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仙》 第1章 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第1章 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李灿醒了。 醒来时有些懵,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泥草房,黄泥墙面上夹杂的稻草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棚顶陈旧残破挂满灰尘的蛛网时,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我不是翻车掉沟里了吗?” 李灿是一个很专业的水果采购,却不是一个守交规的好司机,否则也不能因为接个电话就连车带西瓜一起翻进了沟里。 最后的记忆,是他躺在沟里听着身下传来‘滴滴滴’的声音,公司新配发的水果综合检测仪正在发出提示: “硬度98” “度13” “酸度0” “农残5” 合眼前,李灿只觉得身坠冰窟动弹不得,只能心中无奈的自嘲道: “兄滴,你这硬度是说我呢吧!” 回想到这里,李灿突然瞪大眼睛醒悟过来,我特娘的没死,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可这是哪?为啥这泥草房看上去就跟乡下窝棚似的,为了救我家里都穷成这样了吗? 想到这儿李灿正要翻身而起,结果脑袋却突然一疼好似要从里边炸开一般,而眼前也有各种画面、思绪不停的一闪而过。 “我去.尼玛不会吧?!”昏倒之前,李灿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一个黑瘦的小手掀开门帘后,一个脏了吧唧的小脸探头看向李灿,那干涸的鼻涕印记还残留在嘴唇上方。 “娘,我刚才听到哥在说话呢。”小男孩缩回头去对厨房里的妇人说道。 那妇人王氏正在忙碌,头也不抬的回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好好的非要爬树掏什么鸟窝,如果不是你哥舍命救你,又怎会被你踩断的树枝砸了脑袋昏迷了如此之久?” “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你摔折了一条腿,你哥伤了脑袋昏迷不醒,你爹为了给你俩治病进山采药,竟然也一去不回这都四五天没个音信了.” 说道这里王氏突然哽咽起来,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道:“你爹再不回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男孩挨了一顿训斥早就憋起了嘴,这时再看到娘亲委屈的掉下眼泪后,顿时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一瘸一拐的挪到娘亲身边搂着她的后腰,边哭便哽咽道: “娘别哭,都是淼儿的错,淼儿再也不敢淘气惹祸了,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哥也会醒过来的.” 娘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进屋内,也钻进了床榻上李灿的耳中。 半晌之后,李灿从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脑海中的疼痛虽然减轻了很多但仍有沉甸甸的感觉。 这时他轻轻的吐出一口长气,随后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结果却发现四肢无力浑身瘫软,看来昏迷了三个多月肌肉早已萎缩了。 “也不知道给我搓一搓肌肉什么的,躺的时间久了会得血栓的。”终于确定自己已经魂穿的李灿,此时心中嘀咕道。 “哎,都三十好几的光棍竟然还穿越到十六岁的少年身上,这事整的哈哈哈,有点意思。” “对了,这少年的记忆里怎么还有个远在千里外的修仙家族呢?也不知是听哪个村头老人胡咧咧竟然记忆还挺深刻。” “嗯?这修仙家族竟然也姓李,还是这方圆十几个李氏小家族的宗主一脉,看来这仅有百十来户的李家集竟然还是修仙家族的一个远房分支呢,不过没有什么来往罢了。” 李灿此刻正在翻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如此说来自己竟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里,既然这个世界有修士那岂不是还有妖兽鬼魅之类的东西?那自己可要小心一些,重新活一次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绝不能轻易丢了小命才是。” 而且自己还没过上富足性福的生活呢,所以嘛一定要好好活一次才行。 吸收了少年记忆,李灿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正闭目沉思自己以后要如何应对时,却听到一串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随后微微侧头看了过去,只见小弟李淼端着瓷碗走了进来。 那李淼的鞋子显然是自己穿过的,明显要大了一些,再加上他有条腿使不上力气,所以才会拖着走路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李淼小心翼翼的看着碗中的羊奶,抿着嘴唇一脸小心的样子,大哥可是全凭这些羊奶才能活到现在的,所以他才生怕洒出一丁点儿来。 李淼低着头盯着瓷碗,习惯性的说道: “哥,该喝奶了。” 往常是没有声音回答他的,可此时床榻上的李灿却低声回道: “羊奶太膻.家里没可以加点果肉。” 说完这话李灿自己也是一愣,看来与原主的神魂融合之后对自己的影响也是不小的,居然下意识的就以原主的口吻说话了。 老二李淼瞬间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半张着愣了片刻后突然叫嚷道: “娘,娘,我哥他我哥他.” 王氏在院中听到动静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冲进屋里,一边喊道:“你哥他怎么了?” “我哥他醒了。” 刚说完,王氏就从他的身旁一冲而过,而李淼手中的瓷碗被王氏轻轻一蹭立刻甩向一旁,心疼羊奶生怕洒出一丁点的李淼连忙跟着转身,结果凭着一只脚竟然转了整整一圈,稳稳当当的停下后看着碗中羊奶竟没洒出分毫,顿时开心的松开一只手拍打胸脯道: “还好还好,竟然没洒” “啪嚓”一声,指力不足的李淼看着地上的瓷碗碎片和羊奶后神色一怔,马上憋起嘴来似哭非哭道:“娘,奶洒了” 王氏正捧着李灿的脑袋泪眼婆娑,随后又将他搂在胸口低声呢喃:“我的大儿啊你终于醒了,可把娘给吓坏了。” 李灿顿时喘不过气来,使劲挣扎道:“娘,别堵住我的嘴啊,没法呼吸了” 此时地上正好传来“咔嚓”一声,接着老二李淼哭唧唧的声音响起,吓了一跳的王氏立刻放开李灿来到二儿身边,抓着他的后衣领就提了出去。 结果鞋还掉了一只。 李灿连忙说道:“娘,二弟还小别怪他。” 王氏头也不回道:“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他稳当多了,淼儿如果有你一半的聪明伶俐劲我都能多活十年” 片刻后,只听屋外的王氏说道:“去给你哥摘个香瓜来,喝羊奶还得加果肉.你哥吃东西如果跟你一样生冷不忌狼吞虎咽的话,跟他少操点儿心我保准还能多活十年。” 床榻上的李灿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娘啥都好,就是嘴有点碎。 片刻之后王氏重新端着加了果肉的羊奶进到屋里,接连几勺喂下之后突然发现李灿不张嘴了,而且眉头紧皱一脸茫然的神色,连忙问道: “灿儿你怎么了?这刚醒过来又要闹哪样啊?你可别吓我。” 李灿眨了眨眼睛后缓过神来,连忙说道:“娘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累了我再睡会。” 王氏询问再三见李灿并未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离开。 待她走后,躺在床榻上的李灿豁然睁开眼睛,脸上也渐渐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此刻,他的脑海中正显示着几行字迹。 检测品名:香瓜 果皮硬度:未知 果肉硬度:3 果核硬度:未知 果肉度:6 果肉酸度:1 灵气数量:0 果核进阶:0(十枚合一) 进阶消耗:0(灵气/精血) 果核鉴定:0(灵气/精血) 果核培育:0(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0(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0/100 看到这些数据后李灿欣喜若狂,这是穿越福利到账了吗?万万没想到身为穿越大军的一员,自己的金手指竟然是随身携带的水果综合检测仪啊! 而且此刻看来,这综合检测仪竟然发生了变异,不仅能检测水果的度酸度,还能检测水果中蕴含的灵气数量,甚至还可以进行果核种子的鉴定合成和改良培育,最令人惊喜的,是它居然还有一百格的储存空间,这岂不是可以当成空间法器来使用了? 看到此处李灿顿时心中热切起来,恨不得立刻找来果核实验一番才好。 想到这里,他立刻呼唤起自己的小跟班.李淼。 果不其然,唤了几声后,李淼那极具特色的噼里啪啦声立刻响起,随后他一掀门帘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啃了几口的香瓜,大鼻涕都快淌到香瓜上了。 “去把鼻涕擦一擦.”李灿刚说完,便听“哧溜”一声,李淼使劲一抽竟把鼻涕吸了回去。 “好吧,当我没说。”李灿发现不管是此前的蓝星还是这里的世界,好像八九岁的小男孩大部分都有这项神奇功能。 李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香瓜,瓜瓤一共三条,上面全都是薄薄的白色种子嵌在瓤里面,于是说道: “淼啊,你把瓜瓤给哥吃呗。” 李淼摇头:“不给,最甜的就是瓜瓤了,果肉可以给。” 李灿眼珠一转道:“你岁数小瓜瓤里的种子不能消化,屙屎的时候会出血的。” 那李淼虽然年纪小,可生冷不忌胃口极好,此刻回道:“那我可从来没遇到过,倒是大哥以前” “闭嘴,”李灿连忙拦住话头,一计不成又打起了感情牌:“哥以前是不是对你挺好的。” “不好,大哥总抢我东西吃。”李淼倒是童言无忌,想啥说啥。 “.那不是家里穷吃不饱嘛,哥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有好吃好玩的都给你怎么样?来,那瓜瓤给哥吃。” 李淼继续摇头,“娘嘱咐我说,哥现在胃肠弱千万别给吃到瓜瓤,不消化会窜稀崩到墙上的。” 李灿一听气的差点噎过去,心中郁闷道:“我特娘的就想试一下金手指的功能,尼玛这么难吗?” 新人新作,请收藏、推荐支持,拜谢! (本章完) 第2章 祸害弟弟要趁小 第2章 祸害弟弟要趁小 为了吃到瓜瓤检验自己金手指的功效,李灿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了。 “淼啊,当初哥为了救你可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被树干砸了脑袋那么疼哥都没埋怨你一句,难道哥现在就想吃个瓜瓤你都不肯给吗?” 李淼犹豫了一下道:“哥当时就昏过去了,倒是娘埋怨了我好多句,要不是我的腿折了娘还要动手打我呢。” 李灿无奈道:“埋不埋怨的不是重点,你就说给不给哥吃吧?” “娘说不让给,怕你崩一墙.”李淼此时拿着鸡毛当令箭,可把李灿气的够呛。 “好吧,我们兄弟一场看来今天就要做到头了。”李灿故意叹息一声语气无奈道。 刚作势闭上眼睛,就听“趿拉趿拉”声走到近前,然后一股甜香味立刻从鼻子里钻了进来。 “哥有病,好吃的给哥,等你好了再还我。”李淼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才有是,我有病。” 李灿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甜瓜反应极快的闭上嘴,看向李淼时却见他豆大的泪珠已经滚落下来,此刻正对自己说道: “哥,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淘气了,再也不让爹、娘还有哥为我担心了。哥,你千万别不理我好吗?你永远都是我哥对不对?” 李灿知道刚才的话有些重,已经刺激到李淼令他心中非常的不安了,于是连忙安慰起来,也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可惜四肢无力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半晌后李淼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还亲自给李灿喂下了瓜瓤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片刻后,李淼看到紧闭双目的哥哥眉头紧皱了一下,立刻想到了什么马上转身去了屋外,随后又拿着几块抹布回来呆在一旁。 “你干嘛?”李灿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问道。 李淼一本正经道:“哥要是崩一墙的话我给你收拾,免得被娘发现又要骂咱俩一顿了。” 被他如此一说李灿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毕竟弟弟李淼不过十来岁而已,做不做先不说,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难能可贵了。 “去玩吧,我真的没事。”哄走弟弟李灿再次闭上眼睛,仔细看着脑海中的那些数据。 检测品名:香瓜【变异一阶】 果皮硬度:未知 果肉硬度:未知 果核硬度:4 果肉度:未知 果肉酸度:未知 灵气数量:0 果核进阶:5/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未解锁(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瓜(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5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5(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1/100 就在刚才他已经将吃下去的香瓜种子全都合成了,合成之后就只剩下五枚变异一阶的种子了,当他看到这些数据后琢磨了一会也就明白了。 这些数据还是很好理解的,灵气数量一栏上面的那些倒是没什么,而果核进阶5/10,则是因为数量不够所以不能继续合成。 进阶消耗则与果核进阶息息相关,数量足够的话自然就会有所变化的。至于果核鉴定显然是已完成状态,如果自己得到一枚不知来历的种子,倒是可以试着用灵气或是精血鉴定就可以了。 只是自己并非修士体内也没有任何灵气,当然是不能继续合成种子的,至于使用自己的精血还是算了吧,李灿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掉,刚穿越而来自己还没活够呢。 至于培育、改良也没什么好说的,肯定都是金手指的福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简单猜测的话应该跟种子的生长周期大有关系。 毕竟后世的这几项都是如此,可以缩短种子的生长时间,令它们开结果的周期更短一些。 李灿思绪一动,那储物空间就自行打开,这片空间就跟游戏人物的背包道具似的,一百个空格整齐排列,第一个空格中就是叠加一起的5枚种子。 而目光落在其上后,竟有淡淡的光泽浮现凝聚,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个‘灵’字。 “灵种?嗯.也对,毕竟是变异一阶了嘛。”李灿看过之后心中暗道。 既然合成变异一阶的灵种不需要灵气或是精血,那定然要多多益善才好。 接下来的数日,李灿自然是与弟弟斗智斗勇骗来不少香瓜瓤吃进肚中,变异一阶的灵种数量也达到了二十三枚。 而且这几天他也开始了恢复训练,让母亲找来兽筋绑在床尾,另一头系在四肢上慢慢的拉扯用来增加肌肉的力量。 而且还让母亲找来集上的村民打造了一副拐杖和一个四轮推车,在母亲和弟弟的帮助下还能晒晒太阳,或者让小跟班李淼推着他四处走走。 李家集虽说仅有百十来户人家,但几代之前他们的祖辈是亲兄弟二人。当初他们离开家族来到此地发现这里依山傍水景色迷人,商议后便决定留在此地创建家族繁衍生息,这才有了如今的李家集。 李家集的后山并不高仅有三四百丈的样子,郁郁葱葱小兽众多,砍柴时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捉到一只打打牙祭。 而李家集左侧则是山涧溪流汇聚而成的湖水,万顷碧波鱼产丰富,船帆白鹭翠山倒映,据说日出日落时在此赏景最为美妙。 由于村民本就民风淳朴又是同宗,所以邻里之间相处的颇为和睦。 李家集的村民有五百多口人,但分工明确各有各的职业,有的是靠砍柴为生,有的则是打猎,也有捕鱼、畜牧、养殖、耕种、采药、纺织等等不一而足。 如此一来,李家集的村民虽然过的清贫却也能自给自足,好似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一般。 而李灿家平时则以种植果树为主,冬天农闲李灿他爹偶尔也去后山打猎补贴家用,王氏则制作果酒拿到集上贩卖,或是以物易物换些肉食鲜鱼,日子过得虽然平淡,好在一家四口倒也与世无争其乐融融。 不过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子却在三个多月前,因为李淼从树上跌落而变得不再平静了。 此时正值夏季,天气炎热汗水淋淋,李淼将四轮车推到院里的一株枣树下。 微风习习树叶晃动,树荫里,斑驳的阳光随着颤动的树叶飘摇不止,令人眼神迷。 李灿转动视线看到枣树上已经结满了果实,那颜色青绿的甜枣刚刚透出几点红斑,想必再有半月就能成熟了。 李淼也跟着抬头看去,稍后问道:“哥是想吃青枣吗?只是还有些青涩不太甜吧?” “打几个尝尝。”李灿心中有着些许想法,如此说道。 李淼找来驱鸟的长杆打下十几枚青枣,拾起后在衣服上擦了擦喂给李灿吃下一枚。 枣子不甜,却有一股清香在口腔中萦绕。 片刻之后,李灿示意他再喂一颗枣子,吃过之后刚要说话,弟弟李淼却抢先说道: “哥,怎么没见你吐出枣核呢?” 李灿抬头用下巴指引了一下道:“我吐树根底下了你没看到吗?不信你去找。” 十来岁的李淼自然是小孩心性,不仅不信还十分倔强的蹲在地上找了起来。 结果片刻后,竟被他拾起一枚颜色莹白的香瓜种子,拿在手里仔细观瞧。 “哥,这看起来好像是香瓜的种子,可它看上去好像更大更厚实一些。”李淼说着话正要走回来时,李灿却突然道: “你脚下好像还有一枚,你在仔细找找看说不定周围还有更多呢。” 当然会有更多了,这些变异一阶的灵种自然是李灿偷偷吐在地上的,否则让弟弟推着他在院子里转好几圈干嘛?不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这才假借弟弟之手,将这些变异灵种再捡回来吗? 果不其然,一通寻找后灵种一枚不落的出现在李淼的手中,而他也好似寻到了不得了的宝物一般,爱不释手摆弄起来。 “哥,这些种子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还有冰冰凉的感觉,你说我把它们装在锦袋里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就不怕热了?” 李淼小时候曾有族内长者送给他一枚装着平安福的锦袋,此刻就挂在他的脖子上,从那以后凡是捡到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李淼就会装进那个锦袋里。 湖边颜色鲜艳形状圆润的小石头,兽骨磨制的小珠子,河蚌里吃出来的小珍珠这些都是他的珍宝,装在锦袋中看护的严严实实,谁都不给碰一下的。 为了让戏份更加真实,李灿故意道:“那可不行,这些白光闪闪的种子如此好看自然有我一份的,咱俩平分。” 李淼自然是不干的,立刻扯出锦袋将这些种子都装了进去,随后还威胁道:“你敢告诉娘的话,以后就不推你出来玩了。” 一番谈判,李灿将弟弟手里的十多枚青枣都要了过去,用不值钱的枣子就打发了哥哥,李淼也兴高采烈欣然同意,全然忘记寻找枣核的事情了。 待到傍晚,王氏赶着羊车从集上回来。 “娘,”李淼高兴的迎上去,每次母亲在集上卖完水果都会买些糕点的,如今也不例外。 王氏从羊车上拿出油纸包好的糕点递给李淼,说道:“先把自己拾掇干净再吃,还有你哥的那份不许偷吃。” 李淼应了一声后一溜烟的跑回屋里了。 羊车本就不大,自然是装不下多少货物的,李灿看到车上还有一些没卖出去的香瓜已经晒得有些蔫巴,于是问道: “娘,香瓜卖不动吗?” 王氏一边卸车一边郁闷的点头道:“集上的族人就那么多,换来换去还是剩下不少,不过也没关系,卖不掉的可以做成果脯,月底时卖给路过此地的游商也是一样的。” 李灿哦了一声道:“我记得三十里外不是有座小城吗?那里的居民可是足有上万人的,爹以前采到好药不也是送到城里卖给药铺吗?为何那城里没有买家到咱这里采购水果呢?” 王氏赞许的看了李灿一眼,笑道:“我儿果然伶俐孝顺,都知道替娘想主意分担难处了。” “其实前些天城里倒是来了几个买家,但是看过之后都不太满意,有说形状不匀称,颜色也不好看,还有的甚至谈好了价钱但是尝过后就反悔了,说是水大不太甜。” 李灿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的检测结果中果肉度仅仅是6,确实不算甜,而香瓜的果肉度达到10,瓜瓤的度达到12以上才算正常。 看来趁着此时气温合适,必须马上种植变异香瓜了,希望落果之后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才好。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说道:“娘,我看淼儿脏的跟个泥猴似的,要不是我手脚不利索就给他洗个澡了,看来此事只能辛苦娘了。” 王氏也有同感自然是答应下来,好在此时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王氏就把脸上沾着点心碎屑的李淼拎了出来,扒光之后放进了院里的水缸中。 “娘,你看弟弟身上的锦袋都脏成什么样了?原来的本色都看不清了。”李灿暗中指点道。 王氏自然不疑有他,摘下锦袋后正要放到一边,等给李淼洗完澡后再清洗锦袋的,哪知一摸却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于是好奇的袋口朝下轻轻一倒,竟然还倒出不少东西来。 “娘,你别碰我的宝贝。”当李淼看到母亲随手拿起一枚白玉色的香瓜种子时,立刻心疼的叫喊起来。 “哎吆,这是什么种子啊?光看这颜色、个头还有圆润的形状,就感觉这种子好像颇为不凡啊!” 李灿立刻嘴角含笑的说道。 “哥,你出卖我!”李淼顿时怒气冲冲的大吼起来。 新人不易,求收藏、推荐支持,拜谢各位! (本章完) 第3章 噩耗 第3章 噩耗 狗护食挨打,李淼护宝挨揍。 被王氏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后,李淼就不敢有丝毫意见了,虽然嚎的山响却不见一滴眼泪流下。 “这些种子看上去果然与众不同,在哪发现的?”王氏一边给他洗澡一边问道。 李淼自然是巴拉巴拉的诉说了一番,自己是如何眼尖又是如何慧眼识珠的,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他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而始作俑者李灿却在一旁打起了瞌睡,目的已经达到心中便没有了牵挂,而剩下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培育、栽种之类的事情有母亲足矣。 果然晚饭之后王氏便开始忙碌起来,至于过程也很简单,清洗后用湿润的布包好,在温暖的地方静置几天等待出芽,然后移至透气好的沙土中长成幼苗便可挪到户外栽种了。 李灿身为水果采购对这个行当可谓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香瓜的发芽期大约十天,幼苗期大约二十天左右,整个生长周期到瓜熟蒂落时大约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当然了这只是后世的生长周期,至于这个世界是否如此,还有变异灵种的生长周期是否有所改变,还要经过一番观察才能确定。 而就在第二日清晨,王氏正准备去集上贩卖水果时,却听院外有人叫喊道: “他大嫂在家吗?村长让我给大嫂捎句话。” 王氏应了一声走出门来,那打猎为生的李氏族人面色沉重的说了几句什么,又留下一样东西便离开了,而王氏则好似丢了魂一般呆呆的靠在院门上,半晌之后才猛然一下的哭出声来。 刚才那猎人叫门时李灿听到声音便醒了过来,此时突然听到母亲的哭声心中颇为慌乱,不知发生何事的他心急之下竟然跌倒在地,最后是咬紧牙关的从屋里爬了出来。 “娘,发生了何事?”李灿爬到院中便开始叫喊道。 院外王氏的哭声猛然一顿,连忙抹干泪水的站起身来走进院中,将李灿扶起后摇头道: “没什么事,就是你爹他到现在也不见个影子心里担心罢了。” 李灿仔细看着她的面孔,而王氏目光躲闪立刻偏过头去,抬手揉了揉干涩红肿的眼睛时却听李灿说道: “娘不用瞒我了,爹是怎么死的那人可曾说过?” “你”王氏豁然转身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李灿黑白分明好似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时,却说不下去了。 她的本意是不想让两个儿子知道此事的,以免他们伤心难过,特别是二儿李淼年纪幼小,蓦然知晓此事的话一旦深受刺激留下阴影可就不好了。 哪知此事根本就瞒不过大儿李灿,此刻虽然神色悲伤却不曾哭出声来,表现的倒也极为坚强。 这时王氏看到李灿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门外,于是也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一尺来长的黄铜烟斗正掉落在门口外,而此物正是那猎人刚刚交给自己的。 “娘,我爹的烟斗从来都是不离身的,而且这个烟斗已经弯曲,装烟叶的袋子上还有血迹,那猎人倒底是怎么说的?” 王氏起身时眼泪又默默的流下来,拾起烟斗藏进羊车中,又扶起李灿坐进四轮推车后这才缓缓说道: “他说是在距离后山很远的飞瀑崖上捡到的此物,还说飞瀑崖下的潭水里竟然盘踞了一条大蛇,不过这大蛇身上的蛇皮都已开裂好似受伤不轻的样子。” “据他说崖下原本是没有妖物的,此前也经常下去乘凉甚至在潭水中洗澡都没遇到过危险,没想到不过数天时间,竟然有受伤的大蛇不知从何处逃来占据了水潭,而你爹他显然是葬身蛇腹了。” 说完之后王氏终于忍耐不住的与李灿抱头痛哭起来,半晌之后,屋内李淼突然大声说了几句梦话这才将二人惊醒,忍住悲痛商议起来。 “娘,既然是村长让他传话,那他说没说村长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王氏回道:“他说村长怀疑那条大蛇是有了道行的妖物,一旦恢复过来只怕我们都要遭殃,为了族人的安全村长已经派人进城去请降妖的能人了。” 李家集的村民虽然身居偏隅之地,但口口相传下也都知道祖辈曾与千里外的李氏修仙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说已经断了联系没有往来,但这段可以炫耀的历史自然是不肯忘记的。 既知祖先出自修仙世家,当然也就清楚这世上是有妖魔鬼秽的,所以那三十里外的小城里,才会有专职驱魔降妖的能人异士开馆收徒,以此为生。 当然了,灵不灵的就不太好说了。 既然如此李灿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希望那驱魔降妖的能人异士尽快剿灭那条大蛇,为亡父报仇雪恨了。 王氏为了瞒住小儿子李淼只能收起愁云强作欢颜,赶着羊车去集上卖瓜了,而李灿则默默的坐在车中看起来了脑海的数据。 昨天他可是吞下了十六枚青枣,只是身体疲累并未将它们合成进阶而已。 心念一动后,那合成进阶后的几排字立刻重新显现。 检测品名:甜枣【变异一阶】 果皮硬度:未知 果肉硬度:未知 果核硬度:13 果肉度:未知 果肉酸度:未知 灵气数量:0 果核进阶:1: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未解锁(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枣(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1(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1(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2/100 这十六枚青枣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合成进阶倒是没什么大碍,而且普通青枣的果核硬度只有9,现在合成之后却有13了,只看数字的话倒是坚硬了不少。 时间不长李淼睡足之后爬了起来,洗漱完先是给哥哥李灿喂下果肉羊奶,自己则啃了四个菜饼两碗羊奶这才心满意足,便又推着李灿在果园中瞎逛。 第二日,族里的祠堂中就摆上了李灿父亲的牌位,王氏推着李灿牵着懵懂的李淼,去到祠堂祭拜之后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毕竟这个修仙世界里普通人的性命贱如蝼蚁,身葬妖兽腹中除了徒呼奈何别无他法。 接下来的几天,李灿借弟弟之手又贡献了十五枚变异香瓜的灵种,还有二十枚变异灵枣的种子。 后世农村曾有谚语:桃三李四梨五年,核桃柿子六七年,桑树七年能喂蚕,枣树栽上能卖钱。 也就是说,这些灵枣此时开始培育栽种的话,明年就可以开结果了,只是第一年产量要少一些,第二年就会增收很多。 不过这些说法是指后世普通的枣树,而这些灵枣是否同样如此还有待观察。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第一批变异香瓜的灵种已经抽出了第一片真叶,再有十天左右生长出三、四片真叶时,即可移植在果园中栽种了。 李灿暗自计算了一下,发现这些灵种的生长周期如果按照一百天计算的话,所耗时间竟然只有后世的七成多。 以此推算的话,如果这世上真有需要生长百年才能瓜熟蒂落的仙果,那将它们的种子合成进阶后,只需七十几年就可以收获果实了,如此来看这合成进阶后的生长速度也是非常不错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李灿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未太过认真的。 而这段时间李灿也没闲着,每天的拉伸锻炼也从未间断过,如今虽然仍旧无法行走,但勉强可以站立起来缓缓挪动,也可以慢慢抬起手臂抓起很轻的东西,只是不能持久罢了。 当天傍晚,母亲王氏回来时确实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李淼年幼心粗,自然是没有发现的。李灿看到母亲的样子后并未声张,吃过晚饭趁弟弟在院里玩耍时才偷偷询问起来。 王氏低声道:“今日集上曾有传闻,说是村长请来的降妖能人埋伏了三天三夜,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那条大蛇一口吞了。” 李灿闻言一惊道:“那条大蛇竟然如此凶猛难缠,不知村长是否另有打算?” “听说城里还有一家道馆,都说那道馆主人是位降妖的大能,只是当初嫌贵才没有请来不知这次能不能请的动。”王氏随口回道。 接连几日,集上传闻已经尘嚣四起,说那飞瀑崖的蛇妖好似已经痊愈,竟然在山中四处游走捕猎觅食,李家集已有两名猎人进山后失去了踪迹。 更有传闻说,再过数日只怕那条大蛇就会闯进此地猎食村民了,如此一来村民们自然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此地距那飞瀑崖不过数十里,虽然山路难行但也只是针对村民而言,想必那蛇妖若想来此只需片刻吧。 好在村民们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几日后,也不知村长许下了什么条件,终于把那位要价高昂的降妖大能请到了李家集。 据王氏回来说,那降妖大能身材魁梧的好似铁塔一般,浓眉环眼须如钢针,最令人生畏的是此人身后背着的那根金锏,这金锏并非一棱棱的塔状,而是由七个拳头大的金色骷髅连在一起。 所以他这宝物既似棍,又似锏,但有村民听闻过这位馆主的威名,是以知道他这宝物其实名为‘噬血金骷锏’,所以这才在集中传开。 这位馆主的能力倒底如何村民尚且不知,但此人的排场却是极大,招摇过市时,村民就见他衣着华美,各种精美配饰也非常的多,两只手上竟然带了十一枚宝石戒指,胸前挂着玉坠,腰上系着金玲,身后还有数名弟子大声吹嘘他的功绩,并呼喊村民不必害怕,不需几日吴馆主定会马到功成等云云。 能不能马到功成村民不知道,反正这些人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似的。 一番讲诉李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嘀咕: “古往今来,装逼被干的数不胜数,但为了族人们的安全还是希望他不在此列才好。” (本章完) 第4章 斗法 第4章 斗法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不平静的日子才刚刚到来。 三天后的午时左右,正在观察灵种的李灿与李家集的所有村民一样,都听到了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巨响。 李灿本以为是有天雷降下才有这般大的巨响,可抬头一看却发现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天空之中竟然没有一丝乌云。 正诧异间,弟弟李淼无比兴奋的从院外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推着他就向门外跑去。 “你做什么?推我去哪?”李灿十分不解道。 而李淼推着他来到院外后却突然转动推车调转了方向,声音急促道: “大哥你看,有个仙人正飞在半空与妖怪斗法呢。” 李灿立刻凝神观望,只见远处的半空中一个磨盘大小的金色大钟正悬空而停,有浓稠似水的白色光华洒落下方。 而金钟上则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魁梧身影,头上还有一杆镶嵌着七个骷髅的金锏在缓缓盘旋,看来此人正是族长请来诛妖的吴馆长了。 这时在其下方突然有一道凄厉的嘶吼声蓦然响起,声音尖锐颇为刺耳,紧接着,李灿就看到一条水缸粗细的黑色气息从下方一喷而出,直冲天空后突然化作一条生有一角的黑色巨蛇向那吴馆长缠绕而去。 黑色气息腥臭无比,吴馆长早在飞瀑崖上就已领教过了,当时因为大意还沾染了一些,好在提前含着一枚解毒丹这才躲过一劫。 不过这条白眉蝮蛇王的毒性极大,解毒丹也只是勉强压制而已,若想将蛇毒拔祛干净的话还要寻找一处安静之地立刻炼化才行。如果拖延时久的话即便不死,只怕也要境界大减损失寿元的。 此时那蛇息所化的漆黑巨蛇瞬间飞跨了数十丈之距,眼看就要将他一口吞下时,却见他快如飞轮的拈指掐诀迸指一点,一滴赤红鲜血立刻一飞而出打在了头顶的金锏上。 这滴赤红鲜血刚刚飞出,他的面色便瞬间一白,就连精神也好似萎靡了一些。 这时金锏上一只金色骷髅突然张开大嘴轻轻一吸,那滴鲜血便瞬间被它吞入口中,随后这只骷髅头上立刻金光大盛,并从空洞的双目中激射出两道赤红光柱,一闪而逝的打在漆黑巨蛇的大口之中。 一阵剧烈的劈啪声突然响起,那蛇息所化的漆黑巨蛇竟然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而它的头颅、身躯也瞬间变得凹鼓不停。 那蛇妖好似感觉到了危险,接连几口漆黑的蛇息一喷而出后,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突然变得细瘦起来,缩减了近半的样子。 有了蛇息加持,空中那漆黑巨蛇顿时变得凝实许多,不停凹鼓的身躯立刻平静下来,原本早已寸步难行,此时却猛然游动一冲而去,眼看再有一丈之距就能将吴馆主一口吞下了。 生死危亡面前那吴馆主自然不肯就范,连忙咬碎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金锏上。 这口鲜血喷出后,脸上顿时变得一片煞白毫无血色,面容不仅苍老了许多,还有强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生死面前怎敢大意,吴馆主只能强忍不适继续催动法决。 只见金锏上的七枚骷髅立刻齐刷刷的扭转过来看向漆黑巨蛇,将精血一吸而入后七双空洞的眼窝中有赤芒闪动,下一瞬,竟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细的赤色光柱一射而出,径直打在漆黑巨蛇的头颅后竟然一穿而入,直接没入它的身体中。 那漆黑巨蛇的身躯再次变得凹鼓起来,甚至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体内传出,而它在空中也翻滚的更加剧烈,阵阵怪叫声也不停的响起。 仅仅相持了片刻,那巨蛇身上的漆黑颜色竟然开始变得浅淡起来,还有无数条赤色缝隙如渔网般出现在它的身体上。 就在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时,空中巨蛇竟瞬间涨大成了房屋大小,原本凝实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其上赤色裂痕则越扩越大,并有无数道细小的赤光从裂痕中闪烁而出。 “给我.爆。”半空中猛然传来吴馆主的一声巨喝。 随着这声巨喝响起,巨蛇身体中原本还在闪烁的赤光立刻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轰”的一声炸响传出后,巨蛇的身躯立刻四分五裂的炸碎而开,化成了无数团大大小小的灰色阴云。 半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波涟漪瞬间出现,并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看来是这吴馆主占了上风。”李灿如此想到。 这时,那天空中的一团团阴云也随着气浪向四面八方滚滚涌动,天空中好似被一层灰色烟雾笼罩其内,顿时变得暗淡起来,并有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笼罩下来。 这时,那吴馆主的声音也滚滚传来: “李族长,这白眉蝮蛇王喷出的毒云已被我祛除了大半,虽有残留但半月之后亦可飘散一空不需担心。不过这半月之内无论人畜定会沾染少许,这有四枚解毒丹李族长可将它们投入井中化开,人畜喝上一碗半月之内定然无碍。” 随后,李灿便看一个不大的瓷瓶从头顶上的空中一飞而过,转瞬间失去了踪影,想必此刻已到了族长手中。 片刻后,半空中再次传来吴馆主的怒喝声: “还不肯束手就擒吗?念你修行不易原想给你一个认主的机会,既然不领情就别怪我替天行道,没有了蚀骨之毒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本事,竟敢与我顽抗到底?” “呱” 回应他的声音极为刺耳,充满了怨恨之意。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碎尸万段了。” 那吴馆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灰色的灵符,距离有些远,李灿也看不清那灵符上刻画了什么,只是感觉他好似非常心疼极为不舍一般,看着下方轻叹一气后双手一搓念动口诀,迸指点了下去。 于是那灰色灵符上光芒一闪,一支巴掌大的灰色飞叉从灵符中一飞而出,略一盘旋后竟瞬间涨大到五六尺之巨,一闪而下瞬间失去了踪迹。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灰色灵符也瞬间燃起一团火焰,眨眼间化作飞灰飘落一空。看来此符应该是灵气耗尽才会如此的,难怪吴馆主会有如此不舍的表情,看来他早已猜想到会有这般结果的。 远远的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李灿也不知蛇妖的结果如何,但之前那吴馆主显然是占了上风的,所以他心中猜测定然是吴馆主更厉害一些,那蛇妖此刻应该被他一斩两段了。 结果吴馆主却于半空惊讶道:“你已将身躯练至铜皮铁骨了?以你的境界本不该有此修为的,难道你还有什么福缘奇遇不成?” 说道此处,吴馆主突然目光一亮露出一个令人玩味的笑容,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谁知他的声音刚落,下方就传来一声巨响,这响声可比之前要大上很多,以至于附近观战的众多村民猝不及防下,竟然纷纷后退跌倒,一个个都成了滚地葫芦。 李灿倒是安稳的坐在推车里,只是心脏乱跳目瞪口呆。而身后的李淼却咕噜出去一丈多远,好在片刻后又满身灰尘的跑了回来,继续全神贯注的看着斗法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这声巨响后,那吴馆主脚下的金钟竟开始猛烈的晃动起来,与此同时,他苍白无血的脸上蓦然一红,竟有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而金钟洒落下来的白色光华也好似镜面一般,片片而碎的坠落下去不知所踪。 吴馆主自知法力有些难以为继,而且体内的蛇毒也在蠢蠢欲动越发的难以压制了,但一想到这条白眉蝮蛇王很有可能遇到过什么福缘奇遇,便不由得有些心热起来。 于是他大喝一声道:“孽畜,毁我宝物还想逃?” 随后便立刻催动金钟追赶了过去。 李灿远远的看到一根烟柱滚滚而起,又有房屋倒塌和族人鬼哭狼嚎的声音隐隐传来,心中顿时一紧,也不知多少人要因此而遭殃。 好在那蛇妖逃走的方向应该是那处湖泊,如此一来身在集市上的母亲倒是安危无虞了。 半晌之后,当兄弟俩出现在一处土丘上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正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观望着。 那湖面上,吴馆主正催动金钟在湖面上飞来飞去,不时的掐指吟决好似在探查蛇妖的下落,结果半晌之后却脸色沮丧的飞到岸边,对一众弟子吩咐了几句后便盘膝而坐,吃下一粒丹丸闭目调息起来。 如此一来,诛妖斗法竟然变成了守株待兔,场面顿时有些冷清起来。 而远处观望的李灿却心情难以平静。 此前的斗法自然是看的李灿心动不已,穿越前仙侠玄幻之类的小说没少看,但是写的再怎么精彩,也不如亲眼目睹来的震撼。 特别是吴馆主脚踏金钟凌空飞翔,还有他的金锏上那些骷髅竟然好似活物,吞吃精血后还能从双目之中射出赤光,将蛇息幻化的漆黑巨蛇一举击穿,最后更是炸裂而碎。 这般视觉、感官上的冲击当然令他记忆深刻,只怕此生也难以忘怀了。 而他身后的李淼此刻也是有样学样,两手迸指对着湖面不停的比划着,嘴里还有各种不同声调的配音,显然入戏太深已经忘我了。 李灿眯着眼睛看着湖边的吴馆主,心中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本章完) 第5章 后知后觉 第5章 后知后觉 此时,吴馆主派弟子找来了李族长,一番交代后李族长立刻派人封锁了岸边不许村民靠近,同时又准备了十几艘小舢板和一些树枝稻草扎成的假人交给吴馆主的弟子。 这几名弟子先是将假人固定在小舢板上,随后在它们身上又放置了什么东西,拿出罗盘状的法器检验了片刻后纷纷点头确认无误,便立刻去通知了吴馆主。 吴馆主起身来到湖边,先是拿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了船头上,吟念几句后张嘴一喷,一道灵光瞬间一没而入的钻进符纸中,紧接着一缕火苗似的微弱光晕便从符纸中散发而出。 吴馆主又依葫芦画瓢的将余下的小舢板都贴上了符纸,激发定风符后一一施法将这些小舢板都送进了湖中。 原来这些黄色符纸都是最低阶的定风符,如此一来这些小舢板便可在湖面上无惧风雨,好似江水中的礁石可以在湖面上屹立不动了。 但这定风符其实只有三天可用,三天之后如果还不能抓住蛇妖的话,就要另行布置了。 这些小舢板漂浮在湖面上看似杂乱,其实排列有序远近相同,如此一来,不管那蛇妖从何处钻出湖面都会被假人上的探测法器感应到,那吴馆主便会立即赶来出手的。 当然了,如果那蛇妖能将假人吞入腹中就更好了,到那时,即便蛇妖潜在湖底也能被他轻易的找到踪迹了。 而这时,族长也按照吴馆主的吩咐将解毒丹投在祠堂外的水井中,并召集村民前来饮用。 片刻后,村民们陆陆续续的来到祠堂外面排起了长队,李淼身材矮小腿伤未愈,是以推着哥哥走走停停的来到此处时队伍已经排了很长,于是只能吊在了最后面。 而守候在此地的王氏早已心急如焚,发现兄弟两人后立刻狂奔而来喜极而泣,经过众人一再相劝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又与两个儿子一同排在了后面。 李灿看着长长的队伍刹那间竟然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来了,只是前面的人不是拿棍捅嗓子,而是在井里打水给族人饮用。 李族长是个年近六十的老者,身材高瘦头发斑白,站在井旁高喊道:“人先喝,一人一碗不可多饮。” “家畜后喝,即便药效减弱死了也不可惜,但你们都要记住,但凡生病毒死的家畜一律埋掉不许吃” 族长想的非常周到,提醒的也很及时,但喊完之后队尾的几人却面容苦涩起来。 解毒丹刚化开时自然药力十足,但随着井眼里的水继续涌出稀释后,药效便会越来越弱直至药效全无,如此一来,排在最后面的人还有家畜只怕要有不少遭殃的,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大病一场。 族长见队尾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便走了过去询问起来,排在最后的母子三人倒是没说什么,但前面几个强壮些的族人却纷纷诉起苦来。 那族长听完之后生气道:“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既然来的晚便不要埋怨。” “你们可知有多少族人已经喝不到这个解毒水了吗?十九个。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还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可现在呢?他们已经死了,有的是被蛇妖一口吞入腹中尸骨无存,有的是被它碾压而过成了一滩肉泥,你们说他们冤不冤?屈不屈?又该找谁说理去?” 祠堂前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是啊,这些人只是远远的看着诛妖斗法,结果却命运不济一命呜呼。他们死的当然是既冤枉又憋屈,可又能怎么办? 亲手诛杀蛇妖替他们报仇,李氏一族中没人有这个本事,所以才会请来吴馆主出手相助。若因十九条人命而怪罪吴馆主则更不可能,一旦吴馆主生气之下甩手不管,只怕全族的人都要因此遭殃,成为湖中蛇妖的口粮。 说以只能说他们命运不济,只能怨天道不公罢了。 见众人不言那族长也是摇头叹息一声的离开此处,而直到这一刻,李灿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后怕。如果那蛇妖不是逃向湖泊而是向自己这个方向逃窜的话,那自己还能安坐推车等着喝解毒的井水吗? 想到这里,炎热的三伏天中李灿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潜在湖底的蛇妖竟然没有一丝动静。 于是吴馆主换了一批定风符后依旧盘坐在湖边守株待兔,不过此时的他面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不仅皮肤褶皱苍老了许多,煞白无血的面容上还布满了一团灰气,脖颈上亦有数根粗大的黑色血丝凸鼓而出,非常的显眼。 吴馆主此时也是心焦不已,之前在飞瀑崖上与蛇妖相斗时不慎被它的毒气所伤,追到此处斗法时又消耗过巨,体内的毒性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如果三日内还不能将那蛇妖擒下的话,就只能先寻个偏僻的地方疗伤了。 想到这里吴馆主立刻对一名弟子传音了几句,片刻后,那弟子竟然背着李族长飞步而来,放下之后施了一礼,立刻远远走开警戒起来。 “李族长也看到我此时的状况了,为了诛杀蛇妖我已经尽了全力,可它躲在湖中不肯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最多三天,这蛇妖还不出来的话我只能先行离去将养一段时间了。” “啊?仙师如果离开此地我李氏族人可怎么办?那岂不是全族都要覆灭在此了?”族长顿时大吃一惊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才会通知族长带着你的族人搬离此地,越远越好。” “最好是搬到四方城里比较安全,城主的境界可比吴某高深不少,而且城中设有法阵,这蛇妖绝对是不敢前去送死的。” 