两下,儘管只有一瞬,但韦笛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精心布置的舞台被人突然掀开,露出后面杂乱现场时的愕然与恼怒。 下课铃响,人群涌动。 韦笛刚走出教室,乔丹·李就从后面追了上来,已切换回男性形態。 他脸上神色复杂,混杂著不甘、好奇和一丝好胜心。 “韦笛,你课堂上那个问题……”他与韦笛並肩而行,“很尖锐,也很……討人厌。但我得承认,它让我没法安心。” “光会动嘴皮子可证明不了什么,我接受你昨天的对赌,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只会诡辩。” 韦笛看著乔丹眼中燃烧的挑战欲,嘴角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鱼,咬鉤了! 『他有双形態,一共四个复合型能力,可不好对付。』 韦笛热情地勾搭著他肩膀:“在之前的赌註上,再加五万赌注彩头,怎么样?” “成交!”乔丹·李毫不犹豫应下。 十分钟后,戈多金大学体育场的竞技台周围,稀稀拉拉聚集了一些闻讯而来的观眾。 “开盘了开盘了!『气旋』贏一赔五,“性转者”贏一赔一点五” “切,榜单五十名打第十名有悬念吗?我无脑梭哈乔丹·李!” “李,给新生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我们大二的厉害!” 嗶—— 竞技台上,电子蜂鸣声响起,战斗一触即发。 韦笛站在场地一边,周身环绕著五米厚实风墙,等待乔丹·李先出手,以不变应万变。 砰砰—— 乔丹的重拳砸在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他周身发颤。 力量差距太大! 韦笛借势后滑,脚下气流喷涌,女性形態的乔丹已如影隨形,数记能量踢击擦著他的脸颊掠过。 轰——嗡! 好快!不能跟她拼速度! 拉扯中,韦笛指尖凝聚数十道风刃,紧接著挥舞手臂,凝聚出数个小龙捲风,接连射向对手。 乔丹绕著场地迈动脚步,连续闪身躲避,几拳能量衝击轰散了风刃。 她秒切男性形態,一个饿虎扑食。 雨点般的重拳擦过韦笛的身躯,带起的劲气如同刀片,將他身后的风墙刮出阵阵涟漪。 场下观眾窃窃私语,认为“气旋”显然被乔丹·李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犀利的形態切换压制住了,多次陷入危险境地。 “完了完了,黑马要输了!还有机会逆转吗?” “机构出来的就是这样,能力看著哨,实战根本不行!” “哼,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看来昨天打贏火龙那些人真是运气。” 场上,韦笛浑身縈绕著巨型龙捲风,连身躯都看不大清了。 他裹挟著风暴,朝乔丹·李连续发出的能量衝击波衝去。 轰——砰砰砰砰! 场地中央烟尘四起,韦笛趁机捲起气流遮挡身影,借著与乔丹·李贴身而过的机会,瞬间凝聚指甲大小的尖锥气刃,悄然刮过他胸腹。 噗呲——哗啦! 一滴滴殷红的血珠被气流包裹、剥离,飞入韦笛微微张开的掌心,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热感,浓缩能量透体而入。 【基因图谱录入完毕...】 【能力清单更新: 金刚不坏(基础)、能量衝击(基础)】 韦笛立即將其吸收应用,灼热感在体內轰然炸开! 一股蛮横的力量如失控的卡车般在周身蔓延,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呻吟、要被这股外来的【金刚不坏】特质撑裂。 他飞上高空,强行將这股能量引导向四肢百骸,两种狂暴的力量在体內互相衝撞,抢夺主导权,让他险些失控。 韦笛不再留手,瞳孔骤然收缩了两圈,乔丹女性形態下鬼魅般的动作,在他眼中骤然慢了五成。 嗡—— 他深吸一口气,一直收敛著的气息陡然激盪而开。 韦笛右手向前虚握,乔丹顿时感觉前方空气消失,形成一片如影隨形的致命真空地带。 强烈的窒息感和內外压力差让他动作猛地一滯,脸上浮现惊愕。 就在这时,韦笛双掌虚握,一发蓄积已久的巨型龙捲风轰然推出,紧接著连挥手臂,掌心接连射出白色气团。 龙捲风侵袭下,混杂著七八颗如同无形巨炮的凝练空气弹。 乔丹·李秒切女性形態,在台上来回扭转身形,却仍不免被空气弹的剧烈爆炸波及。 龙捲和其他空气弹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轰在乔丹·李胸腹间,將他推得踉蹌十几步,直接跌出了竞技台范围。 “什么?!”场下的嘲讽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秒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韦笛轻巧地落在乔丹面前,伸出了手:“够劲,差点就被你那双形態连招给活拆了。” 乔丹·李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他眼神复杂地在韦笛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你这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招式?之前不会一直都在让著我吧?” 韦笛摊著手:“也就占了点便宜罢了,我可没少研究你的战斗视频,下次可不一定能贏。” 乔丹·李笑了笑,正准备再说几句,一个热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卢克鼓著掌走过来,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金光,“韦笛,你的能力运用太灵活了!看得我手都痒了。怎么样,找个时间,我们也切磋一场?” 韦笛看向卢克,感受到对方身上蓬勃的战意和强大的能量波动,心中微动。 这可是个测试新能力、同时接触更高品质样本的好机会。 刚答应下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来自校长办公室的通知:“谢蒂女士请你现在到她的办公室来一趟。” 韦笛收起手机,对卢克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当然有兴趣,不过得稍后了,我还有点急事。” 他朝乔丹·李、、安德烈点头示意,转身飞离了体育场。 『谢蒂那女人突然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第十四章 画饼充飢 校长办公室,厚重实木门一关,外界的喧囂便被彻底隔绝。 韦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谢蒂坐在对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將杯冒著热气的红茶推到他面前。 “恭喜你,韦笛。”谢蒂掛掉电话,翘起二郎腿,“入学短短时间,就从榜单第五十跃升至第十,作为新生第一人。这样的晋升速度,在戈多金建校歷史上也不多见。” 韦笛拿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兴奋的说道:“多谢女士,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这才短短几天不见。”谢蒂微微挑眉,“你对能力的开发度就那么高了?天赋也不错,可不是单单运气能解释的。” “告诉我,拋开这些客套话,你来到戈多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为了赚钱、扬名、家人,还是成为下一个万眾瞩目的超级明星,像『星光』那样?” 『超级明星?我看是超级小丑吧!』韦笛脸上露出憧憬之色,“加入七人组,是所有超能力者的梦想……况且布林克教授在课上也说了,基础很重要。” “我现在需要在学校里系统学习超级英雄该具有的修养、继续锻链和提升能力,而不是急著站上聚光灯下。” “很好,追逐梦想之人最令人敬佩,但也跟需要资源和平台。”谢蒂站起身,走到了窗边,俯瞰著校园:“超级七人组的位置有限,竞爭激烈……不是每一个人能挤进去的。” 她转过身,目光锁定韦笛:“在我这,你可以获得最顶尖的训练资源、资金支持和媒体曝光率,甚至……有机会参与一些能拓宽你能力边界的『特殊』研发项目。” 韦笛心中一凛,知道她所谓的特殊研究项目是藏在学校地下的“树林”实验室,专门用来做一些超能力相关的人体实验。 『她这是想招揽我?还是看上我的能力,想把我骗进实验室里当小白鼠?』 韦笛放下茶杯,眼巴巴地望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谢蒂女士,您的意思是……” 谢蒂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现在榜单六到九名的卢克、安德烈他们都很优秀,但终究会毕业。” “七人组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多样性……一个强大的亚裔超级英雄,正好能填补身份標籤空白。” 『不就是画饼吗?我前世可是开过公司的,信你个头!』韦笛垂下眼帘,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呼吸也加快了几分,“女士,您……您真的认为我可以?” “你很不错,我看重的就是这份潜力”谢蒂走回办公桌后,轻声笑道,“当然,前提是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首先,別急著提升你的排名,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很惹眼了。 其次,学校里总有些不安分的刺头,他们可能会造成些麻烦,我需要你协助维持校园的『秩序』。 你的气体操控能力能够让人迅速窒息,在非致命性压制方面,非常高效。” 韦笛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挺直腰板:“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的!” “很好。”谢蒂脸上露出微笑,伸手一指,“有事我会联繫你……记住,我看好你。” 韦笛脸上堆满笑容,连连道谢后退出了办公室。 大门合拢,他肩膀微微鬆弛,脸上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瞬间消失。 办公室內,侧面书架无声滑开,凯特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怎么样?”谢蒂沉声问道。 凯特蹙著眉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倒酒:“他的思维外围,有一层精神防护……我尝试探寻,感觉那玩意异常坚韧、敏感,强行突破一定会被他察觉。” 她拿起酒杯,靠在沙发上:“这个韦笛·汤普森,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有必要招揽他吗?卢克表现得不是很好?” “卢克大三了,迟早要走。他的精神意志不够稳定,学校必须始终要有后备人才。” 谢蒂望向落地窗外,那道在天空飞驰的漆黑身影, “剑再锋利,终归入鞘的那一天,你继续看好卢克、有机会再探查韦笛。” …… 学生宿舍楼,216宿舍。 韦笛推门而入,发现杰德正以一种诡异的慢动作在房间里移动。 “嘿…韦笛…我刚从…天堂回来!”杰德兴奋地高声吶喊,语速却极慢。 他拿著纸板小心地吸入一条蓝光粉屑,整个人身躯一震,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房间里窜了两圈,带起呼呼风声。 “你这是用了蓝晶吗?感觉怎么样?”韦笛贴墙而站,冷眼看著杰德那早已看不清的残影,【血液感知】悄然开启。 他瞳孔缩了两下,清晰地“看”到,杰德血液中那些幽蓝成分剧烈地波动、沸腾,透出一种失控的躁动。 “棒极了,世界尽在掌握!我能跑一整天……比火车头还快!”杰德大口喘著气,始终没有停下来,“我给你的那粒呢?不试试吗?” 韦笛一看他那亢奋劲和越来越快的速度就感觉不对,连忙摆手拒绝:“下次吧,我还有事没办完。” 他对“蓝晶”这东西有了初步认识,能临时提升超能力、有成癮性,八成是沃特公司流出的实验產品……这玩意用多了可真变成无药可救的傀儡,无论如何,自己半点都不会沾染。 这时,裤兜传来震动。 韦笛掏出手机一看,是银行入帐二十五万的提示信息。 『庄家那么快就转帐了?还以为要多等几天呢。』 几乎同时,另一条私聊讯息弹出,是来自乔丹·李的。 “打赌的事,来我宿舍聊聊?现在方便吗?” 韦笛舔了舔舌头,两眼放光,回復道:“马上到!” 他一路飞驰,从二楼飘到了四楼,推开了未上锁的416宿舍房门。 乔丹·李的单人宿舍可比韦笛的宽敞不少,带著明显的个人风格,既有运动器材,也有各种女性化的装饰和化妆用品。 “李,不在吗?”韦笛观望了屋內一圈,没发现人影。 “稍等!我穿个衣服就出来。”声音从淋浴间传来。 韦笛坐在沙发上翘首以盼,思考著怎么说服她。 几分钟后,头髮湿漉漉的乔丹·李保持著女性形態,穿著宽鬆上衣从淋浴间走出:“说吧,大贏家,你想要我干啥?” 韦笛搓了搓鼻尖,訕笑道:“我说了……你可別生气。” 乔丹·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门边,將房门反锁。 咔嗒—— 她转过身,双臂环抱,眯著眼打量韦笛:“还指定24小时……我警告你,太过分的我可不会答应!” 第十五章 初心不改 之前在体育场的那场战斗,韦笛竟然没能从乔丹·李血液中解析出【性別转换】的能力,像是拼图缺失了最核心的一块,心痒难耐。 韦笛挠了挠头:“我对你的能力非常好奇,尤其是男女变换的机制。这简直是生物学的奇蹟!能不能……让我近距离『研究』一下?” “呵……”乔丹·李嗤笑一声,双手一摊,“怎么,终於露出真面目了?” 她挑著眉上下打量,嘴角扯起两道弧度:“你这傢伙,绕来绕去最后就是对这个感兴趣?” “你误会了!”韦笛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连忙在空中比划起来,“你想想,精確重构骨骼、肌肉、声带,甚至身高和体重……这涉及到的能量控制和物质重组效率,简直是生物学和物理学的双重奇蹟。” “这对我开发自身能力很有参考价值。” “省省吧,”乔丹·李隨手脱掉外衣,眼神中的戒备少了一些,“別找那些蹩脚的藉口。” “我认真的,隨你怎么想。”韦笛抬眼看去,没有淫邪念头。 乔丹·李与他对视两秒,烦躁地揉了揉头髮:“妈的,你真是个怪胎。” 话虽如此,她眼神里的戒备却消散了不少:“行啊,看在你打贏了我的份上。想看什么?” “形態切换的过程!”韦笛立刻接话,上前一步,指尖小心翼翼地点在乔丹的手臂上,“能……慢一点吗?让我感受一下变化时的能量流动和……质感变化。” “事真多。”乔丹嘟囔了一句,但还是配合地集中精神。 她身躯的轮廓开始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图像,从娇健的女性形態,缓缓拉伸、变得更加坚实,转化成了高大的男性形態。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韦笛的指尖传来奇异的触感,仿若触摸的不是皮肤,而是某种介於稳定与流动之间的边界,温度也从微凉变得温热。 【解析开始…… 能力:形態转换(基础级) 基因序列解析度5%】 韦笛强压心头狂喜,拋出一个个精心准备好的问题:“变化是全身同步,还是有核心起点?比如,是脊柱先引发全身重构吗?” “声带变化时,会有短暂失声吗?音调是阶梯式跳跃还是平滑过渡?” “体表毛髮……是瞬间脱落重组,还是……在形態稳定过程中自然更替?” 这些问题虽然古怪得让人头皮发麻,但角度刁钻专业,確实像是沉浸在能力研究中的傢伙会问的。 乔丹皱著眉,一边维持著缓慢的形態切换,一边耐著性子回答:“差不多全身一起……毛髮?谁会注意这个!” 【解析度35%…… 关键基因序列节点映射中】 韦笛扫视她那模糊的身躯,斟酌著词语:“那……更核心的生殖系统呢?是会在两种形態下完全转化,还是以某种中间態存在?这涉及到基因表达的极端重构?” 话音刚落,乔丹·李猛地抽回了手,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够了,他妈到底在问什么?!”他低吼道,拉扯著韦笛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揍!” 【解析中断】 屋內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韦笛被她骂得一愣,喉结滚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和各种设备,又主动翻出空溜溜的口袋:“对不起!李,是我太入迷了,我向你道歉!” “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恶意,更没有录音或偷拍。你看,什么都没有。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立刻就走。” 看著他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清白的模样,乔丹·李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的无力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变回了女性形態,重重嘆了口气:“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拉过韦笛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女性形態,外表该有的都有。但里面没有子宫和卵巢……超能力又不是万能的,哪能无中生有变出整套內部零件?所以也没有月经。男性形態下……一切正常。满意了吗?大科学家!” 【关键限制性信息確认…基因序列逻辑补完…解析度大幅提升至85%!】 韦笛趁著气氛缓和,又小心翼翼地请教了几个关於皮肤细腻度、体能差距等问题,终於將解析度推至圆满。 一股关於“形態”的明悟感涌入韦笛脑海,本能般理解了转化奥秘。 【能力:形態转换(基础级),已录入基因图谱】 韦笛握著她的手,用力晃了晃:“太感谢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快走吧你,科学怪人。”乔丹·李没好气地甩开手,一把他推向门口。 韦笛拍了她肩膀两下:“有空再聊,以后有事儘管找我。”话毕带上了门,转身就走。 乔丹·李靠著门板,握紧拳头往空中挥了好几下:“切,那么绅士干嘛?” 走廊上,韦笛一路往宿舍飞去,感受著体內那种模糊生命本质界限的奇异能力,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 『形態转换……果然奇妙。』 但紧接著,一个更庞大、更疯狂的念头隨之涌现。 『既然连外表特徵都能转换,那这些超能基因的本质是什么?能不能……像前世製药那样,拆分分子式、提炼、组合?』 此时,走廊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报著新闻资讯。 “火车头在纽约街头追击两名银行劫犯,事態紧急下误伤一名路人女子……沃特国际发表道歉声明:玛德琳总裁將於明日与火车头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遇害者罗宾·沃德的家属公开道歉。” 韦笛立马停下脚步,眯著眼看向屏幕: 『哦……我还以为错过了呢?原来刚刚开始啊!』 他深知浑水才好摸鱼的道理,况且现在自己综合能力可不弱。 【已融合超能基因: 主体进阶级:操控气流,范围10米 次级基础级: 超级力量、敏捷;金刚不坏;高速癒合; 能量衝击;冰冻视线;幻影生成;夜视; 血液操纵;驱使昆虫;浮空;受力传递; 精神操控(独立,无法兼容)】 能力不是越多越好,他並没有把所有收集到的超能基因都融合应用,无用和功能重复的暂时閒置收录在基因图谱中,以备不时之需。 “跟火龙一行人、还有乔丹·李搏斗后,我现在的气体操控范围又变大了一倍……越是大幅度使用本身的能力战斗,提升也就越大吗?” “那我跟最强超人类-祖国人的差距有多大?他是先天诞生的超能力者,各项能力应该都开发到了极致……我要是跟他缠斗起来,也不可能把我秒杀了吧?” 韦笛看完新闻报导,飘下楼梯: 『下午正好没课。该好好计划一下了,这趟浑水,该怎么搅……』 第十六章 大胆尝试 傍晚,纽约州阿迪朗达克公园的盘山公路。 一辆土黄色的破旧房车,像一头失控的铁兽,在暮色中咆哮著撕破寂静。 “疯了吗?开个破车狂什么?”开著吉普车的禿头司机將手伸出窗外,往天上放了好几枪。 砰砰—— 韦笛狂打方向盘,蛮横地压过弯道。 “上帝呀,嚇死我了……我要报警!”沿途几辆正常行驶的车辆被逼得连连闪避,刺耳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被远远甩在身后。 驾驶室里,穿著牛仔服饰的韦笛握著方向盘,畅快大笑:“呼呼……游戏式开法,真刺激!” 这辆房车抢自黑帮经营的汽车回收站,车厢內装载著他自购的两台发电机、三桶柴油和五六箱实验器材。 他可不是纯粹来路上飆车的,这近乎疯狂的驾驶,只是为了確保没有尾巴跟上来。 “要不是怕过於引人注目,我直接举起房车,飞过来就好了。” 韦笛融合的【受力传递】能力真能达到这种效果,只要他能扛得动,那么承载之物的重量就会全部传导在他一人身上。 半个小时后,房车停在无路可走的山崖土坡下。 “就是这了!” 韦笛飞在半空,启用血之感应观望四周荒野,除了山间野兽、没有任何行人出现。 他这才操控气流拖起房车,站在车底,举著往半山腰飞去。 “纽约寸土寸金,三十万美金想找个隱秘的地方,搭建实验室都难。” 他也不是没想过租一个厂房或是仓库之类的,但是一想到会留下租赁记录、且位置固定、长期使用容易被周边人察觉,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韦笛绕著山崖缓慢飞行,来到了一个充斥著人工打磨痕跡的小平台上,旁边就是黝黑的山洞。 “接下来的实验,最需要的就是隱蔽。”韦笛操控气流將房车稳稳放置到平台。 嘭—— 他转身飘进三人大小的山洞,小声嘀咕:“自己一个人干真心累……好想要管家侠。” 韦笛眨了眨眼,瞳孔金光一闪而逝,激活了【夜视】,漆黑的山洞变得犹如白昼:“嗯?这些活物怎么又回来了?” 他勾了勾手,一股股汹涌气流从身后涌入山洞,冲刷著浑浊的空气。 十分钟后,五十平的山洞內,发电机嗡嗡作响,却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亮起。 韦笛立於洞中,双臂微张,周身气流如实质般奔涌而出,捲起风暴。 尘埃、枯枝、蝙蝠粪便被齐刷刷捲起,匯成一股灰龙,轰然排出洞外。 紧接著,他双手握拳,洞內残存的空气被瞬间抽离,形成短暂的真空区,那些依附在岩壁上的虫卵、微生物在窒息中纷纷脱落。 “这下清净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寒芒一闪,两道冰冻射线精准打在洞口上方,坚冰迅速蔓延,將入口彻底封死,隔绝了內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开始摆放实验所需的器材……五台二手的基因实验仪器,加上各类杂七杂八的辅助设备,了他整整十万现金。 条件差、时间紧、任务重,但仅仅是验证心中的那个想法,足够了。 韦笛褪下衣物,意识沉入体內。 【血液操控】的能力被催发到极致,脊柱旁的肌肉纤维在他的意念下如精密仪器般分离,露出其下苍白的脊椎骨。 他必须全力压制【金刚不坏】的本能防御和【高速癒合】的被动修復,这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自我对抗。 为了获取体內携带的大量基因分子和完整基因组,他不得不一心二用、自己下狠手。 “开始吧。”韦笛自言自语道。 一道由高度压缩空气形成的细微气刃,在他精准操控下,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刺向第三腰椎间隙。 “呃——!”一股尖锐的酸麻感隨之蔓延,沿著神经直衝大脑,让他眼前一黑。 韦笛牙关紧咬,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將痛呼压回喉间,额上青筋暴起。 气刃悬浮半空,缓缓抽离。 与此同时,另一股气流托著的无菌针管,顺著气刃开闢的微小通道,精准地探入……金黄色的脊髓液,在负压作用下,一丝丝被吸入针管。 “艹,没有麻醉……真尼玛疼!” 韦笛从未感觉每一秒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可惜精子是生殖细胞,不清楚是否包含已融合的超能基因……不然就简单多了。” 一分钟后,韦笛握著飘飞在空中的针筒,意念一松,后背伤口立即癒合。 “呼……先把那些鸡肋的能力表达基因拆解出来,『火焰喷嚏』、『冰霜牛牛』……留在基因图谱里也是浪费,不如先拿来做个实验。” 实验台上陈列著插好电的离心机、紫外分光光度计、电泳设备、pcr仪,提取基因组的流程韦笛早就烂熟於心。 无非是裂解细胞释放dna→去除杂质→纯化dna→验证质量,不过是他上辈子的老本行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韦笛完全沉浸在对自身超能基因组的提取、拆分与重构中。 设备虽然简陋,只能进行粗提,但加上【血液操控】对生命因子的天然亲和力进行引导、组合,进度快了好几倍。 三个小时后,三支闪烁著晶莹色彩的试剂,静立在试管架上。 成功了! 一、白色的辅助型药剂:影虫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幻影生成+昆虫操控+浮空+冰冻牛牛 二、蓝色的防御型药剂:捍熊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熊人化+钢化表皮+高速癒合+发光拇指 三、红色的进攻型药剂:狼袭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狼人化+超级力量、敏捷+火焰喷嚏 望著这三支在简陋山洞中诞生的“奇蹟”,韦笛活动著肢体、长舒一口浊气,將所有疲惫统统发泄了出去。 这“3+1”的基因模块组合方式,是他经歷了几十次失败,才摸索出的唯一可行之法。 调配过程远比想像的复杂,当他试图將多种超能基因混合时,溶液就会变得浑浊不堪。 必须以一种相对温和的“鸡肋”能力作为基底载体,再像搭积木一样,逐一引入至多三种属性相近或能產生共鸣的基因碎片。 唯有如此,才能达成脆弱的平衡,呈现出此刻晶莹剔透的纯色。 “浑浊溶液意味著不稳定、纯色才是最稳定的……那么是设备条件的问题、还是我调配思路错了?”韦笛用滴管吸了白色溶液一小滴,滴落手心。 【解析中…… “影虫”短效超能基因药剂(基础级) 每50ml时效预计:1小时】 “怎么才这点时间?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体素质太强了。” 韦笛感觉裤襠传来阵阵凉意,忍不住抖了两下身子。 “芜……如果让普通人用应该会久一点吧?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他本来还想调配出预想的全能型药剂,像祖国人那样高机动性、高攻、高防的类型。 像超级力量、敏捷+金刚不坏……这种过於强力的类型混合后顏色呈浑浊的黄色,怎么都调配不出稳定的晶莹纯色溶液,他暂且搁置继续研製的打算。 桌台上,韦笛望著针筒中还剩三分之一金黄色脊髓,思索片刻。 “留在这,搞不好会被那些攀岩和探险的摸走,乾脆直接全部调配完。” 他手速飞快的熟练调配了三类超能药剂各两管,一共九管,每管50ml。全部装进小塑料瓶中,用小型手动热熔机加热封膜存放。 韦笛將所有药剂收进密封金属盒,塞进特特製腰包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下完满了……先找哪个做人体实验好呢?” 一个被命运击垮、对超能力者充满憎恶却又渴望力量的普通人,正是测试这些药剂的最佳人选。 夜已深,韦笛走出山洞,举著房车回到了荒野中,处理收尾工作。 第十七章 寻踪觅跡 上午,戈多金大学,教学楼b区二层教室。 讲台上,老师正慷慨激昂地阐述著《英雄伦理学》课程中,“力量与责任”的经典命题。 韦笛坐在后排,看似在听,桌下的手指却在备用手机上飞速滑动。 “休伊的女友罗宾是在他工作地点附近被撞死的,那么休伊的工作地点是在……” 火车头撞人事件的现场照片、新闻报导、城市地图……信息流在他脑中交织。 他快速筛选著线索:事故地点、时间、周边商铺。 很快,一家陈列著各类电子產品的店铺的进入视野。 “找到你了,布莱曼音响店”韦笛心中默念。 他通过公开的企业註册信息和员工名录交叉比对,一个名字和地址被查清:休伊·肯德尔,曼哈顿上西区街道,1770號公寓二楼。 就在这时,一股微凉、如同蛛丝般试图探入韦笛脑中,滑腻触感悄然拂过他的表层思绪。 【精神屏障】自动激起一层无形的涟漪,將那股窥探顽强地挡在外面。 韦笛扭过头,精准锁定了后排那个佯装看书的金髮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完没了了……” 几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叮铃铃—— 韦笛起身走了过去,坐在凯特身旁,敲了敲桌面:“学姐,大二的课程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求知慾了?还是说,校领导派你来当『课堂纪律检查员』?” 凯特缓缓抬起头,脸上掛著甜美又无辜的笑容:“好巧啊,韦笛。我只是路过,想起有些基础理论需要温故知新嘛。怎么,不欢迎我旁听?” “欢迎,当然欢迎!”韦笛单手撑著桌面,点了她的红手套两下,“只是你的复习方式真特別,喜欢直接翻阅別人的脑子。下次如果想交流,可以直接开口。” 凯特捋著髮丝,脸上的甜美笑容丝毫未变:“哦?这教室里可不止我一个会读心,或许是你太敏感了呢?” 韦笛见她还在狡辩,俯身说道:“你说,如果卢克意识到,他记忆中那些美好瞬间,其实被你像修剪园枝丫一样悄悄裁剪过……会怎么想?” 凯特的笑容一僵,瞳孔微缩。 只因韦笛道破这个秘密的方式,看起来不像推测,而是像在陈述一个亲眼所见的事实。 “你……怎么可能知道?”她脱口而出,瞪大双眼,声音略微变调,“我根本没有想这些事……你能隔空读取我的记忆?”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韦笛的超能力根本不只是简单的气体操控,还有某种更诡异、更高级的能力,比如……意识复製。 韦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神秘微笑,转身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凯特没有叫住他,也没有再尝试窥探。 她看著韦笛的背影,之前猫捉老鼠的玩味心態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甚至更危险存在的凝重。 第二堂课,韦笛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藉助一些非常规手段绕过网络屏障,开始搜寻另一个目標。 比利·布彻尔,那位因执著追查沃特公司丑闻而被迫离开fbi的探员。 散落的旧案报导、匿名论坛的只言片语……一个偏执、危险、对超人类充满刻骨仇恨的形象逐渐清晰。 “这人衝动、容易感情用事,不可控。”韦笛关掉手机,心中盘算著,“要不要换一个人?” …… 下午,曼哈顿上西区。 街道上,身穿纯黑西装的休伊刚刚参加完葬礼,徒步走回家。 他低著头,步履蹣跚,纯黑的西装像一副沉重的枷锁。世界在他眼中是一片模糊的灰白,唯有记忆中那爆裂的血色,鲜艷得刺眼。 女友罗宾在他眼前炸成一团血雾,而那个凶手,那个所谓的“超级英雄”火车头,只是停了几步,毫无悔意说著什么无法停下,便离开了犯罪现场。 在一个僻静的巷口,精神恍惚的休伊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嘟囔,甚至没看清对方就想绕开。 但那人却侧身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 休伊这才抬头,看到一个穿著朴素连帽衫的亚裔少女,眼中带著笑意。 “需要帮助吗?”韦笛声音很是平静,陈述著事实,“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妙,家人去世了?” 休伊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一脸恼怒的说道:“我没事,不用你管!”只想儘快逃离这人的窥探目光。 “心爱之人当面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被万眾崇拜……这种无力感,像有把钝刀子每天都在割肉,对吧?”韦笛与他並肩而行。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每一句话都像冰锥般刺入休伊的心臟。 休伊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著韦笛:“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一个提供选择的人。”韦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盒。 啪—— 盖子隨之弹开,里面装载著三个白、蓝、红三支纯色小药瓶。 “想知道火车头那天为什么停不下来吗?”韦笛露出满口大白牙,挑了挑眉,“他依靠的东西,和这玩意同源。想不想……获得一次当面质问他的力量?哪怕只有短短几小时。” 休伊心臟狂跳,偃旗息鼓的復仇慾念死灰復燃,但理智占领了上峰:“这,这是毒品吗?滚开,我不买!” “不,是『火种』。”韦笛晃了晃盒子,又重新盖了上去,“能让你暂时拥有超能力,亲自找火车头问个清楚。” “为什么是我?”休伊眼球剧烈震颤,根本不相信这种好运。 “因为你恨他们,却又什么都做不了。”韦笛跟了上去,语气淡漠,“而我看不惯沃特那套道貌岸然的模样。这个理由,够了吗?” “送你一支,用不用、想什么时候用,都隨你……用了,逞一时之勇,或许心里能畅快些;不用,就继续当懦夫,反正痛苦的是你。”她將乳白色药剂瓶塞进休伊的外袋,转身就走。 休伊走过街角,像扔掉烫手山芋般將药瓶塞进垃圾桶缝隙:“小骗子!当街卖毒品……我该报警才对。” 他走出几步,望著远处的沃特塔,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强迫自己快步离开。 远处,韦笛站在街角阴影中,【精神操控】清晰地窥探到休伊內心那场激烈的天人交战,以及心底那点名为“不甘”的火苗。 “有念想,那就一定会用上。” 他走入暗巷,面部一阵蠕动、身形变得愈发高大,恢復了原来的样貌,直衝云层。 “种子已经埋下,只需一场雨,它便会破土而出。” 第十八章 开窗学问 满月高悬,戈多金大学上空。 云层被一道人型衝击波撕裂,途经的均匀云层出现明显空洞、散布著紊乱的云雾流。 轰——隆! 两道音爆云在高空转瞬即逝,正是从纽约市区的悄然飞回的韦笛。 他缓缓从空中降落,心中默算著时间和距离,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从曼哈顿到这儿將近五十公里,才过了90秒,结合感知到的气流流速和身体负荷……不会错,刚才的峰值绝对突破了音障。” 他的气体操控能力范围越大,飞行时周身气流阻力就越小,以后身体素质上来了,应该还能更快,达到数倍音速指日可待。 就在韦笛准备降落在宿舍附近时,下方树林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压抑的呵斥声。 他悬浮在半空,借著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看清了下方景象:几个穿著纯白病號服的身影正踉蹌著从林间深处衝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和叫喊。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你们这些坏人!” 紧接著,几名穿著黑色厚重製服、手持枪械装备的壮汉追了上去,明显超出校园警卫的標准。 韦笛摸著下巴,这种病號服他在戈多金大学的医务室见过。 眼前这几人散发出的超能气息完全不同,並非那种伤员的虚弱,血液中流淌著狂躁、亢奋的五號化合物波动,极不稳定。 他想起了有关“树林”地下实验室的事,原本想探究一下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秘密入口在哪。 『哼,是实验室的小白鼠跑出来了?』 他没有犹豫,身形在空中化为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俯衝而下,落在逃亡者与追击者之间。 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单手对著那几名状若疯狂的奔逃病员虚握。 嘶—— 一阵轻微的空气急速抽离声响起。 那几名学生的动作瞬间倒地不起,双手地抓向自己的喉咙,脸上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隨即双眼翻白、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为首的队长没有立刻去管倒地之人,而是警惕地將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盯著韦笛。 “你是谁?哪个学院的学生?刚才做了什么?” 他身后的队员则迅速上前控制住昏迷的逃亡者。 韦笛举起双手,语气平静的陈述:“韦笛·汤普森,大一新生。我的能力是气体操控,只是让他们暂时缺氧昏迷。看来我帮你们省了不少麻烦。” 队长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最终才对著通讯器简短匯报:“目標已制服,有一名校內大一学生协助。” “你的名字我记下了,学分会给你上报的。”他示意队员处理现场,生硬地继续叮嘱,“这些是超能力失控的学生,我们必须要带回去严加看管。” “超能失控?”韦笛没有戳破,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守卫们迅速离去。 他转身就走,飞到半空拐了个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守卫们走下一个地下变电设施台阶,站在隱藏在墙壁后的金属门前,大门无声滑开,人群蜂拥而入,又迅速闭合。 『原来入口在这!』韦笛悬浮在变电设施上方,视线扫视著缓缓闭合墙面。 深灰色哑光材质,边缘与水泥地严丝合缝,完美偽装成“普通变电房”的样式。 他指尖捻动,气流划过金属缝隙,心里快速记下关键信息:虹膜+指纹双重验证。 守卫开门时左手持械、右手操作,说明验证区域无额外防护,且门体厚度目测不超过15厘米,气体分子可渗透。 “倒是比想像中隱蔽。”他暗自冷笑,目光扫过变电房外缠绕的监控线,线路没有埋入地下,而是贴著树干偽装成藤蔓,末端连接著远处教学楼的总控室。 “下次来可以先切断这段线路,再用压缩空气撑开门缝。”他悄无声息飞向宿舍楼,在脑中构建出初步的潜入路线图。 宿舍楼屋顶,韦笛掏出备用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通:“喂,你是?” “谢蒂女士,我是韦笛。”韦笛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刚才在树林边,我碰巧帮您的守卫解决了点小麻烦。有几只从特殊护理区跑出来的……小动物。看来你们那的安保需要升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发现了一个可能对我们彼此都有利的机会。”韦笛直接拋出自己的目的,“我对特殊护理很感兴趣,尤其是关於能力强化的部分。让我参与进去。” “不行。”谢蒂拒绝得乾脆利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里的项目具有高度风险性和保密性,不適合现阶段的你。耐心等待,学校会为你规划最合適的强化路径。” 韦笛料到她会直接拒绝,继续说道:“我理解。那么,为了校园的安全考虑,防止类似『小动物』乱跑的事件嚇到普通学生……我需要夜间在校园自由行动的权限。 由我来负责『安抚』这些不稳定因素,我的能力很擅长这个。算是……一份兼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谢蒂冷声说道:“韦笛·汤普森,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提供帮助。”韦笛的声音依旧平稳,“一个能帮你无声无息处理麻烦的人,比一个只知道秘密的人有用得多。”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韦笛靠在屋顶水箱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水箱壁。 『没掛电话,说明她在权衡『保密』和『麻烦』的优先级。』 他心里有数,谢蒂拒绝外人参与项目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自己只是大一新生,还没展现出能匹配实验室风险的价值,所以早就准备好“夜间通行权限”这个次级方案。 半分钟后,谢蒂的语气稍缓:“权限可以给你。但每次安抚,都必须有详细记录向我直接匯报。” “记住,这个秘密有第三个人知道,后果你承担不起。” “明白。”韦笛掛断电话,嘴角微扬,“第一步成了,先『得寸』……” 刚收起这部手机,另一部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梅娜的亲昵名字和一连串未读信息提示不断跳动。 韦笛皱起眉,疯女人这几天近乎偏执的持续骚扰,让人感到异常厌烦:“那么閒?正好我最近很缺资金又脱不开身……先给你找点事做。” 他咳了两声,拨通电话,扯著低沉的嗓子:“我想见你一面。” 梅娜没料到他会那么直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著得意的轻笑:“哦?我的小可爱,在学校遇到麻烦了?” “差不多。”韦笛轻声问应,“地址,我现在过去。” “当然,我可怜的小傢伙。”梅娜痛快地报出了別墅区的地址,发出黏腻口腔音,“唔啊……快来吧,我等你。” 第十九章 枕边商谈 云层下,黑色人影带著白色气浪极速飞行。 韦笛正思索著该怎么说服和策反那个控制欲爆表的女人。 梅娜敢让他去住所,必然有所依仗,或许是某种能制衡超能力的装置或药物。 但这正是韦笛想要的,在一个梅娜自以为安全、掌控一切的环境里,击碎她的骄傲和自信,才能为自己所用。 3分钟后,斯卡斯代尔別墅区。 韦笛在58號房屋半空,缓缓落下,在阳台上敲著玻璃。 咚咚——踏踏踏—— 门开了,梅娜穿著白丝睡袍,赤脚走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侧身让开通路:“遇到麻烦,才想起我?” 韦笛径直走进屋子,嗅了嗅空气中瀰漫的淡淡香水味,嬉笑道:“正好相反,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哦?”梅娜关上门,见他空手而来,戏謔的调笑道,“我的小可怜,什么时候学会说大话了?” 韦笛主动抱了上去,將脸埋在她肩头:“等下再说。” 梅娜满意地抚摸著他的头髮,说著一些安抚话语,引导著走进臥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韦笛顺从地配合著梅娜打扫家务,任由她展现那病態的关怀和掌控欲。 韦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金属小盒。 梅娜目光被小盒吸引,慵懒地擦著汗:“小可爱,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 韦笛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三瓶顏色各异的晶莹药剂。 “一点……小发明。”他语气平静的说道,“能让人短时间拥有超能力。” “白色的能让你生成幻影分身、操控昆虫、飞天。” “蓝色的能让你皮肤硬如钢铁,甚至……变成一头熊。” “红色的能赋予你撕裂一切的力量和速度,变成传说中的狼人。” “呵呵……你真爱开玩笑,沃特都没公布出这类產品。”梅娜趴在他身上,捂著嘴直笑,“不会是什么听话药水之类,想哄骗我喝下吧?” “你这想得也太多了。” 梅娜脸上笑意彻底消失,拇指紧按著胸口的红宝石项链。“你觉得我是那种没脑子的笨女人嘛!想用药物控制我?” 天板上的气雾装置瀰漫出白色雾气。 滋滋—— 韦笛瞟了气雾一眼,笑著轻拍她的脸:“我想害你,有必要那么麻烦?” 话毕,他隨手一挥,气雾匯聚成白色气流从门缝渗出。 梅娜挣扎起身,看他那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你能力又变强了?!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韦笛闭上眼,扭头就睡:“爱信不信。” 梅娜用审视目光盯著那三瓶晶莹剔透的药剂,之前的慵懒荡然无存。 “短时间拥有超能力?”她嗤笑一声,语声轻颤,“我的小可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沃特公司投入了不计其数的资金、耗费了几十年时间,才弄出不稳定的五號化合物。” 梅娜爬了过去,看著韦笛的眼睛,质疑如同连珠炮般袭来,试图继续逼问:“你,一个刚从红河研究所出来的孩子,告诉我你发明了这个?就在戈多金大学上了几天课之后?” 韦笛神色依旧平静,晃了晃手中的蓝色药剂:“所以,眼见为实。”他將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臂,推动活塞。 在梅娜的注视下,韦笛手臂的皮肤泛起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呈现出类似金铁的质感。 叮叮—— 他屈指一弹,指甲与皮肤碰撞发出一声声清脆金属鸣音:“持续时间大概能有一小时。当然,个体间有差异。” 梅娜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强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表皮硬化?也许是你本身就拥有的能力……有本事,你让它抗住这个!” 话音未落,她从床头柜暗格里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小手枪,对准韦笛手臂扣动了扳机。 砰—— 一道蓝色能量光束击中手臂,没有预想中的穿透或焦糊,而像浪撞上礁石般四散溅开,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小块微不可察的白痕,迅速消散。 韦笛手臂连晃都没晃,勾了勾手:“还有大傢伙吗?都拿出来试试。” 这一击,彻底击碎了梅娜的心理防线,恐惧和贪婪在眼中疯狂交战。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那支针管,仿佛在看潘多拉魔盒。 梅娜激动得眼眶微红:“这技术是从哪里偷来的?是哪个实验室的叛逃者给了你配方?” 韦笛將针管递到她面前,用低沉的嗓声蛊惑道:“为什么非要一个来源呢?就不能是我研製出来的?” “想想看,玛德琳·史提威尔,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女人,凭什么高高在上,连祖国人都要对她保持表面上的恭敬?” “凭的就是沃特公司这个庞然大物!而你,甘心永远当她手下一条负责看管『问题儿童』的狗吗?就算你把红河管理得再好,在沃特的核心层眼里,你依然只是个高级狱卒。” “但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韦笛將针管晃悠到她面前,“这可不是五號化合物那种不可控的隨机能力產品,而是成熟、定向类型的临时超能药剂!” “拥有了它,你就不再需要依附於沃特。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一个由你制定规则的帝国。” 梅娜的胸膛剧烈起伏,这些话语像毒药一样渗入她心扉。 对权力的渴望,长久以来被压抑的野心,压倒了理智堤坝和对未知的恐惧。 沃特高层的阴影、玛德琳那张丑恶嘴脸、以及掌控力量的未来画面在她脑中交替闪现。 梅娜一把夺过针管,没有丝毫犹豫,將针头扎进了自己手臂血管,推动活塞將蓝色药剂全部注入。 “呃啊——!” 药剂入体的瞬间,梅娜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蓝光顺著血管迅速蔓延,隨即被爆炸性的灼热感取代。 她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呻吟、在重组、在膨胀,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梅娜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刺啦”一声,厚实的纯床单竟被她隨手撕裂。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皮肤正在泛起冰冷的金属色泽;伸手触碰实木床头柜,指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划出了深深的沟壑。 “集中精神,想像熊的形態。”韦笛在一旁冷静、耐心地引导。 梅娜依言照做,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骨骼作响声中,她的身形猛然拔高、膨胀,睡袍被撑裂,金黄色的毛髮迅速覆盖全身…… 她看著镜中那个半人半熊、散发著凶悍气息的怪物,感受到那澎湃的力量和敏锐了数倍的感官,之前所有的怀疑、恐惧都被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所取代:“这感觉,太棒了!” 梅娜变回人形,不顾赤裸的身躯,猛地扑向韦笛,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韦笛,我的小天才!都研製了什么类型?能批量生產吗?我们什么时候註册自己的公司?” 韦笛任由她发泄,直到稍微平静下来,才將一个微型u盘塞进她手里。 “別急,一步一来。”他的指尖在梅娜光滑的脊背上划过,“你先拿u盘里的数据,找12家互无关联的生物公司,分別下单生產一种基因样本。记住,收货地址不要留同一个地方,先製备100支成品所需的量。” 梅娜抬头问道:“然后呢?不再详细说说?” “具体的你不需要知道,也別节外生枝。”他按住梅娜的头,眼中闪烁著冷光,“等你准备好这『第一桶金』,我自然会为你扫清沃特公司这个最大的障碍,並打通军方高层的门路。” 梅娜乖巧地贴在他胸口,眨巴著大眼睛:“明白,我会办好的。” 韦笛抱著后脑勺,看向天板:“到时候你出面当公司『创始人』,我在幕后负责配方升级……我们的优势是:提供比沃特更稳定、可控的定向超能药剂;专供军方的独家合同、渠道。” “小可爱,你以前在研究所到底藏了多少?”梅娜用力拉扯著他脸颊,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异常陌生,“真的只有18岁吗?” “如假包换。”韦笛按住梅娜的手,捏起她下巴,“未来你可是能成为比肩沃特公司总裁的大人物,甚至成为整个世界最耀眼的商业新星。” 梅娜闻言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一脸狐疑的问道:“你会对我这么好?” “好吗?沃特公司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位置可一点也不好坐。” “不怕我到时候背叛你?” 韦笛鬆开手,目光纹丝不动的看著她:“他们要是发现了这些药剂,查起竞爭对手来……第一个被针对的可不是我。” “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够刺激!”梅娜舔了舔嘴唇,反手抓起他手腕,“品控很重要,我得先核查实际药效……” “那个……我明天还有课。”韦笛掀开被子,作势欲跑。 “你点了把火,现在就想抽身?”梅娜一把將他拽了回来,眼神上下打量,“超人类熬个夜算什么……既然找我当合伙人,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第二十章 各取所需 晨光初照,戈多金大学,b区三楼。 韦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一路飘进《品牌营销》课所在的教室。 昨晚梅娜注射“捍熊”超能药剂后兴奋得不行,两人研究起来,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一场精神上的极限比拼。 他向来都会控制身体最本能的反应,確保不会留下任何完整基因样本,这次竟然差点失守。 韦笛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频耗心力后依旧活跃的血液操控力,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看来极限压榨,倒是种另类的锻链。』 “嘿,哥们!你这气场……昨晚是单挑了一整窝外星怪兽吗?”一阵风掠过,杰德坐在旁边椅子上,挤眉弄眼,“瞧瞧这黑眼圈……” 韦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嘟囔道:“差不多,还是只特別难缠、精力无穷的。” 晃晃悠悠就过了一节课,下课铃像是特赦令,他只想趴桌补觉。 前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精准传入韦笛耳中。 “重磅消息!姐妹会拿到沃特公司的正式邀请函了。” “是去沃特塔,参加那个新成员『星光』的官方亮相仪式!” “太好了!七人组终於增加了女性成员!我们姐妹会作为特邀应援团,这次可是露大脸了。” “真羡慕吉尔她们,能进沃特塔內部,近距离接触星光……” 『星光?亮相仪式?』韦笛顿时睡意全无。 超级七人组新成员的首次正式公开露面?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脑中闪过两套方案,一是亲自利用【精神控制】潜入接触,风险最高;二是利用吉尔通过信件隱蔽的间接接触,最为保险…… 这既是一个接触星光、解析其超能基因的绝佳机会,也是他挖掘和散播各种沃特公司丑闻、打击其军、政、商、娱业务的好时机。 同行才是冤家,不把垄断超英行业的沃特公司名声搞臭,韦笛的超能药企草创计划就別想展开。 杰德还在跟旁人兴奋地討论著辣妹的参数,韦笛推了推他:“唉,把你表妹的联繫方式给我。” “听我一句劝,別想不开。”杰德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表情,畏畏缩缩的小声嘀咕,“吉尔的能力会要命的!比祖国人的雷射眼还狠……你去招惹她,绝对是自討苦吃。” “想啥呢?”韦笛眯著眼,无语地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去泡妞,找她有正事谈。” “上一个找我要她snapchat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成冰渣了。”杰德掏出手机转发了联繫人,摇头嘆气,“你可千万別想不开。” “放心,我心里有数。”韦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一条简洁的邀约信息发了出去,『正好接触一下,试著把吉尔的冰冻能力弄到手。』 转眼就到了午后。 四楼,吉尔所在的403宿舍。 房间里的温度比走廊低了至少十几度,窗帘紧闭,电脑屏幕散发著幽蓝灯光。 身形娇小的吉尔蜷缩在电竞椅里,身上套著件大码黑色卫衣,衬得肤色极为苍白。 “听说你被邀请去沃特塔应援观礼……能帮我给星光转交一封信吗?”韦笛坐在床边,说明来意,“报酬一粒蓝晶怎么样?” 吉尔捋了捋短髮,隨手拋出两个冰球:“就这?你觉得我缺你那粒豆?” 韦笛一拳將来袭之物打散,心念微动,【思维窥探】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吉尔的表层思绪活跃了起来,只是觉得太掉价……还抱有更深层的期待。 他摩挲著指尖,直接加码:“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只要我给的起。” 吉尔的翠绿瞳孔左右晃动,勾了勾手:“我看过你和乔丹·李的战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韦笛走了过去,吉尔凑到他耳边悄声低语:“帮我把冰激凌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一脸诧异,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吉尔拿起热气腾腾的水杯,一口饮尽,惨白脸颊飞起两抹紫晕,闷声道:“有本事你就拿……我冰箱里的存货都未拆封,可得注意点。” “哦,好。”韦笛闻言就去打开冰箱,刚拿了一支甜筒,身后突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他举著甜筒,看著吉尔结满冰晶的身躯,瞪大双眼:“你这是……要干嘛?” “少废话!”吉尔拉著他衣服,用力一扯,衣物瞬间成了冰渣。 房间里温度骤降,冰层凝结的咔嚓声频频响起,冰暴嘶鸣与压抑碰撞声交织。 韦笛如同在洞窟探险的冒险家,鼎力前行,在吉尔製造的极寒冰窖中来回穿梭。 韦笛皮肤亮起暗金光泽抵御著冰晶衝击、周身气流来回激盪驱散凝聚的寒气、解析能力全力运转。 【已接触血液样本,超能基因解析中…… 能力:寒霜冰体(进阶变种) 基因序列录入……10%】 一股股冰寒刺骨的能量顺著身躯血管逆行而上,所过之处血液几近凝固,心臟开始强力鼓动,源源不断地热流持续疏导化解。 隨著冰寒能量匯入脊柱,他清晰感知到周围空气里的水分仿佛变成了气流延伸的触鬚。 嘶嘶——砰! 心念微动间,一层冰冷的薄雾便在韦笛头上匯聚,两人间的寒雾四散飞舞。 【寒霜冰体(40%)融合成功! 与主体能力【气体操控】產生协同效应: 空气中水汽凝结效率大幅度提升,可初步製造低温雾气】 两小时后,当一切归於平静,房间里乱糟糟的,全都染上了白而厚实的冰霜。 “呵哈……结束了吧?”韦笛浑身冒著白烟,扭动被冻僵的四肢,抖落一地冰晶。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片红色冰珠,暗自窃喜:『极寒体质的血液样本……或许还能提升点解析进度。』 韦笛指尖微动,一缕气流捲起所有红珠子收进口袋。 吉尔瘫倒在电竞椅上捂著脸,身躯无意识抽搐,周身瀰漫著寒雾。 “嗬……呵……”白雾中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粗声喘息,“信……给我,衣服可以先穿我的。” 韦笛从包里取出巴掌大的信封塞进吉尔手里:“记得交给星光,务必让她有机会单独看到。” 他打开衣柜,隨便选了一件又大又宽鬆的上衣,却连肚脐都遮不住:『都不讲道理的,上来就动手……好歹让我收好衣服啊!』 吉尔步履蹣跚地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气若游丝的说道:“记住,你还欠我……两次……”突然倒地不起。 “喂,没事吧?”韦笛连忙转身查探,见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鬆了一口气,將她抱到床上安放,“下次见。” 吉尔神色安详地裹起被子,含糊回应:“等我……恢復好了,再去……找你。” 韦笛走出房间,走廊的热风迅速冲刷走体表寒意。 不远处,几个宿舍门虚掩著,几双好奇的目光探了出来。 “气旋真够猛的……竟然没被冻死!” 一声声低沉惊呼从门后传来, “连衣服都换了一件,他是第一个能完整走出来的吧?” “真可惜,以后不能嘲笑吉尔了!” 另一个女声小声嘀咕:“可恶!风还能克製冰的吗?没道理啊?” 韦笛无视了他们吃瓜的眼神和低声议论,信里那些文字在脑中闪过: “……会里都在传,深海经常邀请女生去水族馆『夜潜』,说是有什么『私人展览』……反正怪怪的。星光姐姐你一定要小心,觉得不对劲就去找我们最敬爱的梅芙女王!” “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继续闪耀。我们姐妹会所有人都会在台下为你加油的! ps:后天下午三点,能来中央公园的老橡树下见一面吗?我想要个你的亲笔签名。 ——戈大姐妹会小透明” 韦笛飞下楼梯,墙面悄然凝结出成片霜。 『都说girl help girl,梅芙女王人也不坏,不会眼看深海潜规则星光……不阻拦吧?』 关键在於星光收到这封信能否警觉、激起好奇心……失败了也无所谓。她总归会踏上中央公园的土地,到时候就是落入蛛网的飞蛾。 沃特这座大厦,韦笛不介意先从星光这根崭新的柱石那撬开第一道裂缝。 第二十一章 不出所料 阴云蔽日,秋高气爽的纽约中央公园。 韦笛背靠最大的那棵橡树,此刻保持著面容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的亚裔少女形象。 他提前抵达,不仅是为了探查环境,更是为了与人交谈、彻底適应这具临时调整的外貌。 【形態转换】的能力比韦笛想像的更为精妙。他发现自己可以选择性调整局部外貌和声带,无需完全重构生理构造,大大降低了维持变形的负担。 也让韦笛对乔丹·李那种非此即彼的切换方式感到一丝惋惜:“那么好的天赋,局限於男女二元,简直是暴殄天物……” 韦笛將【血液感知】维持在低功耗的雷达扫描状態,感应十米內靠近的每一个生命体,时刻防备。 閒来无事,他掏出手机查看起有关沃特公司的新闻:[巴尔的摩市市长托马斯·肖蒞临沃特塔,疑似商谈城市守护者事宜] “我记得这傢伙倒霉的很,被祖国人记恨上了,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被几发热视线打得当场坠机。”他沉浸在新闻中,不断思索著可行之策,“能靠这托马斯打通政界吗?” 临近三点,一个身影出现在公园小径的尽头。 来人身穿简单的粉白休閒服饰,扎著利落的金色马尾辫,脸上未施粉黛,正是星光。 她眼中混杂著好奇,四处张望。 韦笛小跑著迎了上去:“您,您真的来了!我、我就是那个写信的……” 星光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紧绷脸庞立马鬆弛了下来。 她眉头一展,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感谢你信里的提醒。安妮,叫我安妮就好。那封信……確实帮了我大忙。” “我,我是薇薇安,戈多金大学的学生,真的很高兴认识你!”韦笛顺势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关切,“你看起来……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肢体接触的瞬间,解析能力隨即发动。 【接触高浓度生物样本…解析中… 能力: 光能操纵/转化、肉体强化、超级防御 基因序列录入……1%】 一股蕴含著纯粹温旭能量的碎片,如同涓涓细流,透过接触面悄然匯入韦笛体內。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星光血液中流淌的幽蓝能量因子,其精纯度和活性远非寻常超能者可比。 星光自然察觉不到这些,她惆悵的浅层思维被韦笛精准捕捉。 『第一步,成功。』韦笛心想,一个刚刚受到惊嚇、急需倾诉的人,心防果然最容易打开。 星光拿出手机,神色复杂地看了过来:“我……我录下了一些东西。这件事压得我喘不过气,甚至不知道该相信谁……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梅芙女王呢?你有去向她请教过吗?” “她只说让我学会適应七人组的做事风格……” 『看样子,她这是完全被孤立了。』韦笛挪动屁股凑了上去,拍了拍她手背,“你愿意说,就是信任我……別担心,我肯定会帮你。” 星光似乎下定了决心,將手机屏幕递了过来:“你看这个……” 视频画面开始播放,显然是隱藏在衣袋中偷拍的第一视角。 视频一开始,深海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镜头,脸上那股子优越感跃然而出:“听著,星光,每个新成员都需要一个『导师』,帮你熟悉这里的……规则。我很乐意担任这个角色。” 他挑眉笑了起来,话里话外充满了暗示。 接著,深海两手往下一拉,突然做出令人咂舌的举动。 “看看这个!”他扭著腰,用极为夸张声音炫耀起来,“这是真正的『深海瑰宝』。它甚至能根据水温变化顏色!想不想……近距离研究一下海洋生態?” 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星光被突如其来的下流举措惊得连连后退。 但很快,画面重新稳定下来,她调整好录像设备,乾咳了两声:“哇哦……真的吗?它还会变色?这太……神奇了!” “不过,深海先生。我记得公司条款第7条第3款明確禁止成员间『不恰当的肢体展示和骚扰』,违者可能会影响后续的个人电影项目和代言哦?您上次那部《深海惊魂2》的票房,好像不太理想吧?” 画面中,深海脸上那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的得意变成了惊慌:“你……你是在录像吗?” 他转过身,强装镇定地挠著头:“哈……哈哈,星光,我开玩笑的。这只是,只是个欢迎仪式……” “是吗?”星光调整站位,镜头始终对准深海正面,“可是从进门开始……你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如果这段欢迎仪式不小心流到网络上,標题就叫《深海独家『才艺展示』:变色龙还是小泥鰍?》……那些海洋项目的赞助商们会怎么想?影响那么恶劣,你还能留在七人组吗?” “不!別!”深海手忙脚乱地一会儿遮掩身体,一会儿扯著头髮,“瑰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芜湖——疼疼!!別拍了,求你!”他慌忙提起衣物,拉链甚至卡住了毛髮,不得不弯腰用力拉扯,“星光,我错了。这只是个愚蠢的玩笑,一个糟糕透顶的玩笑!” 星光在镜头侧面打起光,画面越发清晰:“玩笑?我可不这么认为!” 深海脸涨得通红,咬著牙冲了过来,伸手要抢:“给我。” 画面视角晃动间,镜头躲到了圆桌后,一只手伸在屏幕侧面,掌心凝聚著耀眼金光:“滚开!別靠近我。” 深海气得直跺脚,双手合十,带著哭腔乞求:“星光。看在,看在我们是队友的份上,求你別公布出去……我以后都听你的,以七海的名义发誓!” 视频结束,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韦笛晃悠著星光手臂,颤声惊嘆:“他怎么能这样!安妮,你做得对,太对了。你保护了自己!” “这视频你一定要多备份几个!放在不同的地方!万一……万一他或者沃特公司的人想来偷走证据呢?” “谢谢你,薇薇安。”星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眶微微发红,“要不是你的信,我可能……可能就真的傻傻地忍气吞声了。” “因为深海就是个人渣。”韦笛厌恶地皱紧了鼻子,小声说道:“他在我们学校创立的『派尼尔』兄弟会,入会仪式据说要被……没想到他在沃特塔里也敢这样!” 星光闻言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真的吗?天哪。” “还有更过分的呢!”韦笛压低声音,凑近星光,“我听说隱形人总喜欢躲在厕所偷窥……”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关係在分享秘密中迅速拉近,气氛越发融洽。 夕阳西下,给公园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 韦笛看了眼天色,面露不舍,鬆开星光的手:“我该回学校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能抱一下你吗?” 星光看著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心中满是感激和信任,她微笑著主动张开双臂,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韦笛能感觉到,一股更磅礴的暖流顺著接触点涌入四肢百骸。 『解析进度提升到15%了……星光的能量纯度,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抱了两三秒隨即分开。 韦笛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几张海报和笔:“安妮,可以……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星光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接过笔流畅地签下名字:“当然可以,谢谢你喜欢我。” 韦笛小心翼翼地接过签名海报,像珍宝一样收进包里,將一张手写卡片递了过去:“以后需要了解什么,儘管call我。” “薇薇安,再见。”星光挥了挥手,“有机会,我再去戈多金大学探望你。” 走到公园入口,韦笛脸上那少女的雀跃渐渐褪下:『唉……扮女孩子,净说些违心的话,感觉比打架还累。』 一脸颓废的休伊背著单肩包与他擦肩而过。 韦笛眯起眼睛,喃喃自语:『看来这两人註定会相遇……还会跟原来一样吗?』 第二十二章 处心积虑 日上三竿,戈多金大学体育场。 公共训练室內,韦笛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湍急气流,时而压缩成盾,时而伸展为刃, 嗡——噗! 他感受著体內增长得微乎其微的力量,一股烦躁涌上心头:“自己锻链的效率太低了……怎么没人来找我打一架,不就是榜单第十吗?” 超能基因获取的进度也慢了下来,像派对那种窃取的完美机会可遇不可求,平时想用蚊子吸那些皮糙肉厚、反应极快、有能力护体的学生血液,简直是痴人说梦。 『终究是自身实力不够,才需这般暗搓搓玩弄计谋。』他回想先前所有布局,『若足够强,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也不必处处遮掩。』 就在韦笛陷入沉思之际,训练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以“火龙”钱斯为首的一行人鱼贯而入。 钱斯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身旁站著两名气息凝练的壮汉。 “气旋!”钱斯高声叫道,吸引了训练室內所有人的目光,“上次的帐,该清算了!敢不敢来场正式的对赌?” 韦笛飘回地面,目光落在钱斯身旁两人身上。 身材高大,脚下地面隱隱下陷的大鬍子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是重岩。” 另一名体型精瘦、皮肤呈现出灰褐色的青年,优雅地行了个礼:“我是磁土。” 韦笛在两人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威胁,立马来了兴致:“赌什么?” “就赌你还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囂张。”钱斯从裤兜中掏出一张的支票,晃了晃,“我请来两位学长指点你。你输了,向我公开赔礼道歉,承认机构出来的都是废物!” “你贏了,这五十万你拿走,我们恩怨两清!” “哟,那么有底气。”韦笛接过支票看了看,笑著调侃道,“这里那么多人,你不会拿张假的来骗人吧?” “哼,乡巴佬,少瞧不起人!”钱斯梳著油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家不缺这点东西。” “行,去擂台吧。”韦笛把支票还了回去,心中暗自警觉,『让我一打二,这傢伙肯定有准备……是超能力组合技吗?』 一行人移至体育场的中央竞技台。 韦笛刚飞上檯面,立刻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所笼罩,看台上前来观战的学生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快看是气旋!还有重岩、磁土……这是要干什么?车轮战吗?” “押注了,押注了……新生大黑马,赔率一比十,过期不候了啊!” “这大一的也太自大了,一个人单挑两位即將毕业的学长吗?” 裁判刚宣布开始,那名代號“重岩”的魁梧男子,便低吼一声,双拳猛砸向地面。 轰! 一股无形巨力悍然压下。 韦笛只觉周身空气变得无比沉重粘稠,连引动气流都变得异常艰难。 浮空效果被强行打断,他重重落地,將地面踩出凹痕。 “你输定了!”重岩低喝一声,周遭场地恐怖重力隨之蔓延。 韦笛被压得身躯一弯,周边匯聚出一座不断收缩的岩石牢笼,要將他彻底禁錮。 与此同时,磁土身形飘忽,体表灰褐色黏土蠕动,直扑而来。 轰轰—— 韦笛勉强凝聚出两发空气弹打去。 在接近对方时,如同水滴入海绵,被那周身黏土瞬间吸附、消弭於无形。 更可怕的是,韦笛感觉自己周身气流也开始紊乱,像是被无形力量干扰、拉扯,溃散气体根本无法笼罩目標。 韦笛眼见石牢越缩越小,他一头撞了上去,將其轰开一个大洞,成功出逃。 他绕著场地疾行,將气流压缩成针状,一齐射向重岩,企图优先解除重力场的强控。 噗噗噗——嘟! 数百根气针甫一离体,便被恐怖重力撕扯得七零八落。 韦笛双掌一抬,又试著在追击而来的磁土脚下製造寒冰气雾,阻碍其追击。 可磁土体表的黏土装甲仿佛自带吸附力,竟將周边空气牢牢锁住,效果微乎其微。 『挺能啊……这两人看来是专门针对我来了。』一股寒意爬上韦笛脊背,『难道要暴露其他能力?』 犹豫间,他被两人被全面压制,落入下风。 围观者心中骇然,议论纷纷。 “坏了!”“火龙这是有备而来。” “气旋招牌的空气弹、气刃龙捲、窒息攻击,甚至飞行,几乎全面失效……这,这还怎么打?” 韦笛只能凭藉金刚不坏和超级力量硬抗重力压制和岩石衝击,在磁土的近身缠斗下狼狈闪躲,险象环生。 钱斯在场下捧腹大笑,狂拍大腿:“嘻嘻嘻……真当我人傻钱多是吧?不玩死你!” 『糟糕!』韦笛心头一沉,『不能驱使气流……我的优势还剩什么?』 他闪躲之时,注意到几片被重力压碎的地板碎屑,磁土也並未吸附它们,而是被排开。 『这人只能吸附气体和能量……对实体物质的直接影响很弱?不……关键是,他的吸附需要接触和引导。』 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脑海:『如果我的攻击不经过外部空间,而是直接通过接触,將高压气体强行灌入他体內呢?!』 “重岩,他不行了。別留手!”磁土大吼一声,驱使漫天黏土扑来,岩石牢笼再次凝聚,两人企图彻底锁死韦笛最后的活动空间。 韦笛接连闪避,不再试图向外释放任何气流,而是將所有的气体疯狂向內压缩。 他平心静气,在手臂中將体內积蓄的氧气、二氧化碳不断匯聚,製造了一条条高压气道。 咻——嘶嘶! 韦笛浑身肌肉变得极度紧实,皮下血管因內部高压而凸显。 磁土见他原地不动,撑开双手,捲起漫天黏土:“別硬撑了,学弟!” 韦笛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將【超级力量】赋予的巨力与手臂气道合二为一,全部凝聚於右拳。 他脚底凝聚出两团气流,两个踏步转身,绕过了黏土洒落区域,朝著磁土的手掌,一拳轰出! “喜欢吸?看我撑不死你!” 这缓慢的拳头,无声无息,没有带起拳风。 拳掌接触的剎那,磁土手臂皮肤下,犹如有无数条细小的气蛇钻入、膨胀、爆裂。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从他胳膊內部传来,整条手臂像一根从內部被撑爆的香肠,肌肉纤维和骨骼纷纷撕裂,扭成了怪异的角度。 围观人群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磁土撞破石牢,惨叫著倒飞而出。 “什么?!”重岩目睹磁土惨状,瞳孔骤缩,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將双拳狠狠对撞。 轰! 重力场再度倍增,范围却收缩到韦笛周身五米,压力凝如实质。 韦笛膝盖一弯,脚下的擂台地面瞬间龟裂。 “你完了!我可比刚才那傢伙厉害!”重岩怒吼一声,不再给韦笛任何喘息之机。 他双拳隔空连挥,一道道凝聚了恐怖重力的岩石如炮弹般轰击而来。 韦笛在泥沼般的气场中艰难闪避,身躯被碎石打得砰砰作响,留下无数白痕。 他知道,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 『只能赌一把了!』 他將【气体操控】的能力极致內敛,在双脚与地面之间製造了数个微型的、持续爆炸的气垫。 砰!砰!砰! 韦笛像一枚逆射的火箭,靠著脚下持续的爆炸推力,以一种极其彆扭的迅捷姿態,硬生生炸穿了粘稠的重力场,直线冲向重岩。 这衝锋完全是自残,每一步都承受著自身爆炸的反衝和重力碾压,但他成功了! 重岩没料到对方承载著双倍重力还能行动,刚抬起手臂,韦笛已闯入他两米之內。 韦笛单掌虚握,对准了他头部周围的空气。 嘶—— 一个微型的真空区域瞬息形成,包裹了重岩的口鼻。 “嗬!”重岩的攻击动作猛地一滯,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能力运转当即中断。 擂台上的重力场立马消散。 “再见!”韦笛掌心瞬息凝聚极限压缩的空气弹,按在重岩腰间。 轰轰轰—— 重岩在半空翻飞,身上溅出一大片猩红液体,被接连而至的爆裂空气弹打落台面。 胜负已分,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后,满天欢呼声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 “气旋!气旋!”“这也能贏?!” “哈哈哈,我赚了整整五万……气旋,我爱死你了!” 观眾席,乔丹·李、卢克和安德烈三人坐在一排,表情各异。 安德烈拿著水杯,一口也没喝,感慨道:“韦笛这是大一新生吗?也太变態了,能力被削弱成这样都能反打?” 乔丹·李拖动著平板,回放著战斗视频,一本正经的分析:“重力场下,气体应该更难操控了……你看他的身体,在战斗时突然变得异常精瘦。这是用体內留存的气体在战斗、在玩命!” “这说明他的力量、防御、敏捷三个方面素质都很强,要不然根本就没有操作空间。”卢克挥舞著毛巾,朝下方挥了挥手,大喊道,“嘿,韦笛……你刚才打得真漂亮!” 韦笛朝三人点头示意,隨即飘下台面。气流隨著呼吸涌入他体內,感觉有无数细小的气旋在其中乱窜,带来阵阵灼热和麻痹感。 重岩捂著腰挣扎爬起,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惊骇;磁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按著肩膀闷声痛呼。 钱斯面如死灰,颤巍巍地走上前,朝韦笛双手递上了支票:“你,你……厉害。我服了!” 韦笛深吸几口气,平復狂跳的心臟,才將支票塞进兜里:“下次送钱,记得带更能打的来。” 钱斯脸都气绿了,一声也不敢吭,朝身旁还在录像的两个跟班一顿拳打脚踢:“你们愣著干啥?还不快带两位学长去医务室!” 韦笛看著一行人离去,感知著基因图谱中刚刚收集到的【重力岩缚】【磁土吸附】,暗自欣喜。 “有压力才有动力,今天算是被逼出个新招。”他迅速冷静下来,“这次贏在出其不意,一旦对方有了防备,就不好使了。” 韦笛正悬浮在半空准备离开,佩柏就带著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气旋!你太厉害了!那一拳是怎么做到的?” “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签在衣服上!” “我想合影……可以吗?” 韦笛看著这些狂热的面孔,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佩柏用尾巴卷著笔,递了上来:“韦笛,签一下吧……他们都是后援会的,刚才为你加油吶喊了好久了。” “好。”韦笛落回地面,脸上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別挤啊,一个一个来。” 一个小时后,他才从热情的粉丝包围中脱身,飞回了宿舍。 『太引人注目了……这种关注会妨碍我私下行动。榜单排名上升,盯著我的眼睛也会更多。』 自己需要阴影下的操作空间,而不是聚光灯照耀的舞台。 『得製造点负面新闻,降降热度……先旷掉艺术表演学院-塞拉女士的《英雄形象管理》课再说。』 想到这里,他从床上拿起单肩包:『算算时间,巴尔的摩市市长今天下午该返程了吧?刚好去堵他……』 第二十三章 事出有因 纽约,灯火通明的甘迺迪国际机场。 一架流线型庞巴迪“环球快车”私人飞机停靠在跑道上。 巴尔的摩市市长托马斯·肖的行程和座驾本该高度保密,但对某些能读心的人来说,秘密毫无意义。 换了一身空乘服装和面孔的韦笛提著单肩包,神色悠然地走过地勤人员身旁。 他们脑中恍惚了一下,隨即恢復,完全不记得刚刚“协助”了一位不速之客入场。 机舱內,两位空乘人员正准备推开梯子,看到韦笛,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但没等他们发出质问,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便攫住了两人意识,木訥地站在原地。 韦笛登上飞机,躲进了驾驶室,按住两位机长肩膀,让他们完全无视了自己。 十几分钟后,私人飞机准时滑行、起飞,冲入云海。 当飞行进入平稳状態,托马斯·肖市长正翻阅文件;他儿子坐在一旁,欣喜地看著祖国人的亲笔签名海报。 两名黑衣保鏢坐在旁警戒。 韦笛从驾驶室走了出来,朝他们打著招呼:“晚上好,先生们。” “是飞机航向有什么问题吗?机长?”托马斯头也没抬,隨口问道。 韦笛抬手一挥,两个保鏢当即昏迷过去。 “你,你是超人类?!”托马斯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你想干什么?要劫机吗!” 韦笛径直走到他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坐下,神態自若:“我叫安德森,是来救你的。沃特公司的玛德琳总裁,等下会派人来杀你,让这场意外发生在万米高空之上。” “荒谬,胡说八道!”托马斯惊疑不定的低吼道,“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韦笛不再继续爭辩:“等飞到半途,自然会见分晓……我只想和你谈一笔合作,要不要谈,取决於我接下来能不能救下你们两个。” 他扭头看向小脸煞白、仍抱著祖国人玩偶的男孩,逗弄道:“那么喜欢啊……希望真见到了,可別嚇尿。” 小男孩抱著祖国人玩偶,颤声低语:“祖、祖国人是爸爸的朋友,他会来救我们的。” “安静待著,別捣乱,我可救不了所有人。”韦笛没有继续理会两人,走到机舱尾部,自顾自行动起来。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大卷银光闪闪的锌製薄膜,迅速在飞机尾部覆盖了3平米左右的方形空间。 『祖国人的透视眼看不穿这东西,刚好当避难所。』韦笛將托马斯父子先后安置到了此处。 接著,他將那两名保鏢搬到了托马斯一家原本的位置上。 “还差最后一步。”韦笛双眼微光闪烁,保鏢身上投射出一道持续存在、几乎以假乱真的“托马斯市长”幻影。 无论是近距离肉眼观察、还是远程观看,都会显示托马斯正安然坐在座位上。 『祖国人很自信,习惯用眼睛確认目標,然后迅速解决……隔著飞机,他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去仔细分辨。』 韦笛暗自嘀咕,手心微微沁出汗,他这计划赌的就是祖国人足够傲慢。 如果那个疯子真的心血来潮衝进机舱,那那他就只能启动风险极高的b计划:给两人注射药剂后,引爆气流製造一场巨大爆炸,再生成幻影,趁乱带著人从万米高空跳海。 这种情况下,托马斯父子的生存机率將暴跌至一成以下。 韦笛扒开锌片薄膜覆盖的窗户一角,持续向外观察;托马斯老老实实的抱著儿子,动也不敢动。 