整个族群搬迁离开自然要耗费很久才能准备妥当,三天时间定然远远不够,于是族长试探着询问道: “不知吴馆主能否请那城主大人一同前来诛妖,小老儿另行准备一番厚礼达谢可好?” 吴馆主与那城主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勉强算得上熟悉,于是说道: “据我所知那城主大人因为寿元将近而常年闭关,驱魔诛妖之类的世俗事只要不危及到他,自然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你能拿出令他心动的东西或许才行。” 闻听此言李族长顿时沉吟起来,财不露白富不露相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族内代代相传的宝物若是暴露在这位吴馆主面前不知他会不会干出谋财害命之举? 据传闻所说数年前曾有一个驱魔人就如此干过,驱魔不成反倒将一个村子的人屠戮一空,并将所有财物搜刮一空后就不知所踪了。 所以他才会派人去城里打听了一番,眼前这位吴馆主的口碑还算不错,虽然要价高了一些但还未听闻他有什么恶行。 正沉思犹豫着,那吴馆主好似看出他的心中担忧于是说道: “既然族长不相信我吴某又何必浪费时间,还是尽快劝离族人搬走便是,我既然收了你的馈赠自然会信守承诺,三日内这蛇妖如果逃窜而出我定会将它斩杀。” “如果它躲在湖中不出,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在此相耗,只能将养一段时间完全恢复后再去寻它,如此一来将其诛杀后也不算违背誓约的。” 族长不由的暗自苦笑,你是不曾违背誓约了,可我们李氏一族都要因此死绝了,等我们都死在蛇妖口中你再为我们报仇还有意义吗? 当然了,这番话只能心中想想而已,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新人不易,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大佬支持! (本章完) 第6章 归宗令牌的传闻 第6章 归宗令牌的传闻 这时族长见他转身要走,立刻急声开口道:“吴馆主且慢,老夫愿出五枚铜精作为馈赠,烦请馆主邀请城主大人前来诛妖可好?” “铜精?”吴馆主闻言一愣道:“玉精为白虎,金精为车马,铜精为僮奴,铅精为老妇,你所说的铜精可是此物?” 吴馆主见他郑重的点点头后,若有所思道:“这铜精乃是修士炼制上品法器所用,你一介凡夫俗子为何会有此物?又是怎么知道它的来历的?” “这”族长顿时犹豫起来。 “我因喜欢炼器而耽误了修行,这在城中不难打听。可你突然拿出五枚铜精要我邀请城主诛妖,此事却有颇多诡异之处,今日若不能自圆其说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说完,吴馆主眼睛一眯的释放出一股威压,令族长不寒而栗。 “吴馆主请别误会,请听我说完可好?”李族长立刻急忙说道。 片刻后,那吴馆主抬手虚托,一团飘渺雾气笼罩族长腾空飞起,眨眼间来到祖祠之外。 门口外站着几名李氏族人,身强力壮精神抖擞,着一身无袖武服两旁站立,见到族长立刻躬身施礼。 一摆手遣退众人,族长领着吴馆主来到祠堂内的一间密室,在床头旁木枕的夹缝里拿出一枚黄铜钥匙,掀开床板捧出一个人头大小、方方正正的铜盒,打开后露出里面的几样东西来。 “吴馆主请看,小老儿可曾有所欺瞒?” 吴馆主并未上前,而是放开神识将周围仔细查看了一番。 片刻后没有发现什么猫腻,那吴馆主这才点点头的走进密室接过铜盒,仔细观看起来。 盒子里的东西只有鸽蛋大小,形状也不太规则,闪烁着金澄澄的光芒就好似普通的金子一般,但放在手中却有暖暖的温润感,而且此物极为坚硬,喜爱炼器的吴馆主立刻认出此物正是那所谓的铜精。 而盒子中还有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绢布,打开后只见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于是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半晌后,那吴馆主神色微微一凛的看向李族长,说道: “这绢布上说你们这一支李氏族人竟然是修仙世家派遣此地的矿工,这附近千里与你们姓氏相同的修仙世家只有一个,难道你们的祖先真是出自那里?” 族长连忙谦虚了几句,随后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早已断了联系没有往来。据我所知吴馆主也是出身世家的一脉分支,想必清楚分支族人若想认祖归宗的话,依照族规需有本族修士经过‘归宗令牌’勘验真伪,才能带领族人一同回归的,分支无修士,宗主是绝不会接纳的。” “你打听的倒是仔细。”吴馆主冷哼一声后再没下文,看来是默认了此事。 其实吴馆主的经历更加的离奇。 他当年曾携带归宗令牌回归宗族,结果却发现宗主一脉竟然断了传承,百年间竟然没有出现过一个修士,而宗主恰好阳寿将尽,溘然于世前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结果便是分支变成了宗主一脉。 但成为宗主一脉又能如何?也依然改变不了家族衰败的局面。 此时李族长歉意的躬身一礼后叹息道:“可惜上一代族长突然暴毙后,那枚‘归宗令牌’就再也不知去向了,如此一来只怕我们这一支族人再也不能回归宗内了。” 叹息了片刻,族长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办,于是连忙道: “这五枚铜精想必馆主已经确认过了,当初我的确想用此物作为赠礼邀请吴馆主诛妖的,只是这些都是先祖遗物,所以心中不舍才改用百年以上的灵芝五株作为赠礼。” “那五株百年以上的灵芝若炼成丹药,想必可以为城主增寿十几二十年吧?不知吴馆主能否收下这些铜精,将那五株灵芝转让给城主大人换他出手相救一次?” 吴馆主看上去四十余岁的样子,寿元方面倒是不太在意,而这五枚铜精却是投其所好对了他的胃口,于是欣然同意的点点头,但随后又想起什么的立刻说道: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五株灵芝未能请动城主大人出手的话,我只将灵芝归还,你可答应?” “多谢吴馆主,大恩大义我李氏一族没齿难忘,既然如此就请吴馆主立刻通知城主大人可好?”李族长俯身一拜道。 身为修士,吴馆主坦然的受了他的一拜,随后说道:“借你密室一用。” 吴馆主收好铜精后将铜盒交还回去,盘膝而坐拿出传音符说了几句后双手一搓,那传音符立刻化作一道火光飞出密室,转瞬间没了踪影。 办完正事后吴馆主看似随意的问道:“还有一事想要询问族长,你可知这些铜精来自何处?如果能如实相告的话吴某定然有薄礼相赠。” 只见他拿出一个翠绿的小瓷瓶来,托在手心中说道: “这瓶中装有一枚紫云丸,有壮骨祛淤、润筋复力的功效。虽然此丸对我等修士无用但是在凡世之中也是名气不小的,服用之后身强体健增寿数年不在话下。” 哪知族长却是苦笑一声道:“吴馆主刚才也说过了,我们这一支族人乃是矿工后裔,这铜精自然是祖辈们于地穴中挖矿所得,可这地穴如今早已坍塌了数十年,其内还有地下水喷涌而出,相必吴馆主已经猜出此处洞穴是哪里了吧?” 吴馆主愣了愣,随后抬指朝湖泊方向比划了一下道:“你是说那地穴就在湖泊之下?可传闻说,你们这一脉的祖先乃是兄弟二人,行至此处见这里依山傍水这才就此安家的.” 李族长呵呵一笑道:“这些传闻都是前几代族长故意放出去的,无非就是脸上贴金而已。” 吴馆主喟然一叹后,原本期待的神色顿时变得黯然下来,本以为再得几块铜精的话,自己的噬血金骷锏再精炼一番施法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的,可此时竟然希望破灭了。 沉默了片刻后,吴馆主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 “湖中有地穴你为何不早说与我知晓?那岂不是说这条蛇妖早已窜逃而出了?难怪这三日里此妖竟然不曾上来透气,真是误事啊。” 族长只能找补道:“那地穴坍塌距今已有数十年,想必淤泥填集水草茂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它发现吧?” “但愿如此吧。”吴馆主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院子中,李灿看着面前的景象为之一愣。 仅仅过了三天,院中的果树叶子竟然落了一地,原本翠绿的叶子此时变得灰暗枯黄。刚刚成熟的甜枣也是如此,掉落地上后一摸之下还软绵绵好似烂掉了一般,并散发出些许腥臭和发霉的味道。 “快扔掉,这些枣子已经被毒气侵染了。”李灿看到弟弟捡起一枚枣子拿在手里时,立刻对其说道。 “娘,家里的其它果子也是如此吗?”王氏闻声而出,于是李灿就此询问了一番。 王氏咳嗽了几声后点点头,精神有些萎靡不太爽利的样子。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这些水果即使卖不掉也可以制作果脯存放一段时间的,哪知现在都变了颜色开始腐烂了,这还怎么卖?” 王氏无奈的连连摇头,说完后又接连咳嗽了几声。 “娘。” 这时,不远处玩耍的李淼突然喊了一声后就跑了回来,而他的手中还拎着几只死麻雀,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李灿看到之后连忙让其扔掉,并狠狠训斥了他几句。 于是李淼一副委屈的来到王氏身边,刚要说些什么让娘给他撑腰时,却将母亲忽然摇晃起来一副眩晕欲倒的样子,连忙拦腰扶住并喊叫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 王氏犹在嘴硬,说自己只是晚上没睡好而已,可李灿却心中明白母亲定然是被毒气侵蚀提前发作了。 当日祖祠前饮用解毒井水时,母亲就说他俩一个久病身体弱,一个年纪小抗力不足,所以她一再坚持自己只喝半碗解毒井水,其余的则分给他和李淼各半碗。 本就排在队尾解毒井水的药力已经有些不足,王氏又只喝了半碗此时自然是扛不过去的。 将母亲搀回屋中,李灿便让弟弟推着他直奔湖边而来。 “来者止步。” 李灿刚到湖边,远远的还未见到吴馆主的影子就被他的弟子给拦了下来。 说明了来意那弟子却连连摆手道:“师父已将所有解毒丹都交给了李族长,任谁来求也是没有了,你请回吧。” 李灿哀求数遍那弟子也是无动于衷,并且回道: “来此求丹的又并非你一人,在此之前已有十多人来此求过也是没有了,你若听劝的话赶快将你母亲送往四方城,找家医馆或许还能救她一命,再迟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兄弟二人连忙返回家中,再看母亲却发现她的脸上已经笼罩了一层灰气,鼻息微弱身体还偶尔抽动,果然又严重了一些。 (本章完) 第7章 幼苗茶汤 第7章 幼苗茶汤 李灿呼喊着,李淼摇晃着,王氏的眼皮终于缓缓眨动了几下,可努力了半天仍是没能睁开眼睛。 “哥,你快想个办法救救娘啊。”这一刻李淼终于哭出声来。 只有去四方城才能保住娘的性命,李灿不敢耽搁,立刻让弟弟去准备羊车。 而他也扶着床榻缓缓坐在地上,想要将床榻下的小匣子拖出来,寻医问药没有酬金定然是不行的,而小匣子里正好还有一些散碎银两。 坐好之后李灿挪动身躯趴了下来,正要伸手去够里面的匣子,却猛然看见床下有着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之色尽收眼底。 “这是.已经可以移植的灵种?”蛇妖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以至于李灿都将灵种移植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时李灿定睛细看,只见这些灵种幼苗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高,藤茎上已经生长出了四、五片翠绿的真叶,显然已经可以移植到外面的果园里了。 娘的安危要紧,移植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灿想到此处便继续伸手向里,可当他的手指堪堪触摸到小匣子时,却突然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竟然一动不动的呆在了原地。 此时他的脑海中正有道灵光一闪而过。 外面的树叶已经变得灰黑枯黄坠落了一地,甚至有的树苗都已枯萎死掉。 可眼前这些幼苗却翠绿无比好似翡翠雕琢而成,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那对人畜危害很大的毒气竟然对它没有造成丝毫损害。 看来变异一阶的灵种果然有些神奇之处。 既然这些灵种幼苗不惧空气中的蛇毒,想必也能减轻缓解母亲体内的毒性吧?李灿的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犹如生根一般挥之不去了。 时间紧迫也容不他再去多想,于是连忙摘下几株幼苗爬起来后,喊来李淼吩咐了几句。 时间不长,李淼就端来一碗颜色碧绿的茶汤来,正是用灵种幼苗熬煮而成。 李灿品尝了一口,给母亲喂下前自然是要亲自查验一番效果的。 茶汤缓缓入腹,时间不长,李灿突然感觉到一团炙热的火焰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脐下三寸的位置上,随后这股炙热滚烫的灼烧感竟然一路游走而上,很快就来到胸腹处的五脏六腑中。 就在李灿准备慢慢感受时,胸腹中的这股炙热感突然一散而开的游窜到四肢百骸中,下一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孔竟突然之间全部打开,一个激灵后竟亲眼目睹了汗毛中有黑褐色的汗水流了出来,同时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轻松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懒洋洋的舒坦之极。 可惜流出黑褐色汗水并不太多,仅仅片刻,当那炙热感又突然消失后汗水也随之一停,黏糊糊的汗液中竟有一股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好似三个月不曾洗澡一般。 李灿只觉得身体此刻轻松了不少,而身上的味道也有些许与那蛇毒气息有些像似,看来用这灵种幼苗熬煮的茶汤果然对症。 接下来的工作李淼自然是娴熟无比,很快便将茶汤给母亲喂下,然后兄弟二人便安静的守在一旁等待她慢慢醒转。 “哥,这幼苗煮的茶汤真的有用吗?” 李灿果断的点点头道:“相信哥,我的判断定然不会出错的。” 李淼看到哥哥坚定的眼神后自然十分高兴,又想起这些幼苗竟然都是自己收集的种子培育而成,便开始吹嘘自己的福缘深厚,运气爆棚之类的。 小孩子心性便是如此,总喜欢表现一番被人夸赞认可,对于此事李灿也不点破,不仅如此还狠狠夸赞了他几句,如此一来,李淼自然是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来。 正说闹着,两人突然听到床榻上传来母亲王氏的呻吟声,于是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这时,母亲王氏紧闭双眼眉毛紧促,面孔、脖颈和手臂等处滚烫涨红,好似正在高烧一般。 弟弟李淼刚要说话,却被李灿摆手拦了下来。 又过片刻,母亲王氏突然痛苦的冷哼一声后,却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无数毛孔瞬间张开,除了黏糊糊的黑色汗液滚滚而下外,李灿竟然好似看到一缕缕虚无缥缈的灰色气息从毛孔中逸散而出。 可是等他凝神细看后却又没有什么发现,就好似刚才看到的那些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对于此事李灿也不纠结,只要这灵种幼苗熬煮的茶汤能将母亲救治过来就行,其它事都不重要。 半晌之后,那茶汤的效力好像消散一空,母亲王氏的身上也不在有汗液排出,但身上的腥臭气味却比李灿要大上很多,脸色和身体也不再涨红、滚烫,此事气息均匀陷入到熟睡之中,如此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看到这一幕李灿终于放下心来,俯身看着床下的那些幼苗,目光闪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清晨,王氏终于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李灿并未将整根幼苗全部拔起熬煮茶汤,而是从每株幼苗上摘下了一片叶子,如此一来这些幼苗还可以继续生长,不会因此而夭折的。 于是弟弟李淼用这些幼苗叶子熬煮了一大罐茶汤,不光母亲王氏喝了一大碗,就连兄弟两人也同样如此。 李淼喝下茶汤后时间不长,脸色就腾的一下变得涨红起来,浑身滚烫的他跑出去后竟然跳进了经常洗澡的水缸中。待一个多时辰过去后,这小家伙爬出来时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他原本黑瘦的身体此刻竟好似圆润了一些,皮肤也似褪去了一层黑皮变得白嫩起来,滚圆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桃心,胸前挂着银色锦囊,唇红齿白的竟然好似画里的招财童子一般。 只是这‘招财童子’此刻正光着屁股躺在羊车上,懒洋洋的嘟囔几句什么后竟然就此沉睡过去。 而李灿此时却双手扶在床边缓缓的站起身来,虽然腹中的那团炙热‘烈火’早已消散在四肢百骸中,毛孔中的黑色汗液也不再流淌出来,可他却感觉到体内好似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此时竟有站起来在院中走几圈的冲动。 可惜他仅仅站立了片刻,那股凭空而生的力气竟然瞬间无影无踪,他也只能向后一倒的重新坐回四轮推车中苦笑起来。 新书需要呵护,求收藏求推荐,俩炸~在此拜谢各位大佬! (本章完) 第8章 逃难四方城 第8章 逃难四方城 果园里,王氏看着一株株枯死的果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开始忙碌起来。 王氏喝了三天用灵种幼苗熬煮的茶汤后终于康复如初,今天一早看到李灿还要摘它们的叶子时便立刻拦了下来,再摘的话这些幼苗可就要全秃了,到那时可就真的养不活了。 李淼蹦蹦跳跳的跑来帮忙,此前摔折的那条腿本就将养了三个多月已经好多差不多了,此时已然与常人无异。 最令王氏惊讶的,则是李灿已能拄着双拐缓慢而行了,虽然体力不支只能走走停停,但这足以让王氏非常的开心高兴了。 家人无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开心之下那些枯死的果树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再说这不还有那些幼苗吗?辛苦几个月倒也没什么打紧,只要有收获就又有了生活来源,定然不会吃不上饭的。 王氏无疑是个开朗乐观的人,很快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就在三人在果园里忙碌时,湖边的树林中李族长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 “还请吴馆主将弟子留下护送我等族人离开此地可好?我愿奉上黄金百两孝敬诸位,如此一来族人搬离此地时也不会过于慌乱,被那蛇妖有机可趁了。” 三日前李族长还满怀希望,以为城主接到吴馆主的传音符后会立刻赶来此地,可直至今日清晨,那城主大人也不曾回复只言片语,据吴馆主猜测城主大人可能仍在闭关之中。 而吴馆主此时也一脸黑气,眼窝深陷,眸中凸鼓着数条暗红色的血丝,粗大的血管颜色黑紫,好似一条条蚯蚓般盘踞在脖颈上,一眼望去可怖至极。 据他所说,蛇毒此时已经侵蚀到了肺腑之中,再不立刻祛除的话一两日内蛇毒就会深入骨髓,到那时,即便神仙来了也是难救,说不定就是他身死道消之时了。 只见他拿出锦盒交给族长,声音嘶哑道: “这五株灵芝还你,可惜它们只能增长法力却不能解我身上的蛇王之毒,否则我倒是可以服用一两株的。” “我那几名弟子并非修士,只是凭借几柄灵器勉强施展一些驱魔诛妖的手段而已,只能对付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怅鬼罢了。如果真与蛇妖厮杀的话,他们几个比起你们也强不了多少,只是徒添口粮罢了。” “所以他们几个即便与你等同行也只是尽其所能守护一二,那蛇妖如果真的追来报复的话你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你可有意见?” 族长有求于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意见的,不仅如此还要感谢万分。 吴馆主见状继续说道:“既然没有意见那便即刻简装急行速速离开这里吧,此时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午时一至我便会离开此地,快则三月慢则五月,待我痊愈归来后必然会斩杀此妖为民除害的,到那时,你们自然可以回归此地落叶归根了。” 时间紧迫,李族长连声感谢了一番后便快步离去,赶回了祠堂。 片刻之后,祠堂外响起了九声钟响,声音宏大传遍族中。 村民们闻之俱是一愣,这九声钟响可是代表着族中将有大事发生,不到万不得已族长定然不会敲响九下的。 联想到蛇妖一事,族人们一脸惊恐的涌向了祠堂,果不其然,族长早早的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那蛇妖藏于湖中已有六日,而吴馆主毒性发作危在旦夕,午时过后就会离开此地祛毒疗伤,到那时,我们便是那蛇妖的果腹口粮了,所以我决定全族村民立刻搬离此地” 族长简短的说了一通后,就令村民互相转告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而聚集地则定在了四方城的城门口。 王氏急匆匆的跑回家中,而李灿此时已将所有幼苗都移植进了果园中,此刻正在观察尚未发芽的那些枣核。 这些枣核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浅绿,涨大了许多也不在坚硬,用手一捏竟有微微的弹性传来,想必再有十几日就能发芽了。 这时王氏一脸紧张的回到屋中,一边收拾一边将族长之言简短的说了一遍。 震惊之余,李灿看了看眼前木槽里正在培育的枣核,沉思瞬间后立刻将它们启出,拄着双拐来到院中。 将这些即将发芽的枣核分散的按进地面后,又在上面浇了些水盖上浮土,这才起身离开。 这些枣核即便发芽长成幼苗,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长成一株小树,开结果自然要等到明年了,所以此刻提前栽种倒也没什么,总比去到四方城避难无处栽种强。 李灿又想起刚刚移植进果园里的灵种幼苗时,不由得焦急万分。 这些幼苗颜色翠绿,在果园中与那些枯萎的树木相比尤为醒目,此时一旦被人发现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位吴馆主,身为修士的他一旦发现自然会看出端倪的。 于是李灿立刻喊来弟弟李淼,两人在院中寻来众多树枝架在幼苗上,如此一来只要不是仔细搜寻的话,很难发现这里有猫腻的。 至于果园里经常祸害瓜果的刺猬、田鼠这一类杂食性小兽,李灿反倒是不怎么担心的,今日移植灵种幼苗时,弟弟李淼就在果园里发现了数只小兽的尸体,看来它们已被飘散在空气中的蛇毒一网打尽了。 家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王氏收拾一番后背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当将包裹放进羊车时,才突然想起那只山羊昨日已经毒发身亡了。 咒骂一声蛇妖真是害人不浅后,王氏喊来兄弟二人立刻急匆匆的上路了。 出了村口,族人渐渐多了起来,王氏母子推着四轮推车也汇聚其中紧随其后。 四方城距离此地也不算远,也就三十多里的样子,这点距离在修士眼中不值一提。如果骑乘马匹的话也用不了多久,但是以村民步行的速度来说,最少也要半天时间的。 李灿拄着双拐跟在队伍后面,细看之下竟然发现队伍中几乎没有骡马、牛羊之类的家畜,而村民们都是在用双脚赶路的,如此看来,族人们饲养的家畜几乎都毒发暴毙了。 不仅如此,李灿还看到一些村民们面色灰败,一些熟悉的脸孔此刻也显得萎靡之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更多的村民则是走起路来气喘吁吁,很是疲惫的样子。 看来那解毒的井水还是效果欠佳,否则这些村民们也不至于如此模样了。 这时,队伍后面有几名陌生人大步流星的赶超而来,正是吴馆主的几名弟子,其中一个年纪稍大面相老成之人大声喊道: “吴馆主已经离开此地,那蛇妖随时都有逃窜而出的可能,你们如果想要活命的话还要加快速度,否则它一旦追来你等必然丧生蛇口,到时可别怪我们师徒没有提醒才好。” 此人不喊还好,话音刚落队伍中顿时骚动起来。 年轻力壮的开始健步如飞,年老体弱的咒骂不已,妇女儿童则哭哭啼啼,队伍中声音嘈杂哀嚎一片,看的李灿直皱眉头。 好在族长很快站了出来,大声呵斥几句后队伍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年轻的搀扶年老的,女人牵着孩童相互鼓励扶持,这才没有落下多远坚持着走了下去。 一路上又累又渴,但是村民们依旧缓缓而行不敢停留。就在日头偏西李灿也大汗淋漓几乎快要虚脱跌倒时,身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嘶吼声。 村面们听闻声音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地面上烟尘四起飘荡空中,而尖锐的嘶吼声正是从那股尘烟中传来。 “不好,是哪蛇妖追来了。”队伍前面有人突然大喝了一声。 (本章完) 第9章 纸马 第9章 纸马 随着喝声响起,正在迁徙逃难的李氏族人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有胆小者立刻惊叫着四散奔逃。 李族长见状立刻大吼道:“团结不弃乃我四方城李氏一族之祖训,是本族繁荣兴盛之根本,无论遇到天灾人祸还是鬼祟妖魔,天大的灾殃也不能弃族人于不顾,胆敢违背者夺其姓氏族人可共击之。” 此话一出,那几个胆小之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到队伍之中,低下脑袋不敢再看族长一眼。 远处那吴馆主的几名弟子见众人停滞不前,立刻神色焦急的回身大喊:“那蛇妖眨眼即到,为何不逃反而停在原地?难道你们都想以身饲蛇不成?” 李族长闻听之后并未回头,而是面对族人继续说道: “诸位族亲听我号令,年轻力壮者立刻出列.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族中女眷及幼儿安全到达四方城,以后只要你们团结一心,我李氏族人便可不受城中人的欺负,你们可明白?” “族长,为了族人我们愿意赴死,去和那蛇妖决死一拼.”出列的数十位青壮双目赤红,纷纷出言道。 族长却霸气的一摆手,“你等听命行事,记住,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好每一位活下来的族人,而你们,则是我们李氏一族的希望,怎可轻易赴死?” “李默出列。”族长忽然大喝道。 名叫李默之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应了一声后走了出来。 李族长解下身后的包裹,双手捧起递到他的面前,随后说道: “这铜盒乃是老族长之遗物,现交予你妥善保管,此刻起你便是新任族长,你们需协助李默守护好族人不得违抗他的命令。” “族长,您这是.”那李默双目通红的跪倒在地,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族长呵斥道: “那蛇妖转瞬既至岂有时间与你浪费?速速接过立刻带领族人离开此地。” “是,”李默高举双臂接住包裹,俯身一礼后立刻起身,呼喝道:“出列之人背负幼童女眷,立刻离开此地。” 队伍中顿时传出一片哭声,幼童女眷及那些青壮心中不舍的看着剩余之人,伤心哭嚎着挥手作别,场面悲惨令人心哀。 “灿儿.”王氏被一个青壮死死的拉住手臂,不停的劝说什么。 “放开我,我要跟大哥在一起.”李淼被族中青壮扛在肩上,任由他呼喊捶打亦不回头。 李灿此时紧紧的咬住嘴唇,面容苦涩之极。 仅仅因为自己拄着双拐就被判定为老弱病残之列,竟然与这些面容灰败蛇毒入体之人一起断后,只为吸引蛇妖给其他族人争取一个逃命的机会。 李灿心中苦涩难言,可他也知道,如果违抗族长之令不仅会被驱逐还会遭受族人的追杀,势单力孤自然难逃一死。 再说自己此时根本就跑不快,能否在蛇妖面前逃脱还是两说,所以怎么看自己都是难逃必死之局了。 不仅李灿如此,被留在此地的三十多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些人有的头发白身虚体弱,有的面色灰败苍白无血,显然是蛇毒入体不曾痊愈,没有族人相助很难走的太远。 “诸位族亲,老夫做出这番决定也是万不得已,但为了李氏一族能够延续下去,付出再大牺牲老夫也会在所不惜。” “老夫自知罪孽深重,愿舍生取义做第一个阻拦蛇妖之人,你等现在可向左右散开随意而行,至于生死.全凭天意。” 说完之后李族长抬头看向远处,只见那滚滚浓烟距离此地也不过二三里之距,以蛇妖游走的速度片刻之后就会来到此地。 “你等还不散开而逃,难道真的要在此地等死不成?” 李族长说完之后长叹一声,双手背负身后向那蛇妖迎了过去。 走了几步后突然轻轻一抖身后的双手,衣袖中竟各自落下一枚鹅蛋大小的黑色珠子,只听他轻声自语道: “今日就让你这畜生尝一尝我们李氏一族用来开山炸矿的‘震天雷’吧,即便炸你不死也要让你吃足苦头,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此时李灿等人惊醒过来纷纷逃散而去,但这些人要么年老体弱,要么被蛇毒折磨的奄奄一息,蹒跚而行不过几十米后便气喘吁吁的跌倒在地。 尽管求生的念头十分强烈挣扎着向前爬行,但片刻之后就再也没了力气,有的嚎哭起来趴在地上放弃了挣扎,有的翻身坐起闭上眼睛,咒骂着天道不公却一副认命的样子。 这些人中唯有李灿还在拼死一搏,只见他拄着双拐向一侧疾走而去。 此时手掌传来阵阵巨疼,磨破的手心中有鲜血流出,额头上的汗水也在不停的滴落,酸胀的双腿也传来阵阵刺痛之感。不过这些痛楚在李灿强烈的求生欲中根本不值一提,依然咬紧牙关拼命向前。 片刻之后,李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回头看时,只见一团巨大的火光席卷着浓烟升腾而起,一声凄惨的嘶吼声传来之后,一个屋子大小的漆黑头颅从烟尘中显露出来。 只见这白眉蝮蛇王竖起的身体轰然落地,微弱的震感甚至传到了李灿脚下。 只见它巨大的头颅上生有一根赤色幼角,大约一尺多长的样子。人头大小的竖瞳上有着两个白色的巴掌大斑点,好似两个圆形的眉毛一般,此蛇妖正是因此得名。 它的竖瞳中透出阴冷噬血的光芒,上腭中还有着两颗倒竖的尖锐毒牙,颜色森白令人不寒而栗。 砸落地面后,那白眉蝮蛇王不停的晃动头颅,显然是被族长手中的两颗‘震天雷’所伤,随着蛇头晃动,嘴边有数枚巴掌大的鳞片被甩飞出来,鲜血顿时涌出洒落在地面上。 此刻驻足不前的并非李灿一人,吴馆主的几名弟子亦在远处遥望,其中那面相老成之人不由得摇头道: “没想到这李族长竟是一个忠义刚烈的人,宁可身死也要保全族人,年轻时定然是个狠角色!” 身旁一个面色蜡黄的高瘦男子附和了几声后突然说道:“可惜那蛇妖并未重伤,否则我们几个联手或许可以捡个大便宜。” “捡便宜?二师兄想什么呢?”身旁一个年轻矮胖的弟子接口道: “师父说凡是蛇妖都是极为记仇的,只怕它待会儿缓过神来定会暴怒异常,不将这些李氏族人和我们几个赶尽杀绝定然不会罢休的。” “三师弟说的在理,看来我们几个以后出城要小心些了,免得被它守在附近遭了暗算才好。” 那面色老成之人连连点头道,随后突又叹息一声道:“那李族长为了守护族人甘愿赴死,此举倒是令人钦佩,再说我们收了五十两黄金却寸忙未帮,这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面色蜡黄的高瘦男子立刻回道:“大师兄所言极是,而且师父也曾说过,修行便是修心,心中无愧身当自立,只是不知大师兄要如何帮助他们?” “这个.不如二师弟骑上纸马立刻回城,那守卫城门的陈把头是为兄好友,只有请他发动城门上的阵法才能救下这些李氏族人。对了,发动法阵需要收取费用,这三枚金锭你且拿去。”说完之后立刻抛给他三锭金子。 “看来只能如此了,那我就走一趟。”高瘦男子接过金锭揣进怀里,又顺手掏出一物,伸开手掌后竟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纸马。 这纸马并非水彩描绘,而是手工剪裁好似后世的剪纸一般,口眼、耳鼻虽是镂空但看上去却惟妙惟肖,纸马的材质也颇为厚重坚硬,一看便知绝非世俗中的普通纸张。 只见他咬破手指在纸马的额头上先是一点,待鲜血瞬间没入纸马后,又拿出一个金箍似的灵器往额头上一带,随后念动咒决将纸马一抛。 只听一声嘶鸣,一匹高头大马竟然凭空而落,身上散发着丝丝雾气,双目赤红浑身漆黑,打个响鼻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二位保重,我去去便回。”那高瘦男子纵身一跃跨坐马背,抬手一指远处的城池后大喝一声:“遁。” 只见那匹黑马立刻腾空一跃,迈开四蹄离地半尺的飞驰而去。 小幼苗求呵护(收藏),求灌溉(推荐),求施肥(月票),求捉虫(打赏).各种求啊!俩炸~在此拜谢各位大佬 (本章完) 第10章 阵灵 第10章 阵灵 那匹纸马离地半尺,飞奔而去犹如利箭。 高瘦男子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双手掐诀念念有词,须臾之间便奔出数十丈之距。 不过那纸马身上飘散的白色雾气却愈发浓重,好似身后拖着一道白色尾烟,而且片刻之后那马身居然小了一圈,没有之前那般雄壮了。 高瘦男子对此并不在意,掐诀的双手更是不敢乱动保持不变,口中法决亦不敢停顿分毫,如此这般足足驱使纸马飞奔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来到了城门外。 当他跳落地面时已是满头大汗,而那纸马此刻也只有一头獒犬大小,片刻之间竟然矮小了许多。 高瘦男子收起纸马揣进怀中,这时城门外值守的数名甲士也看了过来, 另有一名身材魁壮的中年人从凉棚里的茶桌后面站起身来,拱手笑道: “这不是‘诛邪吴馆’的王双王老弟吗,几日前你们兄弟三人不是跟随令师出城诛妖,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王双快步迎了上去,一脸急色道:“此事说来话长,那蛇妖躲在湖中一直不曾露面,所以师父也拿它没有办法,今日师父另有要事离开,结果那蛇妖却趁机追杀至此” 王双简短的说完之后,那陈把头面露难色道:“城主大人曾立下规矩” 王双知道这陈把头是那城主一脉的族人后裔,城主身为修士自然是不在乎金银之物的,但族中后人的生计却又不得不考虑,是以才会有了这些收费的名目。 再说这处偏远小城是城主费心费力修建起来的,既然居住其中接受他的保护,自然是要收取费用的。在此居住的低阶修士要缴纳灵石,而世俗凡人则要缴纳金银,倒也算是公平。 不等他说完,王双立刻拿出金锭交予他的手中,“大师兄命我回来求助陈把头,快快开启城上的驱邪法阵,否则那李氏一族数百人定要葬身蛇腹的。” 陈把头颠了颠重量后点头道:“这李氏一族能被你们‘诛邪吴馆’如此守护,也算是福分不浅命不该绝了。” “这枚引灵符王兄拿好,待会我开启法阵释放阵灵后,还需王兄以此符引导它前去搭救才行,否则这阵灵只会在城墙外的三里之内来回徘徊,对了,这阵灵随你而行最远不得超过十里,否则会自行溃散的。” 这几人都非修士,根本不知这所谓的‘阵灵’其实只是一个抹去了神智的兽魂罢了,而城主则在它的体内留下一道神识,如此一来便可操控自如了。 王双点点头后接过他递来的引灵符,这枚引灵符只有巴掌大小,黄澄澄的符纸中间是一枚赤红色的古老铭文,金钩银划遒劲有力,看了几眼竟有眩晕感传来,于是连忙将其收好立足于城门外,只等他释放阵灵便立刻引它前去救人。 看守城门的陈把头领着几人快步离开,登上城头后来到烽火台前。 这处烽火台上并无狼粪等燃烧之物,而是在地面上布置了一座小型法阵。 此法阵为三角形状,以阵盘为基,阵盘上设有一条凹槽,放置一枚灵石后即可以阵旗催动。 那陈把头也并非修士,却能通过镶嵌在腰带上的一枚白色玉佩催动阵旗,看来那玉佩也是如同纸马一类的灵器了。 片刻之后,众人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随后脚下一震竟然感觉到地面高低不平起来。 与此同时,那面城墙上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升起漂浮半空,丝丝云雾般的灵气立刻汇聚而来,没入虚幻的身体中,眨眼间竟然凝实了许多。 王双见状立刻在引灵符上滴上一滴鲜血,那虚幻的身影当即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张开双目,向城下看了过来。 王双见此心中大喜,立刻拿出纸马催动起来,随后纵身一跃奔驰而去。 这厢边,李灿回身驻足看了几眼,见那蛇妖摇头晃脑的竖起身来,甩甩头颅后嘶吼一声,猛然睁大双瞳露出凶狠残暴之色。 就在李灿暗叫一声不好时,就见它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蛇尾,狠狠一甩后,其身前十余丈的一名白头老者立刻惨叫一声,竟被它一尾抽在身上飞在半空,直接爆成一团血雾碎肉的坠落下来。 如此凶残顿时吓住了所有人,那些已经认命不在挣扎的老弱之人,此刻也都肝胆欲裂的爬起来四散而逃了。 惊慌之下,李灿甚至顾不上拾起掉落的拐杖拼命的奔跑起来。 身后的惨叫声时近时远,时密时疏,奔跑了片刻后李灿这才蓦然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健步如飞,看来强烈的惊恐和求生欲确实能激发人的潜能,而此时的他奔跑速度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如果没有灵种幼苗的叶子熬煮的茶汤为他改善体质,不仅为他祛除了体内毒素还顺带着排出了些许杂质,这才令他的身体恢复起来更加的快速,否则此刻断然是不可能像常人一般奔跑的。 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当他精疲力尽几乎要摔倒在地时,终于拄着双膝回头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却差点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远处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横流的碎肉,东一堆西一滩的散落在地面上,而那蛇妖面前已经再无活人,此刻刚好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竟然与它相对而视的看了一眼。 随着它漆黑的蛇信微微吐动,一双恶毒的竖瞳盯视在身上时,李灿只觉得心头一紧,身上的汗毛顿时倒竖而立,冰冷寒意顺着尾椎直冲脑门,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后双膝更是一软的瘫倒在地。 “我命休矣。” 李灿哀嚎一声后仍在挣扎,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可是接连几次摔倒在地后,剧烈的喘息中他的大脑也已一片空白,就连天空的颜色也不在湛蓝,而是变得暗红一片好似染上了一层血色。 此时如果有人在场,定然会发现他的双目之中已经赤红一片,眼白之中已经充满了无数血丝。 要命的嘶嘶声越来越近,李灿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那蛇妖巨大的头颅此刻已经遮挡住照射而来的光线,在它身后,一圈落日余晖的光晕还在不断扩大,遮蔽的阳光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条极长的阴影,缓缓覆盖在李灿的身上。 “我不想死,我不甘心!” 李灿怒吼着挣扎爬起,努力站直后他的身体依然还在阴影之中,但他的面孔终于可以暴露在夕阳之下,当柔和的红色光芒瞬间照射在他的脸上时,他原本狰狞的神色却瞬间变得惊讶起来。 视线中,一团白色云雾幻化而成的巨大身影正漂浮在半空,其速之快竟然瞬息之间跨越了百丈之距,几息之后就出现在了蛇妖身后。 此时那巨大的身影下,隐隐约约的还有声音传来:“师弟不可靠前,只需将阵灵引入蛇妖三里之距便可。” 视线中,李灿看到一个高瘦之人骑着一头黑色大狗远远的向这边观望,而他头顶之上的半空中,那巨大的身影正在漂浮而来。 这云雾般的身影虽然略有虚幻,却也能看清此人是位老者,挽一道髻面容和善,一双凤目更是明亮璀璨。 只见他身姿挺拔站在云端,双手负在身后俯身下望,看向蛇妖时嘴唇微微张开,半空中立刻有惊雷似的声音滚滚而来。 “孽畜,胆敢在人间为非作歹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那蛇妖立刻浑身一震的将身体盘曲起来,好似一座小山一般扬起头颅看向半空,十分惊惧的发出阵阵嘶吼。 “孽畜,胆敢在人间为非作歹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那虚幻老者再次重复了一遍后,突然伸出一指,轻轻一点的按了下来。 (本章完) 第11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第11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半空中一道粗若水缸般的手指一点而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快如闪电般的摁向了蛇妖头颅。 那蛇妖自是不肯束手待毙,只见它全身的鳞片猛然竖起,余晖中好似万千把锋锐无比的染血刀片,一道道赤芒照射四周。 于此同时,空气中猛然响起了一道音爆声,那巨大蛇尾竟然挥起了道道残影当空扫去。 这一声音爆好似一道惊雷竟然将李灿震倒在地,等他再次抬头看过去时,却见那云雾手指已经点在了蛇尾上。 没等李灿听到任何声息,却看到蛇尾上突然炸起一道浓烈的血雾,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响起后,一截丈余长的黑色断尾竟然从半空跌犹自抽打着地面,尘烟四起时有一滩血迹在地面上流淌而出。 李灿只听那蛇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痛苦嘶吼,下一瞬竟然猛然弹跃而起飞纵而出,速度之快简直闻所未闻,堪比飞火流星一般瞬间飞窜出数百丈之距。 那云雾身影此刻好似虚幻了许多,按下的巨大手指也已不见了踪影,不过也就喘息之间又有一根手指凝聚而出,身形一动的追了过去。 不过就在他追赶之前,却目光微微一瞥的看了倒在地上的李灿一眼。 当它的目光扫视在身上时,李灿只觉得身上一冷竟然无法挣扎分毫,虽然这种感觉只是仅仅一瞬而已,却好似全身上下早已被人看了个通透,白条鸡一般从里到外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李灿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刚才还是几乎必死的局面,结果仅仅几息之后那蛇妖竟然断尾而逃,自己也因此又能再活一次,此时想起来竟然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李灿呆立当场大脑空白,而视线中,那蛇妖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半空中那巨大的云雾身影也变得极为渺小,几息之后竟也难觅其踪了。 众人所不知道的是,那阵灵所化的云雾巨人追了片刻后突然身形一顿,一丝丝白色雾气开始从它的身体中升腾而起散入空中,眨眼间就只剩下一颗龙眼大小的银色珠子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向四方城一飞而去,接连几闪后就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就在银色珠子一闪而逝的嵌进阵盘中时,城主府中的一处密室里,一个盘膝而坐身上落满灰尘,面容与那白雾巨人有着七八分像似的白发老者却蓦然睁开了双眼,声音低沉的自言自语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入宗拜师前遇到的那位俗世卜倌曾说我此一去命途坎坷窒碍难行。回想宗门修练时果然如此,资质平庸晋升缓慢,以命相拼也不过换来两枚筑基丹却又一再失败,眼看寿元所剩无几这才离开宗门来此偏远荒凉之地,不过是为了我陈氏一族的后人有个苟且偷生之地罢了。” “但此人又说我福缘夕至逢灿得奇,琢璞玉寿百年,此前一直当成笑谈不以为真,甚至时常日久的早已淡忘。可刚才那蛇口脱险的少年分明是个拥有修练资质的未琢璞玉,难道这‘琢璞玉寿百年’是应在他的身上?福缘夕至逢灿得奇老夫寿过八旬时日无多,真能遇到福缘的话确是夕至,只是这逢灿得奇不知到底有何深意?” 沉思片刻不得要领的老者摇了摇头起身出了密室,却见门禁法阵中有着一道传音符正嗡嗡作响,撤掉法阵伸手一招将传音符捏在手里,手指一弹打入一丝法力后,一个浑厚的声音清晰传来: “打扰陈兄还望海涵一二,吴某发现一只蛇妖祸乱人间,此刻已将它困于城西李家集的湖水中,只是此妖精通水性藏匿不出.” 片刻之后陈城主双手一搓,那枚传音符顿时火光一起化为了灰烬,低头沉思道: “百年灵芝虽说不错可要炼制增元丹的话,却要耗时耗力靡费颇多。再说我于炼丹一途悟性较差远不及对阵法一途的理解,想必会事倍功半耗损不少,用尽五株灵芝也不一定能炼制成功一枚增元丹的。” 陈城主想到此处苦笑一声,刚要迈步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自语道: “城西李家集?城西难道福缘夕至除了‘夕至’一解外,难不成还有‘西至’这一重隐意不成?” 老者灵光一现的好似抓住了某样东西,一时间心中振奋不已,竟然脚步轻快的疾走而去。 “恭迎老祖出关。” 辉煌的城主府中,陈城主端坐在八仙椅上一摆手,左右侍女立刻躬身退下,时间不长,一个书童打扮的六旬老人快步而来,看到陈城主后立刻俯身拜倒,神色恭谨道: “陈十六给少爷请安。” 陈城主苦笑道:“十六啊,你这少爷的称呼该改一改了,我都是快入土的八旬老人了,岂能在族中晚辈面前为老不尊?” 陈十六毫不在意道:“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少爷,当初我陪着您跨千山跃万水一路寻仙拜师.” “打住,打住,十六啊,回忆往昔的话今日暂且不说,我有一事安排你做,你到西城门给我寻访一个少年.” 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李灿呆立当场大脑空白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令李灿茫然的转头看去。 “大师兄,这阵灵是咱钱请来的,那这蛇妖断尾是否算作咱们的战利品?”那年轻矮胖的三师弟面带喜色的说道。 “那是当然,不过进城时还要另外交税的。”面相老成的大师兄点头回道。 这时,脸色苍白的二师兄王双看了李灿一眼,对身旁两人道: “这小子看来是吓傻了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了.嘿,你是李氏族人吧,还不快点离开此地与你们族人汇合去?” 大师兄则道:“这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了,那李族长留下断后的人里就他自己活下来了,若非王师弟将那阵灵引来的及时,只怕他也要一命呜呼了。” 王双闻听此言立刻嘿嘿一笑道:“喂,小子,这么说你就欠我三十两金子了,记得要还哦。” 旁边的三师弟立刻对李灿摆手道:“别听他瞎咧咧,赶快走吧,对了,脚下千万别沾蛇血,这玩意没个一年半载的气味散不掉。” 李灿这会儿才真正清醒过来,也从他们口中知晓了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连忙施礼谢过了救命之恩这才赶紧离去。不过落脚时则小心万分生怕沾染上了蛇血,以免日后出城时招来它的报复。 片刻之后来到血腥之地,李灿看着地面上一堆堆的碎肉污血,心中五味杂陈。 妖兽面前族人的性命竟然如此脆弱,仅仅片刻之间三十多条鲜活的性命就化作了一滩肉泥,令李灿心中悲痛不已。 除此之外,李灿心中既后怕又庆幸。若非拼尽全力奔跑了一段距离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这才机缘巧合的活了下来,此刻早已跟这些族人一样成为一堆碎肉了,想到这里自然是后怕不已,又庆幸万分。 傍晚时分,埋头赶路的李灿终于来到了城门外,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排好队,排好队,待我们登记姓名清点完人数,足额缴纳了税金你们方可进城,听明白了吗?如果敢胆闯关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十几个甲士手握剑柄的来回巡视,亦有一个洪亮声音从门洞里传了出来。 李灿看到族人们或坐或卧的在路边排着长队,俱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有些幼童已经趴在女眷怀中熟睡过去,还有一些半大孩子在她们身边不停的喊饿,而那些女眷只能一脸无奈的劝说什么,却引来更多的哭声。 