就在飞机进入预定海域上空不久,一道身穿蓝色战衣、背负红白条纹披风的身影如英雄般登场,出现在机翼旁、並排而飞。 “holy shit,是祖国人来了!”韦笛被嚇了一跳,躲了起来。 托马斯连忙掀开锌片薄膜缝隙观察,看著那道身影,难以置信的念叨著:“不可能,我才刚跟玛德琳商谈好努比亚王子的合同……就因为我跟她砍了个价,就,就要我的命吗?” 韦笛身躯完全藏在锌片薄膜后,踢了他屁股一脚:“你是不是提了五號化合物的事?” 托马斯扭头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韦笛两手一摊:“我猜的。” 小男孩闻言也扒在窗台缝隙偷看,一脸天真的问道:“爸爸,祖国人是来救我们的吗?” 透过舷窗,远远看到祖国人那头標誌性的金髮和带著“核善”笑意的脸,眼眶泛起耀眼红光。 滋滋——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飞机中部传来,机舱瞬间失压,氧气面罩坠落,悽厉警报声响起。 云层中,祖国人悬停半空,冷漠地看著机身从中间部分开始解体、燃烧,隨即满意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飞机尾部,锌薄膜遮蔽的区域。韦笛操控著气流,独自抵御著强风。 “餵——安德森!快救我们……”托马斯在巨大的噪音和失重感中发出了一声惊叫,下意识將儿子死死搂在怀里。 “爸爸!”男孩尖叫著,脸上充满了恐惧。 韦笛拿出两根闪烁著蓝光的“捍熊药剂”针管,高声吼道:“不想死就別动!” 在托马斯父子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迅速將药剂注入了两人体內。 药剂生效极快,两父子的皮肤在缓缓浮现出银白金属质感。 “抱紧我!”韦笛喊了一嗓子,身体挡在两人上方,用气墙在身后形成数道缓衝屏障。 1分钟后,在飞机残骸即將坠入冰冷海面的最后一刻,他揽住两人的腰,从裂口一跃而下。 韦笛翻转了两圈,在海面上画了个弧线,身形稳稳地悬浮起来。 下方是令人眩晕的百丈高空,一行三人极速朝海岸线飞去。 强大的气流吹拂而过、如刀割面,在“捍熊药剂”赋予的钢化皮肤和高速痊癒能力下,托马斯父子依旧安然无恙。 几分钟后,三人降落在荒凉的海滩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空洞的迴响,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水味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小孩因过度惊嚇早就昏了过去,托马斯跪在冰冷的沙滩上,不住地乾呕。 他看向远处海面那燃烧的飞机残骸,又看看自己身上正在快速癒合的伤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托马斯抬头看向韦笛,眼神复杂至极:“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整件事,难道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吗?我凭什么信你不是沃特的人?” “我可指挥不动祖国人。”韦笛脱下身上的空乘服,一脸愤慨的说道,“如果是我导演的,大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直接威胁和控制你们俩。” 他直视托马斯的眼睛,“我是个商人。沃特公司垄断了整个超能力药剂市场……我的『定向临时超能药剂』根本就没有活路。” “我需要巨额资金、需要官方背景的支持,才能大规模研发和生產,而不是让我的產品被沃特扼杀在摇篮里。” 托马斯冷静了下来,站起身:“那我怎么办?我回巴尔的摩后,玛德琳要是知道我还活著,会不会……” “没错,她会继续派人来杀你……没忘记刚才是谁击毁的飞机吧?”韦笛连连鼓掌,闷声道,“你需要假死脱身,寻求政府高层的庇护,如实上报这件事;而我,需要一条通往军方和联邦高层的安全渠道,一笔战略投资。” 托马斯搞清他的目的后,並未放下戒心,向前走了一步:“我怎么能確定,你不是另一个『沃特』?只是用更狡猾的方式,想利用我打开市场,最终目的还是垄断和操控?” 韦笛面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问得好。第一,沃特的药剂追求永久性,把人变成他们的永久资產;而我的药剂核心是『临时』与『定向』,效果过后一切如常,这才符合大多数人和军方对『工具』的需求,安全、可控。 第二,如果我想操控你,现在就可以给你注射点別的东西,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谈条件。托马斯先生,我展示的是合作,而不是支配。” 托马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一脚踩裂足球大小的石头,缓缓开口:“既然你的药剂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和祖国人战斗?” “这不很明显吗?我打不过他!”韦笛被气笑了,嘲讽道,“我去跟他廝杀就是找死……那谁又来救你们呢?” “托马斯先生,你要知道我给你注射的『捍熊药剂』能让你从空难中活下来,是因为有治癒和防护能力;而我注射药剂后获得的能力,更侧重於控制、幻术与飞行,不擅长打斗。” “我救你,是想证明我的能力、我的价值,以及我的诚意。” 托马斯来回踱步,想起祖国人那毫不留情的毁灭一击,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安德森,他们两父子早已葬身鱼腹。 就在这时,小男孩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沙滩上那个脏兮兮的祖国人玩偶时,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著把它踢开。 小男孩扑进父亲的怀里,身子不住地颤抖:“坏人,爸爸他是坏人……祖国人炸了飞机……” “布兰,放心……我们现在没事了。”托马斯抱住他,眼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別无选择,或者说,这是一个危险但可能给他带来巨大转机的机会。 托马斯沉声问道:“我该怎么联繫你?” “8816 4045557788,记住这个號码。”韦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和两沓大面额钞票,將药剂盒一併扔给了他,“这盒子里是我研製的剩下两种药剂,说明书都在里面……遇到危险就来一针。”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联繫你绝对信任、与沃特没有瓜葛的朋友。『死人』的证词,有时候比活人更有力。” “別轻易露头,要是被跟沃特公司勾结在一起的人发现你没死……” 说完,韦笛双膝微屈,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我得赶快回到纽约,不知道休伊和布彻尔从沃特公司回来了没有?』 托马斯將物品收进衣袋,牵起布兰的手,望著茫茫大海和无尽夜空。 他能预见自己的人生和整个超能力世界的格局,都会因为今晚这场高空坠机,而彻底改变。 第二十四章 横插一脚 暮色深沉,都市的喧囂逐渐沉寂。 布莱曼音像店对面,一栋老旧公寓的二楼阳台。 韦笛像一头蛰伏的猎豹,安静地趴在那,手边散落著三四个空薯片袋。 他眼睛紧贴著高倍望远镜,盯著那家仍在营业的音像店。 从海滩救下托马斯父子后,他就直接潜伏到了这里。 『老抽自己骨髓做实验也不是个办法,效率低,还疼。』韦笛咬碎最后一片薯片,『那隱形人就不错,皮糙肉厚,应该够我尽情发挥了。』 嘎吱—— 一辆黑色轿车剎停在音像店门口。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休伊一脸茫然地被赶了下来;面色阴沉的布彻尔隨即驾车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休伊走进店门后,韦笛的【血之感应】视野中,一个由无数幽蓝血管和炽热心臟勾勒出的模糊人形轮廓,正大摇大摆地从街对面走来。 几分钟后,那人形轮廓径直走进了音像店。 “来了。”韦笛精神一振,端起望远镜,“这傢伙除了隱形和抗揍,屁用没有……不过,休伊,我给的『影虫药剂』,你真能玩得转吗?” 店內的景象透过望远镜清晰呈现。独自看店的休伊被无形的力量揪住,像沙包一样被甩来甩去,昂贵的音响设备被撞得七零八落。 『药呢?这傢伙不会蠢到没带吧?』韦笛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出动。 布彻尔驾驶的黑色轿车竟去而復返。它猛地调头加速,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头撞向了音像店。 轰——哗啦! 正准备给休伊最后一击的隱形人,被这撞击直接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韦笛往嘴里塞了根能量棒:“心够黑……这是把休伊当诱饵了。” 布彻尔从变形的驾驶室爬出,拎著撬棍对休伊怒吼:“快跑!”自己则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那个正在挣扎爬起的灰尘轮廓。 邦邦—— 布彻尔挥舞著撬棍,却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反被对方两拳干倒在地,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就在此刻,韦笛看到伤痕累累的休伊,连滚带爬地衝进衣帽间,哆哆嗦嗦地取出了那个小药瓶。 “这才对嘛。”韦笛眼中充满了期待。 休伊看著手中针管,又望向地上奋力挣扎的布彻尔,他咬牙將那支乳白色药剂扎进了自己胳膊。 药剂注入的剎那,休伊双脚离地,诡异地悬浮起来。 他脚下的影子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疯狂蠕动、不断扩张。 一大片由光影和实体构成的虫群幻象,伴隨著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凭空涌现,大多是蟑螂、蚊子、飞蛾、苍蝇的形態。 它们在【幻影生成】的效果下急速增殖,从几十只瞬间化为数百只的虫云,隨后一齐扑向隱形人。 “f**k!什么鬼东西?!”隱形人惊慌失措地胡乱挥舞。这些虫群本身攻击力微弱,却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轮廓,让他无所遁形。 “小子,干得漂亮!”布彻尔吐了口血,趁机抓起电视机再次衝去。 “回来!包围他!”休伊焦急地挥舞手臂,试图控制虫群。但他的控制拙劣不堪,虫群时而失控乱飞,时而过度聚集,反而挡住了布彻尔的攻击路线。 “控制力,零分。协同作战,负分。”韦笛收起望远镜,脸上的五官一阵蠕动,从二楼一跃而下。 店內,布彻尔再次被击飞。 悬浮在一米高空的休伊情急之下,拉开拉链,一股黄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泼洒在隱形人脸上,瞬间將其头部冻成了一个冰坨。 “唔!”隱形人连忙捂脸,手臂也被后续的液体冻结。 布彻尔挣扎著举起撬棍,將行动受限的隱形人打得跪倒在地。 “布彻尔,把他推过来!他怕电!”休伊飘到墙边,捡起一根“滋滋”冒电的断裂缆线。 布彻尔奋力一脚,將隱形人踹得踉蹌后退,一屁股摔在了电缆上。 “啊啊——!”悽厉的惨叫中,隱形人身躯剧烈颤抖,蓝色电蛇疯狂窜动,最终冒著青烟瘫软下去。 “呼呼……该死!”布彻尔挣扎起身,看向休伊时,眼中满是警惕与凶狠。 他举起沾血的撬棍,厉声喝问:“你他妈怎么会有超能力?!” 休伊刚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立刻举起双手:“是药!我打了超能力药剂!別人给的……只能持续12个小时!” “呸,瞧你小子这怂样……別人给的也敢乱用。”布彻尔啐了口血沫,“拿上东西,我们得把这混蛋带走,马上离开!” “你不是fbi吗?逮捕他啊!” “嘿嘿……骗你的。再不走,就晚了。” 两人爭辩了好一会儿,还是抬起了昏迷的隱形人,准备装车带走。 “你刚才喷的是不是尿?!”布彻尔闻著扑鼻而来的骚味,嫌恶地別过脸,“真够噁心的!” 休伊停下脚步,一脸诧异:“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那你怎么不多喷点,整个把他冻住啊,停下来干嘛?” “没货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狼藉的店內。 那是一个长相怪异的亚裔青年,五官被隨意拼凑在一起。 韦笛嚼著巧克力棒,单手插兜,含糊道:“两位,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没等两人同意,隨手一挥。 一股强大的力场瞬间笼罩了布彻尔和休伊,两人身躯保持著抬人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头颅还能转动。 “小子,我们死定了。”布彻尔奋力扭动脖子,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你那些虫子呢?快叫出来啊!” 休伊眼球高速转动,咬牙道:“不行,太重了,进不来!” 虫群一飞进重力场域,就被无形压力狠狠砸向地面,瞬间碾成了浆糊。 韦笛看向拼命挣扎的休伊,笑道:“我们给的药,还好用吗?” “你们?”休伊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你跟之前那个给我药的女孩是一伙的?” “没错。”韦笛走到隱形人身边,將手按在其小腿上,片刻后看向休伊,“你想找火车头麻烦,是吧?这傢伙的记忆里,有他的消息。” “火车头在撞死你女友之前,特意去『魔爪女』那里拿了点东西,可以去那查查。” 休伊如遭雷击,浑身剧颤:“真……真的?” 韦笛转而看向布彻尔:“至於你,比利·布彻尔,被开除的前fbi探员……他的记忆里,没有你要的任何消息。” 布彻尔心中骇然,对方竟对他了如指掌! “隱形人这烫手山芋,你们吃不下……我要带走他。”韦笛站起身,將一个金属盒拋在桌上,“这里面是三支不同类型的『临时超能药剂』,算是点小资助。说明书在里面,记得看。” 布彻尔使劲伸长脖子,大吼道:“等等!你说……你读取了他的记忆?” 韦笛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回头。 “那你他妈肯定知道『贝卡』!”布彻尔死死盯著他,颤声发问,“告诉我!她在哪?!是死是活?!” 韦笛盯著这个执著寻妻、敢只身对抗沃特公司的男人,心中暗自审视:『在我的计划里,他对贝卡的执念是一个未来可能利用的变量,但绝不是现在。』 “贝卡,你是说那个沃特公司的前公关专员?她人间蒸发了。”韦笛迟疑片刻,开口道,“你们也不用担心隱形人的问题,他死定了……” 布彻尔用尽全身力气晃动著身躯,沉声怒吼:“你今天把隱形人从这带走,无论你对他做什么……” “明天,最迟后天!沃特公司和祖国人就会带著任务简报、能力分析、还有你这张怪脸合成图,找上门来!!” “呵,威胁我?”韦笛见布彻尔似乎还想说什么,嘲讽道,“我看未必……” 他脸上那隨意拼凑的五官,当著布彻尔和休伊的面,如同融化的蜡像一般开始流动、重组。 下一秒,就变成了布彻尔那张鬍子拉碴、充满惊愕的脸。 “他可以来找你。”韦笛用布彻尔的声音,歪著头戏謔地笑了起来。 紧接著,他的脸又一阵模糊,变成了休伊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或者来找他。” 最后,韦笛面容恢復成了最初那副隨意拼凑的怪异模样:“现在,还有问题吗?” 布彻尔和休伊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 这种能力意味著,眼前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无处不在。 韦笛不再理会两人,拉起隱形人的脚踝,身形几个闪烁便出现在店外,消失在夜色中。 力场消失。 休伊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呃,咳!”布彻尔咳著血沫,一脸阴鬱地走出店门,望向街道,“这傢伙……说的是真是假?” “我们……要不要报警?”休伊语无伦次地掏出手机,“隱形人被人带走了……那跟我们没关係了吧!” “报警?等著沃特公司来严刑逼供和灭口吗?”布彻尔一把抓起金属盒塞进怀里,用力推了休伊一把,“上车!从你打下那管药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休伊被布彻尔半拖半拽地塞进那辆几乎报废的车里。 一阵轰鸣声后,两人迅速驶离这片街区。 第二十五章 炮製隱形人 月隱於空,纽约港。 海关大厦楼顶,韦笛的掌刀接连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隱形人后颈,確保这位“贵客”昏迷足够长的时间。 韦笛深知沃特公司的作风。 七人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公司宝贵的资產,体內必然植入了精密的定位装置。 不先解决这个麻烦,自己很快就会从猎手变成被围猎的对象。 韦笛屏气凝神,全力运转【控血】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隱形人的身体逐渐虚化,显露出一幅由细密血流、各类器官构成的幽蓝色生命3d图。 他目光缓缓移动,仔细扫描过口腔、鼻腔、耳道……这些常见的植入点,却一无所获。 “刀枪不入的碳素超颖材料皮肤……常规位置没有。总不能是在……”一个不太雅观但极其隱蔽的位置闪过他脑海。 他將感知聚焦於隱形人的下半身。 果然,在直肠末端,一个与周围血肉能量循环剧烈衝突的微小方形异物,清晰地显现出来。 “对別人来说或许有点难……”韦笛嘴角微扬,单手虚握、扭转。 同时引动了隱形人肠道內的血液与气体,在异物周围缓缓匯聚,製造出数个精准的微小爆破点。 噗!噗!噗! 一串闷响从隱形人体內传来。 那定位装置在气血內爆的衝击下,顿时成了碎片。 “呃啊——!”隱形人瞬间从昏迷中惊醒。 他感到下身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发现自己被翻身制伏,立刻联想到了一些不堪的画面,破口大骂:“f**k you!你这变態!你是我的粉丝也不能这样……救我就算了,还敢硬上?!” 韦笛懒得解释,引动重力將其死死压在地上,双眼泛起冰晶般的蓝光。 嗡——滋! 两道散发著寒雾的冰冻光线射出,將隱形人的手脚瞬间冰封在水泥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粉丝?”韦笛嗤笑一声,“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活动被限制,隱形人被迫解除了隱形状態,面容因疼痛和愤怒而极度扭曲。 等他看清韦笛脸上那异常畸形的五官,心中一紧,以为是遇到了心理扭曲的超人类匪徒。 “听著,兄弟!不管你是谁,绑架我是你最愚蠢的决定。”隱形人强压恐惧,开口谈判,“我有钱,有很多五號化合物。放了我,一切都好说。” “你想要什么都行!你脸上的……呃,伤势。我们公司有五號化合物製成的『美容面霜』,完全可以治癒。我送你一车,怎么样?” “我不要钱,也不要什么面霜,什么都不要……” “该死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七人组其他人会来找我的……祖国人会找到你,把你撕成碎片!沃特公司的能量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想像的,別以卵击石!” 韦笛听著他的叫囂,饶有兴致地活动了下指关节,像是在估量什么。 他蹲下身,一脸好奇地问:“你说……你这身刀枪不入的皮肤,能顶住祖国人几拳?或者,硬接他几发热视线会怎样?” 隱形人生怕他乱来,咽了口唾沫,回道:“一、一拳都顶不住……他会活生生把我內臟震碎……” “骗我是吧?明明你脑子里想的是三拳!”韦笛手指一弯,无形压力骤然增强,压得隱形人脖颈深陷地面,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自己的【精神操控】现在根本就无法读取记忆,只能读到一点浅层思绪,之前在音响店不过是结合自己所知、虚张声势罢了。 他需要隱形人亲口说出来,再读取浅层思绪判断真假:“跟我说说,沃特公司旗下那些產业,都有哪些见不得光的黑料?” “想都別想!我像是软骨头吗?”隱形人憋得面色通红,扭过头,咬紧牙关。 韦笛不再废话,抬手收拢五指。 隱形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周围的空气被彻底抽空,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將他笼罩。 他徒劳地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脸很快憋成了紫黑色。 韦笛不慌不忙地掏出单眼相机,將镜头对准了隱形人,调整著夜间录像所需的曝光度。 10分钟后,他念动间撤销了持续运转的气体抽离效果。 在死亡面前,忠诚变得一文不值。 “嗬呃——呵——我说,我都说!”隱形人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喘息。 將他的所知所见全盘托出: 从五號化合物用流浪汉和囚犯作为“自愿捐赠者”的黑暗生產线,到阿拉斯加基地的隱秘生產工厂; 从將有毒废料包装成“抗抑鬱新药”投放到贫民区的恶毒计划,到在中东、南美製造“超能力恐怖分子”再高价收“清除费”的循环骗局; 他甚至吐露了沃特如何將微量五號化合物混入护肤品、洗浴用品和快餐食品中,免费发放,用於筛选和控制潜在超能力者; 以及製造让人產生超能力幻觉的“蓝晶”毒品,用以控制边缘超能力者並收集数据的產业链。 两人一问一答,断断续续地拷问加逼供,整整过了半个钟。 隱形人畏畏缩缩地看了过来,訕笑道:“你看我都那么配合了……可以,可以放我走了吗?” 『这段亲口认罪的影像先压著,未来有机会再集中爆出来。』韦笛消化完这些讯息,收起单眼相机,眼中寒光一闪,“跟你们这些败类相比,我都算圣人了……留著你比弄死有用!” 话音未落,几记巨力加持的手刀精准落在脖颈上,隱形人再次陷入昏迷。 “没了定位装置,这下可以放心研究了。”韦笛隨即提起他,从港口一路绕圈,飞往纽约郊外。 …… 阿迪朗达克公园,山洞实验室。 洞內,韦笛將昏迷的隱形人固定在冰冷的石制檯面上,凝视著这崭新的实验品: “怎么把他限制住呢?” 要是放在这里不管,隱形人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韦笛手掌悬浮在隱形人体表上,发动【控血】精准渗透。 半个小时后,隱形人躯体频频抽搐,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的四肢与躯干连接处留著四道巴掌大的黑色环形印记,碳素超颖皮肤仍然毫髮无损。 韦笛感知著他体內断裂的神经与肌肉联结,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四肢的运动机能与喉部的发声能力已被永久性阻断,一具安静又完美“实验体”就製备完成了。 韦笛凝聚出数道锋锐气刃,往他口中一顿乱搅,从中引出一长串鲜红血流,收入手中。 【超能基因解析中…… 能力:碳素超颖皮层——弯曲光线隱形、金刚石级防御(基础级) 已录入基因图谱】 “他没有治癒修復的能力,这下真的跑不了了。”韦笛看了看右手,默默將刚获取的能力吸收。 一股灼热洪流顺著右臂蔓延,他整条右臂的皮肤瞬间变得完全透明,皮下肌肉纤维和幽蓝色血管网络在视野中清晰可见。 “呃!”韦笛咬牙闷哼一声,这股力量比想像中更霸道。 紧接著,透明的范围急速扩散,很快蔓延至全身。 他感觉自己皮肤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打散、重构。 皮肤表面传来亿万根细针穿刺般的剧痛、瘙痒,隨即又转化为一种致密、厚实的质感。 他低头一看,自己完全透明的胸膛下,那颗因兴奋而加速搏动的心臟,以及在其周围奔流不息的金色血液。 5分钟后,韦笛心念微动,尝试操控。 那股灼热感立刻如臂指使,迅速回流、压缩,最后稳定地覆盖在皮肤表层。 他身体的透明度开始减退,从完全隱形状態恢復为实质。 “这能力不错,就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开发?” 韦笛转而看向实验台上无声流泪的隱形人,眼瞳闪烁著幽蓝光芒:“欢迎成为七人组-01號实验体,正好我的药剂储备用光了……你的人生,现在充满了价值。” 他驱使气流翻转隱形人的身躯,手指沿著其脊柱曲线缓缓划过,新一轮实验已然开启。 第二十六章 略有所得 山洞实验室內依旧昏暗如故,发电机持续嗡鸣。 韦笛坐在地板上粗声喘息,眼中冰晶蓝光褪去、口冒白烟,悬浮在半空的十几把气刃跟隨呼吸上下颤动。 石台前,隱形人后背被掀开的皮肤下,苍白的脊椎和鲜红的肌肉清晰可见。 “该死的乌龟壳……这傢伙八成把能力开发到进阶级以上了。”韦笛低骂一声,吐了两口吐沫,“累死我了!” 他为了在这碳素超颖皮肤上撬开一道口子,疯狂动用【冰冻视线】和【火焰吐息】能力,利用热胀冷缩原理反覆锤链了几个小时,这才终於让它內部產生了一丝裂纹。 有了一道口子,后续的扒皮抽骨就简单多了。 韦笛休息片刻后,拿起手臂粗的针筒,刺入椎间隙,开始抽吸那珍贵的白色骨髓。 “哪有什么坚不可摧,只是没遇上能合適的超能力罢了。” 他抽完满满一管脊髓,按照流程,製备並提取出了隱形人骨髓中的超能基因组。 “让我看看,沃特的明星產品和我的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別。” 他尝试復现之前的基因模组化药剂调配方案。以梅娜下单製备的【火焰喷嚏】基因样本为基底,引入了从隱形人脊髓中新鲜提取的【隱形皮层】基因片段。 仪器运转,溶液在离心管中旋转、沉淀。 一支闪烁著异常浑浊白色药剂,静静呈现在眼前。 他取了一小滴,收入掌心。 【解析中……】 【临时超能药剂(基础级)】 【功用:10%赋予使用者隱形能力、金刚石级物理防御、10%赋予使用者喷嚏火焰化、80%赋予使用者隨机能力】 【时效:约1小时】 【状態:不稳定】 “该死!”韦笛一拳砸在石台上,“这和五號化合物那种隨机產品有什么区別?完全没有研发价值!” 他盯著眼前那管浑浊药剂,焦躁地回想著上一次製作药剂的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用【火焰喷嚏】这种垃圾能力跟隱形人的【隱形皮层】这顶级材料混合,反而效果一塌糊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所有成功的药剂,核心材料都来自他的脊髓提取物,那些分离出来的基因都是被他吸收过的。 而眼前这管,用的是直接从隱形人身上抽出来的、蕴含著五號化合物“原材料”。 一个念头如电流般窜过韦笛脑海: “不是人工製造和提取的材料不好,而是这些“原材料”不听话!它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万能翻译官”。 “那意味著……只有我的脊髓液才能调配出稳定药剂?” 他二话不说,强行解除了身上覆盖的防护类能力,直接往自己脊柱上扎了一针,抽出一小管散发著淡金色光泽的脊髓。 韦笛在【控血】能力的加持下,忙活了一小时,依次提取了其中蕴含的所有超能基因组。 他紧接著更换基底,使用另一个鸡肋能力【冰霜牛牛】的超能基因,再次融入隱形人的【隱形皮层】基因。 隨后,他取了一滴蕴含著纯粹脊髓溶液、不包含其他超能基因组的脊髓液,滴入基底溶液中。 离心机再次嗡鸣,韦笛眼神专注地盯著运转的离心机,口中不停念叨:“金、金、金……” 一支闪烁著纯净微光、质地均匀银色药剂缓缓成型,韦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取下试管,用滴管取了一滴。 【解析中……】 【临时超能药剂(基础级)】 【功用:赋予使用者隱形能力、金刚石级物理防御、冰霜牛牛】 【时效:约1小时】 【状態:稳定】 “成功了!真的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衝上头顶,韦笛忍不住空挥了几下拳头,山洞里迴荡著压抑的低吼。 这表明他的思路没错,自身的原始基因溶液確实是关键的“钥匙”,能够撬动並暂时稳定这些外来的、强力的基因。 “不对,是不是鸡肋的能力跟隱形人的超能基因不兼容,要不换个別的试试。” 隨后,韦笛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將隱形人的【碳素超颖皮层】基因与【狼人化】基因直接混合,没有使用任何自身成分作为媒介。 一分钟后,离心机嗡嗡作响,试管內的混合物迅速变得浑浊起来,越来越黑。 噗——啪! 一声爆鸣,刺鼻的焦糊味在山洞里瀰漫开来。 韦笛手指摸向粘在石板上的黑色粘液。 【解析……基因排异反应! 效果:基因崩溃、极速畸变 基因序列彻底隨机化,不可控突变风险极高!】 “失败!彻底的失败!” 韦笛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台前,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自己获取並融合进自身的基因,都被打上了一种独特的“兼容印记”。 它们就像被同一个作业系统適配过的软体,虽然功能不同,但底层协议相通,能够共存。 而直接从隱形人骨髓中提取的原始基因,其根源是沃特公司的五號化合物,原始、粗糙、充满侵略性与排他性。 就像一个傲慢的独裁者,拒绝与其他任何带有不同“烙印”的基因共享同一片生存空间,一旦相遇,就是你死我活的抗爭,引发隨机畸变。 “我的身体,不只是一个基因库……更是一个万能適配器和格式化工厂。” 韦笛喃喃自语,思绪豁然开朗, “外来的『野生』基因,必须经过我的『格式化』吸收融合,才能变成独一无二的万用基因组,彼此兼容。” “这下连药剂配方的保密性都解决了,没有我自身的原始干细胞,別人根本就调配不出定向、稳定的临时超能药剂!” 一个全新、系统的蓝图,在他脑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製作强大、稳定药剂的路径,並非简单堆砌强力基因,而是要完成三步:寻找优质“空白容器”作为基底提供者;嵌入所需“功能模块”,即能力提供者;再用我的“万能密钥”作为基因稳定剂进行激活。 韦笛的狩猎目標,就此彻底改变。 戈多金大学的影响力榜单和沃特公司的城市守护英雄在他眼中,不再是实力排名,而是一张珍稀材料清单。 哪些人是潜在的“优质基底”? 那些能力单一、纯粹的傢伙?或者那个多个复合型的能力者? 七人组中,星光的光能、火车头的极速、深海的水陆两系…… 而祖国人,他可能就是那个完美的“基底”与“模块”的终极集合体,他本身就是沃特公司製造出来的全能超能力者……把他研究透彻,就能突破最后的技术壁垒,研发出全能型的临时超能药剂。 “你这身骨头,比我预想的还有用……可得榨乾才行!”韦笛稳定心神,走到隱形人身旁,慢条斯理地往他身后安插上几袋输液营养液,並將流速调到最慢。 又忙活了一小时,他清理掉实验废料,用隱形人那管剩余的脊髓液,调配起崭新的三型单兵药剂。 调配模式变为了“4+2”,即四个有效能力加两个鸡肋能力的组合。 一、影虫2.0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幻影生成+昆虫操控+浮空+隱形皮层+冰冻牛牛+变色眉毛 二、捍熊2.0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熊人化+钢化表皮+隱形皮层+高速癒合+发光拇指+冰晶脚掌 三、狼袭2.0 核心超能基因组合:狼人化+超级力量、敏捷+隱形皮层+火焰喷嚏+恶臭缠身 “这配置,前期给军方展示……绰绰有余。”韦笛將十几支药剂整齐收进铁盒,塞进背包,转身走出山洞,抬手催动【重力岩缚】。 洞口岩石应声移动,他在斜上方留出几个透气孔后,便彻底封死了出口。 处理完收尾工作,韦笛操控气流托著身体腾空而起,朝著戈多金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时候回去,探一探『树林』实验室了……” 冷风迎面扑来,云雾在身旁呼啸而过。一股全新的探索欲,在他心底炽烈地升腾。 第二十七章 波澜渐起 戈多金大学,a区教学楼。 教室內,布林克教授手拿雷射笔,指著屏幕慷慨激昂地讲课。 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得韦笛昏昏欲睡。 坐在一旁的乔丹·李皱著眉,斜眼看了过来,用手指戳了他腰好几下:“喂,不准睡觉!” 韦笛拍开她的手,点了点头。 真不怪他开小差。要是真的讲解超能力开发也就算了,他一定认真听;可布林克教授讲得全是些洗脑的公关话术、英雄至高和牺牲理论,就是为了给沃特公司培养、输送人才。 『全是狗屁,简直浪费时间。』 他提起精神,目光落在空白的笔记本上,意识早已沉入体內,梳理著这段时间的收穫。 【已融合超能基因: 主体进阶级:操控气流,范围20米; 超级力量、敏捷、防御;高速癒合; 夜视;控血;形態转换 精神操控(独立,无法兼容) 次级基础级: 能量衝击;幻影生成;隱形皮层; 驱使昆虫;受力传递;重力岩缚; 火焰吐息;冰冻视线】 他这才发现【金刚不坏】和【钢化表皮】不知何时已融为一体,进阶成了更强的【超级防御】。 『同种类的超能力,侧重点不同的话,难道能够合併?』 韦笛这段时间,白天上课、晚上不是在战斗就是在赶路,盘点著其中的细枝末节。 他手中来迴转动的笔桿突然停顿,明悟了过来:『不能主动融合能力,要靠激烈战斗和日常运用自然锤链、融为一体!』 『那其他能力怎么回事,用进废退?』 难怪他最近感觉能力用得越发顺手,看来是超能力熟练度变高了。 韦笛始终遵循著不同身份、不同场合就用不同能力的原则,每个身份相互独立,绝不暴露任何联繫。 在戈多金校园里,他就只用【气体操控】能力,顶多身体素质强一点、自带精神防护。 『那我的气体操控还能怎么提升和开发?』韦笛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会儿画著小圈,一会儿画著大圈。 他在眼前突然凝聚了一个拇指大的小气团,看著其內部四处流转的各种气体分子和微尘,思路越发清晰。 他要么走精细化路线,感知和操控气体分子的运动,开发不同气体成分的化学效应; 要么走大范围气体实体化路线,在高气压环境下锻链操控气流的程度,进一步锻链推动和引导气流的能力。 『贪多嚼不烂,精细化等恶补完各种气体的化学效应再说……』 韦笛决定先走实体化路线。他要是在高气压环境下能得熟练地操控沉重气体,那么在日常生活的標准大气压下只会操控得越发轻鬆、实力也更强。 要不然就像前面被“重岩”和“磁土”针对一样,对战环境一变、气体能力无效化,韦笛连招数都使不出来。 赖以成名的【气体操控】几乎被废,他依靠身体素质狼狈周旋的窘境还歷歷在目。 『要是被逼著只能贴身肉搏,那“气旋”这个名號就真成笑话了。』 下课铃响起,乔丹·李不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韦笛,你怎么老开小差?到时候小心掛科!” 韦笛回过神,发现乔丹·李变回了男性形態,抱著手臂,显然对他这个“问题学生”颇有微词。 他揉了揉眼睛:“抱歉啊,教授的专属小助理,我昨晚没睡好。” 乔丹·李凑过来,拳头撞了他肩膀两下,脸上带著探究之色:“最近晚上去哪了?宿舍、教室都逮不著人。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找到什么……好去处了?吃独食可不够意思。” 韦笛勾搭著他肩膀,一顿老拳打了回去:“想什么呢。我可是布林克教授的忠实信徒,最近在亲身实践他的社区服务理论,去给一些……犯罪分子做『心理疏导』,积累点实战经验。昨晚忙了一宿,刚有点小成果。” “信你才怪。”乔丹·李两手抱肩,嗤之以鼻,“看你那软绵绵的样子,肯定是去鬼混了!” 韦笛笑了笑,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话锋一转,瞟了远处的卢克一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听说卢克还有个弟弟。卢克那么强,他弟弟实力怎么样?” 乔丹·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下意识瞥了一眼正与凯特打闹在一起的卢克。 她声音压低,一脸郑重的开口:“你说山姆?能力是强,听说半年前超能失控了。” 乔丹·李用手指轻点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叮嘱道,“这里,情况很糟。好像在校外接受专门治疗……你千万別在卢克面前提,他不喜欢。” 韦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同情神色,心中却是一动:『校外?不就关在校內的树林实验室里吗?』 一个强大、失控、被隔离治疗的超能力者……这简直是完美的“野生”高级研究样本。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教室门被推开,布林克教授拿著手机走进教室,神色有些严肃:“乔丹,你看著他们,先自习。” 他目光扫过教室,定格在那个戴著帽子和黑框眼镜,浑身透明的小隱形人身上。 布林克教授招了招手:“亚歷克斯,跟我来一趟。现在。” 阿歷克斯嘰嘰喳喳的谈话声,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教室里所有人齐刷刷投来好奇、乃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阿歷克斯有些忐忑地站了起来,跟著教授离开了教室。 门一关,教室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他又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听说昨天在女更衣室……偷偷做那种事” “不止!有人投诉他隱身跟踪!” “我听说他晚上会玩『夜袭』,男女通杀……” 眾人的八卦越传越离谱,充满了对阿歷克斯的不满。 韦笛听著,看向一脸平静的安德烈,好奇问道:“他平日这么搞,就没被投诉过?” 安德烈拋射著手中硬幣,见怪不怪的说道:“他爸是七人组的隱形人,沃特公司的招牌之一。只要不闹出人命,这点『小爱好』,学校自然会帮他摆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爸跟隱形人大几届出道……他说这父子俩一个德行,偷窥是家常便饭之事。” 韦笛一脸瞭然的点了点头。只有他心里清楚,布林克教授突然如此严肃地叫走小隱形人,绝不可能是因为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沃特公司,应该是发现隱形人的定位信號彻底消失了,又一直找不到人。 高层震动,压力这才传到了与公司关係密切的戈多金校方,找阿歷克斯协助调查。 韦笛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快速瀏览了一下沃特公司的官方新闻和社交媒体……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於隱形人失踪或休假的消息。 他放下手机,心中安定:『看来还处在秘密搜寻阶段。』 定位装置被他物理摧毁、碎成渣子了都,那晚在纽约港的现场痕跡也处理得一乾二净。 他之后还带著隱形人绕著大西洋沿岸绕了几个大圈,才回到山洞实验室。 沃特公司的各个部门就算想破头,线索也绝对查不到他韦笛·汤普森身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沃特公司不可能那么快公布隱形人失联的讯息……那些录像先放著好了,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韦笛神色轻鬆地融入周围同学的討论中,脸上掛著和大家一样的好奇,不时插科打諢。 他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著怎么秘密探索“树林”实验室。 “硬闯等於自爆,先蹲点吧……用昆虫守在那变电房外面,记录他们进出的时间点和规律。” 第二十八章 火烧眉毛 阳光热辣的校园中,喧闹声渐渐沉寂。 树林区域,韦笛躺在茂密的树冠上晒著太阳,一脸悠閒之色。 他的心神却早已与下方振翅飞行的昆虫连接在一起。 两只蜻蜓与一只绿眼苍蝇,如同隱秘的侦察小队,朝著那片被偽装成变电房的区域飞去。 一只蜻蜓悄无声息地扒在墙沿上方警戒,另一只停在树干上,复眼锁定入口。 而那只绿眼苍蝇,则沿著墙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电线缝隙,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蝇,復爬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阔的回形通道出现在“眼前”,天板很高,墙壁呈深灰色,上面清晰地印著“贤者树林-西北区关押室”的黄色字样。 通道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合金门,寂静无声,隔绝著另一个世界。 绿眼苍蝇沿著天板振翅而飞,犹如开了静音立场一般,竟然没有带起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宽鬆绿色制服的女工作人员推著餐车转过拐角,停在了標有“西北一號”的房门前。 她侧身站立,熟练地拿起一份平板快餐盒,弯腰拉开合金门下方的长方形铁闸门。 『好机会!』绿眼苍蝇一个加速,就要趁著闸门开启的瞬间俯衝进去。 轰! 一道狂暴赤红的火舌毫无徵兆地从门內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狭小开口。 高温气流席捲而过,绿眼苍蝇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在半空中被烤成一粒微小的焦炭。 “安达!你个混蛋!”女工作人员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反应极快地后退一步,恼怒地踢了厚重的合金门一脚,“再这样乱喷火,今天就饿著吧!听见没有?!” 树冠上,韦笛猛地睁开眼,太阳穴一阵发闷,仿佛自己也挨了一下似的。 『干!』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什么鬼实验室,一点专业性都没有……关的什么人、有什么能力,好歹在门外贴个標籤啊!』 “真tm倒霉!”他低声啐了一口,没想到第一次侦察就以这种憋屈的方式失败了。 “韦笛——看这,我上不去呀!”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一个娇俏又焦急的女声。 韦笛收敛心神,探头向下望去,只见浑身肌肤呈粉色、穿著蓝白校服的佩柏正站在树下,努力地蹦跳著,长尾在身后左右摇晃。 韦笛笑了笑,伸手一招:“別乱动。” 一股柔和的气流凭空產生,稳稳托住佩柏。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裙摆,整个人被气流裹挟著,轻盈地升上了树冠,落在韦笛身旁。 “你最近到底去哪了?”佩柏上来就亲昵地趴在韦笛身上蹭了蹭,尾巴熟练地往他腰间一勾,抱怨道,“那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吗?” “別闹,大白天的。”韦笛一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尾巴尖,另一只手则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沓卷好的海报,递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佩柏好奇地接过,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星光的亲笔签名海报!你怎么知道我是星光粉?” 她兴奋地用手指滑动著,一张张数过去:“一、二、三……五!从哪里弄来的?都是给我的?” 韦笛没有回答她,转而问道:“作为我的头號粉丝兼后援会会长,咱们现在有多少成员了?成分怎么样?” 谈到正事,佩柏暂时压下了对海报来源的好奇。 她拿出手机,如数家珍:“学校里的核心成员有两百多人啦,大部分是大一新生,男女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至於你那个『气旋』的公开帐號,粉丝已经破五十万了!” 佩柏神色骄傲的说道:“接了一些推广盈利,绑定的帐户里有八万多,我自己也赚了两万左右,你需要的话,我都可以转给你。” 韦笛对这点钱暂时没兴趣,摆了摆手:“我问你,如果我想抹黑一个超级英雄的形象,通常都有哪些手段?” 佩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以为他要对头號討厌鬼“火龙”钱斯下手。 “这你可问对人了!” 她掰著手指,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製造黑料、僱佣水军、断章取义剪辑视频,到煽动对立、挖黑歷史……各种或常见或阴损的手段一一列举。 佩柏拍著高耸的胸脯:“放心!交给我,保证让钱斯那傢伙身败名裂,以后別人看到他都ptsd!” 韦笛安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捻著她的尾巴尖:“佩柏,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要抹黑钱斯……我是想请你,帮忙抹黑一下我。” “啊?”佩柏脸红涨得通红,又瞬息憋了回去,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为……为什么?热度高不好吗?名气越大,粉丝基础越牢固,以后毕业了选择也更多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韦笛嘆了口气,捋起他的髮丝,“我才大一,现在是榜单第8,把学长学姐们都压得喘不过气了……你想想,我是不是隔三差五就要跟那些凶悍的学长打一架?” “再这么高调下去,麻烦只会越来越多。总得给別人留点活路,也给我自己一点清静,对吧?” 佩柏看著他,眼中的困惑渐渐褪去,蒙起了雾气。 她伸出双臂抱住韦笛,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我……我不想你老是受伤。我明白了,我会去做的。” 韦笛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低声呢喃:“记住了,稍微抹黑一下,降降温就好。可別用力过猛,真把我搞成过街老鼠……到时候我名声臭了,你也跑不了。” “知道啦!”佩柏破涕为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韦笛,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处处都为別人著想。” 就在这时,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两人抬头,只见卢克小腿缠绕著橙色的火焰,如同传说中的火神,缓缓降落在旁边的树枝上。 他看著姿態亲密的两人,笑眯眯的调笑:“喔,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两位真是好兴致啊!” 韦笛揽著缩成一团的佩柏,笑著挥手回应:“这不是……享受一下校园生活嘛。” 卢克悬浮在半空,挑了挑眉:“我们几个下午打算去露营,正缺人呢,你们俩一起来玩不?” 韦笛一直在为跟“金童”交手又不想引起过多关注而发愁,这简直是瞌睡碰著了枕头! 他没怎么犹豫,隨口答应下来:“好啊,正好下午和晚上都没事。” “那好,下午三点,我们校门口见。”卢克挥手道別,小腿火焰喷涌,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佩柏这时却面露难色,鬆开了韦笛,噘著嘴抱怨:“我下午姐妹会有活动,必须到场,不能陪你去了。” “要不,你现在先送我回宿舍一趟?”她凑到韦笛耳边,语速飞快,“我舍友出去参加校外活动了,不在……” 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期待,韦笛轻笑一声,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呀!”佩柏將脸埋在他肩头,轻呼一声,粉色长尾在空中欢快地摇曳。 “如你所愿,我的粉皮小袋鼠小姐。” “才,才不是袋鼠……我只是尾巴比较长而已。” 两人轻盈地飘起,朝著宿舍区飞去。 第二十九章 露宿野外 纽约奥兰治县,明尼沃斯卡州立公园保护区。 沙石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在顛簸的土路上摇晃。 韦笛將头伸出车窗,看著外面模糊成一片茂密树林,颤声道:“呃呃……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过来?这一个半小时坐下来,屁股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坐在一旁的乔丹·李扭过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和卢克似的,长了翅膀还是装了推进器?” 靠在座椅上补妆的凯特懒洋洋地补充:“就是。飞过来,这堆啤酒帐篷你背?还是让卢克背?他全速起来跟个燃烧弹似的,谁敢靠近!” “那简单啊!”韦笛脑海里立刻勾勒出画面,畅想道,“安德烈用磁力在车里牵引车身,我在前方用气流稳稳托举,卢克在车后作为推动力……这可比坐这破越野车带劲多了。” “这主意酷啊!”卢克从副驾驶探过半个身子,笑著讚嘆道,“返程的时候就试试?” “听起来够刺激!”安德烈单手扶著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只要別被国民警卫队因为『不明飞行物』而盯上。” 车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韦笛晃了晃腿,顶了乔丹·李一下:“哎,你怎么有空出来?办公室助理的工作不用管了?” 乔丹·李伸著手正让凯特帮忙涂指甲油,抬眼看了过来:“哦,教授和校长他们临时开会去了……我和凯特这才有空溜出来。” “这样啊,有新活动要举办?” “不知道,可能吧。” 说说笑笑间,安德烈指著窗外介绍起来:“这里以峭壁、瀑布和湖泊出名,游客少,挺安静的。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来。” 卢克接过话头,神色极为推崇:“安德烈的父亲,『两极人』,可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英雄广场上还有他的雕像呢!真正的老牌英雄,虽然现在退休了。” 安德烈笑容收敛了些,看著前方的道路,语气平淡:“都是过去的事了。” 韦笛敲著车窗玻璃,暗自推测:校领导集体开会,是不是沃特集团在提前准备找不到隱形人的预案。 比如,从即將毕业的优秀大四学生里紧急提拔一个最热门、最欢迎並且商业化前景好的人,填补七人组的空缺? …… 湖边营地,五人开始分工。 韦笛走到一片空地上,意念微动。周围散落的枯枝败叶像是被无形的手拾起,打著旋儿匯拢到他脚边,堆成整齐的柴火垛。 另一边,卢克正徒手將一根根地钉砸进坚硬的土里,砰砰闷响不断;安德烈站在帐篷旁,手指虚点,几个金属扣件便精准地飞起,咔噠一声自动锁死。 乔丹·李和凯特一个在清洗食物,一个在给烤肉串刷酱。 十几分钟后,营地很快就像模像样了。 就在韦笛准备再去弄点柴火时,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凯特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她举起手机,脸上带著戏謔笑意,“我们的大明星『气旋』同学,这就开始体验网络暴力的滋味了?” 乔丹·李立刻凑过去:“怎么了?” 凯特用手指划著名屏幕,念道:“嘖,『深扒新生气旋:入学考试成绩疑似有水分,机构背景或成捷径?』下面聊得可热闹了。” “放屁。”乔丹·李一把夺过手机,飞快地扫了几眼,“这纯属造谣,谁干的?” 韦笛心里给佩柏点了个赞,中午刚交待完、下午就行动了,效率真高。 “我……我也不知道。”他一脸茫然的摊著手,“可能最近是有点太惹眼了。” 卢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在意,我以前也是这样,有黑粉才说明你火了。” 安德烈也点了点头:“常规操作。八成是艺术表演学院那些人,閒著没事干就喜欢炒作,哪里有热点就往哪钻。” “肯定是『火龙』那瘪三,指使的,”乔丹·李愤愤不平地把手机塞回给凯特,“真是输不起。” 篝火燃了起来,眾人围坐在一旁,肉香和酒气瀰漫。 “光吃吃喝喝有啥意思?”凯特从帐篷里拿出一个硕大的橡胶骰子,目光扫过眾人,“老规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我们有五个人,六,轮空重扔,选编號吧!” “我最小,我先选,要二好了。”韦笛连忙举起烤肉。 卢克勾搭著安德烈的肩膀,左右晃:“那我们选三和四。” 乔丹·李瞟了凯特一眼,翻著烤串:“那我要一。” 凯特看向韦笛,笑得异常灿烂:“你,不准用气流干扰!不然就算作弊,得接受惩罚。”话毕,立马將骰子拋至半空。 骰子落在地上,不偏不倚显示出一个红点。 凯特笑嘻嘻地指向乔丹·李:“上周你和韦笛在宿舍关起门来干什么了?快说!不说就大冒险去水里抓一条鱼上来,不准用超能力。” “你这该死的標誌!我想什么,你不是能感知得到吗?”乔丹·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看向湖面,“我那时候在跟韦笛探討超能力的原理……” 卢克和安德烈鼓著掌,笑著起鬨: “好好好,探討是吧?” “我信了,除非我是小屁孩。” “嗯?!”韦笛吐著鸡翅骨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可这是真的!我那时候真去请教了原理。” “行吧,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卢克这才作罢,拿起骰子就拋。 骰子落地,上方显示出四个蓝点。 他看向安德烈,一脸的坏笑:“说,上次我在竞技台战斗的时候你中途跑哪去了?说好的陪练呢?” 安德烈偷瞄了凯特一眼隨即收回,下意识握紧啤酒瓶:“没什么,那时候有点事。” “说谎!隱形人那小子说你回宿舍了。”卢克走到一旁,拿出一个閒置的金属烧烤盘,递给了凯特,“踩上去,让安德烈那傢伙操控著拖起来15米高,失败了就加倍惩罚。” 凯特瞪大双眼,喷了口酒:“凭什么啊?不是他大冒险吗?” “你看他们两个皮糙肉厚得很,我和安德烈也是。”卢克看了看韦笛和乔丹·李,“不选你,那还有啥挑战性?” “嘿嘿……就是。”安德烈站起身,擦了擦手,“凯特快站上去,我能行……这里那么多人摔不死你的,別怕!” 凯特咬著嘴唇,站在了铁板上,捂著眼睛:“你可得注意点,把我妆弄了,姐跟你没完!” 卢克趴在安德烈身后,憋著笑:“快点,可別心疼她。” 安德烈一脸纠结的抬起手掌,手指微颤,铁板缓缓抬升,平稳离地。 刚刚离地五米左右的高度,凯特眯著眼睛偷看,颤声道:“安德烈,好了没?速度快点啊!” 铁板开始歪歪扭扭地左右晃动,安德烈神色焦急的高声喊道:“喂,你別乱动啊!” “啊——我恨你们!”凯特双脚脱离铁板,尖叫一声从十米高空掉了下来。 卢克眼睛刚冒起金光,韦笛就拦住了他:“学长,別烧坏了衣服,我来吧。” 他抬了抬手,凯特身体被气流托举著,从歪斜姿势变为了站立姿势,平稳落地。 “谢谢。”凯特晃悠了两下步子,脸上流著两道清泪,哭了脸。 啪——啪—— 她阴沉著脸,一人给了卢克和安德烈一巴掌,拉著乔丹·李就走:“我再理你们我就是傻子!” 卢克和安德烈捂著脸,沉默了片刻,相视一笑:“嘻嘻嘻……哈哈哈!” 几分钟后,安德烈对卢克使了个眼色。卢克会意,捡起几根烤得最完美的肉串。 两人一左一右凑到正对著乔丹·李抱怨的凯特身边,又是递酒又是赔笑。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们俩都扔进湖里!”凯特狠狠咬了一口肉串,瞪著他俩,但气氛已然缓和。 韦笛一人照料著烧烤摊,不时刷著酱料,只觉那几人关係实在太复杂:『三角恋?还是……』 乔丹·李识趣地走回营地,变回了男性形態,无奈的嘆著气:“他们平时就这样,习惯就好。” 没过一会儿,那三人便又凑在一处,低声说笑起来。 夕阳西下,转眼便已入夜。 韦笛拿起两罐冰啤酒,走到正在翻动烤肉和控温的卢克旁边,递了过去。 “这环境不错啊。”韦笛看著跳跃的火苗,跟他碰了个杯,“要不我们在这练练手?正好消消食,反正也没人看见。” “好啊,我早就手痒了。”卢克见安德烈和凯特在一旁聊得火热,於是朝招呼乔丹·李道,“李,你来帮忙看著火,別糊了。” 乔丹·李收起手机,各自看了两人一眼:“没毛病吧,你们?一个用风的,一个用火的,等下整片森林都烧起来怎么办?” “没事的。”韦笛率先飞在半空,指了指下方的湖面,“这不有水吗?我们在那打。” 第三十章 突如其来 残月下,营地。 卢克脱掉所有衣物,周身“轰”地燃起金色烈焰,如一颗人形火箭冲向半空:“我先去热身,快点来啊!” “咻嘘——”凯特吹了声嘹亮的口哨,脸上带著戏謔笑意,“卢克都这么大方了,你呢,韦笛?不会还捨不得那身行头吧?脱了脱了,让大家鑑定一下你的『英雄底子』!” 安德烈晃著酒瓶,笑著加入起鬨:“就是,公平起见你也得脱光。” 连乔丹·李也举起手机,镜头和闪光灯直晃悠,肩膀频频抖动:“嘿嘿嘿……认命吧!” 韦笛脱掉t恤和长裤,仍穿著裤衩子:“我又不会烧坏衣服,没这必要。” “还害羞了,亮出来看看嘛……”凯特拖长语调,伸手虚指。 韦笛朝三人方向比了两根中指,周身气流环绕,轻盈升空。 湖面上,转了两三圈的卢克早已按捺不住,周身烈焰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箭矢暴冲而来。 一白一金两道身影在夜空中急速对撞,又在接触前的瞬间以毫釐之差交错而过,带起的激波在湖面切开两道长长的涟漪。 两人各自翻转卸力后,几乎同时稳住身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斗,瞬间引爆! 轰——哗啦! 卢克双掌猛推,狂暴的热能衝击波撕开空气,带著毁灭性的高温射向韦笛。 韦笛身形灵动,绕著半空划出弧线闪避,同时双手虚引,追击而来的灼热火柱前端竟迅速瀰漫开浓密的白色寒雾。 一截截火焰骤然停滯,橘红焰苗在水汽包裹中逐层失温,凝固成一簇簇稜角分明的冰针,坠落湖面。 嗤嗤——滋滋—— 水火激烈交锋,爆发出大量滚烫的水蒸气,笼罩了大片湖面。 “学长,到我了!”韦笛借著气雾掩护,身形如电突进,瞬息间绕至卢克身后。 他双臂一合,瀰漫的水蒸气犹如得到號令,极寒的冰雾疯狂向卢克匯聚,將他体表的烈焰急速冻结。 卢克身上,金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熄灭。 韦笛毫不留情,一个凌厉的空中迴旋踢,狠狠踹在他后腰。 趁著他身形失衡翻转之际,韦笛骤然二次加速追击,一记沉重的上勾拳精准命中他的下顎。 砰! 卢克周身爆开一圈紊乱气浪,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向高空。 “奈斯……韦笛,这一套太漂亮了!”岸边,乔丹·李双手拢在嘴边,激动地高喊。 安德烈不知何时已站上一块巨石,点评道:“利用环境,製造视觉屏障,再用高浓度二氧化碳隔绝助燃气体,思路清晰,执行果断。” 凯特仰著头,目光紧追战局,摇了摇头:“战术是好,可惜卢克那傢伙体內本质上更像一个微型核反应堆,根本不在乎外界那点氧气。”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高空中的卢克周身只是暗淡了一瞬,隨即,更加耀眼、纯粹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他身上的冰晶瞬间汽化,烈焰以更狂暴的姿態重燃。 “哈哈……痛快,热身结束了!” 卢克狂笑著,速度陡然飆升,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俯衝而下,所过之处,湖面被蒸发出一条短暂的空洞,白色水汽向两侧翻滚如墙。 韦笛急速后退,双手在身前疾挥,数十枚高度压缩的空气弹瞬间成型,如同无形的加农炮弹,带著刺耳尖啸攒射出去。 卢克竟不闪不避,凭藉强悍无比的身躯硬抗下所有爆裂的空气弹,气浪在他身前不断绽放,却无法阻挡分毫。 他燃烧的拳头越来越耀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白炽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以远超卢克俯衝的速度,如同天外陨石般骤然砸落在两人之间的湖面上。 轰!!! 恐怖的衝击波排山倒海般扩散,瞬间將四周的湖水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碗状凹陷。 强大的风压如无形墙壁,將空中的韦笛和卢克推得竭力后退,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水浪平息,来人悬浮在重归平静的湖面上空。 那人背对著清冷月光,蓝衣与红白披风在夜风中飘荡,脸上洋溢著居高临下的微笑。 是祖国人!! 岸边喧譁戛然而止。 乔丹·李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捏碎了酒瓶;安德烈悄无声息地跳下巨石,面色凝重;凯特眼中充满了惊愕。 “很精彩的练习,孩子们。”祖国人目光扫过空中的韦笛和卢克,也掠过了岸边三人,“看得出,戈多金的教育水平一如既往的优秀。” 他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但那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微窒。 “不过,这附近现在有点小麻烦。”祖国人眯著眼,继续说道,“一个极度危险的超能力罪犯团伙在附近藏身……你们在这里玩闹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卢克连忙解除战斗姿態,恭敬地回答:“先生!我们在这里露营,没发现什么嫌疑人。” 『囚禁隱形人的事暴露了?』韦笛心臟骤停,几乎要抢先逃离,直到听清两人对话,紧绷的神经这才一松。 他一脸热忱地晃了晃拳头:“我们很乐意协助您在林中调查,先生。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不不不,別激动。”祖国人目光在韦笛脸上停留了半秒,举起手,伸出食指摇晃了起来,“这种事,还得专业人士来处理。” “享受你们游玩时光吧,孩子们。” 他不给眾人任何说话的机会,身形微晃,化作一道模糊的红蓝影子,消失在了密林上空。 祖国人刚离开,远空便传来直升机轰鸣。 三架机身涂有沃特標誌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编队从高空掠过,探照灯如利剑划破黑暗,直指祖国人消失的方向。 营地边,五人围坐在火堆旁,一时无言。 『他们那架势不是来找隱形人的。』韦笛穿好衣服,抽动著鼻子,“不对劲……” 湖面吹来一股冷风,他敏锐的气流感知捕捉到了顺风而来的刺鼻化学品味、还混杂著浓烈的香料气息。 “我闻到了奇怪的东西,在那边。”韦笛指向湖对岸西北方那片树林,“祖国人他们可能找错方位了。要不……去看看?” 第三十一章 爱与正义 月黑风高,森林深处。 韦笛领著一行四人,沿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拨开一道又一道灌木,摸到了陡峭山崖的边缘。 月光下的山谷宛如世外桃源。十几座简陋却整洁的木屋错落有致,中央篝火堆噼啪作响,其上架著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燉菜香气隨风飘来。 几个墨西哥裔女人正围著火堆说笑,手里缝补著衣物;远处空地上,几个男人在修理农具,金属敲击声节奏轻快;甚至能看到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这,这些人难道就是犯罪团伙?”乔丹·李小声嘀咕,脸上充满了困惑,“是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的吗?” “不,是製毒窝点!”安德烈眯起眼,指向山谷边缘几个隱蔽棚屋,“看那边,他们在提炼化学用品、私下製造蓝晶。” 棚屋下,存放著成堆蛇皮袋,淡蓝色晶体堆得满满当当。 在韦笛的视野中,营地里那些人血管中都流淌著幽蓝成分:『有些许人类,但大多数都是超人类……他们哪来的五號化合物?』 咻——嘭! 突然风压呼啸而至,眼冒红光的祖国人降临。 直升机轰鸣声撕裂夜空,三架沃特武装直升机盘旋在林地上空,探照灯光束將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快跑,那些屠夫又来了!”一个望风的女人发出刺耳声波嚎叫。 村庄的温馨氛围瞬间被打破。母亲抱起孩子冲回屋里,老人踉蹌著寻找掩体。 但更多的人则是拿起步枪、机枪,还有三十几个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爭先恐后的逃出山谷。 砰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四起。 灯光下,梅芙女王和玄色从天而降。 “以法律和正义的名义,你们这些该死的罪犯將接受审判!”祖国人嘹亮的声音在山谷內迴荡。 一个正在给孩子餵饭的女人突然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头野猪,嚎叫著冲向梅芙女王;刚才还在烤麵包的年轻人全身通红;那个包扎伤口的老人四肢著地,舌头如长鞭般弹出。 “我,我投降,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一个女人尖叫著,双臂化作藤蔓护住身子。 “不对,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卢克衝出灌木,刚要跃下山崖劝阻。 屠杀骤起。 祖国人的热视线瞬息洞穿藤蔓女的胸膛,她身后的半大孩童半大纷纷被撕裂、腰斩。 才过了十几秒,生火做饭的毒贩营地便堆满一地残骸。 此时林中,三十几个超人类毒贩迎面跑来,韦笛五人捲入战场。 安德烈掏出隨身携带的一大包硬幣组成屏障,挡在几个逃跑的毒贩面前。 乔丹·李切换成男性形態,一拳击飞一个。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逃跑而已!”凯特浑身发抖,精神感应到的都是恐惧与绝望。 韦笛操控气流形成风墙,护在眾人身边,既不阻拦也不攻击:『不会又是沃特自导自演的戏码吧?』 那个刚才还在缝补衣物的老妇人突然变成尖刺怪物扑来,他这才用空气弹將其击退。 混乱中,他看见祖国人揽著梅芙女王的腰,悠閒地悬浮在半空;玄色侍立在树上。 三人似乎在欣赏这场闹剧,一点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舞台需要配角……”祖国人的低语隨风飘来,“我们先看会风景。” 十几个眼神凶恶的毒贩在绝望中爆发出各种怪异能力,疯狂地扑向韦笛五人。 “快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他们面目狰狞地衝来,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行五人陷入苦战。 乔丹·李来回切换形態,在人群中游走;安德烈的金属屏障倾泻而出,碰到之人非死即伤;凯特感应被铺天盖地的消极情绪淹没,抱著脑袋蹲在地上。 只有卢克还在奋勇阻拦,耀眼火光在一个个发狂毒贩间闪烁。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现岩石质感的毒贩,朝著原地固守的凯特三人袭来。 “休想!”卢克低吼一声,浑身烈焰再次燃起,想要拦住对方。 那石头人已经杀红了眼,狂吼一声,双臂化为巨大的石锤,狠狠砸向卢克。 卢克举臂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飞入灌木中,火光顿时黯灭。 『森林那么大,逃到哪里不行,怎么专门跟我们过不去?』韦笛见状立马出手,挥舞著密集的气刃和压缩空气弹轰击在石肤上,溅起无数碎屑,却难以造成致命伤。 他感觉自己的攻击像在给人刮痧:『这人怎么那么强?这合理吗?』 刺目的白炽灯也照了过来,其他身躯畸形的超人类毒贩们犹如收到命令般,全部围了上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倏然闪现。 祖国人单手便轻鬆抓住了那砂锅大的石拳,他嘴角带著笑意,眼中红光一闪。 嗤—— 石头人的身躯在热视线持续衝击下彻底截断,只剩下肢僵硬地站在原地,隨后轰然倒下。 噗呲——噼啪! “够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罪犯!”梅芙身手矫健地挥舞长剑,接连斩落毒贩们的头颅和肢体;玄色默不作声,手握两把武士刀,无声收割著生命。 十几秒內,刚才还在生火做饭、其乐融融的毒贩们变成了一地残骸。 在三道明亮的探照灯照耀下,祖国人悬浮在瀰漫著血腥和焦糊气味的半空中,缓缓转过身。 他降落在狼狈不堪的韦笛五人面前,鼓起了掌:“干得不错,孩子们。挺身而出,很有勇气……但记住,有些游戏,不是你们这个级別能玩的。” 他的目光扫过五人,指著湖面方向:“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回去专心享受你们的野营吧!” 说完,祖国人不再理会眾人,转身飞回那片山谷,梅芙女王和玄色紧隨其后。 韦笛目光望向空中,直升机盘旋离去,其上明晃晃地架著几台摄像机和隨行的拍摄人员。 凯特四人亲眼目睹七人组以如此雷霆手段“执法”,依旧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她扶著额头,喃喃道:“那些人的情绪太杂乱了……他们真的很害怕……” “我们……我们刚才是不是……还没表示感谢?”乔丹·李变回了女性形態,躬身喘息,“毕竟,祖国人……他救了我们。” “是,是的。”卢克从灌木丛中挣扎著站起,捂著发麻的手臂,“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我们可能就……” “我们竟然有机会介入七人组的秘密行动,运气真是太好了!”安德烈大笑两声,伸手吸回散落的硬幣。 在他们心中,祖国人是光芒万丈的正义守护者,刚才的残酷举动只是针对“罪犯”的必要手段,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笛还沉浸在祖国人、梅芙女王、玄色三人轻鬆秒杀毒贩的战斗中,一时无法自拔:『太变態了,这差距好大!我碰上了不也一个下场?』 他立马收起了对七人组的轻视心態,意识到不是所有成员都跟隱形人一样……能力单一、开发度低的营销型超英偶像。 “发什么呆呢?韦笛!”乔丹·李推搡著韦笛,抬腿就走,“走啦,这里噁心死了。” 韦笛最清楚沃特公司的底细,顺著他们的谈话,打了个哈欠:“是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学校呢!” 他特意飘到队伍前面,看向混战时掉进灌木丛的染血小包裹。手指动了动,驱使气流將其吸入手,塞进了裤兜。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沿路返回,仍沉浸在探险后的兴奋中。 第三十二章 各执己见 湖畔营地,篝火烧得只剩些许炭火,映照著五张平静少许的脸。 “老天……”乔丹·李一屁股坐在摺叠椅上,拿起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我从来没……没见过这种场面。祖国人他……他怎么下得去手?” “他们是毒贩,乔丹。”卢克坐在她旁边,碰了个杯,“他们私自製造蓝晶,危害社会,还袭击我们。祖国人他们……是在执行正义。” “对吧?虽然方式……激烈了点。” 安德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用水擦拭著他那些沾血硬幣。 凯特蜷缩在火堆旁,双手紧紧抱著膝盖,颤声低语:“我听到了很多声音……那个变成野猪的女人、还有那个用藤蔓的女人,她们只想保护家人……” 安德烈把纸巾递了过去,沉声安慰:“但他们攻击我们。也许……也许祖国人他们是对的,那些超能力罪犯確实很危险。” 韦笛静静地听著,知道火候到了。他从裤兜掏出一个沾著血污的包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 “我在之前那块地……发现了点东西。” 三四瓶幽蓝药剂和染血的文件暴露在火光下。 “这是……”乔丹站起身,接过文件看了起来,“沃特公司的机密文件……五號化合物(改良版)自愿受试者名单和隱秘安置协议。” 卢克眉头紧锁,盯著那些东西,率先开口:“这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这些东西或许是有人从沃特公司的实验室里偷出来的……这群人都自己製毒了,他们死有余辜!” “你眼瞎吗?上面写的是『自愿受试者协议』!”乔丹晃著手中那一叠文件,声音拔高,“那些墨西哥人看上去有读过几年书……像是能看懂这种文件的人?” “也许是不小心从直升机上掉下来的,只是电影剧本之类的东西。”卢克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难不成祖国人他们是在屠杀无辜群眾不成?简直荒谬!” “哦得了吧,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乔丹变回男性形態,讥讽道,“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卢克眼冒金光,有些恼羞成怒:“够了乔丹!你寧愿相信那些毒贩也不信任七人组?他们可是英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別吵了。”安德烈连忙伸手,挡在两人中间,“无论真相是什么,爭论毫无意义。” “我们是打击罪恶学院的,是未来的英雄。职责是听从指挥、维护稳定,而不是……暗搓搓地搞这些阴谋论。” “这就是所谓的五號化合物吗?我们小时候注射的就是这些?”韦笛晃荡著手中的蓝色药剂瓶,感慨道,“也许安德烈说的对,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大。” 凯特抬起头,看向韦笛,哑著嗓子问:“你,你还知道些什么?怎么发现的这玩意……是不是一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 除了仍在气头上的乔丹·李,卢克和安德烈也看了过来,眼中充满探究与审视。 韦笛迎上他们的视线,没有直接回答凯特的问题。 “我只知道……今天死了很多人,而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裹。 “真相就在这里。它不会因为我们的爭论、我们的迴避、或者我们假装没看见就消失。” 韦笛的目光扫过卢克固执的脸,安德烈迴避的眼神,乔丹的愤怒,和不停流泪的凯特。 “我们可以选择把它交给校方或者沃特,相信他们会给一个完美的解释。”韦笛伸手递出包裹,“或者……” 乔丹李走了过来,一把抓起包裹:“或者,我们暂时替这些死人,保管一下……” 说完,韦笛不再理会眾人各异的神色,拿起洗漱用品走向湖边:“不早了,洗洗睡吧。” 身后传来卢克的低沉嗓音:“按规定就应该上交。” 乔丹·李厉声反驳:“我不同意!” 湖边,韦笛捲起水涡冲刷著身上沾染的血跡:『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接下来只需要等了……是选择反抗?还是妥协?』 …… 凌晨三点,湖畔。 篝火已熄,一片寂静,营地帐篷里人影耸动,各自安睡。 韦笛盘坐在巨石上,周身气流缓慢流转,五米范围內沙石纷纷下陷。 身后突然传来轻盈的脚步,他立马將周身重力收了回去。 “有事?” 凯特叼著根细长香菸,踩进水里:“太热了,出来凉快凉快。” 韦笛无声飘近,在她身旁几步外停下:“你刚才倒是装得挺像……胃口不错嘛,一人独享两份食物。” 凯特吐出一圈灰烟,舔了舔嘴唇:“怎么,你嫉妒了?我不介意跟你来一次……” “卢克和安德烈很吃你这套,对吧?脆弱,需要保护。”韦笛眼珠动了动,把烟雾全部聚拢在她身上,“但他们不傻……真觉得能一直被你蒙蔽吗?” 凯特踢著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晚大家都很迷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包括引导他们,那些『自愿受试者』只是无可救药的毒贩,而沃特的处理方式虽然粗暴,但情有可原?”韦笛飞到她上空,看著漆黑湖面,“理由呢?为了维持卢克心中那个完美的英雄梦?还是为了完成谢蒂交代的任务,確保他们不会想太多?” 凯特沉默了几秒,一把扔掉菸蒂,压著声低吼:“那你呢?无所不知的韦笛·汤普森。” 她捧起一把水,泼向半空:“玩火是会烧身的。你以为谢蒂为什么迁就你?” “因为她和我一样,看得清清楚楚。你只是一条有点价值,但需要拴上链子的狗罢了!” 韦笛也不拐弯抹角,沉声问道:“树林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唔哈哈……看来你没有复製別人全部记忆的能力,我可不会被你嚇到了!”她躬身笑了好一会儿,抬起头,“你儘管去跟卢克他们说好了。看看他们是会相信一个心思深沉、能力诡异的机构孤儿……还是相信我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以及代表了学校权威的谢蒂?” “到时候,我看你八成会因为精神不稳定被送进『树林』接受治疗。” “很好。但你说错了一点……谢蒂允许我在校內自由行动,是因为,我和她是一类人。”韦笛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反而笑出了声, “看起来,她给你的『关爱』並不能填满空虚啊……靠药物、欲望和偽装维持的平衡,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该死的混蛋!你又偷看我记忆?”凯特捡起几块石头,朝半空的韦笛扔去,“到底想怎样?” 韦笛既不闪也不避,捲起气流虚按著凯特的头:“我比较务实,信奉互利互惠。只是想找个明白人,一起看看……我们脚下这个泥潭,到底有多深。” “一个人趟,容易陷进去。两个人,至少能互相拉一把。” 话毕,他缓缓降落:“所以……关於『树林』,你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愿意……透露些什么?” 凯特脱下红手套,眯著眼,递出手:“呵呵……我想要的,你不一定愿意给。” “难说。”韦笛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初见成效 天刚放亮,戈多金大学校园,被一声声不太和谐的气流呼啸打破。 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地从校外极速飞来,车尾喷涌著金色焰火。 “我靠!快看!那是什么?” “新型浮空车?沃特又出新科技了?” “不对,是ufo!” 几个早起的学生和教师立刻掏出手机,將镜头对准了这一奇观。 直到越野车缓缓降落停车场,他们才看清,根本不是什么反重力装置和高科技,而是两个人抬著车的人。 “切……原来是人力车夫,走了走了。” “没眼力,也不看看是谁抬得的车,这热度我蹭定了。” 近地处,韦笛和卢克一前一后,喊著口號:“三、二、一……放。”轻轻放下车。 安德烈从车顶跳下,跟走来的两人击了个掌:“干得漂亮兄弟们,我们成功了!” “我就说能行吧!”韦笛与卢克拍掌撞肩,畅快大笑,“確实爽,够刺激!” 车门砰地打开,凯特和乔丹·李先后冷著脸下车,各自沉默地拿出行李,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乔丹·李把自己的背包甩到肩上,目光扫过几人,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李……”卢克伸著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位,回见。”他朝几人生硬地点了下头,拎起行李袋,转身就走。 安德烈拉著皮箱,挥手道別:“他们会想清楚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凯特甩了甩凌乱的金髮,经过韦笛身边时,低语道:“保管好,我们的……小秘密。”说完,她便步履轻盈地跟上了卢克。 韦笛站在原地,看著这个貌合神离的小团体,转身朝著体育场的方向走去。 “上午没课,正是按计划锤链自身的好时机。” 韦笛走过树林过道,两只停靠在树上的蜻蜓悄无声息地落入他手心。 “哦,有了吗?” 一段模糊的监视影像涌入韦笛脑海,他加速快进並分析处理著有效信息: 【目標:地下设施“贤者树林”】 【变电站偽装出口,进出时机: 凌晨1:00-1:30,守卫换岗; 凌晨5:00-5:30,其他人员通行】 韦笛消化完信息,看了眼天上初升的旭日:“今晚餵完1號……有空再去看看。” …… 体育场內人声鼎沸。 肌肉碰撞的闷响,槓铃片砸地的哐当声,还有极速者跑过带起的风声,交织成一首激情的交响曲。 韦笛边走边热身,径直走向瀰漫著汗味与阵阵闷哼的力量区。 一个个肌肉壮汉正嘶吼著將沉重的超大型槓铃推起,浑身血脉賁张。 韦笛站到空著的臥推架前,目光锁定了那组单个槓铃片標有50公斤、两边各自放了10片的一吨级槓铃。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躬身去抓握,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嗡—— 无形的气流瞬间匯聚,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箍住了槓桿。 槓铃开始剧烈颤抖,隨著抬升缓缓弯曲,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给我……起!” 槓铃颤巍巍地脱离支架,悬停在半空。 韦笛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太阳穴不受控制地鼓胀跳动。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涡轮,第一次进行这种重量的精確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极为恐怖。 他清晰地察觉到:隨著气体覆盖范围扩大,气流就变得稀薄鬆散,精度暴跌;追求极致的压缩,操控范围便会急剧缩小。 就像在拉扯一根弹性有限的橡皮筋,顾此失彼。 最初的十分钟,槓铃在空中摇摇欲坠,几次险些失控砸下。 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如同走钢丝。 二十分钟后,一种微妙的感觉浮现。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控制所有气流,而是像引导几股核心气流托住关键受力点,让其他气流自然附著。 槓铃的稳定性肉眼可见地提升。 三十分钟后,他福至心灵,尝试在槓铃下方製造一个持续向上的微型气旋,如同一个无形的助力弹簧。 原本沉重的负担陡然一轻,槓铃不再是被硬抬著,而是被承托著,上下移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自如。 韦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个重量下,精神力消耗削减了三分之一,控制稳定性也大幅提升。 哐当! 他意念一松,槓铃稳稳落在缓衝垫上。 周围几个一直偷偷观察的壮汉看得目瞪口呆。 『还不够,』韦笛喘著气,感受著识海的酸胀,『这只是静態负重。实战中的气流操控,需要应对瞬息万变的动態压力。』 他双手抬起一吨重的槓铃轻易將其归位,再次让旁观者眼角抽搐。 “哟嚯!气旋,你身体素质不错嘛。”狼獾和铁皮並肩走来,点头示意,“要不跟我们去练练格斗?” 韦笛认出了两人,他们正是自己入学后,观看的第一场竞技对战选手。 他朝汗流浹背的两人各自扔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多谢,我把其他项目练完再去。” 狼獾喝著水,轻笑道:“等下去找崔西老师。她人美心善,教龄有十年了……是我们近战类超能力者的导师之一,对新人比较有耐心。” “了解。” 转战跑道。 別人在塑胶跑道上挥汗奔跑,韦笛则穿上特製的厚重装甲,双脚离地半尺,在外圈悬浮前行。 这並非简单的负重锻链。他在装甲上加持了1.5倍重力,还在周身製造了一圈持续衝击的气流。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每一步都需要撕裂前方凝固的空气; 时而又像逆著八级大狂风,需要奋力蹬踏,紊乱气流才能艰难前移一步。 韦笛浑身肌肉紧绷,精神力在双重负荷下飞速消耗。 半小时后,他找到了节奏和规律。不再对抗乱流,而是尝试引导。 用细微的气流作为“探针”,感知身上重力和前方气流的强弱和方向,悬浮的身体隨之微调。 在跑道上持续飞了五圈后,韦笛这才卸下装甲。 他原地一蹦,极速飞上高空,在不同流层中移动,感受到在复杂气流环境下,自身的適应能力与动態平衡感显著增强许多。 最后一站是搏击区。 在这里,韦笛没有动用身体素质以外的超能力,加入其中从基础学起。 精壮的女格斗教练崔西,老练的用摔绊和锁技,將他一次次利落地放倒,活像个沙包。 砰! 后背砸在厚垫上的闷响让韦笛齜牙咧嘴。 “呃啊!”他的肘关节被反方向锁死,传来阵阵酸胀痛感,一切都如此真实而陌生。 “教练,”韦笛趁著间歇,粗声喘气,抱怨道,“有必要练这么狠吗?我的超能力又不是近战型。” “我也看过你那场战斗。”崔西一把將他拉起,“忘了上次能力被压制的教训了?” 她话音未落,一个迅捷的扫腿再次將韦笛放倒,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脊,完成压制。 “要是你那时候掌握了我教的技巧,”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他们碰到你之前,就能凭藉体魄,借力把他们的手臂拧到脱臼!贏得岂不更轻鬆?” 第三次被同样的十字固锁住时,韦笛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徒劳挣扎。 他忍著关节的酸痛,脑中回忆著崔西发力时的重心移动和血流走向:“教练!你怎么老是左脚先动、右手抓?我这时候闪开你还拿得住我吗?” 崔西的动作微微一滯,力道稍松:“哦?你注意到了?” 她顺势放开,站起身,示意韦笛也起来。:没错,任何攻击都有徵兆……你还有点悟性,不是纯粹的莽夫。” “记住这种感觉。你的感知很敏锐,那就把它用在预判上!用脑子打架,比用蛮力高级多了。”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韦笛揉著发疼的肩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超能力和格斗技巧不是对立的。我的【血液感知】和【气体感知】如果能用来捕捉对手发力前的微小徵兆,就能做到预判。』 二十分钟后,韦笛蹲在场边活动著关节,看著崔西讲解和演示技巧:『教练的力量和防御都好强,一招一式的来根本就打不动,不知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这时,狼獾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嘖,看著都疼。” “不过练总比不练强,对吧?万一哪天碰到能力完全克制你的傢伙,多会一招,可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说的是。”韦笛打开饮料盖子,说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学长,超能力有开发上限吗?” 狼獾蹲在地上做著拉伸动作,隨口说道:“有啊!就潜力度和开发度,共分为五级……也就是基础级、进阶级、精通级、大师级、宗师级。” “而且能力会隨著年纪增长退化和失控,所以这些理论都被扫进歷史垃圾堆了。” “光会打打杀杀有屁用,现在只有讲究包装和品牌形象,才能赚大钱、享受生活。”一旁的铁皮靠在墙上,补充道,“练到2级进阶就够用了,没人会玩命开发超能力的,保重身体要紧。” “那祖国人呢?”韦笛举起手,好奇的问道。 狼獾盘腿坐在地上,小声嘀咕:“他是例外,是天选之人,唯一的四级超能力者……人家是头牌,有最顶尖的科研专家和保养团队,我们学不来。” “好吧。”韦笛嘆了口气,这才明白完全资本化的超能力者行业,有这么多门道,『看来光堆超能力是不行的,也就拿来虐虐菜了……我的【气体操控】开发度才摸到2级门槛,还差的远呢!』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韦笛听得格外认真。 他初步掌握了利用地面进行侧向压制,再衔接十字固定、手臂三角锁的基本原理和发力技巧。 正午时分,韦笛盘坐在体育场台阶上,湿漉漉的训练服已经彻底干透。 他拿起水瓶大口灌著,眼神却格外明亮。 “呼……就这么练下去吧,进步空间还很大。” 重压气流承托与適应、精准气流操控、动作预判捕捉…… 等这些技巧融会贯通,二十米內,气流將如同他身体的延伸。 『我的能力开发还没达到上限……百米、千米皆有可能。』 再加上抽空氧气製造窒息领域、混合有毒有害气体;压缩、搅动空气,形成攻击和壁垒…… 『到那时,对手將在缠斗中无声无息地沉沦。』 这才是韦笛追求的,绝对掌控力! 第三十四章 打蛇上棍 食堂,韦笛刚刚用完午餐,身旁背包里传来手机震动。 他收拾好餐具后,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周身笼罩著气流屏障做好隔音准备,这才將手机贴在耳边。 “第一批货已全部入库,下一步呢?”梅娜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韦笛沉思片刻,开口道:“先按兵不动。你现在先做两件事,隱秘一点。” “第一,想办法收集所里那些人的少量血样,什么类型的都要;第二,动用你所有渠道,搜集那个公司的黑料,越多越好。” “明白。我的辞职申请和工作交接简报已经写好了,隨时可以提交。”梅娜的语调一变,沉声道,“我这边很乾净,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尾巴』。 “倒是你那对关爱有加的亲人,你自己来还是……” 韦笛走出食堂,看向远处那幅沃特公司的gg,以祖国人为首的人像在烈阳下熠熠生辉。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钱,找手脚利落的专业人士,送他们上天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梅娜的轻笑:“当然,包你满意。” 掛断电话,韦笛走向宿舍,准备衝掉一身汗水和疲惫。 “下午还有塞拉女士的《英雄形象塑造》实践课,要不要去呢?” “算了,跟往常一样去签个到就溜吧。” …… 下午三点,艺术表演学院,一楼的专用多媒体教室。 柔光板、摄像机、化妆檯一应俱全,活像电视台的演播厅,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各种香水味。 韦笛踩著点从后门溜了进去,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像往常一样想点名签到后就离开。 讲台上,塞拉双手撑著桌面,持续扫视著下方。 她今天穿著一身亮紫色的套装,头髮用叉子全部盘了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蛛。 塞拉手拿红外指示器,伸手一指,尖锐声音响彻整个教室:“哟!看看这是谁?” “我们战无不胜的『气旋』同学,终於屈尊来上我的课了?还是说,你终於意识到,光靠蛮力在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 所有目光沿著红外线聚焦在韦笛身上。 韦笛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这似乎激怒了塞拉。 噔噔噔——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阶梯,手舞足蹈地边走边说:“你以为超级英雄是什么?是街头斗殴的混混吗?” “不,是商品!是需要精心包装,需要討喜人设,需要让粉丝为你尖叫、为你买单的偶像!” “看看你这身打扮,还有你那『气旋』的形象,除了能嚇哭小孩,还有什么价值?” 韦笛依旧沉默,这种无视態度让塞拉的怒火更盛。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笑得异常灿烂:“正好,我们今天来进行一场隨堂考核,『危机公关与形象重塑』!” “让我们请韦笛·汤普森同学,来模擬一场小型见面会……由我和大家,扮演他最『热情』的粉丝和媒体。表现好可以的加平时分。” 不等韦笛同意,接二连三的发言便开始了。 “气旋先生,有传言你的能力並非天生,而是来自沃特竞爭对手的非法实验,是真的吗?”一个长鼻子男生立马站起来发问,胡诌道。 “你多次被拍到与多位女性超能力者关係亲密,这是否意味著你私生活混乱,甚至滥用药物维持能力?”另一个女生接著发难,问题直指最近散播的黑料。 韦笛机械地用“无可奉告”、“纯属谣言”之类的客套话应付著,甚至希望这些攻击能更快地“抹黑”自己。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看著手上纸条,小声问道:“据,据调查,你来自红河研究所。大家都说那里是『超能力问题儿童』的垃圾回收站,专门產出像你这样容易失控的残次品。” “请问,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出身?是否也觉得自己是个潜在的……” “社会垃圾?” 听到这些话,在研究所里遭受的迫害、孤独训练、最终心力交瘁而死的画面在韦笛脑中一一闪过,內心却毫无波澜。 『我可不是维迪那个小傢伙。』 他只对自己初来乍到,发现被关押在牢笼里时,对自由的渴望、奋战苦读和开发能力、以及挣脱牢笼所做的一切,有些许触动。 『想让我出丑?那就配合他们一下好了。』韦笛突然拍桌而起,板起脸,冷眼扫视眾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压力以韦笛为中心扩散开,令人窒息的死寂蔓延。 韦笛皱眉看向塞拉。 “塞拉女士。您安排这些人说的言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公开质疑沃特公司下属的红河研究所,其存在的合法性? 是在否定谢蒂校长、布林克教授、理事会,破格录取我的专业眼光与决策?” 塞拉脸上的得意散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 她只想羞辱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却没料到对方会反抗,把问题拔高到质疑公司和校领导的层面:“你胡说些什么?这只是课堂模擬表演而已!” 就在这时,韦笛目光转向讲台上的不锈钢水杯,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砰砰——咯吱!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水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持续向內坍缩,茶水纷纷凝结,被硬生生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布满褶皱的冰晶金属球。 “你,你想袭击老师吗?”塞拉瞪大双眼,双手捂著胸口,下意识屏住呼吸。 做完这一切,韦笛才缓缓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百元大钞。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水杯配不上您,想给您换一个。” “况且我的『表演』风格,確实无法达到女士所期望的……娱乐水准。为了避免玷污您高雅的课堂,我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他把钞票放在讲台上,隨即拿起那个金属球,拋进了门边的垃圾桶。 金铁碰撞发出“哐当”闷响,砸在教室中每个人的心上。 韦笛在无数道混杂著恐惧、敬畏、好奇的目光中,缓步走出了教室。 “嗬……嗬……”塞拉瘫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气,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走廊上,韦笛掏出手机查看著校园榜单,发现已经掉回了第十一名,嘴角微微翘起: 『我可没有袭击教职工,被羞辱了愤然出走很正常吧……哼哼,等这件事一传开,怎么也得掉个5到10名左右。』 『正好有空,先去看看1號死了没。』 第三十五章 守株待兔 暖阳映云,阿迪朗达克公园群山之间,一道黑色身影如穿云箭般疾坠而下。 韦笛目光锁定实验室所在的山顶,单掌虚按,【重力岩缚】的能力悄然发动。 前方岩石与泥土被无形之力向两侧排开,在山体中犁出一条蜿蜒的“s”型通道。 噗噗——哗啦! 石土纷飞中,他飞出通道,再度进入山洞实验室。 韦笛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石台。 营养液污渍泼洒一地,断裂的输液管和木架散落,台上早已空空如也。 编號7-01实验体,不见了!! “不可能!”韦笛眼中冰蓝微光骤然亮起,气体与血液双重感知同时开启,洞中世界瞬间化为白与红交织的画卷。 实验台附近残留著大片乾涸的黑红色痕跡,一道断断续续、更为新鲜的猩红轨跡,蜿蜒指向洞口方向。 韦笛捕捉到一股又热又闷、富含二氧化碳的气流,正从洞口封堵处的缝隙倒灌进来。 他心中冷意更盛,顺著痕跡飞向洞口:“上次就该彻底处理掉。” 在留有透气孔洞的石墙下方,他看到了那个蜷缩的人影,编號7-01。 这个四肢萎缩的囚徒,正用头颅反覆撞击著岩石。待封堵的碎石鬆动,便用牙齿疯狂啃咬那些震落的沙石。 他竟用这种方式,不知忙活了多久,掘出了一个头颅大小的破洞! 外界天光与空气丝丝透入,他贪婪抽动鼻子,喉咙里发出无声呜咽,连一滴喜悦的泪都流不出。 “唔……噗……”自由的诱惑近在咫尺,他愈加拼命地啃食与喷吐著沙石。 啪!啪!啪—— 清脆而突兀的鼓掌声在山洞中迴荡。 “呃——唔!”编號7-01如同被电流击中,整个躯干猛地一颤,完全丧失了回头看的勇气。 “干得不错嘛!还是小看你的求生意志了。”韦笛无声悬浮在他身后,低语道,“要不这次我帮你做个牙齿、眼睛和耳朵方面的『深度治疗』,你看怎么样?” 编號7-01身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彻底失去动静。 “这就嚇晕了?”韦笛抬手,无形气流捲起这具破败躯体。 那个倾注了无尽希望的小洞,被他隨手引动的沙石再次堵死。 石台上,韦笛从背包中取出手提液氮罐,开始最后的清理与收割。 他费了一个小时,仔细地清理掉隱形人背部的尘土与血污,进行著一次性操作。 將编號7-01的大部分脊髓抽空,珍贵的基因样本被悉数封存进冒著森森白气的液氮罐中。 韦笛扫了一眼实验体急剧衰弱的生命体徵:“价值榨乾了。给个痛快?太浪费了……正好有人对这帮披著英雄外衣的渣滓恨之入骨。” “这残躯可以发挥余热。既能清理首尾,又能给那些胆大包天的纠察者来个萝卜大棒套餐。” …… 几个小时后,曼哈顿上东区75街。 一个五官俊朗的金髮欧美青年,百无聊赖地靠在一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上,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他掏出手机,反覆对比著路牌与暗网上高价买来的定位信息,低声抱怨:“那些情报组织到底怎么做到的?茫茫人海精准定位,真是门学问。” 韦笛在此已蹲守了一个半小时,目標正是即將来此调查“魔爪女”的布彻尔一行人。 “守株待兔,真是笨办法。”他嘆了口气,“要是能直接锁定他们的位置就好了。” 他並非没有尝试其他方式。先前曾以朋友身份去休伊家探访,却从其父亲“休”口中得知休伊已失踪三天;转而前往“母乳”工作的青少年管教所,又被告知对方早已请假离开。 无奈之下,他才选择来到魔爪女住所附近蹲守,这是布彻尔团队调查“火车头”无法绕开的关键线索。 街边车流不息、行人匆匆而过。 韦鼻子微微抽动,视线锁定在刚刚停靠路边的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上。 “这感觉……是我那临时药剂的挥发气息。”他吸溜著从车厢缝隙中漏出的一丝丝气流,其中混合著四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终於来了!” 一抹坏笑爬上嘴角,他戴上兜帽,拖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径直朝货车走去。 此时,货车车厢內,谩骂与爭执此起彼伏。 身形高大的黑人壮汉“母乳(mm)”正与精瘦的“法国佬”扭打在一起,车身隨著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 “別拦著我!让我打死这个混蛋!”mm怒目圆睁,拳头紧握,咆哮道,“就是你……害得马洛里女士家破人亡!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布彻尔奋力挡在两人中间,试图平息这场预料之中的爭吵:“够了!都是陈年旧事了,能別再提了吗?” 被指责的法国佬应激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反驳道:“我也不想那样……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咚!咚!咚! 沉重的敲击声突然从车厢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爭吵:“开门!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车震吗?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 车厢內的打斗和爭吵戛然而止。 休伊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急忙对眾人做出噤声的手势:“嘘——是我爸!你们都別出声,我来应付!”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脸上堆起侷促的假笑:“爸!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车门外,站著一个五官与休伊有几分相似、面容带著疲惫和怒气的棕发短须中年人,他手里还拖著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黑色大行李箱。 “我怎么找到的?”休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你三天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都报警了!” “这些就是你这几天一起鬼混的所谓『朋友』?不介绍一下?” 说著,他不顾休伊的阻拦,直接將沉重的行李箱提上了车厢,自己也灵活地钻了进去。 车厢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逼仄。 布彻尔、mm和法国佬尷尬地站在车厢另一头遮挡著监控设备,纷纷挤出笑容打招呼。 “嗨……” “呃,你好……” “bonjour...”(日安) 休伊急得脸上直冒汗,拉著手臂:“爸!你先回去,我这边真有重要的事。忙完了我马上回家,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休反手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乖儿子,別急。” 他目光转向神色骤然警惕的布彻尔,一脚踹翻行李箱:“初次见面,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个,就算是见面礼。” 布彻尔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把拉过不明所以的休伊,沉声道:“退后。他不是你爸,是那个在音响店给我们药的变脸丑八怪!” 车厢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mm肌肉绷紧,法国佬的手指悄然摸向了腰后。 韦笛面部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流动、重组,几秒內就变回了那张五官隨意拼凑的怪异面容:“反应不慢嘛,布彻尔。” “你这次又想干嘛?送一整箱药给我们用?”布彻尔神態自若地蹲下身子,按著行李箱,刚想拉开拉链。 “谁说白送了?等下再谈这个。”韦笛单脚踩在箱盖上,指了指监控显示器上的街道画面,“魔爪女回来了,先忙完你们手头的事。” 第三十六章 箭在弦上 车厢內,小小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线路杂乱地连接著几个屏幕。 布彻尔、法国佬和韦笛,围坐在主监控屏前。 另外两块分屏上,显示著休伊和mm的胸前实时视角。 他们正站在一栋公寓门前,敲开房门,试图给以提供免费光纤检修服务的名义,在魔爪女家中安装监控后门。 车厢內,韦笛的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布彻尔身上。 “我给的药,用了吗?”他坐在皮箱上,晃了晃腿,“感觉如何?” 布彻尔嗤笑一声,抓起半瓶威士忌灌了一口:“用?我看起来像那个没脑子的愣头青吗?” 他拿酒瓶指了指屏幕,那个正对著电脑敲击代码的视角:“来歷不明的东西,也只有那个小鬼才敢往自己血管里打。” “是吗?我以为……为了达成目的,你才是最不惜代价的那个。”韦笛抠著手指,继续问道,“那休伊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布彻尔没马上答话,只是灌了口酒:『这傢伙来歷不明,能力成谜,还和沃特不对付。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好东西……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能给那帮狗娘养的找不痛快,就是好牌一张。』 他沉思片刻,回忆道:“那小子事后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而且……哼,总觉得自己还能飘起来,或者指挥虫子,没事就对著自己的影子瞎比划。” 韦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飞快地记录著:『药效副作用。异常飢饿、认知与生理依赖残留……』 就在这时,一直在刷著平板的法国佬突然吹了声口哨,把屏幕转向眾人。 “嘿,伙计们,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沃特,胃口越来越大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快讯,標题赫然是《超人类国防应用与整合授权法案》正式提交国会审议! 画面里,眾议院议长达蒙·韦伯正接受媒体採访,这位白髮老者言谈间尽显从容。 韦笛看著新闻,扭头说道:“看见了吗?敌人马上就要披上官方认证的皮了。跟国家机器作对,感觉如何?” 布彻尔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成功?放屁!那帮华府的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信任沃特,这不过是场討价还价的戏码。” “他们是不信任沃特,”韦笛捻著手指,嘲讽道,“但他们信任绿油油的钞票,信任选票,信任游说集团画下的大饼。利益会像潮水一样推著这法案通过。到那时候你们敢动手,性质可就变了,是在攻击『国防资產』。” 布彻尔又灌了口酒,嘀咕道:“等我们拿到沃特的黑料,再爆出去,也来得及。” “你当沃特公关部是吃乾饭的?想压消息还不简单。”韦笛嘴上这么反驳著布彻尔,心里却是一沉。 『如果真让沃特在军方站稳脚跟,垄断了渠道,我的临时药剂在北美还有屁的销路?』 『难道要灰溜溜跑去海外从头开始?不行,必须想办法搅黄它!现在手里的黑料和隱形人的录像够劲爆,但可能会被公关处理掉,不够影响这级別的法案。』 『托马斯·肖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他到底有没有联繫上政府高层?如果他把祖国人私下袭击政客的事情捅上去,那才有机会。』 就在这时,货车门被拉开,休伊和mm钻了进来。 休伊迅速坐到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接入了刚刚安装在魔爪女家的摄像头后门程序:“搞定!” 主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魔爪女公寓內四个不同角度的清晰画面。 魔爪女和火车头躺在客厅沙发上亲热缠绵。 “宝贝,听著,这次大赛对我至关重要……”火车头仰头喘息,神色有些焦虑地说道。 “重要?每次都是这句话!”魔爪女起身推开了他,抱怨道,“你多久没来看我了?每次都需要『那个』的时候才出现吗?” 火车头烦躁地挠了挠头:“你不明白!那些新人,一个比一个快!我的身体……它不像以前了!” “那东西用多了,对身体不好,能力失控的风险太大了。”魔爪女拉著他的手,低语道。 “我需要『五號化合物』来维持状態。没有它,我要是输了,会被直接踢出七人组!”火车头抱住了她,呢喃道,“到时候我们怎么办?现在这种生活,你我都別想再维持下去!” “那,那你什么时候公布我们的事,玛德琳总裁不是同意了吗?” “帮我这次,等我贏了比赛,拿到新合同,我向你保证,向媒体公布我们的关係!让所有人都知道!” 魔爪女盯著他看了几秒,嘆了几口气。 她转身走向臥室,片刻后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制单肩包,不情不愿地塞进火车头手里。 “记住你说过的话。” “当然,宝贝,我当然记得。” 火车头如获至宝地拿出一瓶深蓝色的药剂,揣进了一旁的隨身背包。 车厢內,一片死寂。 监控画面里传来阵阵空洞的情话。 休伊看著屏幕上火车头那张大黑脸,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颤:“这个该死的药物成癮者,难道就是打完那个五號化合物,能力失控才……” mm抱著手臂,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布彻尔眼中闪烁著光芒,嘴角勾起两道弧度:“这下我们有证据了……得想办法搞到那些药,就有了物证!” “证据?搞药?”韦笛捂著脸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准备去偷极速者的东西?还想拿这段视频去跟他当面对质?等著被他九百英里的时速撞成碎块吧!” 法国佬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投降姿势:“嘿!我可不打算和任何能以超音速移动的东西赛跑,我的老腿还想多蹦躂几年迪斯科呢。” 韦笛手速极快地从休伊外套內袋里,抽出了那支乳白色的药剂,举到眾人眼前。 “你们当然可以去偷『五號化合物』,但先说说我所知道的。那药剂赋予的都是隨机超能力,成人使用后会因病產生不可控的畸变、成癮与失控是常態……就像屏幕里面那位。” 他目光转向布彻尔:“而你,比利·布彻尔。你想搞到这种东西,给自己,或者给你的朋友用?” “是想製造失控的超人类队友,还是想亲眼看著他们变成下一个火车头?” 布彻尔脸色瞬间阴沉,起身怒喝:“你tm说什么?!” “他说得没错,布彻尔。” mm沉声插话,眉头紧锁,“我们是要对付那些超人类罪犯,不意味著要变成他们。那种蓝色的脏东西,碰都不要碰。” 不等布彻尔发作,韦笛便空拋起那支乳白色药剂:“但我的產品不一样。它给予的力量是短暂定向的。会让你强大到足以对抗超人类,但又不会让你变成药剂的奴隶……用过一次,力量就会消退,就像一场清醒的梦。” 他將药瓶扔回给休伊:“除了有点累,有点饿,你还渴望再次得到那种力量吗?” 休伊將药剂放回衣袋,摇了摇头:“不……用完只感觉身体被掏空,什么都不感兴趣。” “看吧,”韦笛对著布彻尔扬了扬下巴,“清醒的噩梦,总比永无止境的墮落要强,不是吗?” 布彻尔死死盯著韦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重新坐了回去,眼里的凶光丝毫未减。 他明白mm说得对,但被这会变脸的神秘药贩子当面戳穿,一时有些怒火中烧。 韦笛用脚轻轻踢了踢身下的皮箱:“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正事了?” “最好去个隱蔽点的地方。” 第三十七章 恶鬼送礼 月明星稀,纽约市郊。 废弃汽修厂仓库,布彻尔一行人在其中一间小屋內张贴著锌製锡纸,地板正中摆放著个硕大的黑皮箱。 “你让我们贴这个……是要防祖国人的透视眼?”布彻尔跳下梯子,嬉笑著拉开拉链,“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韦笛坐在滚轮椅上,原地转圈:“你和法国佬会喜欢的,其他人可不一定。”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血腥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出,其上包裹著一层厚实的锌製锡纸。 布彻尔把那层东西全部撕开,露出一个浑身惨白、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身影。 休伊只看了一眼,只觉胃部一阵翻涌,转过身原地乾呕起来:“好臭……噦——!” 那人四肢萎缩、软塌塌地垂落,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那背部被完全撕开的两大片皮肤,仿佛经歷过某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holy... shit...”mm靠著墙壁,直皱眉。 布彻尔脸上的戏謔消失,將那人从皮箱中摊了出来,目光定格在那张僵硬的脸上:“隱形人。” 仓库陷入死寂,只有休伊痛苦的乾呕声在迴荡。 “怎么做到的?他不是有金刚石皮肤吗?”法国佬一脸兴奋地探出头,吹了个口哨,眼中闪烁著好奇。 “沃特找他都找疯了。”布彻尔盯著韦笛,一脸无语,“你把他弄成这鬼样子,然后丟给我们?” “放心吧,他身上的定位器被拆了。对我来说价值已归零。这就当是我的……诚意。”韦笛神色平静,语气平淡,“我想你肯定用的上。” 布彻尔摩拳擦掌,笑得异常灿烂:“我喜欢这份礼物!” 他知道这不仅是合作的信號,更是实力的展示与试探……眼前这傢伙不仅能力非凡、神秘莫测,还比他们不择手段。 “不喜欢看的先出去,现在是我的游戏时间!”布彻尔脱下外套、擼起袖子。 屋內无人离去,只有倍感不適的休伊,一人走出了房间。 仓库便化为人间地狱。 布彻尔心中积压的仇恨如决堤洪水般奔腾不息,高举铁锤。 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闷的击打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构成了低沉的交响曲。 休伊逃到了外面,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他加入队伍是为了践行心中的正义,可不是为了参与这纯粹的虐杀。 房间內,法国佬兴奋地在一旁,拿著各种切割工具,嘴里嘖嘖称奇。 mm则靠在墙边,冷眼旁观:“布彻尔,注意分寸,別浪费了『材料』。” 半个小时后,一切终於停止。 布彻尔浑身被汗与血浸透,手中提著几块破布。 那是几张边缘还滴落著粘稠的液体,带著磨砂质感的完整皮肤。 韦笛翘著二郎腿,出言提醒:“那张东西隱身是別想了,顶多拿来当个金刚石强度的防弹衣” “那也够了。”布彻尔像展示战利品般將其抖开,“这隱形人没了乌龟壳,也不怎么样嘛!” 他转向眼冒精光的法国佬:“疯子,把这玩意处理好,给我们做一套新衣服。” “oui——”法国佬抚摸著那坚韧的皮质,“完美的材料,这將是一件艺术品!” mm这时才走上前,用脚拨弄了一下地上那团不再动弹的残骸:“发泄够了?该怎么处理?” 布彻尔丟下锤子,擦拭著脸上的血跡:“把我们这位大明星装好。明天太阳升起时,我要让全城人都能在中央公园的草坪上看到……我们的亲切问候。” mm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公共区域人多眼杂,有监控,怎么规划路线都会找到我们。除非……有个不怕被认出的人。” 屋子內所有人,同时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韦笛。 韦笛头也没抬,淡淡地开口:“中央公园,东南角。晚上十点,监控摄像头下,会有路过的行人发现箱子並报警。” “发现者们会向媒体描述,清楚地看到沃特集团玛德琳·斯蒂尔威尔总裁,亲手放下了那个箱子,隨后扬长而去。” 仓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mm来回踱步,拳掌相交,拍了好几下:“真是个好主意!!眾议院和参议院,绝不会把国防事务交给一个拋尸自己员工的疯子公司……不论真假!” “f**k me!”布彻尔在短暂的震惊后,猖狂大笑起来,“你真他妈是个魔鬼……我喜欢。就这么干。” “那我给箱子加个定时弹射装置,启动后触碰就『嘭』地炸开。”法国佬咧嘴一笑,“让沃特公关部忙到焦头烂额吧!!” …… 明月横空,斯卡斯代尔別墅区,58號別墅仍亮著灯。 韦笛落在阳台,操控气流打开了紧锁的房门。一路感应著二氧化碳浓度,来到了书房。 推门而入,梅娜穿著黑色蕾丝睡衣、戴著紫框眼镜,正对著一桌散乱的文件皱眉。 电脑分屏上显示著沃特公司的財报分析与国防授权法案的草案摘要。 “他们一旦通过搭上军方採购的线,我们的定向药剂就永远別想出头了。”她头也不抬,神色焦急地扯著头髮,“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把手头上的黑料都爆出去?” 韦笛在房间內走了一圈,淡雅的清香钻入鼻腔,感觉脑子里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他走到梅娜身后,按著她僵硬的肩颈:“没事,我安排人处理好了,明天等著看新闻就好。” “嘖……现在不是该放鬆的时候。”梅娜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未散的戾气,“小可爱。你都做了什么?可別衝动!” “做了你正想做的事,给沃特公司入主国防事务的春秋大梦送上一份礼物。”韦笛將她拦腰抱起,走向臥室,“放心,不会查到我的。” “等等,我眼镜……” “別摘。” 在相拥的温暖中、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间,韦笛感觉那些血腥、惨叫、阴谋、算计……才被真正隔绝在外。 他闭上眼,想在这找回片刻的安寧。 “……” 两个小时后,臥室。 梅娜侧身躺著沉沉睡去,闭目养神的韦笛看著墙上时钟,悄然起身。 『到点了,现在赶回去,刚好探访『树林』实验室!』 他飞出窗台,身形如水波般扭曲,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夜风呼啸而过,一道无形身影撕裂云层,朝著戈多金大学的方向疾驰。 第三十八章 二探树林 月隱云雾,戈多金大学,树林变电房。 韦笛飘在阶梯角落,整个人完全透明化,只有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能证明他存在:『裸奔感觉怪怪的,要是能把衣服也跟著隱形就好了。』 『怎么那么久还没人出来,不会今天周末不上班吧?』 他盯著紧闭的石墙发起了呆,知晓没有感应门禁卡,机关就不会滑动,只能苦等。 『连个输入设备都没有,凯特说的通行密码究竟要怎么用?』 几天前湖边与凯特那次短暂的精神接触,清晰浮现在他脑海。 凯特心绪不寧的传达著意念:“我想自由自在地活著,不想被胁迫做那些违背意愿的事……谢蒂很照顾我,我又不想让她失望,你理解我的对吧?” 韦笛实在无法苟同她的观点:“觉得自己做得对,那就去做……干嘛要別人理解?” 凯特沉默良久,念头不安的回应:“你不是想要探究吗?树林实验室的通行密码我可以给你,但能不能查到什么,看你自己的。出了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偽装成墙面的金属门缓缓划开,韦笛的思绪中断,看著两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守卫走了出来。 “连著两晚夜班,我真要猝死了……” “知足吧,夜班可安全多了,白天制服那些超人类精神病才是真的危险。” 韦笛平躺著悬浮在两人上空,如冰球般缓缓滑进门,没有带起任何响动。 “什么东西?”胖守卫猛回头,“我感觉有人在盯著我们!” 瘦守卫看了一圈,摆手道:“哪有人?疑神疑鬼的,快走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在身后彻底闭合,韦笛紧贴著天板移动起来。 这片区域正是之前他操控苍蝇探查的西北关押室,合金门上只有英文和数字编號。 1號房间外,韦笛以气流为触手,感知著房间中存在的事物。 感知中,床上躺著一个呼吸滚烫的青年,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喷火烧死苍蝇的那个人。 『那么多房间,要是一个个地探那得多久?应该有对应的信息库才对。』 韦笛径直沿著走廊通道一路飞行,开始寻找起来。 两分钟后,中央实验室。 房间內,两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小声谈话。 小鬍子研究员指著监控屏幕,敲了敲桌面:“西北三號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开始砸墙了。要不要释放高敏声波,让他安分点。” 旁边的女研究员小口啜著咖啡:“別管,那傢伙可能又出现幻听、幻视症状了,累了自然会睡。” 韦笛飘进虚掩的实验室,在实验室內閒逛了起来。 靠墙排布著六台灰色文档柜,堆叠著成堆厚实的蓝色文件夹,其上分別標註著:心理分析与控制、能力极限测试、超人类针对性性病菌研製、基因改造与融合、特异环境適应性测试。 『找到宝了!』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刻翻阅其中记录的详细信息。 韦笛端详著房间两边的监控摄像头,不敢轻举妄动。 要实验室內的人发现柜子被无形力量打开、文件夹自行翻阅起来,是人都知道有闯入者。 等了半个钟后,小鬍子研究员趴桌打瞌睡,女研究员手拿纸巾离开了实验室。 韦笛当即用气流推歪摄像头、又裹了两团气雾遮挡,这才坐在到了女研究员电脑面前,轻轻滑动滑鼠。 桌面上,名为“涅槃”的视频文件夹尤为瞩目,他將电脑音频静音后,点开查看。 名为“nw-03血浆置换-1”的视频开始播放。 卢克躺在手术台一边,手臂上插著两根透明管道连接在中间的椭圆机器上;另一边躺著一个略显青涩的方脸青年,手臂上同样插著两根管道。 『那个人就是山姆吧?』韦笛看著眉眼与卢克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若有所思。 画面中,两人手臂各自涌出幽蓝血液注入机器,隨后分出两条通路,一条红色的流回山姆体內,另一条纯蓝色的流回了卢克体內。 凯特神色哀伤地站在两个手术台中间,一边按著山姆挣扎反抗、青筋暴起的手臂,另一边按著卢克额头。 『原来卢克的热核能力是这么强化的……看样子两人血型相同,没有排异反应。』韦笛明白凯特这是在用精神控制能力安抚两人躁动的情绪。 列表里还有九个视频,韦笛正要继续观看,门外传来两重一轻的脚步声。 他迅速关闭界面,起身离开电脑桌,退到一旁。 女研究员推门而入,看著天板:“哎,摄像头真歪了啊?我还以为你们说笑呢。” “不止这些问题,镜头还莫名其妙起雾了。”两个身穿休閒服的技术员拿著工具箱和梯子,跟著走了进来,“你们这也没开空调,没温差、没漏水哪来的雾?奇怪。” 韦笛一看人变多,打瞌睡的男研究员也醒了,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机会,连忙飘出实验室。 『大半夜的。反应那么快?不应该明天再来抢修吗?』 …… 西北区关押区走廊,三號房外。 韦笛悬浮而立,无形波动蔓延而出,將山姆房间內的气体纳入掌控范围。 房间只有15平米大小,气流包裹下,感应到一个呼吸均匀的人型物体躺在床上。 『睡著了吗?刚刚好!』 韦笛透过门下缝隙將室內的氧气全部抽离,只留下其他气体,顺手將摄像头用浓厚雾气遮挡了起来。 屋內的人型物体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烦躁地在屋內走动。 “去死,你们这些该死的玩偶。敢笑话我!” 砰砰——轰轰! 砸墙、砸门闷响传来,伴隨著几声低沉嘶吼,一连响了3分钟,这才沉浸下来。 韦笛耳朵微动,看了看走廊两侧:『速度得快点,那些看监控的人估计已经发现异常!』 他驱使著两股气流,精准钻进躺在地上的山姆鼻腔中,紧接著手掌用力旋扭。 山姆鼻腔立马生成两道微型气旋,较为薄嫩的黏膜下毛细血管被缓缓引动。 嗶嗶嗶—— 这时,走廊喇叭传来警报,3號门正上方的绿色指示灯变为了红色。 『不好,再快点!!』韦笛心臟一紧,两手同时转动,加快了气旋流转速度。 室內,昏迷的山姆睫毛剧烈颤动,似乎马上就要甦醒;韦笛从门下缝隙引出一道头髮丝粗细的狭长血流,收入掌心。 走廊上,五个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人员,拿著枪械,一路小跑而来。 “西北3號房又闹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小心点……那人出了名的神经质。” “上次那两个新来的倒霉蛋,直接被他手撕了……都听好,等下进去都离远点,先把那人麻晕。” “收到”“好的,队长!” 韦笛原地一跃而起,平躺著悬浮在天板上,俯身看著下方一行人,血珠在掌心缓缓被吸收。 【正在解析血样…… 能力: 超级跳跃、耐力;高速再生;怒极生威 已收入基因图谱】 韦笛可不敢在这吸收能力,一路飘到了出口门边。他刚要用气流触手在数位按键板上输入密码,逃离此地。 『不对。』韦笛感觉有些不对劲,立马停了下来,『万一密码是假的呢?』 他索性在此地静候,就等晨间五点,人员进出再跟著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韦笛悬浮在走廊顶部的监控盲区,观察著下方此起彼伏的骚乱。 “呃嗬,这傢伙房间好闷,我都喘不过气了!” “队长,他脸色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安保小队骂骂咧咧地將山姆抬出了房间,发现山姆面色发紫、流著两道鼻血,紧急呼叫了医疗小组。 两个推著医疗车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血氧饱和度掉到80%,二氧化碳浓度超標两倍……急性呼吸衰竭,跟我们去医疗室。”两人快速检测后,指挥著安保小队,带著人急匆匆地走了。 技术员隨后而至,反覆检查环境控制系统:“供氧正常,通风系统运转良好,所有数据都在標准范围內。” 通讯器中传来监控中心的报告:“目標昏迷前,室內摄像头出现短暂成像故障,画面模糊时长5分钟。” 戴眼镜的短须中年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一脚踢在合金大门上:“解释!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有独立的供氧和空气循环系统吗?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一旁的研究员拿著平板,调取山姆的生理档案:“他的肺活量是常人的八倍,理论上能够闭气半小时以上……除非是短时间內瞬间缺氧。” “医疗组那边说,nw-03体內的二氧化碳浓度飆升的速度不符合任何已知病理模型。” “通风系统也没问题。”技术员不解地检查著控制面板,小声嘀咕,“供氧压力稳定,二氧化碳吸附装置运转良好,通风管道畅通……一切正常。” 韦笛听著下方工作人员相互推諉的激烈爭论、试图用科学理论和超能力失控解释异常状况,结果越说越玄学。 他用手捂嘴强忍笑意,生怕漏了馅。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凌晨五点,换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疲惫不堪的工作人员换上休閒服饰,走向出口,韦笛无声跟了上去。 经过出口大门密码盘时,他顺手按下凯特给的六位数密码:『试试看,那密码到底对不对。』隨即溜了出去。 嘀嘀嘀—— 刺耳警报声响彻整个走廊,出行人员或是慌张、或是惊恐地左顾右盼。 砰!砰! 一秒后,两道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將出口完全封死。 门后传来阵阵惊呼和整齐的奔跑声。 韦笛当即飘到树林上空,冲入云层,心中冷意愈甚:『臭婊子,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十九章 先占一城 a栋教学楼三楼,人声喧闹。 教室內,布林克正讲授著《犯罪心理学》节选课程。 “至少还有点用。”韦笛低头做笔记,暗自吸收了凌晨从山姆身上获取的【超级跳跃、耐力】【高速再生】能力。 至於【怒极生威】这种被情绪左右的莽夫类能力,他才看不上,拿来做药剂还差不多。 一股酥酥麻麻地热流在韦笛身上缓慢流转,以下肢瘙痒为甚,正潜移默化地强化和重塑著著他的骨骼、肌肉、血管。 『融合完毕,蹦一下就上天,那起飞速度不就更快了!』 左侧后排,凯特心不在焉地发著呆,一直偷瞄著韦笛。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凯特立马走到了韦笛身旁,推了他肩膀两下:“你昨晚去那个地方了?” “嗯?”韦笛放下笔,一脸茫然地看著她,“我昨天下午跟塞拉女士闹了点矛盾,离开学校散心去了,早上刚回来。” 凯特眯著眼,似乎想从那张无辜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韦笛合上课本,瞟了她一眼,低声骂道:“你有病是吧?別看了……” 凯特靠墙而站,玩著手机,仿佛要在这扎根。 教室另一侧,卢克眼冒金光地大吼道:“各位,快看资讯……沃特有大新闻!” 教室內,眾人纷纷低头,掏出手机大呼小叫起来:“我的天哪,隱形人死了?还是玛德琳总裁亲自拋的尸?” “我说隱形人那小子怎么昨晚突然被人接走了,原来发生了这种事啊!” 韦笛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查看了起来。 《纽约邮报:中央公园惊现“超级英雄”碎尸!沃特副总裁玛德琳·斯蒂尔威尔成头號嫌疑人?!》 报导详细描述了箱內尸块的惨烈状况,强调受害者是“公眾熟知的超级七人组成员-隱形人”,並附上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触目惊心的零散尸块现场照片。 箱子內侧用黑色喷漆清晰涂著:“punishment(惩戒)” 『要不是怕不留点金刚石皮肤,没人能认出是隱形人,法国佬那傢伙连块脚皮都不想留下。』韦笛脸上堆砌出与旁人无二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暗暗吐槽,『布彻尔非要喷字,说是要给沃特一点小小的警告……还不如保持神秘,不留呢。』 有人飞在教室上空,举著手机念叨:“大量目击者声称昨夜十点左右,见到神似沃特集团总裁玛德琳的女子,亲自在公园长椅附近遗弃该箱子。” 有人飞在教室正中,眼睛白光闪烁间投影出了视频画面: 老年妇女面对镜头採访,侃侃而谈:“我亲眼看到那位女士,她看起来很冷静,甚至对我笑了笑才离开。” 中年大叔叉著腰,摸著下巴说道:“她人很好,还跟我孩子玩了好一会儿,谁成想会是这种人。” 凯特坐在一旁,將文字版报导读了出来:“一个以『守护与正义』为口號的公司,其核心管理层为何会涉嫌虐杀自家英雄?沃特內部究竟隱藏著怎样的黑暗?” “这谁写的稿子?玛德琳女士不是普通人吗?怎么可能会谋杀隱形人,要不要太离谱?” 韦笛见她越挨越近,起身换了个位置,点头附和:“就是,就是……隱形人可是沃特公司的摇钱树,肯定是假新闻。” 他隨即点开社交平台,发现沃特公司暴跌了5%的股价,蒸发了足足15亿:『没事,这才刚刚开始,蒸蒸日上的日子还长著呢!』 还有前fbi行为分析员、罪犯专家之类的,言之凿凿地指出这次事件是典型超人类之间的仇杀,有极强的仪式感和羞辱意味! 网络乐子人难得地狂欢起来:“开香檳咯,欢迎进入超英角斗、仇杀时代!??)?*??” “(?_?)还刀枪不入呢?这都成肉泥了。” “(¬_¬)不就是死了个超人类吗?我还以为沃特公司破產了呢。” “同学们,先静一静,都不要吵。”布林克走上讲台,在大屏幕上投放著沃特公司的官方媒体声明。 “沃特国际对今日发生的恶意栽赃和骇人听闻的犯罪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玛德琳总裁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领导者,对她的指控毫无根据......” 韦笛发现这个声明用不在场证据切割了玛德琳与事件的关联,將焦点转移到对隱形人的哀悼和恐怖袭击上,言语间暗示需要更多超级英雄维护社会秩序,才能不让这种悲剧发生。 他嘴唇紧闭,差点没笑出声:『想借题发挥?哀悼?等你们把隱形人那点价值榨乾,举办一场风光大葬的盛宴时,我再把他在跪地痛哭流涕和认罪的视频放出来,那才叫真正的哀悼!』 “同学们。”布林克手拿麦克风,高举拳头,“这是一场针对沃特,针对我们所有人的阴谋。证明敌人畏惧我们的力量!英雄的旗帜,绝不会因此倒下!”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眾人身上爆发五光十色的能力,燃起斗志高声吶喊:“正义永不迟到,支持沃特!” 『不知道沃特高层现在什么情况?找得到敌人吗?不会找个替罪羊来顶罪吧?』韦笛也跟著鼓掌,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嗓子,“正义必胜,支持沃特!” …… 沃特塔,82楼,总裁办公室。 艾什利颤巍巍地举著平板,展示著清晰的截图。 屏幕上显示著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中央公园的长椅旁,无数个“玛德琳”正对著镜头,露出或冷静、或温和的微笑,放下了那个装有隱形人残骸的箱子。 一个身型肥硕的禿顶中年人跪在地上,连连摇头:“总裁,真,真不是我变的……我昨晚在参加派对,有很多人可以给我作证!” 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后,將桌上的隱形人手办、摆件、周边逐个砸落。 乒铃乓啷—— 沉默良久,她用力拍了两下桌子:“那个变成我样貌的杂种……给我把他揪出来!不惜任何代价!” 各个部门主管一句话都不敢说,艾什利硬著头皮开口道:“好的,总裁。我马上让他们调动所有资源!数据分析、面部识別、街头线人……把所有能喘气的都派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祖国人站在门口,红蓝制服一丝不苟,眼神淡漠地看著他们。 艾什莉被嚇了一跳,领著眾人连忙侧身走出。 祖国人缓缓踱步,背手看向窗外:“我就知道隱形人出事了。技术部刚刚確认,他体內植入的定位信標,最后的残存信號消失在纽约港附近。那里……很可能才是他遇袭的第一现场。” 他转过身,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我决定了,发动七人组和所有能调动的外围人员,从纽约港开始,拉网式搜索任何与变形人有关的线索……放心,很快就能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说完便要走。 “回来!”玛德琳起身叫住了他,冷声问道,“巴尔的摩市长托马斯·肖,谁让你私下动手的?!” “谁让他言语威胁你。”祖国人口唇微张,一脸疑惑地摊著手,“那老东西摆明了要敲诈,我在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玛德琳走到他面前,直视著他眼睛:“就是因为这个。现在敌人可能是政府的人,可能是任何仇视我们的超人类,甚至可能是公司內部跟隱形人有私怨的傢伙!范围大到没边。” 祖国人单手晃了晃,左右扭头,闷声说道:“那个托马斯能勒索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杀他怎么了?而且根本没人看到!” “呵……没人看到?”玛德琳扶额嘆气,怒极反笑,“飞机是从外部被撕裂的。如果不是深海机灵,第一时间处理掉了黑匣子,现在全世界听到的就不仅有隱形人死讯,还有那你那袭击政府要员的新闻了。” 她缓了两口气,继续说道:“听著,因为隱形人这件事,我们公司有关国防部的提案已经被无限期搁置。” “我们要漂亮地处理好这次危机,我需要稳定、精准应对这些问题……你安安分分地待在塔里,好吗?” 祖国人反覆抿著嘴唇,看了玛德琳十几秒,闷哼一声:“好,很好。”转身大步离开。 几分钟后,99楼,七人组会议室。 深海是最先到的,他在自己位置正襟危坐,不时抚摸著自己腹部两侧。 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脸阴翳地祖国人走了进来。 深海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諂媚笑容:“您来了,我正想匯报……” 话没说完,祖国人已经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两只大手狠狠按在他的后颈,按回了座位。 “我听说……你在海里功夫不错?嗯?”祖国人站在深海身侧,闷声低语,“还懂主动向玛德琳报告了!你很好……乾的不错嘛!” “以后,有任何事,必须先跟我说。”他手掌微微用力,一字一顿:“听……明白了吗!” 深海的喉咙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眼球剧烈抖动,颤声道:“好,好的……明白。” 这时,梅芙女王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瞥了一眼面无血色的深海,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紧接著,星光、火车头、以及永远沉默的玄色也鱼贯而入。 祖国人这才鬆开深海,两手撑著桌面,看向到场的眾人。 他看向刚要坐下的火车头,目光在他胸腹间扫过。 “火车头,看看你这流油的肚皮,还有那颗不中用的心臟。”祖国人脸上露出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过几天的比赛,你准备好了吗?如果连『速度』这唯一的优势都失去了……就给我滚出七人组!” “好的,先生。”火车头嘴唇囁嚅著,低声回应。 祖国人看著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眾人,满意地鼓著掌:“好了,先生们,女士们。”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的原定安排取消。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从纽约港开始,搜寻那个神秘变形人有关的线索!” “这里……我说了算。”他左右扫视著在场之人的脸,微微一笑,“有问题吗?” 第四十章 略施小计 戈多金大学,a区教学楼。 上午课程结束,眾人有序离开教室。 走廊上,骚动並未平息,关於隱形人和沃特的议论仍在发酵。 韦笛拿上背包,目光掠过前方正与卢克低声说笑、神態亲昵的凯特:『火,要慢慢烧。人,要慢慢玩。』 乔丹·李拉住他背包带子,心事重重地说道:“你说我们之前露营时看到那些事,跟今天的新闻有关联吗?” 韦笛与他並肩而行,飘下楼梯:“你別说……那些製毒的罪犯那晚还真可能逃出去一两个。” “那么说这次有可能……是他们的报復?”乔丹·李嘆了口气,扭头说道,“我们会不会也是那些人的目標?” 『想像力真丰富。』韦笛看乔丹·李那一脸纠结的模样,按住她肩膀,安慰道,“那晚我们可没动手杀人,都是祖国人他们干的,怎么都找不到我们身上……放心吧!” 乔丹·李站在楼梯口,眉头一展:“说的是,我该去教授办公室值班了,回见。” 韦笛跟她挥手道別,径直来到树林上空,躺到了树冠上。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回忆著凌晨在“树林”实验室看到的“涅槃”计划影像。 卢克与山姆两人间的血液交换、凯特的安抚与压制、复杂的仪器管道……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用铅笔在纸板上烙印而出。 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图像转瞬成形,旁边还贴心地附上了简短的文字註解。 『精神控制只能选择性遗忘某些东西、不能完全刪除记忆,一旦有强烈的刺激点,就能逐渐回忆起来。』 他將血浆置换、精神干预、能力强化的关联,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我这算变相的帮卢克儘早摆脱坏女人……算得上做好人好事了吧?』 十分钟后,韦笛撕下画稿、塞进口袋,从树冠落回地面,混入人群之中。 他戴上兜帽,脸上肌肉与骨骼开始移动、重组,换了一张鼻子老长的欧美面孔。 …… 半个小时后,体育场,力量区。 韦笛一如往常地用超重型器材锻链著精准操控能力,这次他同时用气流缓慢托举著两个1吨重的槓铃。 “喂,要不要那么拼啊?別伤到自己。”安德烈面前同样悬浮著槓铃,不过用的是磁力。 一旁,卢克带著护腰,双手握持著3吨重的槓铃硬拉硬举,轻声喘气:“安德烈,你呢?还不上点重量!” 韦笛意念一动,操控两个槓铃落回架子,左右观望:“这有什么好比的……按適合自己的方式来就好。” 这时,凯特提著一袋冰镇饮料笑盈盈地走来:“几位未来的英雄,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吧。”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残影急速横穿跑道。 滋滋—— 杰德一个急剎停在几人面前,好奇地看了看卢克,递上一个文件袋:“学长,刚才有个不认识的同学付了重金,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卢克放下槓铃,满脸疑惑地拿起文件袋:“嗯?!我没订东西啊。” 他隨手拉开拉链,拿出画稿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这,这是……” 这些铅笔描绘的图像,与他记忆中埋藏的模糊片段轰然重合! 每一次凯特的温柔低语、力量莫名提升的空虚感、弟弟疯狂而痛苦的嘶吼……无数被刻意忽略、被轻描淡写解释过去的细节,在此刻串联成骇人的真相。 杰德蹦到韦笛身边,挤眉弄眼:“哥们,最近神出鬼没的,是不是有什么好去处?” “谢谢。”韦笛接过凯特递来的水,神色坦然,“能有什么好事?不过是参加社区服务,积累点社会实践经验。” 凯特转身看到卢克神色不对,凑了过去:“卢克,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她指尖即將触碰到卢克手臂之时,卢克突然躲开,向后退了好几步。 凯特瞳孔骤缩,手臂僵在半空:“你……” “还想装傻吗?”卢克看向她手上那对红手套,眼中充满了审视和惊怒,语气生硬,“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起来了!” “不,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凯特摘掉红手套,急切地上前,眼中蓄满了泪水,“我做那些都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帮你控制力量,是为了……” “为了我好?”卢克厉声打断,周身泛起金色光晕,热浪逼人,“为了我好就一次次篡改我的记忆?为了我好就把我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他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安德烈见状不对,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接过卢克手中的画稿快速扫了一眼,面色也凝重起来:“卢克,冷静点!凯特,这到底……” “没什么好说的!”卢克眼中泪水瞬间蒸发,將画稿狠狠拍在安德烈怀里,“你也小心点,別哪天记忆也被人动了手脚!” 话毕,他周身轰地燃起炽烈的金色火焰,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消失在体育场上空。 “卢克!”凯特哭喊著,无力瘫倒在地。 杰德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哭丧著脸:“这次送的货真够刺激……到时候,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四周投射来的各种震惊、猜疑、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频频传来。 “记忆篡改?真的假的?” “对自己男友都用能力?太可怕了……” “肯定是出轨被发现,多次抹除了记忆,难怪卢克会反应那么大。” 无端指责与难堪场面如潮水般袭来,將凯特彻底淹没。她挣扎起身,捂著脸跑开了。 韦笛拿上背包,飞到半空,朝安德烈喊道:“我去看看卢克。” “好。”安德烈应了一声,迈动步子往凯特离去的方向追去。 空中,韦笛全速前进,望著校园上空那道越来越近的火光:“他不会直接去找布林克教授当面对质了吧?应该还没到这一步。” 前方,卢克感觉飞行时空气阻力越来越大,不由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空中,炽热的金色火焰略微收敛,压抑著声:“你来干嘛?” “別衝动。”韦笛飞到他面前,关切的说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说,总比一个人憋著强。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气流呼啸而过,两人下方是缩小的校园景观。 卢克按著自己脑袋,试图平復翻腾的情绪:“我一直被凯特蒙在鼓里,她跟谢蒂校长、布林克教授是一伙的,还有实验室那个安德鲁博士。” “他们说可以缓解我弟弟山姆的能力失控问题还能提升我的力量,我遵从了他们的治疗方案……做了五六次,我弟弟很痛苦、精神方面没有任何缓解的跡象。” “我后悔了,不想再继续进行治疗……结果凯特她一次次抹除了我的记忆,一次次欺骗我!” “假的……都是假的!!” 韦笛等他说完、完全冷静下来后,这才神色严肃地开口:“这可不是小事,你有確切的证据吗?” 卢克又激动起来,指著下方:“证据?学校下面的实验室就有证据。” 韦笛转了两圈,若有所思:“手握確切的证据,才有谈判的资本……我觉得你要找个时间,当面跟谢蒂、布林克好好商量一下。” “我不知道。”卢克身上火焰彻底收敛,有些失魂落魄,“我,我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 “当然。”韦笛拍了拍他肩膀,“冷静下来再处理是对的。如果需要找人聊聊,我隨时都在。” “谢了,韦笛。我自己待会儿。”卢克朝他点头示意,往后山飞去,背影透著股落寞。 『看样子应该不会想不开了。』韦笛悬浮在原地,看著他远去,『既然暂时没机会好好打一场,那就从长计议。』 嘀嘀——嗶——嗶—— 背包突然传出一阵短促、机械的电报音。 韦笛眼睛一亮,裹挟著气流飈射而出,向天边的海岸线飞去。 “托马斯那傢伙终於来电了……” 第四十一章 有备无患 烈阳高照,北大西洋上空。 韦笛悬停在灰云之下,手拿按键手机款式的卫星电话,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才过两秒就接通了,托马斯激动的声音从中传出:“安德森先生?!是你吗?” 韦笛调整好嗓音,开口问道:“你怎么样,安顿好了?” “暂时安全,我在的地方不方便透露。”托马斯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们两人那天遇到的事,还有你的需求,我都传达上去了。” “那袭击的事……怎么没爆出来?不全方位制裁一下沃特公司吗?” “你是外行人不是很清楚,从政治方面考量,压下来比爆出来的风险更小,所以……” “那我需要的投资呢?也黄了?” “不,风向已变,上面要重新评估与沃特的合作关係。现在分成了两派,一派要借著势头推动《超人类管理法案》,要限制超人类涉足军政领域;另一派,沃特资助的那些人声量不小,在军方和国会以不可替代性为由据理力爭。” “你的机会来了。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实权人物,理察·海斯主管,他是个只看重结果的务实派。他对你的药剂……非常、非常感兴趣!他希望儘快面谈,地点定在……德拉姆堡陆军基地,绝对安全。” 韦笛默默听著,看向下方浪翻涌的蔚蓝海面,一个身穿绿衣制服的身影掛在海豚背鰭上航行。 『哼,绝对安全?对人类来说可能是……要是他们把我卖给沃特不就凉透了?』 『况且我也没工夫待在军事基地里当什么科研专家。』 “可以,等我安排好行程,再回消息。”他说完就乾脆地结束了通话,身形在空一顿,拉出一道白色气浪,消失在云层深处。 一个小时后,纽约州阿迪朗达克公园,山洞实验室。 韦笛从掌心缓缓抽离50毫升血液,完全失重的不规则鲜红液体各自匯入桌上的10支离心管。 “50毫升血不算什么,一个月的时间以我的身体素质和再生能力,抽个500ml都没问题。” 隨著离心机不停嗡鸣,血清分离工作正有序进行。 “药剂激活血清,准备完毕……推翻沃特指日可待!” 他做这么多准备可不是白忙活,要是想当“英雄”直接去把暗杀沃特高层逐个暗杀就完事了。 可沃特国际本质上是个横跨各个领域的超能製药公司,利益集团的人永远都杀不完。 一旦沃特公司放开限制,大批量生產五號化合物,超能力者要多少有多少,復仇、追杀……永无止境。 韦笛要是敢开疯狂杀戮的头,加上现在实力不足,一定会被数之不尽的超能力者强势围杀、被整个人类世界孤立与唾弃。 他是来练练超能力、享受生活、顺便搞搞事的,才不想过那种提心弔胆的亡命徒生活。 当前的目標是:用“临时定向超能药剂”裹挟整个普通人类群体与沃特对垒,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商业帝国,不断研发单一、复合、全能类型的临时和永久定向药剂產品,全方位对抗沃特! 这些仅靠个人武力根本无法实现。他要不断收集超能基因;需要来源庞大的资金,成立一个能打破沃特垄断地位的合法品牌;还需要军政两界的鼎力支持,与它们建立牢固的利益关係。 临时定向超能药剂。即时生效、副作用低、可控性强,能让普通人轻而易举地获得超能力,正是打开市场的不二之选! “沃特永远不缺七人组这类超能偶像,只有打击其製药根基,才能真正致命。” 韦笛收回思绪,转身看向右侧桌面,那里摆放著一大堆廉价项链和手錶。 “既然我不露面会谈,那接下来该做些准备了。” 伴隨著刺耳切割声响起,韦笛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拆分项链和手錶零件的工作。 主要是为了能够可携式使用藏匿其中的临时超能药剂,只要按下手錶两侧的按键或是用力一拍项链,其中细长的机关针管就会弹出,將藏匿在其中的药剂注入体內。 谁知道托马斯是不是被与沃特利益相关势力控制住了?打电话邀请他见面会谈,就是为了瓮中捉鱉。 “让梅娜去接洽,最为保险。”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韦笛把玩著填装著异色药剂、重新封装好的手錶和项链:“一支2.0版本的影虫药剂和一支悍熊药剂,怎么说也够了。” 这两支药剂拥有强大的力量与防御、高速治癒、飞行、分身成影、还都有隱身和金刚石级皮肤能力,足以在绝大多数人类现代化武器的围捕中逃生。 要是被超人类围住了……那就另说。 韦笛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一叠厚达数百页的技术文件上。 这里面记载著十二种功能单一的白板基因样本。基因序列数据、培养工艺与1.0版本的药剂复合配方全部都有。 从“高强度角蛋白分泌”到“特定频段生物萤光”……任何单一基因样本都毫无价值,唯有按照他设定的比例,才能调配出等待激活的基础载体药剂。 这是他为军方所准备的,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诱人饵食,而自己则手握最为关键的超能药剂激活血清。 韦笛將文件、激活血清和可携式注射装置收进背包:“等上完下午的课,晚上再去找梅娜交待清楚。” …… 夜色深沉,斯卡斯代尔別墅区58號。 一楼大厅,一男一女坐在宽阔的懒人沙发上。 “军方那边我打通了,会面地点是杰斐逊县的德拉姆堡陆军基地……到时候你一个人去谈,有问题吗?”韦笛將技术文件夹从包里拿出,递了过去,“记得带上这些文件。” “呼……终於来了。”梅娜闻言瞳孔微缩,呼吸凝滯了一瞬,伸手接过,“这几天我就准备辞职,完成工作交接。” “先说说我们的商业模式。”韦笛身子仰躺在沙发上,头枕著她大腿,“这些技术文件是敲门砖,证明我们拥有成熟且可大规模复製的成品技术。药剂的生產,由你出面,与军方合资建立生產实验室。我只负责提供药剂激活所需的血清和產品研发工作。” “先拿这三款1.0版本的单兵药剂样本给他们验证,要是谈得顺利……可以跟他们表明我们有开发定製化药剂的能力,例如防暗杀的单纯防御型、高速治疗型;专注体验的浮空型和兽化变身型等等。” “价格定多少?產量呢?”梅娜翻看著文件,低头问道,“我到时候好跟他们仔细计较。” 韦笛爬了起来,沉声问道:“沃特那些临时五號化合物药剂……你查清楚没?” “我通过以前的渠道,拿到了一份沃特给中东某王室的秘密报价单副本。”梅娜拿出隨身小本本,边翻边说,“他们的临时五號化合物,预期定价是200万美元一剂,效果持续24小时,但副作用列表长得嚇人,包括心理极端化、病理器官畸变和高度成癮性。” 韦笛摩挲著指尖,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我们的底线就50万美元一剂,要价最好別超过100万,定价一定要比他们低。” “我们的优势很多,做的也不是一锤子买卖……先给你交个底,我每个月可以提供250毫升的激活血清,每0.01毫升激活一支药剂,最多能做两万五千剂。” 梅娜不停在本子上做笔记,点了点头:“清楚,先全面扑开、占领市场。” 韦笛从外衣口袋掏出一对银质手錶和项链:“这是你最后的保障,感觉不对就按动机关注射药剂,立马逃出来……我会在基地外围藏起来,接应你。” 梅娜將手錶和项链收进包里,整个人靠了上去,轻声呢喃:“嗯,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大话谁不会?別到时候被嚇傻了,直接蹲在地上抱头尖叫。”韦笛把玩著她发梢,笑著调侃道,“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回来。生意可以换个地方谈,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好!”梅娜挣脱身子,从包里拿出那盒之前未用完的1.0药剂,眨眼笑道,“要不……我们先练练?” “想得倒美……在家里能练出个啥?”韦笛一把夺过铁盒,塞回了包里,心有余悸地看著她,“去外面实战演练才有用。”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影虫2.0药剂,抽了一小管,小心翼翼地注入梅娜手臂肱动脉:“我们先去练飞行,逃跑是第一要务。” “太好了!”梅娜从床上跳到韦笛背上,蹭了蹭,双臂搂住他脖子,“快带我飞一次,我还从来没飞过呢。” “別紧张,很容易的。”韦笛背著她走到庭院,缓缓升空,“就像老鹰训幼鸟一样,等下我把你从天上丟下去,应该就能学会了。” 梅娜张嘴咬住他肩头,闷声道:“你敢!”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大西洋沿岸。 空中,梅娜拉扯著韦笛耳朵,看向下方足有数百米高海面,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摇了摇头,颤声低语:“小,小可爱……你刚才开玩笑的,对吧?” 韦笛加速向上飞去,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笑不说话。 梅娜闭上眼,四肢紧紧缠住他的腰,发出哭腔:“唔呵呵……等会儿我嚇死了,找別人去谈你的鬼生意去吧!” “人生总有第一次……走你!”韦笛双手抱肩,周身气流微震。 梅娜只觉得四肢一麻,那股支撑著她的力量骤然消失,整个人被硬生生弹开。 失重感攫住她心臟,狂风灌满她口鼻,窒息感与极致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韦笛你个小混蛋——我恨你!” 悽厉惨叫划破夜空,身穿黄色蕾丝睡衣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鸟儿,朝著下方的漆黑海面直直坠去。 就在这无限慢放的坠落时刻,求生本能触动了体內某种沉浸的能量,一股股微弱气流开始在梅娜周身不受控制地盘旋。 韦笛眼神一凛,身形如闪电般直衝而下,瞬息便追上了那个不断变大的黄点。 “这个笨女人,都说了要保持冷静!” 第四十二章 循循善诱 戈多金大学,室內篮球场。 清冷的阳光照在场地正中,打击犯罪学院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围坐成半圆。 布林克教授站在中央,比划著名手势:“都给我听清楚,英雄在镜头下,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在没有摄像机的地方,就不能鲁莽地见义勇为。” “记住,当英雄的前提,是先保护好你们自己,维护个人形象。要是形象受损了,影响到的可不仅是你们自己,还有公司资產,懂了吗?” 安德烈举著手,挠了挠头:“教授,有摄像头就有视频,那不是正好当证据吗?” 布林克摇头嘆息,数著手指:“视频可以剪辑、声音可以处理。谁知道你是在救人,还是在滥用超能力犯罪?” “想想昨天的新闻。有人能变成別人的样子拋尸……分不清真假的话,谁又来保你们?”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困惑的脸,“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別妄想当什么英雄!” 前排位置,韦笛正往胸口贴上硕大的“坏人”標籤,为稍后的犯罪实践模擬做准备。 他看著大谈放弃个人利益与维护公司利益的布林克,目光放空,思绪早已飘远。 『先不急著给托马斯回信,会谈事宜晾他几天再说。』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夜空双人成行的画面:梅娜频频晕厥,被他救醒后来回放飞,甚至嚇尿了好几次。 韦笛想到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几下。 『至少训练成果是有的,梅娜现在能睁著眼睛飞完全程了。』 代价就是他得连哄带骗,外加承诺给些“额外贴心补偿”,这才肯继续练习。 『梅娜作为红河研究所的负责人,今天正式提交辞呈,估计沃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人走……正好,这段时间晚上,给她加紧训练。』 韦笛选择合伙人是有考究的。梅娜从小就是孤儿,还独身;有野心、有追求;敢打敢拼、胆大心思。 关键是她在自己身上的沉没成本很大,第一批载体药剂的初始资金投入了小一百万、加上在沃特工作八年间私下牟利和窃取机密信息,早已没有退路……要么功成名就、走上人生巔峰;要么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喂!该进入角色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乔丹·李不满地捶了他肩膀一下,打断了韦笛思绪。 “听著呢。”韦笛懒洋洋地回应,隨即抬手。 一股无形的气流將对面那个贴著“路人”標籤、垂头丧气的凯特托举到离地半米空中。 看向凯特像断线木偶般悬在那和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韦笛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快意涌上心头:『她应得的。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那天晚上真要被关在“树林”实验室,出不来了。』 “现在路遇一名超能力罪犯,如果是你遇到了该怎么办?”布林克拍著手,催促学生们起身发言,“都动动脑子!怎么处理这场临时遇到的危机最稳妥?” 上午的实践模擬课转瞬即逝,时间一到,眾人顿时作鸟兽散。 安德烈快步追上卢克,两人低声交谈著走远;凯特抱著膝盖坐在台阶上,独自啜泣,显得孤伶伶的。 乔丹·李背好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朝她伸出手:“走了,去吃饭。” 凯特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韦笛拎起手提袋,递到凯特面前:“愣著干嘛?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凯特闻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恨之色。 她一把抓过手提袋,声音嘶哑的喊道:“你现在满意了?我什么都没了!” “什么满意了?”乔丹·李一脸莫名其妙,左右打量著两人。 “嘖嘖……有些人啊。”韦笛冷笑一声,拉住乔丹·李手臂就要走,“自己做了亏心事,被揭穿了不想著补救,反而怪別人不该发现。让她自己待著冷静冷静吧。” 凯特顿时就急了,咬唇起身,推开了乔丹·李:“李,你先走。我有话要问他!” 乔丹·李被推得一阵趔趄,皱著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这又是在搞什么?” 韦笛朝她笑了笑:“没事,回头再跟你解释。” 乔丹·李將信將疑,看了眼神情激动的凯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確认乔丹·李走远,凯特立刻转向韦笛,扯下一直戴著的红手套,冰凉的手指紧按在韦笛手背上。 一股强烈而混乱的精神波动如同成千上万根针,试图钻进韦笛脑海:“是你!那天晚上触发实验室警报的人是你……那张画稿也是你送的!你就是想报復我!” “现在卢克恨我,安德烈躲著我,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个隨意玩弄別人记忆的疯女人!现在你满意了?” 韦笛脑海中精神防护无声筑起壁垒,將她的衝击牢牢挡住。 他面不改色,用意念冷声回应:『我说了,那晚我不在学校……』 “狡辩,一定是你!只有你能读取记忆!就算你没去,也一定是偷看了我的记忆。画只有你能画出来!”凯特的精神咆哮愈加爆裂,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衝击一波强过一波。 韦笛只觉脑中精神防护布满了裂纹、濒临破碎。 『不好,她要失控了!』韦笛用力甩开她的手,悬浮在半空,撑开一道浑圆的隔音屏障,“隨你怎么想。你做的那些勾当,卢克什么都告诉我了……他想救山姆出来,准备去找那些人当麵摊牌。” “你现在去帮忙,或许他们还能对你稍微改观……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指责我,除了让你自己更难堪,还能改变什么?” 凯特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真,真的有用吗?可是谢蒂她……她不会同意的。” 韦笛看她这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模样,嘲讽道:“你几岁了?还真把谢蒂当你亲妈了?这些话,留著去跟卢克他们说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凯特,轻盈地衝出篮球场,朝著食堂方向飞去。 第四十三章 一人计短 食堂二楼,交谈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餐盘中的食物都堆积如山。 韦笛独坐角落,桌上摆著三块牛排、三个椒盐鸡腿和一大份碳烤猪肋排。 “还真够贵的,了我小100……一年下来光吃的就得要10万左右,超人类大学还真不是普通人能上的。” 他啃咬悬浮在嘴边的鸡腿,仔细体会脑中濒临破碎的精神防护,其上裂纹正缓缓修復,似乎变坚韧了许多。 『凯特的【精神控制】已经开发完全,以能力用途来说,她比我强;但单论精神强度,我这二合一的灵魂可比她高。』 韦笛正思索著怎么用【精神控制】暂时抹除他人记忆,比如,给梅娜上个记忆封锁的保险……谨防被其他心控类超能力者通过读心的方式,窃取信息並间接找到自己。 这时,一个穿著黑白哥特服的矮小倩影坐到了他面前。 吉尔面前放著一个脸盆大小、热气腾腾的汤麵,吹了两口:“呼……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 “有事就说。”韦笛意念操控著气刃,將焦香的猪肋排逐个分离。 吉尔指尖迅速生成两条冰晶状的筷子,抢过一块牛排:“哼,你还欠我两次!不会忘了吧?” “没忘,我最近比较忙。”韦笛吸溜著自动往嘴里流的软烂猪肉,挑著眉,“真要在吃饭的时候谈这种事?” “你说话不算数。”吉尔放下筷子,张著樱桃小口,“啊~惩罚你亲自餵我吃。” 韦笛想起上次让吉尔帮忙给星光送信,她完美完成了,而自己答应的事確实没做完。 “行,你说了算。” 他手指转了两圈,將桌面上的牛排用气刃切成了上百小块,依次往吉尔嘴里送。 “你是星光铁粉吧?”吉尔咀嚼到嘴的食物,边吃边说,“后天有星光的见面会哦,就在火车头与衝击破进行极速对决那天,祖国人和梅芙女王到时候也会到场。” 韦笛手一捏,抽起她那碗火红的汤汁,吸了两口:“什么意思?姐妹会又被邀请去应援了?” 吉尔鼓著两只惨白的小手:“猜对了,想去吗?不仅包吃包住、还能挣学分哦!” 韦笛满脸诧异地指著自己:“我吗?我又不是姐妹会的。” “梅芙女王和祖国人同台登场为火车头加油助威,他们是荧幕情侣,我们姐妹会的参会成员也要找男伴过去……”吉尔低著头,扭扭捏捏的小声嘀咕,“我,我还没找到人。” 『布彻尔他们到时候会混进体育馆,正好顺路去看看……要是成功偷走了五號化合物,火车头没药可以注射,会不会输?要是力竭晕倒过去,那自己就有机会把极速类能力拿到手。』想到这他驱使气流大手拨动吉尔的双马尾,展顏一笑,“没问题,我陪你去。” 吉尔捧著脸颊嘿嘿傻笑,苍白脸色浮现紫晕:“那,那可不能算第二件事哟!我想……过,过去的时候再用。” 韦笛想起上次在她宿舍那场旷日持久的电竞椅爭夺战,不明白吉尔这冰晶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 他摆了摆手,隨口回应:“只要別让我当街裸奔和出丑就行。” 吉尔吸溜了一口麵条,眼角弯成月牙,嘟囔道:“那到不至於,只不过我想玩刺激一点的。” “可以。”