李灿越过众人向前走去,目光还在不停的搜寻娘和弟弟的身影。 此时,一位双眼红肿的大嫂看到李灿后突然爬起身来,拦住李灿问道: “你是王嫂家的李灿吧?你不是被老族长留在了后面吗?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其他人呢,其他人在哪?我夫君可还在后面.” 李灿看着她激动企盼的神情却一时间无法张口,生怕说出实情令她难以承受打击,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半个字来,眼眶却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她爹啊”那大嫂不是傻子,看到李灿此番模样如何还能猜不出来? 只见她眼泪刷的一下滚滚而落,一脸绝望的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悲哭声是会传染的,绝望痛苦是会扩散的。 随着她的哭声身旁众多女眷也被她勾起了悲痛情绪,顿时与她一起恸哭起来。 “嚎什么嚎,死爹还是死娘了呜呜呜。”甲士中一个年轻人面色不悦的喝骂道,但是没等说完,就被身旁之人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前面半句话李氏族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一众青壮男丁立刻怒目而视的喝骂起来。 有脾气暴躁或是家人逝去的青壮甚至冲到眼前,若非新任族长李默死死拉住,就要一顿老拳招呼过去了。 “年轻人不懂事,口无遮拦还请各位壮士海涵勿怪。”捂住年轻甲士嘴巴的人连连致歉后,拖着他来到一众甲士身后的城门里,狠狠捣了他一拳道: “人家真是死了不少族人的,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在这般口无遮拦他们可是要找你拼命的。” 那年轻人也是后悔不已,缩着脖子不敢回嘴。 这时,从他俩身旁缓缓走过一个人去,冷哼一声道: “说错了又能怎样,到了四方城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此时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这城里谁说了算?我们陈氏一族还怎么服众?还怎么管理各帮各派大小窑口?” “记住了,这四方城是我们陈家老祖宗赤手空拳打拼下来的,到什么时候都是我们陈家人说的算。这些人救归救,管归管,切不可混为一谈。不救是良心过不去,不管则是跟钱过不去,你们呀还得学啊!” 那两人转头一看,竟是陈把头陈天豪,当即恭恭敬敬的跟在他的身后向李氏族人走了过去。 出了城门后,陈天豪站定之后挺起胸膛,背负双手道: “你们中谁是主事之人,过来答话。” (本章完) 第12章 少爷有请 第12章 少爷有请 “你们之中谁是主事之人,过来答话。” 城门处一个颇为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竟将一片嘈杂哭嚎声彻底压了下去。 陈天豪既然能用玉佩灵器催动阵盘法器,自然是位气血旺盛早已迈入后天境界的强悍武师,稍稍运功声音便极为洪亮的盖过了全场。 而在此界,迈入后天境界的武师只要经过训练掌握了灵器的使用方法,就能以体内精血催动灵器上镶嵌的灵石,如此一来便可操控灵器驱魔诛妖了。 当然了,后天境界的武师也只敢对付那些法力低微的鬼祟小妖而已,遇到数百年道行的大妖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而且据说后天境武师如果与境界只有练气三四层的低阶修士对敌的话,也是有一战之力的,不过想要正面杀死修士却颇为困难。 据说除了需要破开修士的灵光护罩外,还因为修士一心想要逃走的话只需遁空飞行即可,后天境武师断然是追不上的。 而练气三四层的低阶修士想要杀死一名后天武师却要容易很多,只要有一枚威力大一些的法器在手基本上都可以解决掉对方的。 场面安静下来后,李默立刻分开众人走了过来。 当他来到陈天豪身前站定时,众人当即发现他二人竟然差不多的身高,俱是膀大腰圆身材魁梧,只看体型的话两人倒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那陈天豪一副国字脸,眉粗上扬络腮短须,而李默却是一张微胖圆脸,肤色黝黑鼻梁高挺,留着两撇八字短须倒也精神抖擞。 二人相距几尺对视起来,仿佛较劲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二人俱是面色平静不露丝毫狠色,互相打量着对方。 不远处的李灿并不懂江湖上的门道,更不知所谓的‘斗势’说法。 所谓斗势,自然讲究气吞山河势不可挡。一定要将自己的气势提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此一来便可轻易压过对方令其臣服,对自己生出敬畏之心。 此举只是凡俗世界江湖文斗的一种,与修士释放威压显露境界,令对方修士不战而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李灿自然不知这斗势其实还牵扯到诸多利益。 如果那陈天豪很轻易就令李默服软认输,那此后自然可以对李氏族人惟所欲为横征暴敛了。反之,当他明白这些人并非善类后自然不敢肆意妄为的。 虽然此城是他陈家老祖所建,却也有极为严苛的律法约束众人,当然连他也不例外。一旦发生武斗死伤众多的话被人告到城主府可就难以收场了,觊觎把总之位和他身上灵器的本族人,可是不在少数的。 就在二人的气势渐渐提升时,李灿突然感觉手臂一紧,随后竟被人搂在了怀中。 只听到母亲惊喜的声音传来,“我的儿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没等说完,王氏激动的竟然哭出声来。 不等李灿安慰几句只觉的后腰一紧,竟然又被人给紧紧的抱住,不用猜李灿也知道此人是谁了。 只听弟弟李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啜泣道:“我我就知道大哥是不会死的,大哥是个福大命大的人,以后我还要给大哥找来.更多宝贝,咱们一起过好日子呢。” 李灿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手扶着母亲,连连点头道: “是啊,好日子还没开始我怎么能死呢?以后我们一家人定会平平安安过上幸福生活的,等阿淼长大了再给你娶一房漂亮媳妇,那就更加圆满了。” 李淼虽小却也知道脸红,片刻后扬起小脸问道:“那大哥你呢,大哥为什么不娶媳妇?” 李灿嘿嘿一笑的逗弄他道:“我当然也要娶啊,不过我要娶的是三妻四妾,只娶一个哪能过瘾。” “娘,我也要三妻四妾”李淼不干了,转身找娘告状去了。 这时,就听城门前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随后便听那陈天豪大笑道: “区区一个武者巅峰而已,半步后天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知道这是什么吗?记住了这是灵器,你有吗?有的话拿出来比试一番,让我看看半步后天是怎么被灵器吸干气血的。” 一声大喝将李默震得后退三步,紧握双拳却又无可奈何,灵器他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只能一脸恨色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气势已经输了,哪怕真刀真枪的拼上一场也是无用,半步后天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武者巅峰而已,在真正的后天境武师面前,犹如少年对壮汉,只有被虐的份罢了。 而且这壮汉手中还有灵器,那只能被虐的更惨了。 当然了,也不是说他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不过这样的例子少之又少,唯有奇迹出现才有一丝可能而已。 “让一让,让一让.”有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两侧分开看向走来的三人,一个面色老成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一个身高体瘦扛着一截巨大的蛇尾。另一个年轻矮胖跟在后面,双手托住蛇尾后段亦步亦趋。 竟然是吴馆主的三名弟子扛着蛇妖的断尾回城了。 李默看到三人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抱拳施礼侧后一步让开了去路。 “韩兄今天的收获着实不小啊!”对面的陈天豪看到三人后,对着为首的大师兄微微一笑道。 那姓韩的大师兄抬手抛出一枚银锭道:“多少不论只给这些,对了陈兄,明日午时含香楼不见不散。” 二人是多年的酒友,又是城主府同年考核的后天境武师,说话语气自然是分外熟稔毫无客套可言。 那陈天豪收起银锭后本想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时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随意的摆了摆手让过之后再次看向李默,一副不打算令其好过的表情。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李灿谢过三位侠士救命之恩,日后定有厚报。对了王师兄,我看你们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此后出城可要小心那蛇妖才好。” 李灿想到此前他们的善意提醒,此时便好心的提醒道。 哪知王双却回头嘿嘿一笑道:“小兄弟可有兴趣了解一下隐身水?我这正好还有一瓶,嗯.算你三枚金锭好了。” 众人闻听之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隐身水并非真的能让人隐身,而是用数种年份十几载的草药炼制而成,有祛除身上各种味道遮蔽气味的功效,是捕猎妖兽时必备的物品之一。 这隐身水在城内药铺里的价格也就一个银锭罢了,此时却卖给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三个金锭,不知前因的众人自然是哈哈大笑起来,还以为王双故意刁难此人呢。 而李灿却知他只是故意开个玩笑而已,是以并未气恼的点点头笑了一声后,并未再说什么。 这时,走在前面的大师兄却回身道:“小兄弟谬赞了,侠士之名我们三个可不敢当,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挡灾罢了,无需记在心上的。” 李灿虽然微笑回应,心中却并不认同他之所言。 在李灿看来,有恩必报,有仇必偿,这才是他的人生信条,不管别人认不认同,反正自己会一定践行到底的。 待诛邪吴馆的三名弟子走进城门后,陈天豪瞥了一眼李默道: “想进城可以,安家费每人每月一两银子,你们共有一百八十七人,百银一金四舍五入当作价二两黄金,每月初来此缴费,迟缴一日便涨一成,迟缴五日逐出本城,如果你有意见的话可以离开此地另谋生路。” 李默闻言后脸色更加的黑沉,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后这些族人的安危系于他一人身上,自然不能与此人置气而不顾族人的死活。 于是点点头道:“没有意见,只是老族长已将钱财给了刚才三人,这才换来他们守护我们到达此地,此刻钱不凑手能否赊欠几日,等我们进城之后安顿下来再一起补缴可好?” “当然是不好。” 陈天豪摇着头走到李默身前,目光从他脸上渐渐挪至他的肩上,最后又半侧身体看向他的身后,目光终于落在了李默身后的包裹上。 陈天豪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伸出手攥住了包裹,李默转头盯视他的同时,也伸出一手紧紧的攥住包裹的另一侧,不肯撒手。 两人再次对视着,两只手也各执一端互不相让,两张面孔也逐渐的狰狞起来。 半晌之后,眼看着天色将要黑沉下来,李默终是叹息一声的松开手,而陈天豪也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将包裹拿在手中。 一边往城门处走去,一边摇晃着包裹倾听声音。 片刻后,陈天豪看着面前的铜盒微微一笑,抬手道:“钥匙拿来。” 李默侧头看着地面,深吸一气后面色变得平静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钥匙递了过去。 陈天豪将钥匙在手中抛了几下,正要打开时却听身后的陈氏族人们纷纷低声道: “十六爷好。” “十六爷您来了。” “十六爷” 陈天豪立刻一惊的转过身来,神色谄媚道:“阿爷怎么来了?您这是” “找人呢,别挡道。”陈十六伸手将他扒拉一旁,自语道: “年纪大了眼睛也不顶用了,对了,你们替我问问有没有一个从西边过来的少年,十六七的样子刚才差点葬身蛇腹,有的话站过来让我瞅瞅。” 此言一出,人群中突然安静下来,而李氏族人也好似想到了什么,纷纷回头目光落在了李灿身上。 “灿儿,他说的是你吧?”王氏一脸狐疑的样子。 李淼立刻接口道:“肯定是大哥了,不过这老爷爷是怎么知道大哥差点葬身蛇腹的?” 这时新任族长李默突然走了过来,对李灿耳语了几句后顺手一推,将李灿推了过去并且说道: “回禀这位大爷,您要找的少年正在此处,此人名叫李灿年仅十六” 陈十六闻言之后立刻大喜道:“他叫李灿?李.灿,好,这个名字好啊!看来正是少爷要找之人了,来孩子,随我去见少爷。” “见少爷?”李灿顿时一脸懵逼。 陈十六呵呵一笑道:“我家少爷便是此地城主,随我走啊,少爷有请。” 李灿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老者口中的少爷竟然是此地城主,也就是眼前这些陈氏族人口中的老祖宗。 李灿立刻想起云雾巨人追逐蛇妖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心中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后立刻跟了过去。 不过当他走到陈天豪身前时,却一把将他手中的钥匙拿了过来,随后将铜盒重新包好背在了身上,拱手道: “还请照顾好我的族人,日后定有厚报。” 说完之后李灿转身而去,跟在陈十六的身后向城内走去。 陈天豪一脸懵的看了看左右,又转身看了看向城内走去的两个身影,眨眨眼后又转过身来对身旁之人低声问道: “刚才十六爷怎么说的?你在给我重复一遍。” 那人立刻复述道:“十六爷说的是.少爷有请。” 陈天豪立刻一摆手拦住他继续说下去,随后低声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好似再酝酿什么,随后一抬头,只见他此刻已是满面笑容道: “哎呀,李族长贵姓不不,李族长如何称呼,刚才兄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一二.” 新人新书求收藏、推荐和追读,谢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本章完) 第13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13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城主府,大殿中一老者端坐其上,身形消瘦穿一素色道袍,面色红润须眉皆白,一眼看去是个五官柔和神色良善的人。 “少爷,少爷,大喜啊!”还不曾见到人影,陈十六激动的声音就率先传来。 “哦?”陈有道陈城主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向殿外看去。 片刻后两个身影走了进来,陈十六满面喜色道: “少爷,此人名为李灿,城西李家集人,年方十六从西门而入,此前因身体有疾被李氏族长留下与老弱族人吸引蛇妖,结果三十几人唯有他活了下来,如此看来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李灿.逢灿得奇?” 陈有道心中暗自一惊,立刻想起年轻时和书童陈十六寻仙访师四处游历,结果在赣南城外遇到的那位邋遢卜倌。 不由得心中暗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介凡身竟能未卜先知字字珠玑,陈有道仔细回想了一番,却豁然发现对此人的容貌竟然没有了丝毫印象,心中顿时一惊。 身为练气十三层的修士竟然想不起一个人的容貌,这还了得? 是自己记忆衰退?还是说此人其实并非世俗凡人,而是一个游历红尘的高阶修士? 记忆衰退当然是不太可能的,陈有道此时豁然开朗明白了一切。 当时自己空有一双凡胎肉眼,仙师当面竟然遇而不识。此后更是蹉跎数年才最终得以拜入斩龙观门下,从外门弟子一步一个脚印打拼而起。 此后虽然终有小成修练至十三层境界,但毕竟拜入宗门时他已年近三十,年纪较大基础浅薄,资质也只是普普通通,若非他是宗内有名的任务狂,多次以命相搏才完成了宗门任务这才获取了诸多资源,一番苦修后这才有了今日的境界。 可两次筑基未成已令他放下了心中执念,如今早已变得心性淡然,这才离开宗门在此地偏安一隅,远离宗门间的各种纷争。 李灿见他沉默不语陷入沉思,也不知他到底何意,只能静立一旁等待片刻。 “少爷,少爷?”陈十六见他突然走神不知想些什么,于是赶忙提醒。 陈有道轻咳一声的看了过来,李灿连忙恭恭敬敬的施礼道:“拜见城主大人,小子名叫李灿乃李家集人士,不知城主大人召小子前来有何吩咐?” 陈有道微微点头面露和善笑容的说道:“你我该是此生有缘,来,你上前几步待我细看一番你的资质。” 李灿心中一紧,自己可是魂穿之人,一旦被此老看出破绽恐怕结果难料的。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神色拘谨的向前磨蹭。 “不必害怕,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陈有道微微一笑后伸手一招,李灿只觉得浑身一紧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落在老者身前。 陈有道抬手抓起他的手腕,催动一丝法力在李灿体内游走起来。 片刻后只听他轻轻“嗯”了一声,半眯的双目猛然睁开后明亮之极,看向李灿缓缓说道: “当时阵灵只是匆匆一瞥,虽然发现你有修炼资质但毕竟不曾仔细查看,没想到今日竟然惊喜不断。” 陈有道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对自己的资质可有了解?此外你们李氏一族可有修士?” 李灿虽然不明白他此番话的用意,但还是据实回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对自己的资质并不清楚,我李氏族中也没有修士,否则也不会被一头蛇妖驱赶至此。” 陈有道点点头后面露喜色,不过旋即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有传言说,你们这一支李姓氏族是百余年前从千里外搬迁而来,你可知你们这一支与本家宗主的关系?” 李灿点点头回道:“小子年幼时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我们这一脉曾是李氏修仙家族的一个偏远分支,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只有族长才了解此事吧。” “却是如此,据我所知光是这玉龙州的修仙氏族就不下千万,偏远分支更是数不胜数,一般来说确实只有一族之长才会了解传承之事。对了,你们这一支的族长可在此地?” 李灿面色凄苦道:“老族长已经身亡.” 李灿将此事细说了一遍,那陈有道听后微微颌首道: “虽是一介凡人,但为了族群繁盛竟能不顾个人生死,短短时间就能将各种利弊考虑通透,行事虽然稍显狠辣但也颇为果断,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此人也算是一位人杰了。” 李灿虽然知道老族长此举并非针对自己,就当时的局势而言已是最佳选择,可一想到自己当时绝望的样子,心中却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索性闭嘴不言了。 “那新任族长李默可在此处?把他找来我有话要问。”陈有道看向自己的老书童,对陈十六说道。 时间不长,两个粗壮的身影来到殿前,其中一个正是陈把头陈天豪,来到殿前立刻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玄孙陈天豪,拜见老祖。” 而李默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被一旁的陈天豪拉了一把后也有样学样的参拜起来。 “起来吧。” 陈有道一摆手后看向李默,沉声询问起来。 “回禀城主大人,据老族长所说,我们这一脉本是李氏宗主派来此地的矿工后裔,早在数十年前因为矿脉坍塌致使先族长也被埋在其中,是以此后便与宗主一脉断了联系。” “而且归宗令牌也不见了踪影,极有可能与先族长一起被埋在矿中,老族长上任后这几十年间也不曾见过宗主一脉有人来过,应该是将我们这一支彻底放弃了。” 听完李默所言,李灿这才知道原来老族长此前早有安排,就是担心他一旦遭遇不测也不至于断了这一脉的传承,看来此举应该是汲取了先族长突然死于矿脉中的教训。 “归宗令牌也不知所踪?”陈有道点点头后突然看向李灿,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话一出,殿中除了陈十六外其余三人俱是神色一怔莫名不已,李灿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的看了过去,不知这位陈城主问了半天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的资质暂且不说,此刻我当众人之面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拜老夫为师?” 此言一出,大殿中立刻寂静的落针可闻,陈天豪和李默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对视后竟发现对方的嘴里已经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了。 “少爷,这李灿看来已被巨大的惊喜给吓着了。”陈十六此时又看向李灿,继续道: “你不赶快磕头叩拜还等什么?这四方城里有多少人想要拜在城主门下,皆因福缘不足而未能如愿,你有此机会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时李默也反应过来,一脸狂喜道:“李灿快磕头拜师啊,此等奇缘多少人都求不来呢,你还等什么呢?” 李灿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叩拜起来。 陈有道这才满意的一笑道:“如此甚好,我建这四方城已有三十年,今日终于收徒有了传承衣钵,此后你便是这四方城的少城主了,陈、李两家此后也有了依靠后盾,如此一来成为姻亲氏族互相守护,两族皆可繁荣昌盛长久不衰了。” 城主大人寿元将近在此城中并非什么秘密,所以他此刻有这番安排也并非什么稀奇,那陈天豪和李默听闻城主之言后不由得俱是如此猜想到。 不过年仅十六的李灿竟然身具慧根,拥有修练资质确实令二人颇感惊讶,不过陈氏老祖既然肯收他为徒自然是不会看错的,如此一来,面前这位少年可就是自己日后需要仰仗之人了。 想到此处二人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对李灿施礼,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处。 “我还有话要对徒儿说,你们先退下吧,对了,那个玄孙,此后陈、李两氏可是要成为姻亲氏族的,你去好好安置他们不可怠慢。” 陈天豪自然明白老祖的深意,再过十年八载老祖故去后,能仰仗的只有面前这位名叫李灿的少年了,此时如果不能照顾好他的族人,只怕日后陈氏一族也不会好过的。 于是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李默和他的族人安排在最好的客栈中休息,并和李默商定,明日再给李氏一族选一处好地段安置产业,此处暂且不提。 (本章完) 第14章 器灵根 第14章 器灵根 福缘夕至,遇灿得奇。 陈有道不知这‘奇’从何而来?又有何指? 虽然心中尚有期盼,但他清楚自己的寿元仅剩十年八载而已,而眼前这个徒弟却如白纸一张没有丝毫根基,即便他的器灵根世所罕见,天赋异禀修炼起来进境颇快,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练有成,更不可能超越自己进阶筑基期。 如此一来,徒儿李灿对他的帮助实在有限,寿百年的说法应该是那位邋遢卜倌暗指自己只能活到百岁,而非增寿百年这种无稽之谈。 若想增寿百年,当然是要进阶筑基期才有可能,可目前来看已经是没有丝毫希望的。 正是想到了这些,他才当众说出陈、李两家氏族以后互为姻亲,如此一来即便他百年以后,陈氏后裔有徒弟李灿守护的话也不会生活的太过窘迫。 毕竟他探查李灿的资质时也曾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李灿额方而广面容清秀,眉宇轩昂眼睛清澈,鼻梁高挺饱满圆润。光从面相来看,就知他是个心地善良正直感恩的人,只要自己用心传授宽厚待他,这徒儿断然不会做出忤逆之举虐待陈氏后人的。 而且那新任族长李默也说的明白,他们这一支族人已经与宗主一脉断了联系,归宗令牌更是无迹可寻。 如此一来,自然无需担心李灿拿着归宗令牌回归宗族了。 毕竟修仙者也是人,他可不想呕心沥血教导的徒弟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让其宗主一脉坐享其成的。 陈有道遣退了众人,神色认真道:“下面我说的这些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不可向外人透露半分,哪怕是至亲也不可以,明白吗?” “是,徒儿谨记在心不敢忘记。”李灿见他面色严肃自然是心中凛然,立刻恭敬的回道。 陈有道点了点头,继续道:“你的灵根乃是世所罕见的器灵根,若是先天器灵根的话又被称为融合灵根,融合灵根能融万物,阴阳之气五行之灵,只要吸收得当都能化为己用。” “器灵根又是何物?怎么还有先天、后天之说?” 李灿立刻想到体内的综合检测仪,此物随自己穿越而来发生了变异,竟能将果实合成进阶,此物成为自己的器灵根倒也说的过去,不过此刻他还是要表现出十分惊讶、茫然无知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显得更加的真实。 陈有道解释道:“在斩龙观时,我曾有幸听过一次大长老传道授业,恰巧说起过器灵根的来历。” “一般来说器灵根分为两类,一是先天所授,机缘巧合天降而生,此一类器灵根要么是天地瑰宝转世而生,要么是后期成长的空间极大,拥有此类灵根者据说都是福缘深厚有大气运之人。” “另一类则是得蒙祖荫后天铸就,这种器灵根以高阶修士炼制的灵宝、古宝为多,是其至亲先祖以各种天才地宝打造而成,在以无上法力铸入其身,使其在修炼一途顺畅无比毫无瓶颈,修练进境更是一日千里。” 李灿此时尚是修练小白,器灵根之说更是第一次听到,不仅非常好奇的问道: “同样都是器灵根,一个是先天所授,另一个则是后天铸就,那师尊可知这两种器灵根孰强孰弱,又有何不同?” “当然是先天更强,后天稍弱。” 陈有道不假思索道,随后又详细补充起来:“先天所授的器灵根包容性更强,成长的空间也更大,五行灵气都可以为之所用转化成自身法力,甚至连一些稀有的变异之灵都可以吸收,譬如说冰、风、雷和阴阳之气都是如此,所以才会有融合灵根之说。” “不过此类器灵根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因为它的可塑性实在太多,所以最怕修士朝三暮四始终无法确定它的成长方向,如此一来反而容易造成体内的灵气杂乱不堪,炼化起来耗时费力不够精纯,反而容易耽误境界的提升。” “而后天铸就的器灵根则没有这个烦恼,因为这类器灵根本就是属性单一的灵宝或是古宝,如此一来只需专精一种灵气修练即可,是以境界提升的反而更快。” “而且后天铸就的器灵根因为有相对应的功法,所以此类修士无论是战力还是自保能力都要更强一筹。而先天所授的器灵根如果一日不能确定自己的成长方向,就一直无法修练适合自己的功法,蹉跎日久只会空耗时间,最后反而是一无所成。” 听到此处李灿终于明白,器灵根虽有先天、后天之分却也各有利弊,不过总的说来先天器灵根还是要更强一筹,但前提是拥有这类器灵根的修士不能朝三暮四,朝令夕改。 一会儿觉得金系攻击力强就修练金系功法,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土系功法防御力强悍,就又改修土系功法,再过一段时间又觉得冰系功法在控制方面很牛逼,又去改修了冰系,如此一来蹉跎日久,可不是样样通样样松了吗? 这般改来改去境界如何能快速提升?在牛逼的资质到了最后也只是白白荒废沦落笑柄而已。 相通此节后李灿连连点头道:“徒儿明白了,定会早日确定修练方向,定然不会辜负恩师的教诲。” “孺子可教也。”李灿的聪慧令陈有道颇为满意,于是提醒道: “你的灵根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需要你自行摸索才能确认,由于先天器灵根太过罕见非常逆天,所以天道生嫉一般来说并无功法相伴。而后天器灵根则不然,至亲先祖定会在器灵根中为其准备好相应功法的。” “你只要修炼出一丝灵气运转周天,应该就能感悟到是否有功法存在了。如此一来自然可以分辨出你的灵根倒底是先天还是后天。” “不过你要切记一点,修仙界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太平,各宗各派里的修士良莠不齐,良善侠义者大有人在,但阴险狡诈笑里藏刀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你要万分小心不可张扬。” “即便是在这偏远的小城里,像刚才那个玄孙一般的后天武师都不下十几个,他们中任何一人能轻易要了你的小命,所以切勿嚣张跋扈引人注意,刻苦修练提升境界才是最稳妥的保命手段,明白吗?” 对于师父的提醒李灿自然是感激不尽,躬身施礼后大声说道: “师父教诲徒儿定会谨记在心,此后定会谨言慎行小心做人的,还请师父放心。” 陈有道满意的点点头道:“时间不早了,这里有的是房间随你挑选,吃喝用度自有侍女给你送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开始与我一同修行吧。” 说完之后陈有道大袖一甩的转身离去。 随意挑选了一间卧室,时间不长,便有一名侍女为其端来数种糕点小吃,茶水果盘包括换洗的衣物样样俱全。 “小少爷,奴家春红奉命在此侍候小少爷,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此女豆蔻年华模样乖巧,身段窈窕含苞待放,脚步轻移时身有幽香。 李灿点点头并未说话,净手之后抓起桌上的糕点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天可是饿惨了,此刻精神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疼疲惫不已,于是对那小丫鬟春红道: “一会儿打点热水来我要沐浴,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行要好好泡一泡的。” 春红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慌慌张张的施了一礼后连忙退了出去。 李灿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古怪道:“又没让你给我搓澡脸红什么?” 许是丫鬟春红听到了李灿所言,疾步似逃一般的脚步顿时舒缓下来,微耸的双肩也轻轻放下,好似暗中送了一口气似的。 吃饱喝足,李灿坐在浴桶中慵懒的闭上眼睛,心中却陷入了沉思。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灵根应该就是先天器灵根了,虽然有融合灵根之说可以学习各种功法,但还是要尽量选择与它相辅相成的功法,如此一来才能发挥它的长处,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成长方向呢” (本章完) 第15章 秘境与遗迹 第15章 秘境与遗迹 大殿中的一处密室里,一枚月光石散发着清冷豪光,将下方的两个身影照的纤毫毕现。 “为师早年间出身于斩龙观,此宗位于玉龙州西北部,北邻冰海,西有冰原,东邻千秋门,南邻侍圣院,虽非苦寒之地但是资源匮乏,是以仅位列十大宗之末.” “此界据说共有十二州,但每州之间俱有一片无尽之海将大陆阻隔开来,而无尽海中妖族林立数量奇多,或许只有人族大能才敢独自遨游其中吧。” “为师两次筑基都以失败告终,于是离开宗门四处游历,不过由于境界低微许多地方都去不得。而这玉龙州又广阔无比,为师带着陈十六一路南行游历了五年,所经之地也不及此州之万一。” “而这四方城临近玉龙州西南,附近数千里之内光是我知道的修仙世家便有百个之多。据我所知,这些世家的老祖大多是出自御龙宗门下,也有部分世家曾是天香阁的门人入世所建.” “有一事你要切记,据说斩龙观在数千年前曾名奉神宫,只是后来和御龙宗结下了深仇大恨才改名斩龙观的。这四方城虽然地处偏远又在天香阁的势力范围内,距离御龙宗也有数十万里之遥,但此后难免会遇到四处游历的御龙宗弟子,所以对外切勿吐露你我的出身,一旦被人得知我们的来历定会被御龙宗修士找上门来的。” 涉及自己小命的事,李灿自然是记在心中连忙答应下来。 一番讲述后,李灿对此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此界共有十二州,而自己所在的玉龙州便是其中之一。 玉龙州虽然被无尽之海四面环绕,但这片大陆却也幅员辽阔广袤无垠,宗门林立人口稠密,虽有妖兽也生活其中,但此州还是以人族为主,那些高阶妖兽则大多隐藏在人迹罕至的山川大泽中修练,轻易不会出来招惹人族的。 另外这片大陆上还有众多秘境和上古遗迹,以及数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绝境死地。 秘境的种类倒是很多,一般以各种矿产为主,也有少部分秘境种植着各种灵植和仙草药园。此类秘境一般来说不会很大,多是上古修士开辟的介子空间,或是坐化或是兵解,以至于此类秘境被隐没在历史长河中无人得知,只有那些大气运者才能无意中发现此地。 大陆上已知的秘境据说已经过百,而且早已被各个宗门瓜分一空。而有的秘境因为资源枯竭,无奈之下宗门只好将其改造成了试炼之地,投放妖兽后每隔十几二十年的开启一次,如此一来便可令低阶弟子试炼考核了。 这百来个秘境看似很多,但从上古传承至今已有数万年,而世人却仅仅发现了百余个秘境又岂能算多?所以世人猜测这片大陆上或许还有许多秘境不曾现世,只是它们过于隐秘难以搜寻罢了。 而上古遗迹大多是古修士的洞府,其内要么布置着极其厉害的法阵,要么有高阶妖兽守护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手段,总之上古遗迹中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其中。 但总有一些遗迹历经数万年的风吹雨打山崩石裂后,因法阵失效或灵气枯竭而显露世间。 当消息传出后,那些势力强大的宗门便立刻闻风而至,组织人手进入其中探寻宝物。 如此一来,此处遗迹定然是腥风血雨杀戮不断的,散修和世家修士自然不必说了,遇到宗门大派除了交出宝物换取性命外,就只有命陨当场宝物被夺的下场了。 如果数个宗门同时进入的话,虽然表面看上去和和睦睦秋毫无犯,可一旦真的发现了至宝的话,阴谋诡计明争暗斗就会毫不客气的使出来,如此一来自然是血流成河的。 而有的宗门仗着势大甚至要将此地据为己有,便会在入口处设下厉害的法阵,并以众多修士隐于阵中出手偷袭,将进入之人一举全歼不留活口,可谓是手段残忍心狠手辣。 如此一来,各宗门之间结下的仇恨便会越来越深,积累至今自然是刻骨铭心难以化解了。 而当初的奉神宫,此时的斩龙观便是如此。 当初一名元婴期长老率领五名金丹修士,和一队筑基修士探索一处刚刚现世的上古遗迹,结果却被早来一步的御龙宗暗中埋伏全部诛杀。 此一役令斩龙观实力大减一蹶不振,甚至差点被附近几个小宗门联起手来连根拔起。好在宗内还有一名正在闭生死关的大长老,关键时刻破关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凭借一己之力硬是灭掉了那几家小宗门这才稳定了局势。 不过在他追杀那几个长老时,却一时不慎被人围攻,无奈之下只能燃烧精血施展出禁忌之术,这才转危为安。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使得这位大长老根基受损,即便伤势痊愈却再也难有寸进,此后再也无法进阶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了,这损失不可谓不大了。 更名斩龙观后,这名大长老便向御龙宗发出了血战书,此后斩龙观的门人弟子但凡是看到御龙宗的修士,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无论什么卑鄙的手段只要能够斩杀御龙宗的修士,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使出来,如此一来,两宗的仇恨自然是越来越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此后虽然有排名前四的天宝圣地、灵秀庵、正天道和侍圣院这四大宗门联手调解,斩龙观和御龙宗这才有所收敛不再一见面就打生打死,但私下里两宗弟子还是很难善了的,只是多以偷袭为主,手段也隐蔽了许多罢了。 正是因此,陈有道才一再嘱咐李灿要千万小心,不可泄露来历免得招来御龙宗弟子的报复。 “想必你也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下面我跟你说一下功法之事。”陈有道回答了李灿的几个问题后,见他不在发问便如此说道。 “各大宗门的基础功法大同小异,基本就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功法。而每一系的功法中又包含着几种攻击法术和防御法术。” “为师在斩龙观时主修水系法术,修练过的功法有最基础的《控水决》,后来狂刷任务用贡献点又兑换了一部功法,此功法名为《浩渺葵水功》。” “葵水亦称活水,也称柔水,有温柔缓慢之意。此水有清有浊,散布于天下四方有滋润万物之德,有泥土运化之功。” “当初选择这部功法便是看重它一旦修炼有成后,外表看似柔弱不堪一击,实则可以软克硬以柔克刚,如滴水穿石拥有无比坚韧的耐力。” “修炼此功者需心境平稳不急不躁,与人对垒时亦要求无惧无畏,无悲无喜,不可急切求功速成,当然了,如果谋划得当暗中奇袭的话,也是可以一击致命的” (本章完) 第16章 开心窍 第16章 开心窍 《浩渺葵水功》分为上下两部一共六层,修练大成后的境界为练气十三层大圆满,筑基成功后还需另行选择一部水系功法。 而陈有道在斩龙观期间因为寿元不足,心急之下曾在练气十二层时服下过一枚筑基丹,可惜资质较差并未晋升成功,但好在法力大涨了一截进入到练气十三层的境界。 随后几年,他狂刷任务拼命积攒贡献值终于又换到了一枚筑基丹,可服下后却再次以失败告终,好在他由此进入到十三层大圆满的境界。 游历至此地后,陈有道凭借一己之力创建了这座四方城,而十余年前他也终于将这部《浩渺葵水功》修练至大成了。 此刻在他的悉心指导言传身教下,聪明伶俐一点就通的李灿很快就掌握了第一层修练法决的诸多要点,仅仅一个上午就感受到了一丝灵气被吸纳进丹田之中。 李灿面露喜色的仔细感受起来。 这丝灵气虽然微弱细小,却有一种温润丝滑之感,还有一丝暖意从丹田之中散发而出。 蒲团上陈有道虽然盘膝闭目,神识中却将李灿喜形于色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缓缓睁开眼睛的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修练第一层的要点便是静心敛意,水可有形亦可无形,皆不悲不喜。水可静亦可动,皆无嗔无怨。你不过刚刚修炼出一丝灵气而已,怎可骄傲意满喜形于色?” 李灿立刻将满脸喜色的脸孔收敛干净,低声认错道:“徒儿知错了,此后定会不悲不喜无嗔无怨的。” “嗯,继续修练吧。”陈有道再次闭上双目修练起来。 可闭上眼睛后他的心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自然就无法进入到修练状态。 “这臭小子的资质果然逆天,想当初我修炼的可是最简单最基础的控水决,还用了三个多月才感受到一丝灵气的。后来改修这部《浩渺葵水功》时我的控水术已经修练至第四层,境界也提升到练气六层。那时的我已经对水系功法有了一定的理解,本以为改修之后会很容易就修炼出灵气的,哪曾想竟然足足耗费了二十天才修炼出一丝灵气。” 想到这里陈有道再也坐不住了,如坐针毡一般浑身难受。 “臭小子仅仅半日就能感受到一丝灵气,认真比较的话我岂不是一个.废物?” 陈有道想到这里立刻摇头否决:“哼,我入宗修炼时已经年近三十了,资质较差年纪又大,而且身为外门弟子又岂能得到师父的谆谆教导?” “对啊,”想到这里陈有道立刻暗暗点头,“刚才若非我的悉心传授,这臭小子如何能理解功法中的玄奥要义?又岂能如此快的感受到一丝灵气?” “师父,您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是怎么了?” 耳中豁然听到李灿的声音,陈有道心中一惊立刻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李灿此时正目光惊诧的看着自己,露出了一脸茫然之色。 刚才正要修练时,李灿忽然听到身旁不远传来一身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奇之下就睁开眼睛看了过去。结果却发现师父他一副坐卧不宁的样子,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从他身下的蒲团里发出来的。 随后就见师父他一会儿不停的摇头,一会儿又不住的点头,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竟然如此的忘我,十分的投入。 换做另外一个世界,李灿定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帕金森老头呢。 “你都看到了?”陈有道老脸一红。 刚才心境难平所以只顾想着心事,一时间竟没注意徒弟李灿是否在修练。 可此时自己出糗的样子早已被这臭小子看了个清清楚楚,陈有道顿觉心中羞臊,于是掐指吟决后抬手一指,口中说道: “不用心修练反而东张西望,罚你闭窍而修。” 何为闭窍而修? 没等李灿明白过来呢,就见师父身前突然涌出一个滔天巨浪,在身上一扑一卷之下竟然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水球,在密室中滴溜溜一转后竖立当场,停了下来。 “师咕噜咕噜”李灿刚要叫喊,却被几口水接连灌入肚中。 “嗯?这是.”这几口水刚刚入腹,李灿却突然眼中一亮的看向水球之外。 这水球不仅清澈还颇为温暖,水入腹中后竟然还有几丝灵气立刻一窜而出游走于血肉之中,那温润丝滑的暖意也与自己刚刚修练出来的一丝灵气几乎一摸一样,只是蕴含的灵气要深厚许多。 这团水球中蕴含着数量磅礴的灵气,虽然不能呼吸无法喊叫,看外面也是朦朦胧胧虚幻不已,但李灿此时心中明白,这并非是对自己的严厉惩罚,反而是对自己的天大赏赐。 李灿想通之后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这时,水球外那个朦朦虚幻的身影缓缓说道:“闭眼窍勿视,闭耳窍勿听,闭鼻窍勿闻,闭口窍勿言。” “闭七窍而修,需忘天、忘地、忘我,你只需敞开心窍保留一缕灵念,记住此水有清有浊可为阴阳,散于天下四方为清,有滋润万物之德。沉入山川泥土为浊,有浇灌运化之功。” “这一球之水便是一滴葵水之精,为师苦修此功三十余年炼至圆满也不过修出三滴而已,今日赠你一滴助你打开心窍,待你将其炼化后,从此便可‘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了。” 此大陆上各个宗门中都有为弟子开心窍一说,不过像他这般舍己助人的实在少之又少,除非是自家宗族里颇为喜爱的后辈子孙,或是天资卓绝的真传弟子,否则断然不会如此付出的。 而修士的心窍打开的越早效果越好,此后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修习法术,亦或者修练其它类如阵法、炼器、符箓、炼丹等等之类的功法,自然是心静意动思绪敏捷,举一反三悟性大涨,而且随着境界的提高悟性也会随之而涨的。 如此一来,开了心窍的修士在修炼一途中自然会成就更高的。 陈有道一生坎坷,在寿元将近的最后几年终于寻到李灿这位有缘之人,而且以李灿器灵根的资质不可谓不高了。刚才又发现他仅仅半日便修炼出一丝灵气,如此恐怖的感悟速度与自己年轻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差了十万八千里。 能将李灿收为弟子陈有道自然是万般喜爱的,而且他恨不得倾其所能也要将李灿培养成一个前途光明的高阶修士,如此一来陈氏一族才有希望更加昌盛,或许有一天陈氏一族中也能出现几个身具灵根之人,到那时,相信徒儿李灿也会好好教授他们的。 这一球之水乃是陈有道苦修而来的一滴葵水之精,他的声音自然可以清晰的传进李灿耳中。 “忘天、忘地、忘我,敞开心窍保留一缕灵念.” 李灿心中默念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拈指掐诀开始运转《浩渺葵水功》的第一层。 就在他几近窒息忍不住要开始挣扎时,突然心神一动只觉得脑海中豁然一片开朗,即便闭上了眼窍却也好似看到了如梦似幻的各种景象。 而他依然心中沉静,不悲不喜无嗔无怨,如此一来,这葵水之精中的丝丝灵气立刻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身体中,慢慢的运转起来。 (本章完) 第17章 老顽童与小顽童 第17章 老顽童与小顽童 三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密室中,李淼看着面前的水球和里面一动不动的大哥,兴致盎然的伸出手指不停的戳在上面,尽管已经非常用力,可手指仅仅陷入少许就再也无法深入,而水球中却有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作用在他的手指上,很快手指就被弹了出来。 “爷爷,我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李淼看向一旁的陈有道时如此称呼起来。 陈有道看着面前的李淼笑眯眯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只要他能将这个水球点化成一滴水珠收入体内,就可以随时出来了。” “哦,那我陪爷爷出去玩吧。”李淼笑容灿烂的露出一对小虎牙道。 “好啊,我今天就带你去林子里抓野兔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了弟子后继有人的关系,这三个月来陈有道竟然彻底的放飞自我,每日陪着李淼这个小顽童到处游逛,偶尔也会带着他飞到半空遨游一番。 如此一来,玩心大起的李淼自然是天天缠着他了,甚至就连睡觉都要跟他在一起。而陈有道收李灿为徒后也彻底放下了求长生寻大道的执念,转而享受起含饴弄孙的快乐。 陈有道在陈氏一族中虽是老祖,但寻仙求道耗其一生并无子嗣,是以还从未体验过含饴弄孙的快乐。 直到李淼的出现这才令他深有体会,是以一老一小每天就好似两个顽童一般,出入府第外出游玩时俱是不离左右,而且还乐此不疲。 就在一老一小牵手而出时,庭院中王氏看到二人再次结伴出游连忙说道: “城主大人千万别再陪小儿胡闹了,昨日春红来说,城主大人竟然和李淼他在城北竹林里捅了一天的蚂蚁窝,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陈有道笑嘻嘻的摆手道:“李淼他天真烂漫性情直率,与我脾气相投自然是非常合适的。” “再说我和他的兴趣一致结伴玩耍怎么能叫胡闹呢?他年纪尚小正值无忧无虑,而我时日无多也难得有此享受欢乐的时光,所以你们就不要操心我俩了。” 说完之后陈有道牵起李淼的小手踏空而起,好似登阶而上一般走出十几步,随后大袖一甩的凌空而去。 王氏无奈的看向半空,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无踪这才收回目光,对一旁的丫鬟春红道:“我儿李灿还困在那水球之中吗?” 春红立刻点头回道:“奴婢已经看过了,小少爷在水球中还是一动不动好似沉睡一般,也不知小少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王氏点点头后没在说什么,而是继续忙碌起来。 当初陈十六带走李灿时王氏还着实紧张了一阵子,后来族长李默喜笑颜开的回来将情况一说,王氏这才得知,原来竟是城主看中了儿子已经将他收为弟子,转眼之间竟然成为此地的少城主了。 还有些茫然的王氏仔细打听了一番,这才明白原来儿子李灿竟然拥有修仙资质,也就是世人口中常说的‘仙缘者’,如此一来这才大喜过望。 随后娘俩的境遇果然扶摇直上,不仅被请进了城主府中居住,还有丫鬟伺候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 王氏自然是闲不住的,于是便在庭院里修修剪剪打发时间。 而小儿子李淼好似生来便招人喜欢,也没见他如何却跟所有人相处甚欢,最令王氏没想到的,竟然是他和城主大人好似成了忘年交一般,两人整日里形影不离四处游逛。 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城主大人都已年过八旬竟然还跟李淼一起去捅蚂蚁窝,这一老一小两个顽童也堪称是绝配了。 而就在陈有道领着李淼离去不久,密室中的水球里突然冒出了数个水泡,片刻之后,那水球中的人影突然微微一动,好似有了苏醒的迹象。 又过了片刻,水球中的李灿再次一动,这一次的幅度更大了一些,竟然在水球中慢慢的旋转了一圈。 随后只见他缓缓的伸展四肢,又在水球中间盘膝做好,一阵眼缭乱的掐诀施法后,球体里的水流突然开始围绕他旋转起来。 几息过后就连整个水球都在旋转,诡异的却是不见一滴水珠飞溅而出,凝实的好似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到了最后密室中竟然传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此时李灿双手插天猛然一抓,只见水球中竟然绵密不断的传来“砰砰砰”的炸裂声。 水球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水凭空而生,在水球里突然绽放久久不消。 这些蓝色水皆有拳头大小,由内向外缓缓绽放,苞绽开后瓣、蕊一应俱全,全身湛蓝犹如蓝色水晶一般透亮晶莹。 这样的蓝色水接连绽开了三朵之后这才停了下来,良久之后又突然爆出一声脆响,这三朵水竟突然化成水珠消散无踪,而围绕他旋转的水球也与此时一散而开,化成万千滴水珠向上飞升漂浮在了空中。 下一瞬,这四散而飞的水珠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旋转的水龙卷,而且向下飞落时竟然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落到李灿面孔前时已如一滴水珠大小,若是细看这水珠还依然呈现出水龙卷的样子,不过眨眼间却被李灿一口吸入腹中不见了踪影。 “呼。” 李灿长出一气后只觉的全身毛孔突然打开,一道道微弱的热流滚滚而出滴落而下,转眼间,地面上便沾染上一层黏糊糊的黑色粘液。 李灿盘膝运功不敢怠慢,半个时辰后这些汗液才渐渐干涸,李灿连忙掐指吟决屈指一弹,指尖上一滴水珠立刻漂浮而起,滴溜溜一转后一道水瀑突然出现在了头顶之上,在他的身上冲刷起来。 “水三朵,练气三层。”水瀑下的李灿微微一笑的低声自语道。 没想到这滴葵水之精自己仅仅是炼化了三成左右,竟然浑身鼓胀无法再吸收分毫,好在这些法力已经可以为他所用,于是他便顺势而为催动法力开始冲关破镜。 由于水系功法比较温和,而且还有滋养血肉修复损伤的功效,所以尽管经脉撕痛障壁难破,但毕竟这滴葵水之精中蕴含的法力颇为浑厚,仅仅三成也足够他催动法力横冲直撞了。 如此一来,二、三阶的障壁终于在他强忍着剧痛下一一轰开,最终一跃成为练气三层的小修士了。 (本章完) 第18章 黑睛吞水兽 第18章 黑睛吞水兽 万家灯火,夜幕降临。 这时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说说笑笑的走进庭院之中。 “拜见老祖,拜见淼淼少爷。”丫鬟春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城主万安,李淼,你看你像个泥猴子似的.你给我过来。”王氏的声音略显严厉。 “爷爷.”李淼看着身上沾满的泥点子,又看到母亲王氏的面色十分不善,于是紧张的揪着陈有道的衣衫不肯撒手。 陈有道刚要替李淼辩解什么,却突然心有所感的看向另一侧。 只见徒儿李灿一袭白衫神色恬淡的站在殿门处,躬身施礼道:“多谢恩师传功授道,徒儿李灿感激不尽。” 陈有道微微感应了一番,心中惊讶却面色平静,好似早有预料般点点头的传音道: “能借势突破成就练气三层也算不错,另外我看你的心窍好似也已打开,此后感悟功法时便会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的。” 李灿正要谢过,却听一旁弟弟李淼欣喜的大喊道:“大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哎呀,娘你拖我去哪啊我跟大哥话还没说完呢。” 王氏拎着他的脖颈衣衫向外走,一边道:“你给我洗净了再来,春红你来帮忙,这小兔崽子力气涨了不少我一人有些弄不动他了。” 春红偷偷看了一眼殿门处的李灿,秋波流转脸色微红的应了一声,这才连忙赶过去帮忙,此时只听李淼骄傲道: “我能吃能睡当然会涨力气的,再说爷爷还给我吃了不少好东西”说到此处李淼突然想起了陈爷爷的嘱咐,于是连忙捂住嘴巴不再说下去了。 王氏其实心中知晓此事,知道城主所为是在帮助李淼打好根基,于是也不点破装作未曾听清的样子,和春红两人拖着李淼离开了此处。 李灿心窍已开,心神电转之下当即明白了什么,于是神色恭敬道: “师尊大恩没齿难忘,您不仅收我为徒悉心传授,还将母亲和舍弟一并接到此处多有照顾,如今又为舍弟锻筋炼骨增加气血打下根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之后李灿撩衣而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有道并未谦让,而是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安然受之。 他与李淼朝夕相伴自然是早已探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并无灵根没有修仙的资质后,只能为其打熬身体为日后习武做好准备。 片刻之后,密室中,陈有道盘坐之后看向李灿,抬手间从腰间储物袋上一抹而过,灵光一闪后,手中出现了一只崭新的淡蓝色小袋子,递给李灿道: “几天前和淼儿在城中闲逛,正好发现坊市中有人售卖天香阁打造的普通储物袋,就随手给你买了一只,这里面还有给你准备的一件中阶法器,另有一部我的修练心得。” “此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三枚阵盘和令旗,这三枚阵盘都是我数年前闲来无事亲手炼制的,威力尚可。这三枚阵盘一同使用的话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能困住一段时间,如此一来你便可从容而逃性命无虞了。” 谢过之后李灿将储物袋接在手种,催动一丝法力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神识探入其中后一副清晰的画面立刻‘显现’在脑海之中。 此袋之内面积不大,也就一米见方的样子。 映入脑海的首先是一柄闪烁蓝芒的法器,只是这法器的造型颇为古怪,一眼看去竟然与后世的紫砂壶极为相似。 此壶颜色湛蓝,形状扁圆颈口细长。壶身上还铭有众多云纹,古朴大气造型庄重,看过之后顿觉爱不释手。 李灿心神一动,那盏小茶壶便一闪之后出现在了手中,有半只手掌大小,手感沉重还有阵阵冰凉之感沁入肌肤。 “此壶名为‘黑睛吞水兽’,是我早先在斩龙观时以高额贡献值兑换而来,虽然只是一柄中阶法器却妙用无穷”陈有道缓缓讲述起来。 “此壶颈口漆黑中间宽两头窄,好似一只无瞳的眼睛一般故此得名。在斩龙观时,众多修士皆因水系功法威力不大,是以主修水系功法的修士并不太多。” “而此壶又是水系法器中少有的控制型法器,与敌对垒时杀伤威力几乎没有,只有在困敌逃命时才能显出威力。再加上兑换此壶所需的贡献值颇为高昂,所以在我之前并未有人看重于它,所以最后才会落入我手。” 李灿笑眯眯的看着师父,心中暗暗脑补起来。 师父与人斗法时,对面之人祭出威力极大的法器,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子,而这边自己的师父手中托着一个蓝色的大茶壶.这画面也太好笑了,遇到性格暴躁的修士定会以为师父他蔑视自己,动起手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于是,一追一逃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了李灿的脑海中,而且还非常的真实 “嘿嘿嘿”想到好笑之处,李灿竟然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啪”。李灿的脑袋上竟然挨了一巴掌。 那陈有道好似猜到了李灿所想,气恼之下立刻一巴掌扇了过去,随后才自嘲而笑道: “当初兑换此壶后确实遭到了不少师兄弟的嘲笑,可等到后来,每次任务时却又都来求我同去,你可知道为何吗?” 李灿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太确定道:“难道就是因为此壶的困敌之效? 陈有道得意的点点头,“你要记住,法器的类型大致可以分为三种,一是攻击型法器,二是防御型法器,第三种便是辅助型法器。” “而辅助型法器又是种类最多的,有飞行类,控制类,疗伤类、空间类等等,而为师这把‘黑睛吞水兽’却将前三种类型全部囊括其中,即可驾驭飞行,亦能困敌自保,最后还能将同伴收进法器之中恢复疗伤。” 说到这里,陈有道好似回想起以往的峥嵘岁月,徐徐说道:“修仙界并不太平,弱肉强食更是比比皆是。当初我和同门外出任务时总会遇到居心叵测的别宗修士,自持境界高法器强便欺负我等低阶修士,强抢财物倒也罢了,有时一言不发便会杀人夺宝毁尸灭迹。” “遇到此种情况我都会根据场中局势做出判断,若是人数相等或是相差不多时,我便会抢先动手困住对方最强之人,如此一来同门修士便可从容应对,然后在凭借人数优势一起对付被我困住的最强之人。” “那时的我虽然境界不高战力不强,法宝的攻击威力也不大,但却能凭借此宝的困敌优势获得同门的尊重,每次得到的奖励分润也是第一等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困住对手后一旦发现局势不妙便可凭借此宝率先逃遁,所以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相熟的同门除了聊聊几个运气不错晋升筑基期外,其余之人竟然没有一个能活到我这般年纪的。” 说到此处,陈有道心中好似有些触动竟然闭口不言了,神色也变得落寞起来。 而李灿听完他的过往,还有这个名为‘黑睛吞水兽’的茶壶法器的来历及其作用后,不由的心中欢喜抓在手中把玩起来。 (本章完) 第19章 有古怪 第19章 有古怪 “师父,这五株百年灵芝是徒儿孝敬您的。” 翌日清晨,李灿赶在师父和弟弟李淼出去玩耍前,手捧铜盒的出现在大殿中。 “我们师徒间大可不必如此,再说这五株百年灵芝应该是李氏族长之物吧,你岂可代俎越庖私下赠予他人?”陈有道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如此反问道。 李灿姿势不变,依然恭敬的双手托举铜盒道:“师父有所不知,此举正是族长李默之意.” 原来进城当日,李默见老书童陈十六要把李灿带走,而且从其言语神色中判断城主大人对李灿并无恶意,是以才对李灿耳语了几句。 而他说的正是要李灿将这五株百年灵芝献与城主,以换取城主大人出手一次灭掉那只害人的蛇妖,如此一来李氏一族也可早日回归李家集。 毕竟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李氏一族逃难至此定会万事不顺,族人自然是想早日离开此地不想处处受气的。 哪知族中竟然出了一个‘仙缘者’,而且福缘深厚还被城主大人收为徒弟。如此一来,李氏族人也跟着李灿受益匪浅,光是占地数亩的宅院就赏赐了十余座,安置女眷幼儿绰绰有余。 有的青壮被编入甲士之中守护各处城门,再年轻些的则进入武堂修习武功,而最令城中居民羡慕的,则是城中心的坊市里竟然还赏赐了两间位置最好的店铺,每月光是租费就足够李氏族人吃上小半年了。 李灿在水球中修练三月,出关后自然是从母亲口中得知一切。师父如此厚爱李灿心中颇为感动,而且他老人家本就寿元不多,为了帮助自己打开心窍提升境界,还将他苦修炼化的葵水之精赏赐了一滴,如此一来,他自身的法力定然会耗损不小的。 李灿身无长物,于是便想起了族长李默的交代,这才有了今日之举。 “哦,原来是想请我出手对付那只蛇妖啊。” 陈有道微微摇头道:“据我所知吴天养虽然喜欢打扮的里胡哨,但此人还是颇重承诺的,他此前既然允诺过替你们李氏除去蛇妖,应该不会食言的。” 李灿蓦然一愣,问道:“吴天养便是那位吴馆主吗?” “不错,他的来历我倒也调查过一番,据说他本是一名弃婴,而吴天养这个名字是他的养父为其所取。他的养父出身吴氏家族的一个偏远分支,吴氏的开宗族长曾是天香阁的外门弟子,因为资质一般寿元不足而入世建宗.” 片刻之后,李灿轻叹道:“原来此人的经历也是颇多坎坷,既然那吴氏一族已经人口凋零数代不出‘仙缘者’,为何他还要持‘归宗令牌’回归宗族呢?按理说他并非吴氏血脉,又怎能得到宗主一脉的认可呢?” 陈有道微微一笑道:“家族式微乃是常态,岂有万世不败之理?既然吴氏宗主一脉已经衰败至此,有人肯手持归族令牌出现在他们面前已是万幸之事,那些遗老又岂敢多说废话?” “这些人不过一些世俗凡人罢了,连勘验归族令牌的真假都做不到又岂敢刁难一个修士?再说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即便他不姓吴又能如何,还不是赶紧抱住他的大腿以求照顾?” 听到此处李灿默默的点了点头,师父此言倒是话糙理不糙。 有些世俗之人为了荣华富贵连祖宗都能出卖,何况是认一个修士为族亲呢?再说都姓吴,是不是收养的自然就无所谓了。 陈有道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吴天养的境界虽然只有练气七层,但进入天香阁成为外门弟子却绰绰有余,但不知为何他好似对此并无兴趣,而是在城中开设了一家‘诛邪吴馆’。” “而且此人对炼器一道颇为喜爱,闲暇无事便炼制各种灵器出售,虽然也偶尔贩卖几样法器但数量极少,等阶也以低阶法器为主。” 李灿心窍已开,当即察觉师父的语气颇多疑惑,便询问道: “那日我看吴馆主的三名弟子将蛇妖尾巴搬进城中,而且据说他炼制的灵器法器都是以亲手诛杀的邪祟妖物为材料,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陈有道微微点头道:“玉龙州十大宗门之中,若说丹药一途天香阁排在第二,那其它宗门就没人敢说第一,这丹药一途正是天香阁的立宗之本。” “吴氏之祖出身于天香阁,他养父虽说是偏远分支但也不该对丹药一途一无所知,如此再看的话,吴天养对炼器一道的研究和喜爱就颇有些令人浮想联翩了。” “原来如此。”李灿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修仙家族一般来说都是传承有序的,其目的自然是希望后辈子孙能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将家传绝学发扬光大。 如能侥幸再入宗门的话,有家传底子自然会更受宗门的重视,修有所成后,自然也能为家族争取到更多的修练资源。 就像斩龙观立足于世的传承为阵法一道,仇敌门派御龙宗的传承则是御兽之道。天香阁最赫赫有名的炼丹一道他不去修练,反而半路出家自研炼器一途,当然会令人有所疑惑了。 “此事你也无需多虑,知晓此事暗中观察即可,不管他是否另有隐情只要不与我们敌对即可。”陈有道说完之后却伸出手来接过了铜盒。 李灿微微诧异,却听师父继续说道: “这五株灵芝对我来说已无大用,炼制增元丹不仅耗时耗力还会损耗不小,而天香阁设在坊市中的店铺又收费昂贵,还不如用来熬煮肉汤给李淼服下为他增长气血呢。” “师父.”李灿闻言心中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面前这位白发皓首的老人为自己兄弟两人可谓是付出极多了,此刻自然是令他感动万分。 “你无需多言,刻苦修练境界有成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到时你只需对我的族人照拂一二即可。” “徒儿遵命。”李灿当即答应下来。 这时,只见陈有道一手托着铜盒,另一手轻轻转动钥匙,“啪”的一声轻响后,铜盖弹起露出了里面的五株灵芝。 只见这五株百年灵芝已经微微泛紫,伞盖也有手掌大小闪烁着丝丝灵光。 陈有道点点头后手掌一挥,盒中灵芝顿时不见了踪影,看来已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合上铜盖轻轻一抛,注入一丝法力正要将铜盒还给李灿时却神色一动,眉头不经意的竟然皱了起来。 李灿看到他的神色也是微微一怔,没等他问出口时却听师父突然说道: “不对,这铜盒.有古怪。” 感谢:【夜曲离殇】【富得只剩自己】【混沌~帝皇】的月票和打赏鼓励,谢谢各位的厚爱。 着重感谢【起什么名字好呐】谢谢兄弟对我的督促和鼓励,封禁期间真就很迷茫很懒惰,正在犹豫是否要tj时看到你的留言,谢谢你的不离不弃,在我失落期间的打赏令我感受到了温情和希望,谢谢兄弟! (本章完) 第20章 一副绢图 第20章 一副绢图 陈有道沉思片刻,再次注入一丝法力后眉头皱的更深,于是立刻仔细查看起来。 半晌之后,陈有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李灿道: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方铜盒内应该设有禁制,想要打开里面的暗格不仅需要李氏后人的鲜血,还需此人注入法力确认身份方可打开。” “看来此物应该是你们这一脉的开宗族长在离开世家前携带而来,代代相传保存至今。小小铜盒竟然还暗藏禁制,看来暗格里面所藏之物甚为贵重.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藏的就是你们这一脉的‘归宗令牌’了。” 李灿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那枚早已不见踪影的‘归宗令牌’真的就藏在暗格之中?遗失不见的传闻在李氏一族中早已传遍全族,都知道这一脉已经没有回归宗族的可能了,没想到此刻竟然被师父他老人家给无意间发现了铜盒中暗藏端倪。 陈有道面无表情的将铜盒交给李灿,随后摆手道:“我的猜测应该不会错,按我说的,你将鲜血滴上之后再以法力催动,应该可以通过血脉勘验打开暗格的。” 说完陈有道便背负双手向殿外走去,一来不想窥探有避嫌之举,二来是不想让徒弟李灿看到自己失落的样子。 其实当他猜到铜盒中应该藏有暗格时,心中还犹豫了一番,但心胸磊落的他最终还是选择将此事如实相告。 陈有道迈步而出,仅仅走了几步后便听身后传来“嘎嘣”一声脆响,随后便听到李灿满是疑惑的“嗯”了一声。 他很想回头,但却忍住了。 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想道:“不就是一枚归宗令牌吗有什么值得我去看的?再说我相信他绝不会因为令牌的出现就会离我而去回归家族,我的徒弟岂是如此寡义之人?” 刚想到这里却听李灿突然说道:“师父你猜错了,这里面并非什么归宗令牌,而是一张.图。” “图?什么图?”陈有道心中一松的立刻回转过来,看向李灿手中的铜盒。 只见铜盒此时已经‘长高’了一寸左右,勉强可以伸进一只手去。此时铜盒的四个角上各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铜棍将盒身和底座撑开,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那一寸高的空间里空空荡荡,仅有一张巴掌大的绢布放在其中。 绢布已经发黄,明显有些年头颇为陈旧的样子,但上面还是能清晰的看到数根黑色线条,阡陌交错勾画出来的简易图案。 陈有道仔细看过之后,确定里面除了这张绢布之外再无他物,便伸手拿出绢布仔细查看起来。 李灿收好铜盒在一旁观看,半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后俱是摇了摇头,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有丝毫头绪。 “这是什么玩意?河流不像河流,田地不像田地,寥寥几笔黑线条勾画的什么东西?”陈有道摇了摇头兴致缺缺道。 既然不是归宗令牌,陈有道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消散一空了,于是对这个看不懂的线条图案立刻失去了兴趣。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李淼尖锐的叫喊声,陈有道立刻将绢布塞进李灿怀里快步而去,一边自语道: “哎呀忘了忘了,答应李淼去捉泥鳅的,我的乖孙儿一定是等着急了。” 李灿拿着绢布刚要细看,听到这番话后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师父的背影时却在心中暗道: “我弟弟是你的乖孙儿?那我是啥?” 转念一想李灿决定还是不问的好,谁问谁是孙子。 密室中,李灿看着绢布上丛横交错的黑色线条陷入了沉思。 而他思考的出发点却又颇为不同,可能跟他的心窍已经打开有些关系。 他所想到的,是这个箱子的暗格既然需要李姓修士滴入鲜血催动法力才能打开,那岂不是说,将这张绢图放在暗格中的那位族长竟然也是一名修士? 可数百年的族史中,除了自己还从未出现过任何一名修士,如此一来就只有另外两种可能了。 一是此图原本就存放在铜箱之中,而迁来此地的祖先们竟然不知暗格的存在,或许知道也因为没有法力而无法打开,所以才会保留至今。 另外一种可能在李灿看来却要更靠谱一些,那就是历任族长至少都是后天武师的境界,然后只需一件灵器为媒介便可开启此箱的暗格。 如此一来.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李灿猛地抬起头看向虚无,因为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好似抓到了什么线索,距离自己找出这副绢图的真相仅有一线之隔。 此时他想到了归宗令牌遗失的传闻,据说地下矿脉坍塌时,先族长恰好就在矿脉之中这才因此而丧命的,于是那令牌也就此没了踪迹。 此时这暗格中除了一副绢图再没有任何发现,那说明这个传闻极有可能是真实的。 既然归宗令牌如此重要,那先族长为何偏要携带此物去那矿脉之中呢?或者说,矿脉里到底有着什么东西需要用到令牌呢? 而且矿脉早不塌晚不塌,偏偏等到先族长带着令牌下去后突然就塌了,说是巧合这谁能信啊? 反正李灿是绝对不信的。 当李灿再次看向手中的绢图时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随后自语道: “矿脉.所有的一切传闻都跟矿脉有关,老祖宗是来开矿的,先族长又死在矿脉里,归宗令牌也与他一起埋葬地下,而这绢图却被藏在了暗格中,此时我如果再想不到这是一副地下矿脉的甬道线路图的话,我李灿真就是白活一场了。” 这一刻李灿终于想通了一切,而唯一未知的便是矿脉深处不知隐藏了什么东西,竟能引发矿脉坍塌将先族长等人一起埋葬在了地下。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再说那蛇妖是否离去也还未知,如果它仍旧潜藏湖底的话,就凭自己此时的境界定然不是对手。 除非能请动师父出手,或是等那吴馆主信守承诺将它斩杀,反正以自己此时的境界绝对不去轻易涉险的。 李灿将绢图收入储物袋后盘膝而坐,不过此时的他有些心绪不宁,因为另有一事已经迫在眉睫使他无法安心修练。 算算时间,果园中的灵种幼苗不出意外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开结果了,虽然距离瓜熟蒂落还有月余左右,但果园毕竟距离湖边不远,想要将这些灵果安全采摘回来的话还要尽早做好准备才行。 “嗯,我看师父他老人家并无出手相助的意思,看来还要另想办法才成。”李灿手里把玩着名为‘黑睛吞水兽’的蓝色小茶壶,缓缓低语道。 (本章完) 第21章 灵米银鳅 第21章 灵米银鳅 城东十里,有一片灵气充沛的灵稻田地。 这片灵田中稻苗高耸穗子金黄,沉甸甸的稻穗颗颗饱满圆润非常,将一株株灵苗压弯下来也还有一人多高。 稻田外有数十名甲士分成几队,每隔半炷香左右便绕着灵田来回巡视一番,俱是面色严肃鸦雀无声,一丝不苟的样子。 这片灵田可是城主府的产业,早年经过陈有道以阵盘埋入地下为此地聚灵后,已是四方城除了城主府外灵气最为稠密的地方了。 因灵米内含有少量的灵气,长久食用不仅能改善身体增气养血,还能延缓衰老有嫩肤固颜之效,所以这灵米在世俗之中可是堪比黄金珠宝一般的存在,绝非普通人家所能承受的。 这片灵地面积不大仅有数亩,是以甲士来回巡视时皆能一眼看到对面,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一览无余。 可此时这些甲士却对灵田中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置之不理,就好似未看到一般。 灵田中,李淼挽着裤腿一身泥泞,嘴里叼着一根稻穗,金灿灿颇为饱满。而他灵动的双眼却看着脚下,那是一处两指粗细的洞穴,此时洞穴里正有一个银白色的小脑袋一动不动的看向外面。 在李淼身后,陈有道亦是赤着双脚踩在半尺多深的水中,身后还背着一只鱼篓,里面还有扑腾的声音传来。 陈有道轻声指点道:“心如止水静如松,意如电闪动如风。” 经过陈有道的观察,他发现李淼这孩子玩心甚大,一招一式学习武艺的话还非常的抵触,于是便换了一种寓教于乐的方式给他打下根基。 抓野兔的同时可以练习步伐,抓泥鳅的同时可练手劲眼力. 而他给李淼布置的任务也并不简单,普通的小兽根本不屑一顾,而是让他抓一些动作敏捷反应极快的变异野物。 一来难度提升训练的效果大大增强,二来这些变异的野物体内含有少量的灵气,吃掉之后还能增涨李淼的气血体力,打熬筋骨时也能事半功倍。 话音刚落,李淼突然伸出双指快如闪电的插进洞穴中,两指一夹使劲一抖,身上布满银色斑点的泥鳅立刻被他甩出洞外飞入半空。 陈有道微微侧身,那空中翻滚的银色泥鳅顿时掉进了身后的背篓中。 “正好五条,可以生火造饭了。”陈有道随手摘了几根稻穗后转身向灵田外走去。 时间不长,灵田外燃起了一堆篝火,一旁盘坐的陈有道看了一眼李淼,见他一头汗水满脸漆黑的忙碌着,陈有道并未出手相助,而是等他将泥鳅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 “我见你还有余力不少这样,你去寻一甲士过来与他角力。” “啊?又要角力?爷爷我都饿了。”李淼说完却见爷爷毫无表情便知此事难以躲过,只好起身朝远处的一名甲士招了招手。 陈有道此时走到篝火前,先是将金灿灿的稻穗在两手中轻轻一搓,吹掉稻壳后露出一捧晶莹透亮的灵米来,颗颗饱满香气怡人,将它们放进一个坛子后又从储物袋中里拿出了一株灵芝,放进装鱼的坛子里伸手在空中随意一抓,竟有一团清水出现在了掌中。 将两只坛子灌注清水后,陈有道盘坐下来对走到近前施礼的甲士道: “此娃力气颇大你要小心,且需全力以赴不可轻敌,如果赢了他可奖灵穗一枚,去吧。” 甲士当即大喜道:“玄孙定会全力以赴的。” 半晌之后,那名甲士手握一枚灵穗兴高采烈的离去,不过看他走路的样子颇为痛苦,脚步缓慢一瘸一拐,偶尔还呲牙咧嘴传出痛苦的嘶嘶声。 篝火旁,一身青紫的李淼已经开始风卷残云大吃起来,而且吃的是满身大汗热气腾腾,不知不觉间身上的青紫痕迹竟然开始慢慢变淡,一顿饭的功夫后,这些淤痕竟然完全消失了。 “爷爷,这灵米真好吃,入口即化香气扑鼻,还有这银斑泥鳅真是人间美味.对了爷爷,你为何一口不吃全都给了我?” 陈有道笑呵呵摇头道:“爷爷已经辟谷多年,对这些世俗之物早已没有了念想。再说这些普通灵物只对世俗凡人还有改善体质的效果,对爷爷来说已无任何用处了。” 李淼闻听此言后突然神色一暗,情绪低落道:“爷爷和大哥都是能喷云吐雾凌空飞渡的仙人,降妖诛魔神通广大,可我却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爷爷给我打熬筋骨舒通经脉也不过强壮一些罢了,最多跟天豪叔一般进入那所谓的后天之境,配备一两枚灵器抓个道行浅的小妖还勉勉强强,一旦遇到大妖就只能等死听天由命了。” 陈有道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只要你听爷爷的,保管你能进入先天之境成为一名大武师,再给你配上几枚威力大些的灵器防身,哪怕遇到爷爷这般境界的修士即便不敌也有几分自保之力的。” “如此一来,再遇到境界与那头蛇妖相仿的妖兽你也无需惧怕什么,随手斩杀便是了。” 李淼闻言一喜道:“我自然是最听爷爷话的,不过那要多久才能进入先天境界啊?” “如果灵药或是妖骨、精血一类充足的话,快则十四五年,慢则.” 陈有道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此刻他蓦然想起自己的寿元很有可能无法帮助李淼走到那一步了,顿时苦笑道: “爷爷寿元或许只有十年八年而已,不过孙儿放心,即便爷爷不在了也会早做安排,再说你还有哥哥李灿定会助你完成心愿,成就先天之境的。” 李淼虽然年纪不大却颇为懂事,此刻连忙安慰道:“爷爷仁慈善良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依我看再活个一百多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爷爷听淼儿的话,一定要再活他个一百年好不好?” 童言无忌戏言而已,陈有道自然不会当真的,不过他还是哈哈一笑心中甚是宽慰,揉了揉李淼的脑袋将其搂在怀中,高兴道: “好,好,爷爷答应你再活他个一百年 (本章完) 第22章 阵盘 第22章 阵盘 与此同时,城主府庭院中的一处空地上,李灿身着一袭白衫久立不语,半晌之后,终于将催动阵盘的施法口诀完全记熟,只见他抬起手掌掐指吟决,一连串眼缭乱的法决一一打在身前的阵盘中,最后抬手一挥,一枚三角形的黑色令旗被他祭在了半空,迸指一点打入一道法力,口中喝道: “无影无踪,起。” 只听那枚阵盘中蓦然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随后数十道白色灵光从中一射而出,眨眼间又一散而尽射入虚空。 与此同时,四周数丈之内的空间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波纹微微一晃蔓延而开,当这道波纹触碰到李灿的身体时,却一绕而过将他包裹其中。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的身体竟然好似变得虚无起来,眨眼间空地中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下一刻,只见这道虚影微微一晃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空地中突然传来李灿的声音:“用阵盘催动这‘八方无踪阵’果然要容易许多,就是体内的灵气消耗颇快,顶多坚持三日而已,看来还要准备几颗灵石才行.” 此话刚落,空地中再次有数道近乎虚无的波纹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李灿的身影一闪之下显现而出。 只见他伸手一招,那地上的阵盘便一飞而起落入手中,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抹后手中的阵盘竟然又换了一个。 此前‘八方无踪阵’的阵盘乃是黑色的八角形状,而手中这枚竟然是土黄色的六角形状。 将这枚阵盘往地上一抛,祭出一枚土黄色的三角阵旗后李灿再次掐指吟决催动起来。 这枚阵盘中铭刻的阵法名为‘六神土牢阵’,催动之后会有几面数丈之广的土墙从地面升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对手困在其中。 不过这六神土牢阵在激发之后动静较大,土墙升起时有轰隆隆的巨响传出,而且地面都会跟着剧烈的晃动,令对手站立不稳无法运功相抗。 这几面土墙所化的牢笼甚为坚硬,被困其内眼前一片漆黑,分不出东南西北一副密不透风的样子。 李灿将神识沉入其中,脑海中顿时显出一副画面,只见每面墙壁中俱都隐藏了一枚灵光闪闪的铭文,可换做肉眼去看却又毫无发现。 原来这枚铭文才是此阵的关键,只要铭文不毁,这面墙壁便可安然无恙,此阵就无法被敌攻破。 李灿熟悉了片刻之后突然心念一动,这六枚铭文竟然随着他的心意挪动了一格位置,就好似他在转动一个方形六面的物体一般,使其前面变成了向下的底面,而底面又变成了后面。 其实这六面墙壁并未变换,只是隐藏其内的铭文在暗中移动罢了,如此一来,每当墙壁摇摇欲坠其内的铭文灵气大减时,只需将附近的铭文移动过来替换即可,此面墙壁又是满血复活,便可让被困之人误以为此牢坚固非常,难以击破的。 收起这枚阵盘后,李灿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四方阵盘,不过此时却听李灿低语道: “师父曾交代过,这‘四灵诛杀阵’以我此时的境界最好不要轻易使用,毕竟阵盘里囚禁的四只兽魂境界最低的,也有人修练气四、五层的修为,而以我此时的境界强行激发的话.恐怕会遭受反噬。” 李灿犹豫片刻后还是将这枚阵盘收了起来,虽然仅仅熟悉了片刻,但这两枚阵盘对法力和神识的消耗可是不小,此刻他只觉身体疲累困意绵绵,很想大睡一场的。 回到密室,李灿掐了个法决后抬手一指,猛然长大嘴巴向外一吐,一个蚕豆大小的水龙卷从其口中一飞而出后,在半空中瞬间大涨,几息后竟然涨到了一丈之巨。 随后就见这水龙卷的上方忽然散开坠下,犹如水帘一般将下方的李灿一卷而入,眨眼间竟然再次恢复成水球的模样。 透过清澈的水球表面,只见李灿此时双目紧闭盘坐其中,一动不动的进入冥想状态,已然开始继续炼化这滴葵水之精了。 此前他足足耗费了三个月才炼化了三成有余,便从毫无根基的仙缘者一跃成为练气三层的小修士,所以据他猜测,如果能将这滴葵水之精全部炼化之后,自己的境界至少应该可以达到五层以上,甚至进入练气六层也是大有可能的。 而且由于自己的灵根是先天器灵根,所以修炼起来速度颇快,而且此灵根在筑基之前几乎是没有什么瓶颈的。虽说也有少许阻碍,但其实那只是经脉闭塞需要法力强行冲击罢了,只要打通经脉此将其扩宽,此后修练起来更是一马平川速度大增,虽然距离一日千里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与师父的资质相比的话,的确是天壤之别。 而在筑基之前,他只需将法力修练至足够深厚的程度,即可达到相应的境界,这也是为何李灿能够一下子就跃升至练气三层的原因了,因为他的境界突破实在是太轻松了。 夜幕降临后,陈有道牵着李淼回到城主府中,不出意料的,李淼又被母亲王氏揪着衣领拖走了。 待陈有道进入大殿之后,却见徒儿李灿盘坐在水球之中正在炼化,点点头的正要转身离开,却见水球中的李灿突然睁开双眼,便又停下了脚步。 收起葵水之精施过礼后,李灿道:“师父,那几枚阵盘我今日研究了一番.” 片刻后,陈有道面色诧异的看了过来,随后问道: “你想以灵石催动阵盘自然可以,如此一来还能节省法力,激发后法阵存在的时间也能更久一些,不过你如此急迫的想要动用阵盘却是为何?难道是因为那张绢图你找到了什么线索不成?” 被他一问李灿原本还很紧张,哪知师父联想到的却是绢图。 尽管师父他心地善良光明磊落,李灿对他也十分的信任,但器灵根有如此逆天的功效却是性命攸关之事,一旦传出被有心人知晓只怕此生再无安宁之日,所以李灿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此事,于是立刻借坡下驴道: “正是如此,那副绢图我已破解,此图正是我族开凿矿脉后留下的甬道路线图,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先族长竟然葬身其中了,而归宗令牌也就此消失不见,所以我想一探究竟早做准备。” “哦”陈有道点点头后,伸手一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三枚灵石,交给李灿道: “身为一名修士有些探索欲倒也是件好事,说不定就能寻到自己的福缘,但最紧要的便是学会审时度势谋而后动,有命争没命享乃是莽夫所为,切记切记,不可因贪失智。” 李灿躬身一礼道:“徒儿受教了,恩师之言李灿定会永世铭记于心的。” (本章完) 第23章 这个蛇妖有来头 第23章 这个蛇妖有来头 陈有道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说道: “其实诛杀蛇妖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我见它头已生角明明有了化蛟的迹象,按理说此妖应该寻一深山大泽苦修才对,可它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如此偏僻之地。” “所以我便猜到了一种可能,那蛇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某个修士豢养的兽宠,但不知为何这名修士竟然被人斩杀,而他豢养的蛇妖也受伤而遁逃到了此地,靠吞噬血肉恢复伤势。” 李灿心窍已开思绪缜密,经师父稍一提醒后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蓦然一惊道: “您的意思是这蛇妖竟然是御龙宗修士的兽宠?” 陈有道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也。” 见李灿眉头紧皱,陈有道继续说道:“正是有此猜测我才并未出手,而且吴天养此人若想炼器自然离不开妖兽材料,借他手除去此妖也是好事,免得我们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入了门的修士都会留下一盏魂灯在宗门之内的,一旦身死宗门必定会派人前来调查,一旦被牵连其中定然会后患无穷的。” 李灿点点头道:“那吴馆主在李家集诛妖时动静颇大,而蛇妖被其所伤后为了报复又追至城外,被阵灵击伤后再次逃走,这些事情如果御龙宗修士前来调查的话,自然会很轻易的打探出来,如此一来,我们四方城自然可以洗脱杀害修士的嫌疑。” “正是如此,”陈有道点了点头继续道:“剩下的事情就看吴馆主如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反正此事与我们无关,也正好借此机会摸摸他的底,毕竟此人身上的疑点也是不少的。” 李灿点头道:“徒儿明白了,探寻矿脉之事我会暂且搁置一段时间,待此事彻底了结我再去矿脉探寻一番也来得及。” “如此甚好,”陈有道转身离开时突然传音提醒道: “遇事思三分,便知有些事可急,有些事需缓,有些事要留有余地,而有些事不做则已,一旦要做便需决绝不可留下丝毫后患,若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必会遗患无穷。” 李灿神色一凛后,立刻对其背影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多谢师父教诲,此言徒儿永世不忘。” “修士啊,求长生,寻大道,修行不易.保命更难呐!”陈有道的声音渐渐远去。 五日后,李灿将所需之物准备齐全便孤身一人出了城外。 出城之后寻了一处僻静树林,李灿在腰间一抹,一盏小小的蓝色茶壶便出现在了手掌中,口中吟念法决抬手一抛,那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便蓦然涨大起来。 眨眼间,一盏石磨大小的蓝色茶壶盘旋于头顶之上,李灿轻身一跃立于其上,随后就听一声嗡鸣,蓝色茶壶微微一颤后竟然从漆黑的壶口中喷出一股粗大的气流,“嗖”的一下远飞而去。 这茶壶法器看似笨拙,但飞行速度其实并不慢,也就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三十里外的李家集,当初族人逃难离开时可是整整走了半天时间的。 身在半空向下俯瞰,只见不远处的李家集早已是一片灰败之状。 半空中灰蒙蒙的一片,一丝丝毒雾随风漂浮,肉眼可见。 而下方湖面上更是被一团漆黑的浓雾笼罩,往昔波光粼粼的湖面此刻早已难觅真容。 方圆数里之内的树木也已枯萎,有的已经倒在地上碎成数截。 当初被毒毙的牲畜此刻也已化为一具具灰白色的尸骨,散落在四周。 这一刻,荒芜人烟是此地的主色调,一片死寂毫无生气则是李家集的真实写照。 李灿不敢托大,于是连忙催动法决徐徐降下,藏身与一株枯死的大树后面。 随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样物品,先是打开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解毒丹含在口中,随后又将药铺购买的‘隐身水’拿了出来涂在身上。 没错,这隐身水便是吴馆主的二弟子,那王双要以三枚金锭卖给李灿时所说之物。 涂抹了隐身水后,李灿又拿出一件灰色斗篷罩在了身上。 逃难前,自家果园中的树木枯萎后便是这种灰白颜色,是以他早有所料的准备了这件斗篷,如此一来罩在身上后,趴伏不动只用肉眼观看的话,还真是难以发现形迹的。 伪装了一番,李灿这才小心翼翼的向自家位置潜行而去。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来到自家院外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只见院子里早已变成了一片绿色海洋,翠绿葱郁的叶片层层叠叠竞相伸展,而在这片绿色海洋中,一枚枚椰球大小的灵瓜点缀其中。 这些灵瓜圆润饱满颜色金黄,仅余瓜蒂之前还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部位颜色青白,看来再有三两日,等这个部位也变成金黄色后便是瓜熟蒂落的时刻了。 李灿四顾了一番,又缓缓散开神识探查了片刻,发现院中静谧无比也没有任何妖物的存在,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有这堵院墙将这些灵瓜藤曼遮挡了起来,否则这一片绿色海洋岂能不被蛇妖发现?”李灿心中暗暗侥幸。 另外此地偏僻荒凉,很少有修士从此处上空经过,而那吴馆主还在疗伤未归,否则飞过此处一定会察觉异常的。 李灿担心时间久了会被蛇妖发现,于是连忙布置起来。 只见他先是拿出那枚黑色八角状的‘八方无踪阵盘’,计算好了遮盖范围将阵盘安放好,并在阵盘上的凹槽中放置了一枚灵石。 随后按照之前想好的计划,又在一左一右分别布下了‘六神土牢阵’和‘四灵诛杀阵’这两枚阵盘。 李灿也希望自己用不到它们,但如果真出现什么变故的话,这两个阵盘便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一切都布置好后,李灿立刻盘坐院中掐指吟决,首先催动起‘八方无踪阵’的阵盘来。 只见一柄三角形的黑色令旗被他祭在半空后,李灿迸指一点打入一道法力,阵盘中传出一声嗡鸣后,立刻有数十道白色灵光从阵盘中一散而出没入虚空。 紧接着,一道道无形波纹微微一晃立刻向四周蔓延而去,眨眼间,那些绿色藤曼、金黄色的灵果以及盘坐其中的李灿俱是身影一晃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院子里顿时变得空荡荡一片荒芜,与其它地方别无二致了。 (本章完) 第24章 灵枣幼苗 第24章 灵枣幼苗 八方无踪阵只是一个隐身法阵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而且能覆盖的区域也不算太大,但隐身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即便是筑基修士经过此地只要不是误入其中的话,无论肉眼还是神识,基本上都不会发现此地有所不同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个别修士拥有诡异能力或是特殊法器,具有勘破法阵的效果。 布置好法阵后李灿这才放下心来,在绿色‘海洋’中徜徉察看起来。 还不错,二十三株灵藤上一共结了七十六枚灵果。 李灿数过之后心中大为满意,只是此刻还未瓜熟蒂落,尚不知晓一枚灵果中到底能蕴藏多少灵气而已。 另外李灿又查看了一番灵枣幼苗,当初逃难前他可是将二十枚变异一阶的灵枣果核踩进了泥土中,此时这些果核早已长成了一株株小树苗,一指多粗三尺多高,树干青绿枝桠娇嫩,还长有十几片翠绿的叶子,看上去生机勃勃的样子。 李灿沉思了一番后,当即决定将这二十株变异灵枣的幼苗移植回城主府去。 毕竟城主府中布置了聚灵阵,是方圆百里灵气最为稠密之地,而且有师傅坐镇府中,这些灵枣的安全自然就无需担心了。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动手,起出一株灵枣幼苗后伸手一抹腰间的储物袋,打开后准备将幼苗放置其中。 哪知下一刻他却神色一怔,低头看向了地面,原来这株灵枣幼苗根本就无法被储物袋吸进其内而是掉在了地上。 “嗯?这是为何?难道这储物袋只能装进死物,而灵枣幼苗因为具有生命特征而无法被其收纳进去?” 李灿沉思了片刻后又实验了一番,结果还是如此并无丝毫改变。 “这可如何是好?我总不能将这些幼苗捆起来背回去吧?”李灿暗暗想道。 片刻之后,李灿突然想起了器灵根中隐藏的储物空间,既然可以存放灵种,或许也能将这些具有生命特征的幼苗收纳进去也说不定。 于是李灿当即施展功法从口中喷出了一道灵光,将地上这株幼苗一罩而下,随后心神一动灵光瞬间飞回,下一刻,李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欢喜之色。 果然如此。 此时那株灵枣幼苗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李灿心念一动的看向体内的储物空间时,果不其然,一株幼苗正灵光闪闪的静置在一个空格中,空格上显示的数量则是1株。 既然解决了储存幼苗的问题,于是李灿再次忙碌起来,起出幼苗后张嘴一喷,一道灵光一卷之后幼苗当即消失被其收走,如此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李灿面前就仅剩下最后一株幼苗了。 当李灿看到这株幼苗后却是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失望起来。 这最后一株幼苗可能是逃难前过于慌忙,以至于并未被他踩进泥土中而是裸露在了地面上,所以这株幼苗发芽后汲取养分的速度差了许多,以至于此时竟然只有其它幼苗的一半高,仅仅一尺多而已,而且这株幼苗的树干很细,就好似其它幼苗的枝桠一般。 李灿看到这里犹豫了瞬间,也未多想什么便抬手打出了一团蕴含法力的水球浇灌在它的树根下,心想反正也不急这两天,等这片灵瓜全都采摘之后在将它收走便是。 此事做完之后就只剩下耐心的等待了,按照他此前的计算,这些灵瓜再有两、三天便可完全成熟,到时便可抽身而去远离这处是非之地,过个一年半载的想必蛇妖之事就应彻底了解了。 于是李灿盘坐下来开始慢慢炼化腹中的葵水之精,但这次他并未将其全部召唤出来沉浸其内,而是蜗牛一般慢慢炼化。 虽然封闭七窍全身心的炼化速度会更快一些,但此地毕竟不太安全,封闭七窍后一旦有危险突然降临只怕自己会反应不及,从而丢掉性命那可就太不值了。 白天很快过去,当夜幕降临后闭目打坐的李灿突然听到一声嘶吼从湖水中传来,不由得心中一紧,立刻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 时间不长,那嘶吼声持续了一会儿后突然又停了下来,此后竟然没了任何声息。 李灿不明所以,又不敢贸然前去查探,只能心绪不宁的盘坐下来等待天亮。 一日无事,当夜晚再次降临后,几乎还是夜半左右那嘶吼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好似痛苦凄厉了许多。 李灿站起身徘徊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种想要偷偷靠前窥视一番的冲动,也不知是他本性如此,还是成为修士后感觉自己有了些许自保的手段,这才给了他信心有了更多的探寻欲望。 “这蛇妖无论是和吴馆主争斗还是在追杀我们时,都是一路游动并未见它腾云驾雾,如此看来此妖只是肉身和毒性较为强悍一些,除此之外应该在无什么特别之处了。” 李灿想到此处不由得心中一动,既然如此,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躲在远处窥探一番,应该并无什么大碍的。 心中难耐下李灿如此说服了自己,随后仔细检查了一番披上灰色斗篷,悄悄的溜了出去。 夜幕深沉又被毒雾笼罩,是以光线极暗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李灿除了口中含有一枚解毒丹外,还摘了几片灵藤的叶子以备不时之需,随后一路屏息潜行缓缓靠近了过去。 半晌之后李灿在一处土丘上趴伏下来,当初正是弟弟李淼推着他在此处观望湖面的。 这时,当李灿看向湖面后,却发现笼罩在湖面上的漆黑毒雾中竟然漏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洞口,有明亮的月光正从洞口中洒落而下,照射在湖面上。 而洞口之下,那蛇妖庞大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漂浮在水面上,其硕大的三角头颅盘于当中高高仰望,而月光洒落在蛇妖头颅上的那只尖锐小角时,竟好似有一团淡淡的清辉在其角上盘旋,久久不散的样子。 “月阴精华,这蛇妖竟然可以吸收月华之力。”李灿窥视了片刻后心中稍感震惊道。 (本章完) 第25章 御龙修士 第25章 御龙修士 半晌之后,高天上那轮圆月已然斜挂西陲,洞口中洒落而下的清冷月辉也渐渐变得黯淡,于是毒雾开始翻滚弥漫,而洞口也在缓缓的‘愈合’。 那湖中蛇妖垂下头颅,一双巨大的妖瞳眨动几下后猛然调转身体向湖中一钻而去。 巨大的躯体在湖面上蜿蜒入水,一层层涟漪向四周一散而开。 就在它的尾巴翘出水面还未入水时,李灿看到此妖身后竟然已经长出了一截新尾,只是这截新尾肉色红嫩,表面无鳞,光秃秃极为醒目。 眼看那蛇妖即将潜入湖中,而他也准备就此离去时,却见一道耀目的白色光华从那处尚未完全闭合的洞口中一射而下,将此妖的后半截身躯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洞口上亦传来一声大喝: “孽畜,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虽然不见人影,但听其声音却有些熟悉,李灿只是略一思量便想起一个人来。 