韦笛毫无心理负担,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况且吉尔的【极寒冰体】能力还没解析完毕,他求之不得。 嗡~嗡~ 口袋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韦笛看了看屏幕,是卢克发来的消息:[下午2点,来3楼305宿舍,我们谈谈] “我们?” …… 午后时分,305宿舍门外。 韦笛睡眼惺忪地悬浮著推门而入,一股冰冷混著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內,卢克眼冒金光、浑身热浪蒸腾扭曲,揪著乔丹·李领口不放。 “你当时就在旁边!帮布林克用那该死的麻醉气体放倒我……我说你怎么爬得这么快!把我卖了换来的助理职位,坐著舒服吗,乔丹?” “我当时以为你要攻击教授,不知道什么实验,更不知道你会被带走。”乔丹·李的脸色不停变换,握紧了拳头,沉声吼道,“我只是想阻止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有错吗?” “嘿!嘿!冷静,都tm冷静点!”安德烈身躯及时插入了两人之间,一手抵开卢克,另一只手示意乔丹后退,“卢克,收收你的火气,你想把宿舍点著吗?乔丹,少说两句!” 韦笛关上门,充满火气的气氛稍滯。 安德烈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快过来搭把手!” “有些事说开不就好了,卢克。”韦笛拉过椅子坐下,伸手一抓,用气流隔开了脸红脖子粗的两人,“李,他也是布林克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 卢克闷哼一声,扭过头,身上火光渐渐收敛;乔丹·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垂眸苦笑。 安德烈鬆了口气,接过话头:“好了,韦笛也来了。我们开始说正事……卢克,你把你的发现,还有关於山姆的情况,再跟大家说一遍。” 就在卢克整理好思绪,刚说了没几句。 叩、叩、叩 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卢克皱了皱眉,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当看到门外站著的是凯特时,空气瞬间凝固。 凯特眼神怯懦地站在门口,紧张地抠著手指,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卢克向后退了几步,拳头上燃起火光,刚刚平息的热核能量再次汹涌而出,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你来干什么?谢蒂又派你来探听消息了?” “还是想来这里再把我们的记忆再次抹除?!” 凯特双目盈满泪水,一脸倔强地走进去关上了门,颤抖著用哭腔说道:“不,不是的!我是来……来帮你们的!我想弥补,真的!” “嘘——先让我准备一下。”韦笛伸手朝四个方向一抓,抽离了墙面附近的小部分气体,瞬息就构筑出了隔绝內外的区域,“现在就不怕別人偷听了!” 凯特咬著嘴皮,迎著卢克的凶恶目光,急切地说道:“我还可以帮你们控制『树林』的安保,知道怎么进入『树林』实验室!让我帮忙,求你了,让我帮你救出山姆……” 房间內陷入死寂,只有热浪在空气滋滋作响的声音。 安德烈和乔丹·李面面相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投诚”弄懵了。 眾人目光在凯特身上游移,无法判断这是转机还是陷阱。 “学姐说的……听起来比硬闯要靠谱。”见眾人犹豫不决,韦笛率先开口,“我来看著她,我可以用气流覆盖周身,她碰不到我。” 卢克犹豫良久,这才收起手上不停燃烧的火焰:“那你可得盯紧点,別一不小心被她迷晕。” 安德烈弹飞手中硬幣:“我没意见。” 乔丹·李举手发言:“我加入,但有一个条件……不能杀人。” “打晕或是捆起来,都行。我们不是去犯罪,闹出人命就彻底没回头路了。” 韦笛点了点头,沉声附和:“李说的是,地下实验室是学校的隱秘项目,要是想跟谢蒂校长和布林克教授他们和平商谈,就不能太过火。” “最好先弄清他们的出行时间,趁他们不在学校的时候再行动,成功率更高。”凯特咳了两声,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但,我只知道谢蒂的行程。” 乔丹·李抿了抿嘴:“那我去摸清布林克教授的动向,整合消息后,再找出他们都不在学校的空档。” “到时候我和学姐一组,负责弄晕守卫。”韦笛看向在场眾人,补充道,“让他们暂时缺氧晕厥,我最拿手。” 卢克穿上衣物,眯眼盯著凯特:“行。你最好別打什么歪主意!” 凯特低下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我,真的……对不起。” 第四十四章 全军覆没 夜深人静,一行五人走走停停,在灌木丛的阴影中小心躲藏。 校园路上,两个穿著保安灰色制服的中年人默默巡视,沿途电线桿上的摄像头纷纷结了层霜。 等他们走远,韦笛便朝身后招手:“可以了,摄像头暂时拍不到我们,现在去哪?” 凯特蹲在他身后,指著树林东北方:“现在只能从那边进……跟我来。”起身小跑而出。 韦笛跟了上去,卢克、乔丹·李、安德烈三人远远吊在身后,亦步亦趋。 两分钟过去,假山后。卢克和乔丹·李潜伏在一旁小心警戒。 凯特脱掉手套,伸手按在女安保脖子上:“把感应卡交出来,还有今晚的通行密码。” 韦笛抬手虚握,將一个闻声赶来的安保放倒在地;安德烈从腰间掏出一大捆剪裁好的铁丝,甩出了几根,铁丝隨即束缚住了两名安保的手脚。 一行人井然有序地相互配合,仿若一支亲密无间的队伍。 可猜忌就像蔓延的无形毒雾。所有人都离凯特有几步远,仿佛她身上带著瘟疫。 嗡嗡—— 凯特刷开隱藏在假山下的地下阶梯,神色复杂地看著眾人:“走吧。” 韦笛双脚悬空,飘到她身旁:“你看你,还挺有威慑力的嘛。” 凯特冷哼一声:“这里是东北关押室入口,山姆在西北关押室3號房……” 身后合金门闭合,卢克靠著墙面,沉声质问:“那走西北区入口进去,营救不是更方便?” “不会是想引我们上鉤,故意兜圈子吧?” “我也想走那边。”凯特抹了抹红肿的眼皮,扭头看向韦笛,怨气衝天,“可前天晚上西北区入口因为不明原因,触发了闸门封锁,现在也不知道抢修好了没。” “我们得从东北区走到中央实验区,再前往西北区。” 韦笛隨手操控寒雾,遮掩著走廊上的摄像头:“不就绕个道吗?我们五人只要不分开,一起行动,就没人挡得住。” “那就按计划行事。”卢克与男性化的乔丹·李从凯特身边侧身走过,走在队伍最前方。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营救阵型。卢克与乔丹·李负责开路,抵挡攻击;韦笛弄晕遇到的人、开启静音屏障和提防凯特;安德烈在末尾断后。 韦笛看著两旁紧闭的关押室,咽了咽口水:“你们说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什么人?” “这里面关押的是有精神问题和能力失控的学生……贤者树林只是想帮助他们。”凯特带上手套,轻启红唇。 身后,安德烈小声嘲讽:“呵……帮助?我看是做实验吧,有什么好遮掩的。” 凯特神色激动抱著肩,高声反驳:“总不能放这些人出去校园捣乱吧?他们……真的不正常、还很危险,我都亲眼目睹了!” 韦笛笑了笑:“把人关在房间里几个月,吃一些令人昏昏沉沉的药,有能不疯的?” 拐角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刚探出头:“你,你们……” 他抬手虚按,那两人眼神顿时涣散,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安德烈立刻上前,手指微动,细长的金属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窜出,將两名守卫捆得结结实实, 队伍又沉浸了下来,潜入顺利得令人不安。 凯特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总能提前预判监控的位置和指引行进方向。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灯光惨白的光晕,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这鬼地方大得像迷宫……还要走多远?”安德烈把玩著铁丝,低声嘟囔。 凯特指著前方那扇环形玻璃门:“前面就是中央实验区。穿过它,往右拐就是西北区通道。” 卢克冷哼一声,扭头说道:“你最好別带错路。” 玻璃门无声滑开。 中央实验区的景象展现在眼前:数十个柱状培养舱发出低沉的嗡鸣,內部浸泡著形態模糊的生物组织;粗大的管线在天板上交织,流淌著幽绿色的萤光液体; 几个白大褂研究员或是趴在桌面小憩,或盯著电脑狂敲键盘。 韦笛眼神微动,那些研究员一声不吭地伏倒在键盘和桌面上。 韦笛仔细打量著各种文书:“快,把这些东西都拍下来。这些可是证据、也是我们的护身符。有了它们,事后想追究我们的责任也得掂量掂量。” 卢克第一个掏出手机开始拍摄,安德烈和乔丹·李也立刻行动起来。 一时间,实验区內只剩下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响。 韦笛走到档案柜前,拿出那本標记著“基因融合与改造”的厚实文档,目光快速横扫。 [超能基因强化项目…… 浓缩脊髓强化液,代號:“髓核针剂” 研发方:沃特国际生物武器部,秘密项目“突触枷锁”衍生產品 核心成分:高纯度五號化合物浓缩提取物、超人类脊髓神经组织干细胞裂解液、γ-神经连接增强因子 核心功效: 1.定向增幅:可精准绑定使用者既有超能力,能力强度可短期提升30%-50%。 2.突触加固:修復长期使用五號化合物导致的神经突触磨损,缓解“能力过载后遗症”。 3.濒死激活:对能力衰退或重伤的超人类,可通过脊髓直接注射重启能力基因表达,成功率15% 使用限制与副作用: 適配性门槛:仅对“原生注射五號化合物且存活超过5年”的超人类有效,普通人类或临时五號化合物使用者注射后,100%引发脊髓连锁性坏死。 成癮性依赖:首次注射后36小时內出现能力“断崖式回落”,迫使使用者持续注射,长期使用会导致脊椎变形、神经感知迟钝。 精神侵蚀:每注射一次,情绪控制閾值降低30%] 韦笛瞳孔微缩,內心掀起巨浪:『太好了!提升药剂能力强度的方式……这下有参考了。』 “嘿,科学怪人,”乔丹·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现什么宝藏论文了?” “证据倒是拍了不少。”韦笛合上文档,隨手扔回柜子,晃了晃手机,“都是天书,什么化合物、神经突触……看得我头疼。就知道他们没干好事。” “得了吧,你还真想当科学家?”安德烈收起手机,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该去救人了。” “够了,快走吧。”凯特忍不住出声催促,“其他三个区域的巡逻安保会定期通讯,等下警报响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她的警告让队伍气氛立马紧绷起来。 没人再开玩笑,队伍沉默著快速穿过中央实验区,朝著西北关押室的方向疾行。 通道再次变得狭窄、压抑,仿佛正奔向巨兽的喉咙。 “到了,就是这里!”凯特停在一个標號“nw03”的囚室前。 卢克一步上前,甚至等不及凯特用能力或找钥匙。 他低吼一声,冒著金光的火焰大手狠狠按在冰冷的合金门上! 嗤——! 刺耳的金属融化声伴隨著白烟响起,厚重的门锁瞬间被熔毁。 他猛地將扭曲变形的大门扯开,灼热的目光投向室內。 空的。 没有山姆,只有家具、海报和一片死寂。 “人呢?”卢克颤声怒吼,周身金焰骤然爆裂,咆哮的火海热浪將所有人全部推开。 “你又骗我!!!”他如同一颗人形炸弹,瞬息撞到凯特面前,大手扼住她咽喉,缓缓提起! “呃……咳……”凯特双脚离地、眼球凸出,发不出任何声音。 “卢克,住手!冷静点,有话好说!”乔丹·李低吼著上前,伸出賁张的双臂试图拦住他。 “滚开!还不明白吗?”卢克空著的左拳橙红烈焰,作势欲挥,“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声音嘶哑地厉声咆哮,“说!你把山姆弄到哪里去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卢克,鬆手……凯特会死的!”安德烈挣扎爬起,扑抱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尖锐的高频刺耳声波,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的颅腔, 天板上排气口突然喷出浓密的白雾,充斥整个空间。 “啊——!”安德烈和乔丹·李首当其衝,抱著脑袋惨叫著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卢克扼住凯特的手一松,周身的澎湃火焰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他试图凝聚能量对抗,但那声波专门针对超能力者的精神集中,反而引动他体內能量失控乱窜。 卢克痛苦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重重倒了下去。 凯特喘息走了几步,犹如断线木偶般摔倒在门边,彻底失去意识。 韦笛坚持得最久。在声波与气雾的狂潮中,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颤抖,在与那无形的攻击奋勇抗爭。 “呃——该死!” 他踉蹌飞出,似乎想凭藉最后一点力气衝出房间,可身子一软,瞬息落地。 砰! 尘土微扬。 门口处,韦笛整个人倒在凯特身上,如同其他人般一动不动。 刺耳声波还在持续嗡鸣,白雾笼罩了整片区域。 第四十五章 请君入瓮 “贤者树林”实验室,西北区关押室。 三十米外的走廊尽头,安保中心的操作员对著麦克风持续呼叫:“第四巡逻队,你们已接近nw03区域,报告情况。” 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细微的嗬嗬声传出,通讯便彻底中断,连背景噪音都消失了。 操作员脸色发白,切换屏幕,第二巡逻队成员的生命体徵信號:心率、血氧、脑波活动……在屏幕上几乎呈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跌入谷底,维持在极低水平。 “一个小时了,又一支小队……失联。”他气急败坏地捶打墙面,“就在nw03通道入口,和前面所有小队一样……没有预兆,没有攻击跡象,就像……那片区域变成了敌人。” “启动b-7协议。”另一位安保指挥官放下安全手册,对著麦克风怒吼,“穿隔离装置。他们肯定是中了某种神经毒气!” 第五小队穿著全封闭式防护服,举著厚重的防爆盾,小心翼翼地向通道內推进。 噗噗噗—— 他们刚跨过某个无形的界限,最前面的队员隔离服瞬间爆裂,人也瘫软了下去。 后面的队员试图后撤,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有牵引力,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吸了过去,先后倒下。 “damn,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实验室的研究员匆匆赶来,扔出环境检测装置,不断测试,“那片区域的气体异常混乱……缺氧、富氧环境循环往復。” 衣冠不整的布鲁斯博士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白大褂,神色凝重:“超能失控!” “叫『静默者』来试试……他的能力可以製造区域性电磁静默,干扰能量运作!” 几分钟后,一名穿著特製服装的高大能力者一步步踏入失控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前推,一股无形的电磁波动向前扩散。 然而,波动在触及那片死亡区域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下一秒,被吸进去的静默者身体一晃,也栽倒在地。 “能量干扰无效!” “派『石肤』布朗进去!他能闭气半个小时!”布鲁斯还不死心,翻看著值班能力者列表。 几分钟后,拥有硬化皮肤和超强体能的布朗,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冲了进去。 他的確比其他人多支撑了一会儿,强壮的身体在区域中奋力前冲了五六米,但最终大脑缺氧带来的眩晕和身体本能还是击倒了他,重重摔在地上。 “物理突破失败!即使是闭气,剧烈运动也会加速氧耗!” 工程技术人员走到布鲁斯博士身边,请示道:“博士,我们从通风管道往那边注入高浓度氧气,餵饱它!” 十分钟后,大片白雾状的氧气如同被无数无形触手引导著,绕开了那片核心区域,根本无法渗透。 “不行,博士。那片区域的气流被完全失控了,我们的注入就像往漩涡里倒水,毫无作用!” “尝试远程降温,用液氮喷射,冻结那片区域!” 白色的液氮雾气喷涌而出,然而,在接近领域边缘时,低温雾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流动的墙壁,被巧妙地偏转、卸开,无法侵入核心分毫。 “热能武器呢?小心点,別伤到里面昏迷的人!” 一道低功率的雷射射向领域內部,试图点燃某些物品引发混乱。 但雷射在进入领域后,出现了诡异的散射和衰减,能量被瀰漫的、密度不均的气体层层削弱,最终消失无踪。 “所有远程物理、能量手段效果极差!这个领域……它似乎在被动地、绝对地排斥一切外来物质和能量,同时抽乾內部一切生命支持气体!” 控制室內一片死寂,他们所有常规和非常规手段都用尽了。 物理突击、能量干扰、环境改造、远程攻击……全部失败。 nw03区域入口仿佛成了沉眠领域,任何踏入者都会安静地休眠。 安保指挥官颓然坐倒,看著屏幕上那片吞噬了至少五支小队和数名能力者的“死区”,喃喃道:“博士,我们……我们无能为力。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情况。” 布鲁斯博士脸色铁青,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谢蒂女士,”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惊悸,“我们需要您立刻来实验室一趟,情况紧急。” …… 半小时后,睡眼惺忪的谢蒂赶了过来,出现在压抑的中央实验室门口。 布鲁斯连忙上前解释:“nw03区域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我们所有的应对手段全部失效……初步判断,可能与那名叫做韦笛的气体操控能力者有关,这远超『能力失控』的范畴。” “失控?我可不这么认为!”谢蒂目光落监控屏幕上,看了好一阵子,这才看向布鲁斯:“取消所有防护措施,我亲自去看看。” 实验室里成群人马跟在她身后,一路前往西北关押室。 八分钟后,一行人停在失控区域五十米外,並没有踏入。 “韦笛,”谢蒂踩著高跟鞋,一路向前走去,“我知道你醒著。谈谈条件吧。持续维持这种规模的能力范围,对你的负担也不小,不是吗?” 走廊上,一片死寂。只有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成群躯体。 几秒钟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谢蒂突然被无形之物拖起,倾泻著飞进了nw03號房。 韦笛飞在半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蒂身后,摘掉了她的耳麦。 “谢蒂女士,还是您聪明。”韦笛挥手捲动气流,来回鼓动她的髮丝。 谢蒂隨手绑起头髮,看向半空:“韦笛同学,用这种方式请我进来,可不是谈条件的礼貌姿態。” 韦笛飘然落地,俯视著她:“礼貌是建立在平等之上的,女士。现在,我觉得我们终於可以『平等』地对话了。” 谢蒂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呵呵呵……说说看。” “我希望校园榜的数据,能变得更……『灵活』一些。无论我怎么活动,排名都不该飆升得太快。您明白的,对吧?” “你大半夜的闯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这不是您的『好女儿』为了赎罪,亲自带我们来的嘛?谁成想扑了个空。” “你是说她们要来救走山姆?那可不巧,他还在观察室待著呢。” “我作为尽忠职守的好学生,帮您免费镇压了这些不法分子。”韦笛缓缓开口,“想提一提该有的权利,很合理吧?” “第一,知情权。实验室引发的任何异常,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第二,『不法分子』的范围。那些只是偶然看到点什么,但並无威胁的学生或职员,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內。我不想成为您的清道夫。” 谢蒂听完,捂嘴发出一声嗤笑:“小朋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现在製造的麻烦,確实让我棘手,但这並不意味著你有资格坐上牌桌,还敢谈条件了。” “別急,我还没说完呢。”韦笛飞到她身旁,“另外,我还需要豁免权。沃特公司那边的商业合约您得帮我挡掉,我不想参加什么偶像选拔……同时,我工作时造成的非致命破坏,您得用『安全演习』之类的名义帮我抹平,不能让我被开除。” 谢蒂蹲在地上,捧腹大笑:“唔呵呵……还有吗?” “哈哈……我也觉得很好笑。”韦笛同样蹲了下去,调侃道,“要是拍摄下来的实验记录和文件不知为何出现在广大媒体记者邮箱里,那可真的太好笑了!” 谢蒂眼中笑意骤然冻结:“这些可不是小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女士。”韦笛把耳麦递了过去,“但现在,请您下令,打开西北区所有牢房的门。” “你要做什么?”谢蒂神色一变,转身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能力失控者,非常危险!” “呵,危险才好。”韦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手臂摆向门口,“请让我亲自送您回去,顺便……考虑得更清楚!” 谢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启耳麦下达了指令。 西北区牢房的电子锁依次亮起绿灯,门扉滑开。 那些早就被吵醒,关押起来的超能力学生茫然地走了出来。 韦笛漂浮在半空,迈步向前,谢蒂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实验室內所有观看监控的人都终生难忘。 韦笛所过之处,气流急速窜动带起呼啸声,如同摩西分海。 那些刚刚走出牢房、能力各异的学生,无论是周身冒电的,还是皮肤石化的,都无一例外……在韦笛经过他们身边二十米范围时,都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眼神瞬间失焦,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绚丽的能量衝击,只有无声压制。 韦笛精准控制著气体抽离强度,仅仅剥夺了目標的短暂意识,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谢蒂看著身后倒了一地的能力者,眼神震惊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欣赏、忌惮的光芒。 “令人嘆为观止的能力运用。”她拍了拍韦笛肩膀,由衷地说道,“我会让助理准备一份『校园安全特別顾问』的聘书……具体的职责与权限,会在聘书里详细说明。” “那么,这里就交给您了。”韦笛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耳语道,“据我观察,凯特精神已濒临透支,卢克也越来越不稳定……女士,再好的琴弦,绷得太紧也会断。” “无须担心。实验室的运行方式,由我和布鲁斯博士决定。”谢蒂偏过头,微笑著说道,“等这些孩子醒过来,我会亲自跟他们……好好谈谈。” 韦笛不再多言,飈射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所谓的聘书和“详细说明”,必然充满了限制性条款和模糊地带……但无所谓!』 反应这一步“进尺”,他已经成功了。 第四十六章 对影成双 乾净整洁的圆桌会议室內,四个昏迷的少男少女斜靠在椅子上。 谢蒂一人独坐长桌主位,接连拿起面前的四部智慧型手机,默不作声的频频点触。 韦笛坐在一旁,把玩著桌上的青蛙时钟:“六点三十分了,女士。” 谢蒂头也没抬,隨口道:“先把凯特叫醒。” 韦笛朝趴桌而睡的凯特勾了勾手指,一缕缕气流被抽了出来。 几秒后,凯特睫毛剧烈颤动,猛地睁眼喘息:“咳咳……嗬嗬……” “你,你们……”她打量著四周,挣扎著从座椅上坐起,“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凯特指著韦笛,声音虚弱:“原来……你才是背叛我们的那个人!” 韦笛把监控平板从桌面划了过去:“话別乱说,我那时也晕过去了,不信自己看。” 凯特端起平板,反覆拖动视频进度条:“你这个该死的傢伙,怎么好巧不巧……还趴我身上了?” “谁叫你挡在门口?我原本想逃到走廊,结果中途就被放倒了。”韦笛两手一摊,抿了抿嘴,“也是刚醒过来。” 凯特皱眉盯著屏幕,看著无可辩驳的铁证,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在她心中盘旋。 “好了,亲爱的,別再为难自己了。”谢蒂站在凯特身边,伸出双手抱住了凯特,声音轻柔,“年轻人衝动、热血,我理解……但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凯特紧紧抱住她,忍不住哭出声:“对不起,要怪就怪我好吗?是我带他们进来的,都是我的错!” 谢蒂抚摸她的髮丝,低声耳语:“知道你们闯了多大的祸吗?非法入侵学校最高保密级別的实验区域,破坏公共財產,攻击安保人员……按照戈多金大学的校规以及我们与沃特公司签订的安全协议,我完全有权力,也有义务將你们立即开除。” “而这还不是结束,等待你们的將是漫长的法律诉讼,以及一个你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偿还的天文数字赔偿……你们的英雄生涯,甚至你们的未来,都將在那一刻彻底终结。” 凯特在谢蒂温暖的怀抱微微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不断延伸又暗无天日的道路。 谢蒂看了韦笛一眼,话锋一转:“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本意是好的。这份情谊,在如今这个世界很珍贵……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一切回到正轨,让所有人都能继续前行的机会。” 谢蒂鬆开凯特,用手抹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用你的能力,亲爱的。抹掉卢克、安德烈和乔丹关於昨晚不该看到的一切记忆……然后,为他们植入一段新的记忆:你们五人刚刚潜入实验室入口,就触发了警报,被迅速赶来的安保队伍制服。” 凯特哭声顿止,眼中充满挣扎,扭头看向韦笛:“那他为什么不需要?” 韦笛伸展双臂,垂眸微笑:“请……儘管试试。” “韦笛的情况比较特殊。”谢蒂拍了拍她的脸,轻声道,“他已经和我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这你不必担心……现在,告诉我,你愿意拯救你的朋友们吗?愿意给他们一个没有污点的未来吗?” 凯特目光扫过仍然昏迷的卢克三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只剩决绝。 她站起身,依次用手触碰著卢克、乔丹·李和安德烈的脑袋。 韦笛在一旁偷偷观察,精神力飘逸而出。 探查到那三人脑中,海马体、大脑皮层和杏仁核的一小部分白光粒子被强行剥离、打散、重组:『原来是这样做到的,好精细!』 十分钟后,凯特坐回椅子,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缓慢地戴上那副红手套。 谢蒂走回长桌一侧主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慈祥笑容:“做得很好,亲爱的。” 她看向韦笛,眼神示意:“现在,叫醒他们吧。” 韦笛依次朝三人方向看了一眼,低沉气流声响起。 嘶嘶—— 喘不过气的卢克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从沙发上弹起,周身隱有热浪翻涌。 韦笛伸手一抓,强行按灭了他身上的火光,沉声道:“卢克,冷静!谢蒂女士想跟我们好好谈谈。” 周身环绕的空气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卢克愤慨,语气生硬:“对不起,女士。” 凯特看向刚刚甦醒、同样警惕起来的安德烈和乔丹·李,补充道:“她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和平解决这件事的机会。” 谢蒂微笑著,从容坐回她那张高背椅,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你们想做的事我都了解。我理解你们对朋友的关心,也欣赏你们的……非法行动。”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做出让步……卢克,你和山姆的治疗项目,从今天起,將完全遵循自愿原则。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强迫。” 她说著,拿起了一个內部通讯器:“把山姆带过来。” 几分钟后,房门无声滑开。 山姆在两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脚步虚浮地挪了进来。 他眼神涣散地扫过全场,在看到卢克时,瞳孔才慢慢聚焦:“你怎么来了?” “山姆!”卢克激动地想要衝上前,却被谢蒂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 “先別急。”谢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冰冷,“为了校园的整体安全考虑,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装著蓝色药片的透明药瓶,推向前方。 “山姆需要定期服用这些药物,来控制他的情绪与精神问题……而你们,將作为监督者,他稳定就是你们稳定,你们的未来已绑定在一起。”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落在了凯特和韦笛身上。 “保密协议后续来我办公室签署。”谢蒂见眾人始终保持沉默,挥了挥手,“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一行人急不可耐地走出办公室,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沉重合金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那个充满压抑氛围的空间。 过道上,朝阳將金色光芒洒满校园,光线明媚得有些刺眼。 眾人纷纷长呼一口气,小声嘟囔。 山姆望著天空,神色有些呆滯:“卢克,我好饿。” 卢克紧紧搂住山姆肩膀,揉搓著他头髮,喜极而泣:“好,我们去吃早餐,把你餵得饱饱的。” 安德烈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感慨道:“虽然我们被抓了个正著,但好歹……好歹也算成功了吧?” 乔丹·李也点了点头:“是啊,总算没白跑一趟。” 四人沉浸在喜悦中,阳光將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韦笛与凯特並肩而行,走在最后方。 韦笛双手枕著脑袋:“学姐,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凯特看著前方有说有笑的四人,低声自嘲:“呵,我有什么资格谈满意?” “至少他们安全了,不是吗?”韦笛看向一旁飘舞的金髮。 凯特直视他那双漆黑眼瞳,冷著脸:“是啊!多亏了你的帮……助。” 韦笛无所谓的笑了笑。 阳光下,二人影子在后方时而交叉、时而疏离。 第四十七章 百密一疏 日上枝头,b区艺术表演学院,一楼。 阶梯教室,空调风呼呼直吹,玛丽安博士正讲授著《超能力表演学》课程。 韦笛站在排成长龙的蛇形队列中,思绪纷飞:『凯特应该是读取了谢蒂的记忆,这才知道我根本就没被迷晕……猜到都是我在搞鬼了吗?』 学生们依次上台,像一群开屏孔雀,在场地前方舞台轮番展示著各种超能力。 “看我的!”一个瘦高男生憋红了脸,双手对准自己的轮椅。 那金属轮椅顿时悬浮起来,歪歪扭扭地在台上滑行了半圈,引得台下响起善意的鬨笑和掌声。 “到我了到我了!”另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集中精神,用念力让十几支马克笔同时升空,组成一个不断变换的简单图案,收穫了阵阵惊呼。 还有个男生的手臂突然异化成类似橡胶的材质,伸长后轻鬆碰到了教室的各个角落,引来一片感嘆。 各种奇葩能力的样演示,引来阵阵浮夸的鼓掌和欢笑,课堂气氛热烈得像马戏团。 一分钟后,韦笛轮到了队列头排位置。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微微点头鞠躬:“老师、同学们好,我叫韦笛·汤普森,能力是气体操控。”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气体操控?能颳风吗?” “听起来有点……普通啊,跟刚才的橡胶手比起来。” “你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小有名气的『气旋』!大一中风头最盛的那个,网上很火的!” 玛丽安扶了扶金丝眼镜,对著耳麦,语气热情的喊道:“有没有同学愿意上台当志愿者?校园里『气旋』的大名都听说过吧?体验气流盘旋的机会可不多得哦!”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我我!选我!” “太酷了!我想试试!” “会不会有危险啊?” “怕什么,『气旋』靠谱得很!”一个显然是韦笛隱形粉丝的男生大声说道。 才过了十几秒,便有十几个胆子最大的女生和男生爭先恐后地跑上讲台。 他们嘰嘰喳喳地挤成三排,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好奇,仿佛即將参与一场刺激的游乐场项目。 玛丽安伸手一指,笑得异常灿烂:“请开始你的表演。” 韦笛波澜不惊地一挥手,吹散了讲台上方过於集中的冷气团,隨即双臂虚抬,仿佛在感受和触碰著空气中无形的弦。 『还好我一直有在加紧练习,现在操控气体托举上限少说也有三吨以上……不然这阵仗真要当场出糗,沦为笑柄。』 一股柔和稳定的气流自志愿者队伍脚下旋起,如同无形的潮水席捲整个台面。 恰到好处地吹拂著每个人的髮丝和衣角,带来舒適的凉意,却丝毫没有扰乱的跡象。 “哇,感觉好奇妙!”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小声惊嘆。 “真的……飘起来了?!”她旁边的眼镜男看著自己缓缓离开地面的双脚,声音都变了调。 在台下所有观眾惊愕的注视下,那十几名志愿者仿佛集体失去了重力,双脚平稳地脱离地面,被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托举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台下爆发出阵阵兴奋惊呼,混合著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韦笛眼神专注,指尖微微律动。 悬浮在空中的人们开始动了,他们仿若化身为一群在清澈湖水中游动的鱼,轻盈、丝滑地绕著宽敞的教室穹顶盘旋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舒缓地扭转、漂移,构成一幅超现实又极具美感的动態画卷。 “我在飞!我真的在飞!”一个张开双臂的男生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另一个女生禁闭著眼,感受著气流拂过脸颊。 整个教室仿佛变成了一个梦幻的巨大水族馆,而空中漂浮的志愿者们就是最引人注目游鱼。 韦笛目光跟隨著游移,精准操控著对不同方向的气流转动。 几个穿著裙子的女生捂著前后裙摆,有些紧张和害羞。 很快她们就惊讶地发现,儘管身体在空中翻转移动,裙摆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按住,紧紧贴合身躯线条,没有扬起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我的天……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台下,一个女生捂著嘴,惊得眼中光芒来回闪耀。 “这控制力,绝了!”她那毛茸茸的女伴连连点头。 盘旋数圈后,韦笛双手如同交响乐指挥般缓缓下压。 柔和气流如同最安全的降落伞,包裹著每一位志愿者,让他们如轻盈羽毛般,一个接一个,安稳地落回讲台。 “啪…啪……啪啪” 教室內,短暂的寂静后,断断续续的掌声响起。 “啪啪啪…!” 隨即,雷鸣般的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爆发,夹杂著兴奋的尖叫和热烈的议论声。 “太帅了!” “这真的是气体操控吗?简直像魔法!” “我要是有这能力就好了!” 玛丽安看著台上安然无恙、兴奋得脸颊通红的志愿者们,又看了看台下彻底被点燃的气氛。 她张了张嘴,视线在韦笛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在评分板上踌躇著快速划了一下。 玛丽安对著麦克风,脸上挤出一个標准的露齿笑:“操控精细,富有……创意。观眾反馈良好!” 她的评价听起来不错,但韦笛已经凭藉敏锐的感知,感知到了她的表层思绪。 评分表上写下的评分是……c+! 他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转身走下讲台。 『我刚才的表演,於情於理怎么也该有个a的评分……因为我的能力,特效不够亮眼?还是不够火带闪电?』 韦笛在教室眾人的目光注视下,默默走回座位。 『凭什么?』 他心中充满了疑虑,指尖在校园官方网站上查询起了玛丽安的个人履歷。 [玛丽安·福斯特舞台表演艺术专业博士 ……博士生导师:塞拉·琼斯] 韦笛眼中闪过瞭然之色,在屏幕上快速点触,看著艺术表演学院的职工网络,那如同蛛网般与塞拉关联的教职工名录。 『我上次得罪塞拉那女人……这是惹了一窝子人记恨啊!』 他当即收起手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给我穿小鞋是吧?来吧,越狠越好。』 这学院內系统性的打压,正是自己完美的烟雾弹,这下不用担心成绩过於优异而引人注目了。 『一个极度偏科於战斗、成绩不咋地的超能力大学生,商业价值应该不高。』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梅娜发来一个“ok”手势、一轮月亮和一头熊的图標。 『她这是成功脱身了?今晚再去练练她的胆量!』 这时,一阵熟悉的清香飘了过来。 “嗨。”佩柏满脸不安地站在一旁,身后长尾低垂、一动不动,嘟囔道,“我可是按你说的,就『稍微』杜撰了点黑料……可没想到,你的校园榜排名会掉得这么厉害,直接滑到30名开外了……对不起嘛。” 韦笛拉著她坐了下来,抓起粉色长尾擼了擼:“不,你做得比我想像中更好……先到此为止,我对现在这个排名,很满意。” 佩柏展顏一笑,身子靠了过去,尾巴尖突然高频晃动:“那,那说好的……奖励呢?” “奖励?现在吗?”韦笛按住她尾巴尖,一脸诧异地看了眼热闹、嘈杂的课堂。 佩柏尾巴一卷,缠住他那修长的手指,低声呢喃:“嗯!” 第四十八章 胆量试炼 月隱於空、繁星点缀,戈壁滩浪涛汹涌。 沙滩上,梅娜身穿纯白比基尼、左右弯腰活动肢体:“一二一……有必要这么练吗?” 韦笛穿著裤衩子,身上掛著一把ar15和一把莫斯伯格m599式霰弹枪,正拆卸弹匣填充子弹:“那不然呢?你听到枪声的第一反应是啥?” 砰砰砰—— 他往梅娜身侧试射了几枪,剎那间碎沙飞溅。 “你这混蛋,又嚇唬我!”梅娜高声尖叫,手忙脚乱地往一旁的礁石后躲去。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嚇尿了吧?快出来!”韦笛鬆开扳机,大声嘲笑,“你不出来我可就过去了……打了药都这么胆小,还指望你从军事基地的枪林弹雨中衝出来?” 几秒后,一头金橘色的小棕熊横衝直撞而出,韦笛当即飞上半空对著她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轰!轰!轰! 子弹落在金橘母熊身上,冒出阵阵火星子。 金橘母熊一个前扑,在沙滩上翻滚了起来,紧接著浑身无形波动蔓延,瞬间销声匿跡。 韦笛笑著落回地面,闭眼喊话:“这还差不多……再来!” 嗤!嗤!嗤! 数百道无形的爪刃凭空出现,落在他身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勇气可嘉。”韦笛没有睁眼,凭藉感知闪身避开紧隨其后的扑咬,右腿如鞭般抽出,“但动静太大了。” 砰! 一声闷响,隱身的金橘母熊被踹中腰腹,巨大的力量让她显形並倒飞而出,在沙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哗啦啦! 重物落地、砂石纷飞和翻滚声接连响起。 四周沙粒传来被踩踏凹陷的细微声响、空气因快速移动產生紊流、还有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喘息…… 所有信息,在韦笛脑中构建出了一幅清晰的动態图像。 他手中的ar15和霰弹枪自动转向,枪口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轰轰轰! 三发点射,封住了左侧的退路;紧接著一个短连射,逼迫右侧的空间。 子弹像长了眼睛,精准预判了行动轨跡,在持续的巨大衝击力下,金橘母熊完全现出了原型。 “呜——好疼!”一声吃痛的闷哼传来,梅娜身形一个踉蹌,捂著脑袋,一屁股瘫坐在地。 韦笛將掛著空档的两把枪隨手扔在沙地上,对著声响传来之处勾了勾手指。 “吼——!小混蛋,敢瞧不起我!” 被彻底激怒的梅娜放弃了隱身优势,选择了棕熊最原始、也最狂暴的正面突袭。 她好似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四肢著地,朝著韦笛猛衝而来。 沙滩在身后犁出一道深沟,速度快得惊人。 在即將撞上之时,金橘母熊人立而起,藉助前冲惯性,闪烁著寒光的巨大熊掌带著恐怖力量,朝韦笛的头颅猛拍而下。 同时,她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獠牙,直咬向他的脖颈,力求一击致命。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击,韦笛不退反进,在熊掌即將拍实、利齿即將合拢之时,鬼魅般侧身滑开。 紧接著,他手臂犹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上了梅娜挥出的前肢。 韦笛利用梅娜前冲的力量,身体一沉,肩膀顶住她的腋下,双手死死锁住其前肢,骤然发力!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金橘母熊那超过数百公斤的庞大身躯,竟被一个完美的过肩摔,狠狠地砸进了沙地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沙滩都为之震颤,溅起漫天沙尘。 “唔呵……快放手!说好的让让我的!”梅娜被摔得七荤八素,本能地疯狂挣扎。 她熊掌胡乱拍击,粗壮的后腿奋力蹬踹,试图翻身。 韦笛根本就给她机会,转换位置,利用体重和巧劲,膝盖死死顶在她后腰上。 他一只手像铁箍般锁住她唯一能活动的前肢,隨即向后反折;另一只手则稳稳按住她后颈,熊头压进沙子里。 “呃……咕……”梅娜拼命扭动,怒吼变成了呜咽,身下的沙子不断塌陷。 但在韦笛的压制下,她越是反抗,身上传来的酸痛和窒息感就越发清晰。 几分钟后,耗尽力气的金橘母熊变回了浑身沾满沙粒、眼角带著屈辱泪的梅娜。 “一点也不好玩!”她偏过头,声音带著哭腔,“你身体素质那么强也就算了……还用擒拿技欺负人。” 韦笛鬆开手,蹲下身,拂去她脸颊上的沙粒。“表现不错!如果是普通人,刚才你就得手了……记住被压制的感觉,愤怒会让你破绽百出。” 他伸手梅娜拉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將其横抱而起:“先到此为止吧。”飞向海中。 翻涌的海浪上方,韦笛捲起柔和水流,如同无形触手,仔细冲刷两人身上的沙尘。 冰凉的海水让梅娜打了个激灵,情绪也渐渐平復。 她望著星空,轻声问道:“所以……我该准备出发了?” “对,就大后天上午。”韦笛帮她搓洗著头髮,“记住我们產品的核心理念……定向临时、安全可控。” “嗯……”梅娜重重点头,隨后仰起头看他,“那名字呢?我们还没给產品起个统称。” 她掰著手指头,满脸兴奋之色:“叫巨神药剂,怎么样?听起来就威力无穷……或者以太秘药?充满神秘感……再不济泰坦之血也行啊,多霸气……唔!” 韦笛竖起手指,压在她嘴上:“听起来像三流科幻片才会出现的东西。我们要取个专业、可信一点的名字。不能听起来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鬆开手:“就叫奈克萨斯药剂。” “奈克萨斯?”梅娜重复著这个词汇,一脸疑惑。 “nexus,意为连接、核心。我们的產品,正是多种超能因子交匯与组合的。”韦笛用气流触手梳洗著头髮,耐心解释, “到时候你只需强调一点。我们能打造听话且隨时更换的超能力士兵,是任务结束后可以『关机』的活体武器……那些將军们只需要令行禁止、可以隨时上阵的士兵,而不是一个需要他们点头哈腰、加以防备的沃特『超级英雄』。”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沃特比不上我们的地方,是我们撬动他们长久以来……垄断超能力领域的支点。” 梅娜捋起湿漉漉的髮丝,重重地点下头:“明白!我会把你说的这些理念、优势、对比,全部写成演讲稿,背到滚瓜烂熟……会谈那天,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韦笛捧起她脸颊,笑了笑:“那就劳烦你了……未来的总裁大人!” 梅娜耳根通红,额头贴了上去,低声呢喃:“光,光是说说可不够。说好的……补偿呢?” 韦笛挑著眉,扛起她就要飞上半空:“那我们现在回去?” “不……”梅娜伸出双臂,搂住他脖子,用力往下一带,“我就要在这!” 噗通——哗啦啦!! 两人一同跌进冰冷海水中,溅起漫天水,浑圆气团包裹著他们缓缓沉入海底。 在光怪陆离的游鱼围观中,所有言语在这一刻,於冰冷海水与灼热呼吸间,找到了答案。 第四十九章 晨间序幕 晨雾笼罩的纽约,宽阔街道上,车辆在红灯前排成长龙。 一辆崭新的蓝色雪佛兰科尔维特c8跑车內,韦笛瘫在副驾驶座上,隨著车载音乐的节奏点头打瞌睡。 “哼哼,”娇小玲瓏的吉尔握著方向盘,发出得意的低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大名鼎鼎的气旋,竟然是个连驾照都没有的『无证人士』。” “有必要吗?你跑车开得再快,还能快过我飞?”韦笛吸溜了一下快要滴下的口水,含糊地反驳,“我可以带你直接飞到大都会体育馆的?几分钟就能搞定。” “那多没意思!今天你是我的人,得守规矩。”吉尔右手从座椅下凭空一抓,抽出了两条冒著丝丝寒气的冰棒,“喏,请你吃。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大早上就请我吃冰?”韦笛嘟囔著塞进嘴里,囫圇咬了两下,冰棒变成了绵密的沙冰,“唔?!草莓菠萝双拼?” “嘻嘻……我昨晚吃了很多水果!” “你这能力不去开个冰淇淋店真是浪费了!有巧克力味的吗?” “你想得美。”吉尔白了她一眼,“產量跟不上,最多也就弄出几十毫升,还得是……特定情况下。” 韦笛闻言瞪大眼睛,停止了咀嚼:“等等,你这玩意儿……从哪儿掏出来的?” 吉尔踩著油门,挑眉坏笑:“你上次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嗯?我说怎么有点酸呢!”韦笛愣在原地,喉头滚动了好几下。 吉尔看他那呆滯的神情,用力拍了拍座椅下的储物格:“哈哈哈,骗你的啦!我车上有个迷你冰箱!” 两人就这样一路插科打諢,车內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蓝色跑车穿过郊区,匯入市中心愈发稠密的车流。 半个小时后,大都会体育馆,场馆宏伟的弧形穹顶映入眼帘。 巨大的gg牌上,“极速者巔峰对决”字样格外醒目,人潮开始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韦笛带上代表戈多金大学志愿者的胸牌,和吉尔一起,跟隨著姐妹会组织的应援队伍,通过专用通道有序入场。 他们的任务並不轻鬆,不仅要在指定区域搭好本校的宣传营地,还得听从沃特公司工作人员的指挥,帮忙布置主会场。 內场一楼,韦笛一人抬起两张沉重的长条桌,小声嘀咕:“我说比赛十点半才开始,怎么七点就把我们薅过来签到,搞了半天是抓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啊?” 一旁扛起一长串板凳的杰德,撇了撇嘴:“知足吧,有学分拿,还有机会拿到七人组的亲签海报。” “倒是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我表妹搞到手了……我说她这次怎么死活不给我蹭张门票呢。” “一言难尽,上次找她帮了个忙,我是来还人情债的。”韦笛打了个马虎眼,迅速转移话题,“说正事,你觉得这次火车头能贏吗?他都三十好几了吧?” “那必须的。”一提到偶像,杰德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崇拜,“火车头可是我们极速者界的goat!歷史第一人……400米、340米每秒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要不然我怎么会钱买名额也要进来。” 韦笛看向旁边刚刚摆放好、穿著橙色紧身衣的“衝击波”人形立牌:“难说。衝击波才二十出头,年轻无极限,身体素质更好、衝击力更强。” “yo!你这傢伙还挺倔?敢不敢赌一把?”杰德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就赌十万,怎么样?別跟我哭穷,你在学校里打的那些擂台赛,庄家没少给你分红吧?” “我是那种人?”韦笛摆好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隨口说道,“这样,我输了赔你双倍,一赔二,够意思吧?” 杰德两眼放光,兴奋地搓了搓手:“嚯嚯嚯……给兄弟送福利是吧?我跟!” 就在这时,一个拿著对讲机、身穿沃特工作服的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对著他们喊道:“来几个人。后台需要人手搬运一些赞助商提供的东西,送到休息室。” 杰德用手捅了捅韦笛肩膀:“机会来了。快,走著!” 韦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杰德拉著手臂,跟著另外几个被点到的志愿者,走向通往后台的通道。 穿过站著安保人员的大门,后台景象与公开区域截然不同。 休息室各个区域,灯光明暗分明,瀰漫著化妆品、髮胶、香水味。 人来人往,穿著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对讲机指令此起彼伏。 韦笛与杰德各自推著一辆载满功能饮料和零食的小车,按照指示穿过走廊。 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韦笛瞥见里面星光正低著头,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 她身穿v领低胸战袍,频频挪动著身子,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隔壁房间门大开,能看到梅芙女王站著穿上战甲,任由造型师整理头髮,神情专注地拿著提词卡默念。 “看那边!”杰德压低嗓子,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最宽敞的休息区门口。 只见那里围了不少人,身穿蓝色制服的火车头刚刚抵达。 身穿蓝衣的黑人训练团队簇拥在他周边,有人递水,有人帮他放鬆肩颈,如同眾星捧月。 “东西放这边就行!”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指挥著韦笛他们,指了指休息区外面。 就在他们放下物资,准备离开时,杰德壮著胆子,拉著韦笛走了过去。 “火车头!我们是戈多金大学的志愿者,也是您的忠实粉丝!”他对著被团队围在中间的火车头,小声喊道,“能……能跟您合张影吗?” 火车头闻声扭头,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露齿笑,招了招手:“当然,孩子们,快点吧。” 杰德激动地把手机塞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拽著韦笛站到火车头身边。 韦笛能清晰地闻到火车头身上传来的、混合著汗水与运动喷雾剂的气味。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中,火车头站在两人身后,面露笑容;杰德比了个火车头的標誌性手势,笑得像个追星成功的孩子;韦笛笑容灿烂地比了个剪刀手。 “谢谢您!祝您今天比赛旗开得胜!”杰德握著火车头的手,连连鞠躬道谢。 韦笛握住另一只手,眼神真挚地说道:“不论结果如何,您都是我们的偶像!” 【皮屑样本解析中…… 能力:超速移动、超速思维、超级耐力、肉体强化、弹簧钢骨骼、高速代谢 超能基因已获取0.5%】 火车头抽出手,拍了拍两人肩膀,勉励道:“孩子们,在学校里要加油。你们未来也能成为超级英雄!” “再见,我们等下给你加油助威!”韦笛两人退到一旁,挥手告別。 “不客气,感谢你们的支持。”火车头隨口回应,回到了他的训练团队中。 韦笛掌心鼓起微弱气流,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提炼出几颗汗珠。 他从口袋掏出个拇指大的玻璃瓶,將汗珠转移了进去。 『汗水包含著信息素……他移动速度太快,要想找到五號化合物藏匿的地方,只能靠这个了!』 第五十章 纷至沓来 上午九点,大都会体育馆。 环形看台,成千上万人陆续进场,喧囂填满整个內场。 嘉宾区,韦笛像个人型起重机,轻鬆地將身形娇小的吉尔托举著在前排。 周围的姐妹会成员激动地挥舞手臂,齐声高喊应援口號: “不靠王冠靠勇气,梅芙女孩永不弃!” “梅芙女王无畏惧,坚韧果敢亦不屈!” 梅芙女王微笑著与前排粉丝击掌,之后才朝四周观眾挥手。 “梅芙今天美得像女武神降世。“吉尔握紧被摸过的手,激动晃著身子,“不愧是我的榜样和幻想对象。“ 韦笛换了个手,將把她重新抱稳,有些诧异:“等等,所以你是……双?“ “怎么,你吃醋了?“吉尔轻笑一声,目光始终锁定在台上,“欣赏勇敢又美丽的人,有什么问题……重点是梅芙证明了,女人依靠自己也能成为超级英雄。“ 主持人对著麦克风高声喊道:“让我们欢迎梅芙女王!” “梅芙……梅芙!” 梅芙坐在高脚凳上,优雅地交叠双腿。 对面坐著的是全国广播4台的著名女主持安娜·贝尔,她举著麦克风:“请问,您对最近热议的超级英雄入驻国防系统有什么看法?参议院会顺利通过提案吗?” 梅芙虚按手臂,示意眾人安静下来,声音传遍全场:“安娜,恕我直言。我们受够了在英雄流血牺牲时,政客们却在国会里吹著空调、討价还价!受够了当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社区需要保护时,却被『程序』和『管辖权』这样的官僚程序阻拦!” “隱形人不该白白牺牲,那些恐怖分子是在对我们所有人和国家安全宣战! 梅芙站起身,声音突然拔高: “他们以为杀掉一个英雄,我们就会害怕、就会退缩……他们错了!我不会退缩,超级七人队不会、沃特也不会!” “问问你们自己……当威胁来临,是希望有一个被公文和程序捆住手脚的英雄,还是一个被法律授权、能够全心全意保护你的守护者?” 她环视全场,振臂高呼:“我们需要更多英雄,需要一支真正属於人民的强大守护力量!这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孩子,为了你每天能安全地走过街道!” “如果人民需要,那么就有权要求国会,剔除那些繁杂无用的官僚主义程序,通过《超级英雄安保法案》……让英雄们能够名正言顺、毫无阻碍地守护这个国家!让每一个社区,都有属於自己的英雄!” “这不仅仅请求……也是我们应有的权利!” 观眾们被梅芙的发言煽动了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呼、附和声在会场响起。 “你听见了吗?如果法案通过,沃特至少要新增成百上千个超级英雄岗位!”吉尔激动得用力拍韦笛的手臂,“我们未来毕业,肯定不愁找不到工作。” “哈哈哈……说的是!按照这个势头发展,未来可期。”韦笛点头附和,扫视著对面观眾席,暗道,『只是说说而已,嘴里全是大义凛然的主义,心里想的都是生意。谁信谁傻比!』 梅芙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中微微頷首,享受著这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 突然,一道蓝色身影撕裂天空 咻——嘭! 祖国人如同神祇般降落在空旷的水泥路上,缓缓从单膝跪地站直身子。 他微笑著张开双臂,迎接和享受全场的欢呼和无限崇拜。 梅芙嘴角微撇,隨即露出微笑。她像个完美的背景板,静静看著祖国人,眼里带著一丝冰冷。 “祖国人!祖国人!” “我的朋友们!“祖国人嘹亮的声音响起,当即压过了几万人的嘈杂,“让我们为今天的两位英雄,为即將创造歷史的火车头与衝击波,送上最热烈、最诚挚的吶喊!“ 隨后祖国人与梅芙並肩而行,离开了嘉宾区,两人一同走上红色的英雄台阶。 “终於应付完这帮该死的蠢货了。”祖国人脸上满是笑意地跟场中观眾挥手示意,小声嘀咕,“你那边有线索没?那个杂种的变形人还没找到吗?” 梅芙一边挥手一边嘟囔:“在纽约附近找了三天。监控没拍到、目击证人也没有,来无影去无踪,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玛德琳发话了,这事先压下来。办完这次的活动……后面她再安排些营救行动,逆转和运作公司的口碑。” “玛德琳、玛德琳……我们俩谈话的时候就不能不提她吗?”祖国人皮笑肉不笑地牵起梅芙的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好歹我们也处过一段时间,不是吗?” 两人的动作被投射在大荧幕上,引发两旁和台下观眾的疯狂起鬨:“亲一个!亲一个!“声浪此起彼伏。 却见祖国人与梅芙女王仅仅小声交谈了几句,隨即又分开,朝观眾们举手示意。 屏幕镜头一转,来到观眾席。每对准一个荧幕情侣,便隨即拥吻或是一口饮尽手上酒水,种种举动在观眾席爆发出阵阵口哨声。 “快看,是我们耶!”吉尔兴奋地指著屏幕,立马扭头。 韦笛刚刚发现混在观眾席中布彻尔和mm,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脸懵逼地强吻了:“唔!” 他早习惯了吉尔这大胆的表达方式,自然地沉浸在深吻中。 这时,广播传来入场介绍音:“欢迎超级七人组的新成员星光,还有与她同行的玄色!” 韦笛睁眼看了过去,只见星光穿著一套十分暴露的v字战衣,笑容僵硬地站在高台围栏处挥手示意。 他偏过头,擦了擦嘴角:“星光来了,我要去粉丝区排队合影,你呢?” 吉尔恋恋不捨地舔了舔嘴唇,指著英雄台阶:“我得等梅芙退场,再跟姐妹会成员一起去去后台……她今天会专门接待我们一次。” 韦笛把她从臂弯上放了下去,躬身抚摸她脑袋:“那待会在餐饮区见!” 他转身挤进人群,像一尾游鱼般穿梭进挤的人潮中。 走过媒体区通道,韦笛刚要绕过正在调试拍照设备的一眾记者,却远远地瞧见休伊带著记者牌混在人群中。 『正好让他来找五號化合物的藏匿地点。』 韦笛蹲在地上,假装低头绑鞋带,脸上肌肉微微蠕动,变为了一张印第安人的面孔。 他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按住休伊的肩膀,语气熟络地喊道:“嘿!休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休伊放下手上照相机,一脸茫然和戒备:“抱歉,你是……?” “是我,千面。”韦笛压低声音,藉助拥抱动作,將小玻璃管塞进休伊外套口袋,“別声张,听我说。” 休伊愣了一下,顺势笑著拍了拍韦笛的后背,低语道:“老天……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 “火车头的汗水。”韦笛鬆开手,低声快速解释,“你注射『影虫』药剂后,操控昆虫,可以利用信息素追踪火车头碰过的所有东西……他肯定把五號化合物藏起来了,靠这个才能精准定位。” 休伊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耳麦传来布彻尔低沉的声音:“休伊,听他的。把那个控制虫子的药给法国佬,让他去。你留在外面盯梢。” 休伊眨了眨眼:“明白了……我会处理。保持联繫。”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场出口走去。 韦笛笑著离开了此地,掏出志愿者工牌,走向超级七人组粉丝区。 第五十一章 火上浇油 內场,超级七人组,粉丝区。 星光坐在签售台后,脸上笑容如同面具,嘴角扬起的弧度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每一次签名,每一次抬头与粉丝合影,她明显感觉暴露之处在被人疯狂窥视。 “星光!我……我超级喜欢你!”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星光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身上穿著她出道时的第一版白金战衣,覆盖全身,线条充满力量感。 星光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怀揣英雄梦的自己。 “谢谢你,亲爱的,”她柔声拿起一张海报,隨手签名后递了过去,“这身战衣你穿起来非常酷。” “真的吗?”小女孩抱著海报,一脸天真的说道,“我在存零花钱了!很快就能买你现在穿的这套新v字战衣了……妈妈说我穿上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 安妮站在她身后躬身合照,笑容收敛了几分,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舞台上。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话语,比任何污言秽语都还能刺痛她。 她本能用手横在胸前,试图遮挡裸露之处。 这个小动作,却像在乾燥的草原上扔下了一颗火星,响起一阵嘘声。 队伍后面,一个留著油腻长发、眼神猥琐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哟!挡什么呀!多漏点让大家看看嘛,穿这衣服不就是为了这个?” 身旁,一个戴著棒球帽的壮汉,立刻鬨笑著附和:“就是!穿这么骚出来,还装什么清纯?赶紧的,摆个性感的姿势,哥们儿给你发网上给你涨涨粉!” 刚刚签完海报的玄色扭头看了过去,完全没有出手维护队友的意思。 小女孩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男人,又看向星光。她眼眶迅速红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难过。 星光瞳孔亮起危险的白光,握紧了拳头,屈辱感和怒火涌上心头。 她起身就要上前教训一下那些嘴巴不乾净的人,要让他们闭嘴,用最直接的方式。 “安妮!” 艾什莉一脸严肃地按住她肩头,声音冰冷的低声警告:“你想毁了一切吗?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合约!微笑,別理他们,继续签售!” 星光犹豫再三深吸两口气,挣脱艾什莉的手,躬身按住小女孩肩膀,低语道:“听我说,你身上这套才是最好的。它代表光明,代表守护!我身上这套……是垃圾!它不值!一文不值!” 靠得最近的艾什莉听的一清二楚,脸色变得铁青。 韦笛变为亚裔少女薇薇安的模样,站在后台拐角默默看著这一切。 看著星光那屈辱又强忍的侧脸,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他脑海:要是谁敢逼他穿著內裤战衣营业,还被人调侃多露点,他一定当场把签名桌砸到那些人脸上。 展台旁,星光阴沉著脸,跟艾什莉交谈了几句,快步走向后台。 后台通道光线骤然黯淡,仿佛从一场荒诞闹剧跌入冰冷的现实。 星光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墙面,眼中混著屈辱和愤怒,一拳打在墙上,顿时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安妮……?真的是你?” 一个带著些许担忧的女声响起。 安妮警惕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一个亚裔少女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认出了这张脸,薇薇安。 那个给了自己鼓励,在她上次迷茫时安慰和支持自己的“铁桿粉丝”,潜意识里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薇薇安?”安妮下意识地侧过身,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跟姐妹会一起来应援,顺便当志愿者,”韦笛走上前,拉起她的手,眉头微蹙起,“安妮,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安妮眼眶顿时泛红,拉著他走进一旁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星光立马寻求拥抱,哭出了声。 她自顾自地诉说著在公司里的遭遇,被总裁、服装设计师和创意总监们逼著换战衣和人设……不仅遭人白眼和指指点点,还感觉十分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 韦笛默默倾听,安抚著她的情绪,嘆著气:“当超级英雄很累吧?你一定憋坏了。” “什么英雄?”安妮鼻子一酸,泪水涌了上来,“他们……他们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像个妓女!” “这不是你的错,安妮。”韦笛拿出纸巾,递了上去,“是沃特。他们明明可以捧出梅芙女王那样的女性榜样,却硬给你立一个反差妖艷贱货的人设。” 安妮抹著眼泪和鼻涕,无力地辩解:“他们说这是市场风向和需要……” “市场风向?”韦笛摇了摇头,嘆气道,“我们学校的布林克教授就给我们详细讲解和分析过沃特的商业运作模式。” “他们只想树立一个標新立异的偶像,用来快速榨取价值……选你这个『邻家女孩』形象的超能力者吸引基础粉丝,然后用『性感炸弹』来製造话题,榨取短期巨额利润。” “他们不会考虑你五年后、十年后该怎么办。等你不再符合他们最新的市场风向,就会被无情地替换掉。”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手术刀,將安妮一直不愿正视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 她想起了公司高层会谈时那种评估商品般的眼神,想起了艾什莉不断强调的“热度”、“流量”、“话题性”。 韦笛观察著她的表情,低声说道:“七人组的同事怎么样?他们有传授给你一些经验吗?” “他们……除了梅芙女王对我好一点,深海一直躲著我以外,都太愿意搭理我。”安妮醒著鼻涕,沙哑著嗓子,“感觉跟想像中的超级英雄不太一样。” “想想他们为什么不用穿成你这幅样子?”韦笛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因为有利益、有纠葛、有资本捧他们。” “可,可我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教我。”安妮喃喃自语,“我又能怎么办?” 韦笛適时地接话茬,附耳道:“安妮,你不能永远被动。他们掌握著你的形象,你的『人设』,但如果……如果你也掌握一些他们的……嗯,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小秘密』呢?” 安妮猛地抬头,看了过来:“你想让我……弄些阴谋诡计?” 韦笛一脸真诚的开口道:“我不是教你去害人。只是觉得,在那种复杂的地方,有时候知道得多一点,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连自己的利益都无法爭取、还怎么当个保护別人的超级英雄?” “比如……一些財务上的小问题。或者某些违背道德的交易记录?哪怕是些不起眼的邮件、聊天记录……关键时刻,也许就能让你有机会,去爭取一些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比如,换回那套真正代表你、属於你的星光战衣!” 安妮靠在她肩头,不再哭泣。 这些话在她脑中疯狂滋长,与內心的愤怒、不甘和那份从未熄灭的英雄梦纠缠在一起。 公司高层的压制、猥琐下头男的羞辱、小女孩失望的眼神、铁桿粉丝“推心置腹”的分析…… 安妮举起拳头,看著微微发颤手,重复著之前的话:“见不得光,不起眼的……记录?” “想通了可以联繫我,我儘量帮你。”韦笛把纸巾按在她手上,微微一笑,“我该走了,还得去应援呢。” “薇薇安,谢谢你!”星光突然用力抱住了他,抽了抽鼻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为了支持我的人,也为了我自己。” 韦笛拍了拍她后背,安慰了好一阵子,这才离开了休息室。 他走在后台过道上,看著温旭的手心。 【能力: 光电操纵/转化、超级力量、超级防御 基因序列录入……30%】 “如果开发到极致,是不是连恆星的光芒都能直接吸收利用?或许有一天,我能站在太空里,把太阳当成充电宝……”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有些疯狂。 第五十二章 事不关己 上午十点十分,体育馆內场。 声浪如同海啸,在环形场馆內迴荡,空气中瀰漫著狂热情绪。 韦笛坐在观眾席第二排,左边是兴奋地晃著小短腿的吉尔,右边是紧张地要把充气应援棒捏爆的杰德。 韦笛隨著人群机械地挥舞著手中橙蓝双色的充气棒,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別处。 吉尔对此身旁的嘈杂充耳不闻,正宝贝似的抚摸著自己衣服上梅芙女王的亲笔签名。 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紫晕,靠在韦笛身上:“梅芙抱我的时候好温柔哦。我脸颊还蹭到她脸了!我决定了,这块皮肤最近几天都不洗!” 韦笛抚摸她头顶,笑著调侃:“就蹭了下脸?没趁机亲一口?” “去你的!”吉尔嗔怪地捶了他一下,脸上笑意不减。 就在这时,现场广播响起,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引燃了全场的激情: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场传承与未来的对决,是速度之巔的至高荣誉!世界上最快的两个男人齐聚纽约,谁能胜出?!】 【火车准备好离站了!他的时速超过1600公里!全体成员,准备——上!车!】 伴隨著一阵激昂的火车汽笛声,身穿蓝色战衣、戴著护目镜的火车头出现在跑道上。 他朝四面看台挥手,隨即摆出他標誌性的弯弓射鵰姿势,引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呜噢——火车头!永远的goat!”杰德发出近乎狼嚎的吶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看见他那神色轻鬆的样子没?这状態无敌!” 韦笛看著跑道,好奇的问:“这次比赛要跑多少圈?” 杰德尔愣了一下:“极速者间的竞速只跑一圈啊,就400米!” 『400米会跑力竭就有鬼了!后面再想办法收集火车头的超能基因吧!』韦笛暗暗吐槽,瞳孔突然收缩了一瞬。 在他眼中,火车头的身影似乎极其快速地模糊了两下,然后才稳定下来。 『他去打药了?』韦笛看向站在对侧vip区高台,祖国人正在背手观战。 火车头此刻展现出的速度,在他眼中尚能捕捉到一丝痕跡。 那么,在祖国人那种级別的存在眼中,这奔跑岂不就像清晰的慢动作? 『如果火车头打了药,祖国人的透视眼绝无可能看不到。这是……默许他作弊?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火车头此刻正叉著腰在跑道上左顾右盼,跟自己的隨身教练笑著说话,不时调整著护目镜,感觉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韦笛脑海,他悄然运转【血之感应】,视野中,火车头血管中的幽蓝色血流正平稳地流淌,完全没有注射五號化合物后应有的沸腾与躁动现象。 『他没打药!』韦笛顿时明悟,『看来法国佬他们得手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內华达州某平台的竞技网站。 投注截止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 [火车头胜率65%,赔率1:1.6 衝击波胜率35%,赔率1:2.5] 信息差,带来了极大的优势与机会。韦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动,银行帐户里还有八十万余额。 这些都是他在校园擂台赌局上贏的,通过合法渠道转入了帐户。还让佩柏帮忙申报和缴纳了税务,根本不怕被税务局查。 韦笛现在不缺钱,真想要可以去光明正大的抢,就是效率太低、也太麻烦,还得处理赃款。 等梅娜跟军方的会谈成功,“奈克萨斯”计划正式启动,钱將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公司。 这才是他不屑於小偷小摸、视钱如命的原因和底气。 『都明牌了,不如爽一把,all in!!』韦笛篤定地將帐户上的所有资金,一次性押注在了衝击波身上。 十五分钟后,广播再次响起。 【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跑道!比赛——即將开始!】 广播声落,全场寂静。 跑道起点,火车头与身穿橙色战衣的衝击波单膝跪地,后腿踏上助跑石板。 预备—— 发令枪响! 砰! 咻——咻—— 两次心跳的间隙,比赛……结束了。 大部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能茫然地看著大屏幕上即时重放。 在放慢了数百倍的镜头中,橙色身影以领先八步的优势,率先衝过了终点线! 广播员声嘶力竭的吶喊,引爆了场馆。 【衝击波——贏了!!让我们恭喜新的速度之王!】 【橙色闪光,接替了蓝光雷霆!他以345米每秒的速度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 【你们能相信吗?他简直是在飞!在这一刻,世界属於衝击波!】 “衝击波——衝击波!”“火车头这个废材,害老子输了几百万,跑不动就赶紧给老子退役!” “衝击波才是眾望所归,他该加入超级七人组了!” 杰德双手抱头,手中的蓝色应援棒掉落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吉尔则对输贏无动於衷,依旧美滋滋地举著望远镜,看向对侧台面:“啊?这就要走了吗?梅芙好像很不开心啊!” 『信息才是王道!』韦笛神色平静地收起手机,刚刚的投注,为他带来了超百万的回报。 他扫视著全场沸腾的观眾,定格在斜对面的布彻尔身上。 观眾席中,布彻尔戴著太阳镜,目光直勾勾地看向vip高台。 祖国人正微笑著向全场挥手,对火车头的失败完全无动於衷,也不清楚有人暗搓搓地想要针对他。 『整天被成千上万的观眾注视,想来早就麻木了吧?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韦笛暗自嘀咕,发现mm与布彻尔两人跟隨人流,正要离开会场。 『该我出场了!』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旁的吉尔与杰德,“我有点急事,你们先回学校。” 吉尔冰凉的小手立马抓了上来,小嘴一撅:“不行!说好今天陪我的!” 韦笛笑著伸出小指节,晃了晃:“这次不算,下次再还你怎么样?说到做到!” “这还差不多!”吉尔气鼓鼓地用小指拉勾,按了拇指手印。 杰德哭丧著脸,连连嘆气:“唉……火车头真的老了,我的小钱钱也飞走了!” “安啦,刚才的赌注不算。”韦笛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骂道,“你这傢伙逢赌必输的!下午的体態礼仪课,记得帮我签个到。” 杰德闻声抱住他手臂,两腿一软差点要跪下去:“真噠?!包在我身上。” 韦笛拿起背包,挥了挥手:“注意安全,记得照顾好吉尔,別走散……” 话音未落,吉尔踩著座椅,扔出两个雪球:“敢骗我,下次我就……我就冻死你!” “哥们,你还不如担心一下我呢。”杰德带起残影,迅速闪躲著飞溅而来的冰渣。 第五十三章 红杏出墙 体育馆外,人潮汹涌。 韦笛混入人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卫衣,兜帽罩头。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其上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正沿著蓝色的导航线路,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徘徊。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分別前,韦笛可不只在布彻尔那些人的箱型货车上留了追踪器,连提供给他们的那盒临时超能药剂里,也悄然嵌入了的信號发射器。 几分钟后,他红灯长龙队列中,锁定了一辆不起眼的白色箱型小货车。 韦笛快步穿过马路,敲响了紧闭的后车门:“休伊,乖儿子,快开门!”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休伊看著门外那张熟悉的老脸,忍不住骂出了声:“干你的!为什么老是变成我爸的样子?” “还有,你怎么老是能找到我们?”他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难道在车上安了追踪装置?” “嘿嘿,你猜?”韦笛笑著跳上车,脸上肌肉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蠕动,迅速变回了那张五官十分畸形的模样,“东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法国佬下意识捂紧口袋,神色警惕地盯著他,默不作声。 一直盯著电脑监控屏幕的布彻尔抬起头,瞥了韦笛一眼:“没事,给他。朋友就该互相帮助、互相分享,不是吗?” 法国佬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韦笛拿起那瓶所谓的“五號化合物”,另一只手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支票,隨手扔了出去。 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法国佬脚边。 “瞧你们这穷酸样。”韦笛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便携针管,开始抽取药剂,一脸鄙夷之色,“就不能换个好点的车和装备吗?这破车一路上没散架真是奇蹟。” 法国佬弯腰捡起支票,只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调:“上帝啊!五……五十万?!” “小意思,算是点资助。”韦笛头也没抬,专注地將一滴蓝色的五號化合物推出针尖,滴落在自己掌心,“你们做这些玩命的事,迟早会坐吃山空。没钱,怎么找沃特的麻烦?” 他可从来不乾没有意义与好处的事。布彻尔这些人就像是投入池塘的鲶鱼群,他们跟沃特之间闹的动静越大、掀起的风浪越广,就越能吸引所有的目光和火力。 『我还要在军方站稳脚跟、开拓市场,沃特那烂摊子得让他们使劲折腾才行。』 那滴蓝色液体在他掌心缓缓消融,一股感悟涌上心头。 【解析中……长效超能基因药剂】 【成分:未知星尘类蛋白复合物】 【机制:与人类基因组中休眠的“適应性基因片段”结合,通过逆转录酶活性將自身携带的未知遗传信息整合入宿主dna中,激活原本无功能的基因片段表达。】 【效果:1.激发人体潜在基因片段,赋予隨机超能力。2.强行提升超能力,陷入过载状態。使用次数越多成癮性越强、效果越差、极易诱发多器官病变与精神异常。】 【使用年龄:年龄越小,觉醒能力的机率越大,婴儿最佳;成年人使用,60%的概率获得隨机超能力,30%的概率获得身体疾病相关超能力,10%的概率直接死亡】 韦笛面无表情地放下药剂,坐在无人座椅上,心中掀起波澜:『星尘复合物?来自宇宙的神秘物质?沃特的创始人,到底是从陨石里提取的,还是……从某个外星遗骸身上得到的?』 另一边,法国佬和休伊已经围著那张支票和布彻尔大呼小叫起来。 “终於有钱了!老天,我们赶紧换掉这辆该死的破车,要不换个防弹的?” “还要升级各种监听装置、武器设备、再多租个安全屋!” “终於不用再吃廉价临期食品和罐头了!” 布彻尔听著同伴的欢呼,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像『千面』这种卖药的,肯定不差钱。他跟沃特,说白了就是竞爭关係,同行是冤家。他巴不得沃特公司倒闭,我们得小心提防著点。” “喂喂……”韦笛轻轻踹了几人一脚,懒洋洋地开口,“有你们这么非议自己老板的吗?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当我不存在是吧?支票不想要了就还给我。” 布彻尔动作极快地將支票从法国佬手里抽走,塞进自己內兜,面无表情地说:“钱还是要的。反正……我们都跟沃特不对付。” 这时,休伊亮出手机屏幕,调大了声音:“快看这个……火车头的採访” 上面正在播放新闻发布会的片段,火车头正强笑著祝贺衝击波,只字未提他与魔爪女的恋情。 一黑一白两人握手相拥、一派和气。 监控屏幕上,传来了一阵女人的亢奋怒吼与呻吟。 “啊呃——该死的混蛋!” 几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魔爪女神情焦躁地在沙发上扭动,她手里攥著一支空的注射器,隨意扔在脚边。 紧接著,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开始用近乎疯狂的方式自我“锻链”,不时发出阵阵闷响。 “holy shit!”法国佬吹了个口哨,咽了咽口水,“她这可不是在健身,是在拆家啊。” 休伊皱起眉头:“她打了什么?嗑药了?” 画面內传来一阵敲门声。 魔爪女动作一顿,眼神迷乱地看向门口,摇摇晃晃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那个一脸諂笑、搓著手的猥琐房东。 他刚进门谈话没多久,魔爪女就如同捕获猎物的母豹般,饥渴地將他扑倒在玄关的地毯上。 “哇噢——!”法国佬发出夸张的惊嘆。 “老天。”休伊尷尬地移开视线,脸有些发红。 布彻尔对眼前这齣限制级直播毫无兴趣,紧紧盯著被魔爪女扔在桌上的那个蓝色药剂瓶。 他拉开驾驶室隔板,对著开车的mm喊道:“开快点!我们得去抓个正著,那魔爪女肯定知道不少关於五號化合物的事!” 车厢內丝毫不乱,所有人都围著监控画面欣赏了起来:“哇?!还这么玩!” “嚯嚯嚯……还有角色扮演,我喜欢!” 韦笛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魔爪女……火车头的恋人……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他的目標很明確:有机会就把魔爪女带走。掌控了她,就等於拿捏了火车头。 那个失去了初尝失败、丟掉荣誉的极速者,为了仅剩的爱情,会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韦笛悄然调整了一下坐姿,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第五十四章 抓姦在床 正午时分,烈日在曼哈顿上东区镀上了一层金边。 七十五街,一辆不起眼白色厢式货车內,阵阵低沉的呻吟声传出。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正实时传输著魔爪女的激情游戏,一行人盯著画面,各自穿戴著装备。 画面里,魔爪女神情狂乱地自言自语,精虫上脑的男房东此刻成了可怜的玩具,像破布娃娃般被肆意摆布。 休伊有些不忍地扭过头,从衣袋中掏出乳白色药剂和针管:“我们得做点什么!他会死的!” “收起你那该死的同情心!”布彻尔一把按住他手腕,沉声骂道,“我们不是来玩过家家的。想想罗宾!想想他们是怎么对待普通人的!” mm走过去,拍了拍休伊肩膀:“想要对付超人类罪犯,必须得承受些代价,过了这道坎就好受多了。” 法国佬嚼著口香,吹了个泡泡:“那老东西自己管不住裤腰带,能怪谁?说不定他觉得这样升天也挺爽?” 就在这压抑的爭论中,韦笛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在进去收拾烂摊子之前,我建议你们先把『保险』上好……不然里面那小妞发起疯来,把你们当成下一个玩具,可別后悔。” “他说的对,我们得小心点”布彻尔拿出药剂盒,抓起一支装有猩红如血液体的针管注入自己手臂。 “呃——嗬!”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爬满血丝,全身肌肉賁张,將黑色外套撑得十分紧绷。 紧接著,mm拿起一支蓝色的针管给自己注射,裸露的皮肤表面掠过一层金属哑光。 韦笛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两人的变化,掏出隨身小本本:“感觉怎么样?” “你当我一次用啊?”布彻尔手臂一阵蠕动,漆黑毛髮瞬息蔓延,锋利爪刃一齐弹出,“这变成狼人的能力还能局部变化,要不然出门可就不方便了。” mm握著拳头,对著敲击了两下:“千面,你……到底是超人类,还是跟我们一样,靠的这些玩意儿?” “要是你还没觉醒超能力的时候,跟我一样长得这么丑、从小就被拋弃……相信我,你也会恨沃特的!”韦笛扒拉著自己畸形的五官,骂骂咧咧地握紧拳头,“我跟他们,不死不休。” 布彻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呵,看来我们都差不多嘛。”隨即推门下了车。 另一边,mm按著韦迪肩膀:“抱歉,我们该走了。”两人一同下车。 几人之间的距离,就在这短暂的互动里悄然拉近。 1分钟后,三人一齐闯入公寓。 屋內一片寂静,神色慌张的魔爪女坐在床上捂著脸,附近摆著一道鲍鱼夹脑的成品菜餚。 布彻尔与mm如同狩猎的群狼,一左一右低突入臥室,挡在门口。 韦笛不紧不慢地拉开皮箱,拿出黑色裹尸袋和手套。 魔爪女不著寸缕地瘫坐在凌乱的床上,身下沾满血色污秽,等发现不速之客时,惊恐瞬间取代了迷茫。 “你们是谁?!滚出去!” 她尖叫著,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条件反射地从掌侧弹出弧形利刃。 那锐利手刀,带著悽厉风声直劈最前面的mm。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6c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mbd.nbyhahzbj62qfsosvasbtrxuuyavor1nbcg_vum0e1rjjb.57zlr0ijkuyeieh92ru1n7numpudje_dan8rx.hl156ynsvaqzkgkrdnmuiaagvwufzq1fqrqxzjeqlpqqbfbbeaiguct5pxftubu7iz9agz.lc7wl_fify_wz1xkln7fb_r2h6rknc3qujl_tt7k8v6qz7h3h3o3tgw.ldhyll2knhh2ztsezqfso8lhygzrdvja350fabyvbl5ay9pmgkek3fa8gzam2acm.qi5sv3t1tmyzgrb3vmszvcgvnvhni4bryebu0_wcvybxn__0dh28rtofuzeb6qymmyvblbo2ir1trvuszqk1qmfuulsujyqpvodxm..m5p34imsskhglpkfhfvmr0skiiuicp_rdt811wscmefeu8_bb_iesqncjadafu5heu1tmateyzrl.kjmeaqsodopgewoyveydikvzyogqifklbfyms3rnhdxn6eecjo3lamanz9dvfoxwyefh1htv2g4egg.qufzckfeohn.yoz1htfjvxzvraphhcilgu.jk4.sfvqlp96.ju_nphthrk2vql83lljzeijkatjhnjcspzxsksdgz4lngtnjbn8b2sf_bakdaaa-&cb=e2e_695adfa9007419.6185650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砰!砰! 两声沉闷声响后,魔爪女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合金上,反震力让她整条手臂都酸麻起来。 mm皮肤亮起银色光泽,举起双手:“女士,我们是来帮你的,请冷静一点。” “我不用你们帮,快滚出去!”魔爪女哭喊著,再次用爪刃突刺。 呲呲—— 魔爪女的利刃劈在mm脖颈,却只迸溅出几点火星。 mm眼神冷了下来,隨手一拍。 吱嘎——嘣!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魔爪女的两根骨质爪刃被当场打了个对摺。 魔爪女捂著手,一阵痛呼:“啊——我杀了你!”作势要挑起。 布彻尔侧身切入,一只手扣死魔爪女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光滑的肩膀,將她狠狠地摜倒在床:“mm你倒是挺绅士的嘛?她现在药效上头了,不打醒是不行的!” “唔!你想干嘛?”魔爪女奋力挣扎,但力量间的差距,让她彻底绝望。 “看我的!”mm上前一步,抬起那只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拳头,对著魔爪女脑袋旁边一拳砸下。 轰隆!!一声爆响。 厚实的床榻四分五裂,木屑碎片激射开来!整个床垫都被打了个窟窿。 那近在咫尺的、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魔爪女浑身打了个激灵,反抗念头被彻底碾碎。 她流著眼泪,颤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只是不小心用了点力,谁叫他不吭声呢?” 韦笛在脑袋开的尸体让转了两圈,挥了挥手,尸体隨之飞入皮箱中的裹尸袋中,像一个收尸专业户。 布彻尔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魔爪女,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们来谈笔交易。帮你处理掉这个『麻烦』……而你,把知道的关於五號化合物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魔爪女穿好衣物,蜷缩在床上,脸上血色尽失。 把柄被拿捏、武力被压制、还有那具皮箱里的尸体和视频录像……此刻她无路可退。 “我……我说……”她抱著膝盖,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只知道火车头他……他每次去市区唐人街的『老叔饭店』送货,每次送完五號化合物都会带回高纯度的蓝晶。”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你们可以去那边找找线索。” “你確定?要是消息是假的……就等著在网上看到这段视频吧!” 就在魔爪女断断续续开始交代时,休伊急促的警告声通过耳麦,传入每个人耳中:“注意!火车头,他回来了,就在楼下。” 屋內,韦笛、布彻尔、mm面面相覷,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布彻尔和mm立刻躲在掩体后面,小声嘀咕: “怎么办?”“先藏起来……还是先撤退?” 两人目光齐齐投向韦笛。 直面一位超级英雄,尤其是以速度著称的火车头,风险极大。 是战是逃,瞬息之间必须决定。 韦笛不慌不忙地拉上皮箱拉链,隨即打开冰箱挑选著酒水:“慌什么?我们手上,不是有人质吗?” 他转过身,手拿祖国人牌能量饮料,笑著挑眉:“况且,我有办法对付他。” 第五十五章 攻其必救 公寓玄关,火车头隨手合上房门。 “honey,我回来了。”他换上拖鞋,隨口嚷嚷,“怎么有股腥味,你是不是又没关上冰箱?” 火车头丟下身上单肩包,朝客厅走去,没走几步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魔爪女被绳索绑在客厅中央的座椅上,皱著眉,疯狂摇头。 “瞧瞧这是谁?”布彻尔站在椅子后,漆黑的狼爪轻搭在魔爪女喉间,“刚在赛道上输掉人生的loser,终於捨得回家了?” “你们他妈是谁?快放开她!不然我把你们全都撞成肉泥!”火车头目眥欲裂,摆出迈步衝刺姿態,“我只数三下,三……” “要不要赌一下……是我扣扳机的速度快、还是你跑的快?”布彻尔右手持枪,抵著魔爪女脑门,“你爱人好像没有防弹能力吧?” “別!別动她!”火车头慌忙举手,气势陡降,“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 “五號化合物。”mm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火车头眼神飘忽,脚下不易察觉地调整著角度,“两位,私闯民宅可是重罪,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话语未毕,只见蓝光一闪,伴隨著一阵低沉的火车高速嗡鸣声。 呜——轰! 火车头迈动脚步,四周瞬间慢了下来。 他握紧拳头,要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一点教训,再救走爱人。 火车头来到餐桌旁,一拳打在毫无反应的布彻尔身上,又给了mm一肘。 魔爪女眼珠子突然缓缓转了过来,火车头隨即按住魔爪女的肩膀,想要把她救走:“宝贝,別担心,我来救你了。” 嗡——嗡——轰!! 一股恐怖重力轰然降临,连带著空气也迟滯了下来,全部压在他身上。 引以为傲、突破音障的速度,像疾驰赛车一头撞进粘稠的浆中,骤然衰减了一大半。 “什么鬼?!”他惊骇欲绝,强行扭转身形想带走爱人。 就在这时,座椅上那个本该惊恐无助的“魔爪女”,头颅竟以平稳的速度,缓缓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无形力量持续变强,不断压在火车头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沉重的铅衣。 “你,你……?!”他惊骇万分,试图强行移动,却发现双脚如同陷入泥沼,陷入了水泥地中。 紧接著,座椅上的“魔爪女”眼中蓝光骤现。 两道缓慢的冰蓝光芒从她眼中激射而出,射向火车头脚踝。 咔!咔!咔啦—— 冰晶在火车头刚刚抬起的脚踝上迅速蔓延,转眼就將他与地板焊为一体。 世界恢復正常流速。布彻尔和mm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接连撞翻家具。 砰砰——乒铃乓啷! “魔爪女”脸上肌肉诡异地蠕动、变形,浮现出的一张五官畸形的男性面孔。 火车头挥舞手臂挣扎著砸碎冰晶,面容狰狞地怒吼道:“混蛋,你把她怎么样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0tn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q1k_qwi7gn5cqmaaa--&cb=e2e_695adfafaf9ac8.2412615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韦笛抬手一抓,脚下的水泥地面应声化为翻滚的泥浆,如同活物般顺著火车头的身体向上蔓延,覆盖至脖颈,將他牢牢固定。 他眼中接连射出冰冻视线,加固著水泥岩层,戏謔地挑著眉:“下次救人……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儿。” “会变形,是……是你!”火车头瞳孔骤缩,无边恐惧涌上心头,“偽装成玛德琳总裁的人……隱,隱形人是你杀的?!” 他隨即哭丧著脸,哀声乞求道:“老兄,我马上要被踢出七人组了,没必要找我麻烦!真的没必要!” 韦笛眼神冷漠地看著他,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 “我说,我都说……”火车头內心十分的崩溃,乌黑大脸暗淡了几分, “呸……七人组是吧?速度快是吧?!”布彻尔挣扎起身,往动弹不得火车头脸上一顿招呼,“还快不快,快不快……” 砰!砰!砰! 每一拳都伴隨著闷响和布彻尔的怒吼。火车头被打得口鼻溢血,狼狈不堪。 mm从衣柜里將真正的魔爪女拖出来,扔在火车头面前:“够了,我们还要问他些情报呢!” “放,放了她,有话好说。”火车头被打得一阵天旋地转,固执地看向真正的魔爪女。 “现在。”布彻尔甩了甩手臂,漆黑狼爪缓缓消退,笑得异常灿烂,“配合,兴许我就放过你们俩……不配合,隱形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 火车头看著恋人惊恐的泪眼,感受著周身无法挣脱的禁錮,以及面前这些个连隱形人都能虐杀的恐怖份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我在帮祖国人……私下运送五號化合物。” “线路是从佛罗里达的山姆体育馆到纽约宾夕法尼亚车站。那里关著偷渡客,可能是实验体……我只负责送货而已,只知道这么多!” 布彻尔拿出手机將他说的这些话全部录製了下来:“既然你帮祖国人办事,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管好你的嘴,不然这段视频流出去,就等死吧!” 韦笛静静听完,不慌不忙地安装好针管。 他走上前,在火车头惊恐的注视下,在颈动脉处,抽了满满一管幽蓝血液。 “他对我没用了。”韦笛收起血样,语气平淡,“归你们的了。” 火车以为自己侥倖脱身了,鬆了一口气:“呼……谢,谢谢。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准备出国环游世界,不会再回来了。” “別急,我们还有点事还没了结呢!”布彻尔却对著衣领下的麦克风喊道,“休伊,快进来。是时候了,跟这位『大英雄』打个招呼。” 公寓门再次被推开。 休伊走了过来,死死盯著那颗被水泥封住鼻青脸肿的脑袋,眼中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火车头看著这个陌生的青年,一脸茫然:“你…你是谁?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曾风驰电掣撞过某些东西。 休伊几拳打在他脸上,血色回忆顿时涌上心头:“罗宾,你,就是你……在街道上把她活活撞死了,我们本来要结婚的!你这该死的混蛋!” “我,我已经道过歉了,还给了她家人一大笔钱。”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bottom:0 !important; z-index:3 !important; top:unset !important; min-height:60px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padding:8px !important; max-height:1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right:50px !important; display:block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efore{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bottom:20px !important; right:22px; border-left:10px solid #fff;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25px; bottom:20px !important; border-left:10px solid #000;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lm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10px; bottom:10px; border-radius:50%; width:40px; height:40px; z-index:10; background:black;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nw19lhhkik5s4ymdbk8dlzlj0v8t1ikhj5.lotebhr04uwkdmhq6pas5sagxj2tbycf.7agd_izxl7up_klvgtduwm9kz0kcyojuywpxzxhqc6xiciaco3wrrgiosgooiggacaewfmw68r8vqo2_yl9ahrzlk7wh3i1i1frzy4yfu_ho72p16qytyoxseb3.mjivsdpmhbhendtsxpjgpoujusbip6wvxrpefp2gr98sk03fkxtc23z1ephcb0ovc17ykfoy.4kncuzyt5lmornwfb3e9exzszz8l4nklxp8w4f0zig3r422vr6js6w8vd2568ktpenvbfsy72pykrrr29gtmekdtap2nb0uwkvkukge9v_7nnwmujwxz.ca0dcgqrjkfj3yahjkibsbfwerlgp1t1mrhm4msejo46d8.iiigk4sucdhzgdibmteqp4yohrubsz0whbqwyqssuinqqfh.brw2.exigjjnrczqelhpb2zpeuuegxmniaymuzruo3vfgu_ykq3bcpxwzojygc8ymusezcr0xnncp1.k_gu1cvcydwiab_rmlhyygoktpqv05x5843r9bmw2dekzbzri4uoaym1wacyc6tqhgctimqijubwv4bfqq65akdaaa-&cb=e2e_695adfafafb0f3.8733441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你以为钱能买回罗宾的生命吗?!我在超人类酒吧亲耳听到你说……说她『像只被撞碎的苍蝇』!这就是你所谓的道歉?!” “你家住在哈莱姆黑人社区对吧?你还有个亲哥和两个侄子……” 火车头眼中浮现绝望之色,看著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青年,这才认清自己破坏了別人怎样的幸福人生。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张了张嘴,沙哑著声,“那时候只是害怕……只能用那种话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但是,求你们……別动他们。都是我的错……这跟我家人无关。” 火车头坦然看向休伊,扯著溢血的嘴角:“我隨你处置……只要別动他们。” 休伊掐著火车头脖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著,却怎么也无法再收紧一分。 韦笛冷眼旁观著这一切,逕自走向门口:“我有急事。剩下的,你们看著办。” 他合上门,將公寓內的恩怨情仇,统统关在了身后。 第五十六章 直上云霄 纽约郊外,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 韦笛走在路边,背著刚刚购买的高空飞行背包,手拿一根盛有幽蓝血液的针管,持续往掌心滴落。 那一小滩血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后渗入皮肤。 【超能血样解析完毕……】 【基础级能力:超速移动、超级耐力、高速思维、高速代谢、弹形皮肤与骨骼】 【已录入基因图谱,可显形表达】 一股如同电流般的躁动从掌心窜遍全身,肌肉纤维淅淅索索地自行调整,传遍四肢百骸。 “比预想的要顺利些……”韦笛低声自语,感受著身体对这股新力量的快速適应。 隨著体质不断增强,他融合新能力的过程越来越快、疼痛不適显著减轻了。 韦笛收好针管,立刻解锁手机,屏指尖飞快滑动,查询著从巴黎飞往芝加哥的跨洋航班信息。 “飞往芝加哥的37號航班,就在明天。”韦笛喃喃著,脑中模糊的记忆缓缓浮现。 梅芙和祖国人在飞机上弄巧成拙的那场“空中救援”,导致飞机失控,连带著原本成功救下的一百多名乘客直坠海面。 “af-037航班,巴黎戴高乐机场,明天上午9:00起飞。”韦笛看著屏幕上的时间。 “要么我提前赶到机场,在飞机上安放好录製设备;要么我控制飞机上的人,让他们录製视频,这才能拿到黑料。” “我记得谢蒂她老公和女儿也在这班飞机上,要不……”在骨骼变化的一阵酥麻脆响中,他不断思索著可行性。 “横跨大西洋,从纽约到巴黎直线距离將近六千公里……我目前的极限飞行速度才一点五倍音速,常规飞过去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再回来又要三个小时!” “现在先抓紧时间,熟悉路程和规划营救方案要紧。” 韦笛心念一动,当即迈动脚步跑了起来。 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出发,边赶路边想著怎么解决更快抵达目的地的问题。 嗡—— 周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穿梭的车流变成了缓慢移动的定格画面。 街上的行人变成了模糊色块,汽车鸣笛被拉长成扭曲的怪响。 他双脚在地上轻轻点落,人已如鬼魅般掠出,在车流缝隙中拉出一道不断闪烁的残影。 风声在他耳中被分解成了不同的层次:近处是撕裂布匹般的尖啸,远处则是低沉延绵的嗡鸣。 他看向前方刚刚起飞的鸽子,每一片羽毛缓慢震颤的轨跡,清晰可见。 韦笛感觉这种“慢”,远不及火车头那种让周围近乎凝滯的程度。 “果然,基础级能力,速度也只有他的三分之一左右,大约百米每秒。” 他一边在估算著標誌物的距离,一边冷静地分析。 “之前能抓住火车头,全靠我变形成了魔爪女的外貌,加上提前布置好的岩缚陷阱,3倍重力加持与冰冻视线的能力组合……有心算无心下,这才破了火车头的极速能力。” 在陆地上,与真正的极速者相比,他还差得远。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bottom:0 !important; z-index:3 !important; top:unset !important; min-height:60px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padding:8px !important; max-height:1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right:50px !important; display:block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efore{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bottom:20px !important; right:22px; border-left:10px solid #fff;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25px; bottom:20px !important; border-left:10px solid #000;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her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10px; bottom:10px; border-radius:50%; width:40px; height:40px; z-index:10; background:black;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qm7hjcmrdb0ztcmtuexwbhjtojt2ljsjae_fpkxxgya9ohtukkoldwmg4iekv6878cz_zzjn.grcv_aptev3t4zxw59dpkbysyuouhcmisibtzvx6q8tmhq_8gckoabaryqjaciatw.bf61o3vbezfjpw6uut8u0qdssc4w6aoqjc82lzm7x45t6w.hy3fsq19pxmubiy9wgfjufeybaqkycmn2kftcuqehy_tk4poj_ozbvlvxbnbigje57hauy9s5vkaf0lw.v3graornlso4o9r8cz4prmlktcn3nqvqm4jxm4xlgayf1qtyor5gr7cn8pt7j0ke9velywev3aptwmvvoghopdbnlbrvd33vqzrnzw_kts99bnpp_w333t4taaf3_yc4zmsrllejmd.ytvg5oypixeibn64hehq4gjsuixhaekseesuy1rwi__on6frr12kczr9l9q_gg5jm3xplq36eicyvoe4fuuie8tnfktqbtk1skgudwufgxalmbuxokckbkp_wl_4mfmcqmaaa--&cb=e2e_695adfb7a90646.89407134“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韦笛看向远处纽约港,塔吊正吊运著货柜,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在脑中迅速成型。 “用【超速奔跑】助跑,叠加【超级跳跃】获得初始动能,不断削减气流阻力的同时切换为高空飞行状態……再通过操控气流与利用重力加速度,强行突破速度壁垒!” 他不断跨越车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理论上行得通,拼了!” 轰! 沥青路面被他蹬出一个个浅坑,身影如出膛炮弹般激射而出,速度在不断削减的气流阻力下极速飆升! 一分钟后,纽约港口外的笔直的公路上。 韦笛在速度达到顶峰之时,浑身大部分血液也在下肢匯聚完毕。 他猛地屈膝,纵身一跃。 轰! 柏油路面被踏出一个浑圆深坑,黑袍人影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子,呈弧线射向天空。 身下的城市急速缩小,变成微缩的模型。韦笛衝破了云层,空气变得稀薄而冰冷。 呼——呼—— 他如同逆行的流星,以拋物线冲向高空,將地平线飞速甩在脚下。 高空传来阵阵音爆声,云层洞开环状雾气。 上升……势头不断减弱…… 那股將韦笛推向高空的力量转换为了极具衝击力的初速度,静止了一瞬。 “绝对不能停下,该继续加速了!” 韦笛飞射在苍穹之间,下方是无垠的云海。 他微调了下方向,地球重力犹如一只无形大手,突然向下拉扯。 下坠的加速度与他本身的1.5马赫飞行速度叠加,气流操控的本能轰然爆发。 愈来愈猛烈的呼啸气流被一一排开,身后气流被强行拘束、压缩,形成一道道不断爆鸣的纯白激波。 激波如同火箭的尾焰,提供了第二重狂暴推力。 速度,还在飆升! 阻力从一面面风墙变为了一座座山不断向他挤压而来,气流也变成了灼热的剃刀,持续切割著他皮肤。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拉长,变成模糊的色带,四面八方传来的撕裂巨力,讲他牢牢包裹。 韦笛咬紧牙关,將全部心神沉浸在操控气流上,对抗著这骤然间的变化。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耳边炸响! 那撕扯感骤然一轻,周身狂暴的气流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平滑的通道。 世界,安静了。 他眯著眼,只见周身云层被犁开一道笔直的空无沟壑,久久不能弥合。 韦笛咧开嘴,调整方向,化作一颗高速行进的人形炮弹,朝著大西洋彼岸,贯穿而去。 “巴黎,我来了!” …… 下午,沃特塔82层。 总裁办公室,玛德琳慵懒地陷在真皮靠椅上,高级定製套装的前襟微微敞开,两个设计精巧的电动吸奶器正无声地工作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ds3e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hkhd_bhhkikla4y2dtq_dlycp0vsx5avign48zpc9dlqoa9vhxjfrvkn3bblaojz.36c8w8zvalfvfixbte8dptkfd700clvihkqamn5iogrm9jvx8qe2mdon7kapefmwexgcwmaatw.bf61pxvbezfjpw6uui8xd0_zyp0t7h6ftdzbxm54vhzb1h8ox67rqt93ezvtjdyyy5b362pfveuvmteus9kx0j09hkmnz66f4k8y7lsv7wynbjaigw5gmbadgwv4avzr.4sxoabyljyn20pnn.fz4jrgqi288yzv0es83msyzwz9tf7zifoavci2wtofvyz52n8vhkv66vzt06bpbtsy8.vt7nplqp8.l7xuw3zzdpq2knmfhki5.j7uibibvloqdinq50sjmwsutirmqnlh1ok6xjlhyugaiqlgushuk2hspfgwha6vo8dqfqwqzakrzdhqwgmqw1gjbqikwtshih1tgw0tdcmenup1dc1dao5pfo6aeucpsudi5s..bwhi.jr4izt0xsnchhqtlmrjcoikseesuy1rwi__on4fow47fjzo.l81flqck7byje51orqg2dxbuj4i5l2gjqslgwsn40wtszjhmfapsqjllwiljndq_wnvco_5cqmaaa--&cb=e2e_695adfb7a92996.3482539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她手拿平板,漫不经心地滑动著屏幕。 “梅芙上午在体育馆的演讲效果不错,国防系统准入提案的民意支持率涨了十点五个百分点。” “戈多金大学的超能力学员也热情高涨,先提拔一个上来填补空缺,再组几个养成系团体。” 玛德琳划掉事务报告,点开公关部发来的企划。 “把祖国人、梅芙、玄色三人小组剿灭毒贩的剪辑视频放出去……至於隱形人的事,就定性为漏网毒贩的报復,让他为公司最后发挥点余热。” 她点开另一份市场部发来的方案,目光快速掠过。 “这个也行。把那些注射过东西的『偷渡客』投放到城区,让他们闹出点动静……等事態扩大到合適的程度,让戈多金那些学员去见见世面。”她轻描淡写地审批著项目企划,“有牺牲,七人组的救场才会显得更有价值。” 玛德琳放下平板,隨手摘下两个吸奶器:“布置这些总归有疏漏之处,要是有更直接、展示效果更大的人为灾难事件就好了。” 第五十七章 人命至贱 次日,上午十点。沃特塔99层,七人组会议室。 玛德琳身穿制式白衣黑裤,神情专注地端详著墙上的幽蓝色荧幕。 祖国人与梅芙女王,並肩走了进来。 “我们有个紧急情况,”玛德琳伸手指著屏幕,脸上满是笑意,“一架从巴黎飞往芝加哥的37號航班被劫持,目前正往大西洋飞……北美空防司令部的人正在盯著。” “等靠近我国领空便会有f-16战斗机隨行管辖,但在那之前,我们有一个完美的响应窗口。” 她双手交叠,目光扫过两人:“你们马上出发,登上那架飞机、处理掉上面的麻烦,把这场『胜利』带回来……这是向公眾和军方展示我们的大好机会,国会提案的事也能更加顺畅。” 祖国人眉眼低垂,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口,抿了抿嘴:“小意思,不过是些普通的劫匪而已。” 梅芙女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那快点吧,早去早回。” 半个小时后,太平洋中央区域,万米高空。 一架硕大的民航飞机上,一百多位乘客们在位子上正襟危坐,安静地十分诡异。 四个持枪大鬍子在过道上来回打转,两个人倒在血泊中,不知是乘客还是空乘警察。 砰——呼呼! 机舱內,伴隨著一声金属拉扯与风声闷响,机身猛地一震。 紧急出口从外侧被拉扯开,展开了一个长方形出口,气流呼啸而过。 两道身影,一蓝金一银红,如同天神降临走进口子,出现在剧烈顛簸的机舱过道上。 梅芙顶著风压率先朝刚刚稳定身躯劫匪衝去,祖国人合上舱门、眼中红光亮起。 惊慌失措的乘客们还未来得及尖叫,祖国人眼中红光一闪,远处的两名持枪匪徒瞬间被炽热的热视线洞穿,当场倒地。 梅芙女王则手起掌落,乾净利落地拧断了另外两名劫匪的脖子。 “没事了!各位,你们安全了!”祖国人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安抚著乘客。 劫后余生的乘客们爆发出欢呼与掌声: “是祖国人和梅芙!我们有救了。” “感谢上帝!” 祖国人眨了眨眼,在眾人崇拜的目光走过过道,朝驾驶室走去:“梅芙跟我来,这边还有个小杂碎。” 梅芙跟在他身后,一路朝狂热的乘客们点头微笑。 半分钟后,两人来到驾驶室门外。 祖国人推开门,用他那英雄式的腔调喊道:“放下武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最后一名劫匪神情慌慌张张地用枪顶著副机长太阳穴,躲在人质身后,嘰里呱啦地疯狂摇头。 梅芙举起手,不停劝阻:“伙计,別激动,把枪放下。” 那匪徒看著过道外同伴的尸体,仿佛嚇破了胆,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別过来!怪物!你们这些怪物!” 他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血溅满了驾驶台。 副机长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jk4w79od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af464f3ad307cb7048c717.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不知死活的东西!”祖国人眼中红光大盛,射出一道狂暴的热视线,將那劫匪的上半身直接炸成了血雾。 热视线轻易击穿了劫匪尸体,驾驶舱玻璃连带著控制台玻璃熔开了一个大窟窿,精密的仪錶盘瞬间黑屏,线缆噼啪作响。 呜——!!!咔噠噠噠—— 刺耳的失速警报声如同丧钟在机舱內响起,狂风从破口倒灌而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重达数百吨的飞机猛地向下倾斜,机头下坠,脱离了自动驾驶模式,犹如一具不停下坠的钢铁棺材。 梅芙扶住剧烈摇晃的门框,看著一片狼藉的驾驶室,又看向祖国人,失声喊道:“不!!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祖国人那双蓝色眼眸里,慌乱之色转瞬即逝:“那该死的东西把驾驶员杀了……我们又不会开飞机,已经没救了。” “我们该走了,梅芙。这烂摊子,我们收拾不了。” “我们可以试试!”梅芙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喊道,“你可以去外面托住飞机,或者分批把乘客救出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脑子没问题吧?数百吨的飞机在空中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怎么托举?”祖国人一把甩开她的手,冷言嘲讽,“救一个,就得救全部。否则,那些活下来的人会怎么说……我们的形象就全毁了!” “既然不能完美的救援,那就当它不存在好了……现在离开,对我们最有利。” 说完,他不再理会梅芙,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沉稳微笑,转身走回客舱。 面对一张张慌张和恐惧的面孔,用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请大家保持镇定!系好安全带!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机长正在进行技术调整,头晕很正常。” 话音未落,飞机顛簸地越来越剧烈,掉落的氧气面罩隨意摆动。 这些安慰的话在一百多位乘客耳中似乎没有多大说服力。 “他们在骗我们!”几个女人的尖叫身传来,“飞机要坠毁了!你们不能丟下我们!” “救救我!求求你们!我的孩子还在后面!” “祖国人——梅芙——你们他妈算什么英雄?!” 绝望的哭喊、咒骂与哀求匯聚成令人窒息的声浪,將两人彻底淹没。 梅芙跟在祖国人身后,眉头紧皱,內心十分煎熬。 她从哭喊的父母手中接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就救两个就好,我们能做到的……她们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的。” “你还在犯什么蠢!”祖国人一把將她粗暴地拽了过来,压抑著声,“救了她们,然后呢?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为了两个小崽子,拋弃了一飞机的人?” 两边乘客抓住两人身躯与衣物苦苦哀求: “我的孩子才一岁。” “还有我的……” 人群紧接著如潮水般涌向过道,无数双手抓向祖国人光鲜的战衣和披风。 面对不停挤过来、举著手机拍照、试图阻拦的疯狂人群,祖国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別用你们的脏手碰我!”他低吼著將周身人群全部推开,眼中红光隱现,“再过来我就射死你们!”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bottom:0 !important; z-index:3 !important; top:unset !important; min-height:60px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padding:8px !important; max-height:1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right:50px !important; display:block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efore{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bottom:20px !important; right:22px; border-left:10px solid #fff;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25px; bottom:20px !important; border-left:10px solid #000;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jerl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10px; bottom:10px; border-radius:50%; width:40px; height:40px; z-index:10; background:black; }</style><a class=“exo-native-widget-ite64za0_ur.m4gh_ji7vfsh4qu6bf2xbrxsptij0ihgyohqeqx4ovvbwpcshg_jgjeryeawggaakchzkvpq_fixh7qj_ff32dnufm.s2sqzxc.kupmsb1dxvz3lcqjrc1s22e94myvrwme4tdtqdw6kbk4t6nrdnbpl3wz59potdm0if3ljuy2wbtuir.rifbsaliq6hbouq1ffrcnauucyu95j6pn6l9fxa9svrapzfm8z12xh8wqdicsb1wazsmfud.sdlh5e_vw1wfl0ngtn0a1aleuzry9eyj_m6izse8vzk_3sdnfpfdw2rnpm2zy28nt0ca4chjokltgk3odgntqbagoubujuy.vuvlxh_groornogfpkkmkaxdswoej.hy3gpziiqiehskalajj2erkxatpmsiycbf_leifubpzamcj9n03znb0uw1sgidgnbkeuynocyskngt7jtysm.6jr7ogvjimc9c4cntvxegosc3we_.v4j.e53xaf0fi_c_wo2qelpftd69i6cr54weo_dcf.r1xkmxc5ya5bw2fsqfjm5r5ty_v.ry0izft_oyxycgkdaaa-&cb=e2e_695adfbf841470.0717067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就在这时,几个瓶子从后方呼啸而来,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虫子……”祖国人缓缓转过头,心中积攒的怒火化为了一片冰冷杀意,“吵死了……都给我滚!” 嗡——滋滋!!! 猩红的热视线横扫而过,沿途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秆,瞬间倒下一大片。 哭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刚才还挤满人过道和机舱,此刻只剩下遍地狼藉的血色残骸,瀰漫开的浓烈焦糊味。 梅芙呆愣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眼睁睁地看著鲜活的生命在面前汽化,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你,你怎么能?”她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下,清静了。”祖国人隨手补了几道热视线,笑著朝梅芙伸出手,“是想跟著这堆废铁一起坠落,还是跟我离开?” “你或许不会死,但被人从残骸现场发现了踪跡,对你的形象、对公司,可没半点好处。” 梅芙女王看著眼前这片由“队友”亲手製造的人间地狱,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抓住了祖国人。 两道身影迅速衝出舱门,静立在茫茫云层之中,看著冒著黑烟的飞机朝海面斜斜下坠。 此时,飞机经济舱后半段,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位面无血色的短须中年人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將手机收进密封袋子,塞进了胸前背包中。 “真的,昨天那人说的……都是真话!”他將身旁嚇傻的小女孩搂进怀里,躲进座椅下方,“宝贝,別怕。我们只要躲好就行,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会有的!” 在频频失重撞击和持续灌入的风压中,两人缩在飞机一角,裸露皮肤泛出金属银光。 第五十八章 浑水摸鱼 烈日灼烤的海岛沙滩,一个带著护目镜的银色身影从礁石后探出半个脑袋。 韦笛注视著上方不断下坠的飞机,以及高空那两个背对著的小黑点。 “按这个速度,50秒后,飞机就会撞击海面。落点在……东北方。” 他一头扎进水中,周身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两米大小的椭圆气泡。 气泡在水下急速穿行,所过之处,二十五米范围內的游鱼纷纷爆体而亡,鲜红血雾在海水中瀰漫。 “毕竟有深海那种能跟海洋生物交流的超人类,不能留下任何目击证鱼。”韦笛在气泡中央横向悬浮,如同身处失重环境,“祖国人和梅芙应该还在天上观察,得小心行事。” 他午后一直在天空上,以三倍音速搜寻固定航行线路,找到並尾隨著跨洋37號航班。 在进入大西洋中央区域后,为了避免直接撞上祖国人和梅芙,他选择潜入海底继续跟踪,蹲守了2小时。 此刻身上这套特製的锌製衣物,正是他为了防备祖国人的透视眼而准备的。 韦笛一边驱使椭圆气泡如金枪鱼般高速行进,一边感知著海面上气流和声响的细微变化,不断调整著方向。 穿梭间,他脑中闪过祖国人与梅芙登机与的那一幕……当时他就知道,这架飞机的命运已然註定。 “还好我没冒险登上飞机潜伏起来。祖国人绝非蠢货,一旦察觉飞机上有其他超人类,必定会当场灭口。” 韦笛其实昨天傍晚就到了巴黎,了大半时间在戴高乐机场不停寻找和读心。 隨后他根据机场留下的信息,在茫茫人海中找了一晚上,这才在附近酒店找到了谢蒂的丈夫和女儿——阿南德·英迪拉与妮莎·英迪拉。 韦笛与阿南德接触后,將装有捍熊2.0药剂的可携式手錶交给了他,並封锁了交谈的记忆。 隨后他用精神操控在阿南德脑中植入了关键的两道潜意识:从祖国人与梅芙登机开始,躲藏起来录像;他们即將离开时,立即恢復所有记忆。 韦笛抬头望著忽然变暗的海面,喃喃自语:“如果阿南德父女及时注射了药剂,凭藉超强的防御力、高速治癒与再生能力,应该能承受住……”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海面传来,即便在水下也感到强烈的衝击波。 海面上,飞机残骸瞬间解体,燃烧的碎片如同烟般四射,將周围的海水照得忽明忽暗。 在这爆炸巨响和混乱的完美掩护下,韦笛操控著气泡团急速游弋,直奔目標区域:“不愧是百吨巨物,要是我被砸中了不得当场毙命?” 海水的能见度隨著如雷闷响逐渐下降,二次迴荡衝击让气泡壁剧烈荡漾,带著他都连续向后翻滚了几十圈。 “不好,这威力,阿南德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震死!录像证据八成也保不住!”韦笛强行扭转身形,闭眼集中注意力,全力感知著海水中的完整人型生命体。 他直接略过成千上万的残骸,很快在水下锁定了一大一小、紧紧相拥地两个人影。 循著感应,韦笛將他们裹挟进了扩张至五米大小的气泡团中。 完全熊人化的阿南德和妮莎七窍流血,两人浑身大面积烧伤,双双陷入昏迷,心臟高频鼓动。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aowbb.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ve-widget-itekejcpo5uun9dwx3gpeqm4.tm_tydbdxzhgayqztiuerpsbfgdwytlcj0deeeukipfqcpolmbbiyo5jlwckrldsex8s6qzifdegp.kojpq0tx8u4jeg4wsoicaw5pi11zwagt3eted988tcbwdkmuaeuhacwsxai.awx9nn8x_eq4rr9q_yrzf.7xo.sg1cnx0g_z60z44p7qo5d2lx3w2qdglownbcsk.xoovcsz5bcwnifwvjsif8cvnitbqkdaaa-&cb=e2e_695adfc691c115.66126834“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韦笛意念一动,气流形成细微涡流探入他们呼吸道,將呛入的海水连同部分胃內容物一同抽出,顺手甩出了气泡屏障。 “呃……咳咳……”阿南德与泥莎发出阵阵呛咳,仍未甦醒。 韦笛带著两人直接潜入海底,躲入珊瑚石缝间,准备为他们紧急处理伤势。 “还好只是內臟被震伤和內出血,来得及!” 他伸手按在两人身上,操控著两人体內的胡乱窜动的血液,即时止住了各处出血点。 没过多久,在药剂赋予的再生能力与高速治癒的加持下,损伤器官便迅速修补了起来,只不过两人却越来越消瘦。 “不行,他们体內的能量代谢跟不上……这样下去一样会死!” 韦笛果断操控气泡团偏离航线,锁定了一群深海魷鱼,將猎物捲入气泡。 他將富含蛋白质的魷鱼组织全部搅碎,牵引著匯入昏迷两人口中,这对父女消瘦的躯干这才逐渐停止自我溶解。 十几分钟后,海床下。 一大团椭圆气泡迅速游离了堆满杂物与尸体残骸的海域。 韦笛操控著气流屏障,不停击杀著可见范围內的游鱼,一路从海水中补充氧气:“祖国人很可能还在海面盘旋观察,沃特的打捞队和新闻媒体也会很快抵达。” 他必须在有人意识到有“生还者”之前,带著这对父女彻底消失。 突然,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慄顺著海水蔓延而来。 韦笛浑身汗毛倒立,强行制止了想要闪躲的衝动。 咻——!!! 几道炽热到极致的红色光束,从上方海面激射而来。 雷射所过之处,海水剧烈沸腾,產生无数翻滚气泡。 韦笛感受著逐渐衰减的赤红雷射,任由周身气团混在庞大的鱼群之中,不闪不避,完全无视了上方动静。 气泡內,韦笛心臟狂跳,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 隔著老远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几束雷射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被发现了?!不,不可能……我穿著衣服呢!” 韦笛稳住气泡,身躯挡在两人上方,被洋流裹挟著游走。 海面上,祖国人眼中红光逐渐暗淡,视线扫过下方浑浊的海水。 “原来是鯡鱼鱼群啊,看错了么?” 他刚才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形態怪异,不像鱼类,而且居然无法看穿那团模糊阴影。 出于谨慎,他隨手赏了几道雷射。 但现在,那怪异感消失了,视野里只有被搅浑的海水、鱼群和无尽残骸。 “应该是含有锌製镀层的大型飞机碎片吧。”祖国人撇撇嘴,失去了兴趣,转身朝岸上的梅芙飞去。 海沟边缘,韦笛屏息凝神,等到海面上那实质的压迫感彻底远去,才鬆了口气。 “好险……这傢伙真够神经质的。”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海面,“还好我没什么大动作,要是发现海里有东西能迅速闪躲攻击,怕不是会被他追杀到底。” 韦笛不敢再停留,操控著气泡越潜越深,朝纽约港方向疾驰。 第五十九章 同仇敌愾 纽约,阿迪朗达克公园,山洞实验室下方。 夕阳余暉投下道道光斑,隔著玻璃照进山腰的一辆破旧房车內。 阿南德坐在床边换上破旧衣物,妮莎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韦笛推门而入,提著两大袋食物和生活用品:“醒了,感觉如何?” 阿南德抬起头,看著那张五官畸形的眼熟面孔,心中稍显安定:“飞机上其他人呢?” “你们是唯一的生还者。”韦笛懒得解释,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智慧型手机,扔了出去,“自己看,不准联繫任何人……要是暴露了行踪,就等死吧。” 阿南德拿起手机,刚想拨通亲人的联络电话,闻言当即停了下来。 他点开瀏览器,检索著网络上有关飞机失事的新闻。 沃特新闻的录播中,標题为“37號航班被劫持:未发现生还者”的大字標题映入眼帘。 新闻记者站在海岸边,手拿话筒:“现场发现了大量行李物品残骸,不断往岸边冲刷……据专家推测,机上所有乘客全员死亡。” 画面后方,祖国人与梅芙女王直愣愣的看著海面,不发一语。 祖国人看向镜头,沉声低语:“他们当时並非在劫难逃。” 镜头隨之推进,主持人伸出话筒:“祖国人和梅芙女王刚刚抵达,有请他们对此事发表评论。” 祖国人眼含热泪,咬牙说道:“我们在飞机坠落后3分钟刚刚抵达此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与空防司令部的指挥系统没有任何联络。” “如果我们提前收到消息,本可以直接救下他们的,整整一百二十五位乘客……” 他无语凝噎,泪水从脸上不停滑落,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超人类进入了军事防御系统,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我向大家郑重承诺!” 梅芙左顾右盼地抹著眼泪,点了点头。 镜头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齐声附和祖国人的发言:“我们听得一清二楚!”“祖国人,我们相信你!” 在一声声“天佑美利坚”和“祖国人”的高声吶喊中,画面戛然而止。 阿南德放下手机,咬牙空挥了几拳:“该死的偽君子!明明是他见死不救,明明就……” 韦笛见他越来越激动,拉著他走出了房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个该死的刽子手!”阿南德来到车外,心中的怒火爆发,低吼道,“那段录像。我手机呢……把我手机里的那段录像发到网上!” “让全世界都看看他那幅丑恶嘴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韦笛任由他发泄,神色平静:“这事不用你操心,那部留有证据的手机我收起来了。” “记住我说的话。第一,沃特公司一旦发现你们还活著,不会派来什么赔偿与律师团队,而是试图灭口的超人类。” “第二,留在这里,我保你们无事。” “第三,你们要是试图联繫外界,等於自杀,还会连累谢蒂。” “谢蒂……你是超人类对吧?你是她学生、还是同事?”听到妻子的名字,阿南德身体一震,把手机递了回去,“能帮我们联繫她吗?她一定以为我们出事了!” “都说了在这通讯会暴露位置……你也不想用妻女的命,赌沃特公司的仁慈和效率吧?”韦笛收起手机,对上阿南德的眼睛,“我会亲自去外面联络她的,放心。” 阿南德颓然地坐在大石头上,抱头嘆气:“我,我明白了,安全要紧。” 韦笛看著下方数百米的无边悬崖,隨口问道:“跟我说说,你老婆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好跟她对下暗號。” 阿南德看著昏黄的天空,回忆涌上心头,指著身躯嘰里呱啦地比划了起来。 …… 几小时后,纽约郊区,大香肠汽车旅馆。 一辆红色轿车停在门口,谢蒂身穿西装,神色匆忙的走下车。 她一路端详著手机,在神秘的加密讯息指示下,来到了二楼尽头的215房间。 谢蒂毫不犹豫地扭开了门把手,手里端著把小手枪,朝盘坐在床的丑陋青年嘶吼道:“他们在哪?如果你敢戏弄我……” 韦笛往地上滑出平板电脑:“別急,先看看这个。” 谢蒂举著枪,神色警惕地捡起平板。 画面的右下角,显示著当前的日期和时间。 屏幕上,是清晰的实时监控画面:阿南德在一个简陋狭窄的厨房里,煎著鸡蛋。妮莎坐在餐桌旁,晃著小腿,开口抱怨著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谢蒂呼吸骤停、瞳孔放大,颤抖著手触控萤幕幕。 “一个实时监控……能证明什么?”她沉默良久,恼怒地举起手枪,“合成影像?换脸?这种技术完全能做到。给我一些无法偽造的证据……否则,你会为浪费我的时间而付出代价!” 趁谢蒂叫骂的功夫,韦笛把手枪夺了过来,手指翻飞间拆分成了零件。 他一颗颗卸掉子弹,扫视著她身躯:“你臀部有一个三厘米大小的胎记、肚子上有剖腹產的手术疤痕;阿南德跟你在第一次约会时,送了你一本绝版的《叶芝诗选》。” 谢蒂如遭雷击,一下就愣住了……这些极度私密的事、绝无可能被外人知晓。 她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压抑著声哽咽起来:“你,你想要什么?” 韦笛拿起她的公文包,闷头翻找起来:“把衣服脱了。” 谢蒂身子一僵,眼中闪过屈辱、挣扎,颤抖著手一颗颗解开纽扣,外衣、裙子……所有衣物滑落在地,准备承受预料中的事。 韦笛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著那衣架检查衣物。 晾了谢蒂几分钟后,他从床下里拿出一整套宽鬆衣物,扔了过去:“算你老实,要是敢带追踪器和监听设备,哼哼……”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谢蒂抽泣著声:“无,无论你想要什么……呵呃,只要我能做到……” “话別说太早。”韦笛拿起平板,点触了几下,又递了过去,“瞧瞧,你老公拍的,还挺专业的哈!” 谢蒂点开视频文件,播放起来。 飞机內的惨状、祖国人冰冷的威胁、热视线横扫的恐怖景象……一幕幕画面持续衝击著她的神经,脸色从苍白到铁青。 作为戈多金的校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超人类的破坏力,也更能判断这段录像的真实性。 短短几分钟的录像,转眼就结束了,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韦笛拿过平板,隨手將其捏爆:“你老公和女儿在飞机上可差点就死透了……我可拼了老命,才把他们救下来。” “祖国人他们確实该死!”谢蒂看著眼前五官畸形的超人类青年,眼皮微眯,“告诉我你的计划,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换回妮莎和阿南德?” 韦笛看著眼前这个迅速完成心態转变的女人,知道一个真正可靠的盟友,找到了。 “你丈夫和女儿的安全,无需担心……未来是否会一直安全下去,取决於我们能否合作的亲密无间。” “我想让沃特付出应有的代价。”韦笛转过身,笑著朝身旁伸出手,“你呢?” 谢蒂用力握了上去,一脸怨毒地咬牙道:“我……非常……乐意!” 第六十章 午夜会谈 夜幕下,天空与群山之间,两道漆黑人影在云下飞驰。 谢蒂眼前蒙著毛巾,紧搂身旁之人肩膀,有些忐忑的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还有多久才到?” 韦笛朝山腰间缓缓降落,一把扯下她头上的毛巾:“你真够烦人的!三分钟问了上百次……这不就到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谢蒂眯起了眼,视线盯向那辆停在山崖边的破旧房车。 还有车门口,那个正端著盆、准备泼水的熟悉身影。 咣当! 阿南德手中水盆脱落,整个人愣在原地:“谢,谢……蒂?” “爸爸,是妈妈来了吗?”妮莎闻声从门后探出头来。 谢蒂挣脱身子,当即朝门口跑了过去,所有的理智和戒备,在此刻土崩瓦解。 “妮莎——!!阿南德——!!!”谢蒂发出哭喊声,双臂死死地將丈夫和女儿一起箍进怀里。 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有语无伦次的呢喃,三人似乎要將彼此揉进怀里。 “太好了,你们真的没事……我不是在做梦!”谢蒂用手疯狂地抚摸著阿南德粗糙的脸颊和妮莎的头髮。 她失声痛哭,积压了一整天的绝望、恐惧和此刻汹涌而出的狂喜,尽数爆发。 阿南德也红了眼眶,紧紧怀抱著两人,不断重复:“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韦笛静静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没有去打扰这失而復得的温情时刻。 直到三人的激烈情绪稍稍平復,哭声变为压抑的抽泣,他这才走上前:“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走。” 沉浸在团聚中的三人回过神来。 谢蒂紧紧握著丈夫和女儿的手,眼神犹如带崽母狼般坚定:“好,谢谢你,真的……” 韦笛什么也没说,膝盖一弯,径直衝天而起,根本不怕这三人会趁机逃出去。 身处数百米的高山,没有任何通讯和攀爬设备,下方是广袤无边的森林,更別提那些山间野兽了。 他在云层中一路飆升,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群山,喃喃自语:“谢蒂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60公里外的公路旅馆……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犯傻。” “月黑风高夜,宜商谈。”韦笛掏出卫星电话,不慌不忙地发出了两条简讯。 …… 深夜十二点,德拉姆堡陆军基地。 一號综合训练场,三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军官在此列队。 一辆漆黑皮卡在操场上长驱直入,紧急剎车后,稳稳停操场门口。 梅娜穿著纯白制式西装,独自拖著一个滚轮皮箱,走下了车。 三名等候在此的军官当即迎了上去,为首的老年军官率先伸出手:“幸会,女士。我是理察·海斯,隶属於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叫我理察就好。” 梅娜伸手虚握,微笑著点头:“安德森博士无暇抽身,我是他的代理人,梅娜·坎贝尔。” 理察领著她走进操场,隨口问道:“女士,作为沃特旗下红河研究所的前负责人,你怎么专程来跑这一趟?” “那些药剂难道是在你们研究所研发出来的?你们跟沃特的关係可不浅啊!” 梅娜摆了摆手,笑道:“哈哈……您说笑了,我只是被请来负责运营而已,打工人罢了。” 理察扭头,上下打量著梅娜:“那么,你那位神秘的安德森博士呢?” “博士醉心於研究,所有对外技术沟通与商业谈判,由我全权代表。”梅娜將厚实的文件夹递出,“这是我们合作的诚意,拢共十二种稳定的超能基因载体数据与复合生產工艺。” 理察站在士兵队列前,接过文件开始快速翻阅,隨手递给了身旁之人:“这些玩意我这老傢伙可看不懂,简单说说要演示的东西吧。” 梅娜闻言单膝跪地,拉开皮箱拉链,取出透明的方形盒子。 她手指在白、蓝、红色的不同药剂上接连滑动,讲述著辅助型“影虫”、防御型“捍熊”、进攻型“狼袭”药剂所赋予的临时超能力和副作用。 理察皱著眉,举手发问:“等等,你是说这些复合型超能力药剂……本身自带累赘超能力、药效结束会感到异常飢饿和疲惫?” 梅娜伸著手解释道:“正是如此,我们的药剂选择的是多基因组合搭配模式,药效和功能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使用完毕不会对人体產生太大损伤、也不会有药物成癮性。” 理察摸著下巴,沉吟良久:“听起来,太完美了。” 梅娜將方形盒子交给了一旁的军官,扭头道:“安德森博士告诉我,他曾提供了一份样本给你们的人……具体测试结果,我相信主管心里有数,对吧?” 理察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没有直接回答:“样本我们测试过,效果惊人。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怀疑……沃特垄断超人类业务几十年,你们的技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如何確保这不是又一个『五號化合物』式的玩意?” 梅娜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主管先生,沃特的五號化合物是基因彩票,不可控、高风险,旨在製造拥有恆久能力的超人类。” “世界终归以普通人居多。我们的技术,是工具,稳定、高效、可预测,人人可用。这就是本质区別。至於来源……沃特有向军方提供產品的核心配方吗?” 这些话像一柄重锤敲在理察心头,他深深看了梅娜一眼,转而朝士兵队列招手:“开始演示吧……让我亲眼看看,这『工具』到底好不好用。” 三个体格健壮的士兵脱下身上衣物,走到了场地中央,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先后被注射了5毫升、时效一小时激活药量的影虫、捍熊、狼袭药剂。 场地正中,一位军官拿著梅娜提供的能力讲解和详细运用方式,依次分发给三位士兵。 隨后全场眾人便一齐围在操场边缘,安静观察起来。 短短十几秒,变化突生。 场地中央的一个士兵离地悬浮,飞在半空,紧接著蚊虫围在他周边、四处打转。 第二个士兵怒吼一声,变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黑毛熊人,好奇地伸手上下摸索起来。 第三个士兵狼嚎一声,跪倒在地,躬身抽搐间浑身黄毛绽放,变为了面目狰狞的狼人,四肢显得极为健壮。 理察双手抱胸,朝三人吼道:“別傻站著了,趁著药效没过,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 第六十一章 愿者上鉤 “上帝……大卫飞起来了!” “那影子是怎么回事?全息投影吗?” “约翰变成熊了,哈哈哈哈,毛茸茸的!” “好夸张啊,既然有熊人、狼人,那有没有吸血鬼?” 就在围观者议论纷纷时,场中三名士兵自己也处於巨大的震撼中。 大卫看著数米下的地面,又看了看身旁那两个如臂指使的投影分身,颤声道:“我感觉……能看到所有角度!它们会跟著我的念头动!” “这身皮毛,感觉能硬扛rpg!”熊人麦克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粗壮的毛腿猛踏地面,带著一股恶风便朝半空中的约翰扑去,“长官们还看著呢,別玩了!” “嘿!小心点!”大卫操控著投影散开,漫天蚊虫嗡嗡袭扰著麦克的视线,“我可不想被你一巴掌拍扁!” 面对山岳般压来的熊人,大卫的身影和分身不断交错,从不同方向包围。 麦克的熊掌带著千钧之力挥过,却只打散了空气和一两个无关痛痒的投影,真正的大卫早已借著飞行的灵活性绕到他身后。 噗噗噗—— 飞虫啃食著麦克厚实毛髮,虽不致命,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骚扰和视野遮挡让人不胜其烦。 他挥舞著手,咆哮道:“吵死了,有本事下来!” “我来试试!”一直在旁边弓身观察的狼人卡特动了起来。 他四肢著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黄色闪电切入战团。 卡特没有选择与麦克正面硬撼,几步就绕到身后,利爪带著破空声狠狠抓向毛茸熊背。 爪刃狂舞,紧接著就是一记起跳猛蹬。 嗤啦哗啦——砰! 熊人毛髮撕裂纷飞,当即被踢飞了出去。 但他背上却只留下十几道迅速消退的白痕,竟未能真正破防。 “嘿!卡特,你挠痒痒呢?”麦克翻滚著起身,拍著胸膛,扭头就咬。 卡特闪身即退,落在一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爪子:“谢特,你这身皮是真厚,不过速度太慢了!” “都给我闭嘴,专注对抗!”场边的理察忍不住高声提醒,眼中充满了震惊。 围观的军官们更是交头接耳: “完美的互补!影子侦查骚扰,熊人正面压制,狼人负责突袭!” “难以置信……这还只是临时效果?” “如果是一个小队都配备这种药剂……” 观看了十分钟后,理察举起手:“够了!” 场地中央,三人闻声顿时分开。 飞虫影子散去,约翰缓缓落地,微微喘息,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 麦克和卡特也立刻变回人形,互相看了看,畅快大笑起来。 “嚯嚯嚯……”“超能力真好用!” 一眾军官立刻围了上去,军医上前检测生命体徵、记录著各项数据。 “感觉怎么样?”理察快步走上前,亲自询问。 约翰率先回答:“长官,感觉……像多了几只眼睛,视野是全方位的!” 卡特补充道:“我感觉你们的速度很慢,身上的力量和爆发力都很强。” 麦克活动著肩膀:“力量感爆棚,长官!感觉皮变厚了好多,防御力应该很强。就是有点……笨重。” “都让开点,麦克准备好,不准躲!”理察掏出配枪,对著麦克狂扣扳机。 砰砰砰砰! 闷响过后,子弹滑落一地,枪火下只留有转瞬即逝的点状白痕。 理察紧接拿过一旁递来的步枪,对卡特喊道:“你可以躲!” 噗噗噗噗噗噗—— 枪火下,人影左右闪烁,卡特在十米外挥手高喊:“报告长官!你没打中。” 几分钟后,玩腻的理察丟掉武器,与一眾军官仔细查看三名士兵的状態。 军医快速匯报:“生命体徵平稳,激素水平略有升高,均在安全范围內……主要副作用表现为能量消耗加剧导致的飢饿感和轻度精神疲劳。” 听完匯报,理察小跑向远处打瞌睡的梅娜,拍手道:“女士,醒醒。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谈谈合作的可能性了。” “国防部,需要这样一种安全可控的力量……透透底吧!你们那位安德森博士想要什么?怎样才愿意把这些玩意完全交到我们手中?” 梅娜闻声抬头,眼中散漫变为了专注,从皮箱中取出一份厚厚的企划书:“安德森博士的合作前提是相互的信任与尊重,而非单方面的审查与质疑。” 她目光扫过周边那些眼神灼热的军官:“我们提供的,是打破沃特国际在超凡领域的新生力量。” “博士想要的是一个能理解这份价值,並愿意长久合作的伙伴,而非一个只想夺取技术机密的……顾客。” 理察脸色微沉,他身侧一位青年军官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强硬:“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与国防部合作,接受审查是必要的程序。而且,如此战略性的技术,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 梅娜轻笑一声,看向那位年轻军官:“完全掌握?当然可以。” 她將企划书翻到某一页:“这里面的十二种基因载体数据和生產工艺,我们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们。甚至,『影虫』、『捍熊』、『狼袭』的完整配方也可以给你们。” 在场所有军官,包括理察,都愣住了。 梅娜从手提箱中拿出一个木盒:“我们只保留一样东西。” 理察快速翻阅企划书,眉头紧锁:“没有核心激活技术,药剂无法调配?” 梅娜打开木盒,露出那支金色安瓿瓶:“没错,这正是最为关键的活化剂。” 理察抬头问道:“哦,那么说这就是你们的独家技术咯?卖不卖?开个价吧!” “活化剂產量有限,安德森博士目前无法提高產量,暂不售卖。”梅娜摇了摇头,“一支活化剂,標准容量是50毫升,可激活对应5万支基础药剂,十分珍贵!” 她伸著手指,继续说道:“我们把最复杂、最庞大的生產环节交给你们,让你们完全掌控產能和成本。我们只持有最关键的技术。” “这难道不是效率最高,且最能建立长期信任的方式吗?” “如果我们没有诚意,只需高价售卖成品,也不必提供其他东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旁的年轻军官还想反驳,就被理察抬手制止了。 他盯著梅娜,缓缓道:“活化剂的生產技术必须由我们掌控,这是底线。” 梅娜脸上的笑容淡去,將木盒塞回皮箱:“主管先生,我很遗憾。安德森博士交代过,保留核心技术是他的要求……如果您坚持,那我们的合作基础就不存在了。我相信,世界上並非只有美军需要安全可靠的超能药剂。” 她环视静默的眾人,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皮卡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理察深知这套技术体系的战略价值,绝不能让它流向潜在的竞爭对手。 他快步追了上去,语气软了三分:“梅娜女士,请留步。我们再谈谈……活化剂的供应价格和保障机制,你看如何?” 梅娜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从手提箱中取出最后一份文件。 “价格与供应量掛鉤,专供军方独家使用。这里是博士擬定的详细协议草案,包括採购阶梯价格、最低年度保障採购量、保密条款、技术升级优先权以及……最严格的违约责任。” 她將文件递出,郑重其事的说道:“请注意,违约条款是双向的。如果贵方试图绕过我们破解活化剂,或单方面终止合作,我们將永久停止供应,並保留开放合作的权利。” 理察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草案,他知道,对方早已预料到会遇到什么问题,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眼前这个看似瓶的女人,在谈判上展现出的老辣与縝密,丝毫不逊於任何一位专家。 理察深吸一口气,指向远处大楼:“女士,请跟我来,我们需要好好商议一下细节。” 他话毕就走,领著一眾拿著成堆文件和大包小包的军官,往办公大楼走去。 在长达四小时的激烈博弈后,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凌晨五点,一辆黑皮卡车缓缓驶离了军事基地。 车內,梅娜开著车载音乐,一路哼歌:“we are the champions!we……嗯?” 大段记忆在她脑中缓缓涌现,有关安德森博士的记忆渐渐散去,思绪越发清晰。 梅娜当即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茫然地左顾右盼,眼泪不停滑落:“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跟著我!” 清晨气雾吹拂而过,梅娜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此时,云层之上。 梅娜频频捶打著一团无形之物,哭诉道:“我恨你!为什么要封锁我的记忆!就那么信不过我吗?” 韦笛现出原型,换了个环抱的姿势,闷声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为了防备有人读心、把我们的秘密全都套走……现在倒好,又怪起我来了?” 梅娜抹著眼泪,张嘴就咬:“我不管!” 韦笛眉眼低垂,隨口问道:“办妥了没?” 梅娜鬆开嘴,揉了揉发麻的脸颊:“协议已经签署了。单支基础药剂的军方內部採购价暂定六十万,外部售价一百二十万;活化药剂20亿一支。” “首期投入50亿美元资金,其中30亿用於建设生產和研发储备,过几天我就要过去那边负责监管和运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理察那老傢伙明说了,只要產品能不断量產和稳定研发,他会拉著军方给我们大量倾注资源,重点扶持。” “辛苦你了。”韦笛擦去她眼角泪痕,“这么说他是想让我们……全面取代沃特在军方的业务份额咯?” 梅娜抽了抽鼻子,仰起头:“哼,你知道就好!打算怎么犒劳我?” 韦笛看向脚下疾驰而过的层层云海:“亲眼看沃特这座大厦轰然倒塌够不够?” “切,谁稀罕这个。”梅娜手抓云朵,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不是能凝聚云雾吗?我想在这……” 韦笛看著下方別墅区,嘴角抽了抽:“都要到家了,你確定?” 梅娜凑近他耳边,呵著热气:“小可爱,今天谁功劳最大,乖乖听话!” 韦笛无奈地嘆了口气,意念微动,周遭云雾遮掩了身形,丝丝缕缕流云如同纱幔,將两人完全笼罩。 第六十二章 余波未尽 清晨七点,群山之间。 韦笛缓缓降落山腰,感应了一下房车內的气流走向,隨即敲响了大门。 一阵低沉的谈话声过后,穿戴整齐的谢蒂推门而出,伸手递出毛巾:“走吧,我都跟他们交待好了。” 韦笛拿毛巾蒙上谢蒂双眼,搂住她肩膀腾越而起。 从山区飞到郊区,两人一路无话。 几分钟后,韦笛看著下方那个眼熟的热狗標牌建筑,放缓速度落了下去:“想好什么计划了吗?校长大人?” 谢蒂抖了抖身子,沉声道:“我会做好『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给沃特培养大量『人才』和『优质』毕业生。” 韦笛勾了勾手指,她眼前的毛巾自行脱落:“你们戈多金大学有那么多超能力大学生,相对应的应付手段应该也挺多才对……不再多研发点针对仅超人类生效的武器和攻击手段吗?” 谢蒂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丑陋五官,咽了咽口水,强忍不適:“你倒是知道的挺多……是从实验室、机构里逃出来的?” 韦笛鬆开手,將她放在地上,扭开215號房的门把手:“从哪来的不重要,关键是能做些什么。” 谢蒂走进房间,收拾著昨天落下的行李物品,毫不避讳地换起衣服:“你想把那些视频录像爆出去,藉机抹黑沃特,对吧?” 韦笛靠著房门,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对,也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蒂坐在床边,躬身穿高跟鞋,抬眼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老公和女儿走?” “等风头过去再说。”韦笛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是有人发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会怎么看?” 谢蒂拿上公文包,郑重其事的看著他:“我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 韦笛嗤笑一声,打开房门:“那可不行……风头过没过,我说了算!” …… 十分钟后,戈多金大学。 食堂里,韦笛坐在餐桌前,对付著堆积如山的包子。 周围排队和吃早餐的人群,不时偷看他、窃窃私语:“看,是气旋!”“就是他。” 韦笛一脸疑惑地喝著牛奶燕麦粥,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人脑海中闪过羡慕、嫉妒的念头。 “我吃得很多吗?”他放下勺子,看了周围餐桌一圈,发现比他吃得多的大有人在。 凯特端著咖啡,手拿一袋牛角包,沿途人群目光同样聚焦在她身上,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她看了一圈,在韦笛面前就座:“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韦笛一口一个肉包子,边嚼边问:“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们俩成大明星了?” 凯特捋起金色长髮,挑眉笑道:“抱歉,我官宣了我们俩的恋情。” “有人会嫉妒跟大名鼎鼎的『红手套』发生关係吗?”韦笛缓缓咽下食物,面无表情,“快说,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凯特摆出臭脸,把手机推了过来:“露营那晚遇到的事,被製作成纪录片了……现在全校师生都认为我们走了狗屎运,曾经跟七人组並肩作战过。” 韦笛瞟了一眼,屏幕上面正播放著《七人组:缉毒行动》的预告片,一行青年男女被奇形怪状的超人类毒贩团团包围,最后一幕是祖国人、玄色和梅芙强势登场的画面。 “就这?我们又没怎么动手。”韦笛毫不在意的继续喝粥,“不就跟在明星电影里当群演一样吗?热度一过就没了。” “有些人可不这么觉得。”凯特小口咬著牛角包,“乔丹和安德烈他们,因为那晚藏起来的东西……又吵起来了。” 韦笛眼球微动,知道乔丹·李手里还拿著疑似人体实验文件和沃特幕后指使製毒的证据,跟定时炸弹一样,隨时都会爆炸。 凯特也是,几天不见,竟然敢大庭广眾之下挑衅自己。 他沉思片刻,在桌下踢了一脚:“那事晚点再说。你上午有课吗?” 凯特皱著眉,收了收腿:“有两节,你想干嘛?” “没什么。”韦笛端起餐盘,按住她肩膀,『下课后,来体育场找我。必须来!』 …… 体育训练场,人流稀疏,空气瀰漫著淡淡的汗味。 饱喝足的韦笛一路飘飞,在力量区降落,照旧进行气体托举锻炼。 今天,他设定了一个新目標:摆脱依赖手势引导气流的肌肉记忆。 他在多种不同能力间频频切换时,发现了一个问题:每当使用能力时,自己就会下意识做出对应的手势动作,再动用其他能力就会有十到三十秒左右的转换过程。 这个问题不仅会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还会暴露不同身份下使用不同能力的习惯。 谢蒂那个多疑的女人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和说话方式,他也是在思维窥探下才感知到的。 韦笛不禁想起了布林克教授讲授的罪犯侧写有关內容:“要是被发现不同的人虽然长的不一样、能力不一样,但行为习惯、人物侧写却一模一样……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暴露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他要面对的可不仅是沃特和军方那些人,小心谨慎总没错。 韦笛悬浮离地、双手抱肩,整个人如同雕塑般静止,眼神在铁架那四个重达一吨的槓铃上扫过。 “起!”他心中默念,尝试著以纯粹意念驱动无形气流。 气流有些紊乱,槓铃片笨拙地晃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韦笛太阳穴隨著他高度集中的精神而微微鼓胀、收缩,正与根深蒂固的身体本能抗爭。 渐渐地,槓铃片稳定下来,开始同步、缓慢地脱离铁架支撑,最终完全悬空。 四个槓铃片稳定地抬升,在离地半米到离地两米之间,开始进行有规律的上下浮动。 整个过程,韦笛环抱的双臂没有丝毫动作,全凭精准的精神意念在维繫。 就在他维持著这种微妙平衡时,一阵风呼啸而过。 女性化的乔丹·李走了过来,挥了挥手:“早啊,韦笛!” 韦笛扭头看去,汗水浸透了她宽鬆的训练服,显然刚刚完成早训。 乔丹·李坐在臥推椅上,喘著粗气:“嗬……那狗屎纪录片,你都看了吗?” “嗯,怎么了?”韦笛转过身,太阳穴隨呼吸时收时缩,四个槓铃还在上下浮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乔丹·李拿起水瓶漱口,隨后將剩余的水倒在自己头上:“我真的受够了,那视频都他妈是假的!我们是不是该把……把那些东西公之於眾?” 韦笛极其缓慢地飞到她面前:“我支持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乔丹·李仰头嘆气,一脸纠结:“你说我要是偷偷散播到网上,沃特公关部能查到吗?” 韦笛拿起一捲毛巾,递了过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晚我们五人都在场,要是追查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乔丹李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颓然低下头:“我知道。