那白色光华好似与毒雾水火不容一般,只听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传出后,几乎弥漫愈合的洞口竟然瞬间消融了大半,变得宽阔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金灿灿的巨大铜钟法器也从洞口缓缓降下,而上面所立之人正是名为吴天养的吴馆主。 此时的他面色正常神采奕奕,脖颈上凸鼓的黑色青筋也已祛除干净,此刻已与常人无异。 那金钟法器喷射的白光好似有定身囚困之效,此刻竟然化成一道道丝线缠绕在蛇妖的后半截身体上,使其无法钻入水中。 蛇妖的身躯剧烈的扭动挣扎起来,巨大的头颅也从水中一冲而出,张开大嘴向浮在半空的金钟一口咬下。 “来的正好。”那吴馆主却是哈哈一笑道。 只见他吟念法决挥手一指,盘旋在其头顶上的‘噬血金骷锏’顿时体型大涨,上面七只金色骷髅更是瞬间扭转了方向一同看了过来。 随后这七只骷髅俱是张口一喷,七道炙白光芒瞬间汇聚成一道拳头粗细的光柱,激射而出打向蛇妖的头颅。 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此时的李灿早已今非昔比,成为修士后目力更是远胜从前。 此时当他看到吴馆主的金锏法器后心中颇为惊讶,当初这位吴馆主在李家集招摇过市时,李灿从母亲那里得知这位馆主的金锏上镶嵌了七枚金色骷髅,但从未想过这七枚骷髅竟然并非人首,而是各种妖兽的头颅。 这七枚骷髅在夜色中金光大放是以看的极为清楚,从上至下分别是猿首、鹿首、狼首、龟首、豹首、羊首和虎首。 正在李灿心中震惊他这法器竟然镶嵌了如此多的妖兽头颅时,却见那蛇妖猛然喷出一道漆黑毒雾,只是没等这毒雾幻化成型便与白色光柱撞在了一起。 半空中顿时传来连绵不绝的嗤嗤声,那漆黑毒雾在炙白光柱的冲击下好似烈日下融化的白雪,几息之后竟然消散一空。 就在李灿以为吴馆主有心算无心很快就能结束争斗时,结果那蛇妖头颅上的小角竟然光芒一闪,一团纤细的蓝色电光竟然一闪而出,避开那炙白光柱向站立金钟上的吴馆主电袭而去。 “咦?竟然还藏有杀招?”吴天养神色一变的惊诧道。 三月之前,这蛇妖可是未曾施展过这蓝色电光的。如今竟突然施展而出也不知是它此前故意隐瞒,还是最近才进化而出的天赋功法? 如果真是最近才进化而来的天赋功法,那便能证明自己此前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这蛇妖一定有过什么福缘奇遇,否则以它此时的境界绝不可能既有铜皮铁骨护身,又能施展威力强大的雷电功法。 思绪只是一瞬而已,吴馆主此刻见那道电光速度极快眨眼而至,不敢怠慢立刻掐诀一指,浮在头顶上的金锏中,最上面的那只猿首骷髅竟然一飞而出,瞬间涨大足有缸口大小,挡在了他的身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金灿灿的猿首骷髅竟然电光大冒飞火四溅,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后,那只猿首骷髅竟然“喀嚓”一声从天灵处一裂而开碎成了数块。 “什么?这是什么雷系功法竟然有如此威力?”吴馆主顿时大吃一惊起来。 好在此时那道蓝色电光也被猿首消耗一空,“噗嗤”一声的散落而尽。 “既然毁了我的七骷猿首,我便摘了你的头颅从新炼制好了。”吴馆主心疼万分的怒喝道。 当初他原本打算擒住蛇妖后,先是从它身上得到那处福缘奇遇的线索,如果对自己有用的话就暂且饶它一命。如果得不到有用线索的话,便将蛇妖的头颅炼制成法器中的第八个骷髅,如此一来,噬血金骷锏的威力便能更上一层楼了。 可如今不仅未能擒住此妖,法器中最新炼制的猿首还被蛇妖摧毁,这柄法器本就炼制艰难耗材颇多,好不容易又凑够了几枚铜精可以再炼制一枚骷髅进去的,可此时却是空欢喜一场了。 “给我吸干它的血。”吴馆主的心中怒气丛生,掐指吟决迸指一点后,一滴精血立刻一飞而出打进金锏法器中,随后大喝一声道。 只见噬血金骷锏上立刻飞出三枚金色骷髅,正是排在最上面的鹿首、狼首和龟首。 只见这三枚骷髅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竟然涨大到磨盘大小,并有鲜红的赤芒在空洞的眼窝中闪烁不停,随后牙尖齿利的大嘴张合几下发出刺耳的“咔嚓咔嚓”声,这才一声尖啸的飞扑而出冲向了蛇妖。 那蛇妖也是不甘示弱的一声嘶吼,随即独角上光芒一闪,一道纤细的蓝色电光再次凝聚而出,不过这一次电光凝聚的速度明显要比之前慢上了半分。 就在蛇妖独角上的电光一飞而出后,那毒雾大洞上又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师姐,这里竟然有人在降妖,不知是不是我们要找之人?” “不管是不是先看过再说。”一个声音清脆但语气冰冷的女子声音蓦然传出。 这一男一女的声音相继响起后,不仅吴馆主心中大吃了一惊,就连土丘上的李灿听到声音后也立刻缩回了脖子藏好身体,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如果这二人果真如师父猜测的那样是御龙宗修士的话,境界自然不可能太低的,至少也要练气十层以上才有可能在外门担任巡查一职。 这时,只听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片毒雾竟然是蛇毒,没记错的话,郝师弟外出前在宗门报备的内容便是说他要捕捉一只蛇妖当作兽宠的。” 那男子回道:“正是如此,看来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不过这片毒雾有些碍事,待我先收了此毒再说。” 随后李灿只听到一声怪叫,也不知是什么妖兽的吼声,下一刻,只见那片浓郁的漆黑毒雾竟然好似巨鲸吸水般被吸上了高空。 不过眨眼间,湖面上的毒雾竟然消散一空露出了天边的一抹鱼肚白。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也显露而出当空而立。 男子身旁还有一只数丈之巨的碧绿蟾蜍,人头大的双眼凸鼓在外,身上麻麻赖赖的疙瘩犹如拳头大小不计其数,此刻正张大嘴巴,四周漆黑的毒雾好似龙卷一般翻滚而至,被它风卷残云般吸入腹中。 (本章完) 第26章 发现端倪 第26章 发现端倪 半空之中二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男修身材修长,蜂腰猿背面容俊朗,一袭月白长衫气宇不凡,看上去大约二十四五的样子。 而女修身姿窈窕秀发垂肩,绫罗轻纱肌肤胜雪,柳眉杏眼五官艳丽,腮若桃红不可方物。 这女修看上去顶多十八九的样子,可一旁的男修却称其为师姐而且神色语气颇为恭敬,可见她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修为自然也在男修之上。 吴馆主看到此二人后神色一惊,待神识扫过二人后更是脸色大变。 他本是练气七层几近大圆满的境界,可神识扫过之后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肉眼明明看的清楚,可神识却一扫而过毫无察觉,如此一来吴馆主岂能不知这二人的境界要比自己高出许多,给他的感觉就好似在面对四方城的陈城主,同样的深不可测。 这时,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当看清他们腰间各系有一枚赤红色的龙形玉佩后,目光顿时一缩心中惊骇起来。 于是连忙拱手语气恭敬道:“原来是御龙宗的两位道友大驾光临,在下吴天养,不过一介境界低微的散修而已,靠给附近的村落驱魔诛妖勉强度日罢了,不知二位要询问什么事情?” 刚才二人关于什么‘郝师弟、蛇妖兽宠’之类的对话并未回避什么,所以吴馆主也听的真真切切。 虽然心中感觉不妙,已猜到自己好似被牵扯进什么事情当中,但又觉得问心无愧也不怕他们盘问,所以才努力表现出坦坦荡荡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一匹。 但此刻形势不由人,一来他境界低微在二人面前根本就难以脱逃,二来他如果真有逃窜之举的话,反而会弄假成真百口难辨,还不如此刻大大方方的接受盘问呢,或许对方碍于宗门弟子的身份放他一马,逃过此劫呢。 毕竟御龙宗并非什么邪恶宗派,否则早就人人喊打被其它宗门联起手来给灭门了。 就像千余年前的双绝谷一般,原本此宗也是位列十大宗门之一的,而且排名不俗位列中等,但正是由于此宗修士行事邪恶手段毒辣,最终才激起一众宗门的共愤,这才联手将其覆灭掉的。 而就在吴馆主双手抱拳毕恭毕敬时,脚下的金钟法器上却传出一声巨响,那蛇妖竟然趁此机会猛然摆尾抽打在白色光华上,响声过后那白色光华犹如镜片一般寸寸碎裂,而蛇妖也趁此机会向湖面中钻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俊美男子仅仅是低声自语了一声,而一旁的碧绿蟾蜍却好似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俯身向下一蹬双腿后竟然好似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水面上,大嘴一张后,从口中飞出一道赤红虚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只见那赤红之影竟然刺穿了蛇妖身躯缠绕其上,而湖面上亦是血光四溅碎肉横飞,变得赤红一片了。 “呱”的一声凄厉惨叫后,蛇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碧绿蟾蜍用粗大的舌头从湖水中给拖了出来。 蛇妖桀骜依旧顽抗,张开大口回身咬去。 这时,那美艳少女突然伸手一弹,一粒碧绿弹丸立刻从其手中一飞而出竟然钻进了蛇妖口中,随后白嫩葱指拈诀吟咒后猛然一指,那蛇妖体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一缕绿色气息从蛇妖口中缓缓消散后,此妖竟然摇摇晃晃好似受到了控制,几息之后身躯猛然一倒的跌落在湖面上。 那美艳女子从腰间摘下一只上窄下宽的绿色袋子,将袋口对准蛇妖微微一晃,一道淡绿灵光从袋口中一喷而出笼罩在蛇妖的躯体上,几息之后,那蛇妖的躯体竟然在灵光中缓缓缩至巴掌大小,细长娇小颇为柔弱的样子,随后被那灵光一拽而回的收进袋中。 看到这一幕后,吴馆主和远处土丘上的李灿俱是目瞪口呆,这两位御龙宗修士收服蛇妖的过程也太过轻松了吧,感觉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自如。 “田师姐,这位姓吴的散修”那俊美青年看向一旁的美艳女子,目光中好似有询问之色。 那田师姐看了一眼吴馆主后,神色鄙夷道:“看似威猛却穿的里胡哨,明明身为修士却打扮的珠光宝气,难怪没有进取之心要靠降妖诛魔为生。” “盘问这等寡廉鲜耻之徒我没有丝毫兴趣,我还要检查蛇妖的状况,就烦劳冯师弟盘问一番吧。” 此女虽然美艳却出言刻薄,对吴馆主这等出身散修境界低微的修士,更是不加以颜色。 吴馆主尽管心中恼怒但也颇知进退,此时自然是不敢露出丝毫不满之色的。 这时,那冯师弟目光睥睨的看过来,神色傲然道:“再我们之前你可曾见过一位御龙宗修士?” “未曾见过。”吴馆主立刻摇头道。 冯师弟眼睛一眯,冷笑道:“回答的倒是干脆,看来不给你点手段瞧瞧还以为我们御龙宗的修士都是善良好欺之人呢。” 说完之后冯师弟突然眼睛一瞪,目光炯炯时练气十层的境界也展露而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立刻汹涌而来,好似一座小山般覆在吴馆主的身上往下狠狠一压。 “你”吴馆主肩头一沉双溪一软,差点就被这股威势给压倒在地,此时胸中一窒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再问你一遍,此前可曾见过一位姓郝的御龙宗修士?” 吴馆主额头上的汗水如瀑般涌出,此刻双腿打颤却依然未曾跪倒下来,而是声音迟缓道:“未曾.见过。” 那田师姐看了一眼后并未出言阻拦,好似冯师弟此举于她看来再正常不过了,这时那冯师弟继续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这只蛇妖的?” “是本地村民请我来的。” “人呢?你所说的村民此时人在何处?”冯师弟声音渐渐冰冷下来,威压之下这名练气七层的散修竟然还能坚持不跪,自然面色有些下不来台的。 吴馆主气喘吁吁道:“以逃难至.四方城。” 冯师弟正要再问,这时却突然耳朵一动的听到了什么,原来竟然是田师姐的传音: “我原本也是当他普通散修,可越看越是奇怪,你看他两只手掌上共有十一根手指,而且还全都带满了戒指好似在遮丑一般。” “刚看到时,我也感觉不好过多关注他人的身体缺陷,毕竟此举不雅又对人不敬,可现在细想之后却突然生出一种直觉,他此举就是故意如此的,正是利用了人们不愿过多直视他人缺陷的心理。” “师姐是说,他故意把破绽摆在了明面上,就是让人看过之后就不会再过多关注此事,这岂不是灯下黑?”冯师弟回道。 “正是如此,你再盘问时这样说” (本章完) 第27章 余孽 第27章 余孽 片刻之后,只听冯师弟问道:“你可知这只蛇妖的来历?” 吴馆主想也未想道:“这蛇妖名为白眉蝮蛇王,来历来历咦,我印象中原本是知道它的来历的,为何此时却想不起来了?” 这时,那冯师弟神色一变突然大喝道:“还敢装疯卖傻?这白眉蝮蛇只有御龙宗辖内以东五百里外的蛇岛才有,此岛有本宗修士常年驻守外人根本难以靠近,何况你这个境界低微的一介散修,更是不可能知道此蛇的名称和来历的。” “说吧,你若如实交代我可饶你不死,但要随我回御龙宗等候刑堂发落。如果拒不交代的话.就别怪我施展雷霆手段搜神夺魄了,到那时.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了。” 吴馆主神色大惊道:“你血口喷人,御龙宗外出游历的修士如此多,我见过几个驯服此蛇当作兽宠的不也正常?难道仅仅因为我知道此蛇的名字就敢断定我对御龙宗修士为非作歹不成?再说以我的境界对付此妖都稍显勉强,又岂敢暗算轻易收服此妖的宗门修士,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虽境界低微,但躲在一旁暗箭伤人也未可知。” 冯师弟虽然面露犹豫之色,但仍是不肯尽信的如此说道,同时目光也向一旁的田师姐看去,仿佛是让她给拿个主意。 这时一旁的田师姐突然嗤笑一声道:“也不怕说与你知道,那蛇岛原本是一处秘境,只是因为常年试炼使得此岛上的白眉蝮蛇早已绝迹了百年有余,所以此岛早已投放了其它妖物给弟子试炼。” “这次弟子试炼中除了郝师弟机缘巧合突然发现了这条蛇王外,其他弟子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过蛇类妖兽,更别说驯服兽宠了。而你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百余年间都不曾出现过的白眉蝮蛇你又是如何见到的?” 吴馆主一时间哑口无言,眨眨眼的沉思起来。 “说,暗害郝师弟的是不是你?暗害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一旁的冯师弟立刻怒喝道。 吴馆主蓦然一惊的抬起头,神色惊恐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御龙宗也算是声望鼎盛的名门大派了,哪知门下弟子却是些卑鄙无耻之人,无凭无据竟然诬陷低阶散修,今日我若能侥幸逃得性命,定将你等恶行公之于众。” 声音未落,那吴馆主已经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身下的金钟法器上,而金锏法器也被他收在了手中,此时只听金钟一声嗡鸣后立刻激射而去。 那田师姐却不急不忙的道:“御龙宗的风评岂能容你置喙?再说蛇岛的秘密已被你知晓,你觉得今天还能放过你吗?” 原来她此前故意透露蛇岛的秘密时,就已然存了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了。 闻听此言尚未飞远的吴馆主自然是后悔不迭,早知这个女人是个蛇蝎美人的话,刚才就不该自以为问心无愧留在此地的。 正后悔不已时,吴馆主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只庞然大物挡在了必经之路上,正是那只模样丑陋的碧绿蟾蜍。 只见它大嘴一张后,一根赤色肉舌便电闪而出向吴馆主的胸前刺来。 之前此妖仅用一根肉舌便将铜皮铁骨的蛇妖身躯一击而穿,可见这根肉舌有多强悍了,此时如果刺中吴馆主的话定然是一击两截,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了。 如此近的距离,那肉舌又快似闪电,吴馆主自然是骇得魂飞魄散神色大变。 就在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几乎认命时,握着金锏法器的右手却金光一闪,那第六根手指佩戴的戒指中竟然金光大冒,与此同时,这只手掌狠狠一握金锏后一挥而起,竟然后发先至差之毫厘的打在了蟾蜍的肉舌上。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根肉舌前端竟然立刻碎成了一滩肉糜,而此时金锏上光芒大盛,六只骷髅头竟然同时张嘴狠狠一吸,便将那团鲜血肉糜扯进口中大嚼起来。 那碧绿蟾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而不远处的两位御龙修士更是面色一惊,那冯师弟张了张嘴后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神色立刻萎靡了几分。 原来他早已催动了‘战兽决’将自身法力与心神一体的兽宠合二为一,是以那蟾蜍妖兽才会如此厉害,仅凭一根肉舌就能洞穿蛇妖的身躯。 哪知此刻却被吴馆主一锏打伤后,身为主人自然也难逃反噬,不过好在他仅仅承受了三成而已,否则此刻只怕已经倒地不起了。 而吴馆主这边依旧双眼紧闭好似陷入了沉睡当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手掌上的那道金芒已经延伸到了他的肩膀上,此刻竟然凝聚成一个猴头似的褶皱脸孔,十分苍老面目诡异,看过之后颇为骇人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后,那田姓女修终于大惊失色起来,颤声道:“一身双魂.没想到如此偏僻之地竟然能遇到双绝谷的余孽。” 一旁的冯师弟也是惊恐不已,趁此机会连忙往口中塞进了一把丹丸。 这时,那吴馆主肩膀上金色猴脸似的苍老面孔诡异一笑后,声音嘶哑道: “你这丫头知道的还不少,既然知道老夫出自双绝谷,那一定知道‘阴阳噬灵决’吧,怎么样,可有兴趣为我诞下一名双绝圣子?” 田姓女闻听此言后顿时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这‘阴阳噬灵决’在玉龙州可谓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了,据说双绝谷修士将女修掳掠后先要制住神魂,使其修练阴阳噬灵决达到小成后便要开始双修,待有孕时则继续将阴阳噬灵决修练至高深境界甚至大成。 所谓的高深境界有三年、六年、九年之说,孕期三年可诞下双胞、三胞、甚至四胞胎的婴儿,据传有灵根者接近五成。 孕期六年可诞下联体怪婴,也就是一身双头拥有两个神魂的双绝圣子,而这双绝圣子拥有灵根的几率在七八成左右。 最后则是孕期九年可诞下一名三首圣婴,此圣婴三首六臂共聚一身,且拥有三个神魂可聚可分。传闻圣婴降世必有极品灵根,但双绝谷存世万年直至被各个宗门联手覆灭,这圣婴也只存在于传闻之中从未现世过。 毕竟这‘阴阳噬灵决’太过歹毒有违天和,还没有哪个女修能挺过孕期六年便要精血耗尽一命呜呼的。 (本章完) 第28章 异香 第28章 异香 也正是因为双绝谷修士大多是些神智疯癫行事诡异之人,而且心性狭隘手段残忍,使得天下女修闻之色变恐惧不已,最终才有了十大宗门之一的灵秀庵挺身而出,号召心怀正义的天下修士联合各个宗门,一番血战后终于将双绝谷连根拔起,使得这个邪魔般的宗门飞灰湮灭。 然而令田姓女修万万没想到的是,前一刻还以为诛杀这名散修乃是十拿九稳之事,结果此时这名散修竟然被逼迫出了真身,更没想到控制身体的真正神魂竟然是名双绝谷的余孽。 刚才她早已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竟然看不透此人的境界,如此一来心中自然是惊恐不已。 她可不想沦为双绝谷修士的‘胎器’,更不愿修练邪门的‘阴阳噬灵决’为其诞下联体怪物,看来只有拼死一搏才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我的傀儡之身明明已经说过不曾见过什么姓郝的修士,可你们不仅不信还执意要置我于死地。我虽出身魔宗却在此地为民除害,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视低阶散修为蝼蚁,不分青红只凭喜好便要狠下杀手,如此行径和我们这些所谓的‘邪魔外道’有何区别?”吴馆主肩上的猴面老者神色鄙夷道。 那田姓女修神色窘迫的施礼道:“还请前辈息怒,晚辈田锦男知错了,这就立刻回转宗门闭关罚过,此生不再与双绝谷为敌可好?” “晚辈冯奇亦愿如此,还请前辈大发慈悲给晚辈一条生路,我愿在此立誓,此后我冯.” 只听“噗”的一声,没等冯奇说完,那身为傀儡的吴馆主竟然闭着双眼屈指一弹,其手掌上竟有半截手指一飞而出的击穿冯奇的胸口,在其心脏位置留下了一个小洞。 “据说只要击杀了御龙宗修士其兽宠便会随之而亡,老夫倒想看看此言是真是假?咦看来此言有些不实啊。” 金色猴脸般的老者原本神色漠然,此刻却又突然惊讶道: “御龙修士果然财大气粗,区区练气十层的境界竟然有替身符保命,看来你的长辈在御龙宗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此时那金色猴脸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过头去,看到那碧绿蟾蜍上正趴着一个身影,面色苍白正是刚才被‘诛邪指’一击穿胸的冯奇。 师弟冯奇出身世家且身份高贵,又有族中长辈在宗内就任高职,是以此次外出身上携带了几样保命之物田锦男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此刻她并未担心什么,而是将注意力看向了吴馆主的手指处。 那吴馆主的手掌上此刻竟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断指上亦有一枚金灿灿的戒指遮挡了伤口,不过田锦男还是从其它手指上看出了一丝端倪。 因为其它手指的颜色与戒指后面手掌的颜色略微有些区别,颜色好似深暗了一些,于是她由此断定那截断指定然是一枚炼制过的法器无疑了。 而她也随即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据说双绝谷的炼器术在玉龙州内无出其右,看来此言倒是不虚的。” 这时,那胸前大洞面色惊恐的‘冯奇’忽然缓缓倒下,一团火光亦从胸前洞口处瞬间燃起,眨眼间整个身躯化作了一团灰烬飘落而下。 “动手。” 与此同时,一个清脆冷漠的声音突然从田锦男的口中发出,随后只见她藕臂一挥,一个黑色锦袋瞬间从手中飞出,袋口一张竟然飞出一只毛茸茸的蝙蝠来。 这只蝙蝠乍一出现只有手掌大小,全身赤红好似血玉一般晶莹,待其翅膀一闪之下竟然瞬息万变,身躯竟有磨盘大小了。 张嘴一喷,一道赤炎便向吴馆主肩上的金色猴脸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田锦男的手中莫名多出了一柄粉色的罗伞,往空中一祭后,此伞中竟接连飞出四个与其极为像似的窈窕身影,俱是绫罗藕臂柳眉杏眼,仓促之间竟然难以分辨真假。 这四道身影出现之后立刻挡在她的身前,手持利剑排成一队,向紧闭双目的吴馆主冲去。 而在吴馆主的身后,那趴在碧绿蟾蜍背上的冯奇正喷出一口精血在其头上,掐诀一点后,那碧绿蟾蜍的双目顿时变得血红起来,随后大肚一鼓再猛地一缩,一团团拳头大小的漆黑脓液便好似连珠炮一般喷吐而出,打向吴馆主的身体各处。 这漆黑脓液腥臭无比,乃是这头蟾蜍的毒液凝聚,只要沾染丁点的话便会沁入骨髓难以根治。 而且此毒有噬灵之效,深入血肉骨髓后便会以修士的法力‘为食’,汲取修士法力可以壮大自身的毒性,如此一来,直至修士的全身法力无法调动分毫才算罢休。 那金色猴脸般的老者冷笑一声道:“此时再想联手对付我,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只见他伸手一抛,手中金锏上立刻飞出仅剩的六枚骷髅,这些骷髅妖兽在空中一个翻滚后瞬间大涨起来,眨眼间犹如缸口一般大小,桀桀怪叫后一哄而散的飞入空中。 只见一枚妖首骷髅大嘴一张,将赤色蝙蝠喷出的赤炎吸入口中,喀嚓几声好似嚼碎了什么,那道赤炎竟然从它的眼窝、鼻孔和嘴巴等处逸散而出,熊熊焚烧起来。 不过这枚妖首骷髅好似并不在意的样子,猛然一飞后竟然冲到蝙蝠身前,张开大嘴咬了过去。 另外五枚妖首骷髅俱是如此,分别抵住一道窈窕身影缠斗起来,一时间场面倒也不落下风。 而另一方向,只见傀儡之身的吴馆主竟然凌空而站,手持一个巴掌大的金玲对着碧绿蟾蜍轻轻一摇,接连几声脆响之后,空气中一道道无形波纹蓦然而现,竟然将一团团漆黑脓液定在了半空. “刚才让你逃过一劫,此刻竟还敢负隅顽抗?”金色猴脸般的老者嘿嘿一笑道。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一轮金阳也已悬挂半空。 而远处山丘上一直趴伏的李灿早已大气不敢喘上半口,生怕不小心惊动了他们三个。 这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在他看来都是大山一般需要仰望的存在,自己在他们面前渺小的仿佛是只蝼蚁一般,轻轻一指就能碾死自己无数次了。 而此时李灿看到他们相持的一幕后,心中顿时活泛了起来,于是趴在地上缓缓后退,只待寻一良机潜行而去。 刚退了几丈之距时,李灿突然闻到一股颇为浓烈的异香气息飘散而来,眉头一皱后立刻想到了什么,顿时心中一凛。 “不好,那灵果竟然在此刻成熟了,而且散发出的甜香气息竟然还飘散的如此之远,而八方无踪阵竟也无法遮掩灵果的气息.真是失算啊。” 想到这里,李灿立刻抬头看向了湖面。 结果令他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本章完) 第29章 以身为钩,灵果为饵 第29章 以身为钩,灵果为饵 当李灿向远处湖面看过去时,发现赤色蝙蝠和碧绿蟾蜍已是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两只妖兽的境界虽然略低于主人,但在嗅觉等方面还是要比人族修士强上不少,是以此时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立刻东张西望起来,一副神色激动的样子。 如此一来,身为兽宠主人的田锦男和冯奇也立刻有所察觉,一道道神念压制下这两只妖兽才有所收敛,可即便如此,场面局势也一改此前勉强坚守的样子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身为兽宠主人此时也自然知晓了事情原委,得知此地竟然有灵果刚刚成熟,神色顿时变得惊喜起来。 身为古宗大派的门下弟子,自然知道发现灵果意味着什么。 这天地间的灵物虽然数不胜数,天才地宝炼器材料更是种类繁多,但最令修士趋之若鹜的却只有两种,一是灵株宝药,二便是灵珍异果了。 为何这个结论敢如此肯定?还不是因为灵株、灵果可以帮助修士增长寿元法力,甚至还有破镜升阶的功效吗? 修士求长生寻大道,最终目的不就是要破镜升阶与天地同寿吗? 可偏偏这种宝物极为稀有,只有深山大泽才会偶有所出,但那种九死一生的险地又岂是低阶弟子敢去一试的? 虽然秘境之中也偶有所出,但这些秘境早已被宗门把持,其内所有的灵株异果自然都归宗门所有,而且炼制成药后自然先以各个高层为主,能流落到低阶弟子手中的少之又少,而且还要以高额的贡献值兑换才行。 再有就是宗门内药园和灵植园的产出了,但这些地方向来是宗门重地有专人守护打理,寻常弟子根本就不能靠近的。 而且有些异常珍稀的灵株灵果生长极慢,千年、万年才能有所产出也是正常,像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异宝低阶修士也只有在梦中想一想罢了,现实中可能连名字都未曾听说过。 正是因为灵株灵果数量稀少妙用无穷,所以才会令修士趋之若鹜,有的甚至宁可倾家荡产或是不择手段杀人越货,也要不惜代价得到此物的。 而灵果与灵药相比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大多数灵果的功效相对温和可以直接食用,所以才会有误食灵果而白日飞升的奇谈广为流传,如此一来,也更加使得灵果之名广为人知了。 当然了,如果在配以各种辅药一起炼制的话药效则会更强,价值翻上几番甚至十几番也是常有之事。 而此时,那七十六枚灵果所散发出的香甜气息已经颇为浓郁,那两头妖兽此刻已经几乎不能把持,是以传递给主人的心念已经非常的强烈迫切了。 与此同时,不光是御龙宗的两名修士,就连傀儡之身的吴馆主此时也狠狠的抽动了几下鼻子,然后那金色猴脸般的老者突然面色一变的露出狂喜之色,立刻目光一凝的扫视过来。 李灿刚刚偷瞄一眼却见湖面三人几乎同时扫视而来,刹那间与他们几个目光相对后,李灿心中一股冰寒冷意瞬息而生,感觉好似被三只毒蛇盯上了一般全身汗毛竟然倒竖而起。 这三人中,一个是以傀儡之身潜藏于世的双绝谷余孽,行事诡异臭名昭著,绝非善良之辈。 另两人年纪虽轻又出身古宗大派,却是一副神态倨傲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作所为更是不问对错全凭喜好,甚至故意吐露秘境的讯息只为给自己一个正当杀人的理由,此番举止颇为歹毒。 李灿心中自然清楚,这三人的心性不论谁输谁赢都不会放过他,定会杀之后快以绝后患的。谁让自己的境界如此低微,练气三层的境界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只强壮一些的蚂蚁,根本不费什么手脚的。 这可如何是好?四方城虽近,但也会暴露行踪给师父和两氏族人招来灾祸的。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一方被灭,另一方伤势颇重,如此一来自己才有机会催动阵法,将其暗算以绝后患的。 心窍已开的李灿眉头一皱,飞快的思索起来。 此时双方的形势已经掉转,御龙宗修士片刻之前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但此刻双绝谷的余孽形迹暴露后已将他二人死死的压制住了。 虽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双绝谷修士想要一举击杀他二人也非易事,而且这二人虽然手忙脚乱看似险状不断,但神色却依然镇定,看来多半还有保命的手段尚未使出。所以双绝谷修士才会有所忌惮并未使出全力,看来是想慢慢消磨他们的法力,待时机成熟再一蹴而就。 当然了,这只是李灿心中的揣测而已,或许那双绝谷修士另有打算也说不定。 看来要加把火才行,这一刻,他已经想到了对策。 闻到浓郁的灵果异香,他们几个此时俱是一脸狂喜之色,看来灵果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如此一来自然不怕他们不上钩了。 既然以灵果为饵,那他自己便是那把鱼钩了,不过练气三层的境界在他们几个眼里,可能连一把鱼钩都算不上。 但这也恰好可以麻痹对方轻视自己,只有对方大意之下他才有可能趁机暗算得手的。 至于最后如何成功,自然是要把宝压在灵果上了。 第一步很重要,首先需要让他们几个以为自己是对方布下的暗子,只有如此他们才会心急拼命不再留手,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神色平静的站直身体,先是微微侧头作倾听传音状,随后双手抱拳冲着湖面施礼道:“属下遵命,摘了灵果立刻去往约定的那处地点藏身。” 这句话他并未传音,而是故意大声说给众人听的,而‘属下’这个称呼又如此笼统自然是没有破绽,对面三人定会以为他是对方的属下而已。 虽说此人被灰袍笼罩,但境界只有练气三层却是真真切切的,这三人的境界比李灿高出很多自然是不会看错的。 而这个境界给人当个跑腿的属下,正是再好不过了。 正如李灿心中所想一般,湖面双方的神色徒然凝重了起来,那双绝谷修士的气势威压更是陡然而升。 此时,那田锦男更是对师弟冯奇传音道:“这余孽居然还布有暗子,看来只能不惜一切速战速决了,免的夜长梦多被那人摘了灵果藏身别处.如果事不可为,我们便分头而逃。” 冯奇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碧绿蟾蜍的头顶上,飞快的掐诀一指后,一道虚光从蟾蜍身中一飞而起笼罩他的全身,下一刻,那虚光便将冯奇扯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呱。” 那碧绿蟾蜍突然人立而起,体型更是涨大了两三倍有余,一张惨白的人脸也出现在了蟾蜍的额头上,肿泡巨眼翻了翻后突然凝视一处,两道拳头大的漆黑光线顿时一闪而出,直奔面前的双绝谷修士激射而来。 (本章完) 第30章 阴阳噬灵决 第30章 阴阳噬灵决 那两道漆黑光线一闪而逝,那半空中层层涟漪的无形波纹虽然将黑色脓液挡在了外面,却对这黑色光线却毫无办法。 那两道光线一穿而透打在了金钟上,“噗噗”两声闷响,那金钟上竟然出现了两个拳头大的窟窿,哀鸣一声在半空翻滚着飞出去十几丈之远,虚空波纹也就此消散一空,而那十几团漆黑脓液立即趁虚而入,向吴馆主的身躯飞扑而来。 想必只要沾染上分毫,这具傀儡身躯便要废掉了。 肩膀上的猴脸老者神色大怒道:“老夫沉睡许久不过是想要熟悉一下身体而已,还真以为老夫只有这点手段吗?现在便送你归西吧。” 只见他猛然抬手,而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光溜溜的金锏,只见他一声怒喝后本就高大威猛的身躯徒然膨胀而起,好似一个丈高的小巨人一般,而金锏之上金光璀璨,狠狠一挥后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锏影,向下砸落时竟然变得越发凝实。 这道锏影乃是凝聚四周的灵气所化,粗有数尺,长却有十余丈,搅动四周灵气呼啸而来纷纷凝聚,眨眼间,湖面上天地变色浪涛汹涌,在锏影的威压下,漆黑脓液竟然一分而开坠入湖中,与波涛一起排山倒海般向湖岸边涌去。 这一锏的确威猛无俦,不仅远处刚刚飘身法器上的李灿看的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田锦男也是神色巨变一脸骇然的样子。 而此时已与兽宠合体的冯奇已经面露绝望之色,抬头仰望呼啸而来的巨大锏影时面如死灰,在这一式的巨大威压下,即便想要挣扎逃窜他都已经无法做到了。 这金锏法器凝聚而出的锏影,其实与四方城的阵灵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阵灵是借助法阵之力才凝聚而成,但这道锏影却是吴馆主的主魂以自身法力为引,强行汇聚了四周灵气后才得以施展。 但此法术却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一旦施展就要源源不断的从修士体内抽取法力,直至施展成功才可安全退出,否则一旦被人中途打断便会灵气灌体反噬其身的。 他这一式法术所能汇聚的天地灵气足有自身法力的三、四倍之多,可见此术施展后的威力有多大了。 不过也正是因此,施展此术所要承担的风险也是巨大无比,一旦防护不当被中途打断的话,即便没有被人斩杀当场,也会因为巨量的灵气灌注体内立刻爆体而亡的。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此术从来都是被他当作底牌轻易不肯动用的。 而且此术对他来说还有另外一层担忧,那便是法力不济时也要慎用此术。毕竟此术一旦施展就会不停的抽取自身法力,而法力一旦耗尽的话便会抽取修士的精元,如此一来,精元耗损便会寿元大减的。 此时既然灵果现世,为了恢复境界他自然是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虽然他任宇栋曾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千余年前虽然双绝谷覆灭,但仍有修士逃窜而出隐匿起来暗中发展。而百余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八九岁的要饭子时,被其师父发现体内具有三属性的伪灵根,这才被其收养带回了暗堂之中。 尽管他没有胞胎兄弟,也不是联体的双绝圣子,但只要修练了‘阴阳噬灵决’这些便都不是问题,毕竟此功可不光是仅仅吞噬灵气那么简单。 由于‘阴阳噬灵决’在筑基时,比其它宗门的功法有着更高一些的成功率,他才得以侥幸进阶至筑基期,此后又费心寻找终于捉来一只名为‘虎猱’的妖猴,抹去灵智将其神魂炼化进身体之中。 毕竟‘阴阳噬灵决’的诡异之处便在这里,进阶筑基期后如果双魂同修的话会进步神速,虽然不能说是一日千里但也差不了太多。 但最大的坏处便是会受到妖兽副魂的影响,因为它修练此功法则需要吞噬数量极多的兽魂,各种负面情绪积累之下自然会影响到副魂的举止,时常日久主魂也会受到侵蚀,如此一来便会神智无常做出一些诡异之举的。 但如果不炼化一只妖兽副魂的话,修练‘阴阳噬灵决’便会出现‘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状况。 轻则身体诡变犹如天残地缺,此后功法难有寸进。重则神智错乱行事如妖魔,戮心极重淫心更强,总之下场都是极惨的。 当然了,也不是没人想过改良这部功法,甚至以人类修士的魂魄炼制成副魂,但此举定然是遭受过天谴和诅咒的。 那些将修士神魂炼制成副魂的双绝谷修士,无一不是在副魂入体的那一刻爆体而亡,可能是身体无法承受这种‘后天炼制’的一身双魂吧。 而双绝圣子则无需担忧此事,毕竟他们诞生时就长有两个脑袋共用一副身体,如此看来应该算是‘先天’的一身双魂了。 而后来由于任宇栋的形迹暴露被数名筑基修士围攻时,绝望之下便施展了刚才的那一式‘驱魔锏’,最终却与众人同归于尽。 而他的虎猱副魂则早已被其同化,继承了他的神智功法藏在了法器‘噬血金骷锏’中。后来机缘巧合下被吴馆主得到此物,结果就被暗藏其中的虎猱妖魂将其控制,这副身体也成了它的傀儡之身。 当初的副魂此后摇身一变成了此身的主魂,为了不再暴露形迹他便继续隐藏在法器中,而吴馆主除了暗中修练阴阳噬灵决外,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双绝谷的炼器秘术,并迁到四方城这种偏僻之地暗中蛰伏。 为了迷惑城主隐藏身份,他还尽心尽力的诛妖驱魔,以至于还被村民交口称赞口碑极高。 但没想到的是,今日却被御龙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误打误撞给识破了身份,如此一来心中自是恨极了他们。 此时,那猴脸老者已完全掌控了这副身躯,虽然这副躯体只有练气七层的境界,但他的神魂却是筑基后期的境界,调动方圆数里之内的灵气自然是举重若轻。 而且以他的境界和见识,自然对灵果的效用更加的了解,此刻耗费一些神魂之力也没什么打紧的,只要能得到灵果一切损失自然都会弥补回来,不仅如此还会多有剩余,提高这副身体的境界自然也就事倍功半了。 此时,那金锏法器凝聚出的锏影已经庞大无比,推金山倒玉柱似的砸了下来。 “师姐救我。”冯奇面露绝望之色的高声叫喊道。 与此同时,他也只能拼命的将一身法力灌注在蟾蜍身中,本就数丈高的身躯立刻变得肚大如丘,好似一座躺山一般准备硬抗这一击了。 (本章完) 第31章 没有谁是永久的胜利者 第31章 没有谁是永久的胜利者 就在冯奇绝望之际,其师姐田锦男终于出手了。 只见她檀口微张,一道几乎肉眼难见的赤芒一闪而出,下一刻,这细如毫针似的赤芒竟然一闪之后飞跨十几丈之距,在金色猴脸上狠狠一刺。 “噗”的一声,那赤芒竟然在猴脸老者惊恐的神色中一穿而过。 看到此幕田锦男的面孔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结果仅仅一息之后,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颇为不屑的声音: “你这飞针法器来无影去无踪倒是非常的诡异,可惜老夫这只头颅并非肉身而是魂体,否则还真要被你暗算得逞了。” 闻听此言,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田锦男顿时跌落谷底,美艳面容变得极其难看。 这时,那边冯奇也陡然传来一声惨叫。 此时那巨大锏影已狠狠的砸在蟾蜍鼓如土丘似的肚皮上,“砰”的一声,蟾蜍肚皮如破鼓似发出巨大闷响,瞬间漏气般塌瘪下来,又被碾压成一滩碎肉坠向湖中。 血肉横飞时,竟有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个好似交融一起的虚影光团瞬间飞出,一闪之后向远处飞遁。 细看之下,竟是冯奇的神魂骑乘着兽宠的神魂,好似融合一般飞驰而遁,所去方向竟然是李灿刚刚消失的地方。 “还不认命,看来是想夺舍而生吧?” 猴脸老者冷哼一声,抬起左手猛地一弹,又有两根手指便要从戒指处一断而飞,竟然要再次施展出‘诛邪指’。 哪知就在此时,此前曾从猴脸老者头颅上一刺而过却并未造成伤害的赤芒,竟然一飞而回突然刺向了吴馆主的头颅。 猴脸老者身为魂体不惧这枚飞针法器,可不代表他的傀儡肉身也不惧,如果没了肉身,他这虎猱主魂就只能再次寄身金锏法器中等待有缘人了。 孰轻孰重他自然分的清楚,是以只能无奈放弃追杀,收回手掌屈指连弹,竟以炼制过的手指与飞针相击。 直到此时,飞遁而逃的冯奇才终于长出一口气,神魂虚光连闪几下没了踪影。 而这边,猴脸老者接连几指将飞针赤芒一弹而飞时,终于不耐烦起来。 此刻他心中明白,对面这女修故意攻其必救自然是要拖住他,好给她的师弟争取时间。 那六枚金色骷髅脱离金锏之后,没有法力支撑此时也只能勉强困住对方使其难以逃脱,可要想将其斩杀却又力有不逮了。 可惜他的傀儡肉身境界低微,而他又要隐藏蛰伏,是以除了早先的金锏法器外,这许多年也就是增添了七只妖兽骷髅,可此前却又损毁了一个只剩六枚了。 再就是陆陆续续将肉身的手指炼制成了低阶法器,如此一来才能配合使用‘诛邪指’。 但这‘诛邪指’暗中偷袭最是好用,可一旦被人知晓有所提防,那功效自然是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法器了,曾经的筑基修士现在可谓是穷困潦倒,颇为寒酸。 此时除了再次使用‘驱魔锏’,凝聚四周的灵气以境界之力强行碾压才能速战速决外,竟然没有别的办法了。 眼看那逃逸的神魂已然不见了踪影,心急如焚的他当即狠下心来,不过他也知道此举极易招来反噬,不过好在他还有另外一个取巧的办法,能将反噬减小到可以承受的范围。 打定主意后猴脸老者当即施展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先是布下一道护体灵光罩在身上,以免施法时被那飞针赤芒偷袭了肉身打断施法,从而招来反噬。 当一层金光罩护住全身后,那赤芒果然只能在光罩外叮叮当当作响而毫无办法,这才满意一笑的施展其‘驱魔锏’来。 右手擎起金锏,但因为法力有些不济只好咬破舌尖以精血作引,喷在金锏上缓缓挥出。 一道恐怖威压随着金锏的挥落而缓缓出现,四面八方顿时风起云涌,湖面上波涛骇浪翻滚层叠,当这根灵气凝聚而成的白色金锏越发巨大后,那下方湖面竟然猛地一降凹下去足有一丈多深,一排排巨浪顿时向两侧的岸堤呼啸而去。 此时那田锦男面色一窒竟然好似无法呼吸一般,面色涨红浑身战栗,此刻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冯师弟的绝望心情。 不过她也并非普通修士,其身份来历也是颇有背景,家族长辈在御龙宗内也颇有地位,赏赐给她用以保命的东西自然也是有那么一两件的。 此时情况危机,虽然被威压禁锢难以挣扎,不过她还是能调动一丝法力的。 只见她低声吟念了几句后,双目之中突然变得血红无比,眼眶深陷额头高耸,脖颈、手臂等处上亦有浓密毛发生长而出,就连她的口中亦有四根尖锐的犬齿生长出来。 此时,这副尊容竟然与那只蝙蝠兽宠极为的像似。 这诡异变化只是毫厘时间便以完成,与此同时,她的体内也好似生出了一股巨力,双臂竟然挣脱了束缚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色符箓,一口鲜血喷在其上往胸口一贴后,看着对面的猴脸老者竟然诡异一笑。 这番操作也是令猴脸老者目瞪口呆,可此时‘驱魔锏’已经施展不能中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一挥而下。 瞬间之后,当那灵气凝聚的白色巨锏砸落下来时,田锦男胸口前的银色符箓竟然灵光一闪,随后竟然变得虚幻起来。 不过这虚幻的身影也只是一瞬而已,下一刻,那具身影再次凝实起来,不过当那猴脸老者定睛细看后却是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道身影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头挥舞着双翅的蝙蝠,正是那丫头的兽宠,而她本人却已经身在十余丈之外,竟然与她自己的兽宠调换了位置。 “竟然是移形换位符?真是好手段。” 猴脸老者看着灵气巨锏将那蝙蝠妖兽一击而碎掉落湖中后,不由得无奈摇头道。 话音刚落,猴脸老者突然神色一变的看向自己的傀儡肉身,此时,身体中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虚弱之感,阵阵眩晕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好似站都站不稳了一般。 “不好,虽然施法未曾中断也没有遭受反噬,但此身法力不济显然已被抽取了精血,此刻面容苍老头发白,看来这具身体已经难堪大用了.” 猴脸老者心中一惊的暗自沉思道。 结果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全然未曾发现护身光罩已经消逝不见,而那已经变身蝙蝠形态的田锦男此时却目露异光,咧嘴一笑后蓦然一指:“给我爆。” 只见一道赤芒突然从老者身下一飞而起,瞬间刺入他那虚幻的神魂头颅,随即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传了出来。 下一刻,只见他的头颅中金光四溅赤芒横飞,无数光斑好似烟一般飞散而下,那猴面老者竟然就此悄无声息的被灭掉了,甚至连一声哀嚎都不曾叫出来。 田锦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过为了能一击诛杀猴脸老者她也是不惜一切代价,宁肯身受重伤也要自爆法器将其灭掉才行的。 神魂之力再是虚幻,但在法器自爆面前还是难逃一死的,此时她也是极为后悔,早前飞针穿过他的头颅时便如此自爆的话,何须九死一生魂惊天外? 不仅浪费了一张‘移行换位符’不说,就连自己的兽宠‘赤火神蝠’都被他给碾成了肉酱。 此刻就在她神色一松只觉的浑身乏力时,那面容苍老满头白发的吴馆主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他,一侧脸孔上血肉横飞白骨显现,一枚眼珠也垂落在眼眶之外晃晃悠悠,不过还是有一口气的样子。 只见他的独目看向田锦男后,脸孔抽搐满是狠辣仇恨之色,猛地一咬舌头喷出最后一口精血,含糊不清的吼道:“给我爆,爆,爆!” 就在田锦男赫然一惊时,六枚金色的妖兽骷髅同时金光一闪,随后“轰隆”一声炸裂而开。 小院中,李灿再次吞下一枚灵果后,立刻掐决迸指点在了‘四灵诛杀阵’的阵盘上,催动法力后低声笑道: “这位道友,接下来是一位练气六层的修士催动此阵,请你要好好享受一番哦。” “啊这不可能,这四头妖灵竟然又复活了,不仅没有法力减退反而全都实力大涨,为什么会这样?” 法阵中,冯奇的声音顿时惨叫了起来。 (本章完) 第32章 练气四层 第32章 练气四层 八方无踪阵,隐匿踪迹不留余痕,从半空中看去小院里空无一人。 哪知其中却自有一方天地。 有此阵遮掩,隐藏其中的‘四灵诛杀阵’更是悄无生息便可令人魂飞魄散,只因阵中有四只妖灵隐匿其中,吸血夺髓吞食神魂,并借此提升魂力增加寿元,否则天长日久必会消散于法阵之中。 只是这四只妖灵的强弱与主阵人的修为息息相关,修为越高妖灵愈强,而主阵人修为过低的话则会被妖灵反噬,出师未捷身先死便是他的凄惨结局。 这一点李灿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在他返回此地后并未马上激发此阵,而是先用灵石激发了‘六神土牢阵’后立刻将所有灵果采摘一空,并顺手将最后一株灵枣幼苗收了起来。 随后他立刻盘膝而坐吞下一枚灵果,虽然口腹之中有浓郁的香甜气息弥漫而出却也并未理会,而是极为快速的查阅了脑海中闪现而出的几行字迹。 灵瓜【变异一阶】 果皮硬度:6 果肉硬度:2 果核硬度:7 果肉度:16 果肉酸度:2 灵气数量:10 果核进阶:9/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未解锁(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种(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9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9(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3/100 注:解锁【进阶消耗】需将器灵根晋升【二阶】,消耗【100灵气/精血】。。 李灿看到这里眉头微皱,但此时丹田中突然有一股暖流涌现而出,竟是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四下游走,暖洋洋浑身舒坦,如果不是有强敌环伺的话,李灿真想就此闭上眼睛将其徐徐炼化,想必炼化后定会受益匪浅的。 “这股精纯的灵气堪比我苦修十年。”探查了片刻,李灿顿时心中明悟。 看来【灵气数量】这一栏显示的数字10,便是这枚灵瓜所蕴含的全部灵气了。 当然他也看到了最下方的一行字迹,不过此时并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所以按照之前的计划李灿再次拿出一枚灵果吞入腹中。 他既然把宝压在了灵果上,自然是要借助其内蕴含的灵气强行提升境界增加法力,如此一来催动阵法后才能威力大增更有胜算。 按照师父所言,以他器灵根的资质在练气期内应该是没有瓶颈一说的,但为了以后能修练至更高境界,练气期最好还是苦熬打磨将灵气法力多次凝炼才是最佳之法,只有如此才能根基深厚成就更高。 李灿对此也是深表赞同的,不过此时情况危急,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呜呼,为了保命自然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又接连吞掉了三枚灵果后,丹田中的灵气越发浑厚起来,一共五道灵气在他的指引下在经脉中滚滚涌动,虽然有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不过此时还能忍受。 而他体内此刻也接连传出“噼里啪啦”好似爆豆一般的声音,随即热气上涌毛孔张开,一缕缕黑糊糊的汗液瞬间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心窍中竟好似听到“砰”的一声脆响,此前一处闭塞不开的经脉在灵气的反复冲刷下,此时终于一裂而开畅通无阻,那浑厚的灵气顿时一涌而入的冲进其内。 “嘶” 那处经脉中立刻传来一阵巨疼,好在李灿早有准备咬牙坚持,片刻之后在灵气的滋养下经脉中的痛苦终于减弱了许多,而李灿这时才心中暗喜的长呼一声,将一口浊气喷吐而出。 这一刻,李灿知道自己已经迈进练气四层的境界了,而这不过仅仅用了半炷香的时间罢了,真可谓是进境神速。 三个多月以前,他还是一名没有丝毫根基的‘仙缘者’,依靠赏赐的葵水之精炼化了三个月,才一跃成为练气三层的小修士。 如今他仅仅过了不足十日便再次跃升一阶,成了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了,如此快的突破速度放眼整个玉龙州各个宗门内的低阶修士,只怕也是万中无一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功劳,除了他天赋异禀资质超凡外,最主要的还是灵果中蕴含的精纯灵气了。 虽然这些灵果中蕴含的灵气相当于十年苦修,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七十六枚这才仅仅用了五枚而已。 而且这些灵气极为温和,无论对修士还是妖兽都无任何排斥,吞食后更无需担心会有霸道的反噬之举,只需寻一处安静之地慢慢炼化,便可令其法力大增寿祚绵长。 如此看来,灵果被修真界称为神奇的天地之宝也并不为过的。 而就在李灿刚刚晋升练气四层,还在熟悉身体和法力的时候,那院门却“咣当”一声被撞出了一个大洞,随后一团虚光一闪之下便闯了进来。 李灿顿时一惊的看了过去,只见这团虚光竟然是两个拳头大的神魂交融在了一起,其上一只正是御龙宗弟子冯奇的面孔,而下方则是一只丑恶的蟾蜍。 那冯奇趴伏在蟾蜍背上,四下打量了一眼后顿时心生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黑洞洞不见人影呢?那个低阶修士哪去了?还有此地明明异香浓郁,为何不见灵果呢?” 李灿清了清嗓子道:“这位道兄是在找我吗?” 冯奇心中一惊四下寻找,但入眼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心中顿时想到了什么,强自镇定道: “你是那散修的下属吧,实话跟你说,你那主人此刻已经身死道消,如果识时务的话打开此地阵法交出灵果,我便放你一条生路离开此地,也不会追究你的来历。” “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我甚至可以举荐你拜入御龙宗,从此后我们便是亲如一家的同门师兄弟了,到那时,有谁胆敢欺负你便报出我的大名,保管筑基之下没人敢动你.” 就在他哇啦哇啦一通忽悠和许诺时,耳中却突然听到一声颇有嘲讽意味的轻笑,顿时声音一顿闭上了嘴巴。 李灿此时又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枚灵果,口喷灵光一卷之下将其吞入腹中,这才打了个饱嗝道: “你的肉身都被人打碎了,还在这吹牛逼呢?”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便给你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否则.我一念之间便可令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求书评,求章说,请各位别让我以为只有自己在单机好吗?我需要一些动力啊兄弟们! (本章完) 第33章 阎王李 第33章 阎王李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冯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练气境三层的小小散修竟也敢威胁我,还大言不惭一念之间便要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真是太好笑了。” 声音刚落,那冯奇的神魂忽然一闪之下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却出现在一面漆黑的墙壁前,魂力绽放光芒闪烁,耀眼之极。 冯奇见对方并不上当,而且从话语中不难听出此人虽然境界低微,却胆气豪壮颇有信心,竟敢说出掌握自己生死之言,看来多半是想拖延时间等那猴脸老者回来,否则岂敢言之凿凿说要自己魂飞魄散? 既然没唬住,冯奇当然不敢再拖延下去,毕竟田师姐也不过练气十一层的境界仅比他高了一层罢了,能毫发无损的脱身已是天大的侥幸,自然不敢期盼她还能反杀双绝谷余孽的。 就在璀璨光芒一闪而逝后,那团神魂虚光竟然已经钻进了墙壁中,仅有一丝尾焰余光透出墙壁。 这一刻,他仗着自己没有血肉身躯只是一团魂体,便想从这土墙中硬生生的挤出去。在他看来,只要穿过墙壁便可破掉此阵,如此一来当可寻到这个低阶散修夺舍重生了。 于是,那冯奇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一小小散修以为有套阵盘便可困住冯爷吗?你也太小瞧宗门修士了,在冯爷眼里你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罢了,一会儿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废话忒多。”李灿回了一句后立刻迸指连点,一道道法力不要钱似的打进阵盘之中。 这吞食灵果得来的灵气反正没有时间炼化,冲关破镜后不用来催动阵法保命岂不可惜? 李灿心中如此盘算着。 此时只见阵盘猛然一抖,“嗡嗡”声大作,而‘六神土牢阵’中的墙壁上猛然亮起一道灵光,其色银白,凝聚成一张凶恶的妖狼面孔浮现于墙壁之上。 “嗷” 这张妖狼面孔出现后立马血口大张发出恶吼,其声在土牢空间中滚滚回荡。 下一刻,刚刚钻进墙壁中的冯奇神魂猛地一飞而出弹落地上,面孔中满是惊惧之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冯奇看着那张妖狼面孔一闪而逝的消失在墙壁中后,顿时大骂起来。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极为响亮的饱嗝声。 “舒坦。” 李灿满面涨红好似醉酒般的拍了拍肚皮,匀称的体型此刻也变得稍有圆滚,而毛孔中正有黑色粘液亦在不停的滑落而出。 打过饱嗝后李灿心中暗道:“一口气又吃了八枚灵果,感觉马上就要进阶练气五层了,到那时催动四灵诛杀阵便能稳妥许多。” 这六神土牢阵最好用的功能便是困敌之效,目的便是为主阵人争取逃跑的时间,是以想要斩杀冯奇的话还需将其放进‘四灵诛杀阵’才行。 就在这时,湖面方向隐隐传来几声剧烈的轰鸣,半空中亦有璀璨烟似的绚丽光芒飞射四方。 李灿顿时面色郑重起来,虽然不知湖面上情况如何,但动静如此大定然是已经分出了胜负甚至是生死,想必再有片刻便会有人寻来此地的,只是难以猜测倒底是谁而已。 但不管来的是谁其境界都要远超他许多,而此时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手段便是继续提升境界,再以阵法之力与其相耗,如此一来才有胜算。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抬手一挥,眨眼间身前竟然出现了五枚灵果,只见他张嘴一喷灵光回卷,身前的五枚灵果顿时不见了踪影。 这也就是效力温和的灵果罢了,如果换做此前那五株百年灵芝的话,你看他可敢如此嚣张的吞服下去? 而漆黑的土牢法阵内,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的冯奇接连换了几个方向,可每次钻进墙壁后都会出现一张银白色的妖兽面孔。 这些妖兽面孔除了之前的妖狼外,还有妖狮,妖熊,妖狐,妖蟒,最可气的是竟然还有一只妖鼠,尖耳猴腮门齿锋利,浮现而出后竟然悄无声息的上来就是一口,咬住蟾蜍神魂的腹部后竟然扯下了指盖大小的一块吞入腹中。 巨疼之下蟾蜍立刻飞退而回,而那银白色的妖鼠面孔则立刻隐没墙壁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冯奇顿时心急如焚。 以他的揣测,师姐田锦男多半不是双绝谷余孽的对手,此时能全身而退逃脱魔抓已是天大的侥幸,如此一来不消多久,那双绝谷余孽定会回到此地汇合的,只怕到了那时自己真就再无活路了。 想到这里,冯奇只能无奈的放低身段道:“还请这位道友放我离开可好?我以心境修为发誓,出了这里定然不会找你麻烦的,不仅如此我还会送给道友一份厚礼.” 冯奇看了看自身后又颇为无奈道:“可惜我肉身已毁,储物袋也随肉身坠入湖中,不过没关系,待我回到宗门另备一份厚礼送来如何对了,还不知道友姓甚名谁如何称呼,冯某此前失礼还请道友莫怪。” 只听一个声音传进阵中:“你这人真是见风使舵的高手,此前还称我小小散修,你自称冯爷,现在却称我道友而你又自称冯某,御龙宗的修士都是如此变化多端吗?” 冯奇尴尬之极却又无可奈何,此时的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心中默念道: “审时度势避大难,忍辱负重可苟生。” 默念至此,冯奇当即哈哈一笑道:“道兄教训的是,是冯某狗眼看人低小瞧了天下修士,冯某这便给道兄赔罪了。” “哟,这会儿我又是道兄了?”李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门心思拖时间,升境界。 冯奇忍住怒气道:“还未请教道兄如何称呼,有何条件才肯放过在下。” “你道兄我姓阎,江湖人称阎王李,至于条件嘛.待我想一想。”那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语气中颇有揶揄之意。 “阎王李?李阎王呵,阁下在耍我!”冯奇自然不是傻子,重复一遍后当即回过味来。 此时,李灿的心窍中再次传来一声脆响,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空明回声阵阵,颇有一种灵山雾寺钟声悠扬似的飘渺之感。 下一刻,一阵剧痛再次袭来,全身上下的筋膜肌肉好似要被扯断一般。 一阵不由自主的糠瑟颤抖后,李灿缓缓回过神来,深吸一气时终是满脸笑意。 这一刻,他终于得偿所愿晋升至五层境界,自保之力又添一分。 “我不管你是姓阎还是姓李,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倒底如何才肯放过我?”冯奇知道时间不多而他也根本耗不起,于是终于露出本性面目狰狞道。 李灿则嘿嘿一笑的调侃道:“下一阵,四灵诛杀阵,有请冯道友做好入阵准备。” “下一阵?” 就在冯奇既惊且疑时,却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分东南西北,正眼缭乱之际眼前却又突然一亮,再看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颜色鲜红犹如血色禁地一般的空间之中。 而不等他出声喝骂那个小人时,一股阴冷心悸的感觉便突然从心底而生,不由自主的竟然打了个寒颤。 想要创建角色的朋友请进地主群【786-856-360】,我们一起创造、丰富这个世界,让他们一起成长! (本章完) 第34章 出师不利 第34章 出师不利 四灵诛杀阵,脱胎于斩龙观的‘四妖弑仙阵’,被曾经的中阶‘阵法师’陈有道简化后铭刻于阵盘之中。 陈有道虽然只有练气境界,但于阵法一道却是天赋极高,是斩龙观中唯一一名练气境的中阶阵法师。时至今日,斩龙观中也不曾再次出现过拥有‘中阶阵法师’称号的练气期弟子,其阵法天赋如此可见一斑了。 此阵盘是他当初在宗内考核时所制,也正是凭借这简化版的四灵诛杀阵他才得以晋升‘中阶阵法师’,可见此阵在宗内的阵法大师眼中还是颇有可取之处的。 此时,这阵盘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驻守一头妖灵,分别是望月犀牛、金瞳白虎、银爪大力猿和噬石龟。 因这四头妖灵俱为神魂之体,而且此阵又有禁锢法力之效,筑基之下入了此阵一身法力难以施展分毫,各种法器便如废铜烂铁一般根本没有施展之地,是以想破掉此阵的话,只能以神魂之力将这四头妖灵逐一灭杀才可。 这四只妖灵生前只是一阶初期的妖兽,境界最高的银爪大力猿与练气六、七层的修士相差不多,最低的噬石龟则与练气四、五层的修士相仿。 是以这四头妖灵的境界修为看似不高,一个练气八、九层的修士谨慎一些的话,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神魂碾压而过,更别说筑基修士了,这四头妖灵在其眼中就跟送菜也无甚区别。 可事实却恰好相反,此阵最令修士绝望的地方便正在此处。 这些妖灵因有阵法之力的加持而无法被修士的神魂吞噬,只能将它们斩杀当场令其消散一空。 但诡异的是,这几头妖灵片刻之后便会于阵法中再次复活,然后又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几十次后,那被困于此的修士自然是绝望无比了。 毕竟修士的神魂极为娇贵脆弱,稍有损伤便有可能断了仙途,而且受困阵中无法恢复分毫,疲惫之下难免会精疲力竭魂力大失,捱到最后,自然就难逃神魂被噬的下场了。 所以李灿才会有‘永世不得超生’这番言语的。 而唯一能破掉此阵的方法,便是以水磨工夫不停的将这些妖灵碾压粉碎,直至它们魂力消散一空就连阵法之力也不能将其凝聚复活,如此一来自然可以破阵而出了。 可筑基之下又有几人能将神魂之力修练至这般强大?就连有阵法之力加持的妖灵都无法将其消磨致死,这样的修士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万中无一却是肯定的。 此时,那冯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后,心有所感蓦然回头,只见一头生有独角的犀牛妖灵,正瞪着血红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见他回头望来立刻以弧月弯刀似的尖锐犀角遥遥相对,鼻息中喷出两股火红气柱,巨蹄刨地气旋飞升,巨大的身躯竟好似轻若鸿毛,浮在半空猛然电射而来。 “望月妖犀?”身为御龙修士,冯奇自然对各种妖兽了如指掌 望月妖犀体魄巨大重若万钧,一身怪力堪比九牛二虎,头上犀角更是精华所在,催动妖力后,便是一块数丈巨石横在身前也不过豆腐一般,一撞之下皆为齑粉,可谓是力大无穷了。 不过好在此妖勇猛十足却灵敏较差,冯奇一拍蟾蜍的头颅,这兽宠立刻后肢聚力一窜而起,从望月妖犀的头顶之上一飞而过,很轻松的便躲了过去。 可就在他身悬半空时,身侧一旁突然风声大作,同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啸声灌入耳中。 冯奇面色一惊,神魂中竟然隐隐有着一丝眩晕之感,连忙转头看去,却见一头金瞳白虎已经飞扑而至,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一张血盆大口吞入其内,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姓冯的这么垃圾?半个回合而已,四头妖灵这才出现两只.”阵法外,身为主阵之人的李灿看到此处颇为不满,立刻摇头贬低起来。 结果话未说完,却见金瞳白虎猛然哀嚎一声,随后只见它的头颅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下一刻,这头颅竟然好似粘液一般向下滑落,露出一团虚光绽放的神魂。 “哼,就凭你也想吃我?那就让你尝一尝腐身之毒的厉害。”冯奇的神魂乍一现身后如此说道。 虽然此阵禁制法力只能凭借神魂之力吞噬对方,但没想到冯奇的兽宠之毒在此阵中却也颇为管用,只是短短一瞬而已,便将其中一头妖灵毒毙身亡,此刻正化为一滩黑水后消散一空。 就在那望月妖犀回转身体正要再次冲来时,冯奇身下的蟾蜍兽宠张开大嘴猛然一喷,一团漆黑毒液便一闪之后出现在了犀牛的头颅前,“砰”的一声砸在了犀角上。 那团毒液好似有着灵性一般,立刻四下滚动布成一张大网,瞬间将望月妖犀的头颅包裹在内。 急声凄厉的嚎叫响起,片刻之后那望月妖犀竟“轰隆”一声的摔倒在地,很快也化成了一滩黑水消散不见了。 “这便是你所说的什么四灵诛杀阵?在我看来不过是垃圾阵法对我毫无威胁,如果是刚才那处困敌阵法的话我还会惧你三分,可惜啊,这个世界向来是聪明人的天下,岂能让蠢人得以久活?” “正所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乃是亘古不破的万物之理天道法则,像你这种蠢人若是不死,便是天理不容。” 冯奇瞬息间再次毒杀一头妖灵后顿时信心大增,此刻竟然大放厥词妄言起天道法则来。 “你现在交出灵果我依然可以饶你不死,在犹豫片刻可别怪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到那时,我可就啊!” 只听冯奇突然惨叫了一声后,嚣张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这时李灿却突然接口道:“沙包大的拳头你尝过吗?银爪大力猿的拳头可不比沙包小多少,欢迎你慢慢品尝吧。” 说完之后李灿抬手一挥,又是五枚灵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阵中的妖灵如此羸弱,那就只能继续提升境界了,或许升阶练气六层后再催动阵法,才能令这些妖灵发挥出更强大的战力来。 再说他此时自我感觉尚且良好,身体亦能继续承受冲关破镜所带来的痛苦,虽然到时有可能出现灵气澎湃甚至是爆体而亡的危险,但只要不停的为法阵注入灵气,有如此好的宣泄出口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口喷灵光将五枚灵果一卷而回的吞入腹中,继续开始了冲关之路。 (本章完) 第35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35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法阵中,体型堪比望月犀牛似的白色巨猿仰天而倒,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着。此时,它那粗壮的四肢此刻已经完全变成漆黑之色,甚至五指已经化成了黑液。 一旁的冯奇此刻铁青着脸,一副暴怒异常的样子。 就在刚才,他正信心十足大言不惭时,却突然遭到这头银爪大力猿的偷袭。 这妖灵不知藏身何处竟突然从天而降,门板似的大脚丫子差点将他踩得魂飞魄散,好在十层境界的他神魂不弱,硬是抗下了这一记从天而降的脚法后转守为攻,又有兽宠蟾蜍一旁协助,很快便将这头巨猿毒毙身亡。 不过这银爪大力猿确实也令他吃了不小的苦头,除了这一从天而降的大脚丫子外,一双沙包似的铁拳也着实令他惊惧不已,接连几次险些被它一巴掌给拍扁了。 若非他的境界和神魂之力比这头妖灵高出几筹的话,此刻早已神魂破碎倒地不起了。 此时,就在他铁青着脸,亲眼看着银爪大力猿化成一滩黑水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虎啸,随后那只金瞳白虎再次出现在视线之中。 “什么?这不是最先死掉的白虎妖灵吗?它怎么竟然复活了?” 就在他目光一凛心头大震,感觉此事颇为不妙时,脚下却传来微微颤动,不待他有所反应便感觉到身下一疼,竟然有只脸盆粗细的狰狞龟首从暗红色的土地中一探而出,在其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冯奇当即惨叫一声飞窜而起,再看时发现刚才所立之处竟然从地下钻出一头噬石龟的妖灵,一身暗红厚重的甲壳有磨盘大小,一缩而回的头颅则有面盆粗细,獠牙锋利四肢粗壮,咬下一小团神魂之力吞入腹中后,眨眼间再次沉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境界最低的噬石龟妖灵给偷袭了一口,虽然被吞噬的神魂不足百分之一,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令他几乎昏厥过去,此时恨不得将那噬石龟碎尸万段才好。 兽宠蟾蜍与他心神相连感同身受,暴怒之下立刻喷出数道腐身毒液在地面上,一阵阵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烟雾弥漫而开,可惜那噬石龟早已遁入地下已无踪影,此举不仅没有丝毫效果反而还消耗了不少神魂之力,那蟾蜍的神魂光芒很快就变得黯淡下来。 片刻之后,冯奇看着面前已被他撕扯成碎片的金瞳白虎,亲眼目睹这头妖灵正在缓缓的消散,最终化成一缕缕雾气逸散消失后,他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此时,他的耳中再次传来望月妖犀的吼声,而他一想到这几头妖灵已经复活了十几次,仍然生龙活虎般与自己搏命厮杀就头疼不已。 而这三个庞然大物还算好对付,只要谨慎一些斩杀起来还算容易。唯独那头境界最低的噬石龟竟然极为难缠,仗着法阵之中无法被境界探查只能以肉眼搜寻,是以这只妖灵不仅隐藏的极好,而且每次偷袭的时机也把握的非常巧妙,竟然接连三次都被它得手而逃。 其实他哪里知道,由于这噬石龟的境界最低最好控制,是以它的妖灵中早已被李灿的一丝神识附在身上,而每次出手的时机其实也都是李灿早已算计好的。 每当冯奇被另外三只妖灵围攻,手忙脚乱时他便指挥噬石龟趁机出手,每次偷袭必会一击而中咬下一口神魂后再次隐匿地下,以至于冯奇忌惮之下竟然都不敢落回地面上了。 而这三次得手后,噬石龟凭借它吞噬掉的神魂竟然使得自身境界有了小幅提升,身躯不仅庞大了许多,就连神魂之力也与望月妖犀并驾齐驱了。 “还请道友住手,冯某今日认栽,只要道友肯放过在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可好?” 冯奇绝望之下终于认清了现实,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模样,此时他的语气颇为谦卑。 而此时的李灿正处在关键时刻,体内澎湃的灵气也处于暴走的边缘,还要分心另顾阵中的局势,此刻自然没有闲心与他作答。 “道友可知得饶人处且饶人?且莫将路走的绝了,我若身死魂消,御龙宗内的魂牌必将碎裂,如此一来宗内长老和族中长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奇见他不回,语气渐硬道:“到那时,宗内定会派出弟子循着我们留下的暗记寻到此处,如此一来,道友便只能逃亡天涯四处隐匿,在想安心修练怕是妄想了。” 这时,李灿突闻胸中砰然一震,五脏六腑都好似跟着颤动移位了一般,一阵难以名状的巨疼传来时李灿甚至差点晕厥过去。 片刻之后,那好似要将他撕扯粉碎般的巨疼终于消退了一些,他这才得以长出一气缓了缓神,简单的内视之后,发现体内经脉已有数十处破碎不堪,好在灵果中蕴含的灵气颇为精纯温和,不停滋养下已开始缓慢的生长愈合,其效果竟然不次于功效强大的灵丹妙药。 趁着李灿分神内观的机会,阵法中冯奇再一次将妖灵斩杀一空,这一次甚至连那噬石龟也没能躲过。 没有了李灿控制,这噬石龟也心急难耐的钻出地面与其它妖灵围攻冯奇,结果却被他轻易斩杀。 这种突发情况也令冯奇莫名不已,更猜不透阵法之外倒底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一旦猴脸老者返回自己必定一死,心急之下自然不肯浪费机会,宁肯消耗神魂之力也要找出此阵的法门所在。 就在他于阵中上飞下窜寻找破绽时,一道轰鸣之声突然传来: “这位冯道友,接下来是一位练气六层的修士催动此阵,请你好好享受一番如何?” 片刻之后,那冯奇突然惊恐的叫喊道:“这不可能,这四头妖灵再次复活也就罢了,为何它们没有法力大减反而实力大增?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李灿却悠悠自语道:“没想到随着境界的提高,竟然发现这阵法之中还有诸多隐秘手段未曾动用,可惜反噬之力也是颇为强烈,难怪师父他一再叮嘱动用此阵一定要慎之又慎。” 冯奇闻言后愣了一瞬,转念之后突然醒悟过来的大吼道:“原来你是斩龙观的弟子而非双绝谷余孽,难怪境界如此低微,却可以催动隐匿踪迹和困敌诛杀的阵盘将我囚困在这里”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练气六层的修士催动此阵.而你明明只有练气三层,难道你还有帮凶隐藏在此不成?” 李灿沉默不语,催动灵气凝聚妖灵,而那冯奇却心中狐疑猜测不断,此时缓缓自语道: “我明白了,听闻斩龙观将灭杀御龙宗修士的奖励贡献值设置的最高,所以常有斩龙观弟子偷袭我等御龙宗修士,如此看来郝师弟定是被你们几个所杀了。” “然后你们又在此地设伏,并以蛇妖和那所谓的灵果引我们上钩,竟然是想将我和田师姐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双绝谷余孽半路出现露出马脚,还真就让你们的奸计得逞了。” “道友真是个聪明人,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李灿心中暗自偷笑,口中却并未否认道。 “看来冯某今日难逃一死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斩龙观的弟子好过。”说完之后,冯奇立刻将自己的神魂与兽宠彻底融合,眨眼间,一头非人非兽的全新神魂便出现在了阵法之中。 (本章完) 第36章 一血 第36章 一血 此时,湖面上静谧无比人影全无,那好似璀璨烟般的法器碎片也早已沉匿湖底,微波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山峰翠柏,五光十色。 半晌之后,那湖面突然涌出一股好似喷泉般的水柱,洁白水四溅喷涌翻滚不止,时间不长,一个窈窕身影从那水中一飞而出浮于半空之上。 当田锦男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冯奇逃走的方向时,只见她面色煞白嘴唇青紫,绫罗轻纱也已破烂不堪裸露着雪白肌肤,此时湿淋淋的贴在曼妙的身躯上。 除了大大小小不下十几处的伤口外,其腹部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颇为狰狞有鲜血喷涌,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一阵阵巨疼袭来,田锦男只好先来到湖边的树林中恢复一二。 盘膝坐定检查了片刻后,田锦男不由得黛眉紧蹙,很显然这一身伤势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白玉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丹丸吞了下去。随后又拿出一瓶绿色瓷瓶倒出一粒止血的丹药,捏碎后涂抹在伤口上。 换了一身衣物调息了片刻,脸上这才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随后又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再次挥手,一抹灵光打在了黑色的灵兽袋上。 光芒闪烁,灵光喷吐,那只被她收服的蛇妖顿时一闪而现。 地面上,那十余丈长的蛇妖蓦然出现后顿时挣扎起来,一双竖瞳睁开时茫然了一瞬,当它看到面前负手而立的田锦男后,神智这才苏醒过来。 此时的田锦男却眼睛一转的柔声细语道:“你出身蛇岛又晋升蛇王,想必是拥有一丝远古神龙的血脉,只是还远远未到觉醒的时候。” “收服你的那一刻,我已知晓你与郝师弟签订的竟然是平等的灵魂契约,看来郝师弟对你是真的喜爱之极,否则怎么可能签订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契约。”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了,既然他已身死这灵魂契约也就失效了,而我的兽宠赤炎神蝠已死在双绝谷余孽的手中,如此一来,失去了兽宠对我御龙宗修士来说便好似失去了一条臂膀,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收下你做我的第二只兽宠,你可愿意?” 那蛇妖早已被她制住,一身妖力无法施展半分,此刻自是反抗不得。不过若想成功收服还需此妖自愿配合,放开神识签订契约才行,否则田锦男才不会有如此耐心与它好言好语的。 而蛇妖看似愚昧,其实灵智已开不下于八九岁的孩童,自知除了同意之外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而且它也明白,眼前这名女修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她的境界却要比之前的主人高上一筹,而屈服于强者又是妖兽的本性,所以蛇妖权衡再三后终于是点了点头。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聪明的妖兽自然也就活得长久。” 田锦男满意的点点头后继续道:“既然尊我为主,自然是只能签订主仆契约,想必你也知道敢不忠与主人的下场。” “且不说主人身死兽仆必亡这条铁律,哪怕是你胆怯避战,我也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令你气绝身亡。但你也要知道,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兽宠的,哪怕是赏赐的饲灵丸也从来都是品质最好灵气最足的,甚至还可以为你寻来妖兽精血供你吞噬,助你早日觉醒远古血脉。而我对你的唯一要求便只有忠心这一条,你可能做到对我忠心不二?” 田锦男的目光中充满威严,翻手间掌心中亦出现了一个白色小袋,打开后倒出几粒香气四溢灵气充足的丹丸,正是她刚才提到的饲灵丸。 那蛇妖盯着那几粒丹丸不由得蛇信吞吐起来,被此前的主人收服后也偶尔喂食了几颗,不仅回味无穷,吞食后体内的灵气也增长的颇为迅速,对境界的提升有着极大的帮助,自然是令它念念不忘记忆颇深的。 此时它轻轻一嗅,果然察觉这女修手中的饲灵丸品质要更好一些,看来她刚才所言倒是不假,于是蛇妖微微沉思了片刻后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好,这是赏你的。”田锦男将手中的饲灵丸轻轻一抛,被蛇妖张开大嘴吞入腹中。 随后她飘身而起落在白眉蝮蛇王的头颅之上,盘膝坐下后祭出几个古怪的手势,吟念法决咬破手指,逼出一滴颜色深红的精血滴在它的额头上。 田锦男又伸出一根玉指,以那滴精血为墨瞬间绘就了一个铭文,再将灵气布于掌上轻轻一拍,那道铭文便灵光一闪的瞬间没入蛇妖的额头之中。 蛇妖猛然一个激灵,只见它头颅高耸身躯疾升,昂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时,那双瞳之中精光四射气势攀升,显然是得到了某种好处。 片刻之后,田锦男娇喘连连的停下手来,神念传音道: “好了,从此后你我祸福相依并肩而战,现在我们去寻找冯师弟.嗯?我怎么感觉那灵果的气息好似减弱了许多,难道已经被那人摘走离开了此地?也不知冯师弟此时如何是否夺舍成功了?” 蛇妖不知前因后果自然无法回答什么,不过它此时与主人心神相连,却能察觉到她此刻的状态极差,于是立刻主动的渡出一缕精元灌注她的体内。 精元并非灵气,而是可以影响寿元多寡的生命精华,是大量的生命力凝聚而成。 田锦男得此反哺立刻眉头尽展,脸色更加娇艳了许多,不由的心中欢喜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颅,一指方向道: “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几枚灵果,既然你如此乖巧,到时便赏赐你一颗好了。” 蛇妖自然是欢喜无比,此时又听主人说道:“对了,等此间事了,这湖中还有两具兽宠的尸身也赏赐给你炼化,想必能精炼出数十滴精血的。” 蛇妖闻言大喜过望,游窜的速度立刻大增,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与此同时,那四灵诛杀阵中,一只形态诡异似人非人的神魂正被四头妖灵撕扯着,一阵阵惊惧的吼声从其口中不断传出。 这时,只听李灿的声音不屑道:“与妖兽合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结果也不过如此,再强大又岂能是阵法之力的对手,还不是要被四头妖灵吞噬一空?” 那冯奇声音凄惨道:“你这天降之雨倒底是什么诡异之物,同是神魂之体,为何它们几个没事,却唯独我被此雨淋湿后身体腐蚀行动迟缓,你倒底使用了何物?” “哦,你说的是葵水之精啊。”李灿嘿嘿一笑道,随后正要卖弄几句时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胡闹,与敌对垒岂能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当一击毙命抽身而走,否则事有不测必遭反噬。” 李灿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身冷汗顿时打湿了后背,回身看时惊喜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陈有道怒其不争道:“这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灵气肆虐暴动异常我又岂能察觉不到?” 说完之后,只见他抬手一挥,一股精纯灵气注入阵盘后,阵法中当即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吼声,随后便再无声息传来。 李灿仍有一丝神念附在噬石龟身上,自然看到冯奇的神魂已被四头妖灵撕扯成了碎片,争抢之下片刻间便被吞噬一空。 这时,陈有道突然抬头看向了远处,低声道: “你的境界和灵果之事稍后再说,你继续在此地坐镇,我去抄后路绝不能放走了此人,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说完也不等李灿作答,便身形一闪的没了踪迹。 (本章完) 第37章 水系修士很无奈 第37章 水系修士很无奈 片刻之后,一头巨大的蛇妖游弋而来,而其头顶之上,一曼妙女子挺身而立,娇容美艳衣袂翩跹,宛若仙子。 到了小院门前,田锦男看着门上的破洞后眼神一缩,立刻停下蛇妖放开神识查看起来。 小院中空无一人,磨盘、水井等物历历在目无比真实的样子。 田锦男又轻轻一嗅,虽然仍有灵果的异香传来却清淡许多。 田锦男不由得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此地不过是一处农家小院而已,怎么会有灵果现世呢?传闻中若有灵果现世,大都是灵气浓郁的险恶之地,要么有极为难缠的妖兽守畔一侧,要么被天险绝地环伺其中,可此地如此平凡却显得十分古怪了。” “再说如果师弟得手的话,即便离开此处寻一安静之地巩固神魂,也该给我留下暗记才对,可这里除了门上一个破洞之外竟然没有丝毫发现,难道说.他已遭了不测?” 想到这里,田锦男突然心头一紧好似预感到了什么危险,连忙心神传念道:“此地凶险,白眉速退。” 就在那蛇妖扭转身躯正要疾行离开时,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既然是御龙宗的道友大驾光临,那就留在此地吧。” 田锦男心中一惊汗毛炸起,正待一飞而起逃离此地时,却身形一凝的被定在了半空,这时,耳中才听清那人竟然说道: “笔墨伺候。” 只见陈有道左手端着一方乌黑的砚台,右手执一支金灿灿的毛笔,笔尖毫毛沾满墨汁正在空中书画,一滴滴漆黑墨汁连珠似的不停飞出,汇聚在半空中那枚巨大的墨汁内。 田锦男被暗中偷袭,此时困在一滴巨大的墨汁中五感尽失,六识尽丧,眼不能见耳不能闻,口鼻亦是不能呼吸,四肢周身更是无法动弹分毫,刹那间竟被囚困其中只能运功相抵。 与此同时,下方的院门也是一打而开,一盏蓝色茶壶现于门口处,蓝芒闪过壶盖飞起,一道湛蓝光柱一喷而出将那蛇妖迎头罩下。 蛇妖嘶吼挣扎亦是无用,在那蓝芒光柱牢牢锁定之后渐缩渐小,几息之后甚至不如尺长,最后被蓝色光柱一缩而回吸在壶盖之下,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那壶盖一飞而回狠狠扣下,竟将蛇妖索进了茶壶之中不得而出。 李灿偷袭得手后立刻掐指吟决,那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一颤一下倒飞而回,在‘六神土牢阵’中刚刚落稳,壶身便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被蛇妖撑破逃出一般。 李灿虽然已经晋升练气六层的境界,但灵气未经炼化根基不稳,此时自然不想与那蛇妖硬抗消耗。 再说他原本的目的便是要将蛇妖困于阵法之中,催动阵盘可比催动法器要省力许多,而且法阵的威力远远大于法器,李灿自然不会弃之不用的。 只见那黑洞洞的壶嘴中突然喷出一道蓝光,待那光芒消散,蛇妖庞大的身躯再次显现时,那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一闪之下顿时不见了踪迹。 “嘶嘶.” 黑暗中,蛇妖的一双竖瞳精光四射阴冷异常,此时看清了所在之后当即巨尾一甩,“砰”的一声抽打在一面墙壁上。 此时,在李灿的神识之中清晰的出现了一副画面。 就在它的巨尾抽在墙壁上的一瞬间,李灿立刻看到墙壁中隐藏的铭文银光一闪,一张妖狼的面孔在墙壁中一现而出。 而这时,那条巨尾刚好抽打在墙壁上,只见那墙壁猛地一颤后发出了阵阵嗡鸣,好似下一刻便要轰然倒塌似的。 好在那妖狼面孔上有银光接连闪烁了几下,有近三分之一的灵气消散一空后,妖狼面孔虽然黯淡了一些,不过这面墙壁却在轻轻一颤后当即恢复了原样,并未受到多大伤害一般。 原来这妖兽面孔乃是灵气所化,而墙壁一旦受到重击便会立刻注入灵气使其恢复原状。 而这铭文也只有主阵人李灿才能看到,那蛇妖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李灿还是将这面墙壁中的银色铭文调换了位置,毕竟蛇妖这一尾堪称巨力,若是接连三下都抽打在同一面墙壁上的话,这铭文便会因为灵气枯竭得不到补充而破碎消散,如此一来,这六神土牢阵便会不攻自破的。 这也多亏蛇妖并非特别敏捷的妖兽,而且也不知这阵法的破解之道,否则它若在一息之间接连抽击四、五次的话,李灿甚至都没有调换的时间,那铭文便会碎裂,这面墙壁也会随之轰然倒塌。 将这枚可以控制妖狼面孔的铭文调转到一侧后,李灿立刻为其注入灵气补充起来,如此这般,当六枚铭文轮换一遍后,那蛇妖已经接连抽出了十几尾的样子,此时却突然停顿下来盘成一团,看来也是消耗很大难以为继了。 趁此机会李灿连忙举目观望,只要师父将那田姓女修一举斩杀的话,这蛇妖即便没有当场身死也会境界大损,不足为惧了。 李灿当然不知这蛇妖其实与田姓女修签订的乃是主仆契约,田锦男若是身死道消的话,这蛇妖自然难以独活,只能一同魂飞魄散的。 “咦?师父您这是” 李灿见师父陈有道正盘膝而坐催动四灵诛杀阵的阵盘,于是疑惑不解的问道。 陈有道则一本正经道:“为师自然是为了节省法力速战速决,毕竟水系功法要想斩杀对方可要耗时不少的,我可不想消耗过甚伤了寿元。” “再说我这套笔砚法器虽是高阶,但只有在困敌时效果上佳,至于其它方面却就普普通通了,为师寿元将近早已没了雄心,所以也就懒得更换威力更大的攻击性法器了。” 据说水系功法在五行功法中算是最低等的存在,因为它各个方面都不突出而被修士嫌弃,论攻击速度和爆发力不如火系功法,攻击威力不如金系功法,防御力不如土系,疗伤修复方面更是不如木系功法,就好像一只四不像混在兽群之中不受待见,所以修练水系功法的修士非常平庸,这在修真界中是一个非常普遍的共识。 也正是因此,师父陈有道才会在阵法一途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其目的自然是以阵法来保护自己或是诛杀敌人。 而修练阵法可谓是耗费甚巨的,据说耗费程度甚至不亚于炼丹和制符,光是收集各种材料就能将一众修士逼疯,更别说后期的炼制和催动法阵所需的各种属性的灵石,没有惊人的毅力自然是学无所成的。 耗费如此之巨,师父还能拥有一套高阶法器已经算是生财有道了,难怪他将田姓女修困住之后立刻以法阵对付,确实也是别无他法了。 李灿微微一笑后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稍一沉思后大手一挥,一堆灵果立刻出现在了师父陈有道的面前。 灵果之事自然是无法隐瞒下去的,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献给师父,只听李灿说道: “师父,这三十枚灵果每一枚都至少蕴含着相当于十年份的灵气,我正是因为吞吃了灵果,才使得境界一路晋升至练气六层,而您若是将这三十枚灵果皆尽服食的话,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筑基成功也说不定呢。” 李灿在晋升练气四层时吞食了五枚灵果,而晋升练气五层时则消耗了十枚,晋升练气六层则消耗二十枚,如此看来每晋升一阶竟然消耗翻倍。 而此时也已经到了他的极限,若不是催动阵盘为灵气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怕此时他已爆体而亡了。 “每一枚灵果蕴含十年份的灵气?这三十枚可就相当于苦修三百年了?”陈有道自然是大吃一惊的看了过来。 “这灵果从何而来,你可要实话实说不得欺瞒。”陈有道此时心念一转的严肃道。 此事李灿自然是早有应对之策,于是面色真诚道:“这灵果说来也巧,就在蛇妖刚刚出现不久,我和弟弟李淼在果园中戏耍,结果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些种子.” 说完之后,李灿一眨不眨的看着师父陈有道。 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自古以来便有‘财帛动人心,美色迷人眼’的说法,而这一刻,他的心中十分忐忑,非常不希望从师父脸上看出一些不想看到的神色。 更不想眼前这个将自己收入门下,带自己迈入仙途的师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本章完) 第38章 师徒联手 第38章 师徒联手 令李灿欣慰的是,师父陈有道只是面色诧异的询问了一番后,竟然沉浸过往似的自语道: “命途坎坷窒碍难行,福缘夕至逢灿得奇此时想来那卜者真是神人啊!” “这才仅仅三个多月便有奇遇降临,此人之言果然神准无比。虽然这灵果并非那种举世罕见百年难遇的千年灵果,但胜在数量较多,而且这种十年期的低阶灵果对练气修士来说,反而才是最为契合的。” 说完此言陈有道看了过来,对李灿微微颌首道:“徒儿的心意我收下了,这些灵果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说不定真能凭借此物一举冲关成就筑基的。” “不过晋升之事除了需要一定的运气外还要仔细的准备一番,而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将此事了结才好,而且御龙修士寻来此地想必一路上也留下了不少暗记,这些都要处理干净不留首尾才行,如此一来我才能安安心心的闭关破镜。” 师父之言李灿自然是点头称是,于是他师徒二人立刻催动阵盘开始收网。 半晌之后,那陈有道主阵的‘四灵诛杀阵’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那阵盘竟然火光冲天的炸裂而开一碎两半了。 陈有道抬手一挥,一道水幕便一闪而出挡在身前,片刻之后这才一脸侥幸的挥了挥大袖驱散了火光黑烟,长出一气道: “好险呐,没想到这御龙宗的女修虽然只有练气十一层的境界,但是身上的符箓法器却着实不少,看来她的长辈在御龙宗内的地位不低啊。” “得亏是我先下手为强将她囚困起来,又以阵法之力禁锢灵气灭杀她的神魂,否则一旦让她脱离了掌控,就凭她身上的各种符箓法器今天咱们师徒二人还真就祸福难料了。” “师父您没受伤吧?”李灿关心的询问道。 陈有道摇了摇头一脸心疼道:“我没事,可惜这些宝物都被她自爆了一件也没留下,还有就是阵中的四头妖灵也被波及一同溃散消亡,阵盘也彻底毁掉无法在用,看来以后还要多准备几枚此类阵盘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陈有道又将阵盘残片一收而起的叹息道:“炼制阵盘所需各种材料颇为昂贵,还有收集妖魂也耗时不少,可惜没能从这女修身上收回什么相抵的宝物,如此一来可真是赔的惨了” 李灿一旁暗中偷笑,没想到师父在他面前竟然还露出了抠门的一面,不过如此一来倒显得更加真实,更加的可爱了。 那田姓女修在此之前已经受伤不轻,被吴馆主垂死前自爆法器在其腹部击穿出一个窟窿,若非如此的话,能否被陈有道暗算囚困住还真是两说。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千算万算总是棋差一招丢了性命,不过她在最后时刻拼死一搏时,符箓尽出法器全爆的场面也令陈有道颇感震撼惊讶。 若非陈有道见机的快早一步收回神识,只怕此刻也会神魂大损受伤不轻的,没有个三五年的修养恢复是很难痊愈的。 也正是因此,陈有道此时竟然后怕不已,刚才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而不自知,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片刻后,李灿将倒毙身亡的蛇妖和阵盘收好,陈有道则递给他几样东西道: “这女修身死道消,她的储物袋和灵兽袋自然是灵识消散,既然收了你的灵果,里面这几样东西我便慷他人之慨回赠给你,毕竟此事因你而起也算是你的战利品了,不过这几样东西都是御龙宗之物,最好还是将其销毁免得露出马脚。” “徒儿明白。”李灿接过之后点头回道,随后手掌一翻将这几样东西收了起来,只待回到四方城后在仔细检查。 随后二人将此地伪装了一番不留丝毫战斗过的痕迹,此时灵果的气息也已散尽,自然无需担心什么。 此后二人又来到湖面之上,自然是要将湖中的几具碎尸和法器碎片清除干净,免得被御龙宗修士追踪此地后发现什么端倪。 这时,才是李灿的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大展神威的时候。 只见他施法催决后,那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一飞而出在其头顶之上略一盘旋,随后灵光一闪的落于湖水中沉了下去。 片刻之后,湖水深处那黑睛吞水兽的壶嘴中突然喷出一道湛蓝的灵光,下一刻,只见一条巴掌大的蓝色水龙卷突然而现,在水中猛然涨大起来。 眨眼之间,一条数丈长的水龙卷便在湖底中旋转起来,而湖面上,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漩涡渐渐显现,湖水涌动骇浪滔天,声势骇人之极。 李灿悬于半空盘膝而坐,迸指向下一点后大喝道:“吸!” “哗哗”声立刻响起,随着漩涡越阔越大,那湖面竟然肉眼可见的降了下去,四周湖岸竟然有暗礁、树根等物逐渐裸露出来。 李灿掐指催决闭目不言,而其师陈有道则四下环顾放开神识,好似在寻找御龙宗修士留下的暗记。 半晌之后,那陈有道好似发现了什么一飞而去,独留李灿在此继续清理残留的痕迹。 片刻之后,吴馆主、冯奇和蟾蜍、以及妖兽蝙蝠的尸体相继被黑睛吞水兽吸入进法器之中,储物袋等物品和自爆后的法器碎片也都一一寻到。 这时,千丈方圆的湖底也显露而出,水草低浮淤泥遍布,只是由于蛇妖作祟多日,鱼虾等活物已经几乎绝迹。 此时,湖中心显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巨大水洞,深不知几何,而水洞中亦有水翻滚正在向外不停的涌出。 “这巨大的地坑竟有活水冒出,看来下方多半是那处坍塌的矿脉了。”李灿悬在半空观望了片刻,心中沉思道。 不过此时不是探索地下矿脉的良机,再说自己刚刚晋升练气六层,境界不稳自然还需稳固一段时间,等待此事告一段落避过风头,到那时,想必师父他也已冲关破镜成功了。 对于灵果的效用李灿竟然有种莫名的自信,竟然觉得师父这一次定然会突破桎梏晋升成功,也不知他的信心倒底来自何处,或许只是他的一种期盼和预感吧。 总之探索地下矿脉之事还要暂缓一段时日,于是李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湖底,将所有能够找到的法器碎片一一收起后,这才将湖水倾倒而出恢复了原貌,当即催动法器飞入半空先一步回到了四方城中。 