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第六十三章 推波助澜 跑道旁,韦笛完成了五十圈重力加持下的负重飞行。 凯特挎包站在一旁,追问道:“叫我过来干嘛?” 韦笛正拆卸身上各部分的装备,指著草坪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东西给你,自己去拿。” “你对我做了那些事。”凯特闷哼一声,拉开背包拉链,“现在想用礼物来收买我?良心过意不去了?” “还真够自恋的。”韦笛拿起毛巾擦汗,笑出了声,“你不会以为自己是好人吧?” 凯特看了眼背包,猛地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在草坪上:“老,老鼠!你……你这可恶的傢伙,很好玩吗?” 韦笛朝背包勾了勾手,不安地窜动的小白鼠从包里窜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快,快拿开!”凯特试图站起身逃离,却发现双腿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你想干嘛?等下我要叫了!” “外面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韦笛落在她身旁,不停地把小白鼠晃到她眼前,“用它,全面展示你的能力。” 凯特扭过头,十分抗拒:“为什么?” 韦笛俯视著凯特,驱使气流触手利落地剥下了她的红手套。:“因为我喜欢……而你,必须要做。” 凯特咬著嘴唇,感觉比当眾脱光衣服还要屈辱,大眼珠狠狠瞪去:“你这个……变態!” 韦笛伸手一指,小白鼠隨之落在凯特掌心,四处张望了起来:“快点,不然我就让它在你身上乱爬。” 凯特皱著眉,紧闭双眼:“是不是做完,我就能走?”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凯特將满腔的怨气压了下去,將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上。 小白鼠的躁动逐渐平息,机警的探查动作变得迟缓、呆滯。 韦笛精神力透体而出,完全覆盖在小白鼠头部区域。 他仔细感应著凯特的精神力使用方式,观摩如何精准干预小白鼠大脑的不同区域,覆盖其本能、扭曲其行为模式。 小白鼠开始原地转圈,一遍又一遍,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指令循环。 韦笛与凯特的精神控制能力虽然同源,但开发的路径確是不同。 他对於精神侵犯思维、读取记忆和控制最为防备,所以更偏向於开发防护屏障,思维探测、记忆封锁和潜意识植入这四个方面。 韦笛突然出声:“放大它的恐惧。” 凯特眉头微蹙,依言照做。 小白鼠停止了转圈,身体剧烈颤抖,浑身炸毛,仿佛看到了天敌。 韦笛清晰地捕捉到,一股强力的精神力被精准地注入小鼠大脑中的杏仁核区域,並覆盖了其本身的情绪反馈。 他再次下令:“现在,让它忘记刚才的恐惧,在你手上舔毛。” 凯特的精神力流转,直接作用於与运动记忆和习惯形成相关的基底核。 小白鼠停止了颤抖,开始伸出小粉舌舔舐著凯特的手心。 韦笛仔细体会著这其中的差异:精神力对杏仁核的干预是强效覆盖;而对基底核的干预则更偏向於引导。 这两种方式,对他进一步开发“记忆封锁”和“潜意识植入”极具参考价值。 前者可用於强行压制或替换特定念头,后者则適用於更隱蔽地植入或修改行为动机及记忆片段。 “干得不错。”韦笛用气流將小白鼠收回笼子,无形的禁錮也隨之消失。 凯特立刻向后挪开,揉著发麻的手腕,戒备地盯著他:“现在,我可以走了?” “当个听话的好女孩,感觉如何?”韦笛俯身捡起草坪上的红手套,用两根手指拎著,在她眼前轻轻晃动,“比被所有人当成怪物孤立,要轻鬆得多,不是吗?” “还不都是你这傢伙害的。”凯特眼中泪翻涌,一把抓向手套,“快还给我!” 韦笛手腕几个翻转,轻鬆让她抓空: “求我。说,『主人,请把我的封印物还给我』。” “或者……你再陪小白鼠练练,直到我满意为止。” 凯特低下头,嘴唇艰难地蠕动:“主……人……” …… 午后,宿舍楼。 4楼走廊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在休憩,只有一男一女並肩而行。 韦笛隨口问道:“大伙好久没聚了,他们原谅你了没?” 凯特双手紧握,一脸愤恨地看了过来:“你说呢?” 韦笛按住她肩膀一路飞驰,嘲笑道:“谁叫你老是骗人,活该!” 两人在虚掩的416宿舍门口停下,先后走了进去。 “来了?隨便坐。”乔丹·李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显示著《七人组:缉毒行动》的纪录片解禁倒计时。 韦笛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了一罐饮料:“学姐,你要吗?” 凯特靠在沙发上,反覆抠著手指:“隨便。” 十几分钟后,安德烈和卢克一起走了进来,见到凯特坐在沙发上,两人在床边停下了脚步。 韦笛看向房门,將其闭合后,两手一展:“好了,隔音层布置完毕,说正事吧。” “我受够了!”乔丹·李从桌下掏出一个染血的布袋,碰到了房间正中,“这些文件和证据放在我这,搞得我连觉都睡不好。我不想再吵了,你们说怎么办?” 卢克两手撑著床,仰头嘆气:“乔丹,没必要把这几偽造的纸张放在心上……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它烧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偽造?”乔丹·李指著电脑屏幕上,“你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那些『毒贩』是什么状態!有毒贩会为了保护孩子求饶吗?祖国人他们根本就是在屠杀……” “是什么都不重要。”安德烈翻飞著手中硬幣,“就算是沃特自导自演,然后呢?曝光之后,等著被沃特查上门吗?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持低调,让这件事慢慢过去!” 乔丹·李扭头看向沙发:“凯特,你当时也在!你不是感应到了他们的思绪吗?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凯特抱著腿,蜷缩在沙发上:“我,我只知道他们很害怕、想逃跑……那时候人多、思绪太多太乱。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逃了,转而围攻我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乔丹·李突然鼓起掌来,一脸严肃的分析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只要是个正常人,遇到难以对抗的力量,第一反应就应该是逃跑,逃的越远越好,而不是原地等死。” 韦笛適时的补充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被要挟了?” 乔丹·李打了个响指,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没错!结合这些文件概率极大。” 卢克张了张嘴,低声反驳:“也许他们嗑蓝晶吸嗨了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上头了?” 安德烈接过文件,翻看了几下:“我去探探我爸的口风,要都是真的,我同意揭露此事。” 韦笛举起双手,出言道:“我也同意。不过得找个隱蔽点的方式,不然追查起来我们可就麻烦了。” 凯特看了眾人一眼,也举起了手。 乔丹·李走到床边,拿枕头打了卢克好几下:“你呢?” 卢克两手一摊:“四比一,我还能说什么?有事大家一起担著唄。” 韦笛点了点头,俯身拾起那份染血的文件,快速扫过上面模糊的人名和地点:“光等安德烈的消息太被动,我们也得行动起来。” 他抽出其中一页,指向几个被反覆提及的术语:“运输损耗、特殊处理、临时徵用……这些词不像毒贩的黑话,倒像是某种……物流记录。” 乔丹·李指著文件上的人脸肖像:“这个思路不错,那些墨西哥人很可能是被与沃特有关联的蛇头运送入境的。” “卢克,你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从家里涉及运输物流的同学那,旁敲侧击一下这些情况。” 卢克拿出手机快速点触:“行,我把这些都记下来。” 韦笛坐在沙发上,与凯特分工合作,提取文件中的有效信息。 他对於一行人揭露沃特黑幕的行为,可是乐见其成的很。 『查吧,只要查下去,离觉醒就不远了!』 第六十四章 顺水推舟 下午,a区教学楼。 《罪案分析》课堂上,布林克教授在讲台上对著教案侃侃而谈。 韦笛抓笔在课本上勾勒著知识点,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奈克萨斯1.0单兵药剂已经卖给军方,2.0版本增加了隱形能力的药剂先捏著不放……我要是再给布彻尔他们供货那不就违约了?』 『诚信为本!得改良一下药剂,至少能力不能跟军方版的一样。』 韦笛感应著体內的基因图谱,目前为止,累计收集到了两百多种无用和五十多种有用的不同超能力。 都是他在校园中散养的昆虫在收集,场所不是在战斗竞技场、就是在垃圾桶和女厕,什么来源的血都有…… 韦笛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先列好了可用的能力搭配简略图標,犯起了难。 【低端能力:冰冻牛牛、发光拇指、火焰喷嚏、变色眉毛、恶臭缠身、兽化耳朵、熔岩蛋蛋、泡泡吐息、锤化手掌……】 『看得我眼都了……又不是我自己用,凑合用得了。』他笔尖飞快,迅速在纸上勾勒出三个火柴人,胡乱填上能力组合。 不一会儿,三种“4+2”类型的2.0单兵药剂就设计成型了: 一、驰幽:超速移动+高速思维+超级耐力+隱身皮层+混乱味觉+锐化毛髮 二、捍卫:受力传递+超级防御、力量+高速癒合+霜汗液+分叉长舌 三、狂怒:怒极生威+超级力量、敏捷+高速再生+催情口水+鼻毛操控 韦笛撕下潦草的手稿,咧开嘴角:『跟沃特作对,就得藏得住、溜得快、能抗能打,这三种药剂给布彻尔他们刚刚好……只要不是直接对上祖国人,想逃跑还是很简单的。』 下课铃响,教室里就骚动了起来。 密集的手机提示音和视频外放声像浪潮般涌起:“七人组纪录片解禁了,快看!” 韦笛对那个要50美元才能观看的虚假纪录片一点兴趣都没有,拿起手机查看近期的新闻资讯。 几条被顶到最高的热搜標题映入眼帘: “英雄不朽!沃特宣布为隱形人举行盛大追悼会,倒计时72小时!” “毒贩的残忍报復!揭秘隱形人殉职真相” 他逐个点开推送,从又臭又长的案件通告中提取出了一条信息:沃特將隱形人之死,完全归咎於调查跨国贩毒集团而遭到的血腥报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仇杀变成了殉职,污点变成了勋章……沃特这手牌,打得真是漂亮。』 『等得我都要谢了,我说沃特怎么那么久还没拿隱形人追悼会来营销了呢?原来是为了灵堂麦片!』 韦笛意识到沃特策划这盛大的追悼会,既是为了煽动公眾情绪,也是为了彻底掩盖真相。 『追悼会……真是个完美的舞台。要是在全世界的镜头前,把隱形人认罪的录像放出来……』这个带著惊人诱惑力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风险很大,但……值得规划。』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定睛一看,是戈多金大学官方网站的专属推送。 【全校通知】 关於组织优秀学生参与“超英先锋”社区实践计划的通告 范围:本学期年级综合排名前100位同学 目標:为提升我校社会形象,增强学生实战能力与媒体曝光度,现定於本周末组织专项社区服务活动。 要求:自由组队(2-4人/组),需在今晚十点前,通过连结完成队伍註册及服务项目选择。 可选项目如下: 1.【治安维护】对接单位:纽约警局及国土安全调查局(hsi)。 內容:协助进行街区巡逻,案情分析,及潜在犯罪活动预警。 2.【灾难救援】对接单位:纽约消防局。 內容:参与模擬城市搜救、火灾控制、紧急医疗辅助等演练。 3.【社区建设】对接单位:城市社区服务中心。內容:参与公共设施修缮、孤寡老人帮扶、环保宣传等。 4.【边境巡查】对接单位:海关及边境保护局(cbp)下属执法和驱逐行动局(ero)。 內容:协助进行口岸巡查,人员身份甄別,及非法入境案件处理。 怒气冲冲的乔丹·李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韦笛只觉不妙,立马在周身撑起了两米大小的隔音屏障。 乔丹·李看了看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放开了顾及,猛拍桌子:“你看完那个纪录片了吗?我们成他们宣传的工具了!” “预料之中的事。”韦笛收起手机,语气平静,“通知看了吗?” 卢克坐到一旁,笑了笑:“我们被树立成优秀学生了,片尾还对我们致谢呢!” 安德烈开口道:“我想我们该去国土安全调查局(hsi)参加实践。只有接触到真正的案件,才能进一步推测出那些证据的……真实性。” 乔丹·李有些犹豫:“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被沃特发现,追查起来……” 韦笛等他们说完,缓缓开口:“分两组。你们三个,去hsi。” 乔丹·李和安德烈微微皱眉,等待他的解释。 韦笛分析道:“hsi负责跨国犯罪、毒品链条,蓝晶的生產和流通环节必然有被记录在案。” “那你呢?”安德烈问。 “我和凯特,去海关和边防管理局。”韦笛从网上调出简要的介绍界面。 “那些偷渡客,大部分被遣返都要经过的筛查和关押……我们可以去了解一下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以及后续安置情况。” 乔丹·李、安德烈和卢克相互对视,无人提出反对意见,都知道所谓的“了解”是什么意思。 韦笛转身扫视了一圈,往后排飞去。 卢克他们对凯特十分膈应,分组正合他们心意,也方便自己继续观摩凯特的精神操控能力。 凯特在角落俯身趴桌,周围一圈连个人都没有。 韦笛手指一勾,桌下手机当即飞出:“周末实践活动,你跟我一组。” 凯特抬起头,下巴微扬:“不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扭头沉思良久,心中满是疑虑:『这女人怎么越来越犟了?早上不才敲打过吗?皮又痒了?』 “听我说完。”他伸手按在凯特手套上,耐心解释道,“我们要去海关边境管理局的附近站点,探查一下沃特怎么筛选和运送偷渡人员……接触局子里那些人,顺便从他们脑中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凯特指尖无意识扣著桌面,开口道:“干嘛那么麻烦?直接找机会发网上不行吗?” 韦笛朝她脑袋伸手虚握:“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把那些文件证据直接曝光出去,没头没尾又毫无根据,你当沃特公关部是吃乾饭的?” 凯特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默不作声地继续趴桌。 韦笛停下手上动作,意念传出:『小金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该怎么回答吗?』 凯特將脸埋进臂弯,过了好几秒,才闷声喘气:『知……知道了……主人。』 第六十五章 黑袍初聚 傍晚,纽约哈德逊河上游。 林地上,韦笛手拿信號接收器在天上飞驰,一路探寻著布彻尔等人所在的位置。 “怎么那么选那么偏的地方?” 周边散落著同款样式的废弃建筑,充斥著破败感。 韦笛在一座留有林务局护林站的建筑前疾速降落,手中信號接收器滴滴作响:“就是这了。” 他关闭並收好接收器,推开摇摇欲坠、满是蛀洞的木门:“oi,人呢別躲了!” 霉味与灰尘扑面而来,屋內无人应答,破旧的家具和杂物胡乱摆放,一副完全荒废的模样。 韦笛感受著气流走向,径直朝地下室入口走去,刚刚拉开门把手。 却见台阶下,坐著个脸上脏兮兮的亚裔少女,扭头看了过来。 她四肢著地,喉咙里发出低吼,身影如猎豹般窜出,直扑而来。 “哎呦,还养了只炸毛的小猫。”韦笛隨意一抬手,亚裔少女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砰—— 亚裔少女嵌进了杂物堆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挣扎。 披著围裙的法国佬闻声冲了出来,挡在两人身前:“千面,別打了,喜美子是自己人!” 韦笛飘下台阶,观察著周围。 与地表的破败截然不同,地下室灯火通明,各类设备井然有序,空气中飘著咖啡和食物的香气。 他坐在电脑桌前,看著监控画面:“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 法国佬张开双臂,犹如老母鸡护崽般挡在喜美子面前,阻拦著她行动的脚步:“他们在调查火车头提供的那些线路和地点,这女孩就是我们在老叔饭店救出来的。” 喜美子原地腾跃而起,越过了法国佬。 韦笛对著她伸手一指:“好凶啊!” 喜美子当即被无形之力死死压在地面,她梗著脖子,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法国佬鬆了一口气,擦拭脸上汗水:“她比较怕生,对陌生人就这样,多见几次就好。” 韦笛仰躺在椅子上,隨口问道:“火车头你们怎么处理的,说说唄。” 法国佬兴致勃勃地走过来,比划著名手势:“嚯嚯嚯……布彻尔那天把他两条腿活生生打断了。” “哈哈,断腿的火车头,这辈子都跑不快了。”韦笛转起椅子,畅快大笑,“然后呢?就这么放过他们俩了?” 法国佬把筋疲力尽的喜美子扶了起来,刚要说话。 这时,布彻尔快步走下台阶,大声嚷嚷:“火车头说我们要是去查探情报,他就是祖国人清算的第一个目標……所以,休伊乾脆给了他个痛快。” “那个魔爪女呢?” “下地狱总得有人陪不是吗?” “好好好,殉情才是真爱。”韦笛鼓了鼓掌,隨后从背包拿出两盒药剂,摆在了桌上,“这是新的药剂,最新增强版。” 布彻尔立马走了过来,打开盖子,端详著说明书:“驰幽、捍卫、狂怒……这次改进了不少啊!怎么副作用也多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mm也围了上来,连连吐槽:“终於不用变动物了!每次都弄烂衣服,一点也不方便。” 休伊挤在他们中间,指著说明书:“哎,怎么没有飞行能力了?还有这驰幽的能力怎么那么像火车头和隱形人的合体版本?” 这话一出,所有人当即看向了韦笛,期待他给个解释。 “別急,我来说。”法国佬从房间跑了出来,举手喊道,“上次千面抽了火车头一管血,肯定是拿去研究改进了,隱形人估计也被他抽过!” 韦笛比了个大拇指,点了点头:“说的对,这不过不是我研製的……这批新的一盒三支,市场价一共六百万。” mm左看右看,拿著铁盒的手都有些抖:“这,这两盒不就一千二百万了?!” 布彻尔拿起那瓶红色的“狂怒”药剂,对著灯光仔细观察,只见其中猩红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那么点,卖这么贵?不会是你胡诌的吧!” 韦笛轻笑一声,用指尖敲了敲铁盒:“贵?这里面任何一支,关键时刻都能救你一条命。你觉得,命值多少钱?” 他翘起二郎腿,伸著手:“我跟老板提了提你们的事,这不拉来了点投资嘛……还不快感谢我?” 法国佬识趣的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镇啤酒,笑著躬身行礼:“先生,请慢用。” 韦笛品尝著果酒,隨口问道:“你们调查到哪了?有什么头绪没?” 布彻尔放下说明书,打开手机图库,边滑动边说:“我们只探查了几个黑帮关押偷渡客的窝点,都有关押超能力者的跡象……我们怀疑沃特在拐卖人口给他们注射五號化合物,目的就是为了製造恐怖分子、引起恐慌。” “接下来准备接著探查纽约附近海关和边境的其他站点,重点监视沃特旗下人口贩卖渠道,抓他个正著。” 韦笛思索片刻,开口道:“我最近查到沃特在利用非法移民做人体实验和製造蓝晶的事,自己不方便处理,到时候调查完再交给你们,怎么样?” “行,曝光丑闻这事,我拿手。”休伊闻声拍了拍胸膛。 布彻尔展示著遍地尸骸的地下设施图片,沉吟道:“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结合你说的这些……我推测沃特是想引起舆论纷爭,突显超人类的必要性!” 休伊敲击著键盘,调出沃特的年度业务报表,补充道:“不止,他们已经在娱乐业、商界、政界多点开了,估计还想倒逼国会正式通过超人类进驻国防的提案,开拓军方市场。” 布彻尔衣服內袋拿出一份皱巴巴的纸张,缓缓展开:“我从fbi的老朋友那拿到了一份统计文件,全国已记录在案的超人类有30万。沃特旗下註册的超级英雄却只有200名。” 韦笛甩了甩皱巴巴的鼻子,將啤酒一饮而尽:“哪有什么天生高人一等和上帝的赐予……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沃特在小时候给我注射了五號化合物导致的” 布彻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说道:“像你这样格格不入的超人类大多被沃特旗下的私人监狱管控起来了……而政府对於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超人类罪犯却没有任何管制措施、有也是形同虚设。” mm摇了摇头:“好人没好报,坏人受追捧,这世道当真没救了。” 韦笛单手將罐子捏圆搓扁:“总得有人惩戒罪犯,提醒他们不能无法无天的肆意妄为,我看你们就很合適!” 他站起身,朝眾人挥手示意:“我该走了,下次见。” 法国佬从厨房端出餐盘:“有那么忙吗?留下来吃个晚餐啊。” “你不会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是閒散人员吧?”韦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在台阶上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我也要上班的!” mm在餐桌前挺直了腰板,咳了两声:“呃哼……我可不是无业游民,只是请假而已。” 回应他的只有布彻尔和法国佬的谩骂和中指。 “给你脸了!不就是当个少管所的狱警吗?” “就是,还不如保安呢!” 第六十六章 码头疑云 周六上午,戈多金大学,校门口。 一百多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等候老师分发各自的社区实践地点。 韦笛手拿鬆饼,朝一旁的乔丹·李问道:“李,你们小队取了什么名字?” 乔丹·李放下盒装牛奶,舔了舔嘴唇:“就叫正义探员,好听吧。” “g义探吗?確实是好名字。”韦笛眉眼跳了一下,调侃道,“还以为你们会取个g战警(g-men)之类的名字呢!” 安德烈凑了过来,故作严肃的小声说道:“你说的这个名头太大,我们可代表不了学校,报上去根本无法通过。” “哈哈哈……叫那么扎眼的名字,会被全校人笑话的。”卢克拉著睡眼惺忪的山姆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小组叫什么名字?” “普普通通,就叫悖论(paradox)。”韦笛朝山姆努了努嘴,“他也要去?” “当然了,我们可是签了连带责任和保密协议的……把山姆一个人留在学校,我可不放心。”卢克收起领取到的实践手册,突然挥手道別,“我们人齐该出发了,晚上见。” 韦笛见他们那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凯特一脸落寞地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伸展手臂,亲昵地索要拥抱:“走吧,我抽到的实践地点是——海关与边防管理局的自由港站点。” 韦笛发现她今天戴的是露指的皮革手套,立马悬浮起身躲开:“学姐,別这样。我脸皮薄!” 凯特无视周围目光,在地上跺脚娇嗔:“我又不会飞,你不抱著我吗?” 韦笛知道凯特无非是仗著学校人多眼杂、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样,老是变著法蹬鼻子上脸。 他抬手一抓:“用不著!” 凯特只觉腰间、四肢和脖颈同时被无形触手束缚,牵引著飞上半空。 两人並排而飞,中间隔得老远,朝港口区域一路飆射而去。 凯特浑身动弹不得,强烈的失重感和下方高速掠过的模糊景象,让她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她紧闭双眼,发出破碎的呜咽:“呃呃嗯……太快了……慢,慢点!” 风声呼啸而过,韦笛的声音精准传入她耳中:“小金毛,別怕,习惯就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凯特只觉脖颈上的气流骤然收紧,带来强烈压迫感。 周遭高空气流化作冰尖,穿透她单薄的衣物,带来刺骨严寒。 “我…我好冷…快要喘不过气了……”凯特小脸由红润转为煞白,断断续续的说道,“主人…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韦笛好整以暇地欣赏她此刻的狼狈,隔空拂过她凌乱的金髮:“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跟我耍小聪明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 凯特拼命摇头:“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韦笛感知著她的生命体徵,知道確实到了承受的极限,这才罢手。 下一刻,凯特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无形气泡之中。 外界呼啸的狂风和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稳定、温暖,能正常呼吸的空间。 只有脚下飞速掠过的景物提醒著她,他们仍在高速飞行。 突如其来的舒適带来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紧接著,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头顶:“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受苦了?” 凯特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回应:“谢,谢谢……主人。” 憎恨、恐惧、屈辱,以及因为痛苦停止而產生的解脱和快感,还有对这短暂“庇护”的复杂依赖,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凯特清晰地认识到,无论她如何蹦躂,生杀予夺的权力,始终牢牢握在这个男人手中。 既能將她拋入深渊,也能隨手给她一处避风港。而这一切,全凭他的心意。 韦笛看著终於安静下来的凯特,收回目光:『这下老实了吧。』 他维持著屏障,带著被暂时驯服的“金毛犬”,向著目的地加速飞去。 …… 纽约,斯塔滕岛。 韦笛和凯特一齐降落在现代化的码头入口处,大字標牌上写著“自由港海关查验场”的字样。 这里堆放著层层叠叠的大型货柜,各种装卸设备和运输车辆往来作业。 两人一路行进,来到在一栋红砖建筑二楼,正是其中一个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办公室站点。 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和短暂的等待,一名穿著制服、身材走样的中年妇女接待了他们。 莫里斯正是这里的负责人,在看过两人的实践手册后,將他们带进了海关检验的场房区域。 “规矩再强调一次,”莫里斯头也不回地说道,“规矩很简单:跟著,看著,记录,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使用能力,不准有任何独立行动。明白?” 韦笛和凯特点头。 “今天任务不复杂。”莫里斯一边带他们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一边说,“昨晚截获了一个偷渡货柜,里面的人刚做完初步体检和消杀。” “你们的工作就是协助我的队员,对他们进行基本信息登记和初步问询,留意任何异常情况。记住,这些人可能很危险,也可能携带疾病,保持距离。” 他们被带到一个空旷的房间,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人蜷缩在地上或靠在墙边,眼神里充满了麻木、恐惧,或茫然。 身穿防护服的职员开始上前,用英语或生硬的西班牙语进行问询。 韦笛和凯特同样还上了防护服跟在后面,拿著记录板进行登记。 大部分偷渡客只是机械地摇头,或用听不懂的语言喃喃自语。 韦笛冷静地观察著,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感知著每个人脑中转瞬间的思绪。 “怎么办?我不想被遣返回去” “嘿嘿……只要演戏闹事就行,这钱真好赚。” “……藏身货柜的那堆人竟然矇混过关了,有没有天理?” 『演戏?这是搞得哪一出?』韦笛正疑虑间,寻找起思绪的主人。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突然爆发骚动。 两个身材壮实的墨西哥裔青年猛地挣脱束缚,撞开了几名正在记录的职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像头受惊的野豹,径直衝向唯一的出口。 “拦住她!”莫里斯吼道。 一队身材高大的警卫立刻扑上去试图制服他。 两个青年的动作快得惊人,身体柔韧得像没有骨头,轻易就从擒抱中滑脱,甚至反手一推,將一个体重远超他的警卫击飞了出去。 砰——滋滋! 电击枪的探针命中两个青年背部,他们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隨后就才被如临大敌的警卫们拖走了。 莫里斯手臂撑著栏杆,神色平静的解释道:“这些人为了入境,无所不用其极,习惯就好。” 韦笛点了点头,却是注意到趁著刚才混乱吸引注意力之时,有好两个货柜顺利放行了:『嗯?有猫腻!这莫里斯有问题还是……那些货物检查员有问题?』 小小的插曲过后,甄別工作继续。 韦笛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场房,落在一旁监督的莫里斯身上。 无形的精神触角,悄无声息地朝她延伸而去:『又是这种麻烦事,早点结束就好了……那批货物应该已经放行了吧,可別出岔子。』 几个零碎、烦躁的念头被韦笛捕捉,关键词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走到凯特身旁,拉住她手臂传讯:『去接触刚才负责放行那几个货柜的检查员,读取他们刚刚放行的货柜信息。』 凯特看了一眼韦笛,默默点头,隨即走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几个货物检查员。 她脸上努力挤出略带好奇的笑容,轻声问道:“先生们,刚才那场面真嚇人……你们每天都要面对这种危险吗?” 几个检查员见是个漂亮的女学生,戒备心鬆懈了不少,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哈哈,习惯就好!比起这个,文书工作才更头疼……” “可不是嘛,尤其是一些流程,记录起来更麻烦……” 凯特的精神力悄然渗入他们脑海。 画面碎片涌入: 一个模糊的、穿著西装的身影(非海关人员)在与他们的主管低声交谈。 “只是行个方便……不想惹麻烦就照做……” 一张便签,上面写著几串货柜编號和“无需深度查验,优先放行”的指令。 一沓不连號的现金被塞进主管的抽屉。 凯特维持著脸上的笑容,又閒聊了几句,便找了个藉口退了回来。 『主人,』她与韦笛背靠著背,传达著讯息,『查到了。有外部人员贿赂了检查主管,指定了一批货柜免检放行。编號是……』 韦笛默默记下编號,心中疑云更甚:『沃特大费周章,就为运几个普通偷渡客?这成本未免太高了。除非……除非这些货物,是和我们一样的超人类!』 他眉头微蹙,只觉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戈多金大学是沃特旗下的培养超人类学员的院校,他们出来参加实践……沃特对各个分组学生的能力,那是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凯特。怀疑这些蛛丝马跡和那些个检查员的记忆就是明晃晃的诱饵,就是为了引好奇之人去探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续的登记工作波澜不惊,两人顺利完成了上午的实践任务。 在盖好章后,韦笛和凯特就离开了海关场地,在街头漫步。 下午是其他小组的实践时间,要不然韦笛还真想再探探。 他看向港口区那层层叠叠的货柜堆场:“白天人多眼杂,我们得等到晚上再行动。” “是,主……”凯特下意识回应,当即愣住了,脸上闪过混著屈辱和慌乱的复杂神色。 韦笛闻言,颇为玩味地转过头,伸手捏起她下巴:“主什么?大庭广眾的,注意影响,学姐。” 凯特脸颊微红,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好的,韦笛。” 韦笛不置可否,拉著她走进一旁的咖啡厅:“走吧,先打发时间。” 第六十七章 不虚此行 深夜,纽约港灯火通明。 韦笛和凯特悄无声息地落在最高的龙门吊顶部,两人都换了套漆黑的夜行装扮。 韦笛头戴夜鶯面罩,蹲伏在地,视线在货柜山上来回扫视:“记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们的目標是確认那两个货柜里的情况,获取关键人物的记忆。” “好,好的。”凯特带著黑猫面具,颤巍巍地趴在钢架上,低语道,“呃呵……为什么要待在那么高的地方?风好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龙门吊有节奏地左右晃动起来。 韦笛盯著那两个西北方的目標货柜,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能掉下去,算我输!” 就在这时,一阵如同综艺节目般的喧譁声混入了港区的作业轰鸣声中。 几辆贴著沃特標誌的转播车驶入,聚光灯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灯光下,星光穿回了那套严实又华丽的出道战衣。 她眼睛和双手绽放光芒,轻鬆將那些头戴面罩、围攻她的持枪劫匪们打得七零八落。 深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將飞来的劫匪们二次击飞。 几分钟后,灯光落幕。劫匪们则是被闻讯赶来的警察们解押走,剧组人员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聊天。 海岸边,深海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般,不知对星光说了什么,隨后立马跑开了。 吊机隔著老远,两人根本就听不见他们说话。 凯特拿出手机疯狂偷拍:“哇哦,运气真好……星光和深海在打击罪犯耶。” “你家打击罪犯要那么多跟拍设备啊?怕不是在拍电影。”韦笛嗤笑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盯著货柜。 只见目標货柜门外,两个壮汉正徒手掰开门杆锁。 “別出声,有情况。”韦笛见状立马带起凯特,从吊机上一跃而下。 他们无声落在厂房顶部,匍匐在地,继续观望。 货柜的门被拉开,陆续有人影从中走出,大都是墨西哥人、还混杂著少许亚裔,大人小孩都有。 韦笛眨了眨眼,瞳孔隨之收缩,感知到他们一大半人体內血液都呈淡蓝色、流速异常快:『还真是超人类!不过能量反应怎么那么弱?』 凯特碰了碰他的手指,意念传出:『主人,他们快要走光了,我们不去拦下几个吗?』 韦笛默不作声地指著下方,却见三个头戴白色尖帽、穿著哨英雄服饰的人影拦在了那些偷渡客面前。 一个挺著圆滚滚的大肚皮胖子,高吼一声:“3k骑士,闪亮登场!” 轮椅人飞在半空,大声嚷嚷:“你们这些该死的入侵者、蛀虫,竟敢偷摸混进我国,接受制裁吧!” 带著曲球面罩的眼中电光在地板上乱射:“嘿嘿嘿……怕了吧,作为罪犯就得老老实实地跪下。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气!” 厂棚上,凯特紧抓韦笛手腕:『是我们学校的人!要去帮他们吗?』 韦笛挑了挑眉:『不,先让他们趟趟雷。』 下方,战况瞬息万变。 那两个开锁的壮汉用西班牙语朝惊慌的偷渡客们急促地喊了几句。 下一刻,那些原本看起来麻木怯懦的男男女女,眼中骤然爆发出凶光,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有的手臂化作布满粘液的触手;有的张口喷出腐蚀性的酸液;还有的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衝击! “3k骑士”被这突如其来、五八门的攻击淹没了。 胖子身躯肉浪滚动,在触手绞杀和酸液腐蚀下成了几秒,隨即被硬生生开膛破肚,悽厉惨叫不绝於耳。 电光眼的白色尖帽被音波打飞,还不等电光射出,就被无形力量定住了身躯。 其余人一拥而上,將他扑倒在地,那双能发射电黄的眼睛被硬生生抠了出来。 只有飞在空中的轮椅人凭藉机动性躲过一劫,他赖以飞行的轮椅却被数根触手死死缠住,酸液和音波不断衝击著轮椅,眼看就要步同伴后尘。 就在这时,一道橙红色的电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掠过战场 噗嗤—— 那些正在围攻轮椅人的变异偷渡客,连同他们扭曲的肢体,如同被投入粉碎机般,顿时化作了漫天飞溅的血肉碎沫。 衝击波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脚步一蹦一跃,脸上带著些许不忍和悲悯。 其余试图逃跑的偷渡客,刚跑出几步,就被后方射来的几只爆炸飞鏢精准地拦住了去路。 轰!轰!轰! 爆炸火光中,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玄色手中的双刀化作死亡的旋风,无论是坚韧的触手、酸液喷涂还是音波衝击,都被他接连闪过。 刀光乱舞间,残肢断臂飞舞,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变异者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飞天轮椅人惊魂未定地降落在地,对著满地尸骸,一边操控轮椅反覆碾压,一边语无伦次地咒骂著:“该死的怪物!杂碎!下地狱去吧!” 衝击波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厂房顶上,韦笛看著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眉头紧锁, 英雄登场,遭遇突变,险些团灭,最后被真正的强者清场 『这不就跟我们在超人类营地那晚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诱饵,伏击,收割。』 凯特举著手机,忠实地记录著下方发生的一切,神色哀伤:『是很像……不过,是那些偷渡客先动的手,他们看起来……很不正常。』 就在衝击波安抚轮椅人时,一直沉默的玄色毫无徵兆地抬起头,目镜穿透黑暗,精准锁定了韦笛和凯特藏身处。 咻!咻! 两枚飞鏢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息射至。 韦笛反应极快,一把搂住凯特的腰,周身气流悄然涌动。 两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贴著厂房顶部向后极速平移。 在玄色爬上厂棚前一刻,他们险之又险地拐过一个直角弯,躲进了厂房屋檐下的阴影中。 两人身体紧贴,隱匿在死角。 凯特整个人陷在韦笛怀里,那温热的体温和稳定心跳,在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锚点。 『可恶……又被他救了,这下更別想翻身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混著屈辱感涌上她心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神气什么……等哪天我……』她在心里放著狠话,身体却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往他怀里缩了缩。 韦笛感知她那剧烈的精神波动和身体反应,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他引导著气流吹散两人残留的气息,全力收敛著存在感。 踏踏踏—— 厂棚上方,玄色疾行逛了一圈,隨即一跃而下。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这片区域。 紧接著,更多的车辆灯光涌入,赫然是各大新闻台的转播车和採访车! 记者和摄影师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扛著长枪短炮冲了进来,聚光灯瞬间將这片刚刚经歷血腥屠戮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观眾朋友们!我们刚刚接到消息,七人组的英雄玄色与衝击波,在纽约港成功阻止了一起极其危险的超人类恐怖分子潜入事件!”一个记者对著镜头激动地喊道。 镜头立刻转向正在打扫战场的玄色和衝击波。 玄色沉默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衝击波则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疲惫”与“坚毅”的英雄式哀伤表情。 那个刚刚还在咒骂的轮椅人,此刻正被记者团团围住,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恐怖分子”的残暴,以及玄色和衝击波是如何“神兵天降”,拯救了他这个不幸被捲入的超能力学员。 凯特惊呆了:『他们……他们这是在……』 韦笛讥讽道:『看明白了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秀。』 『用这些偷渡客作为“恐怖分子”,用三个蠢货作为铺垫英雄的炮灰……我们若沉不住气下场,就是第四、第五具尸体,成为他们英雄歷程的垫脚石。』 『沃特不仅要清理垃圾、测试新玩具,还要把血腥包装成功绩。这条运输链运来的,是演员,是耗材。』 他看著安放在货柜各个隱蔽角落的微型摄像头,和正偷摸著回收装置的深海。 “走。”韦笛抱著凯特,远离厂棚后,一路飞上高空,“再待下去,我们可能就要从观眾变成恐怖分子同党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港口区。 高天之上,凯特仰躺著收起手机:“我录的视频是不是没用了?玄色和衝击波这算是见义勇为吧。” 韦笛回望港口:“不,这是他们如何炮製英雄的证据。……结合我们手机的实验文件,就能撕破他们的既定剧本。” “接下来,该让这份『导演剪辑版』,去见见观眾了。” 第六十八章 义愤填膺 月上枝头,戈多金大学校外的一处僻静別墅。 客厅,韦笛、凯特、乔丹·李、安德烈、卢克五人围坐在沙发上,中间散落著一些零食和饮料,气氛凝重。 “我们先说。”乔丹·李率先打破沉默,“我们在dea参与了几次突袭行动,收缴了大量毒品和蓝晶。” “根据案卷和线报,这玩意儿在墨西哥遍地开,原產地非常分散,通过各种隱秘渠道流入国內,怪不得那么贵呢。” 卢克拿起一杯水,猛灌了一口:“我们看了审讯记录和医疗报告……普通人吸食后,力量、速度会暴涨。如果药效过后侥倖没死……就有一定概率,真的获得超能力。” “代价是什么?”韦笛平静地问。 安德烈抬起头,语气沉重:“是生命。每一次使用那种不稳定的能力,都是对身体的巨大透支。记录显示,所有获得能力的人……最终都死了,而且死得很快。”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回来前,还在城区看到了梅芙女王和祖国人,他们在打击几个製造骚乱的超人类恐怖分子……现在想来,那可能也是……” 韦笛拿著平板,调出梳理好的信息列表:“我和凯特在港口发现了一条完整的供应链,结合你们说的那些……” “推测出沃特应该在中南美洲利用『蓝晶』製造出了大量能力低劣、活不长的超人类。以各种虚假名义將这些人骗上货轮,从管控严格的自由港偷运入境。” “港口有他们贿赂的检查员,这些『特殊货物』……就这样被运往各地。我们……还拿到了衝击波和玄色,处理这些货物的作秀视频。” 凯特將手机上录製的视频播放了出来,画面里,衝击波和玄色“英勇”地对抗著一些状若疯狂、能力低微的超人类,场面异常血腥。 室內一片死寂。 安德烈手中的硬幣停止了翻动,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卢克张著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什么?”乔丹·李一拳捶在地毯上,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为了製造英雄秀式的反派?这简直……毫无人性!” 卢克抱头嘆气:“七人组原来都是这种人!亏我以前还一直粉他们……真正的英雄不该是那种穿著紧身衣在镜头前摆pose、漠视生命的人。” 韦笛看向眾人,敲了敲桌面:“我们摸清了一条完整的毒品-人口-实验-作秀流程,怎么做,你们决定吧。” “必须曝光!”乔丹·李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了!非法移民的命就不是命吗?” 沃特此举,已经触及了人性的底线。 “我同意曝光。”安德烈沉声道,“但必须保证绝对安全,不能把麻烦引到我们自己身上。” “对!”卢克立刻附和,“我们可以匿名把文件和视频发给各大新闻媒体。” 乔丹·李思路活跃起来:“或者,找那些流量大的网络平台,用无法追踪的加密方式散播出去。” 眾人议论纷纷,提出了各种基於现代传媒技术的匿名方案,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在传播广度和自身安全之间找到平衡点。 韦笛安静地听著,直到大家的討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的方案,依赖於技术和网络的匿名性。但沃特的资源和手段,未必不能溯源。”他看向凯特,“我有个更直接,也更不怕追查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两天晚上,我和凯特多跑几趟。”韦笛笑容灿烂的说道,“我们乔装打扮后,去拜访一下各地黑帮份子横行的区域,找那些混混、毒贩……让学姐『说服』他们。” 一旁默不作声的凯特点了点头。 韦笛继续解释道:“让这些本身就劣跡斑斑的傢伙,去进行匿名举报,去网络上散播这些信息和视频。” “来源完全隨机化、遍布全国各地,沃特的公关部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把全美国的黑帮都清洗一遍,就为了查个源头吗?” 此话一出,室內再次陷入寂静。 乔丹·李和安德烈缓缓点头:“就这么干!” 卢克在短暂的惊愕后,鼓了鼓掌:“这或许是一个既能造成巨大影响,又不牵连到我们的方法。”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別墅內眾人各自散去,一场由戈多金学子掀起的风暴,悄然降临。 …… 凌晨,芝加哥南区一条散发著尿骚和腐败气味的后巷。 一个脖颈纹著断头台图案的壮硕男人,刚完成一笔毒品交易,正哼著小调数著钞票。 突然,他感觉脖颈一紧,惊恐地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毒贩双脚离地,被拖进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带著土匪面罩的韦笛站在天台,操控著束缚对方的气流触手,將男人死死按在砖墙上:“小金毛,该你了。” 凯特从韦笛身后走出,看著眼前这个挣扎的毒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好臭!” 韦笛催促道:“快点,现在是矫情的时候吗?” 凯特眉头微蹙,指尖触碰对方油腻的额头,一阵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头,她强行压下,集中精神。 毒贩挣扎顿时停止,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韦笛在一旁用精神力悄然观摩,只见凯特的精神力先是探入前额叶皮层、后是海马体、杏仁核:『你这是在?』 凯特的精神波动传出:『我把他被袭击、被控制的经歷,替换成了“偶然捡到一个神秘u盘”。』 『我给他定了个近期目標:明天早上九点,將u盘里的视频和文件,散播到网络上,並投递给本地的所有新闻媒体。』 『还为他植入一断对沃特公司的莫名强烈恨意,作为执行的驱动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毒贩晕了过去。 韦笛当即就发现了问题,凯特的精神力输出时存在断连现象,根本不能像自己一样持续稳定的高效输出。 凯特面色惨白地喘了两口气,连忙喷洒消毒液、清洗手指:“你不是也会用精神力吗?干嘛自己不来?” 韦笛勾了勾手,將一个u盘塞进毒贩口袋,用气流將他轻轻运回了巷口。 巷子中,毒贩没过两分钟就茫然地爬起来,嘴里嘟囔著:“妈的,怎么睡这儿了……沃特公司的杂碎……等著瞧!” 看著他踉蹌走远,韦笛才转向凯特,摸了摸她的头:“有狗的情况下,你见过牧羊人会亲自赶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凯特偏过头,嗔怒道:“我,我才不是狗!” “走吧,今晚我们还有很多下线等著去发展。”韦笛用气流包裹住她,飞向高空,“以后不准吃谢蒂的药了,听到没有?” 凯特被突然的呵斥嚇到了,唯唯诺诺的说道:“可,可是……不吃会幻听……我头会痛。” “有我在,你不需要那东西!”韦笛拉起她的手,精神力蔓延而出,“是想当无忧无虑的乖狗狗,还是一直活在悔恨中,自己选。” 凯特感觉到自己脑中关於自己害得弟弟失踪、父母將她视为怪物和长期的幽禁、內心悔恨和愤怒的记忆渐渐淡去,犹如蒙上了一层迷雾。 她流著泪,紧抱韦笛,將脸埋在他胸前不停磨蹭:“主人,谢,谢谢……我愿意…愿意永远当你的小金毛。” 话刚说完,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在凯特心头瀰漫,那些日夜折磨她的幻象和噪音消失了,但隨之而去的,还有一部分……懦弱和幼稚的自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韦笛伸手按在她头顶,默默探测著颅腔的状態,用细胞级控制修復起凯特大小脑存在的部分损伤。 十分钟后,底特律,废弃工厂。 一个正在处理赃车的飞车党,被韦笛用气流倒吊在生锈的钢樑上,凯特伸手完成精神指令植入。 夜间巡逻的警车路过,韦笛不得不在远处用气流製造了响声,將其引开。 又过了十五分钟,迈阿密,码头仓库。 一个正在进行非法枪枝交易的黑帮中间人,被他自己的手枪悬停在眉心的诡异景象嚇得瘫软,凯特的精神力趁虚而入。 一夜之间,东海岸城市群就有数百个沉溺於犯罪的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植入了指令。 一场由黑帮分子充当信使、无法追溯的爆料风暴,已然准备就绪。 第六十九章 无头苍蝇 次日,晨曦,戈多金大学。 教学楼走廊,学生们抱著书本匆匆穿行,往常关於实践和派对的閒聊,今天却被阵阵低语所取代。 韦笛飞进阶梯教室后排,旁听《超人类伦理学》的课程。 讲台上,布林克教授正在讲述“能力与责任”的经典命题。 韦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变化,看向教室中的眾人。 一向认真听课的安德烈、卢克、乔丹·李、凯特无一例外都在开小差,不是玩手机、平板,就是盯著电脑。 不用猜也知道,第一批由黑帮犯罪分子发出的“爆料”,已经开始在网际网路发酵了。 他昨晚还把整套文件资料打包发到了休伊的匿名邮箱中,让休伊用黑客手段在海內外网络上持续新闻轰炸。 “沃特应该能迅速平息国內事態、避免继续发酵……多备一手,打持久战总没错。” 上课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二楼食堂角落,乔丹·李、安德烈和卢克端著餐盘坐到韦笛旁边。 “看了吗?”乔丹·李压眼里闪烁著兴奋,將手机屏幕懟到眾人眼前,“全国的新闻媒体、世界各大资讯平台都在爭相报导那些事,网上一大堆人在不断加入討论。” “等等。”韦笛伸手一撑,半圆笼罩了餐桌周边区域,嘈杂喧闹声顿止,“可以了,继续说吧。” 卢克啃著鸡腿,颤声道:“你能想像吗?沃特的股价掉了25%……数百亿,就这么『嘭』——没了!” 乔丹·李亮出手机屏幕,“你看这个。国会已经宣布要成立特別调查委员会,对沃特展开全面调查。这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顺利。” “是不是……闹得太大了?”卢克闻声脸色一变,“感觉在玩火……会不会已经查到我们了?” 安德烈用磁力操控刀叉给眾人切割著牛排:“按照计划,他们首先会去跟那些黑帮『谈心』,再找那些网络上胡乱传播的人,虽然找不到我们身上,但保持警惕总没错。” 韦笛见他们神经兮兮的,吞咽下食物,平静调侃:“你们这样子跟贼有什么区別?光明正大地正常进行日常活动和谈论就好,当前面做的那些事……全都没发生过。” 他说完划拉著手机屏幕,查看最新的网络资讯,眼球震了一下:『我去,休伊还真够猛的!』 网络上,大量不明帐號发布了港口屠杀案的高清视频、还有毒贩营地相关实验的清晰文件扫描图、以及匯总起来的分析报告。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通过无数个被劫持的帐號、被利用的伺服器,席捲了所有主流社交平台。 #沃特人口贩卖##血腥屠杀##蓝晶供应链#的词条后面,都跟著一个个愤怒和火焰表情,评论区早已沦陷。 “我早就觉得沃特不对劲了,你们想,为什么每次七人组打击犯罪都能被摄像机完美拍到?” “那些视频偽造不了……跟昨晚在港口报导的资讯『衝击波、玄色联手恶斗恐怖分子』对上了。” “那么多盖章的证据和內部文件怎么可能全是偽造的?我看沃特这次要完蛋!” …… 与此同时,沃特塔,77层。 公关部,职员们还在电脑前忙活,座机铃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忙得焦头烂额。 来自全美各地的新闻媒体竞相在报导有关网络上流传的沃特丑闻。 內容大同小异,都围绕著有关沃特国际陷入超能毒品、人口贩卖、血腥屠杀、虚假宣传这四大问题之中,舆论如同风暴般席捲而来。 主管办公室內,玛德琳看著电脑上掉了30%的股价和热搜词条,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她面前的几个公关部大小主管躬身低头,个个都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告诉我!”玛德琳冷声质问,“为什么一段应该被彻底销毁的港口监控视频,会流传到网络上?” “为什么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会有我们內部的文件,还流传了出去、到处嚷嚷?” “女士,我们……我们已经在全力刪帖、联繫媒体撤稿了。”男主管声音带著哭腔,“但源头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来自黑帮区域,我们根本管控不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一个小时前,大量黑客和组织在网络上推波助澜……技术部,技术部说他们遇到了顶尖高手,束手无策。” 玛德琳一把將平板拍在桌上:“废物!我每年费数千万预算养著你们,就是为了听你们说『束手无策』?!” 她扫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主管,沉声问道:“全都是废物!深海呢?港口区域的善后和监控回收不是他负责的吗?让他立刻滚来见我!” “算了……我亲自去问,我到要看看他怎么说!”玛德琳冷哼一声,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几分钟后,99层,七人组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祖国人背对著眾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深海连滚带爬地衝进会议室,脸上毫无血色:“祖国人!斯蒂尔威尔女士!我……我发誓,港口的摄像头我们確实回收了!所有的存储设备都销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祖国人猛地转身,双眼泛著骇人的红光,炽热的热视线擦著深海的头皮射过,“因为你愚蠢的疏忽,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会议室金属墙面被灼出道道凹痕,深海精心打理的头髮变成了冒黑烟和焦糊味的地中海髮型。 祖国人那绽放红光的视线如同实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衝击波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眼神躲闪;玄色一如既往地沉默,身体紧绷。 梅芙女王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星光则是一脸茫然与震惊,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还有你们!”祖国人看了玄色一眼,转而指向衝击波,怒骂道,“看看你在视频里的样子,像个只会蛮干的屠夫!这就是你加入七人组后的新形象吗?!” 衝击波慌忙低头认错:“对,对不起……先生。” “够了。”玛德琳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和噤若寒蝉的眾人,落在祖国人身上。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公关部会继续灭火,我去联繫国会山的朋友;至於你们……”她看向眾人,阴沉著脸,“在找到那些老鼠之前,都给我管好自己,不要再给公司再添任何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先出去吧!” 其他六人如蒙大赦,立马离开了会议室。 祖国人抿著嘴,强压心中怒火:“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会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捏死!” “闭嘴!”玛德琳厉声打断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英雄』,还是民眾心中的完美偶像吗?!” 祖国人胸膛剧烈起伏,红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玛德琳不再看他,转向艾什莉,语速极快:“第一,立刻起草一份最强硬的声明,否认一切指控,定性为竞爭对手和恐怖组织的恶意誹谤!” “第二,启动所有备用公关方案,找水军,製造其他热点,分散注意力!” “第三,让法律部准备起诉文件,告到那些最先报导的媒体破產!” 第四……”她顿了顿,眼神阴鷙,“……內部排查!给我查!港口系统、运输链、所有接触过那些文件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好的,女士。”艾什莉奋笔疾书,记下所有吩咐,跑著离开了办公室。 祖国人恢復了镇定,冷声道:“玛德琳,我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不做吗?” 玛德琳看著他,柔声道:“在镜头前,你必须是愤怒的、被污衊的、但依然坚信正义的『英雄』!其他的,我会处理。” 祖国人死死攥著拳头,隨即摔门而去。 大门闭合,玛德琳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愈发冰冷。 虽然不知道对手是谁,就像上次隱形人被虐杀那件事一样……这种精准、狠辣、多层次组合攻击的方式,不可能是一个人或小团体能做到的,威胁程度远比上一次的还要高。 这前后两次攻击就是在针对他们公司,是明晃晃的战爭。 玛德琳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低声自语:“不管是什么人或组织。我都会揪出来,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第七十章 一方欢喜一方愁 林中,破旧护林站,蝉鸣鸟叫四起。 安全屋地下室,空气中瀰漫著烟火气。 角落,六块大小不一的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绿色的数据代码如瀑布般流动,左右两侧是高频滚动的社交媒体推送和沃特那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 “我的天……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休伊后仰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沃特的刪帖效率下降了70%,他们的伺服器肯定被衝垮了!现在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无名者』、『混沌』、『迷幻熊』、『恐龙小队』……几十个国际知名黑客组织都下场了。他们在帮我同步转发,把信息翻译成了多国语言,沃特这次是在全世界面前裸奔!” mm抱臂审视著屏幕:“你干这种事,不会被追著ip位址查上门吧?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休伊抓起桌上那管蓝色的“驰幽”药剂,摩挲起来,眼中绽放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別担心!我只是在这看战况而已……今早我靠著它,跑遍了城里的图书馆、网吧和公共终端。” “十几分钟跨越三个区,我大摇大摆地隱身走进监控底下,在每台机器上传文档停留不超过三十秒,用的都是隨机劫持的代理ip和一次性加密协议。” “沃特?哈哈哈哈……他们连我在哪?是谁都不知道!” mm点了点头,紧绷的思绪一缓,笑道:“千面提供的黑料和你这次的行动,简直就是完美的信息战案例……不停扔出的小火苗,彻底点燃了整个网络。嘿嘿,沃特这下要吃点苦头了!” “不知呢,兄弟!”法兰奇盘腿坐在沙发上,吹了声嘹亮的口哨,指著电视屏幕,“看看这动静,都激起民愤了,可比我们之前惩戒几名超人类带劲多了!” 画面里,抗议人群围在沃特塔下游行示威,他们纷纷高举“血债血偿”、“沃特=屠杀”“非法移民的命也是命”的標语,声浪几乎要衝破屏幕。 喜美子蹲坐一旁,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上的屠杀视频。 她表情悲愤地用嘴空咬了两下,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隨后用力地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心臟位置。 布彻尔攥著啤酒瓶走出臥室,脸上那股常年凝聚不散的暴戾之气散去了少许。 他走到休伊身边,大手按在休伊肩膀上:“不赖嘛,娃娃脸。没用拳头就揍得沃特七窍流。” 他目光投向不停闪动的六块屏幕:“千面那个记仇的傢伙要是看到这效果,应该会很满意。” …… 下午,戈多金体育训练场,圆环竞技台。 韦笛悬浮半空,左右牵拉活动著四肢:“小布丁,注意点哈……我可不会手软。” 身穿黑色贴身战斗服、肌肤变为白色冰晶的吉尔站在对面,吹出一口带著寒气的飞吻:“呼——希望你別像上次那样怕冷。” 砰! 铜锣声刚落,吉尔周身瀰漫出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双手前推。 咔嚓之声不绝於耳,厚重的冰层如同有生命的白色巨蟒,沿著地面急速蔓延,瞬间將大半个竞技场化为冻土。 看台前排的观战学生们被这刺骨寒意波及,纷纷打著哆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秋——冰女也太恐怖了吧?我要去后排,等下感冒了。” “我的天,气旋顶得住吗?不会不敢落地应战吧?” “你操啥心?我听说他们两个上次在宿舍玩了好久,死不了。” 冰层之上,无数尖锐的冰棘破土而出,封死了韦笛所有移动的空间。 韦笛轻笑一声,脚下气流微旋,身体便如一片羽毛般轻盈离地,恰好悬浮在冰棘攻击范围的极限之上:“不错,但进攻意图太明显了。” 吉尔眼神一凝,双掌合十,隨即一展:“少瞧不起我!” 带著冰晶的浓郁白雾凭空涌现,瞬间吞噬了韦笛的身影,更遮蔽了整个竞技台。 雾气中,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亿万根钢针,带著穿透和冻结的效果,无差別地射向中心区域极其上空。 “哇!”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这一手范围控制和攻击,充分展现冰女的名头。 然而,下一秒,雾气的中心传来密集又清晰的咔嚓声。 “范围太大,力量就散了。”韦笛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试试把寒气集中一点?”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旋风以韦笛为中心轰然爆发。 呼——! 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瞬间被撕扯、吹散。 韦笛依旧悬浮在原地,周身环绕著浑圆的气流屏障,那些致命的冰晶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尽数碎裂弹开。 吉尔咬紧下唇,脸上满是不服。 她娇叱一声,能力全面爆发,整个人在冰面上高速滑行,双手挥舞间,冰棱、冰暴、临时塑形成的冰晶锁链,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韦笛倾泻而去。 战斗瞬间升级。韦笛身形一动,捲起气流直衝上天,吉尔脚下凝结出冰阶,紧隨其后。 两人在空中穿梭,冰蓝色的轨跡与无形的气流相互碰撞、纠缠,捲起巨大的冰雹龙捲风。 呼呼——咔嚓——哧哧! 刺耳的呼啸声和冰晶碎裂声充斥全场,冰冷的碎屑如同子弹般四射。 嚇得看台上的学生们惊叫著纷纷后退,竞技场观战的人员转眼间就空了一小半:“damn you,这两人打起来也太危险了吧?” 其他能力过人的观眾则坐在原地,轻鬆闪躲、隨手拍散投掷物:“哼,你们这些艺术表演学院的连观战资格都没,怕就躲后面去。” 场地上,在云雾的遮掩下,两人边打边交谈起来。 “韦笛!你看到那些新闻了吗?太可怕了”吉尔手上凝聚两把狭长冰刃,边挥砍边说,“那些肯定是仇视沃特的恐怖分子乾的,都是些谣言。” 她挥手射出数道寒冰射线:“万一沃特真的倒下了……那我们毕业了怎么办?英雄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韦笛侧身引动气流偏转,反手两记压缩气弹將其击碎,暗自思索:『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了,像她这样坚定支持沃特的人都动摇了。沃特会如何安抚这些未来的资產呢?』 他捲起气刃风暴,冷静分析:“別担心,沃特国际成立了九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谣言』,动摇不了根基。” “说的对……吃我一击!”吉尔背后凝结出巨大的冰晶羽翼,速度骤然爆发,试图从上方风暴眼中近身交战。 韦笛身形左右转动,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犹如在刀尖上舞蹈,始终从容不迫。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对决,不如说是一场由他主导的实战教学。 只因自己轻易就能察觉吉尔体內的血液走向,一招一式还没使出,体內能量匯聚之处就已完全暴露。 『算了,让著她点吧,她还在校园榜150名开外呢。』 巨大的冰雹龙捲缓缓消散,两人稳稳落在布满冰屑的竞技台上,相视一看。 “干嘛?想让我自己下去?”吉尔微微喘息,脸颊微微泛红。 “练习而已,较什么真。”韦笛笑了笑,托举著她一起下了场地。 休息区,吉尔拿起保温杯,猛灌热水。 她擦了擦嘴,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个手掌大的精致白色卡片, “明天晚上……是隱形人的追悼盛会。”吉尔將卡片递了过去,脸上满是期待,“我母亲是校董会成员,给了我三张邀请函,让我去见见世面。” “一张给杰德,一张我的……还有一张,我想给你。你……愿意陪我吗?” 韦笛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心中掀起一丝波澜:『追悼会……沃特高层和七人组都会到场,真是打探情报的绝佳舞台。』 『港口那晚,玄色发现了我和凯特躲藏的位置,会不会推测出了什么线索?』 只要沃特国际的人不是全员降智,根据视频拍摄的角度就能推算出拍摄人员躲藏的机位……不知道他们乔装打扮和逃离,身形会不会被人目击或是发现了点什么。 干了,风险和机遇並存。 他脸上露出笑容,欣然收起卡片:“当然!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谢谢。” 吉尔闻言鬆了口气,开心地笑了起来:“要,要不跟我回宿舍?我请你吃冰激凌。” 就在这时,韦笛放在旁边书包传出震动:“稍等,我回个消息。”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点亮屏幕,標註著“安妮”的联繫人头像在闪烁。 [薇薇安,我最近很迷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跟谁说。] 韦笛快速点触,回復道:[隨时倾听,怎么了?] 安妮:[我……我想去戈大看看你,当面聊聊。] 『星光?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韦笛眉头微皱,『是七人组內部出了问题,还是……这本身就是一次针对“薇薇安”这个身份的试探?』 沃特刚刚遭受重创,內部排查必然极其严苛。 韦笛手指连点快速回覆:[明早九点,我在图书馆后面的小园等你。] 韦笛收起手机往回走,心中满是苦恼:『又要扮演女孩了……要不跟吉尔借几件衣服?不行,尺寸太小了。找佩柏那粘人精?又太麻烦……』 『算了,假小子就假小子吧,本色出演反而更不容易露出破绽。』 吉尔立马跳到了韦笛背上,搂住他脖子:“快背我飞回去,我等不及了。” 韦笛捲起两个行囊,偏头问道:“又做冰激凌?” 吉尔在他耳边吐息著冷气:“偷偷告诉你……我买了很多口味的果汁,绝对不会腻的!” 第七十一章 你瞒我瞒 第二天上午,图书馆小园。 树影婆娑、僻静无人的长椅上,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连帽衫的安妮,拉下墨镜左右观望:“薇薇安,不是说在这等我吗?” 韦笛提著书包从园上方飞过,径直朝图书馆飞去,默默感知著园周围的气流走向和观测到路人。 『没有埋伏、没有异常……真的只是来找我谈心的?』 他回想著自己变形为小迷妹“薇薇安”与安妮接触的一幕幕,从寄信、公园私会、到见面会开导,从来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只有言语方面的交流。 『沃特怎么查,也不会觉得薇薇安这个身份有问题才对。明星有事业粉怎么了?私人的事,根本就管不著。』 他想到这,一路飞进图书馆三楼厕所。 1分钟后,一个穿著格子衫和牛仔裤的短髮亚裔少女走出图书馆后门。 韦笛一路小跑,朝长椅上的人挥了挥手:“安妮,对不起……我,我看书入迷了,忘了时间。” 安妮拉起她的手,笑容有些勉强:“没关係,是我冒昧来打扰你了。” 两人坐下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倾诉。 安妮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身旁之人那朴素得又过时的格子衫:“我昨天,拜託戈多金大学的朋友查了一下学生名录。他们说……学校里,根本就没有叫『薇薇安』这个名字的学生。” 空气瞬间凝固。 韦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低下头:“安妮,我……” “为什么?”安妮瞳孔亮起光芒,脸上满是困惑,“你为什么要用一个假身份接近我?” 在令人窒息的漫长沉默过后。 韦笛抬起头,眼中盈满泪水,哭著说道:“因为……真正的我,根本不配坐在你身边。我……我根本不是戈多金的高材生。” “我住在布朗克斯区,是个……是个只能到处打零工度日、会喷点小火苗的底层能力者。” 他眼泪不停滑落: “我小时候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就觉得你不一样……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我攒钱找人送信,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但我怕……我怕你知道了真正的我,会看不起我……所以我才编造了这个身份。”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或者得到什么……我只想远远地看著你,支持你……对不起,安妮……我真的……” 安妮愣住了。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狗仔、別有用心的黑粉、沃特內部的试探,却唯独没想到,真相竟如此……卑微又心酸。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得肩膀颤抖的女孩,想起了自己在七人组里感受到的虚偽与算计,再看看这份笨拙而炽热的崇拜,心中的怀疑如冰雪般消融。 “別说了……薇薇安,或者……不管你是谁,你叫什么。”安妮捧起她的脸,柔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怀疑你……在这个到处都是谎言的地方,你的『欺骗』,反而是我听过……最真的话。”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好。”韦笛泪眼婆娑地看著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安妮倾诉了她的苦闷:七人组內部的虚偽、祖国人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和暴虐、公司对她形象的无情剥削。 对英雄梦想和信仰產生了动摇,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方向。 韦笛耐心地听著,小心翼翼询问道:“安妮……那,那最近网上的那些事情……你在公司里,是不是更难了?” 安妮沉默了几秒,只是摇了摇头:“上面那些大人物……会处理好的。这些事情……很复杂。” 她飞快地抬起手,用指尖擦掉眼角泪珠,强行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感觉只有在教会和你这里,才能找到片刻寧静。” “下周,在爱荷华州,有一个很大的信仰博览会,叫『撒马利亚的拥抱』。” “是我从小就认识的超级英雄『基督披风』伊兹奇尔牧师组织的,他邀请我作为嘉宾出席,募集慈善资金。你说我该去吗?” 韦笛把玩她的手指:“当然要去,做你想做的事,英雄不就是为了帮助別人吗?” 安妮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那是个完全不同的环境,来的都是信徒。薇薇安,你……你能来参加吗?” “我觉得如果你在身边,我会更有勇气面对这一切……还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工作,或者直接来放鬆一下也行。” 韦笛心中念头飞转。 “撒马利亚的拥抱”信仰博览会,一个匯聚了数以万计基督徒的盛大活动! 不仅能探清沃特与宗教势力的关联,还能进一步挖掘沃特的黑料,对於他进一步打击沃特的计划有极大帮助。 韦笛神色激动地抱了上去,轻轻摩挲她后背:“我会去的,我保证。” “谢谢你,有你在,我感觉……很安心。”安妮越抱越紧,久久不放。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板……下次见面我可得带你好好吃点东西,补一补。” 韦笛拍了拍平坦的胸口,闷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为街头战斗优化的流线型身材!穿衣服好看,行动也方便……哪像你们,负担太重,打架的时候都不怕重心不稳吗?” “行啦,说不过你!”安妮被逗笑了,嗔怪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太大才是累赘!我们下个周六见。” “拜拜。”韦笛笑了笑,挥手道別。 见背影渐行渐远,他这才鬆了一口气,后背遍布细密冷汗。 『呼——差点就露馅了,用谎言掩盖谎言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摸了摸湿漉漉的脖颈,一想到两人万一行差就错的进一步发展、自己变成女性被安妮逆推的画面就一阵哆嗦。 『等能力完全到手,我就把薇薇安这个身份彻底埋了。』 【能力: 光电操纵/吸收转化、超级力量、超级防御 基因序列录入……40%】 他靠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心:『光靠这种零星的肢体接触来获取超能基因,效率太低,不確定性也太高。』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创造机会。乾脆后面找个合適的时机,製造一点小意外,直接把她弄晕,抽一管血得了。』 念头通达让韦笛心里好受了些,站起身,往图书馆走去。 他接下来的重点,是准备今晚的追悼会,以及规划好在下周那个万眾瞩目的信仰博览会上搞事。 第七十二章 万全之策 傍晚,宿舍。 韦笛手拿熨斗站在桌边,烫熨著黑色定製西装:『还好梅娜开学的时候就给我准备了两套,不然又得往外面跑一趟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韦笛扭头开口道:“门没锁,进来吧。” 乔丹·李和凯特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忧愁。 乔丹·李將一张印製精美的透明卡片递了过来:“布林克教授让我们去参加隱形人的追悼晚会。我们五个作为『与七人组並肩作战过的优秀学生代表』都得去……还得对著镜头,向公眾证实毒贩营地那晚的真实性。” “这样啊。”韦笛关闭熨斗,从抽屉里掏出一模一样的透明邀请函,“我也有一张。” 乔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我舍友的表妹那拿的。”韦笛语气平淡,“算是今天陪她战斗训练与指导的报酬。” “哦——『飞毛腿』杰德的表妹。”乔丹拖长音调,锤了他肩膀一下,笑著调侃,“原来是被大一那个『冰女』看上了啊……陪练的报酬可真够丰厚的,没少受罪吧?腰疼不疼?” 凯特在韦笛床边四处打量,搂起枕头拍了拍:“哼,他肯定是又用那张脸去骗无知小女孩了!” “谁不想去凑凑热闹?”韦笛瞟了她一眼,把西装掛在床头,“毕竟还能在电视上露个脸,不是吗?” 这时,卢克和安德烈径直推门而入,先后走了进来,神情严肃地反手锁上了门。 “都拿到邀请函了?”卢克从包里掏出卡片,“到时候採访该怎么说?” 安德烈极速翻转手上的硬幣:“我爸他……昨天来学校找我,逼问我上次为什么打听蓝晶的事!我搪塞过去了,不確定他信没信。” 韦笛走到房间中央,拍了拍手:“听著,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正常复述那晚我们看到的一切,说那些沃特希望公眾听到的东西。” “不要添油加醋、不要表现出任何疑虑。记住,我们那晚被嚇坏了,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我们可不是第一怀疑对象……看这!”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调出几条资讯,展示给眾人。 画面中是几个不同城市的新闻快讯,提到了当地黑帮据点被不明势力袭击,大量偷渡人员被发现和解救,贴有沃特参与人口贩卖的证据。 “东海岸,从纽约到迈阿密,关押偷渡超人类的黑帮窝点正在被一个个端掉。干这事的,可不是我们。” 乔丹·李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揭露沃特丑闻的大有人在,只要我们自己不露出马脚,就绝对安全?” 安德烈嗤笑一声,握紧手中硬幣:“说得轻鬆!如果……如果沃特有跟凯特一样的能力者怎么办?” “在追悼会上,如果有心灵感应能力者……我们脑子里那些想法、那些计划,就会像广场上的gg牌一样明显!到时候不止我们,我们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问题像一出,房间里陷入死寂。 卢克脸色变得惨白,乔丹·李也抿紧了嘴唇,这正是他们內心深处最为担忧的地方。 凯特神色镇定地看向韦笛,抱著枕头沉默不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探查不到。”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而来。 韦笛走到凯特身旁,虚按她肩膀:“让学姐,把我们脑海中关於发现那些实验文件、以及所有相关的谋划记忆,暂时封锁起来。直到追悼会结束。” “我同意!”乔丹·李站起身,来回踱步,“没了这些要命的记忆,我们才能表现得毫无破绽。” “不行,我反对!”卢克看向凯特,脸上写满了抗拒,“把记忆交给她?万一她趁机做点別的手脚怎么办?谁知道她会不会……像之前一样。” 安德烈双手捂脸,闷声道:“韦笛,这件事……风险太大。我们无法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她身上。” 凯特在眾人的注视下,身体一阵瑟缩,將脸完全埋进枕头。 韦笛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一起看著她、听她操作不就好了?確保她触碰后,只用言语执行记忆封锁这一个指令,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凯特抬起头,怯生生地解释道:“我……我可以做到。这不是永久刪除,只是暂时覆盖和隔离记忆,像设定定时闹钟一样,持续时间不会很长……可以设定一个激活点。” “激活点?”乔丹追问。 “一个强烈的、特定的感官刺激……”凯特一脸哀怨地看向韦笛。 韦笛知道她的意思,接过话头:“比如,我们存放在乔丹房间里的那个染血文件袋。追悼会结束后,我们所有人,一起再去到乔丹的房间,看那个袋子,记忆自然就会恢復。” “为了確保我们不会忘记这个约定,”韦笛拿起手机,“现在,所有人,在自己的手机里设定一个日程提醒,时间定在哀悼会结束后一天的晚上,地点是李的房间,备註就写……『聚会看复习资料』。” “我最后一个来好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手机操作的细微声响。 卢克和安德烈对视一眼,纷纷嘆气:“好吧。”“就这样。” 乔丹·李朝凯特伸出手,眼神真挚的说道:“来吧,从我开始。” 在眾人监视下,凯特用言语诱导將他们有关“揭露真相”和“反抗沃特”的记忆一一覆盖。 半个小时后,一脸茫然的乔丹·李、安德烈和卢克先后离开了房间。 