而接下来,便是他盘点战利品的时侯了。 (本章完) 第39章 化龙决 第39章 化龙决 密室中摆放了几样物品,李灿从中拿起一个青绿色的储物袋颠了颠,轻飘飘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这枚青绿色的储物袋是从冯奇的尸身上找到的,主人已死储物袋上的灵识自然消散一空,李灿注入一丝灵气后袋口朝下轻轻一倒,几样东西立刻洒落在地面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玉笛,李灿拿在手中法力催动,玉笛上顿时灵光一闪,氤氲流转晶莹剔透,给人一种清雅潇洒之感。 可惜李灿对音律一窍不通,甚至连一个音符都吹不出来,自然是无法鉴别此玉笛倒底有何妙用,只知这玉笛是一柄中阶法器而已。 那冯奇相貌英俊气质不凡,使用玉笛法器倒也不甚奇怪,毕竟各个宗门中的年轻俊杰大都喜欢配备一两件扇、笛之类的法器,且不说威力如何,只要能够在女修面前展露风流倜傥的一面就足够了,是以此类法器又有装逼神器之称。 李灿对这玉笛并未在意,于是将其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后又拿起一物。 拿在手中的是一枚白色玉简,巴掌大小一指厚薄,拿在手中有种温润之感。 李灿想起当初拜师时,师父将他的修练心得交给他时拿出的便是此类玉简,看来这枚玉简中多半是记载着冯奇的修练功法了。 李灿先是向玉简中注入了一丝法力,片刻之后见并无异状这才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神识一探而入后,李灿首先在玉简中看到了不下千余种的妖兽图案,原来此简中记载的竟是各种妖兽的习性,分布领地,凶悍程度,还有等阶从低到高的各种形态变化,以及它们身上的各个部位价值几何,有何妙用等等不一而足,总之非常的详尽。 而玉简的后半部分则记录了一篇御兽功法,竟然是御龙宗的《化龙决》。 《化龙决》在玉龙州可谓是大名鼎鼎,在御龙宗内也有着立宗之本,传承基石的说法,其地位与双绝谷的《阴阳噬灵决》不相上下。 究其原因,就不得不从玉龙州这个名字的传闻来历说起。 据说千百万年前,上界曾发生过一场仙神大战,彼时的仙庭与神宫可谓势同水火难以相融。 交战中,神宫一方的妖神之首,有着上古神龙之称的‘玉龙’被仙庭暗算,坠入此界后化作一片大陆这才有了玉龙州。 上界神宫不甘心玉龙就此化为尘土万劫不复,便纷纷遣下化身来到此界,寻找复活玉龙的办法或者使其进入转世轮回,而进入此界的化身最终也创建了一个曾经威名赫赫的宗门,那便是‘奉神宫’,也就是斩龙观的前身。 得知神宫派遣化身下界后,仙庭自然也不甘寂寞,于是也纷纷派遣化身来到此界,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阻止玉龙复活或是轮回转世。 而这些化身下界前都修习过一篇功法,这功法可以令他们捕捉妖兽后,催动此决令妖兽逐渐觉醒神龙血脉。毕竟这些妖兽都是土生土长在玉龙州内,体内自然多多少少都蕴含了一丝神龙血脉。 一旦有妖兽觉醒了神龙血脉后,就好似觉醒了一部分记忆,如此一来便能自行寻找一处龙血旺盛之地继续进化。而这些化身便可循迹而至将龙血提炼而出,除了可以借此阻止上古玉龙复活和轮回转世外,亦可用龙血控制兽宠成为忠仆,为其提升境界继续进化后,即便有朝一日真的化作神龙也是仙庭的得力帮手,而非神宫妖神了。 而这些人便是御龙宗的创宗老祖,他们修习的这部可以令妖兽化龙的功法,自然便是《化龙决》了。 当然了,这只是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传闻罢了,具体真假早已无人知晓,毕竟数百上千万年的历史变迁早已物是人非,立宗教义早已改了又改,宗门仇恨更是早已淡化。 而且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当初的开宗老祖也是无法与上界取得联系,当这些老祖一一坐化仙去后,宗内后辈更是没人在意这些的,寻长生求大道都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去复活什么神龙啊? 再说这玉龙州都已存在了数百上千万年了,它真要能复活的话还能等到今日?所以那所谓的使命早已没人再提了。 而斩龙观和御龙宗在历史中也曾相安无事过许久,若非万余年前那次遗迹中的暗算,斩龙观或许也不曾更名,此时更不会和御龙宗势同水火了。 李灿对这传闻也是一知半解,此时将那玉简收好后沉思了起来。 这《化龙决》固然神奇可是禁忌颇多,最主要的还是没有神龙精血。 这神龙精血可谓是妖兽化龙的关键材料,一旦觉醒神龙血脉后就只能以妖兽的精血喂养进化,毕竟妖兽体内多多少少都蕴含这一丝龙之血脉。 当然了,如果能以神龙精血喂养的话效果则会更佳,妖兽的进化速度自然更快,只是用神龙精血喂养的话实在是太过奢侈,哪怕是御龙宗的大长老都不敢如此的靡费,实在是因为神龙精血的数量太过稀少的缘故。 而且神龙精血是妖兽进化后破镜升阶的最主要材料,每次破镜晋升至少要十几二十滴的,而且越到后来所需的数量越多,如此算来,一只妖兽从觉醒神龙血脉到进化成真正的神龙,没有个几千滴神龙精血根本就难以成功的。 而且这还是说妖兽的资质不凡根骨上佳才能有此结果,资质稍差根骨普通的妖兽,所需的神龙精血哪怕翻上一番也不见得能化成神龙的。 而玉龙州几乎所有的神龙精血都被御龙宗掌握在了手中,即便有修士机缘巧合得到几滴的话,除了当成炼器材料外,多半会和御龙宗的修士交易换取所需,或是变卖换成灵石的。 不过据说神龙精血在锻体方面也有不错的效果,只是具体如何李灿也不得而知,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这部功法虽然名头甚大,但对外界修士来说却是鸡肋般的存在,好在里面还有千余种妖兽的详细介绍,李灿一旦日后外出游历时或许还能用得上,于是便将此物也收了起来。 冯奇的储物袋中,除了一只玉笛一枚玉简外,还有数张灵气盎然的符纸,李灿修仙日短对符文之道尚无研究,于是便将这些符文一一收起,只待闲暇之时在做研究。 此时的地面上,除了还剩下一堆瓶瓶罐罐的小物件外,就剩下一个黑皮银字的羊皮小册子和几块灵石。 李灿拿起小册子仔细端详,随后轻声念道:“碧玉青莲功?这冯奇修练的竟然是木系功法?” (本章完) 第40章 养魂玉 第40章 养魂玉 碧玉青莲功,在御龙宗内属于层次更高一些的木系功法,与李灿修练的浩渺葵水功同一等阶,俱是可以修练至筑基后期境界的功法。 一般来说,初入宗门的仙缘者修练的大都是宗门赏赐下来的普通功法,像水系功法是《控水决》,木系功法为《长春功》,火系功法为《火灵决》之类的,都是最低阶最普通的功法。 待这些仙缘者有了一定的境界基础成为低阶修士,积攒了一定的贡献值后也可以自行兑换威力更强一些的功法,也有通过交易或是其它手段得到别派的修练功法,这类情况也不在少数。 像此时的李灿便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种就是家族传承的功法,冯奇所修练的《碧玉青莲功》便是这种。 此功法若在御龙宗内兑换的话,需要的贡献值绝对会令八成以上的低阶修士望而生畏,但由于冯奇在家族修士中资质还算上乘,样貌又是一表人才颇得长辈喜爱,这才被赏赐下来一部《碧玉青莲功》,可以说他的起点要比许多修士高了很多,若非在这李家集阴沟翻船的话,将来的成就只怕也是不低的。 时也,命也,今日身死道消,只能说他时运不济霉运当头罢了。 将这部手抄本的功法和几枚灵石一一收好,李灿又逐一看过了那些瓶瓶罐罐。 这些瓶瓶罐罐中大多是引诱妖兽的各种饵料,有的是长相奇特的活虫,有的是气味难闻的药物根茎,还有的则是炼制而成的各种丹丸,好在每个瓶子上都贴有标签,上有各类饵料的名称和对应的妖兽,如此一来倒是一目了然。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饲灵丸,标签上除了品名外还有一个‘良’字,看来是指的品质而言。不过李灿对御兽之道并不太感兴趣,于是简单的查看一番便将这些东西一收而起,堆放在储物袋中的角落里。 随后拿起的储物袋和灵兽袋自然是那田姓女修之物,不过看过之后李灿却是大失所望。 地面上的瓶瓶罐罐不用说了,还是各种捕捉妖兽用的饵料,再有就是几瓶品质‘优秀’的饲灵丸,除此外还有两瓶疗伤用的‘回春散’。 除此之外,法器、符文之类的东西竟然一样没有,更别说功法玉简了。 其实有些话师父陈有道并未细说,那田姓女修被困‘四灵诛杀阵’后,很快就察觉出陈有道的身份来历,毕竟斩龙观的阵法一道在玉龙州最是有名。 既然发现对方是宗门的生死大敌,田锦男自然明白今日怕是难以善了的,于是在最后的绝望时刻才会选择自爆,也就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其目的自然是拼着两败俱伤也不想要仇家好过,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财富更是不会便宜对方的。 此事师父早有提醒,是以李灿也只是失望了片刻也就无所谓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李灿对此事倒也看的极开。 随后李灿将目光看向了最后几样东西。 一柄断成两截的金锏,还有三枚完好无损的戒指。 不用说,这几样东西都是吴馆主身上的,被李灿在湖底仔细搜寻后一一打捞而起。 而除了这几样物品之外,其余的戒指和那些金色骷髅都已碎成了粉屑残渣了。 李灿拿起半截金锏注入灵气,片刻之后突然眉毛一跳的露出一副惊诧的神色,原来他竟然在这金锏的手柄中感受到了一样颇为奇异的东西。 研究了片刻,李灿的目光落在了手柄下方凹陷的图案上。 那凹陷进去的图案好似一只猴脸,竟然跟吴馆主肩膀上的那个猴脸老者有几分像似,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关联。 李灿沉思了片刻后,突然目光一转的看向了三枚戒指,印象中,刚才看过这三枚戒指时好像戒面上有着什么图案似的。 李灿随手拿起一枚看了过去,发现这戒面竟然是一只龟首的图案,于是又拿起另外一枚戒指,结果戒面是一只虎首。 当他拿起最后一枚戒指时不由得展颜一笑,看来自己的运气也算是不错了,这枚戒面竟然是只猿首,果然与金锏手柄上的凹陷图案极为像似。 李灿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将这枚戒指戴在手上催动灵气,片刻之后并无什么异状发生这才将戒面按在了上面。 当戒面与那金锏手柄下方的凹陷图案重合一处时,李灿只觉得手掌中的灵气突然一泄竟然被金锏牢牢的吸住,一时间竟然无法收回手来。 就在他大惊失色时,那一泄而进的灵气却突然一顿的竟然停了下来,随后金锏的手柄处灵光一绽,那凹陷的图案竟然一弹而出被他接在了掌心中。 “吧嗒”一声,金锏的手柄中竟然暗藏了一处空间,此时又从里面掉出了一样东西,再此被李灿接住查看起来。 此物颜色赤红仅有半截手指长,圆柱形状极为温润,竟然是一枚打磨过的‘养魂玉’。 法阵中,李灿曾对师父提起吴馆主之事,当陈有道听闻吴馆主身上发生的异状时,当即脱口而出“此人竟然是双绝谷余孽”这样的话,而李灿这才知晓双绝谷的来历以及此宗修士的诡异之处。 而陈有道当时便猜测吴馆主身上定然藏有‘养魂玉’之类的宝物,否则那猴脸老者的神魂不可能如此长久的隐藏起来,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魂力散尽泯灭世间的。 此时,当这颜色赤红的温玉被李灿接在手中后,当即断定这便是师父所说的‘养魂玉’了。 据说此玉不仅可以寄居神魂,还可以收集天地间消散游离的魂力,从而帮助寄身其内的魂魄壮大神魂,使其消散的速度大减甚至停滞。 而且此玉还有养魂凝神的功效,防止佩戴者在修练功法时出现心神不稳走火入魔的情况发生,所以此玉在修士眼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李灿自然不知这金锏原本就是筑基修士的法器,而这养魂玉更是双绝谷修士的最紧要之物,没有此玉协助修练‘阴阳噬灵决’的话,双绝谷修士很难不走火入魔的。 而主魂消散后,虎猱副魂为了掩人耳目自然是假借吴馆主之手,传其炼器之法将这金锏镶嵌了妖兽的骷髅,没成想终有一日还是身死道消,此刻竟然便宜了李灿。 得到这枚‘养魂玉’李灿自然是心中大喜,没成想最不看好之人竟然给了他最大的惊喜,这一枚‘养魂玉’的价值足以抵消那枚损坏的阵盘了。 (本章完) 第41章 收获颇丰 第41章 收获颇丰 收好养魂玉后李灿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发现金锏之中再无任何可疑之处后便将其放在了一旁。 随后他又拿起三枚戒指逐一检查起来,此前刻有猿首的戒指已经注入过灵气,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此时李灿又拿起那枚虎首戒指注入一丝灵气后,突然心神一震的差点仰倒在地。 此时他所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平方的空间,里面更是堆放了不少的炼器材料,有妖兽的脊骨,翅膀,四肢,蹄爪等等不一而足,而且俱是些已经炼制过的妖兽材料,此时灵光闪闪数量颇多。 在这空间的最里面还有一尊紫色的炼器炉,大肚方口也不知是何材质。炼器炉的方口上则立有一只硕大的铜雀,颅上有冠,颜色金灿,好似经常有人抚摸一般极为光滑。 李灿神念一动,此炉立刻出现在了密室中。 细看之下,只见此炉造型古朴庄重大气,另有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抚摸了片刻,李灿来到铜雀的身前,抬手在金冠上轻轻一扭,那铜雀的鸟喙竟然微微张开,一个细小的孔洞竟然露了出来。 李灿点了点头,暗门的设置果然与自己的想法契合,这鸟喙便是此炉的喷火之处了。 那铜雀的双目之中则镶嵌了两枚指盖大小的红色宝石,晶莹剔透极为逼真,只是具体何用还需日后仔细研究。 铜雀的脖颈下方则腹大滚圆,并有三枚凹槽呈‘品’字形排列,此时那三个凹槽之中还嵌有三枚火红色的灵石,有浓郁的火属性从灵石中散发而出,看来这可以喷火的铜雀是用火属性灵石才能激发的。 将炼器炉一收而回后,李灿发现角落中还有一物,竟是一只半大的铜箱,李灿好奇之下神念一动,那铜箱立刻一飞而出的落在了地面上。 李灿抓起半截金锏轻轻一挑,并未上锁的箱盖当即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色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几块核桃大小的铜精和其它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材料,虽然颜色各异奇形怪状,但这些金属材料俱是莹光闪闪灵气十足的样子。 这些金属材料中,只有铜精是李灿曾经听族内老者说起过,是以能一眼认出,至于其它金属他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托盘的另一侧。 那是一个不大的兽皮包裹,叠的四四方方整整齐齐,李灿将其打开后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兽皮中竟然摆放着一枚玉简和三枚洁白如玉的骨片,李灿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片刻后将其放下时竟然低声自语道: “双绝炼器经?原来此简中记载的竟然是双绝谷修士的独门炼器术和心得。” 声音一顿后李灿继续自语道:“难怪双绝谷的炼器术在大陆上赫赫有名,原来竟是利用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的优势增加了成功率。” “特别是那些双头四臂的畸形修士,一身双魂心灵相通,不仅炼制法器的成功率要比其它宗门的修士高出许多,就连法器的威力也要高出三成左右,难怪都说双绝谷的修士极难对付,双头四臂本就相当于联手对敌了,法器的威力再强上一筹的话自然更加难以对付了。” 这篇双绝炼器经中,除了阐述各种炼器手法和要诀之外,还记录了数千种的炼器材料及其用途,可谓是一部涵盖极广的炼器材料百科全书了。 对于炼器术李灿倒是有些兴趣,毕竟以后想要制作阵盘的话就绕不开各种炼器材料,所以一般来说,阵法师也相当于半个炼器师的。 李灿便将此物收进了储物袋后,又拿起了白玉似的骨片,一共三枚,大的比手掌略大一些,小的则只有半只手掌大小,上面弯弯曲曲刻着指盖大小的字迹,生涩难懂好似鬼画符一般。 这三枚骨片有些残缺不全,李灿来来回回摆弄了半晌也无法将其拼凑完整,最后只能无奈的先收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打开兽皮准备重新包裹起来时,却发现兽皮上竟然还写有蝇头大小的字迹,展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兽皮上,《阴阳噬灵决》五个大字率先映入了眼帘,在其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以及数副插图,而兽皮的最下方还记录了几个法术,其中那虎猱副魂施展过的‘诛邪指’和‘驱魔锏’便记录在其上。 李灿简略的看了片刻后不由得浑身一颤,这《阴阳噬灵决》也太过邪门了,其内容怎么看怎么像似一部魔道功法,而记载的法术名称却又偏偏正气凛然,令人十分诧异。 此功法对女修可以说是残忍到了极致,为了诞下胞胎兄弟和联体的畸形怪婴,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精血喂养腹中的婴儿。 这期间,女修虽然可以汲取妖兽的精血补充自己,但此举实乃饮鸠止渴而已,虽然可以缓解一时,但女修的神智却会因此大受影响,而且到了最后依然难逃被婴儿吸干的命运,油尽灯枯时便是怪婴的诞辰之日。 而普通修士若想修练此功的话,需在练气六层之后找来一枚弱于自己的妖魂吞入腹中,然后以此功将其束缚在体内,此后每晋升一个境界便可炼化妖魂一魄,待修至练气十三层时,这妖魂的七魄也已完全炼化,如此一来便可将妖魂彻底融合进身体中。 融合之后修士的神魂之力会有大幅的提升,但法力却会掉落两、三个境界相当于散功一般,而将境界重新修练回来的过程就好似在精炼法力,在其筑基时,成功率便可提升两、三成的几率了。 这还只是筑基,其实这部功法越往后越难修练,想要进阶金丹境的话则需‘养魂玉’之类的镇魂宝物相助,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 不过只要能安然修练至筑基后期的话,凭借此功的诡异特性竟然也能提升两三成的几率晋升金丹境的。 所以说,这《阴阳噬灵决》既诡异又神奇,也算是玉龙州一部非常奇特的功法了,只是修练此功对修士的神智损害太过巨大,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魔道。 将兽皮和三枚骨片包好收起,李灿拿起了托盘,只见铜箱里竟然整整齐齐摆放了数百块火属性的红色灵石。 李灿一时间欣喜若狂,这还是他自修仙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灵石,看来这猴脸老者及其傀儡吴馆主的全部身家都在此处了。 (本章完) 第42章 精血 第42章 精血 细数了几遍后李灿终于过足了发财瘾,将铜箱收进了戒指后拿起最后一枚龟首戒指,探查之后发现它只是一枚普通之物。 如此一来,李灿终于将所有的战利品清点了一遍,一共得到两部主修功法,分别是《碧玉青莲决》和《阴阳噬灵决》。 另外还有两部辅助功法,一部是可以令妖兽进化的《化龙决》,另一部则是《双绝炼器经》,可惜这两部功法对李灿来说太过鸡肋。 《化龙决》倒是可以修练,只是没有神龙精血的话,练了此功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而要修练《双绝炼器经》的话,最低条件也需要心神相通的同胞兄弟,可弟弟李淼一来年纪太小,二来只是凡人之躯,除非他能晋升至后天武师的境界可以催动灵器,否则兄弟二人因为境界差异过大,炼器时很难做到默契无间的。 除了这四部功法外,最丰硕的成果就是养魂玉了,其次是几张符箓和数百灵石,另有炼器炉一具和一堆炼器材料,再就是一些瓶瓶罐罐和三枚不知来历的骨片了。 当然了,还有一枚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虽然其内只有十几个平方的面积,但换算灵石的话少说也值两千多灵石的,其价值至少是储物袋的十倍以上。 半晌之后,终于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的李灿想起了什么,于是再次抬手一招,那炼器炉立即从储物戒指中一飞而出。 《双绝炼器经》中自然有此炉的使用方法,于是开启之后便把需要销毁的储物袋、灵兽袋之类的东西全部投放了进去。 练气修士使用的储物袋虽然只是低阶的空间法器,但想要销毁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储物袋和灵兽袋的材质非常特殊,又经过炼器师的多次精炼后提升了防护力,内壁中更是以特殊手法铭刻了符文这才俱有了微型空间,种种加持下更为坚韧,低阶修士即便自爆也很难将其一同销毁的。 而李灿要将这几样东西销毁的话,目前来说只能以炼器炉将它们炼化这一个办法了。 待那铜雀开启后,滚圆的腹部上竟然闪现出一个微型的阵法,此阵法内为三角,中为四方,外为浑圆,以三枚灵石为中心层层环绕,而四方与浑圆的空白处则铭刻了四个沧桑古朴的铭文,此时灵光一闪后,浓郁的火元素顿时凝聚而来。 下一刻,那铜雀的鸟喙中突然喷出一道赤红的火焰,密室中的温度更是急剧上升。 李灿连忙催动法力布下灵气光罩,将炙热的温度挡在了身外,随后按照炼器经所述,将手掌贴在铜雀的尾巴上放开神识。 蓦然间,李灿竟然好似看到了另外一副场景,原来自己的‘视线’竟是通过铜雀的双目看到了炼器炉内。 ‘视线’中一片火红之色,烈焰滚滚火光四溅,而那几样物品就悬在炉中不停的翻滚,被火光烈焰团团包围不停的炙烤着。 半晌之后,炼器炉中接连传来几声暴响,炼器炉更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不过所幸并无什么大碍。透过铜雀的视线,李灿看到炼器炉中早已一片虚无,那几样东西此刻已被炼化的一干二净了。 就在李灿刚想停下来时,又突然想起了那几具妖兽的尸体,尽管那蝙蝠妖兽和碧绿蟾蜍都已化作了一团碎肉,但难保不出什么纰漏的。 于是他抬手一招,储物袋中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一现而出,漆黑的壶口对准炼器炉微微一晃,有蓝芒一闪而出,紧接着,一团碧绿色的碎肉便从壶口中一落而下。 好大的一团碎肉,如果落在地面上甚至可以将这间密室给堆满。 可令人惊奇的是,那炼器炉在李灿的催动下竟然从中升起一团火焰,将下落的碎肉一卷之后包裹其中,下一刻,那火焰好似有了灵性一般将那碎肉拖拽进了炼器炉中。 “滋滋滋” 炼器炉中顿时传来一阵阵的声响,更有浓郁的肉香一散而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灿看到那团碎肉已然缩小了近三分之一大小,而此时早已看腻了的李灿也觉得百无聊赖起来,于是撤回手掌盘坐而下,开始炼化灵气巩固自身的境界了。 他可是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吞食了三十五枚灵果的,境界更是从练气三层硬生生的提升至练气六层,体内经脉早已不负重荷碎裂了多处,好在灵气温和,不停滋养下这才没出什么大乱子,此刻自然要及早调养并将散落体内各处的灵气炼化了才行。 十来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当李灿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见他目光清澈神采奕奕,面庞柔和肌肤莹润,给人一种清奇轩昂淡然脱俗之感。 虽然十余天的时间还不足以将境界彻底稳固,不过却也令他有了一番脱胎换骨似的变化,最直观的便是气质,此刻一眼看去,当真与世俗凡子迥然而异。 站起身来,李灿来到炼器炉前伸手一招,又有十几滴精血被他一收而回。 此时,所有的碎肉尸身都已完全炼化,而李灿也一共得到了精血六十五滴。 这些精血不仅每一滴都颜色赤红晶莹似玉,还隐隐有着一丝金色藏于其中,而且每一滴看似很轻其实却颇有重量,且生命气息更是充盈盎然,不仅没有丝毫腥味反而散发出一丝香甜的气息。 当初合成灵种的时候,李灿就曾看到合成界面里无论是果核进阶亦或是进阶消耗,以及鉴定、培育、改良都可以选择灵气或是精血进行。 当时还以为如果要使用精血进行这些操作的话,只能使用自己的精血才行,所以当时还吓了一跳,生怕自己一时不慎选择错误被瞬间抽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的。 可十几日前当他看到妖兽的尸体被炼器炉炼化一空后,正要再投进一具妖兽尸体时,却发现其内竟然有十几滴颜色赤红的鲜血缓缓漂浮,检验了片刻他才突然惊醒,原来这十几滴生命气息颇为浓郁的鲜血竟然就是那所谓的精血,难怪看上去与普通鲜血颇为迥异。 (本章完) 第43章 晋升器灵根【二阶】 第43章 晋升器灵根【二阶】 既然意外的从妖兽身上得到了精血,李灿当即实验了一番。 李灿张嘴一喷,一道灵光席卷而出,将这十几滴精血一卷之后吞入了腹中。 而器灵根内的储存空间当即微光一闪有了一丝变化,一处空格中立刻出现了一滴精血的图案,下方一侧还有数字18浮现而出。 而此时的储存空间里,第一格是灵枣幼苗十九株,看到此处李灿眉头一皱,此前一共移植了二十株才对,怎么会只有十九株呢? 正疑惑时,目光却在第二格中发现了端倪,因为此格中竟然也是一株灵枣幼苗,不过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独自占据了一格。 李灿仔细对比了一下,突然发现这株幼苗确实与其它幼苗有些不太一样了。 此时的它无论树干还是枝叶,颜色要比其它幼苗翠绿的多,就似一株碧玉翡翠雕琢而成,而且给人一种生命气息颇为旺盛之感。 当初这株幼苗因为根系较浅是以只有其它幼苗的一半高,树干也跟其它幼苗的枝叶一般粗细,所以李灿才用自身法力凝聚了一团清水为其浇灌,而这团清水中,则多多少少蕴含了一丝葵水之精的。 难道说.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令它产生了什么变化不成,所以被收进储物空间时竟然无法和其它幼苗重叠一处? 沉思了片刻,李灿感觉多半是如此的,不过既然这株幼苗看上去如此的生机勃勃,李灿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而且决定待这些灵枣幼苗移栽之后,全部用蕴含了葵水之精的清水再灌溉几次,如此一来,说不定它们开结果时会有一个令人惊喜的变化。 目光落在了第三格中,这处空格里则存放着342枚变异一阶的灵种,这些灵种是他吞食了三十五枚灵果后积攒下来的。 此时,这些灵种不仅莹白光亮,且有一缕璀璨光华萦绕凝聚,而在李灿眼中,这一缕不停闪烁的光华就像代表着变异一阶的符号似的。 而第四格中,自然是那刚刚收起的18滴精血了。 储物空间中的精血看上去又与外界有些不同,一眼看去竟然是微微闪烁着金芒的赤色玉珠一般,晶莹剔透令人爱不释手。 李灿随后闭上了双眼,查看起最后一次吞食灵果时的检测界面。 灵瓜【变异一阶】 果皮硬度:6 果肉硬度:3 果核硬度:7 果肉度:17 果肉酸度:1 灵气数量:10 果核进阶:342/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未解锁(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种(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342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342(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4/100 注:解锁【进阶消耗】需将器灵根晋升【二阶】,消耗【100灵气/精血】。 看到这个界面李灿沉思了起来。 如果想继续合成灵种使其成为变异二阶的话,自然需要先将器灵根晋升才行,而这也正是他的器灵根与众不同的成长方式。 此时李灿恰好还剩下十一枚灵果,可以满足器灵根的升阶所需,如此一来,待所有妖兽全部炼化后所得精血就可以用来灵种的进阶消耗,或是培育、改良之类。 于是李灿在密室中当即服下了十枚灵果,耗费了百年灵气将器灵根晋升为【二阶】。 当百年灵气被器灵根一吸而尽时,李灿只觉得丹田之中突然生出一股冰冷的寒意,随后这股寒意竟然一散而开顺着奇经八脉涌入全身各处,此前依然有着阵阵刺痛的破损经脉在这股寒意中,顿时变得一片清凉疼痛皆无了。 这股冰冷寒意并非灵气,却有着更加神奇的治愈效果,也不知倒底是何物。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当这丝丝寒意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循环之后最终汇聚在了头顶上的百会穴中,李灿此时早已变得身体僵硬动作迟缓,就连脑海中的思维也好似被冻住了一般,竟然反应迟钝了起来。 此时,李灿只觉得额头冰冷,浑身战栗,而一阵阵寒意依旧在不停的凝聚而来。 体内的灵气此时依旧无法调动分毫,更别说要与之相抗了,李灿正暗自心急时,脑海中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竟然感觉到头顶上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一般。 “这是.” 李灿心中好似想到了什么,可一时间却又无法表达出来,冥冥中只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这时,脑海中再次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之感突然袭来,李灿此时眼冒金星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腰身一挺勉强维持住打坐的姿态,缓缓坐正后连忙紧闭双眼的内视起来。 此时眩晕感正渐渐的消失,内视的李灿竟然看到脑海中百会穴处有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散发出彻骨的冰寒冷意,可没等神识在靠近一些便突然一滞的被冻在了原地,竟无法动弹分毫。 好在李灿依然可以看到脑海中的景象,只是非常的缓慢好似延迟一般。 只见那团银白光芒此刻突然一震,然后“喀嚓”一声碎裂开来,下一刻,那团银光竟然一散而开化作一缕缕寒气,散落在脑中各处,片刻之后竟然溃散一空不见了踪影。 “呼。” 李灿突然浑身一颤的打个冷战,随后吐出了一口浊气终于恢复如常。与此同时,李灿也察觉到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已被那股凝聚的寒流一击而碎,此刻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心底一涌而来。 “顶窍.我竟然开了顶窍。”神智恢复过来的李灿一时间惊喜不已。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器灵根晋升二阶后涌出的寒气汇聚到百会穴后,竟然一鼓作气为他打开了天门顶窍。 如此一来,以后再修练时便可以更快的吸收灵气了。 身为修士,李灿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关于修练中的法门,而这些法门无不是需要通过修练来打开人体中的三宫九窍,从而使修士能更加快速的吸取天地灵气提升境界。 是以各宗各派尽管功法不同,但其内所涉及的核心要义却是惊人的一致,那就是通过修练功法来打通身体的各处关窍,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有的功法追求稳妥循序渐进,有的功法则是刚猛无焘势如破竹,总之各有所长罢了。 令李灿万万没想到的是,需要修士苦修多年才能打开的第一个关窍,而他竟然只是将器灵根晋升了一阶便轻易的做到了,此事如果传出去,李灿一定会被人说成妖孽的。 可这也恰恰说明他的先天器灵根所拥有的成长空间是多么的巨大,简直是令人膛目结舌。 而李灿刚才所开的这一窍名为‘顶窍’,也就是百会穴之所在。 而印堂眉心处则为‘意窍’天目,为上三窍中的第二窍。 后脑枕骨上则有一窍名为‘神窍’玉枕,为上三窍中的第三窍。 此三窍在脑海中的交点则是人体中最为重要的‘总窍’,又名‘泥丸宫’,乃三宫九窍之第一宫。 所以修仙界曾有一言说及此事:“此宫若开,神通自来。” 而李灿也正是因为开了‘顶窍’百会,此时才会气质大变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此时,当他将最后十几滴精血收好后,储物空间中的精血已经达到了六十五滴,可当他再次看向检测界面时,却又拧紧了眉头。 因为这点精血根本就不够干嘛的啊! 【灵气数量】以上的部分倒是没有变化,可之下的部分却变化不小。 果核进阶:342/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340(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种(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342(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342(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4/100 注:器灵根晋升【三阶】,需消耗【1000灵气/精血】。 看到这里,李灿仔细思索了一下。 【果核进阶】可以合成34枚变异二阶的灵种,所以【进阶消耗】一栏数量340相当于合成一次需要10灵气或是10滴精血的。 【果核鉴定】暂时不用考虑,除非是外界的不知名灵果才需要鉴定,自身合成的当然不在此列。 而培育、改良虽然没有变化,那是因为这些灵种还是变异一阶,若是合成变异二阶的话,恐怕就不是这个数量了。 最后则是器灵根若想进阶【三阶】的话,还需1000灵气或是同等数量的精血,这直接就是翻了十倍呀。 而李灿看了看储物空间里的65枚精血,又想起仅剩的一枚灵果,不由得苦笑起来。 看来自己还需精打细算一番才行啊,目前阶段根本不敢浪啊! (本章完) 第44章 入宗令【斩】 第44章 入宗令【斩】 当李灿出了密室,便看到师父正在大殿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此时当他的目光落在身上时,陈有道立刻心有所感的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李灿连忙上前施礼道:“师父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陈有道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让李灿在其身旁安坐,这才说道: “总算运气不错,他们留下的各种暗记都已被我清除掉了,不过这一次我还有个意外发现.” 片刻之后,就见李灿神色凝重的问道:“按师父所说,那郝姓修士身死前曾将暗记标注在李家堡外的一处树林中,那岂不是说他曾经造访过李氏宗主一脉?” “的确如此,数日前我追寻暗记到了李家堡后,曾伪装成世俗凡人进入堡中探查了一番,虽然不曾得到太多有用的讯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郝姓修士确曾进入堡中,并与你们李氏宗主一脉的当代族长有过会面” “对了,你宗主一脉的当代族长还是个漂亮的女娃,我曾远远的看了一眼,年纪很轻顶多比你大个三四岁的样子,境界也只有练气七层。” “哦?我李氏宗主一脉的当代族长竟然如此年轻?还是个漂亮美女?”李灿听闻此处也颇感好奇。 陈有道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宗主一脉如今也不太好过,虽然族人尚有万余,不过族内修士却仅有两人,一个是那女娃,另一个则是她的亲弟,虽然不曾见到不过据说也有十二跟淼儿一般大小,如今也有练气三层的境界。” “那郝姓修士曾在李家堡逗留了几日,听说对那女娃颇为倾心仰慕,只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竟然负气而走,最后距离此地数百里外失去了踪迹。” “再后来便是那田、冯二修联袂到访,堡中李氏族人这才知道姓郝的修士竟然已经身亡了,而那二人盘查了一圈也不曾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这才离开了李家保循着暗记找来此处。” 听到此处李灿问道:“既然他俩不曾为难李氏宗主,可见她已能排除嫌疑了,只是不知千里之内还有什么修仙家族没有,竟然能将郝姓修士击杀。” 陈有道微微摇头道:“在御龙宗修士眼中,那女娃自然是没有嫌疑了,一来她的境界不如郝姓修士,二来暗记并未清除,而且还向此地行进了数百里,如此一来自然是离开李家堡后才被人给截杀的。” “不过御龙宗修士并非是因为她没有嫌疑才放过她的,而是因为那丫头拿出了天香阁的‘入宗令’牌,那二人忌惮之下这才没找她的麻烦,否则你以为这两人是好说话的良善之辈?” “入宗令牌?可以回归宗门的入宗令牌?”李灿顿时眼睛一亮的询问道。 “不错正是此令牌,看来你们李氏一族的先祖原本就是出身天香阁的,也对,你出身偏远分支,又非族长,不知此事倒也正常?”陈有道微微点头道。 随后只见他手掌一翻,掌心中竟然也出现了一块令牌。 这枚令牌形状椭圆巴掌大小,黑沉似铁闪烁乌光,正对李灿的这一面还有一个银色大字,竟然是一个遒劲有力的‘斩’字。 “这枚便是斩龙观的入宗令牌,当初我离开宗门便是以创建家族为托词,不过我除了修练便是钻研阵法,不喜男女之事,是以只能将陈氏一族各个分支全都聚拢一起开创了此城。” “而陈氏后人若侥幸出现一两个仙缘者的话,日后凭借此令亦可回归斩龙观的,不过最低要求仍需达到练气七层的境界,并且入宗时会勘验血脉,免得被宵小之辈混入宗内,一旦惹出祸端可是会连累族人的,收回令牌并从此逐出世家之列乃是常事。” 李灿连连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若族内一直找不出一个仙缘者的话又会如何?难道此令便一直埋没直至废弃不成?” 陈有道点头回道:“此事各个宗内早有考量,若世家三百年内不曾出现修士入宗回归,此令牌便会灵性大失自行碎裂,如此一来,这世家便与宗门再无瓜葛,自然也得不到宗门的庇护了。” “即便以后再有仙缘者出现,也只能如我一般凭借机缘自行寻找入门的途径,而大多数人则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名仙缘者,从而错过了修仙一途。” “当然了,若想保住令牌长久有效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引荐一名仙缘者进入宗门,并且为了证明身世来历清白需以令牌作保,如此一来令牌之效便可延期百年,即使后继无人却仍可受宗门庇护,对世家来说可谓是不二之选了。” 李灿当即明白过来,如果自己想入宗斩龙观的话,师父则可以凭借此令牌充当推荐人的,不仅自己可以得偿所愿,这枚令牌亦可延长百年之效的。” 见李灿稍有沉思,陈有道立刻询问道: “如果你想入宗斩龙观的话为师可以推荐你入宗的,毕竟以你的资质一旦入宗,便会立刻惊艳众人的,哪怕是金丹境的长老亲自收你为徒也不为过,功法丹药这类的修炼资源自然也是源源不断,总比我这个穷师父强上百倍。” 李灿笑了笑随口问道:“那师父您会得到什么好处?宗门给您的好处太少我可是不会去的。” 陈有道先是一怔,随后神色欣喜道:“好徒儿,能想着为师父争取好处也算没白疼你一回,不过师父推荐你入宗可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好处的,还是此前那些话,只要你能在为师百年后照顾好陈氏族人,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回报了。” 说道此处,李灿突然想起一事来,于是连忙说道:“入宗之事徒儿稍后再去考虑,不过师父可准备好了闭关破镜之事?” “既然师父已将所有暗记清除一空,想来御龙宗的修士一时半刻还寻不到此地,师父正好趁此机会试上一试,说不定便可破镜成真晋升筑基的。” 陈有道点头回应:“我也正要说这件事的,其实这些年我早已不做筑基之想了,所以也根本不曾做过任何有关晋升的准备。” “哪成想收你为徒后竟然送我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这三十枚十年期的灵果虽非筑基丹之类的灵丹妙药,但其内蕴含的精纯灵气累加之后亦是非同小可,如此一来为师竟然又有些意动难耐了。” “也罢,既然徒儿一番好意我便在试上一试,但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是好事一桩,哪怕不能晋升筑基但起码寿元也能增加十几二十年的。” 李灿微微一笑鼓励道:“不知为何徒儿心中却有一种预感,总觉得师父此次定会成功的,或许师父早已心态平和无痴无妄,并不纠结于此亦无患得患失,才是晋升成功的根本吧。” 陈有道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无痴无妄,亦无需患得患失,好,今日便借你吉言,为师这便斋戒沐浴闭关冲镜,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段时间城中之事你便多多费心吧。” 李灿起身施礼道:“恭送恩师,祝您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哈哈哈好,有此徒儿是我陈有道之幸也。” 声音停歇,陈有道也已龙行虎步的消失在大殿之中。 (本章完) 第45章 情之一难 第45章 情之一难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月之久。 这日清晨,旭日初升红霞漫天,李灿背负双手立于殿门外,而庭院里,枣树下,一群侍女在春红的带领下正在采摘清露,而那春红远远的瞄来一眼,立即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三月之前,师父陈有道闭关次日,李灿便将二十株灵枣幼苗移栽此处,随后每日以法力凝聚清水灌溉它们,如今不过时隔三月而已,这些灵枣幼苗已是茁壮非常,俱长到一丈多高,树干也有小腿粗细,枝繁叶茂翠绿如翡。 说来也是凑巧,当这些幼苗枝舒叶展后,一日清晨,弟弟李淼大清早的便跑来找他,想让哥哥李灿带他去城外的灵田中捉银鳅。 而李灿此时尚未收功,正盘坐水球之中炼化葵水之精,于是闲来无事的李淼便在枣树下打了一套拳法。 而当他浑身热气蒸腾的收功时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却恰巧看到一枚枣叶上有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正在滚落下来,于是他鬼使神差的身形一纵五六步远,然后张嘴一接竟将那颗露珠含在了口中。 下一刻,当清香甘甜的气息充满口腔,一丝丝清凉更是从心间升起,李淼只觉得燥热全消,津液自起,那滋润冰透之感竟然与哥哥李灿给他的那枚灵果有些类似,只是效果要差上一些。 不过这露珠却也令他不由自主得心生渴望,当即瞪大了眼睛继续寻找起来。 接下来,他便将所习的武道身法施展出来,在一株株枣树下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初时只是为了接住那一滴滴坠落而下的清露,可到了后来,却是不自知的演练起身法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近一炷香的时间一晃而过,那一轮红日跃入天际漫天霞光时,一滴滴清露竟然瞬息间一消而散踪迹皆无,李淼这才失望的停下身来。 “啪啪啪” 听到掌声,李淼当即回过头来,竟是哥哥李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外,此刻正一脸微笑的看了过来。 待他叽叽喳喳将自己的发现说与哥哥听后,李灿也是不明所以,不过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灵枣幼苗可是变异之物,又经自己以法力凝聚的清水每日浇灌,而这清水之中可是蕴含着一丝葵水之精的,是以有些枣树有些特殊也属正常。 再说城主府中设有聚灵阵法,此处又是城中灵气最盛之地,是以那清露之中蕴含灵气自然是理所当然。 也正是从那之后,李灿便让春红带着众多侍女每日清晨前来采摘清露,毕竟仅凭李淼一人所获有限。 而且他玩心颇大,时不时的还要演练一番身法,有时豁然开朗后还会站定不动沉思片刻,如此一来,便会错过许多清露极为浪费的。 而每日采摘的清露大概只有一碗的样子,除了给李淼饮用半碗之外,所剩半碗则由母亲和其义女春红分享,毕竟这清露之中蕴含着一丝灵气,常久服用可调养身体延年益寿,对世俗凡人来说亦是不可多得之物。 而母亲将春红收为义女之事,李灿原本也是乐见其成的,待知道母亲的深意后,却有些哭笑不得了。 春红虽是侍女却是陈氏族人,此时年仅十五正值韶华,唇红齿白面庞精致,肌肤胜雪胸怀波涛,杨柳细腰双股浑圆,在王氏看来就好似年轻时的自己,最主要的是,此女一准儿是能生儿子的好白菜。 而且她心地善良温婉可人,精打细算操持家务亦是把好手,是以月余之前将她收为义女之日,王氏曾与李灿有过如此对话。 “娘对寻道长生之事了解不多,也知道你一心追寻此道,不过娘也是为了咱们李氏一族考虑,那李默早在你拜师之后就将族长一职推辞不受了,此后更是将你奉为族长对你唯命是从。” 李灿无奈道:“此事我已跟李默叔说过多次,以后我会经常闭关苦修不问世事的,他不是已经答应过我担任长老一职管理族内事务了吗?” 王氏点头道;“这我知道,不过你既为名义上的李氏族长,自然要为族人的长久未来考虑一番.” 李灿纳闷道:“娘,师父赏赐的那两间铺子据说收益很好,去掉吃喝用度族中甚至还有盈余,而且还赏赐了好几幢宅院足够族人们居住了。” “再说李家集的蛇妖除掉后也有不少族人选择回归,此后果蔬鱼畜均可拿来城中贩卖,族人们衣食无忧难道这还不行吗?” 王氏只好实话实说道:“可你身为族长怎能没有子嗣呢?跟你说实话吧,娘就是想早点抱孙子” 李灿当即明白过来,原来娘绕来绕去的竟然是想说这个。 “娘,我才刚满十七没多久,再说我只想寻大道求长生而非步入红尘,也不想被姻缘羁绊为情所困,更不想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儿一一老去死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一来定会坏了我的心境,此后只怕难有寸进的。” 王氏却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数日前,我无意间听到春红这丫头梦中呓语竟然在唤你的名字,后来终于被我问出了实情,而她也如实对我吐露了心声” “这丫头对你一见钟情,但也正是因为知道仙凡有别才将心意暗藏心底,她也对娘说了,既不求名分也不求长相厮守,只求二十年的相伴,若能在容颜老去前为你诞下几名子嗣则更是别无他求的。” “春红乖巧伶俐心地纯良,对我又有孝心,娘自然是极为喜欢的。而你早晚会远走高飞寻找自己的广阔天地,淼儿他也醉心习武,而且他还对娘说过,想要追寻你的脚步跟你一样成为一名修士。” “也不知哪个天杀的竟然如此哄骗他,以至于淼儿他竟然发下毒誓,待他成就先天境的武师后便要四处游历,誓要寻到一个凡人武师也能修练的法子,否则哪怕死在外面也不肯回头的。而且据他所说,若想成就先天境界的武师则要洁身自爱,不可男欢女爱破掉童子之身的,这.这不是要让我李家绝后吗?” 李灿听到这里当即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弟弟他竟然发过如此毒誓?怎么没听他说起过此事?” 王氏埋怨道:“淼儿跟你一样的心高气傲,自然不会对你吐露此事的,他和你一奶同胞不过相差五岁,可你却是身具仙缘的天之骄子,而他无论如何努力却也只是一个心高命薄的世俗凡人罢了,以他的心气又岂能甘心平凡?” “淼儿的事暂且不提了,总之春红的事你必须答应娘,一定要给咱家留下几个根苗,否则娘走的那天也不能合眼的。再说你既然是个福缘深厚之人,说不定诞下的子嗣中再有一两个仙缘者岂不是更好?” 李灿自然是心中排斥连连摇头的,可架不住母亲王氏的纠缠,更无法面对她的委屈绝望之色,只能托词道:“此事容我考虑一番再说吧。” 说完此言便落荒而逃,结果一连几天都是心绪不宁的样子,竟然无法静下心来打坐修练。 而他不自知的是,他此刻遇到的便是迈入修仙界后即将面对的三灾九难中的‘情之一难’。 情之一难需做到‘心无牵挂了却情念’,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却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行,毕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看来师父出关后,我应尽快离开此城寻一处清修之地才行,否则心绪不宁又如何能潜心修练啊?”李灿心中颇为惆怅的如此想道。 求月票,求推荐,求收藏,俩炸~很少求票的,但也偶尔需要鼓励一下下,谢谢各位朋友了! (本章完) 第46章 筑基有成,此生无憾 第46章 筑基有成,此生无憾 又过了一月有余,这一日中午时分,李灿收功之后来到了庭院之中。 今天可是灵种的移栽之日,早在二十多天前,深思熟虑后李灿留下了二百枚灵种,只待积攒够了灵气或是精血便将这些灵种合成为二阶,而剩余的一百四十二枚一阶灵种统统交给母亲,让她培育出真叶后再移栽进庭院里。 一来城主府是方圆百里之内最为安全的地方,二来此地灵气最盛,既然一阶灵枣都已经移栽过来了也就不差这些灵种幼苗了,到时只需开启八方无踪阵将此地隐匿遮掩一番即可。 