韦笛刚將门反锁,一直强撑著的凯特突然抱住枕头,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韦笛冷眼看著她:“我警告过你,別去窥探他们脑海中对你的真实看法,自己找罪受。” “我…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凯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想到……他们心里还是没原谅我……” 韦笛坐到床边,手掌按在她头顶,一脸冷漠:“轮到你了。保险起见,你的那部分记忆也必须封锁起来。” 凯特扔掉枕头,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哀求道:“不…主人,不要…求求你…別让我忘记你…我只有你了…” 韦笛用精神力在她脑海中快速巡视了一圈,看到的儘是与自己有关、狂乱又不堪的画面:『呼——冷静!她只是想想而已……君子还论跡不论心呢。』 他单手捏住凯特脸颊,冷声呵斥:『给我注意点分寸,狗就是狗……不该有的想法都给我憋回去!』 凯特脸颊立马变得滚烫起来,眨巴著眼:『对…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一时没忍住。』 第七十三章 初踏沃特 傍晚的纽约,华灯初上。 高达五百米的巨型圆柱形建筑,耸立在城市中心,顶端亮起白光的“vought”標识。 沃特塔下,广场已然戒严,车队排成长龙缓慢向前挪动。 放眼望去,儘是闪烁著漆光的豪车与礼宾车,来者不是政界权贵就是商界人士。 韦笛一行五人坐在学校安排的加长林肯车內。 卢克调整著领带:“嘿,你们说,等会儿採访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多提一句祖国人他们从天而降时救下我们的场景?” 乔丹·李白了他一眼,挪揄道:“得了吧你,重点是我们暂时牵制了毒贩,为七人组创造了机会,可不是来抢风头的。” 安德烈戴上透明悼念胸针,神色轻鬆的说道:“能在这种级別的场合露面,对我们未来发展很有帮助。” 韦笛与身穿一袭黑色礼服短裙的凯特坐在他们对面,各自沉默地望著窗外。 车內天真兴奋的討论,与窗外景象极为割裂。 沿途街道被金属围栏隔开,围栏之后,是如同潮水般的抗议人群。 他们高举著“沃特=法西斯”、“停止人口贩卖”、“隱形人之死需要真相”的標语,震天声浪即使隔著隔音车窗也隱约可闻。 “沃特!杀人犯!” “他们在把我们当傻子,看看那些视频!看看那些文件!” “超级英雄?我呸!是一群穿著紧身衣的刽子手!” 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组成漆黑人墙,挥舞著警棍和盾牌维持秩序,瀰漫著无形火药味。 警察拿著扩音器厉声警告:“后退!全部后退!” 回应他的是抗议人群更猛烈的衝击。 “凭什么拦著我们!你们这些沃特的看门狗!”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试图衝破防线,立刻被两三个警察用盾牌狠狠撞倒在地。 “啊——!你们凭什么打人!我们只要真相!” 女孩们的尖叫连连响起:“你们这些法西斯警察!放开他!” “维持秩序,使用必要武力!”扩音器中传出指令,警棍毫不留情地落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辣椒喷雾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抗议与镇压,吶喊与痛呼,在沃特塔璀璨的灯光下,上演著一出原始的衝突。 『打成一片,其乐融融。』韦笛冷静地观察。 他比谁都清楚,沃特国际这个庞然大物的实力。 总资產数万亿,根系深植於政商两界的每一个角落,每年提供的海量税收和数十万就业岗位,就是它最坚固的盾牌。 那些政客,哪怕明知祖国人手上沾著同僚的血,只要没被逼到绝路,就绝不会和这棵摇钱树彻底撕破脸。 『我这两个月处心积虑掀起的舆论攻势,对他们而言,恐怕也只是一场需要额外点公关费来扑灭的小火灾罢了。』 损失几百亿听起来很多,实则远未伤筋动骨,一旦舆论过去,沃特的强大资本很快就能找到修復形象和挽回口碑的方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沃特根本不缺顶包的临时工,超能力偶像也隨时能够替换,就连死人都能拿来大赚特赚。 相比之下,韦笛与军方秘密共建的奈克萨斯公司,即便现在预算追加到了两百亿,在沃特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小作坊。 除非,他能让政界和军方看到沃特存在著致命威胁,让他们之间亲密合作產生裂痕。 『猜疑一旦產生就无法彻底根除,难以回到毫无芥蒂的状態。』 想到这里,他用鞋底摩挲了一下地面。 在紧贴著他皮鞋底部的凹槽处,潜藏著一个用隱形人皮肤包裹、注入五號化合物以维持短暂隱形效果的可携式黑客装置。 这是休伊提供的中转协议设备,能够以手机作为数据中转,可以进行数据读取和传输操作。 韦笛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把玩意带进沃特塔那拥有独立防火墙和服务区的堡垒之中,找机会让它发挥效果。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能做的,只是带进去。剩下的,就要看休伊的本事了。 礼宾车缓缓停在沃特塔广场,眾人先后走下礼车。韦笛收回思绪,將所有的算计掩藏在得体的微笑之下。 布林克教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扣起西装:“孩子们,跟紧我,注意你们的言行。注意,你们现在代表著戈多金学子。” 韦笛五人立刻收敛心神,跟在他身后,便被两侧如同银色浪潮般的镁光灯和密集的快门声淹没。 “看这边!戈多金的少年英雄们!” “乔丹·李!请看一下镜头!能变一下不同形態吗?” “金童,请展示一下你的热核能力。” “气旋!请凝聚你的招牌空气弹!” 记者们亢奋的喊话声此起彼伏,如同在拍摄一堆展品。 谢蒂校长站在他们前方,侧过头,脸上露出公式化的露齿笑:“记住,微笑,挥手。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提。” 站在谢蒂身侧的塞拉教授,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韦笛。 自从那次在课堂上嚇到后,她在校园里都在刻意躲开这个刺头学生。现在再次碰面,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令她感到一阵生理不適,呼吸都缓了下来。 韦笛捕捉到了塞拉的思绪,朝她微微頷首:“女士,您今天这套礼服真好看。” “谢谢。”塞拉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下红毯。 亮相环节终於结束,他们跟隨著人流,走向沃特塔那装扮著灰色隱形人立牌的入口。 门后,数台庞大的安检门如同沉默的巨兽,等待著吞噬每一位访客。 身著制服、荷枪实弹的沃特安保人员神色严肃地扫视著队伍,好似在提醒所有人遵守规则。 队伍缓慢前行。 韦笛看著越来越近的安检门,大脑飞速运转:『怎么让电子设备无声无息地通过安检呢?』 他念动间,操控脚下气流,將鞋底的无形圆盘装置暂时移出。 圆盘穿过无数人的鞋底后,停在了安检门旁安保人员站立的位置,准备自己通过后再取回。 韦笛看著前方队伍,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些无处不在、缓缓转动的先进摄像头,感觉计划的风险骤然升高。 就在这时,身旁队伍走过一个梳著油光大背头、姿態张扬的身影,正是跟他极不对付的火龙“钱斯”。 一个更妙、更安全的计划在韦笛心里形成:『这些摄像头科技含量不小,不可能不防备超能力者,万一拍到我做小动作就麻烦了。』 他眼角余盯著钱斯那双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棕色皮鞋:『之前老是针对我,这次暴露了也找不到我头上。』 他意念微动,无形气流顺著空调冷风,悄无声息地贴在刚刚通过安检门的钱斯鞋底下。 完成这一切,韦笛交出手机和其他行李物品一步走过安检门,自然的配合检查。 『第一步,成功!』 第七十四章 各行其道 沃特塔,88楼,宴会厅。 追悼会现场,巨大的“7”標誌悬浮在半空,下方是隱形人那张被放大了数倍的灰色人像幕布。 各界名流有说有笑的交谈著,丝毫不见哀伤神色,韦笛一行人自然的融入其中。 步入主会场,韦笛感知著周身百米范围內的气流走向,无数气流编织成了立体的网络。 空气的每一丝流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详尽的三位图谱,人流走向和位置、监控死角、通风管道一清二楚。 他跟隨在同伴身后,借著人流的遮挡,偷摸著將隱形的可携式黑客工具从钱斯脚下挪到了盆栽下。 隨后他用气流牵引著滑过了一个个拐角,把黑客装置安放在了与天板平行的通道中,恰好位於水晶吊坠灯的上方位置,即主舞台位置。 “大功告成。应该没人能发现……谁没事会看头顶啊!” 韦笛目光扫过全场。 玛德琳站在人群中间,正与几位头髮白的政客谈笑风生;祖国人站在左侧人堆中,谦卑地接受中年妇女团的慰问。 梅芙和星光举著酒杯巧笑嫣兮,身旁各自围著一圈男性来宾;玄色、深海和衝击波则是不知所踪。 才看了没两眼,韦笛就被谢蒂勾著臂弯拉走了:“別看了,那里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来这边……” 一行人走过走廊,来到角落侧厅。 这里临时搭建起来了一个综艺直播舞台,外围架设满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灯光极为明亮耀眼。 塞拉依次给五人分发著小卡片:“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照著对应编號的提词器念,都別紧张。” 韦笛拿到了印有標记著“4”的號码。 五人走上舞台依次坐上沙发,对面桌后坐著是家喻户晓的脱口秀主持人汤米,他以其亲切、幽默著称。 汤米对著麦克风,摸了摸他那標誌性的小鬍子:“嘿,伙计们,放鬆点,这里不是法庭,我们只是聊聊天。” “我们都知道《七人组:缉毒行动》那部片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还有更多的疑问。今天,我们非常幸运,能请到那晚真正的『现场观眾』——来自戈多金大学的五位年轻人。让我们听听,在镜头之外,他们的真实故事。” 他將目光投向靠得最近的乔丹·李,身体微微前倾:“乔丹,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们最终决定……去深入探查那个森林中的毒贩营地?” 乔丹·李按著大腿,轻声开口:“那本来是个普通的露营夜,我们闻到了森林中传来很多异常味道……是那种非常浓烈的化学品味,於是决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汤米好奇的问道:“你们靠近后,第一眼看到的场景是什么样的?纪录片里有吗?” 卢克看了眼提词器,配合著描述:“不,纪录片里並没有,他们看起来像墨西哥人、有五十多个……半夜都在製毒,放哨的个个手拿枪械,有些还长得很怪,明显不是普通人。” “哇哦,长得怪,这个描述很含蓄。”汤米喝了一口水,接著问道,“你们意识到面对的可能不是普通罪犯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嘿,我们是超能力者,可以搞定』,还是更谨慎一些?” 安德烈抱著手臂,回忆道:“当时我们想著先撤退报警,对面人太多,硬拼不是好主意……但没想到刚要走就已经被发现了,大概有十几二十个超人类追了上来。我们只有五人,当即就被压制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汤米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听起来很不妙,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韦笛看著滚到序號4的提词器:“我们被各种五八门的能力牵制,反击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快要撑不住了……是祖国人,他带著梅芙女王和玄色,突入战场,救下了我们。” 汤米將目光投向凯特:“经歷了这样的夜晚,从陷入绝境到被英雄拯救,这件事给你个人带来的最大衝击或启发是什么?” 凯特侧著身,看向镜头:“祖国人他们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以及英雄的守护使命与责任,这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五人的敘述条理清晰,汤米主持人適时地表达了感慨和讚嘆,持续半个小时的直播对谈在对七人组英勇行为的推崇氛围中结束了。 『不知道,卢克他们事后想起来自己直播说过这些违心的话,会不会很难堪?』韦笛跟隨眾人走下舞台,看著下方笑著交谈的塞拉和谢蒂,暗自欣喜,『管他呢,能矇混过关就行。节目台词都是事先准备好的,看来是真没怀疑我们。』 布林克走了进来,拉著乔丹·李和卢克就走:“你们俩跟我来,该去见些大人物了,对你们未来毕业也有好处。” 一个穿著西装、鬍子白的黑人搂住安德烈肩膀,边走边说:“好小子,表现得不错,我介绍些老同事给你认识。” 韦笛靠墙而站,看著三人各自被带走的背影,深表同情:『平时玩弄心眼就够累了,还得去跟商界人士虚与委蛇,简直是活受罪。』 凯特拿著两杯香檳走了过来:“怎么,羡慕了?不让谢蒂给你介绍几个职业经纪人……认识一下。” 韦笛接过酒杯,扯了扯她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谢蒂敢把你介绍给別人认识吗?估计会嚇到別人吧。” “你,你等著瞧!”凯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没过几分钟,提著碎长裙的吉尔从走廊一路小跑而来,频频招手:“韦笛,快过来,跟我去见妈妈!” 韦笛放下酒杯,牵起她那冰凉的小手:“干嘛那么著急?” 一道人影闪过,杰德快步跟了上来,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听哥们的,別去。我那姨母……” 吉尔一脚踩在他鞋上,嘟著嘴说道:“表哥,你给我的蓝色小果我都收著呢!到时候我就跟妈妈说,你带坏我。” 杰德按著韦笛肩膀,摇头嘆息:“別怪兄弟不帮你……自求多福吧。”话毕就走。 韦笛捕捉到他那惊惧的思绪,好奇的问道:“阿姨有那么恐怖吗?要吃我、还是要扒了我的皮?” “反正是好事。”吉尔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眨巴著眼,“你猜!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也有。” “……”韦笛一看她那小脸染满紫晕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那算了。” …… 沃特塔楼下,北侧街道。 昏暗路灯下,停著一辆白绿相间的除虫厢型车。 车厢內,休伊神情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其上弹出的网络信號格只有频频闪烁的一小格。 “wtf,千面那傢伙到底混进沃特塔第几楼啊?那么远,根本就黑不进去。” mm闻声拉开驾驶位的隔板:“休伊,我们要不要去斜对面那个六层楼高的停车场,信號也许会好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用的,千面带进去的可携式骇入装置信號范围是300米,我们最起码得到200米高的建筑顶部才有效果。”休伊拉起衣袖,“我得飞上去,靠近点才行。” mm从车头柜中掏出一袋药剂,把半瓶乳白色药剂和针管递进了窗口:“3小时的量,打15ml就好,省著点用。” 休伊依言照做,抽了一小管,注入肱动脉:“好,两个半小时后我就撤。” 他背上电脑包,带上耳机就离开了车厢,熟练地迅速浮空。 驾驶位,mm发动厢型车,带起耳麦:“我开车跟著,给你盯梢,小心点。” 第七十五章 有惊无险 宴会厅,东北角。 灯光变得极为耀眼,將这片相对安静的角落笼罩在朦朧光晕中。 沙发上独坐著一位髮丝和眉毛上凝结著冰晶的高挑女人。 她皮肤为正常色泽,身材高挑曼妙,气质冷冽,好似身材娇小玲瓏的吉尔的御姐版本。 正是戈多金大学的校董之一,一代“冰女”库拉·戴蒙。 “妈,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吉尔拉著韦笛坐在一旁,低头小声介绍。 库拉端著香檳,姿態优雅,眼中带著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审视:“韦笛·汤普森?出身红河研究所,能力是气体操控。” “吉尔经常提起你,说你……很特別。” 她伸出手掌,韦笛面带微笑,伸手与之相握。 在掌指接触的瞬间,冰冷彻骨的寒意透体而来。 库拉手掌完全变为冰蓝色,冷声道:“受得住我就不管你们俩的事,受不住你这条手臂就別想要了。” 吉尔靠在沙发上,得意地仰起头:“妈,你儘管用全力,他不怕的!” 韦笛心念微动,周身的气体分子运动骤然加速了5倍,浑身血液在右臂上持续冲刷,那沿著手臂蔓延而上的层层冰晶被悄然化解。 咔咔——砰! 滴落的水滴和雪在两人之间匯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冰球。 韦笛右手用力捏了捏:“阿姨,还要继续吗?” 库拉神色平静地鬆开手,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韦笛知道她在评估自己的实力,评估自己是否配得上吉尔,【极寒冰体】可不容小覷,轻易就能要了普通超人类的命。 他將冰球扔进了吉尔怀里:“实不相瞒,这是我从吉尔身上学会的。” 库拉两指捏起冰球,看了一眼:“能力开发的不错,控温凝华水汽、凝结核、操控水分子,怪不得你受得住……” “吉尔的体质,继承自我,”她抱起吉尔,凑近了些,小声说道,“这既是恩赐,也是负担。它让我们强大,却也让我们……很难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合適的伴侣,尤为难得。” 韦笛领会了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思绪清晰无比:库拉想寻找一个能承受她们家血脉力量的“適配者”。 “她还年轻,有些事考虑得不够长远。”库拉梳理著吉尔的双马尾,继续说道,“但我作为长辈,得未来多考虑。我们家族在阿拉斯加有雄厚的產业,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打理。” 韦笛看著一脸希冀的吉尔,暗自思索:“阿拉斯加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年总產值也才700亿左右吧?一个家族难道还能比州的总收益高不成……他的奈克萨斯公司这个月生產完,军队內部的药剂採购价300亿、初期的基础技术和运营收益最少都分个100亿,真没必要当个吃软饭、跟別人绑定的赘婿。” 他喝了口酒,满含歉意的低头说道:“感谢您的好意,女士。只是……我还想到处闯闯,恐怕无法承担如此重要的责任。” 库拉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隨即被瞭然所取代,语气冷漠:“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只是,外面的风浪,未必比你想像中要小。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要!”吉尔挣脱她的怀抱,扑到了韦笛身上,呢喃道,“哼,我跟你走,大不了不回家了。” 韦笛僵直著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可没结婚的打算。 库拉板著脸,眉头直皱,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精致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走了过来,打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库拉的目光转向来人,脸上摆出职业假笑:“哟,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吧?罗伯特·弗农,沃特的『大真探』,他背后的弗农家族可是纽约地產界的翘楚,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 “就是某些个人的小癖好……嗯,独特了点。你们年轻人,可以好好聊聊。” 罗伯特·弗农对她这半是介绍半是调侃的话,尬笑了两声:“库拉女士说笑了,比不上你们戴蒙家族。” 他皮笑肉不笑地朝韦笛点头示意:“方便去阳台聊几句吗?” “好的。”韦笛欣然应允,安抚了闹彆扭的吉尔几句,起身跟了上去。 他心里却是直打鼓……泰克骑士找我干嘛? …… 阳台,玻璃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囂,夜空下热流吹拂而来。 罗伯特举著酒杯,朝韦笛点头示意,瞳孔却像精密仪器一般左右扫动。 韦笛跟他碰了个杯,抬手驱散热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伯特將面前青年的瞳孔收缩度、面部肌肉的细微张力,到指尖最不易察觉的颤动,都纳入其分析范围。 “韦笛·汤普森!关於“明尼沃斯卡-州立公园保护区发现毒贩营地”的事件,官方报告和纪录片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但我个人有些细节上的好奇,希望你能帮我解惑。” “当然,罗伯特先生,我很乐意。”韦笛脸上露出仰慕神色,“说实话,我看了您的《真探》节目,对您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很是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食指沿著香檳酒杯口缓慢划著名圈。 罗伯特视线被这个动作吸引了过去,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韦笛对“泰克骑士”早就有所耳闻了,知道他对任何带有孔洞、环形结构的物品十分痴迷:“先生,先生……您想问我什么来著?请说吧!” “抱,抱歉……我刚才看到有只奇怪的鸟飞过去了。”罗伯特迅速地將注意力拉回,瞳孔重新聚焦在韦笛脸上。 “气味,你们声称是先闻到异常气味才去探查的。请描述一下,你们扎营时发现的异常,风的具体风向,以及当时空气中除了化学品味,最突出的三种次要气味。” “哈,这可是我的强项。”韦笛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稳,“风从我们背后,也就是西北方向吹来。次要气味…辛辣香料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罗伯特立刻抓住这一点,“在接触前就闻到了?” “是的,但很微弱,不確定是动物还是人的。” 罗伯特没有纠缠,迅速提出下一个问题:“我问过你那几个同伴了,他们说大部分超人类毒贩当时都在逃跑。那些人选择的初始逃跑路径,是分散的,还是有明显的主流向?” 韦笛將食指和拇指捏成了一个圆环,答道:“他们是分散逃离的,没有明確方向。” 罗伯特的视线又被洞洞吸引了,他握紧拳头强行拉回视线,语速突然加快: “那个岩石皮肤的超人类,根据你的同伴说,他击飞了卢克后,是直线衝击你们阵地,还是有明显的战术规避动作和其他小动作?” “比如扔出过什么东西之类的?” 韦笛知道他想问什么,用控血能力让心跳的节奏始终保持稳定:“直衝我们而来,那石头人就是想衝破我们的防守缺口。” “目標明確?”罗伯特反覆念叨著,比划起手指,“他衝击时,视线焦点在谁身上?凯特?安德烈?还是你?” “那个人…”韦笛沉吟片刻,回忆道,“当时十分狂躁,感觉他只想撕碎挡在面前的一切,並没有特意针对某一个人。” 罗伯特沉默了两秒,眨了眨眼,在分析韦笛的每一次微表情和生理参数。 突然,他毫无徵兆地从兜里扔出一团纸:“最后一个问题。在混乱中,你们五个人,有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或者…捡到任何不属於你们个人物品的…奇怪东西?” 韦笛脸上满是困惑,坦然摇头:“奇怪的东西?没有。我们当时只顾著保命和应对攻击,没去注意有什么东西。战斗结束后,我们立刻按照祖国人的指示离开了。” 罗伯特定睛看著他,似乎要穿透表象:“真的没有?再回忆一下!” 韦笛歪著头,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真不记得了。” 数秒后,罗伯特微微頷首:“你的敘述很连贯,感谢你的配合,小伙子。” 他不再多说,刚要转身离开阳台。 韦笛望著大楼下方,余光瞥见下方大楼避雷针上有个正面背著书包,正低头操作电脑的身影。 他瞳孔快速缩了两圈,发现那个人的背包和捲髮有些眼熟,是休伊! “罗伯特先生!”韦笛上前半步,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那部分视线,举起了手机,“能和您合个影吗?我女朋友是您的忠实观眾,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罗伯特转身的动作顿止,看著韦笛那充满期待的稚嫩脸庞,作为公眾人物,很难断然拒绝。 “可以。”他对著镜头挤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和伸手指著前方的標誌性动作。 咔嚓! 三次快门声后,韦笛微笑著目送他离开:“罗伯特先生,谢谢!” 自己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也不知道乔丹·李他们被罗伯特盘问的结果如何?有没有露出破绽? 他靠著阳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望向楼下,避雷针上早已空无一人。 『休伊那傢伙为了黑进来也太拼了吧?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妙了,不知道成功了没。』 第七十六章 逢场作戏 宴会厅,西南角。 韦笛穿行在宴会厅的人流与喧囂中,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同伴。 乔丹·李他们聚在靠近餐檯的位置,言语交谈间满是兴奋。 安德烈吃著糕点,小声说道:“刚才真是太棒了!我爸带我见了发掘火车头的经纪人,还有其他人,我被塞了好多名片。” 卢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卡片:“我遇到都是各地区的政府官员,问了好多关於热核能力的问题。” 乔丹·李切换回了女性形態,小口喝著果汁:“这才好,教授说,我们未来想走的路都能在这找到。” 韦笛不动声色地加入他们,拿起一块糕点,不经意地问道:“嘿!你们……有遇到罗伯特先生吗?就是主持『真探』节目的那个泰克骑士,他刚才找我聊了几句,问了点关於营地的事。” 安德烈放下餐具,神色轻鬆:“当然遇到了,他也问了我们同样的问题。没什么特別的,我就照实说了那晚的情况。” “我也照说了。”卢克和乔丹·李也隨声附和。 韦笛感知著他们脑中清澈思绪,感觉安心了许多:『看来他们没出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艾什莉快步走来,脸上带著灿烂笑容:“孩子们,快跟我来,玛德琳女士和几位重要的先生想见见你们。” 韦笛一行人被带到了会场核心区域,这里人流稀疏,大多气度沉稳、衣著价值不菲。 人们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偶尔抬手做出的手势,都带著长期发號施令养成的习惯。 玛德琳正与头髮白的参议员以及几位一看便是商界人士的中老年男女交谈。 看到他们过来,玛德琳脸上立刻绽放出骄傲的神情,伸著手臂:“西蒙议长,诸位,请允许我郑重介绍。这几位,就是不久前的恐怖袭击事件中,无畏抵抗的戈多金大学年轻人。他们不仅是那场悲剧的倖存者,更是以自身的勇气,证明了我们超人类学员的精英卓越品质。” 她亲切地拍了拍卢克和安德烈的肩膀,目光却扫过所有人:“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沃特精神的传承——面对恐怖与邪恶,不曾退缩,坚守著最纯粹的正义信念。这多么难得,他们就是我们沃特,乃至整个社会未来的希望。” 西蒙欣慰地点著头,目光带著嘉许:“年轻人才是未来的基石,看来你们戈多金大学培养得相当出色。玛德琳,沃特在人才培养方面的投入,总是能带来惊喜。” 玛德琳微笑著回应:“我们始终相信,投资未来,就是投资最宝贵的资產。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拥有独一无二的潜力,值得最好的引导和资源。” 卢克和安德烈闻声挺直了腰板,脸上流露出激动神色;韦笛跟在他们身后,微笑示意。 一道蓝金的身影如同帝王巡视般闯到眾人面前。 祖国人目光扫过五人,在韦笛、乔丹和卢克身上停留了片刻:“我记得你们那晚的英勇表现,面对恐怖分子依然选择顽强抵抗,这很好……在保持敬畏的同时,也要保持你们的勇气,学会並理解英雄该肩负什么样的重担。” “您说的是,先生。”韦笛神色崇敬地跟隨眾人点头附和。 祖国人说完便转身离开,前往另一群人堆的发言。 一行人在权贵们亮相一圈后,被玛德琳安排著各自散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凯特与韦笛相伴而行,捂著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韦笛扯了扯衣领:“不舒服就对了,这里那么多老气横秋的陌生人,假模假式的,能习惯就怪了。” “你在这呀,快过来!”吉尔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雀跃地拉起韦笛的手就走,直接將凯特晾在了原地。 凯特看著两人手牵手游走於人群中的背影,嘴唇微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 …… 韦笛被吉尔拉回了中央餐桌区域,两人一起坐到了库拉旁边。 吉尔笑嘻嘻地靠了过去:“嘻嘻……妈,我把人带回来啦!” 这个桌子位置颇为微妙。左边坐著正努力维持营业性笑容、应付著搭訕者的星光;右边,则是端著一杯威士忌,正与库拉低声交谈的梅芙女王。 虚偽表演在这个小小的角落,无声上演。 吉尔是个閒不住的,她突然指著韦笛,对星光说道:“安妮姐姐,你別看他现在装得这么高冷,他可是你的粉丝哦……唔!” 韦笛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口无遮拦的小嘴,略带歉意地看向星光,伸出手:“初次见面,安妮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星光握住他的手,有些疑惑地歪头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韦笛心中微凛,自然地收回手,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没有。我是最近才开始……欣赏你的,可能让你感到唐突了,见谅。” 星光低头看向战衣胸口,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感谢你的支持。” 『得了,这是把我当好色之徒呢。』韦笛十分尷尬地摸著鼻子,也不辩解。 这时,库拉放下手中的冰酒杯,指向韦笛:“梅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韦笛,吉尔的男朋友,他很不错,潜力可不比你低。” 韦笛不清楚吉尔跟库拉说了什么,即使他婉拒了,竟然还有把自己拉入她们交际圈的打算。 “三阶精通级?”梅芙抬起那双倦怠的眼睛,又抿了一口酒,“库拉姐,你確定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 库拉往她酒杯里扔了几块冰,摇头嘆息:“年轻人不听劝,总想慢慢来,我等得起。” 韦笛探查著对桌两女的思绪:梅芙內心充满疲惫,对周遭一切都十分厌弃;库拉就不同了,內心毫无波动,真的像块冰。 吉尔仰头靠在他身上,小声嘀咕:“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韦笛轻拍她的冰晶小脸:“那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你要想说,乾脆把你那天恶意袭击我的事也说出来得了。” 吉尔噘嘴看著他:“才不要,好丟人……”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变暗了少许,音响传来嗡鸣。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主舞台,知道追悼会的主要环节即將开始。 韦笛放开吉尔,望向正在聚光灯下缓步走向舞台的祖国人。 『演员已就位,该欣赏表演了。』 第七十七章 爆!爆!爆! 宴会厅,主舞台。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隱形人昂首挺胸、身著战衣的英姿,七人组与他的合照轮番上映,还有他参与各类慈善活动的温馨画面。 祖国人站在讲台后,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沉声道:“先生们、女士们、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送別一位真正的英雄。” 他仰起头,强忍泪水:“就在两周前,一群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用最残忍的手段夺走了我们最亲爱的战友-隱形人的生命。” 祖国人一脸激愤的举起拳头,声音逐渐提高:“那些恐怖分子甚至不敢与我正面交锋,只敢用卑劣的手段偷袭,对一个守护这座城市的英雄下毒手!“ “我的兄弟,他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履行著自己的誓言,守护每一个人……在出最后一次任务,他还跟我念叨著『等完成任务,我们还要一起去吃墨西哥卷饼。』” 祖国人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台下传来阵阵啜泣声。 『给他演爽了还!』韦笛搂著吉尔,神色哀伤地抽了抽鼻子,瞟了眼摄影机,『怎么休伊还不动手?把我给的视频爆了呀!难道有延迟?』 他看著前排还在与玛德琳聊天的眾议院议长达蒙,清楚这头髮白的老头已经被玛德琳彻底拿捏了,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在国会上提交《超人类安保法案》。 『敌人的朋友那就是敌人,他该死!』韦笛心念微动,感应到了达蒙体內缓慢流动的血流,想当场引爆达蒙那异常肥大的心臟,製造点小混乱、拖一拖时间。 祖国人挥舞著手臂,沉声高喊:“但是那些懦夫!那些刽子手……他们不仅夺走了我好兄弟的生命,最近更是用卑劣的手段,想要玷污他和我们公司的声誉!“ 他轻拍讲台,怒吼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们的信念?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退缩?不,这只会让我们更坚定!让每一个英雄更清楚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怎样一群毫无底线的暴徒!“ 祖国人情绪越发激昂,双臂高高扬起,准备接著继续发言…… 嗤啦! 所有的屏幕,包括那块巨大的直播屏,瞬间黑屏。 祖国人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取代。 宴会厅內接连响起手机振动和铃声,宾客们拿起手机,发出阵阵惊呼,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嗡—— 紧接著,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个画面,是隱形人! 画面中,隱形人浑身赤裸地跪在水泥地上,瑟瑟发抖。 他涕泪横流,对著镜头语无伦次地哭嚎:“我认罪!我阿歷克斯·胡塞尔,代號隱形人,我为沃特公司干过很多脏事……” “那些非法移民、无家可归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自愿捐赠者。他们是实验品,不同型號的五號化合物,就是用他们的命垫出来的。” “上面吩咐下来……说那些底层的垃圾,最適合拿来测试药物的长期副作用。” “我们在中东、北非、在南美……自己培养超能力恐怖分子,给他们提供五號化合物,援助反政府武装力量,然后再以维护和平的名义,向当地政府收取天价的清除费!一遍又一遍,像收割庄稼一样……”他声音带著哭腔,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那些因战火而流离失所的获救人员和家庭……都是我们精心策划的!” 隱形人磕起头来:“我有罪,我们都有罪……沃特是个道貌岸然的公司,他们欺骗了所有人,我也是他们拿来赚钱的工具而已!” “认罪视频”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玛德琳脸色变得惨白,起身跑到管理影像转播与投放的工作人员身旁,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吃的?被人黑进来了都不知道,还不快掐断直播和视频投放。” 还在愣神的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拔了大屏幕的电源。 直播负责人举起手机,颤声道:“女,女士,我们的手机刚才被黑了,同时在播放视频……还有,那些黑客已经把这段影像全网投放了,完全撤不掉。” 玛德琳死死捏住手机,咬牙切齿的说道:“做好你的工作,我去联繫公关部和技术部。”话毕就离开了宴会厅。 舞台上,祖国人观察著台下的骚乱,迅速调整表情。 啪啪啪—— “各位,请听我说!”他用力鼓著掌,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这是赤裸裸的栽赃和污衊!我们沃特公司一直致力於保护国家,为大家带来安全和希望!” “这是恐怖分子的阴谋,他们不仅残忍地杀害了我的好兄弟、我的好战友,更在他殉职前逼他录下这些谎言!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抹黑我们,破坏我们共同维护的稳定,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慷慨激昂,大部分宾客被他的情绪感染,纷纷跟著鼓起掌来,形势瞬间逆转。 祖国人看著宴会厅中重新恢復秩序的人群,握紧拳头大声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恐怖分子已经明目张胆的渗透进我们国家,他们会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只因为…害怕……害怕我们会为人民、为政府而战!” 漫天掌声响起,但未持续多久。 台下,政客和名流们的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他们低头查看,表情骤变。 只见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著一段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视频:祖国人在顛簸的机舱內,眼中射出猩红的热视线,乘客在哀嚎中被横扫撕裂。 血肉横飞的片段,將屠杀的本质暴露无遗。 震惊!譁然!恐慌! 刚才鼓掌的人手僵在半空,政客和名流们惊愕地张大了嘴,人们下意识远离舞台,接连撞翻酒杯和桌台。 祖国人背著手,看著下方突然安静下来、神色惊恐的宾客们,有些不明所以。 艾什莉衝上舞台,颤巍巍的將一部手机递给了他,耳语道:“您,您看看这个……我们先下去吧,最好让公关部来处理。” 祖国人怔怔地看著屏幕上的视频,瞳孔骤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玛德琳手拿麦克风,一脸镇定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有黑客在攻击我们的网络!这些视频都是假的。” 祖国人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自己亲手缔造的杰作”,愤怒和恐慌在他脸上交织。 他极力压制著情绪,高声怒吼:“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大家看看这画质,这模糊的影像,这根本不是我!” “我当时正和梅芙在一起,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到那架飞机,就已经坠毁了,怎么会出现在飞机上?这是针对我,针对沃特的卑鄙阴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台下,梅芙低头看著手机,看著视频中无动於衷的自己、脸上满是追忆和哀伤。 她记得飞机空难时,有许多乘客用手机拍著他们,还以为全部在飞机中爆炸了,没留下任何证据。 飞机乘客苦苦哀求的声音和面庞浮现脑海、怀里两个小女孩突然炸裂的触感仿佛还在身边…… 梅芙只觉胸膛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此时,舞台上,祖国人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辩解,现场的反应却毫无变化……质疑和恐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来,他已经预见威望和形象迅速崩塌的灰暗未来了。 艾什莉站在一旁,小声劝阻:“先生,公关部会处理好的,您看……” 祖国人张了张嘴,脸上开始浮现出不耐与暴躁,隨即走下舞台,愤然离席。 玛德琳和西蒙在门口小声爭辩,祖国人阴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向宴会厅出口,径直走了过去。 嘭!噗噗——嗙——哗啦! 西蒙的身躯毫无徵兆地猛然爆炸,血肉和碎骨如同暴雨般溅射开来,將措手不及的祖国人和玛德琳泼了满身满脸。 沃特塔中发生这种完全超出预料的袭击,让两人一时陷入失神状態。 玛德琳手足无措地尖叫一声,急促喘息:“嗬呃……西,西蒙议长……怎么会……” “谁,是谁?”祖国人难以置信地搂著玛德琳僵在原地,温热血液顺著他脸颊和制服往下淌,魔怔的念叨著,“我懂了,我全明白了!恐怖分子在这些人里面!” 他扶稳玛德琳,眼瞳亮起红光:“你等著,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玛德琳连忙追了上去,拉住她手臂,低语道:“听我的,別去。” “那些视频全都被黑客传到网上了,我们得想办法补救,这里的人我们不能全得罪了!” “难道什么都不做吗?这老东西死在我旁边,可关係到我的名誉、我的人气!你知不知道!” “你去吧,去动用武力,直接把事坐实了!让他们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祖国人鬆开紧握的拳头,咬牙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玛德琳拉起他的披风,擦掉脸上血渍,一脸怨毒:“別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宴会厅內,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宾客们乱糟糟地躲了起来,尖叫和爭吵不绝於耳。 艾什莉反应极为迅速,有条不紊地指挥起忙碌的安保人员:“快,快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韦笛抱著吉尔、跟在库拉身后,隨人群一起,从宴会厅的其他出口撤离:『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收场?』 第七十八章 巧舌如簧 沃特塔30层,明亮的大厅內。 惊魂未定的宾客们三五成群、各自聚集,或是小声谈论,或是拨通电话。 梅芙和星光走在人群边逐个出言安抚,协助安保们维护秩序。 韦笛抱著吉尔坐在座椅上,好奇的问道:“怎么把我们安排到这了,我们不能走吗?” 库拉把玩著冰晶发梢,嘀咕道:“不知名黑客连番侵入,眾议院议长西蒙更是当场身亡,这事可大了。” 韦笛看著楼层內嘈杂的人群,点头道:“那我们算是目击证人咯,需要协助警方调查?” 吉尔比划起手指,哀嘆道:“不不,这算是恐怖主义袭击,等会儿来盘问的不是fbi、就是国土安全局……我们今晚怕是睡不了觉了。” 韦笛把她打横抱起,晃了晃:“没事,困了就睡唄。” 吉尔顺势缩进他怀里,颤声道:“有恐怖分子怎么办?我,我不会被炸成一堆碎冰吧?” 韦笛垂眸,捏住她鼻尖:“你把我当摆设呢?阿姨也在,怕什么?” 此时,走廊电梯门口,满身血污的玛德琳和祖国人联袂走出。 久候在此的艾什莉跟了上去,掏出小本本躬身听候。 玛德琳低头滑动手机屏幕,隨口吩咐:“艾什莉,你去安抚那些人,让他们配合我们先行调查……得儘快,不然隶属政府部门的调查机构一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还记得那个神秘变形人吗?这次悼念会应该不止一人混进来了,肯定是团伙作案!”祖国人震飞衣袍上的碎肉,眯眼看向墙壁,“我在这盯著,要是揪了出来,他们绝对跑不掉!” 玛德琳掛断电话,接著说道:“我已经让罗伯特去技术部调取监控了,那傢伙调查和推理的本事一流,绝对能查出点什么东西……还有,礼貌点,別得罪人。” “好的,总裁。我都记下了。”艾什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 几分钟后,大厅內。 艾什莉手拿小喇叭,轻声道:“女士们,先生们!请…请不要到处走动,先听我说。” “刚刚发生了一起一起针对我们公司和西蒙议长的恐怖主义袭击!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们需要各位配合调查,完事后就可以离开了,麻烦各位理解。” 她的宣告引来一片更大的骚动和质疑声。 “配合?配合你们什么?留在这等著被炸死吗?” “我要离开!你们没有执法权,无权扣留我!” “上帝啊,好好的宴会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衣冠整洁的罗伯特背著手,镇定自若地走了进来,声音洪亮的喊道:“恐怖分子就隱藏在你们中间!”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恐惧与不安的氛围蔓延开来。 宾客们纷纷离身边之人远了一些,各自散开。 “各位,在下罗伯特·弗农,代號『泰克骑士』,想必大家对我有所耳闻。”罗伯特朝各个方向挥手,接著说道,“你们是想跟隨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离开?还是让我找出嫌疑人后再安全退场?要知道下一个被恐怖分子挟持的人……也许,就是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宾客们一时被他的话镇住了,无人敢出声反驳。 谢蒂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沉声道:“泰克骑士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可经常协助警方侦查各种案件和审讯嫌疑犯。” 布林克紧隨其后,走出来开口道:“为了人身安全考虑,我觉得有必要配合调查。”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表示说的在理。 “感谢各位的理解与配合。”罗伯特朝两人点头示意,隨即打了个响指。 沃特的安保人员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大厅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工作人员从门口推来一个115寸的液晶电视,其上显示著宴会厅內的监控画面。 “诸位,请看。”罗伯特指著屏幕,工作人员隨之放大画面,定格在了西蒙身上。 视频画面以零点一倍速缓慢播放,西蒙的身躯各处缓缓从內部炸开、衣物纷飞爆裂,只剩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被害人是从內部被同时引爆的。”罗伯特冷静分析道,“基於此,有三种可能性。 一,目標体內被提前植入了微型炸弹,这是最不可能的一点,毕竟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通过安检仔细检查过的。 二,嫌疑人使用的是念动力,可无视物理屏障作用於內臟; 三,嫌疑人以某种形式的能量,隔空注入被害人体內並引爆。” “所以得先根据参会名单,排查拥有能力的人。”他话毕,朝身旁的梅芙和星光眼神示意,“两位女士,我身子可没那么硬朗,麻烦你们了。” 星光和梅芙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前,谨防突然有人袭击。 罗伯特调取了到场参加晚宴的宾客名单,並与沃特內部的超人类登记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他拿著名单,大声宣布:“下面念到名字的先生女士,请依次到我这里,展示你们的超能力。” “卢克·瑞沃,代號『金童』,能力:热核” 卢克走上前,紧张地伸出手掌,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在掌心上方悬浮。 罗伯特端详了两眼,指著一旁:“可以了,到右边等候吧。” 乔丹·李、安德烈·安德森…… 没过多久,在场调查过的超人类就已过了大半。 罗伯特隨口点名:“韦笛·汤普森,能力:气流操控。” 韦笛抽了两张纸,走到场地中央。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纸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缓缓旋转、舞动。 “只是这样?”罗伯特抱臂沉思,开口道,“据我所知,气流操控……理论上,是否可以高度压缩的气体,注入人的体內,对吧?” “比如,爆炸性的氢气!”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宾客看向韦笛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怀疑,所有人纷纷贴墙站立,仿佛遇上了瘟神。 核查完毕的右手区域,吉尔一脸焦急地晃著母亲的手臂:“妈~怎么办?怎么可能是韦笛!我们几个当时坐在一起的!” 库拉眉头紧皱,轻声安慰:“別急,等下我会跟罗伯特解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乔丹·李、卢克和安德烈神情激动的站了出来,出声质疑:“你胡说什么呢?”“少在这污衊人!” 布林克举手示意,开口道:“我们戈多金的人是一起空手通过安检进来的,怎么可能携带什么氢气设备,又不是化工厂。” 谢蒂走出人群,板著脸说道:“就是,硫化氢不是臭鸡蛋味吗?我们在会场也没闻到过,请严谨一点!” 罗伯特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躲在星光和梅芙身后,探头询问:“小伙子,你就说能不能做到!” 『真服了,这也能拐到我身上?』韦笛瞠目结舌地看著他,点头道,“理论上能做到,但效率极低……因为空气中氢气占比仅约0.00005%,相当於在100万升空气中才找得到50升氢气。” “这相当於让我引动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范围的空气,这动静可大的不行,况且以我的能力也做不到。” “哦?”罗伯特挑了挑眉,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么,请你详细说明一下,如果你要『引爆』一个人,会如何操控他体內的气体?” 韦笛眼珠转了两圈,认真地解释起来:“罗伯特先生,您可能对人体的生理结构有些误解。” “人体內,除了肺部、肠道有少量气体,其他组织,比如肌肉、心臟、肝臟……哪来的大量气体让我引爆?” 罗伯特闻言看著电视屏幕,用遥控器反覆拖动进度条:“有道理,如果强行將大量空气压入被害人肺部,会造成肺泡撕裂、內出血……” 韦笛指著屏幕,热心的补充道:“您看这,在事发前,他有表现出任何呼吸困难、挣扎窒息的跡象吗?” “没有。爆炸点是同时从多个部位发生的,如果非要用我的能力做到类似效果,那就得强行引爆他气体含量最高的肺部,但那也只会是胸部炸开。” 罗伯特被他条理清晰的解释所折服,再结合生理知识和现场视频证据,逻辑上根本无懈可击。 他沉默了,双眼死死盯著韦笛,分析著眼前之人的微表情、颈动脉搏动、声纹波动…… 几秒钟的寂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韦笛的解释说服了他们大部分人。 “是我冒昧了,抱歉。”罗伯特嘆了口气,自知刚才的指控有些武断,摆了摆手,“过去吧,到右边等著。” 韦笛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过筛查的人群。 吉尔立刻扑上去,抱住他胳膊:“你说的真好,太帅了!” 卢克、安德烈和乔丹·李他们也围了上来,嘘寒问暖:“那个罗伯特真是太可恶了,摆明是想陷害你。” “就是,哪有疑罪从有调查的!” “还好你自证清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罗伯特先生也只是在认真办事而已。”韦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头,暗自誹谤,『我用的是多位定点血爆术,能分析出来是我乾的就有鬼了!』 第七十九章 见风使舵 大厅內,筛查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每一位被点名的超能力者都在罗伯特注视下,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只要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西蒙、能力与內部爆炸毫无关联的能力者都通过了检查,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罗伯特有些沮丧地拿起麦克风,伸手指著一个闪烁著白光的滚动式合金门,对还未检查过的人群喊道:“各位,请依次通过左手边的检测装置,我们怀疑那恐怖份子就隱藏在你们中间,麻烦配合一下。” 十几分钟后,人群依次走过,检测超能力波动的合金门没有任何异常声响。 罗伯特坐在座椅上闭目沉思,处理著收集到的海量数据。 艾什莉凑了上来,小声询问道:“怎么样?” 罗伯特捂著脸,闷声道:“到场的所有能力者,没有一个能与“內部、瞬间引爆”相匹配;普通人里面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隱藏起来的变形人。” 艾什莉划拉著平板,眉头紧皱:“安保部那边查过了,负责人调取了入场安检记录,確认西蒙议长入场时没有携带任何疑似爆炸物的物品、x光扫描也没有异常。” 罗伯特苦恼地来回拉扯头髮:“那个嫌疑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根本就毫无逻辑性可言!” 艾什莉明白调查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继续扣留这些惊魂未定且身份显赫的宾客,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坐实他们公司的无能和外强中乾。 她掏出频频震动的手机,看了眼:“fbi已经到楼下了,我们必须得放他们走!” 罗伯特入迷地抚摸著纸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艾什莉拿起麦克风,酝酿著说辞,看著一脸疲惫的来宾:“感谢各位的配合,初步调查…暂告一段落。为了……为了后续能及时与大家沟通情况,並確保诸位的安全,请在离开前,在门口进行……安全登记。” 安保隨之让开了一条出口,一行人乌泱泱地往大厅出口走去。 韦笛排著队,看向走廊那几个临时登记点:『呵呵,这是想记录在案,等著秋后算帐呢!” 宾客们早已归心似箭,没有人再有异议,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他们沉默地完成登记,依次步入电梯。 韦笛扭头看向大厅,那些单独留下来的侍者就是接下来等候审讯的那一批:『他们是沃特招揽的內部人员,想来也查不出什么。』 至此,他参加悼念会的目的已彻底达成。 不仅洗清了自己和凯特他们四人的嫌隙,还成功搅黄了沃特企图挽回口碑的悼念会,在政商各界名流面前丟了极大的脸面,也没留下什么证据。 『简直完美!』韦笛揉捏吉尔的肩膀,跟隨等候电梯的队伍缓步行进,悄然收集著四周蔓延的思绪和谈话。 这些刚刚经歷了一场惊魂夜的政商名流们,在確定可以离开后,紧绷的神经稍缓,精於计算的本性全面展露。 “约翰,你怎么看今晚的事?”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低声问旁边的同伴。 “怎么看?用眼睛看,迈克。”名叫约翰的男人扯了扯领带,脸上满是晦气,“沃特这次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钢板。什么恐怖分子?你见过哪个恐怖分子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播放两段『纪录片』?这摆明了是寻仇,而且是对沃特知根知底的仇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迈克推了推眼镜:“这根本不是无差別恐怖袭击,是一场针对沃特公信力的『斩首行动』。我们之前的合作项目,我看需要无限期暂停了。” “同意。”约翰立刻接口,“在沃特搞清楚是谁在搞他们,並且能证明自己有能力摆平之前,任何与他们的深度绑定都是自杀行为。我可不想哪天因为和沃特合作,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砰』!” 两个穿著定製西装、身材微胖的男女聚在一起,男人焦急地戳著手机屏幕:“该死,我的手机还有3%的电,必须立刻通知交易员!明天一早,市场开盘,立刻拋售我们持有的所有沃特股票!清仓!一股不留!” 他旁边,面容精干的女人冷声道:“鲍勃,恐慌性拋售会造成巨大损失。” “损失?现在不拋,等著血本无归吗?”鲍勃小心翼翼地附耳道,“今晚,他们的业务核心,七人组的英雄形象,已经烂掉一半了!隱形人是骗子,祖国人是屠夫。你以为消费者还会买他们的周边?政府和军方还会那么爽快地给他们合同?股价暴跌是必然的,现在跑还能剩下点。” 那个女人沉默片刻,嘆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得重新评估所有与超人类概念相关的投资组合了。” 几个政客打扮的人聚在一起,语气沉重:“西蒙死了,他可是沃特在国会山里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这意味著什么?” 另一位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意味著对方的报復不分目標,所有挡路的都可能被清除。我们之前为《超人类安保法案》做的游说……太显眼了。在风头过去之前,必须保持距离。” “没错。什么把柄、什么钱……有命享受再说。”其中一人点头附和,“在沃特展现出能打击对方的能力之前,我们不能再公开为他们发声了。通知所有人,所有与沃特相关的游说项目,暂缓。” 零星低语也在人群中传播: “我得立刻给董事会写报告,暂停那个联合实验室的计划……” “告诉我们的基金会,暂停对沃特慈善项目的所有捐赠。” 韦笛感知著这些充满了精打细算的思绪,如同聆听一首美妙的交响乐:『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最近沃特是別想好过了。』 他戳了戳身前库拉的肩头,小声询问道:“阿姨,他们不知道超人类的听觉都很强吗?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不怕被沃特报復?” “这有什么,市场只认强者,只要风浪一过,这些人还会再次上船。”库卡眼含笑意地扭头说道,“我们戴蒙家这条小船人少又比较安稳,想上吗?” 韦笛笑著晃了晃身前的娇小身影:“哈哈,人要有梦想,兴许我能造航空母舰呢!你说对吧,吉尔。” 吉尔困得频频点头,吸溜著冰晶口水,喃喃道:“什么船啊炮啊的……好累,快背我。” …… 纽约街道,一辆除虫厢型车逆著警笛作响的街道,急速狂奔。 车座副驾驶,休伊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的老天……我们,我们成功毁掉了隱形人的追悼会!” mm打著方向盘,笑问道:“哈哈哈……我都看到了,隱形人的认罪视频肯定是千面那傢伙拷问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飞机上的视频是不是他亲自拍的,直拍祖国人胆子也太大了吧?那热视线要是射我身上,想都不敢想!” 休伊喝了口水,望向窗外:“不知道千面他逃出来了没有?沃特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封锁起来调查。” mm一脸无语地看著他,调侃道:“你担心他?別忘了他可是会变形的,更別说他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超能药剂,上帝都能保佑他飞升天国了都!” “先说说,你除了黑进去投放视频外,都捞到什么吧?” “我没成功侵入他们的独立伺服器,所以……”休伊一脸沮丧低下头,隨即兴奋地打开笔记本,“但是找到了点別的东西,《形象管理与危机公关策略(內部版最新版)》,里面全是他们怎么洗地、怎么操控舆论的套路应对方案!” mm把车停在路边,笑拍打著大腿:“嚯嚯嚯,这下他们下一步想放什么屁,我们提前闻著味儿了。” 嗡嗡—— 车內传来手机铃声和震动。 休伊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餵……” 布彻尔的大吼从喇叭中传来:“少废话,赶紧来南码头地铁站这边支援……我们发现玄色和衝击波的踪跡,快来!” mm伸长脖子,喊道:“別轻举妄动,打不过跑就完事了。” 法国佬的声音传出,笑嘻嘻的说道:“跑什么跑?等你们到了,我们四个打药一起上!” 第八十章 溺水者 清晨,戈大校园。 一辆加长悍马驶进停车场,缓缓停下。 五个衣冠不整、满身酒气的青年男女走下车,神色间充满疲惫。 卢克和安德烈勾肩搭背,踉踉蹌蹌地走下车,嘴里不停抱怨:“困死我了,等了大半夜,审讯说的我嘴皮子都要破了。” “还好都是政府部门,fbi审讯了其他部门能借调资料,要不然我们多跑几趟国安局、反恐局之类的地方了,那更累。” 乔丹·李双手搭著西装外套,长呼一口气:“教授特批了我们一天假,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韦笛精神抖擞地走下车,用气流托举起几人,往宿舍飞去:“来来,我带您们吹吹风。” 凯特慢悠悠地走下车,拎起包,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跟头倔驴似的。』韦笛扭头看了她一眼,把人摄在身后。 一行几人回到宿舍楼,各自分別。 …… 宿舍,韦笛翻找出藏匿起来的几个卫星电话,逐个查看讯息。 『梅娜那边没消息,谢蒂倒是留了个短讯……又到定期碰头时间了?』 他给谢蒂隨意发送了个郊区旅馆的地址,隨即收起手机。 『洗完再过去吧,不然被闻著味可就不好了……绑票还得定期带人家庭聚会,真麻烦。』 房门突然敲响,门把手来迴转动。 “你不去休息,来这干嘛?”韦笛脱下身上衣物,隨手往身后一指,反锁的房门隨之打开。 凯特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按住脑袋,皮肉被按得凹陷:“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记得关於营地的某些错位记忆,感觉对不上!” “那些画面……全部错位了,我明明记得祖国人救了我们,但脑子里另一个画面却是他……好多人在痛苦的哀嚎和尖叫……” 她猛地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哪个是真的?告诉我哪个是真的?!我感觉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也是时候了。”韦笛知道自己布下的记忆封锁应该是鬆动了,走过去刚要隨手解除。 凯特却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不断磨蹭,喃喃道:“別动,我感觉这样好多了,这样就好……” 韦笛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手掌按在她头上,精神力漫出:『別乱想了,我这就给你解除……』 他谨慎地引导精神力,如同拆解一枚炸弹般,缓缓解开了封锁。 几秒后,记忆全面復甦的凯特哭出了声,抽泣著说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別赶我走好吗?求你了!” 韦笛的精神力顿时卡在她脑海中,被那瀰漫著的无尽空虚和一幕幕与自己有关的不堪入目又狂乱画面不断衝击,仿佛要將他整个卷进欲望漩涡中。 他头颅传来持续胀痛感,咬牙强行抽离精神力,喘息道:“凯特,你別激动,先鬆手。” 凯特越缠越紧,闷声道:“不……我一鬆开,你就会去找吉尔了,对不对?就像在宴会上一样,你眼里只有她……” 窗外天色是灰濛濛的,如同凯特此刻混乱的心绪,房间里,只有压抑的啜泣和韦笛平稳的呼吸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扶住凯特肩膀,稍稍推离,迫使她抬起头:“看著我,我们的关係是不平等的!这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凯特脸上满是泪痕,眼里交织著迷茫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不是这样的……” 韦笛撑开她靠得越来越近的脸,冷声道:“你只是一时无法適应,迫切地想填补內心的空虚,而我,恰好是你现在能靠近的最熟悉存在,仅此而已。” “不是的。”凯特用力摇头,怔怔的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是我……是我想要靠近你,只有想著你的时候我才能安静下来!” 韦笛將她按坐床边,自己则拖过椅子坐在对面:“你告诉我,除了『需要我』、『害怕我离开』之外,你自己想要什么?” “人活著总要有个目標,凯特·邓拉普,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凯特茫然地看著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来,这个问题似乎太遥远、也太沉重。 韦笛看她这样子,心中瞭然,轻声说道:“我也有迷茫的时候,想盲目抓住身边之人填补空虚。”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温暖,恨不得永远拥有,但这是不对的……就像两个快要冻僵的人抱在一起,互相偷取对方那点可怜的热量,最后总有一个人会先冻死。” “我不在乎!”凯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声嘶力竭的喊道,“我只剩你了,只有你理解我……没有你,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 韦笛抵抗著她无意识散发出的强大精神衝击,冷声呵斥:“听著,你不能把自己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如果只是因为你现在『需要』我,那对我而言,你和一个沉重的包袱有什么区別?我是人,我也会累,会有想甩掉包袱那一天。”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扎进凯特心里。她疯狂挥舞手臂捶打,低声哭诉:“你混蛋!把我害成了如今这样,你就得负责……你必须负责!” 韦笛捧起她的脸,抹去眼泪:“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也不是任何人的。” “作为拥有强大心灵能力的超人类,你的价值不应该体现在『我需不需要你』上,想想你都能做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韦笛无奈嘆气,思考了片刻,开口道:“你的能力很特殊,能感知情绪,甚至影响思维……你需要学会控制它,理解它,然后……用好它。” 凯特低下头,呢喃道:“人人都害怕我,除了你和谢蒂,根本没人愿意靠近我。” 韦笛两手按在她肩头上,安慰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心理资讯中心。你去那学习心理学知识,然后,用你的能力,去帮助那些被情绪困扰、內心充满烦闷的人。去倾听,去理解,去开解他们的心结。” “如果你能做到,你会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心灵疗愈者』。到了那时,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会不会拋下你,因为你自己,就会成为一个让別人无法忽视、尊重並仰慕的存在。” 一缕清晨的阳光恰好穿过窗口,在韦笛身后形成一道光晕。 在凯特模糊的泪眼中,他成了这片混沌中唯一清晰的身影。 凯特呆看著他,眼中亮起光芒:“你……你需要我这样做吗?” 韦笛知道她只是习惯性的让人帮忙做决定,笑了笑:“一个有能力、有价值的朋友,只会比只会拖后腿的累赘更令人在乎,不是吗?” “我明白了。”凯特擦掉眼泪,哽咽著说道,“只要你想,那我就去做。”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却將人生目標再次扭曲成“为他所用”的凯特,韦笛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不是健康的引导,但在眼下,这是唯一能稳住並將她引向正途的方法。 韦笛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勉励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想想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我明白了。”凯特擦掉眼泪,缓缓鬆开手,“我要去心理资讯中心,现在就去。” 她起身走到门口,三步一回头,抽了抽鼻子:“谢谢你……没有在我最难看的时候推开我。” 房门闭合,韦笛瘫倒在床揉按著两侧太阳穴,紧绷的精神彻底鬆懈下来:『这下暂时解决了,应该能稳定很长一段时间。』 他一开始只是想报復和利用一下凯特罢了,隨时都在提防各种预想的精神攻击,没有任何情慾方面的念头。 女人心,海底针……绝不把生命安危交给別人,是他的其中一条生存准则。 韦笛想起还有谢蒂的邀约,腾跃起身,飘进淋浴间:“得嘞,我这劳碌命。” 第八十一章 咄咄逼人 纽约郊区,甜甜圈汽车旅馆。 二楼,眼带墨镜、身穿长衣长裤的谢蒂倚靠在栏杆上抽著烟,地上散布著五六个菸蒂。 一个英俊白人青年走出房间,伸著懒腰搭话:“美女,等人?要找点乐子吗?” 谢蒂看了他一眼,继续吞云吐雾。 白人青年两手插兜,尬笑了两声:“我也一个人……” 一个身穿斑斕大裤衩和短袖的丑陋男人走上楼梯,举起拳头,骂骂咧咧的说道:“臭小鬼,敢骚扰我阿南德的女人,快滚!” 谢蒂拉下墨镜看了过去,立马弹飞菸蒂:“你来了,亲爱的。” 丑陋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缓步走进房间,嚷嚷著:“小毛孩,没点眼力见,在隔壁听声去吧,管够。” 白人青年尷尬的道著歉,小声嘀咕:“没天理,这都有的吃。” 合上门,韦笛抢过谢蒂的手提包捣鼓了起来,冷声道:“老规矩,换衣服。” 谢蒂自顾自地在床边脱下衣物,好奇问道:“黑入沃特那事,你做的吧?那个参议员也是你杀的。” “是,我当时就混在安保队伍里,看著你们表演。”韦笛倒出包里所有物品,边笑边检查,“好玩得很!” 谢蒂解开衣扣,挑眉问道:“能说说怎么做到的吗?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边的。” 韦笛则目不转睛地盯著她身上的白色蕾丝衣装和棕色皮肤:“穿了不少好东西啊,夫人。” 谢蒂拿起上次那套宽鬆衣物,轻声笑道:“你没结过婚,当然不懂情趣。” 『又跟我玩这套?』韦笛的意念像无形的探针,滑过谢蒂衣物和皮肤的每一寸纤维、每一个褶皱。 突然,在內衬里侧,一股股血流出现了极大的凝滯,是某种物体压在皮肤上的阻滯感。 “嚯嚯……还有小玩具啊!”他指尖一挑,精准地將两个长条状装置拿了出来,“把定位器安在这,很不舒服吧?” “你……”谢蒂板起脸看著他,敢怒不敢言。 韦笛捏住她的脸,恶狠狠的说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你和他们就没有『家庭聚会』这一环节了。” 谢蒂坐在床上,將藏起来的五六个小型装置扔了出来,一脸阴沉:“你这个恐怖分子,不给我日期、也没有保证……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过他们。” “我好心定期让你们见面……”韦笛將一个个装置全部捏成了碎屑,耳语道,“既然你不老实,我看下次半年见一次面好了。” 谢蒂脱了个精光,老老实实地换上宽鬆衣物,闷声道:“先別那么早下决断。我在学校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第一,我以“学术探究”为名开设了“超人类伦理”“英雄產业研究”等选修课,消解那些学生对沃特的盲目崇拜,鼓励他们保持质疑。 第二,我还拨款了社区服务类实践项目的审批专项经费,支持那些学生自主开展超能力公益活动,以“素质教育”“多元化发展”为名,培育他们的自主组织能力与集体意识。 第三,针对超人类的针对性武器研究也在同步推进。 你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总不能让我光明正大的公开反对沃特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在她身上不停扫视,当然知道这些事都需要时间来发酵,不可能立竿见影,有没有进展他在学校就能第一时间留意到。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考虑考虑。” 谢蒂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忽然开口:“像你这样计划周密、执行力强的人,通常会有强烈的控制欲和某种……核心动机。復仇?权力?还是某种扭曲的正义感?”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著韦笛的微表情:“沃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惜用这种方式拉拢我,也要扳倒它?你是五號化合物的受害者?还是……你本身就是某个失败的实验品,这张脸就是实验的结果?” 韦笛没有接话,继续检查她脱下的衣物。 谢蒂站在床上,双手抱肩,俯视著他:“你不说也没关係,你的能力……应该偏向隱匿性接触或是远程操控吧?还是血液类的!” “告诉我,你是如何绕过『泰克骑士』那近乎变態的微观感知的?除非……你不只有一种能力,还拥有欺骗感官的方法?比如,群体心理暗示?或者更高阶的……现实扭曲?” 韦笛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將定位装置逐个捏成碎屑:“呵,还挺能推理的,你觉得我会跟你说这些?” 谢蒂一脚踩在他腿上,试图从脸上看出点什么:“你应该不是孤身一人吧?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 韦笛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不仅仅是试探,谢蒂正在系统地对他进行“侧写”,试图构建出他的能力图谱、动机模型和潜在的社会关係网。 这些或真或假的信息一旦被她漏出去,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谢蒂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笑著爬了起来,手指在韦笛肩头不停点落,“一个来歷不明、能力成谜、动机强烈的復仇者。你知道在fbi和沃特的资料库里,你这种类型的危险评估有多高吗?” 韦笛歪头打量著她:“哦,你想怎样?” “你要是把阿南德和泥莎他们放了,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些情报提交上去。”谢蒂穿上拖鞋,神色悠然地走向门口,“走吧,我们先去超市,我想给他们买点东西。” 韦笛全面感应著她的周身血流,突然开口:“站住!” 谢蒂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要检查的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韦笛把她拉了回来,对著小腹凌空一抓,向下缓缓扯动。 “呃啊!”谢蒂痛得弯下腰,冷汗不停滑落,藏在其中的东西被迅速剥离。 一枚指头大小的湿漉装置从裤腿掉落。 韦笛看向那枚闪烁著灯光的装置,抬脚用力一跺,反覆碾压:“体內植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想矇混著带这玩意过去?” 谢蒂面容扭曲地蜷缩在地,硬气的说道:“我,我只想找到位置、保证他们的安全,有错吗?” 韦笛拿出手机,冷笑道:“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交给沃特,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院校的校长?一个与恐怖分子私下会面、並对其身份和能力了如指掌的同谋?” 他播放著刚刚录下的音频,里面清晰地传出两人的谈话內容。 谢蒂脸色一变,篤定地摇头:“不,你不敢,你还需要我!” “那可不一定,你没用了,山上那两人……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理?” “別,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韦笛没有理会她,只顾著查看刚刚频频震动的手机,眉头直皱:『休伊这傢伙……发了地址什么也不说,有病是吧?』 韦笛收回思绪,走到谢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现在,我来立一条新规矩。在学校做好你的分內事,你一个月能见到阿南德和泥莎一次,再敢玩弄手段……” “我…我明白了…”谢蒂泪水混合著冷汗滑落,哽咽著声,“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保证事后放过他们。” 韦笛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一言为定。” 几分钟后,换了身衣装的两人犹如情侣般依偎著走出房间。 “亲爱的,我能去超市吗?我想……” “当然,我来开车,速度快点。” 两人走下楼梯,先后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韦笛坐在主驾驶位,瞟了眼正在补妆的谢蒂,打起方向盘:『麻烦暂告一段落。送她离开,就该处理正事了。』 第八十二章 群起而攻 曼哈顿区,河滨公园附近。 幽暗狭长的隧道,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臭味和腐败气息。 韦笛走在破烂帐篷之间,避开了地上的秽物和成群蜷缩人影:“休伊约我来这干嘛?” 气流像一张无形的网,帮他精准识別出人流中独一无二的味道。 在一个由防水布和纸板拼凑的窝棚角落里,他找到了目標。 眼前的休伊与往日判若两人。他蜷缩著,身上套著一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骯脏连帽衫,下身是一条破洞工装裤。 他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结著暗红色的血痂,整个人不停颤抖。 “是我。”韦笛把他拉了起来,搀扶著往桥洞外走去,“你怎么成这样了?” “千面……”休伊听到熟悉的嗓音,紧绷的身体骤然鬆弛,眼泪混著污跡滚落,“嗬呃……布彻尔他们……被抓走了!我……” 韦笛感受他身体各处的伤势,眉头直皱:“先別说了,换个地方。” 他半扶半架地將休伊带离了流浪汉营地,往一家充满烟火气息的餐馆走去。 早上这个时间点,店里几乎没有客人。 二楼角落,韦笛点了一大桌食物,有堆成山的炒饭、一大盘手撕鸡和满满的牛肉河粉。 食物上来后,他朝一旁的休伊命令道:“放开了吃,吃的越快,伤好的越快。” 休伊拿起勺子胡吃海塞,眼泪无声落下:“是我的错…都是我……” “我……我跑了,我把他们都丟下了……布彻尔、mm、法兰奇、喜美子。” “我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带走了……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废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韦笛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右侧太阳穴上。 温和的精神力涌入休伊体內,细胞级修復骤然发动,默默修復体內各处器官的损伤。 休伊感到一股清凉的暖流席捲全身,脸上青紫的淤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体內时作时止的臟器疼痛缓解了下来。 韦笛意识出现在休伊脑海,看著下方不停荡漾的记忆海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放轻鬆,展现给我看。』 记忆犹如流波般重组,他已然置身於黑蒙蒙的西码头,血腥味与海风拂面而来。 一行五人躲在货柜后,透过狭窄缝隙,看著外面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橙色电光在一群惊慌失措的卸货码头工人附近连续闪动,血雾接连爆裂,啪啪作响。 “住手,我们是后勤部的……”身穿便服的几人瘫坐在地,举著手颤声喊道。 橙色电光没有停滯,將几人直接撞碎,其他工人们愣了一瞬,发疯般向船上逃窜。 橙光以人为中心,开始绕圈,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死亡圆环,带起阵阵音爆。 砰!砰!砰!砰! 沉闷声音渗得人心臟骤停,一团团血雾和破碎的骨肉,在货柜和地上四处泼洒。 此时,另一边的惨叫声吸引了休伊几人的视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码头甲板上,玄色沉默地跑向一群刚刚下车的黑帮分子人堆中。 刀光一闪! 最前面几人头颅离开了肩膀,他们脸上还凝固著惊愕的表情。 玄色双刀飞舞,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断喉管、刺穿心臟、斩断肢体。 他隨手甩出几枚飞鏢,噗噗几声,远处几个掏枪的人身上各多了几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下。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跪了下来,高举双手哭喊著:“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 回应他的是反手一刀。 刀锋掠过,西装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上半身沿著一条平滑的斜线缓缓滑落,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他们不是沃特的人吗?这,这是要杀人灭口?”休伊捂著嘴,闷声道,“不怕有监控吗?” 布彻尔握紧拳头,低语道:“傻小子,他们怕是早就把监控设备破坏了……这帮畜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mm扭过头,不忍再看;喜美子咬牙低吼,法兰奇搂著她比划手势安抚起来。 他们本来只是来侦查,想顺带探查沃特的其他勾当,却亲眼看见“超级英雄”在执行灭绝人性的清洗。 布彻尔从腰包中取出一管血红色针管,扎进手臂,咬牙道:“动手!干他妈的沃特杂种!” mm和法兰奇接连注射了蓝色的药剂,休伊拿出银色针管隨手就打。 喜美子一时无人看管,如同离弦之箭般第一个冲了出去,扑向玄色。 她腾越而起,两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对方脖颈。 玄色微微侧身,以毫釐之差避开这一击,挥刀连斩。 乒桌球乓—— 车流与成堆死尸间,一高一矮两道黑影交错,刺目火星接连迸射。 “船上那个速度太快了,先解决这个哑巴!”布彻尔低吼著,化作残影疾驰而出。 喜美子被玄色用刀压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斩首。 布彻尔从侧面悍然撞入战团,一记毫无哨的重拳直轰玄色面门。 玄色反应快得非人,一脚踢飞喜美子,双刀交叉成“x”形转身封挡。 轰!! 拳锋与刀身碰撞,发出一阵闷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炸开,血液飞溅。 玄色被这纯粹力量打得双脚离地,向后退了几步。 “oi,感觉如何?!”布彻尔狂笑著,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脚步一蹬,如附骨之疽般追上,拳、肘、膝、腿化作狂风暴雨。 玄色的双刀舞动如轮,精准地格挡每一次重击,刀刃与布彻尔的拳骨碰撞,溅起连绵不绝的火星,被打得节节后退。 就在这时,mm和法兰奇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法兰奇咆哮一声,带著无匹气势,朝著玄色猛撞。 玄色格开布彻尔的一记重腿,察觉到左侧恶风袭来,正要旋身避让,右侧mm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拳头膨胀了近乎一倍,皮肤呈现出金铁质感,轰向玄色的肋部。 避无可避! 玄色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 咔嚓!砰! 玄色藉助这股巨力,身体向左侧飘飞,险之又险地让法兰撞了个空,同时双刀借势划向法兰奇的脖颈。 然而,一阵风比他更快。 休伊隱身在一旁恭候多时,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 他不会什么格斗技巧,但他速度快,在玄色双刀即將触及法兰奇的前一刻。 休伊出现在玄色身后,对著玄色的裤襠猛踢了五六下。 玄色却是毫无反应,刀刃径直斩在弗兰奇脖颈上,带起阵阵火星和血雾。 布彻尔的铁拳穿过玄色露出的空门,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腹之间! 咚! 玄色被打得弓起身子,不停向后倒退。 “干得漂亮!”布彻尔兴奋地大吼。 玄色在空中翻滚两周,单膝跪地落地,一只手撑住地面,滑出几米才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重新將他围住的四人,在休伊隱身的方向短暂停留。 玄色丟下刀,伸手摸向腰间。 “小心,他会使飞鏢来著!也有可能是烟雾弹之类的忍者招数!”mm退了一步,出声提醒。 一时间,布彻尔等人纷纷警觉起来,隨时准备后撤和闪躲。 第八十三章 计上心头 玄色两手迅速抽出,笔出两根中指。 左右闪躲的布彻尔一行人气得是七窍生烟,纷纷比起手势回击,怒骂起来: “死哑巴!” “唔——哈啊!!” “黑鬼,不会说话是吧?以后也別说了!” 玄色勾了勾手,看著直衝而来的布彻尔,不退反进,两人当即对撞。 轰—— 拳掌交击,气浪呈环状炸开,脚下地板应声凹陷。 布彻尔前冲的势头竟被硬生生遏止,而玄色只是微微晃了晃。 “什么?!”布彻尔脸上的狞笑顿止。 玄色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布彻尔的手腕,五指如同液压钳般收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布彻尔发出痛苦的闷哼,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玄色抓住布彻尔,將其当成一件人肉武器,原地一个狂暴的轮转,朝著刚从侧面衝来的喜美子和法兰奇猛砸而出。 砰!砰! 喜美子和法兰奇结结实实地接住了来袭之物。 布彻尔喷出一口鲜血,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重重砸进一堆货箱,一时没了动静。 mm接住了喜美子和法兰奇,目眥欲裂的喊道:“该死,布彻尔!” 玄色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脚下地板轰然碎裂,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mm面前。 mm推开身旁两人,只来得及举臂格挡。 玄色打出一记直拳。 咚!!! mm如同被炮弹击中,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双脚离地,向后拋飞。 法兰奇趁机从后方抱住玄色,双臂肌肉块块隆起,怒吼著试图將他勒毙:“我抓住他了,带他们走!” 玄色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只是抬起脚,猛地向后跺下。 噗嗤! 脚后跟如同战斧,精准地跺在弗兰奇的脚背上。 靴子瞬间被踩扁,弗兰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当即被甩飞。 mm横衝直撞而来,玄色拳头连续轰出,不停落在他身上。 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 mm口喷血沫,倒飞而出,仰躺倒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几个照面间,布彻尔、法兰奇、mm三人已然重创倒地。 喜美子尖叫著再次扑上,手爪疯狂挥击。 玄色挺著身躯,任由那爪刃落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上,反手就是几巴掌、紧接著就是一脚。 速度快到喜美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旋转著飞了出去,撞在货柜上,瘫软下来。 『不……不……』休伊隱身在一旁,看得浑身冰凉,呆愣在原地。 他们几人围攻竟然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都是超人类,差距有那么大吗? 码头,突然陷入死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剩下拳脚相交的闷响,和布彻尔几人的惨叫和粗声喘息。 就在这时,再次折断几人手脚的玄色,突然看向休伊所在的方位。 他走向旁边那堆20英尺的货柜,双手抓起金属框边缘,朝著休伊隱身的大致区域,用力一掷。 轰隆隆——! 十几吨重的物体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翻滚著碾压而来,覆盖了休伊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死亡如约而至,休伊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货柜即將把他碾成肉泥的前一刻,他顶著飞射而来的碎石,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亡命奔逃,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在他身后,橙色电光和连绵音爆毫无徵兆地突然响起。 “娃娃脸,快走!”恢復如初的布彻尔红著眼衝出废墟,拦腰抱住了准备扔飞鏢的玄色。 休伊被货柜落地的衝击力带著翻滚了十几圈,趁烟尘瀰漫间,跳进了海里。 衝击波已至,玄色毫髮无损…… 他只知道,他们……彻底完了! …… 休伊瑟瑟发抖地弓起身子,面上满是冷汗:“谢谢,我,我感觉好多了。” 韦笛收回手指,那段充满血腥、绝望和碾压式败北的记忆,如潮水般从他脑海中退去。 『胆大包天,不自量力!没有情报也敢出手……也怪我,给了他们太多自信,还真以为靠药剂就对所有超人类一顿乱杀。』 餐馆喧囂重新传入耳中,韦笛回忆著一幕幕画面,评估起来。 玄色与他们战斗可以说得上是彻底的碾压,从一开始试探到后面的全力以赴都是如此。 『玄色目前已知的能力有超级力量、敏捷、感官、无惧疼痛、再生疗愈,开发度最起码是三阶精通级,还有他掌握的那些忍者格斗技巧。』 『休伊他们作为普通人,拿著我提供的基础级临时超能药剂,对能力开发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研究……面对一个能力开发了近五十年的近战系超人类,被压著打很正常。』 『休伊现在这幅样子,现在责备他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韦笛拍打著休伊后背,安慰道:“先告诉我,你们药剂几点打的?我兴许还能把他们救出来。” 休伊抹去汗水,连忙问道:“真,真的吗?我们是凌晨五点半左右打的,就打了4个小时的量。” 韦笛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九点十一分了,神经立马紧绷起来:“那放药剂的包后面你们放哪了?” 休伊气急败坏地猛捶桌子,咬牙道:“shit!!!mm收著呢,都掛在他腰包上……应该,应该被玄色他们拿走了,怎么办?” 韦笛欣慰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好,收走了好啊!” 他从胸口袋子里拿出一盒药剂和一捆大钞,塞进休伊手里,附耳道:“你去大量p图,专找那些小孩用嘴吃母乳的图片,把祖国人和玛德琳的脸都p上去,这半个小时內在网上持续散播……能不能救出他们,就看你做得够不够好了,p图越噁心越好。” 休伊收起钱和药,怔怔地看著他:“就,就这么简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起身就走,点头道:“赶紧动起来,速度越快越好,不然等药效一过布彻尔他们能不能活可就不一定了。” 休伊饭也不吃了,红著眼说道:“好我这就去,这就去……你一定要救出他们!” 韦笛闻言搂住他的肩膀极速穿行,来到小巷。 “准备行动!” 他话毕就冲天而起,拿出外套內袋的另一个信號探测器,看著其上或散布、或聚集的红点。 “还好我上次把药剂瓶也改造了下,在底部分別独立加装了定位装置,不然真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了。” 只要休伊能用那些图片引起祖国人注意力,自己就有可能救出布彻尔他们四人。 如果玄色和衝击波两人都在看守俘虏,韦笛预计他身上进阶级能力全开的情况下,有六成把握强行拿下。 “衝击波速度不比火车头慢多少,必须让他主动找我,才能捏死他;至於玄色,打过才知道……” 两人都是七人组的偶像明星,白天肯定有业务,不可能一直都在看守俘虏。 他得抓紧时间找到关押的位置,盘算好对策。 第八十三章 有备而来 九点二十分,市郊高速公路,车流滚滚。 高空,韦笛手拿信號追踪器,眼睛四处扫视著下方极速行驶的往来车辆。 “那聚在一起的红点还在动,位置不够精確,到底在哪里?关押运送4人以上的车,肯定小不了。” 他无视了轿车,將目標锁定在过往的中大型货车上,逐个排查车厢中的飘散出的气流。 几分钟后,一辆拖著狭长车厢的银色重卡映入眼帘。 车厢中传来独属於布彻尔四人的气息和药剂挥发性气味,还有另外四个散发著浓烈雄性气息的味道。 只要是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被他標註了下来,七人组中星光、梅芙、祖国人、衝击波、玄色等人的气息,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没有七人组任何一人的气息,好机会!” 韦笛当即跟在银色重卡上方平行而飞,掏出手机,查看起沃特相关的最新资讯。 “不知道休伊动手了没?” 要是他这边一动手,祖国人收到消息突然飞过来,就惨了。 韦笛目前的极限飞行速度才3马赫,祖国人肯定比自己快,从沃特塔到市郊估计用不了几秒,到时候他想逃都逃不掉。 他不停滑动手机屏幕,只见沃特官网和一系列相关网站上掛满了祖国人吸吮、玛德琳慈祥餵奶的各种动、静態p图。 那些图片在网页的各个位置不停游走,一会儿变淡消失,一会儿化为实体突现,让人防不胜防。 中间还有一长串白色大字留言“爱喝母乳的恋母癖,有种来布鲁斯区50街找我!” 韦笛暗自得意起来:『哈哈哈……我就不信祖国人他不中招!希望休伊能坚持久一点,多换几个地方遛一遛。』 他想到这,当即落在车厢上,手掌轻按车顶,无形气流从孔洞间渗入车厢,將內部的情况反馈回来: 条形建筑阻隔的区域,布彻尔、mm、法兰奇、喜美子四人生命体徵微弱,呼吸短促而艰难,生命体徵微弱。 车厢后部,四个粗重、带著菸酒和汗味的气息聚集在一起,与囚犯区隔著一段距离。 『那些人竟然都不给布彻尔他们治疗的吗?不会真以为他们是超人类吧?』韦笛抬眼看了下手錶上的时间,『还有6分钟药效才过,来得及。』 他隨即从衣兜里掏出蓝色的捍卫药剂和四根针管,开始准备起来:“先拿拥有再生治癒能力的药剂保住他们命要紧。” …… 车厢內部光线浑浊,几条白炽灯轻轻摇曳。 布彻尔四人被沉重的特製镣銬锁在金属舱壁上,如同掛起的残破玩偶。 mm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办?我们这次可真的栽了!” 喜美子咬牙切齿的疯狂挣扎,死死地盯著透明牢笼外的守卫,发出阵阵低吼。 弗兰奇身体变得极度消瘦,口中不时吐出血沫:“咳咳,我感觉快撑不住了,早知道昨晚打够本才对。” 布彻尔耷拉著脑袋,嘴唇微微蠕动:“他们想撬开我们的嘴,不会轻易让我们死的,况且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mm和弗兰奇闻声看了他一眼,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车厢后头,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小摺叠桌支在那里,上面散落著扑克牌、成箱空啤酒罐和几包打开的廉价薯片。 一个双臂异乎常人粗壮的壮汉,正笨拙地用他那堪比混凝土钻头的手臂试图撬开一瓶新的啤酒。 “撞锤,你这憨货,別老是把酒弄得到处都是!”手上戴著橡胶手套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抢过啤酒,用桌角磕开了瓶盖,“这瓶我帮你开,你去拿一箱过来,我再给你喝。” “妈的,胶黏,这鬼差事什么时候能完?坐得我屁股都麻了!”尖嘴猴腮的男人瘫坐在软凳上,大声抱怨道,“跑这该死的长途,薪水还他妈的那么低。我那几个前妻昨晚又打电话催我给赡养费了。” “想想你的房贷,哨鼠。我们这些四流货色,能跑外快都算命好的了。”手上浮现铁质沙粒的男人,一脸阴鬱地靠在车厢上,嘆气道,“比呆在『埃尔迈拉康復中心』强多了。” 撞锤笨拙地抱著一箱啤酒走过来,躬身放在地上:“铁屑,別聊那些烦心事了……等这趟活儿结了帐,俺请你们去『蓝调酒吧』,听说那来了好多东欧的新妞。” 咔嚓……呲啦…… 车厢顶部,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一片浑圆区域,刺骨寒溪蔓延。 “搞什么鬼?!” “敌袭!准备战斗!” 四名守卫从懈怠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抓起各自的武器或摆出战斗姿態。 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犹如陷入了泥潭之中。 砰! 车顶被一股巨力轰开一个窟窿,冰屑四溅中,一道身影裹挟著外面的阳光与冷风,如天神般降落在车厢中央。 韦笛一抬手,车厢中部一道厚实冰墙拔地而起,拦截了缓缓衝来的四人。 他转过身,眼中射出两道冰蓝色的光线,金属牢笼大门被瞬间冻结,紧接著一拳轰出。 轰! 金属牢笼化为了一地冰晶碎屑。 他双手一挥,四根蓝色药剂在气流的精准操控下,化作四道蓝色流光,精准地刺入布彻尔四人的颈侧,药液瞬息被推注完毕。 强大生机注入了他们濒临破碎的身体,暂时压下了剧痛和濒死感,身上伤势依旧如故。 “这些锁有抑制能力的效果?” 韦笛如法炮製,眼中冰冻射线接连射出,紧接著对准的特质镣銬就是一顿敲打。 砰砰砰砰—— 伤痕累累的布彻尔、mm、弗兰奇先后掉落在地,身上伤势开始迅速恢復:“呃——疼死我了!” “你来啦,我就知道那小子能做到!” 韦笛看著相互搀扶起身的五人,指著上方的开口,催促道:“没时间废话了,快走,我以后再找你们算帐。” 此时,车厢中间的冰墙已被撞开一道口子。 “干掉他!”撞锤怒吼著,钢筋般的双臂护在身前,低著头就朝猛衝而来,震得车厢地板嗡嗡作响。 韦笛握紧拳头,迈动脚步,周围空间速度骤减。 “呃啊!”撞锤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朝重重拍在地板上,鼻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鲜血直流。 黏胶犹如果冻般泼洒而出,试图从侧面扑上来,慢得像是电影慢放。 韦笛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隨意地一侧身,顺手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黏胶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布彻尔一行人刚要逃离车厢,车尾的哨鼠张开嘴,发出刺耳声波:“啊呀——!!” 韦笛抬手撑起一道无形屏障,愈发嘹亮的声波被完全防了下来,波纹拉迴荡漾。 他看向捂耳朵的布彻尔四人,眼神示意:“趁现在,快走!” 布彻尔四人,接连跳出车厢顶部口子。 韦笛放下心来,隔空一指点出,用力下压:“喜欢叫?” 哨鼠只觉头颅一沉,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声音戛然而止,痛苦地蜷缩倒地。 铁屑咬紧牙关,勉强在重力压制下抬起手,掌心的铁砂刚要凝聚成尖锐的簇刺。 韦笛身影掠至他面前,手刀不停落下,铁屑两眼一闭,瘫倒在地。 他看了几人一眼,隨即放下了手:『这些人不过是沃特公司麾下的底层打手,拿著微薄薪水,干著最脏的活……杀他们,毫无意义,反而会耽搁时间。』 『他们在埃尔迈拉康復中心为沃特工作,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有机会可以利用一下他们。』 上头传来一阵怒吼和打斗声,韦笛连忙飞出洞口。 却见喜美子缺胳膊断腿地倒飞而来,他眼疾手快的顺势伸手接过,扭头定睛一看。 玄色双手抱肩,神色轻鬆地踩在布彻尔手上,mm、弗兰奇四肢反折,倒在他旁边。 韦笛朝他勾了勾手,挑眉笑道:“你这毁容的黑鬼,没了半边大脑很痛苦吧?过来,我帮你那另一边也打烂咯!” 玄色立马踏步衝来,韦笛拉著喜美子冲了过去,速度却快了好几倍。 两道黑影交叉闪过,玄色从半空落下,掉入车流。 韦笛见机將布彻尔四人全部带起,飞到了另一边草地,准备带著他们离开。 轰!!! 一道漆黑身影,如同撕裂阳光的阴影,轰然砸落,恰好拦在了韦笛身前。 强大衝击力下,路面寸寸龟裂,烟尘瀰漫。 玄色缓缓直起身,迅速抽出双刀,透过烟尘锁定了对手。 他没有去看那辆渐渐远去的破烂卡车,也没有理会里面那几个废物。 从对面那人说出那句话开始,他眼中就只剩这个该死的搅局者了。 第八十四章 死斗玄色,你情我愿 高速公路外,荒草沙石间,玄色与韦笛一行五人相互对峙。 法兰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要在这解决掉他吗?” 布彻尔扭动著刚刚恢復如初的手臂,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该死的黑皮鬼,打起来特別狠,千面,可別小看他。” mm扛起还在缓慢再生断肢的喜美子,摇了摇头:“我看算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韦笛老神在在地看著玄色:『纯粹的近战型能力者……难得有机会,不抓住可惜了!』朝身后眾人摆了摆手。 布彻尔和mm对视了一眼,扭头就跑,弗兰奇连忙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远,韦笛神色轻鬆地绕著玄色踱步,调侃道:“听深红伯爵夫人说,你们当时把士兵男孩卖给苏联了,你是主谋来著……我去把他放出来,你说怎么样?” 他可记得玄色还在血债血偿待著的时候,经常被士兵男孩霸凌,发生过暴力衝突。 实力不敌的玄色被士兵男孩一顿暴打,不仅半张脸被战车烧毁,还没了半边脑子,这才导致他面部毁容,语言功能受损,还会经常看到自言自语塑料小人。 士兵男孩被自己人出卖,又是睚眥必报之人,被打出心理阴影的玄色那可是怕得不行。 自己这么一激,玄色绝对跟他不死不休。 果不其然,玄色闻言握刀的手突紧,手抖了好几十下,隨即径直踏步衝来。 韦笛仔细感应他体內的血流,迅速向后闪躲,继续说道:“把你手臂上的定位器扣下来,跟我走。不然我马上飞走,把你一直隱瞒著祖国人……关於他亲生父亲的信息和去向之事,到处散播。” “被最要好的朋友欺骗,你觉得祖国人那个暴虐又自大的神经病……会不会宰了你?” 玄色衝刺的脚步顿止,定在了原地,如同一尊黑色雕塑。 他双手紧按刀柄,肩膀微微起伏,即使隔著战甲,也能感受到那下面压抑著的惊惧与怒火。 沉默,时间仿佛被拉长。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衬托出这片区域的凝重氛围。 玄色后撤了半分,一脚剁碎身旁石子。 韦笛知道他在权衡和挣扎,冷声道:“很好,勇气可嘉,那么你就等著吧。”说罢就要飞走。 玄色迅速收刀,毫不犹豫地用手捅进左前臂衣甲,掏了两下,往空中投出一个小指大的铜条装置。 韦笛转身合掌接住,將那定位器捻成了碎片,沉声道:“走,换地方。要么我闭嘴,要么你闭嘴……我们,玩命!” …… 十几分钟后,海岸边。 阳光下,浪翻涌,两人对立而站。 玄色微微伏低身体,双手虚按刀柄。 韦笛隨手脱下外衣,空手等候:“来吧!正好用你来磨礪我的战斗技艺。” 玄色脚下的沙石化为齏粉,人如黑色闪电般切入韦笛中门。 双刀在这一刻同时出鞘,一刺咽喉,一戳心窝。 韦笛瞳孔微缩,身体向后退,刀尖擦著他皮肤掠过。 『好快!』韦笛心中一凛。 玄色一击不中,刀势顺势下划,变刺为削,直取韦笛双腿。 韦笛猛跺地面,借力跃起,避开这阴险的一刀,同时一记凌厉的腿斧朝著玄色头颅劈下。 玄色不闪不避,左臂抬起硬接。 砰! 一声闷响,玄色身形微微一晃,左臂应声而断。 他的右手刀却如影隨形,自下而上反撩,刀光如新月,要將韦笛开膛破肚。 韦笛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千钧一髮之际,身体如虾米般弓起,刀锋擦著他的后背划过,带走几缕破布。 他趁机一掌拍向玄色面门,却被玄色咬牙持刀横斩逼退。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落地。 玄色一甩断臂,瞬息恢復如初,挠头看著他。 韦笛呼吸微促,笑著说道:“对付你,用那些能力是侮辱我自己……” 玄色插刀在地,双手在腰间连抹,数十枚飞鏢射出。 咻咻咻——! 飞鏢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射向韦笛周身要害。 有直取眼喉的手里剑,有在空中突然加速、发出尖啸的音速鏢,更有两枚在半空碰撞,改变轨跡的碰击鏢。 韦笛眼神微眯,身形极速闪转腾挪,或侧身,或偏头,或用手臂格挡开致命处的飞鏢,金属碰撞声叮噹作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玄色的双手化作幻影,各种忍具层出不穷:烟雾玉砸地,浓烟当即遮蔽视野; 锁镰带著呼啸的风声从烟雾中飞出,缠绕向韦笛的脚踝; 苦无如同暴雨般从头顶覆盖而下。 韦笛在烟雾中依靠敏锐的听觉和感知闪避。 他抓住飞来的锁链,试图將玄色拉过来,几枚爆裂鏢已悄然而至。 轰!轰! 火光与衝击波在韦笛身边炸开,將他掀飞出去,身上多了几处焦黑与伤痕。 “咳……”韦笛咳出一口带著沙石的唾沫,迅速起身。 玄色不给韦笛喘息之机,衝破烟雾,双刀合一,再次斩来。 这次刀势更加狂暴,如同狂风暴雨,將韦笛完全笼罩。 韦笛不再一味闪避,开始硬接。 他用手臂、肩膀、甚至背部肌肉最厚实的部位,去格挡玄色的刀刃。 鏘!噗嗤! 刀刃砍入厚实表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远超寻常,刀刃无法深入,反而被卡住了。 韦笛忍著剧痛,另一只手已如毒龙出洞,直取玄色那曾被士兵男孩毁容的半边脸颊和头颅。 玄色微微一滯,下意识地偏头避让,刀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乱。 韦笛抓住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玄色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同时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玄色的腹部。 咚! 玄色被这一膝顶得身体弓起,却几乎不受影响,反手一刀就削向韦笛的脖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鬆手后撤,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转瞬即逝。 他摸了摸伤口,眼神更加明亮:『我拥有二阶进阶级的超级力量、敏捷、耐力、防御、高速再生治癒,身体素质近乎全面发展,跟玄色近战缠斗根本就不怕以伤换伤。』 韦笛不再顾忌伤势,拳、脚、肘、膝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动作简洁、高效,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与玄色以攻对攻,以血换血。 海岸边,礁石不断被两人的碰撞余波震碎。 刀光与拳影交错,鲜血不断泼洒在沙滩与海水中。 韦笛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伤,玄色的黑色战甲也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快速癒合又再次被撕裂的伤口。 玄色久攻不下,愈发狂躁。 他不断掷出特质飞鏢,干扰韦笛视线,同时合身扑上,双臂张开,试图用他那远超韦笛的力量將其锁死。 韦笛不闪不避,任由玄色正面抱住他的腰。 那足以轻鬆勒断钢铁的巨力施加在他身上,骨骼不断发出阵阵脆响和呻吟。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玄色发力之时,韦笛將全身力量凝聚於额头,猛地向前一撞。 咚! 如同古寺钟鸣。 咚咚!!! 这连续几记头槌,结结实实地砸在玄色那曾被士兵男孩打烂、依靠自愈能力勉强恢復的半边头骨上。 “呃……!” 一直沉默的玄色,喉咙里第一次发出了极其痛苦的低吼。 他头盔一侧深深凹陷,不堪回首的恐怖回忆涌上心头,抱住韦笛的手臂也鬆懈了下来。 韦笛双臂一震,挣脱束缚,手指併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准玄色心口猛戳。 噗嗤——咔嚓——砰! 手掌接连穿透骨骼、肌肉,直抵那枚隱藏在胸腔下搏动的心臟。 隨著一声爆裂闷响,玄色身体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滯。 他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身子一软,跪坐在地。 “走好!”韦笛身躯微颤,將深陷其中的手臂拔出,带出一大股迸溅的温热液体,整个人沐浴在血雨中。 噗呲——哗啦! 【超能基因解析中……50%……100% 【能力:超级力量、敏捷、耐力、超敏感官、超速痊癒、疼痛免疫】 【已录入基因图谱,可显形表达】 玄色捂著胸口,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强行挣扎起身,朝那片烈阳沙滩走去。 韦笛看著他步履蹣跚的背影,没有追击,呼出几口浊气:“看来,不靠那些里胡哨机制型超能力,才能进一步探索身体极限。” 沙滩上,海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玄色耷拉著脑袋跪在地上,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第八十五章 海中初对决,千面 vs 祖国人 沙滩上,韦笛周身环绕著一股股血流,在附近礁石和沙滩上留下文字涂鸦。 他飘在半空,看著下方变成乾尸的玄色,嘀咕道:“既然送你归西了,这臭皮囊就借我用一用好了。” 一串串血色英文字符在玄色尸体后接连涌现:“谁是下一个?” “血债血偿,这只是开始!” “沃特的末日倒计时。” 韦笛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后,把手机收进了防水袋。 他来到玄色尸体旁,感受那沉寂下去的蓬勃生命力,感慨道:“你那超速治癒不错,正好给我拿来作其他药剂的基底。” 他製造的奈克萨斯临时超能药剂,使用者都是普通人,注射频率不高,根本就不可能在日常中开发什么超能力的进阶使用方法, 布彻尔一行人围殴玄色惨败的一幕幕还在眼前,跟那些超能力长时间开发的永久超人类相比,他们先天就存在差距。 “既然质量不够,那先就用数量来凑,弥补能力开发度熟练度不够高的问题。” 韦笛之前在“贤者树林”实验室获得了一份沃特关於强化超能基因的“髓核针剂”实验项目材料。 他因为整天校里校外两头跑、忙前忙后,这才暂时耽搁了下来。 “也是时候把全能型药剂提上进度了,要是药剂效果始终低端……与五號化合物相比,在高端战力方面根本就没有竞爭性可言,更別谈斗倒沃特了。” 韦笛飞在半空,正准备离开,远方高空传来异响。 起初是极细微的嗡鸣,隨即化为滚雷般的连续音爆,撕裂云层,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逼近。 “遭了!”韦笛心头一紧,没有任何犹豫,纵身没入碧蓝海水中。 他入水的下一秒,一道蓝金相间的身影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在海岸边,强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沙滩为之震颤。 祖国人悬浮在离地数寸的空中,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沙滩上那片血腥涂鸦,以及那道熟悉的背影。 祖国人看著玄色胸前那狰狞空洞,一脸难以置信,嘴唇微微蠕动:“不,不会的……” 周围那些用鲜血书写的挑衅宣言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打他的脸上。 “不——厄文!!!” 一声暴怒的痛苦咆哮,从祖国人口中迸发出来,声浪滚滚,海面被震得泛起涟漪。 他最信任的战友、唯一的朋友,竟然被人以这种方式虐杀,还被如此羞辱。 祖国人衝上半空,环视了一圈,看向海面锁定了那个海底那个正在深潜的人影。 怒火吞噬了理智,祖国人身体化作一道利箭,径直撞入汹涌波涛。 …… 韦笛周身裹著一层薄薄的尖锥流线型气泡,脚下喷涌著气泡,在海底高速游动。 等身后传来异响,他扭头看了一眼,开始不断下潜:“我能从海水中分解氧气,论持久,祖国人也拼不过我!” 果不其然,身后追来的祖国人游动速度比自己慢了一大截,无处不在的阻力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 却见上方七十米处,祖国人眼中红光突现,赤红射线悍然激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海水中產生了大量空化气泡和嘶嘶作响的高温蒸汽,却难以触及敌人。 这感觉,就像用火焰喷射器去攻击整个海洋一样,徒劳而可笑。 韦笛感受著身后祖国人那明显迟缓的追击速度和威力大减的热视线,迅速改变了主意。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这里是我的主场,机不可失……” 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上方海水中那道格外醒目的蓝金身影,眼中蓝色光芒亮起,冰冻射线激射而出。 祖国人眼见远程攻击效果不佳,他双臂猛地一挥,超绝的力量搅动起恐怖的水流。 几条不幸途经附近的数米长鯊鱼,被他隔空抓取,如同投石索上的石块,裹挟著万吨水压带来的衝击力,狠狠砸向下方游动的对手。 韦笛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凝聚身前海水,瞬间形成一道厚重的冰盾。 轰! 鯊鱼在撞击中化作一团血雾,冰盾也应声碎裂。 巨大的动能还是將韦笛震得向后翻滚。 祖国人面目狰狞地双手连连抓取。 庞大的章鱼、成群的剑鱼、甚至一头小型鯨鯊……周围所有的海洋生物都成了他隨手可得的投掷武器。 它们被难以抗拒的力量裹挟,以惊人的速度撕裂海水,从四面八方射向韦笛。 韦笛眼中蓝光狂闪,周身海水迅速凝结,无数冰棱、冰锥凭空生成,与那些被当做炮弹的生物躯体对撞、粉碎。 鲜血、碎冰和肉块瞬间染红了大片海域,仿佛一场惨烈的水下爆破。 凭藉地利,韦笛咬牙將冰冻射线与重力场结合,硬生生將祖国人暂时禁錮在寒冰与重压的牢笼中。 占据地利的冰冻射线在深海得到天然增幅,大片坚冰在祖国人周围蔓延,要將他彻底冻结。 同时,韦笛心念一动,三倍重力场全力施加! 祖国人身体猛地一沉,感觉被绑在了万吨巨轮上,呛了好几口水。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被拖拽向更深的海底,头顶还有不断凝结的厚实冰层。 韦笛看出祖国人想挣扎上浮,双手用力下压、眼中蓝光加倍输出:“他不行了,加把劲!” 祖国人肺部氧气在剧烈挣扎中飞速消耗,眩晕感袭来。 他挥舞四肢,砸碎附近冰层,海水中激起阵阵沉闷衝击波,却难以完全摆脱这深海泥潭般的束缚。 祖国人眉头紧皱,求生本能突然爆发。 他不再试图攻击敌人,双拳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轰击。 轰!轰轰轰!!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顿时汽化了大量海水,製造出巨大的空腔。 范围內所有的东西,无论是冰层、鱼群,甚至是海底的礁石,都震成了齏粉。 这无差別的毁灭性能量爆发,强行暂时清空了他周围的束缚。 藉此机会,祖国人双腿借力猛蹬,如同一枚失控的鱼雷,强行衝破了残存冰层与重力场的双重封锁,不顾一切地冲向海面。 “这也能行……算你狠!”韦笛被这最后的衝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连忙在身前布下多层冰墙才勉强抵挡。 他瞪大双眼,看著那道身影远去,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转身加速逃离,朝更深、更复杂海沟方向潜去。 海面上,祖国人悬浮在低空,剧烈地喘息和咳嗽,贪婪地吞吐著空气,水珠不断从湿透且略显凌乱的战衣上滴落。 屈辱、愤怒,以及心中那尚未平息的后怕,令他面容扭曲。 他死死盯著下方重归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海水,眼珠高频转动,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仇敌的身影。 “啊——!!!”对著空阔的海洋,祖国人发出了狂怒至极的咆哮,声浪在海面上传出去老远,远处海鸟纷纷掉落。 此刻,海底。韦笛顺著一股强大洋流,跟隨残余的鱼群一起游向黑暗。 『四阶超人类真是够变態的,天时地利都在我这边,这都能给他跑了?』 大脑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剧痛,连续半个多小时的极限超能输出,他的体力和精神也消耗了大半。 “在海里,手段尽出都弄不死他,更別提在陆地上了……” 人影在深海的无尽黑暗与寂静中,悄然遁去。 第八十六章 黑袍补习课 韦笛悬停在半空,下方密林环绕。 他正准备降落,一股奇异的感受却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在他耳中骤然放大,变成了清晰可辨的摩擦交响;甚至能隱约捕捉到下方安全屋內,敲击键盘的清脆迴响、谈话声、脚步声。 “这就是……玄色的超敏感官?就那么点?” 他瞳孔缩了缩,感受著周身的一切事物,没有什么不同。 “视觉、触觉、嗅觉没有增强,应该是锻炼【气流操控】和【冰冻视线】时把这三项也带著提升了。”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另一股正在悄然涌动的力量【超速痊癒】 与感官的骤然剧变不同,这股力量更像是一股深沉、温暖的暗流,在他四肢百骸中无声地流淌、渗透。 之前与祖国人战斗时留下的暗伤,在这股暖流经过时,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復、弥合,比他已有的【高速痊癒】快多了。 至於【疼痛免疫】,就没必要吸收了。 在韦笛看来,疼痛是身体最忠实的警报器,是定位损伤、调整战术的天赐礼物。 以他的忍耐力,完全可以將疼痛转化为战斗的助力,而不需要像玄色那样彻底摒弃。 他闭上眼睛,费了数秒钟来適应这具被“升级”过的躯体,感官与暖流在体內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新能力获得后都是基础级,能查缺补漏就已经很好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然恢復了清明,向著下方的护林站安全屋飘落。 …… 正午,护林站安全屋。 韦笛一路飞进地下室,带著一身皱巴滴水的衣服落在地上。 弗兰奇听到声响,走出房间,见他浑身湿透,忙问道:“谢特!外面下雨了吗?我衣服还没收呢!” 韦笛脱下衣物,没好气的说道:“没,天太热,我下海游泳了而已。” mm闻声走了过来,將手上那套乾净衣物扔在旧沙发上:“你和玄色怎么样?把他赶走了?还是……” 韦笛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防水密封袋,隨手扔在桌上:“自己看照片去吧。” 布彻尔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抓过密封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没说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布彻尔脸上僵住了,只有眼球在剧烈地颤动,来回扫视著一张张血腥图片:“holy…fucking…shit!” 这大声惊呼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休伊从电脑桌前抬起头:“怎么了,布彻尔?” mm从厨房中跑了出来:“大呼小叫什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法兰奇和喜美子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疑惑的目光。 布彻尔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剎那间,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是数张十高清特写。 昨夜如同梦魘般將他们五人轻鬆击败、不可一世的杀戮机器,跪在沙滩上,头颅耷拉著,胸前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空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阳光洒在黑色战甲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在玄色尸体后方,金黄沙地被暗红色液体涂抹出充满挑衅意味的文字留言。 血腥的画面,配上这公然的宣战书,形成了视觉衝击力,打破了在场五人的认知。 mm摸向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吟道:“老天!沃特那帮杂种要是看到这些……会疯的吧?” 休伊眼睛瞪得溜圆,忿忿不平的说道:“干得好,这个人渣应得的!” 弗兰奇兴奋得不时鼓掌,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双手微微张开:“oh la la……这构图,这色彩对比……暴力与死亡的静默美学,有罗浮宫艺术品內味了!” 一向暴戾的喜美子看得呆住了,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布彻尔看向正在用干毛巾擦拭身体的韦笛,声音有些变调:“你…你做的?” 韦笛停下动作,抬眼扫过一圈呆若木鸡的眾人,语气平淡:“不然呢?难道是他自己想不开,刨开自己的胸口,然后在沙滩上写了这些悼念词?” “可…可是…”法兰奇结结巴巴地指著手机屏幕,“那是玄色,七人组的玄色!我们五个人加起来连他皮毛都没伤到,你…你怎么…” mm反坐椅子,撑起下巴:“奇怪,我们也打了药,也有超能力者…凭什么?” 韦笛將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墙边一块临时充当黑板的水泥墙前,捡起一截粉笔。 “因为你们大多数人对所谓的超能力只是一知半解。” 他用指节在黑板上敲了敲,回忆著校园中收集到的情报:“听著,我只说一次。” 眾人当即围拢了过来。 “超能力,不是有了就能为所欲为。它就像使用工具一样,需要理解,需要练习。” 韦笛在墙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 “一阶,基础级。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打了药后发现……哦,我能隱身了,我能力量变大了,然后呢?” “就像婴儿拿到了枪,只会胡乱扣动扳机,甚至可能打伤自己……你们围攻玄色,跟五个拿著枪的婴儿在挑战一个全副武装的特战老兵一样。” 接著,他在黑板写下“2”。 “二阶,进阶级。开始理解能力的原理,能更精细地操控,减少消耗,提升威力。我现在,大概就在这个阶段。” 然后是“3”。 “三阶,精通级。七人组里的核心成员,比如玄色、梅芙、衝击波,基本都在这个层次。他们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已经出神入化,形成了独特的战斗风格和体系……玄色反应速度极快、力量也很强、还拥有伤势痊癒能力,再加上他掌握的忍者格斗技巧,你们输得不冤。” 粉笔写下“4”。 “四阶,大师级。这种人凤毛麟角。他们能力已经开发到极致,做到了融会贯通,能近乎本能的完美发挥能力。祖国人,就是其一。” 最后,他写下一个“5”,但打了个问號。 “五阶,宗师级。只存在於理论中,达到开创能力新境界的地步,目前没见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扔掉粉笔,转过身,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现在明白了?你们注射药剂后拥有一阶能力,却去贸然挑战一个三阶的专业杀手……没被当场打死,已经是走大运了!” 布彻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著黑板上那几个数字,尤其是那个“4”和例子“祖国人”。 休伊抱著脑袋,颓然低下头:“fuck……就跟打游戏一样,原来我们还是新手啊!怪不得……” 韦笛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定格在布彻尔身上,沉声道:“现在知道差距了?” “谁给你们的勇气,在没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就敢直接对七人组的人动手?” “要不是休伊命大跑出来找到我,你们现在已经在沃特抓走並严刑逼供了!” 布彻尔脸颊抽动了一下,指著桌上那盒药剂,反驳道:“fuck that!要不是你给的这玩意儿效果太差,跟水货一样,我们至於输得这么难看?” “有种你给点真傢伙,能直接把祖国人干趴那种!” 这话一出,连mm和弗兰奇都忍不住別过脸去,觉得布彻尔有点胡搅蛮缠。 韦笛被气一时说不出话,揉搓起湿漉漉的头髮:“看著我,看清楚!我他妈就是被你那『梦寐以求』的祖国人,像追野狗一样从海边撵到海里,躲进水底才逃回来的!” “我他妈差点就变成大西洋一具浮尸了,你现在跟我谈药剂品质?你连他吹口气都顶不住!” 布彻尔满是不服地瞪著眼,冷声嘲讽:“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对付他吧?没有我自己去找!” 韦笛眯眼看向他,沉默不语:『这傢伙,想激怒我探底?还是……』 第八十七章 暂避风头 韦笛静静地看著布彻尔,看透他不爽神情的表象,內心深处藏著急於求成的焦躁、希冀与孤注一掷的绝望。 他很清楚布彻尔组建黑袍小队的终极目的,不是什么正义或復仇,而是寻找他那个“已故”妻子贝卡。 打击超人类罪犯和沃特,不过是布彻尔在追寻线索的过程中,顺手发泄怒火的方式罢了。 韦笛放下饮料罐,冷声道: “这很幼稚,布彻尔。” “你想去找祖国人送死,我不拦著。但你想拉著所有人给你陪葬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这麻烦清理掉。” 布彻尔闻言竖起两根中指:“说来说去,你就是弄不到能干掉祖国人的东西,对吧?!” “我刚才说的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韦笛指著他的鼻子骂道,“祖国人是四阶!是现存最强的超人类!你以为临时超能药剂是什么?街边贩卖的批发汽水吗?!” 眼看气氛不对,休伊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他拉住布彻尔的手臂,语气恳切:“布彻尔,別说了!这次確实是我们太衝动。” mm挡在中间,连忙解释道:“我们看到了玄色他们在无差別屠杀,就……就没忍住。” 弗兰奇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们错了,千面。我们下次一定先动脑子,收集情报。” 喜美子不会说话,用力地对著韦笛鞠了一躬,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表达著歉意。 韦笛看著他们,心中的火气稍稍平息,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打开冰箱,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被抓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玄色和衝击波没当场杀了你们?” 布彻尔一把推开休伊,闷声道:“他们以为我们就是一群突然冒出来的傻帽超人类,那包药剂也被他们搜走了。” “那两个杂种检查了药剂,想从我们嘴里撬出药剂的来源情报,就没下狠手。” “你们怎么说的?”韦笛追问。 “还能怎么说?”布彻尔啐了一口,“就说是在黑市上大价钱买的,別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信,想把我们带到別的地方慢慢拷问,结果半路就被你截胡了。” 这时,mm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懊恼:“等等……那包药剂!衝击波当时拿走了一整盒,说是要带回去分析。其他的,应该还在那辆卡车上。” 韦笛毫不在意地喝著饮料:“拿走就拿走吧,药没了可以再买。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脸和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 布彻尔点了点头:“这谁都清楚,沃特很快就会动用所有资源寻找我们,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会躲起来的。” 休伊指向电脑屏幕:“你们看,沃特的公关机器已经全力开动了。他们把隱形人的认罪视频完全淡化,引导舆论说是ai换脸和恶意剪辑……现在网上都在吵什么『恐怖分子』和『国家安全的边界』,支持沃特的人还是很多。” 布彻尔看向韦笛,调侃道:“那个政客是你杀的?要是追查到我们身上可就惨了!” “不清楚,我当时混进追悼会,放完休伊给的那个骇入装置就溜出来了。”韦笛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喧囂的爭论,內心毫无波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当晚放出那些视频,干掉眾议员议长西蒙,目標从来就不是这些容易被引导的民眾。 他要震慑和爭取的是那些能看清沃特威胁、掌握实权的政客和投资商人。 “管他是谁干的,舆论能持续引发酵就对我们有利。”韦笛坐在沙发上,举起手说道,“我杀掉玄色后,被祖国人逮到了,他现在肯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找……我最近也得消停点了,去找老板,给你们弄点好东西。” 他说著,从拆封了一支桌上的无菌针管,看向喜美子:“过来,放点血给我。” 这话一出,布彻尔两眼放光地猛拍大腿:“好主意,早该这么干了!” mm和弗兰奇也立刻明白了韦笛的意图,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喜美子身上。 “把她那断胳膊断腿还能自己长出来的能力搞到手……” “好啊,那我们以后就可以更加大胆的放手干了。” 喜美子眼珠左右转动,从狂热的布彻尔到微笑的mm,最后落到弗兰奇隱含期待的脸上。 “別怕,別怕,喜美子。”弗兰奇连忙转身,用手语安抚道,“有了你的能力,我们大家才能更安全,才能继续保护你,去找你弟弟……” 喜美子发出一声委屈又愤怒的低吼,认命般从弗兰奇身后挪了出来,极其不情愿地伸出了自己纤细胳膊。 “就一点而已,很快的。”韦笛动作麻利地抽了一管血,將样本妥善收好。 隨后,他將衣兜里仅剩的一盒药剂拿了出来:“这些拿著,应急用,记得夹起尾巴做人。” 说完,韦笛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地下室。 …… 地下室铁门沉闷合拢,將內部与外界隔绝。 屋內那股震惊、兴奋气息,也隨之沉淀下来。 布彻尔抓起桌上那台韦笛留下的手机,在手里掂量起来:“这些照片……你们说,怎么处理?” mm双臂交叠,沉吟道:“现在放出去,等於直接告诉祖国人,『嘿,我们就在这里,快来咬我们』……这炸弹得握在手里,等关键时刻再扔出去,效果才最好。” “同意。”休伊接过话头,视线黏在布彻尔手中的手机上,“不过……千面他就这么放心把手机留给我们?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他说著,伸手就想去拿手机:“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关於他身份的线索。” “省省吧,菜鸟。”布彻尔嗤笑一声,灵活地避开了休伊的手,把手机屏幕亮给眾人看,“那傢伙精得跟鬼一样,你当他跟你一样是傻白甜?” 他手指划拉著屏幕:“看见没?这个月最新款,通讯录是空的,app全是系统自带的。” “我观察他好多久了,每次露面,衣服是新的、用的东西是新的,从不重样……典型的擦屁股式消费,用完就扔。你想从这里找到他的小秘密?”布彻尔把手机放回桌面,翻起白眼,“下辈子吧。” 休伊拿起手机翻来覆去地检查,咂巴起嘴,一脸羡慕:“嘖……千面那傢伙不愧是卖药的,有钱真他妈好。” 小插曲似乎冲淡了些许凝重。 弗兰奇默默走到喜美子身边,查看她刚刚被抽血的手臂,用眼神和手势比划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喜美子虽然还有些气鼓鼓的,但对著弗兰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mm清了清嗓子,指著黑板上韦笛写下的等级划分,神情严肃:“伙计们,千面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有一点没说错。” “我们之前……確实像一群没头苍蝇。对付超人类,光靠一股狠劲和那些临时药剂,死路一条。”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情报”和“弱点”这两个词上:“我们必须改变方式。像猎人一样,先弄清楚猎物是什么,有什么习性,怕什么,然后再动手。” “我来负责情报收集。”休伊自告奋勇地举起手,“网络、社交媒体、公共资料库……总能挖出点东西。我可以试著建立一个超人类资料库。” 弗兰奇举起手:“武器和装备交给我。知道了目標的弱点,我就能造出针对性的东西。电击、音波、冷冻、酸蚀……总有一款適合他们。” 他搂著喜美子的肩膀,补充道:“喜美子可以帮我测试安全性。” 布彻尔抱著手臂,靠在墙边:“我在fbi里有熟人,去搞点內部消息、或者借阅点调查资源,应该没问题。” mm点了点头:“很好。我负责统筹和分析,制定行动计划。记住,我们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了。从现在起,我们得专业起来。” 布彻尔脸上恢復了暴戾神情,他环视一圈自己队员,嘴角扯起夸张弧度:“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把那群穿著紧身衣的罪犯信息一个个……收集起来,为狩猎做好准备!” 第八十八章 步入正轨 下午,昏暗的山洞实验室內。 大小不一的冰雕林立,有白尾鹿、野猪、山狮、野牛等野生动物,都是韦笛从森林中掳来的。 “不能算我偷猎吧?管他呢,又没人看见。” 无形气刃自行解剖著松鼠,他则观察著喃喃自语: “髓核针剂调配需要高纯度五號化合物、超人类脊髓干细胞和神经连接因子,前面两种我都有替代品,后面的嘛……” 能作用於人的神经连接因子当然提取自人类的最好,沃特肯定是进行过大量人体实验。 他不可能跟沃特一样从人体內提取,只好选择提取动物的神经连接因子。 韦笛身前摆著一排装满淡红和黄色液体的烧杯,这些都是从动物腺体中抽出来的,蕴含著丰富的神经连接因子。 作为异体蛋白,都需要他亲自用【控血】赋予的细胞级控制能力调控异体蛋白的分子结构,降低与人体的免疫排异反应。 具体来说,就是修改异体蛋白表面的识別標记,使其与人体自身蛋白的分子特徵一致,从源头消除被免疫细胞识別为外来物的可能。 韦笛抽了一小管黄色液体,推注进自己手臂:“是麻烦了点,总比去当杀人狂魔来得容易。”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自身变化:“哎?怎么没有感觉?说好的红肿热痛和各种不適感呢?” 又过了一会儿,他引导著注入的物质一路穿行体內各个器官,確实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韦笛秉承著严谨地態度,思考了片刻:“我的体內各部分器官都大幅强化过,普通人注射了不会当场嗝屁吧?” “算了,我有的是原材料,有空再找人渣试药。” 他查阅著列印出来的纸质版“髓核针剂”实验项目文件,按照其上標註的步骤与比例调配了起来。 五號化合物替换为他自己的基因原液,超人类脊髓干细胞则用提取自隱形人的脊髓液。 两个小时过去,石桌试管架上,试剂管越来越多,顏色也是林林种种。 捣鼓完毕的韦笛拿起滴管,逐个抽取和感应不同试剂中的效果:“成分不一样,调配的比例也就不一样,希望能中奖!” 一滴透明液体滴落指尖。 【解析中……短效基因强化液 功效:能力强度提升10%-15%,伤势越重效果越强,恶性基因突变概率80%】 韦笛手起刃落,当即削掉了指尖那块皮:“垃圾玩意,看看別的。” 一根根试管液被他接连触摸分析、手上皮肉纷飞,又转瞬恢復,始终没有找到合心药液。 半个小时后,韦笛怔怔地看著手上缓缓消散的紫色液体。 【解析中……短效基因强化液 功效:能力强度提升50%-80%,伤势越重效果越强,良性基因突变概率5% 持续时间:每毫升维持1小时。 副作用:药效过后,陷入极度飢饿状態,欲望高涨。 註:仅对所属基因原液极其分支生效】 他拿起那根紫色试管,对照著笔记本上的序號和调配比例,咧开嘴角:“哈哈哈……就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韦笛根据效果將这管紫色药剂命名为“亡命1.0强化液”,隨即马不停蹄地按调配出同款產品。 石桌上,残影纷飞,绽放著紫色光华的试管越来越多。 “给布彻尔他们,注射药剂后一阶的水平,强化后估摸著能压著二阶水平的超能力者打……再加上繁多的药剂能力,够用了。” 十几分钟过去,韦笛看著试管架上满噹噹暗紫色药剂,拍了拍手:“该给奈克萨斯2.0药剂升升级了,玄色可是三阶水平的超人类,以他的脊髓液为基底应比隱形人的强不少。” …… 傍晚,德拉姆堡陆军基地,政务楼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梅娜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投影幕布前侃侃而谈。 “……综上所述,我司位於基地c区的地下生產车间已全部建设完毕,並通过了安全验收。” “根据安德森博士的技术要求,我们招募的技术人员严格限定在生物、化学、药学三大专业领域,並优先录用已婚已育、背景清白的候选人,所有人员均已签署最高级別保密协议。” 她切换下一页,展示著生產数据:“產能方面,本月我们已完成首批一万支『奈克萨斯1.0』药剂的试生產。” “下个月,隨著新產线和人员的完全到位,预计月產能將提升至五万支。其中,四万支为標准单兵作战药剂,另外一万支,將用於满足各部队提出的定製化需求。” 几分钟后,匯报结束。 端坐在主位的理察率先鼓掌,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梅娜微微鞠躬致谢,从容地走到圆桌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隨后,运营办公室的负责人操控电脑,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投射在幕布上。 布满碎尸的港口码头、隱形人哀悼会的混乱、街道抗议示威的人群、祖国人与隱形人的罪证视频…… “诸位,这是过去一周內,发生在沃特国际及其关联人物身上的一系列恶性事件。” “综合来看,这並非孤立事件,而是超人类与超人类、超人类与普通人之间接连爆发的矛盾。” 他看向梅娜,意有所指:“女士,对於这一系列事件,你是否知情?” 顿时,会议室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梅娜身上,无形压力蔓延。 梅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轻轻摇头:“上校,我本人对此完全不知情。” “您应该清楚,我这半个月都待在基地实验室和新的生產车间里,监督生產流程和核心人员的招聘审核,確保军方订单的供应。外界这些……动盪,我有所耳闻,但细节並不了解。” “是吗?”运营部负责人环视其他人,见他们眨眼,於是接著问道,“沃特接连受创,声誉大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们奈克萨斯……我有理由怀疑,那位神秘的安德森博士,是否在其中扮演了某些不光彩的角色?” 这时,审计部负责人举起手,插话道:“而且,就在事发后不久,上面紧急追加了三百亿的特別预算,明確要求用於『制衡超人类威胁』和『加强要员安保』。这笔钱,很大一部分会流向你们公司。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面对连番质疑,梅娜並未慌乱,不卑不亢地说道:“先生们。我们和沃特確实是竞爭关係,但商业竞爭不等於生死仇敌,我本人就是从沃特下属机构离职的。” “市场规则就是如此,即便没有这些事件,凭藉我们產品卓越的稳定性和与军方的深度绑定,同样能获得订单。” “难道任何一个在沃特受挫中获益的个体或组织,就一定是幕后黑手吗?据我所知,沃特股价暴跌后,在金融市场和商业领域趁机获利的机构和个人比比皆是。” “我们奈克萨斯,与沃特在娱乐业、消费品市场毫无交集,根基和未来始终在军方。” 其他职能办公室的负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一直沉默的理察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外面的风波,自有其他人处理。恐怖袭击?也许是沃特在自导自演转移视线,也许是他们的私人恩怨。至於西蒙议长……” “据我所知,他並非死於普通爆炸物,而是被某种极强的能量摧毁了身躯。这是超人类所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看向梅娜,语气一缓:“你们公司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確保產能,並且……催促安德森博士,加快研发进度。我们需要更多、更强大的,能够立刻形成战斗力的超能药剂。” 梅娜心领神会,点头回应:“明白,主任。实际上,安德森博士已经向我透露了『奈克萨斯2.0』药剂项目的进展,我会儘快与博士深入沟通,推动项目落地。” 理察闻言一愣,指著梅娜笑道:“哈哈,你这小丫头!早就准备好了是吧?嘴还真严。” 梅娜连忙摇头,陪笑道:“那到没有,只是博士透漏过一点风声而已,没有底的事,我哪敢乱说。” 会议在略显轻鬆的气氛中结束,眾人各自离去。 夕阳下,军事基地外。 梅娜开著崭新的雷克萨斯离开了德拉姆堡,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她一如竟往地跟隨车载音乐放声歌唱,甩掉所有思绪,完全放鬆下来。 韦笛隱身坐在副驾驶,搂住她肩膀,意念传出:『別唱了,醒醒!』 梅娜当即踩下剎车,把车停在路边,刚想说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车上有监听装置,別说话。』 『唔?!你来啦!』梅娜摘掉安全带,扑倒一旁的无形之物。 『先別!我们该走了。』韦笛按下她胸口的项炼。 梅娜身躯逐渐透明化:『没有束缚真好,我喜欢大自然!』 几分钟后,隱形的韦笛抱著一大袋行李物品一飞冲天。 同样隱形的梅娜趴在他背上,嚷嚷起来:“我刚买的雷克萨斯laf,好贵的!不要啦?” “车里又安定位器又有监听装置的,什么都干不了,扔了吧。”韦笛撑起屏障,加速冲入云层,“最近公司怎么样?” 梅娜紧紧搂住他脖子,轻声道:“公司这个月帐面收益20亿,按章缴纳4亿税款后,净收益约16亿。下个月新实验室全面投產,资金回流速度会更快。” 韦笛背手扶在身后,扭头道:“下个月你拿增加了隱形能力的『奈克萨斯2.0』单兵药剂配方和企划,提交给理察交差。” “另外,我在你买的莱诺克斯山新房那留了一份『全能药剂1.0』的概念企划书、几瓶样品和最新版的可携式药剂……后续你找个合適的时机,私下透露企划书给理察,吊他们的胃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梅娜偏头贴著他后颈,嘟囔道:“用2.0版本满足军方当前的需求,再用更具顛覆性的“全能药剂”概念,拴住军方的期待,为我们公司爭取更长期的战略支持和资源倾斜,对吧?” 韦笛点拨她的脸:“真聪明,利益,永远是最好驱动力。” 梅娜摩挲著脑袋,耳语道:“那我呢?小可爱。” 韦笛扭头亲了她一口:“你说呢!” 梅娜兴奋地指著下方,看著灯火阑珊的地標:“快看,是自由女神像,我们去那边玩一会儿!” 韦笛捂脸嘆气,偷瞄著她:“你是想?” 梅娜捧著滚烫的脸颊,嬉笑道:“没错,难得隱身,怕什么!” “不好吧?会嚇到別人的。” “你再说!那就去时代广场。” 第八十九章 树已静,风欲起 清晨,戈多金大学。 体育训练场內,形形色色的超能力学员在各个分区锻炼。 校园內除了每日的课程安排外,锻炼超能力也算实训学分,有硬性打卡指標。 一大早接谢蒂离开山区营地的韦笛也不例外,回学校后,就来到此处。 他站在跑道旁穿戴负重钢板装甲,眼看远处硕大又显眼的七人组招牌,眉头微皱:“任重而道远。” 隱形人、火车头、玄色已被他解决,星光的策反计划在有序进行、梅芙得见机行事。 深海和衝击波无关紧要,祖国人威胁最大。 七人组还剩五人,沃特必然会拉其余超人类填补空缺。 他推测沃特还会选两个人加入七人组,就是不知道这次会空降成员、提拔大四毕业生、还是公开海选。 手机悬浮在韦笛面前,屏幕自动滑动,显示著有关沃特的新闻资讯。 他瀏览片刻,发现沃特今早就把隱形人和祖国人的罪证视频全面否认了,国內所有渠道统一下架了相关视频和信息。 隱形人悼念会有许多目击证人,也被沃特理所当然地利用了起来,把自己公关成了受害方;西蒙议长遇袭之事被fbi定性为了仇杀悬案,並非恐怖袭击。 网络和舆论一大半都在支持沃特,不少人以程序正义为名质疑隱形人认罪和祖国人屠杀事件的真实性。 当然也少不了阴谋论者表示质疑,以远洋37號航班的遇难者家属和左派人士居多,在国际上传得沸沸扬扬。 『还真是手眼通天,黑的都给说成白的了,动了不少关係、了不少钱吧?』 韦笛早知会如此,將手机塞回行李袋,开始训练。 他扣紧1吨重的负重甲,加持3倍重力和环流风阻后,一如既往地在跑道外围缓慢飞行,感觉似乎轻鬆了许多。 他看著操场,每个锻炼的人能力都独一无二,全在独自研究和开发:“要是有名师一对一辅导就好了。” 一阵风和残影跑过,杰德从內圈慢悠悠地跑来:“你昨天去哪了?跟吉尔的事成了吗?” “我吃不惯软饭。”韦笛朝他笑了笑,越飞越快。 “好事成双,到时候我们可就是亲哥们了。”杰德立马跟了上来,哀嘆道,“我还想叫你妹夫来著!” “你不会是被库拉逼著过来攛掇的吧?”韦笛给他比了个中指,加速飞行。 杰德顶著风压跑来,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是看好你嘛,七人组未来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到时候拉哥们一把。” 韦笛刚想调侃几句,却见杰德神色惊恐地扭头跑开了,留下一句:“下次再聊!” 凯特跑了过来,喘息道:“嗨…早啊。” 韦笛收回风压,把身上重力加持到了4倍,隨口问道:“昨天过得怎么样?” 凯特眉头舒展开,笑著说道:“好,好极了!帮別人解开心结的感觉很充实,我还向心理资讯中心申请了兼职助理职位。” “那就好。”韦笛速度降了下来,双脚贴地而飞,“午休去乔丹·李宿舍,该给他们扯掉神圣面纱了。” 凯特眼角弯成月牙,抿嘴直笑:“唔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韦笛竖起手指,扭头看向她:“到时候把那晚的节目录像找出来,公开处刑,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人速度都不快,有一句没一句地在跑道上閒聊。 …… 沃特塔,82楼,总裁办公室。 玛德琳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滑鼠上频繁点击,正处理著屏幕上各部门涌来的待审批事项。 公司近期连番遭遇风波,她做每个决策前都必须深思熟虑才行。 敲门声响起,艾什莉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平板。 “女士,”艾什莉顶著黑眼圈,满脸疲惫,“关於玄色……的后续处理和分析报告出来了。” 玛德琳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遗体已经按照最高保密规格秘密下葬。尸检確认,死因是心臟遭受毁灭性贯穿……確认是超人类所为。” 艾什莉站在一旁,將平板上的报告概要展示给玛德琳。 “犯罪分析部通过面部识別和资料库交叉比对,已经锁定了其中三名嫌疑人的身份。” “威廉·布彻尔,前fbi探员,情绪极不稳定,有严重暴力倾向。他妻子贝卡·布彻尔曾是我们市场部的职员,八年前不知失踪。” “休伊·坎贝尔,前音响店售货员。他女友罗宾,死於火车头上个月的那场意外。” “马文·沃尔斯,退役军人,曾在少管所担任狱警。” “还有一个亚裔女孩,”艾什莉调出一张模糊的侧面影像,“查无此人,没有任何合法身份记录,推测是非法移民。” “另外,那个留著小鬍子的男人,使用了二十多个国家的偽造身份,暂时无法锁定身份。” 艾什莉炮语连珠,继续说道:“我们回溯调查发现,布彻尔、马文和小鬍子在几年前,私下处理过多起涉及超人类的案件” 玛德琳指尖轻敲桌面:“哦,看起来动机很充足啊!之前码头偷拍和这次黑客入侵事件都是他们干的咯?” “有可能。”艾什莉点触屏幕,展示著三色药剂图片“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临时超能药剂,都是定向能力类型……他们之前都只是普通人,现在拥有超能力,靠的就是这个。” 玛德琳马上敲击起键盘,查询了起来:“定向药剂?最近市场上可没有超能领域的製药公司成立。” “是国內的小作坊、还是外国的山寨货?实验室分析结果如何?” 艾什莉躬身答道:“女士。实验室正在全力分析和破译被衝击波带回药剂的具体成分,目前进展缓慢,其分子结构非常……独特。” 玛德琳上半身靠在椅子上:“有未知来源的超能药剂,还能组织起跟我们有仇怨的对手,破坏我们的业务……这明摆著就是竞爭对手的针对性行动,这些人,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 她揉按著眉头,闭眼下达指令:“给我去找国內外近十年成立的生物製药公司,就往军事和超能力领域方面查。” “通知安保部,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盯紧这几个已確认身份者的亲属……拿他们作为突破口。只要抓住这几个小棋子,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和组织。” “好的。”艾什莉正准备转身离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砰! 办公室木门被猛地推开。 祖国人手拿纸张,一把拍在了办公桌上:“是他!就是这个噁心的丑八怪杀了玄色!” 纸张上画著一个五官畸形扭曲、极其丑陋的男人素描。 祖国人怒气冲冲地握紧拳头,空挥了几下:“我追他进海里打了一场,可惜被这泥鰍逃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紧盯著玛德琳:“深海最近所有业务都给我停了,我要让他带队去搜查线索。” “这些渣滓一定就是杀了隱形人的那群恐怖分子!他们是一伙的!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你把他们都找出来,我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玛德琳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倒,拿起那张令人反胃的素描看了一眼。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现在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让警方发布全国通缉令。” 祖国人沉声质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什么实质证据都没有。”玛德琳站起身,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一旦公开,那些虎视眈眈的政客和媒体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藉机要求介入公司监管,要求透明化,我们將会变得非常被动。”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祖国人面前,语气放缓:“相信我,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同伙,安保部会派出最精锐的武装小队进行抓捕。一旦找到確凿证据或抓到活口,我们就能掌握主动。但现在,需要耐心。” 她將手放在祖国人的胸口,目光真诚的说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准备好参加这周的『信仰博览会』。” “你需要出现在公眾面前,展现你的光辉形象和信念,扭转公司近期的颓势。” “这才是对玄色最好的告慰,也是对那些幕后黑手最有力的回击。我向你保证,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祖国人將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强行压下,冷哼一声,大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玛德琳脸上那丝关切瞬间消失,恢復了冷静。 她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艾什莉,吩咐道: “玄色是最为老牌的英雄,属於重要资產,粉丝基础庞大,不能就这么轻易落幕。” “去戈多金找谢蒂校长,儘快找人顶替玄色。从表演系,找一个身形相似、听话的大四学生,把战衣给他穿上。” “明白,女士。”艾什莉立刻记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內所有人都清楚,英雄的象徵远比英雄本身更重要,没人在乎衣装下的到底是不是本人。 办公室內,玛德琳神情愉悦地拿著酒杯,走到窗边。 她抿了两口酒,目光阴鷙:“哼,露了馅,那我就把你们给揪出来!” 第九十章 秘密结社,G战警 午休时分,学生公寓楼,走廊静悄悄的。 乔丹·李宿舍內,一行三人围在凯特身边,隨著她用手接连触碰,安德烈、卢克和乔丹·李身体同时颤动,脸上从茫然迅速转为震惊。 韦笛朝墙壁四周连连挥手,每次秘密集会,他都要布置隔音屏障,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噢,见鬼……”卢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满脸尷尬,“我想起来了…我他妈居然对著那个禿顶投资人,说我的热核能力是为了『点亮美国的光明未来』?” 安德烈捂著脸,闷声道:“你那算什么?我到处在现场表演磁力,不是悬浮搭建香檳塔、就是送酒,跟小丑似的!” 乔丹·李发出一声乾呕:“快別说了!你们至少还在谈能力和未来。我居然对著玛德琳的助理,夸她髮型让她看起来『像刚出炉的甜心宝贝』!老天,我真是个马屁精!” 韦笛靠在书桌旁,听著他们的懺悔,忍不住笑出了声:“精彩,真精彩。看来各位为了在沃特拼出个远大前程,都很拼啊。” “你以为我们没看见你?你跟吉尔,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乔丹·李立刻把矛头指向他,笑著说道,“见家长环节很顺利嘛,未来的戴蒙家族女婿?” 韦笛耸耸肩,一脸无辜:“我总得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吧?难道要像卢克那样,跟在布林克后面,到处认人?” 卢克脸色涨红:“总比安德烈,对著那个穿得像斑马线的製片人,听他爸讲了整整三遍的英雄歷程要强。” 安德烈毫不示弱:“哈!那也比你,卢克,偷偷练习了十几遍『很荣幸见到您,祖国人先生』的台词,结果见到真人只会傻笑和流汗强!” 眾人闻声在屋內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韦笛摆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在台上念那些噁心的既定台词了。” 凯特点点头,感慨道:“比起我们那天的亮相和表现,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些突然黑入的视频,还有遇袭身亡的那个政客,听说还是眾议院议长来著。” 安德烈抱著脑袋说道:“这说明我们並不是唯一揭露沃特黑幕的人,我们並不孤单。” 乔丹·李坐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熟练地翻墙:“让我找找……看,在这里,俄罗斯的网站还有转载。” 她点开了隱形人“认罪”和飞机失事的视频。 卢克凑近屏幕,眉头紧锁:“这拍摄角度……像是审讯。可能是抓到隱形人的那伙人干的。但飞机上的视频怎么回事?那么高掉下来还能完好无损?” 安德烈站在一旁,指著不停晃动的屏幕:“也许当时有人在用手机拍,飞机解体后,设备掉进海里倖存下来,后来被人打捞起来?这雷射眼的散射效果和能量逸散模式,和我们在学校里跟同学对战时一模一样。” 乔丹·李点头,补充道:“视频造假成本太高,我认为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七人组真的在帮沃特干各种惨无人道的事,祖国人確实在飞机上屠杀了乘客。” 韦笛用力拍手,吸引眾人注意:“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真相。那么,接下来呢?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按部就班加入沃特,还是……走自己的路?”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德烈坐在床边,仰头嘆息:“我爸希望我继承『两极人』的名號,知道了这些事后,我明白自己做不到。” “我想留下来,在这里当老师。很多同学还对沃特的真相一无所知,我想暗中引导他们,让他们看清沃特的真面目后,再做出选择。” 乔丹·李转动著手中的笔,神色惆悵:“我爸妈只希望我拿个好排名,找个符合身份的人娶妻生子,按部就班地当个超级英雄。” “他们觉得双性身份十分彆扭,我也受够了这种控制……去当个不被定义、揭露黑幕的街头英雄,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卢克伸手抚摸著墙上的旧版七人组海报:“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加入『超级七人组』,现在这个梦碎了。” “但正因为如此,我更想进去了!依靠我这身能力,从內部看看它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才有机会给你们透露些內幕情报。” 韦笛笑著举起手:“我嘛,想试试加入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在天灾人祸面前,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比较有意义。”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不怎么发声的凯特身上。 凯特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想开一间心理諮询室。用我的能力,去倾听和帮助那些有烦恼的人排忧解难。” 韦笛第一个鼓起掌来:“这个想法很棒,我发现学姐最近有在心理諮询中心帮忙,很多同学都发在帖子感谢她。” 卢克、安德烈和乔丹·李也纷纷笑著鼓掌附和:“没错。”“支持你,凯特!” “到时候记得给我们打个折!” 眾人之间的隔阂,在互相吐槽和倾诉中,彻底烟消云散。 庆贺过后,乔丹·李拿起一张纸,写写画画,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成立一个大组合怎么样?” 凯特咬著嘴唇:“把我们分別组的『g密探』和『悖论』合在一起?那叫什么好?太难听的我可不同意!” 乔丹·李举起a4纸,给眾人展示:“就按韦笛上次在校门口说的来好了,就叫……g战警如何?” 卢克站在桌边,看著他画好的英文字符:“为了揭露更多沃特的黑幕,把真相传播给戈多金的学子和社会大眾,选择成为义警吗?真是个好主意!” “不仅是为了执行正义、也为了反抗不公。”安德烈拍打著桌面,“嚯嚯嚯……感觉比超级七人组什么的强多了!” 韦笛靠墙而站,喝著甘甜的可乐:“不过我们得继续保持低调、打持久战,才能揭露更多东西,也不会伤害到自己家人。” “哈哈,说得有道理!”“我同意!” 欢呼过后,兴奋的思绪渐渐沉浸下来。 韦笛隨手捏扁罐子:“名字有了,我们得谈谈怎么干活。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身在戈多金,而且我们每个人不同的身份。” 乔丹·李挠了挠头:“我能接触到打击犯罪学院的部分预算文件、问题学生的档案、突然来访的沃特高管……我从这些方面找线索。” 卢克允在床边,翘起二郎腿:“布林克经常指导我训练,没少听他私下对沃特抱怨、那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也经常跟他联络,我尽力。” 凯特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我不能泄露任何心理諮询者的隱私,但可以在校园閒逛时记录和统计有关沃特的信息。” 韦笛拍了拍胸口:“我其实被谢蒂女士特聘为了夜间勤务人员,负责协助校园安保,你们晚上可別被我逮到啊!要是看到鬼鬼祟祟的不明人员,再跟你们说。” “我可没什么职务在身。”安德烈放下手机,开口道,“要想不被人察觉,我们必须只观察,不接触;只记录,不干涉。” 乔丹·李左右转著电竞椅:“其实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每周以『学习小组』的名义聚会一次,分享进展。” 韦笛趴在椅子上,补充道:“我们用閒暇时间调查戈多金校园与沃特的纠葛,目標是摸透沃特这头怪兽运作逻辑,这样才知道哪里好下刀。”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他们伸出了手,依次叠在一起。 安德烈低声说:“为了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人。” “为了真相。”卢克接上。 乔丹·李用力点头:“为了心中的正义。” 凯特柔声道:“为了能帮到更多的人。” 韦笛最后將手压上,笑得异常灿烂:“为了光明的未来。” 一面被打乱的魔方,在他的引导下,总算变成了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