另外他还对所有侍女、侍卫也都下了封口令,有关灵果之事不许任何人向外界透露半分,好在府内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忠诚可嘉的陈、李族人,少城主交代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发誓会守口如瓶的。 此时当他来到庭院后,却见母亲王氏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李灿迎上前去连忙问道。 王氏一脸愁苦的低声道:“这些幼苗当初可是救过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娘自然是把它们当作宝贝供着的,生怕出现丝毫差错哪怕损毁一株都是极大的罪过。” “可这些天也不知问题出在了哪,这些幼苗竟然接连枯萎死掉了不少,刚才移栽过来后娘仔细数了数,根须粗壮叶片翠绿的竟然只有九十九株,而其它幼苗已枯萎之极显然是不可能成活的。” 李灿顿时一愣,心急道:“竟然还有这等事?娘为何不早些告知.啊,这些时日我一直藏身于水球中修练,倒是险些错怪了娘,儿一时心急还请娘千万莫怪才好。” 说错话的李灿连忙躬身施礼,请求原谅。 王氏自然不会跟儿子计较什么,不甚在意的拉起李灿道:“你还是快去看看什么情况吧,毕竟这些幼苗可是能解蛇毒的宝贝。” 此时的王氏尚未服用过灵果,自然不清楚灵果真正的功效其实是可以汲取纯净的天地灵气,无论修士还是妖兽,服用后即可增加十年的苦修之功。 而李灿也并非不想孝敬母亲,只是一来被弟弟李淼缠住非要‘勒索’见面礼,毕竟他出门多日,回来后李淼自然不肯便宜他这个哥哥的。 二来李灿为弟弟查看了一番身体后,发现他正处在晋升武者的关键阶段,于是这才优先将灵果给他服用,并祝他一臂之力晋升到了武者境界。 此时李灿一脸凝重的来到幼苗前,神识一扫果然只剩下了九十九株健康翠绿生命力旺盛的幼苗,至于其它幼苗有的早已枯死,有的即使移栽过来也是萎靡枯黄,软趴趴的倒在地面上显然也快不行了。 “这倒底是什么原因?为何只剩下九十九株幼苗得以存活?”李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站立当场拄着下巴的沉思起来。 当初他可是给了母亲一百四十二枚灵种的,损失的这四十三株幼苗可是接近三分之一的数量,如此大的损失自然令李灿非常的疼心了。 当初二十株幼苗便结了七十六枚灵果,如此算来,这四十三株幼苗可就相当于损失了一百五十枚左右的灵果了,也相当于损失了一千五百年的灵气,这可足以令器灵根晋升三阶的。 李灿一时间也寻不出什么答案,只能死马先当活马医了,于是用法力凝聚出清水灌溉了一番,只希望这些蕴含了葵水之精的清水能将其救活罢了。 忧心忡忡的等到了下午,李灿再次来到殿外一一看去,结果那些枯萎的幼苗不仅没有丝毫起色反而更加的枯黄,有的甚至已经干枯到用手轻轻触碰一下竟然当场粉碎的地步。 看到这里,李灿顿时眉头紧锁的站起身来,不由的轻叹一声后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幼苗真是救不活了。 就在这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变得有些阴暗起来,庭院中浓郁的灵气也变得异常波动,五行灵气驳杂无比疾涌而来,颇为混乱的样子。 “这是.” 李灿先是心中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向大殿看去,只见此时的殿门外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有微弱的五彩光斑夹杂在漩涡之中涌进了大殿之中。 “是师父正在筑基,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灌注身躯伐经洗髓,此后定然可以冲关破镜成功筑基的。” 李灿想到此处立刻面色凝重的盘坐下来,仔细观摩不肯遗漏丝毫,毕竟这种近距离观摩体会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的。 城主府中有聚灵法阵相助,此地灵气自然是越聚越多,片刻之后竟然有阵阵的风啸声传出。 而庭院里,枣树枝叶不停地摆动飘飞,发出阵阵婆娑声响,灵果幼苗此刻也已伏倒在地,不过好在并无大碍的样子。 李灿对此好似并无所觉一般,除了一眨不眨的观摩之外,还敞开神识查看四周,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打扰了师父晋升,那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半晌之后,就在殿门处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大,五行灵气中的光斑将大殿照耀的五彩缤纷时,殿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绵长的啸声。 此声铿锵有力震耳欲聋,气势磅礴绵绵不休,一股凛冽威压竟然随之而升,城中之人无不闻声俱惊,瑟瑟发抖的低伏跪拜起来。 这些世俗凡人在陈有道攀升而起的威压面前,自然是难以抵挡片刻,好在陈有道此时也想到了此事,连忙啸声一收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其笑声中,则充满了欢喜之意。 片刻后,只听他声如洪钟道:“好徒儿,为师终于未曾辜负你的美意,今日达成心中所愿筑基有成,此生再也无憾了。” “徒儿恭喜师父筑基成功,贺喜师父增寿百岁。” 城中的陈氏后人听到这一声清朗的声音后,顿时明白过来神色大喜,纷纷跪拜口中高呼道: “恭喜老祖筑基成功,贺喜老祖增寿百岁” “恭喜老祖筑基成功,贺喜老祖增寿百岁” 四方城中,欢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刻,身处偏僻之地的小城中,陈氏后人只觉得扬眉吐气激动不已,有哭有笑的纷纷涌上街头,竟然自发的欢庆了起来。 (本章完) 第47章 你这妖孽 第47章 你这妖孽 陈有道终于筑基成功,可谓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此时于密室中不停的婆娑脸庞,只觉得原本深刻的皱纹都好似平熨了许多,脸上的皮肤也细嫩许多光滑了起来。 此时又看了看手掌,原本苍老干枯之状也大为改善,不仅饱满了许多,就连皮肤也变得有了光泽,充满生机的样子。 看到此处,陈有道自是老怀欣慰,感叹不已。 “没想到先是灵果,后是筑基,收徒后机遇不断惊喜连连,今日得偿心愿再无遗憾,如此看来,这个徒弟收的太值了。” “等过些时日稳固了境界我便回宗一趟,一来准备些炼制阵盘的材料,二来也让那几个有眼无珠瞧不起我的家伙看一看,当年他们口中的‘兔子道’如今已是筑基修士了,保准让他们大吃一惊的眼珠子掉在地上.对了,还得让他们几个当面喊我一声‘师叔’来听听。” “哼,想当初也不知哪个王八蛋给我起了‘兔子道’的绰号,我陈有道只是比较惜命而已,而且反应机敏动作迅捷一些罢了,又并非真的胆小如鼠,逃命时仓皇如兔的,何故如此嘲讽于我.” 随着寿元的增加,陈有道的心境也好似年轻了许多,此刻竟然在密室中肆意畅想了许久,好在心性沉稳,这才渐渐沉静下来开始巩固境界,如此一来,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恭喜师父,终于冲关破镜得偿所愿。”大殿中,李灿深施一礼道。 陈有道上前一步托起李灿,又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笑容满面道: “好徒儿,师父能有今日得亏你的灵果相助啊,那日为师服下灵果后” 陈有道晋升筑基后好似打开了心中枷锁,开心之际竟然话多了起来,片刻后,他才突然神色一愣的看向李灿出声问道: “徒儿你竟然已经练气七层了?” 李灿点头微笑道:“这还要感谢师父赏赐下来的葵水之精,经过这段时间的炼化徒儿终于在三天前将其化为己有,如此一来也顺利的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晋升练气七层了。” 陈有道眨了眨眼好似不敢置信一般,查看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道: “不愧是我陈有道的唯一弟子,这资质简直妖孽啊!想当初我进阶练气七层时已年近五算了此事不提也罢,如今我们师徒二人皆有进境也算是双喜临门,今晚便在大殿之上设宴一番,陈、李两族的至亲之人皆可入殿与我们同庆,徒儿你看如何?” 李灿自然没有异议,于是此事很快便安排了下去。 老书童陈十六毕竟是凡人之躯,又年过六旬腿脚不便,是以此事皆由李灿之母王氏代劳。 陈有道此时看着当年的小跟班,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几近耄耋老人的陈十六,不由心生怜惜的感叹道: “十六啊,你随我漂泊半生颇为不易,特别是在斩龙观中,我境界低微害的你在众多侍从之中也抬不起头来,还经常受人欺负。” 陈十六闻言顿时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神色凝重嘴唇也微微抖动了起来,正待说些什么时只听少爷继续说道: “如今我已是筑基修士了,虽然这一生的成就很可能止步于此,不过我心中已无遗憾,却唯独对你有些愧疚。” “少爷何出此言?”陈十六大惊失色道。 陈有道仰首轻吁道:“你每次被人欺负从来不对我说,可我又岂能不知?只是我一味忍让不想与他们的主人引起争执罢了,毕竟我修行的功法威力不足,与人争斗很吃亏的。” 陈十六想起往事沉默不言,李灿却在一旁若有所思,这时陈有道继续说道: “不过我已决定半月之后回宗一趟,到时你准备一下与我同行,屈辱半世,总要令你扬眉吐气一回的。” 陈十六瞬间抬头,浑浊的双眼中露出一丝神采,不过片刻后却双手抱拳的施礼道: “多谢少爷体谅,但老奴早已过了睚眦必报的年纪,往事也已淡忘的差不多了,再说那些侍从也差不多都该入土了,过去之事也就不必再提的。” 哪知陈有道却摆摆手的打断道:“此去并非要对那些人如何的,只是想让你陪我风光的走一回而已,如此一来也算是了却一番心愿。” “毕竟我们在斩龙观生活多年,这次回去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陈十六最好的年华都在斩龙观度过,若说没有念想自然不实,而且此时年老身衰余日不多,一想到错过这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时,当即躬身施礼道: “既然如此老奴愿与少爷同行,也算是有始有终心无遗憾了,想当年我与少爷一路坎坷.” “打住,往事无需再提。” 陈十六一旦磨叨起来便如魔音入脑,即便是陈有道也是相当头疼,此时他突然手掌一翻的拿出一物递给了陈十六,口中说道: “这枚灵瓜需分食五日,每日早、中、晚各食一小块即可,切记不可贪吃多食,否则以你的身体状况怕是承受不住的。” 陈十六早已习惯了少爷的经常赏赐,是以并不推辞,谢过之后接在手中蹒跚离去。 片刻之后,待十六爷的身影消失后李灿这才说道: “师父今日之举并非仅仅是为了十六爷出口恶气吧?徒儿感觉好像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似的。” 陈有道转身微笑道:“果然是开了心窍的,心思缜密竟然还看出我另有心意,不错,我有此举自然是为了了却尘缘的。” “了却尘缘?” 李灿沉思片刻后突然神色肃穆的施礼道:“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 此时殿中再无他人,于是陈有道点头说道:“进阶筑基后竟然顶窍自开,不光是修练速度大增了许多,感觉就连心思好像也通透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看不透的事情此时也终于明悟,以前舍不下的执念以及宗族亲情这些,此刻也看淡了许多。” “而我如此做的目的,便是要让十六与我一同了却心愿,自此后再无世俗牵挂心境圆满,即便到了生死离别那日,我与他也只尘缘已尽罢了,如能做到无伤无悲或许才能再进一步。” 看来师父他进阶筑基后雄心又起,想要了却尘世情缘再搏一搏了,毕竟寿元增长了百年,以前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此时也有了转机,奋力一博的话或许就有了一丝可能。 李灿自然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同时也想起了母亲对他和春红的安排,此时看来竟然与师父颇有相似之处。 陈有道见李灿若有所思的样子后,便提点道: “徒儿啊,待你进阶筑基后也会如同师父这般顶窍自开的,那时你便有了深刻体会,此时何苦自寻烦恼想要明悟这些凡俗之事呢?” 李灿沉思了片刻,觉得顶窍之事委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便实话实说道: “师父有所不知,其实我早在一个月前就以顶窍自开了.” 没等他说完,陈有道瞪大的眼睛就差点掉在地上,喘息了片刻后突然抬指道: “你这妖孽,与你在一起倍受打击,长此以往只怕我会道心不稳难有寸进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师父我”李灿还要分辨什么,陈有道却转身向密室走去,一边说道:“不走是吧?我走。” “师父,我还有好多事要与你请教的,我弟李淼他” 陈有道却不理不睬的关闭大门,待盘坐下来后却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突然自语道: “这徒儿的资质如此妖孽,不如选出几个陈家女子与他春宵一度,或许如此一来还能诞下几个仙缘根苗也说不定呢?只是不知徒儿他是否愿意,毕竟此事不能强求的” “再说一旦他食髓知味沉迷其中的话,可是要耽误修行的,如此一来反倒是害了他.此事不如等我和那王氏商量一番再说吧。” 而李灿如果知道他的师父竟有如此想法,只怕会立刻潜逃躲起来的,一个春红就令他心烦不已了,再多几个女子岂不是更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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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章 九九之数,非人力可违 第48章 九九之数,非人力可违 “爷爷,大哥,我这些灵果种子有的刚发芽就死了,有的甚至还没等发芽就已发黑发臭,娘说跟她之前遇到的情况有些类似,总之除了那九十九株幼苗外其它的无一成活。” 庭院中,李淼将十几颗发霉的灵种拿了出来,这些灵种都来自于他此前吃掉的那枚灵果,而李灿为了能够找出灵种无法成活的原因便让母亲再次培育了一番,结果这十几枚灵种依然无法培育成活。 陈有道接过这些发霉枯死的灵种仔细看了起来,只见它们颜色黯淡毫无光泽,轻轻用手一捏竟然轻易的碎裂开来,就好似腐朽了很久一般,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果仁已经发黑发霉,还有一股恶臭散发了出来。 陈有道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随后手掌一翻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枚灵种。 这些灵种自然是他服食灵果后积攒下来的,原本也是想着再开辟一块灵田将它们种植下去,从此后便可修练无忧了,这也是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最大依仗。 哪知当他得知灵种竟然无法成活后自然是大吃一惊,这个结果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没有了灵果相助为他提供精纯的灵气,再想进阶金丹境可是没有了丝毫信心,这岂不是要断绝他的长生大道吗? 一旁李灿见师父的脸色颇为难看,自是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于是连忙说道: “师父无需担忧,毕竟这庭院中还有九十九株幼苗得以存活的,待结下灵果后师父便可随意享用,而且不仅是这些灵果,那二十株枣树应该也是俱有相同的效用,只是还未曾结果不知具体效果如何。” 陈有道自然是连连称好,心中稍安便开始仔细研究起来,半晌之后便听他说道: “据传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地中常有数百年甚至千年以上的灵果,但此种灵果一般来说数量极为稀少,能遇到三五株已是天降鸿运了。” “不过此类传闻虚虚实实借鉴不多,若以宗门灵植园内所栽种的灵株来说,的确也有与此类似的事情发生。灵果毕竟是天地间的奇物,天生地养,汇聚无数的日精月华而成,可谓是得天所授。” “但也正因它是天地精华才会被天地法则所桎梏,有道是:日有盈亏月有圆缺,天地亦无完体,世间岂能圆满自如?所以这灵果恐怕亦有数量上的限制。” “而这九九之数又暗合天地之玄,九乃盈也,盈极而满,满而则溢,溢而则空,可见此事实乃天意,并非人力可违也。” 李灿对此事其实心中早有预料,毕竟灵种都是他的合成之物,培育栽种前甚至一摸一样无法区分。 而且在储物空间中亦能重叠一起毫无差别,可见这些灵种在培育前并无什么大碍,而是培育后才出现了优胜略汰之事,那些生命力旺盛的强壮幼苗俱都活了下来,而九十九株看来已是灵果能存活下来的最大数量了。 不过此事只是猜测罢了,今日被师父引经据典的证实之后心中了然,此后也不会再纠结此事了。 不过还有一事令他稍有疑惑,那便是想要检验出自己栽种灵果的上限是多少种? 此时庭院里已经栽种了两种灵果,一是灵枣,二是灵瓜,如果种类没有限制的话那可就非常牛逼了,一个稍大些的宗门里,灵植园中也顶多栽种了三、四种罢了。 而师父曾经所在的斩龙观中也不过只有六种低阶灵果,而且据他所说数量也并不太多,每次结果后只能配以辅助之物炼成丹丸,并和其它灵草炼制的丹药一起发放才勉强够宗内弟子的每月所需。 想到了此事但李灿并未声张,而是稍加琢磨后便把主意打在了弟弟李淼的身上,‘招财童子’的人设可是他强加给弟弟的,到时自然会让他‘无意’间发现一些看上去颇为不凡的种子。 “既然是天地法则的桎梏,那此事也只能作罢了,对了师父,你手里的种子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变化,看来只要不进行培育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陈有道经他提醒后眼露狡黠之色的微笑道:“我本来是要另行开辟一块灵田的,既然已经发现了端倪自然不会再去做那无用功的。” “不过正好,再过几日便要回宗一趟换取一些阵法材料,这些灵种一起出手兑换出去也是好事。” 李灿顿时觉得有些头大,这师父怎么筑基成功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还敢如此妄为难道不怕被师门长辈责罚吗? 于是李灿连忙劝阻道:“师父可曾想过此事的后果?宗门长老一旦发现端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师父您的。” 哪知陈有道翻手间再次拿出一枚灵果,嘿嘿一笑道:“这是仅剩的一枚灵果了,不过正好可以将此物献给宗门长老检验一番,里面的灵种自然也是白送,至于我手里的灵种却要作价兑换的。” “有了这枚灵果作为敲门砖,长老们自然可以检验真伪的,何人敢说我手里的灵种有假?到时培育后全部枯死也只能责怪灵植园的尚长老监管不利罢了。” “哼哼哼,当初我拼死拼活完成了许多任务,结果那位尚长老却借机褫夺我不少的贡献值,害的我每月供给只能拿到七、八成左右。此前我境界低微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离宗之后便将此事压在心底不再去想。” “本以为此生早已没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哪曾想收你为徒后竟然还有筑基成功的一天,而且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机会也来的如此之快,既然上天如此眷顾又岂能不顺势而为?” “好吧.既然师父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凡事小心,早去早回。”此时的李灿自知多说无用,只好嘱咐了几句。 此话出口后李灿只觉得心中疲累不已,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这个大家长似的。 而且师父他原本沉稳的心性竟然有些过于躁动了,要么想着如何扬眉吐气,要么就是琢磨怎么才能一雪前耻,看来师父此前在宗门时确实被他的同门欺负的有些狠了,是以才会有此执念的。 陈有道对李灿的关怀嘱咐自然是点头应允了下来,这时李灿又摸了摸一旁李淼的脑袋,宠溺的看了几眼后对一旁师父道: “师父,舍弟李淼之事您可曾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前几天李灿已将弟弟发下了毒誓说与师父听了,但一介凡躯想要成为修士简直是痴心妄想,就连陈有道也不曾听闻过任何的成功案例。 摆了摆手让李淼去远处习武后,陈有道这才低声道: “此事与我来说堪比登天,这玉龙州数万年来就不曾听闻过此事,世俗凡人能凭借精血催动灵器已是极限,若想再进一步成为修士,除非此界出现一位才智通天的大能,或许可以创建一部凡人亦可修仙的功法吧。” 李灿对此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毕竟师父修练时久也曾四处游历过,所见所闻自然要比自己这个雏鸟多上很多的。 不过既然师父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李灿倒也不甚在意,毕竟此事他也没报多大希望的。 李灿点了点头也没在说些什么,只能寄望于弟弟长大后心智能更加的成熟,如此一来便可明白仙凡之间的巨大鸿沟,将他发下的誓言当成年幼孩童的玩笑而慢慢的忘记掉。 “希望他能忘掉誓言活得更加开心一些才好。” 李灿转过头去看向远处,枣树下,一招一式认真不苟的李淼正一头大汗苦练不辍的样子,令李灿不由得如此想道。 (本章完) 第49章 天大的误会 第49章 天大的误会 含香楼,二层的一处雅间中。 五个壮汉围桌而坐,此时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耳红面赤酒气正酣,当中一个面色老成之人放下酒碗道: “今日我兄弟三人请两位前来,除了叙旧之外其实另有一事相求,还望两位兄弟能出手相助。” 说话之人正是诛邪吴馆的大师兄韩猛,而他一左一右则分别是身形高瘦的王双,和矮胖白净的三师弟白玉童。 对面两人则是看守城门的陈把头陈天豪,另一个则是退居副族长的李默。 由于他们经常在此相聚是以颇为熟捻亲热无间,那陈天豪此刻面色赤红已有醉意,闻言之后立刻大手一挥道: “韩兄说的哪里话,如此见外可是不把我们二人当作好兄弟了,有事尽管吩咐,这四方城里除了城主府之外,城中各处大小帮派我陈天豪还是有些颜面的。” 李默虽然也在城中添居高位但毕竟是外姓人,只是因为少城主李灿的原因才有此优待,是以他要比陈天豪收敛沉稳了许多,而且此时他也并未贪杯还算清醒,于是抱拳道: “不知三位有何事相求,只要我二人力所能及之事定然不遗余力的。” 韩猛、王双和那白玉童连忙抱拳施礼,随后才说起正事。 从那吴馆主身中蛇毒疗伤算起直至此时已近一年之久,苦等久盼却不见师父归来,三人自然是心焦不已,纷纷猜测师父很有可能因为错过了疗伤的最佳时机而一命呜呼了。 他们几个虽然没有猜对吴馆主身死的过程,但最后的结局却大差不差。 而这一年来,三人虽然过的逍遥却也坐吃山空,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已经颇为拮据,而且为了保住诛邪吴馆不被收走,三人已将诸多炼器材料甚至还有那条蛇妖断尾都贱卖了出去,这才能继续租住一年。 可如此一来,三人已近穷困潦倒的地步了,是以这才想要在四方城中谋个差事。 而为了宴请陈、李二人,他们三个几乎将诛邪吴馆的地皮都刮了一遍,就差变卖手中灵器这才勉强凑够了钱财,于是便有了今日之宴。 听三人大倒了一番苦水后,陈天豪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想要谋份差事吗,此事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之后端起面前的酒碗仰脖而尽,放下空碗抹去短须上的酒渍,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酒嗝。 一旁的白玉童连忙站起身,拎起桌上的酒坛给他续满后呵呵一笑道: “天豪哥果然敞亮,如此一来我们兄弟三人便敬候佳音了,对了天豪哥,不知你想给我们三个安排什么差事,薪俸如何可能说来听听?” 陈天豪伸出小指从牙缝中剔出一根肉丝后,这才说道: “三位兄弟身手不凡武力卓绝,俱是后天之境可控灵器,一身实力更是不再我之下,我又岂能亏待各位?” “以三位的实力自然是有诸多选择的,比如说捕妖队,这是你们的老本行我就不必细说了。还有游商护卫,喏,李兄弟便负责游商之事,如果你们静极思动的话倒是可以去他那里,至于灵田守卫.” 片刻之后,待陈天豪一一例举之后,那身居主位的大师兄韩猛出言问道: “听说城主府的侍卫薪俸最高,此事可真?” 陈天豪立刻摇头道:“薪俸最高确实不假,可城主府的侍卫之职三位兄弟肯定是不用多想了,那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忠勇之人,不是姓陈便是姓李,我与三位兄弟关系在好也不敢擅作主张,而且此事需我陈家十六爷亲自勘验点头才行,否则绝无可能的。” 而就在陈天豪借着酒劲说完此话后,一旁的李默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可即便如此微小的动作却也未能逃过韩猛的双眼,于是他连忙一笑道:“此事我只是好奇而已并非刻意打听,对了,前几日我曾在街上有幸看到了十六爷,我见他红光满面龙骧虎步,身子骨可是硬朗的很呐。” 陈天豪当即眉飞色舞道:“那是自然,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说” 待陈天豪一顿吹嘘后,陈十六陪伴城主去往宗门的消息便已落入他们的耳中,不过三人并无任何异色,只是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倾听状。 一旁的李默也不曾疑心有他,身为游商的卫队首领他也经常外出,城主府内的事情反倒多半是从陈天豪的口中得知,谁让人家是十六爷亲哥哥的孙子呢,私下里一声‘叔爷’可是尽显亲近的。 恭维了几句后,韩猛话锋一转的对李默道:“对了李兄,前几日听说蛇妖已被人斩杀,我还以为是家师回归了呢,结果我们三个满怀希望而去却空欢喜一场,不仅没见到家师反而看见少城主在湖面上修练。” “难道斩杀蛇妖之人便是少城主不成?若此事为真那少城主可真是了不得啊,他好像修练还不足一年吧” 李默连忙摇头道:“蛇妖之事我也是刚刚知晓,毕竟我出门一次多则三月少则半月,具体是谁斩杀了蛇妖在下尚不清楚,不过据我猜测此事多半应是城主他老人家,毕竟少城主修炼时短不可能进境如此神速的。” 说完之后还看了陈天豪一眼,而此时已经醉眼朦胧的陈天豪当即一拍桌子道: “诸位兄弟无需争论,此事乃我陈家老祖所为。” 此言一出便是盖棺定论,于是恭维之声再次响起。 片刻后大家又闲聊了一番,最后那韩猛说道:“也不怕二位笑话,自从家师杳无音信后我们三人靠山已倒,除了有些降妖除魔的手段外再无其它技能,可周边十里八村早已无妖可捉,所以我们才会如此的穷困潦倒。” “刚才我们也私下探讨了一番,还是决定去李兄手下做个游商护卫好了,一来薪俸稍高一些,二来还可以四处走动增长见闻。” “再说一路之上若是遇到什么鬼魅妖邪,我三人联手除之还能得些意外偏财,毕竟各种炼器材料也是一笔收入,此事李兄弟可愿帮忙?” “求之不得。”李默展颜一笑后继续说道:“三位兄弟都是后天境界实力自然是在我李默之上的,承蒙不弃愿来游商队中助我一臂之力,我李默自然是欢迎之极的。”李默连忙起身感谢了一番。 说定了此事,几人当即兴高采烈的推杯换盏起来,直到日头偏西这才晃悠悠的一散而去。 而半晌之后,待韩猛三人回到住处关闭了大门后,三人竟然瞬间变换了一副面孔,酒意全消身子沉稳,何曾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只听那韩猛低声道:“计划还算顺利,不过我看那李默一开始还有些警惕的样子,依你们看这计划可还有纰漏?” 白玉童摇了摇头道:“依我看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们早已猜到无法混进城主府的,好在今天我们终于打探出了实情,既然老贼不在此地,事成之后我们便可轻易脱身了。” 韩猛点点头看向了二师弟王双,声音冰冷道:“计划一旦开始便无法再回头了,而且从此之后我们兄弟三人只能亡命天涯了,毕竟我们要对付的可是一名修士。” “所以我再与你确认一次,那少城主李灿的手上.可是带着师父的戒指?此事不可妄言,你当时是否看的清清楚楚?” 王双紧抿双唇眼睛半咪,仔细回忆了片刻后终是果断的点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他的手上确实带着与师父一摸一样的虎首戒指。” 一旁的白玉童接口道:“虽说戒指也有可能出现相同之物,但此地极为偏僻,我们所见过的修士除了师父之外便只有他师徒二人了。” “陈老贼我也曾见过几次,从不曾见他戴过戒指的。那少城主李灿也才修练不足一年,即便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强过师父,如此推测的话,定然是那老贼趁师父与蛇妖相斗之际暗中出手,这才将师父和蛇妖一网打尽的。” 韩猛则接口道:“我曾见过师父从那枚戒指中拿出各种炼器材料,还有那鼎颇为神奇的炼器炉,而老贼却对炼器一道并不感兴趣,于是便将这枚戒指赏赐给了那个小子,如此一来,便可确定这枚戒指定然就是师父之物的。” “正是如此。”王双与白玉童俱是点头回应道。 韩猛这时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跟他废话了,好在那老贼已经离开了此地,趁此机会我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斩杀了那个小子,为师父报仇雪恨。” 王双和白玉童亦是狠狠的点了点头,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感谢【腰要好啊】兄弟的月票鼓励,祝你腰好肾好身板好,哪哪都好! (本章完) 第50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50章 落有意,流水无情 夜幕降临弯月高挂,月辉清冷万籁俱寂时,湖面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波澜,片刻后,一个方圆丈许的巨大漩涡突然出现在了湖心中。 月光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竟然从漩涡中显露而出,缓缓升起。 只见李灿掐指拈决,神色肃穆,周身上下亦有灵光护体,足踏一只磨盘大小的蓝色茶壶法器,从湖底漩涡中一飞而出瞬间远去。 师父与十六爷结伴而去已有五日,而李灿则趁此前来湖中勘察一番,毕竟从铜盒中发现那幅绢图已有数月之久,而此前清理湖底时也发现了地下水洞的存在,只是为了巩固境界这才耽搁下来。 经过几天的勘察,李灿发现一个颇为古怪的现象。 此前为了清理湖底他曾催动法器将湖水抽之一空,结果就发现那处地下水洞中有着非常湍急的水流向外喷涌而出,大有一副将湖泊再次填满的架势。 可当李灿将湖水再次倾倒回去后,湖面却没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如今他施展了驭水术钻进地下水洞时,却遭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令他无法深入,可据他观察,此时地下水洞中并未有水流向外喷涌,也不知这巨大的阻力倒底来自何处。 不过如此一来李灿倒是安心不少,以他如今练气七层的境界都无法深入其中的话,那只蛇妖就更不可能进入水洞之中了,毕竟它面对同是练气七层的吴馆主时可是落在下风的。 趁着夜色,李灿一路飞驰回到了四方城中。 当李灿在庭院中降下身形,穿过法阵来到大殿入口时,早已被一阵阵的清香气息填满了口鼻。 在李灿的要求下,陈有道临走之前在庭院中布置下一套法阵,不仅能将灵瓜、灵枣遮掩其中,就连气息也能遮蔽不散困在阵里,如此一来,即便开结果也不会异香四溢引来窥视了。 此阵原名‘百幻神阵’,是斩龙观内守护灵植园的防御法阵之一。 此阵以灵植园中的各种灵植为基础布置而成,发动后会使人产生被困于海的幻觉,而海中亦会随之出现数不尽的各种妖物。 比如说磨盘大小的鬼面妖蝶,人头大小的嗜血妖蜂,可以喷吐毒雾的蝎面瓢虫,可斩金截铁的金刀妖螂最可怖的则是那位妖艳之极的百娘子,据说她只需跳上一段令人血脉偾张的歌舞,便可令男修欲火焚身而亡。 不过由于材料有限,再加上庭院中只有两种灵植,无奈之下陈有道只好将此阵缩减改动了一番,最后布置下来的阵法则被他命名为‘双绝影阵’。 此阵同样有令人致幻的功效,只是那百绽放的海却就此变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森林迷宫,此迷宫可由主阵人随意改动方向以此达到困敌之效。 而森林迷宫中,亦有各种妖物突然出现偷袭,但由于阵法的威力大大缩减,也使得这些妖物的威力大打折扣,只能作为干扰之用了。 至于最厉害的妖物百娘子,这‘双绝影阵’中却是没有的,不过此阵在遮蔽身形景物,封锁气息方面却是效果上佳。 此阵布置好后,陈有道便制作了几枚入阵令牌发放了下去,如此一来那些持令之人便可免于被困其中,而李灿则全程协助,在陈有道的指点下于阵法一道受益颇多。 大殿中,春红端来几样糕点水果服侍一旁,片刻之后,李灿将桌上的糕点等物一扫而空后突然抬头看向了春红,却正巧是四目相对,那张原本粉若桃的面孔瞬间红若丹霞。 但凡有机会春红便会偷偷的看着李灿,可见她痴心一片了,而被她偷偷的注视李灿自然也会心有所感,只是不想当面揭破令她难堪罢了。 可此事早晚都要给予答复的,拖的久了反而会令她胡思乱想,还不如早些摊牌打消她的念想。 “春红,母亲的安排和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不过此事没有丝毫可能的。” 此话一出,春红当即面色一白,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变得骨节青白,脸上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李灿尽管心中不忍,却依然不为所动道:“你身为陈氏族人自然也是知道仙凡有别的,而我为了寻大道求长生,自然不想被儿女之情所束缚,更不希望因此影响了求道之心和修练晋升的速度,我已决定如师父那般终生不问男女之事,所以还请你早做打算,莫要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热泪终是从眼眶中一滚而下,春红抽噎道: “少爷天资聪颖成就必定不凡,甚至超越老祖都是绰绰有余,这番话是那晚宴会中老祖亲口所说,既然老祖都有近二百年的寿元,想必以后少爷的寿元定会远远不止于此的。” 李灿不明其意,是以只是看着她静待下文。 那春红微微侧头抹去泪水,不愿李灿看到她此时不堪的样子,声音却抽噎着继续传来: “少爷既有二百年甚至更久的寿元可用,而我只想要二十.不,十年,我只要能和少爷在一起十年就心满意足了,难道少爷就不能可怜可怜奴家吗?” 李灿摇了摇头,声音渐渐冰冷道:“春红,如果你想要荣华富贵的日子无需如此,你只需照顾好母亲替我颐养天年即可,若有余力便替我照顾好弟弟,在这城中我保你一世荣华还是轻而易举的。” 春红瞬间惊愕的看了过来,连忙道:“少爷竟然如此想我?我.又岂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李灿长叹一声,尽管心中不忍伤害,可为了摆脱纠缠依然故我道:“明日起,你就无需来此侍奉我了,只需尽心尽力的照顾好我母亲便是。” 春红顿时泪如雨下:“少爷是想赶春红走吗?我收回之前的话,以后也不再痴心妄想与少爷双宿双飞,只求能在少爷身边侍奉就行” 春红见李灿依然摇头,顿时哭喊道:“少爷为何如此狠心?难道我只是在大殿中侍奉左右都不许吗?” 李灿起身向外走去:“我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不需要任何人侍奉,而不单单是你一个。” “少爷.”看着李灿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春红顿时啜泣着瘫坐地上。 而大殿外,李灿负手而立的看向迎面而来的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手持令牌走在前面,正是城主府的侍卫首领,远远的看到李灿后躬身施礼道:“启禀少城主,李氏副族长李默求见。” 李灿微微点头后一摆手,侍卫首领当即退下。 “启禀族长,李默率领商队出行两月,今日午时而归特前来复命。”李默立刻上前一步抱拳施礼。 “默叔不必客气,随我去客厅详谈。”李灿展颜一笑后转身而行。 (本章完) 第51章 分道扬镳 第51章 分道扬镳 对李灿来说,李默所率领的商队便如自己的耳目一般,是自己了解此界的手段之一,所经之处的风土人情、宗门传闻、妖魔怪谈以及矿产资源等等都会有所收集。 半晌之后,李默将此行的所见所闻逐一述说了一遍后,拿出一册账本道: “商队这一次获利甚丰,刨去陈氏一族的利润,剩余五成足够我们李氏族人生活三月绰绰有余,这是本次商队沿途采购和销售的账本,还请族长审阅。” 李灿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摆手道:“默叔本就是老族长指定的继承人,对族中一应事务颇多了解,而我以后则要时常闭关或是外出磨砺,三五年不再族内亦是常事。” “所以我决定族长之职还是由默叔继续担任为好,一应事务由默叔全权处理我也放心,而我只需挂名长老之职震慑宵小即可,默叔你觉得如何?” 李默连忙起身推辞:“此事万万不可,毕竟族中有训族长一职需由修士担任,只有万不得已时才会选出世俗凡人暂代族长一职。而且此事牵扯甚广,若无修士担任族长,我们这一李氏分支只怕永无回归宗主之地的。” 李灿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在说什么,又闲聊片刻正待送他离去时,李默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说道: “对了族长,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说” 于是李默将吴馆主的三名弟子准备在商队中寻一份差事说了一遍,而李灿得知他们三人最近十分窘迫时,当即说道: “虽说他们此前只是拿钱办事,但对我们李氏族人来说却是有着救命之恩的,而且我对那个名叫王双之人感官不错,还曾玩笑说我欠他三十两金子” 李灿将逃难四方城时,若非他们三人将阵灵及时引来击伤了蛇妖,否则自己必死无疑之事简单诉说了一番,也引来一旁的李默唏嘘不已。 回忆了片刻李灿继续道:“默叔,明日你替我准备百两黄金送给他,就说相救之恩无以为报,百两黄金仅是聊表心意解燃眉之急罢了。” “此后他们三人你要多加照顾一些,若是人品心性皆可的话也可为其另组一支商队,从我们的利润中分出一成作为奖励,具体事项你看着办吧,总之别让有恩之人对我们李氏一族寒心就好。” 李默点头应道:“如此甚好,他三人皆是后天武师境界,武战之力尚且在我之上,降妖除魔的本事更非我所能及。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三个尚未婚配,如果真能倾力相助的话亦可选出几名出色的李氏族女为其婚配,族长你看此事可否?” 李灿点点头道:“世俗之事默叔放手去做便是,以后族中若有什么急难之处再来找我就好。” 说定了此事李默便告退而出。 翌日,当李默将百两黄金如数交到韩猛三人手中时,三人俱是呆愣当场。 闲聊了片刻李默便告辞离去,当他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后,韩猛连忙扣上大门使个眼色,回到屋中后韩猛当即低声道: “当初二师弟只是一句戏言索要三十两黄金而已,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让人送来百两,还说只是为解我们的燃眉之急。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苗头故意麻痹我等?还是真的念及救命之恩才会如此?说实话我此时已然有些糊涂了,两位兄弟对此有何看法且说出来分析一番。” 王双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应该不是发现什么苗头,他身为修士又是城主弟子,而且还是一族之长和少城主,听其号令的何止千人?” “如果他真发现我们有什么异动的话何须如此,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为其卖命将我们三人擒获当场的,到那时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一念之间又何须如此故作交好?依我看,此人还算心地善良,得知我们十分窘迫这才如此的。” 那白玉童却冷笑一声道:“此人明明是无事献殷勤,乃是一个非奸即盗的小人而已,为何二师兄却觉得他心性善良?难道二师兄已经对八字还没一撇的李氏出色女子有所动心不成?” “胡说,我王双可是那种贪图女色之人?再说你也说了,此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又怎会动心?”王双顿时大怒道。 “别吵别吵,我们兄弟之间岂可为了些许小事而争吵?让人听到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韩猛立刻打圆场道。 白玉童却不依不饶道:“刚才那李默意有所指时,大师兄也不是没看到他王双眉开眼笑的样子,而且还口的说些‘胸大屁股大,才好生儿子的’这般话来。而且此前大师兄收下黄金时,他也脱口而出说这些都是他的功劳,是那小子念及他的救命之恩才会如此的,所以百两黄金他要独分一半。” 王双立即反驳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为人,我只是喜欢开些玩笑罢了,刚才那些话你又怎能当真好,既然三师弟如此在意这些黄金那你和大师兄俩平分吧,我王双朋友多走到哪都饿不死,这些金子我不要了总行吧。” “哼,是不要了还是想全要啊?”白玉童冷笑道。 王双把眼一瞪:“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非得让我点破是吗?” 白玉童当即冷笑道:“你无非就是想要出卖我俩然后独吞罢了,当年你便是如此,在师父面前出卖我和大师兄这才得到师父的器重。” “那灵器纸马师父原本是要赏赐给我的,最后就是因为你才失之交臂的,我若是有那纸马,回城引来阵灵救下众人的便是我了。” 王双当即大怒道:“我道什么原因近几年总是与我针对,原来你是因为此事才处处看不惯我的。当年之事是你学艺不精,一只小小妖狐便能令你无法自持,亏得大师兄出手相救才免得你精尽人亡。” “第一次试炼便差点丢了性命,不想着如何精进功法却总埋怨师傅对我如何偏爱,怎么,师父不在了你就敢跳出来对我说三道四了?大师兄,白玉童他对兄长不敬恶意造谣,你身为师兄有何话说?” 白玉童也不甘示弱道:“王双他一贯在师父面前言巧语好大喜功,且不止一次的出卖过我们,如今为了抱大腿定会背信弃义,向他告发我们卖友求荣的。” 王双瞪眼怒骂:“你混帐。” 白玉童咬牙切齿:“你是卑鄙小人。” 韩猛连忙拦在二人中间恳求道:“两位师弟消消气各退一步可好,都怪师兄不好没啥本事,如果有来钱的路子也不至于如此窘迫了,两位师弟也就不会为此争吵不休的。” “师兄怎么还没明白,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王双叹气摇头道。 白玉童亦是无奈摇头,苦笑一声道:“有如此愚笨的师兄难怪会混的如此凄惨,也罢,既然师兄弟一场我们便好聚好散,今日我们便在此处分道扬镳吧,免得被人暗中告密再丢掉了性命,那可就不值当了。” 韩猛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还要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哪知一旁的王双亦点头道: “如此也好,我王双也不屑与心胸狭隘之辈为伍,不过为了自证清白我王双在此立下毒誓,如果是我王双出卖同门便受五雷轰顶之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此话王双转身便走:“黄金你俩分了当作盘缠吧,我王双还是那句话,走到哪老子都饿不死。” 直到王双的身影消失无踪韩猛才从愕然中清醒过来,叫喊道:“那师父之仇” 可惜声音只在屋内回荡,王双早已走的远了。 一旁的白玉童冷笑着摇了摇头,抬手道:“分钱,我还要赶路呢。” 片刻后,韩猛再次问道:“三师弟,那师父的仇你还报不报了?” 白玉童皱着眉头道:“若三人齐心协力尚可一拼,可此时嘛抱歉大师兄,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韩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无踪,目中无神的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四分五散走的干净呢?” (本章完) 第52章 恩人之言,岂能有假? 第52章 恩人之言,岂能有假? 时近午时,四方城的北门走出一人,身材中等颇为壮硕,一张圆脸甚是白净,正是刚和两位师兄分道扬镳的白玉童。 此时的他牵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青毛兽,那青毛兽身上还驮着几样皮袋包裹,出了城后白玉童立刻跃坐鞍上挥鞭而去。 青毛兽乃是一种狼首马身经过驯化的一阶妖兽,看似凶恶实则性情温顺,体型高大四肢粗壮,负重涉远耐力颇佳,是各路商队的首选驯兽。 白玉童一路疾驰,片刻后便来城外十余里的竹林外。 这片竹林因为高大挺拔郁郁葱葱,极为茂密占地甚广,是以在四方城中亦有‘竹海’之称。竹海当中则有一条丈余宽的土路通向外界,蜿蜒曲折足有十几里之远,而土路两侧的青竹则绵延无尽的样子,好似一堵青翠屏障将四方城遮掩其中,不显于世。 这片竹林便是陈有道和李淼常来游玩戏耍之地,其内竹鼠、野兔等小兽不知凡几,鹌鹑、雉鸡之类的更是不计其数。 白玉童看着前方的土路心情舒畅,只觉得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穿过这片竹海之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想到此处白玉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当即一挥手,皮鞭抽打在青毛兽的身上。 青毛兽嘶嚎一声仰蹄而起,尘烟舒卷啼声清脆,而他的目光中,两侧青竹影影绰绰向后飞掠。 疾驰了片刻,正在他心中憧憬想着心事,目中余光却有一团火焰在竹林内燃烧,耳中亦听到毕啵之声阵阵传来,与此同时,口鼻中也闻到了一阵浓郁的炙烤肉香。 “嗯?那是.篝火,竹林内竟然有人在炙烤肉食。” 白玉童侧头看去不由得心中一怔,是谁如此大胆,竟然罔顾城主之令在竹林内生火造饭,难道他不知引发山火可是要遭受重罚的吗,说不定城主一怒之下小命便会不保的。 不过此事与他无关,白玉童也懒得出言提醒,只是如此一想罢了。 可就在他即将转过头来时,却目光一凝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身材不高却很敦实,胖乎乎的圆脸尚有一丝稚气,扎一高耸的冲天髻,着一身白色的无袖练功服,蹲在篝火旁翻烤着野兔,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此时刚刚割下一片兔肉塞进嘴中。 “是那小子的弟弟,好像叫李淼来着。” 李淼经常在城内闲逛,是以白玉童也曾见过几回,自然是认识他的。 此时李淼也听到了蹄声扭头看了过来,只见竹林外的土道上一道青色身影一闪而过,不过眼神锐利的他还是看清了那张面孔,竟然脱口而出的呼喊道: “我记得你,你是我李家的恩公之一。” 白玉童顿时心中一震,放慢速度四下观望了几眼,确定周围无人后转身来到近前,只是仍然端坐青毛兽上询问道: “你怎会记得我?” 李淼起身回道:“此前你们在李家集捉妖时我便和哥哥在远处看着,后来你们三个护送李氏族人来到四方城,我也一路随行自然是见过你的。” “原来如此,你怎会孤身一人在这竹林里?”白玉童眼珠一转的想到了什么,于是询问道。 “我还有四名侍卫一路跟随的,只是因为锤炼身法不小心将他们几个甩掉了,不过他们一会定能寻到此处的。” 交谈了几句后,白玉童暗中再次左右扫视了几眼,随后说道:“小兄弟,能否请我进去吃些肉食,出来的匆忙尚未就食,此时腹中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说完之后还故意抚摸着肚皮,脸上也瞬间做出一副略显尴尬的神色。 李淼年幼不谙世事,对人心险恶更是知之甚少,出于报恩之心也未曾多想的抬手道:“恩公请进,这只野兔恰好熟了,既然恩公着急赶路便先吃吧,我在打一只就是了。” “不必如此麻烦,你我各食半只即可” 坐定之后,白玉童摸了摸身后腰间的硬物,那衣摆之下藏着一柄形似月牙的利刃,名为‘狼牙夺’,是贴身近战的索命利器。 此时李淼已经将一根树枝削尖后插在野兔身上,随后匕首一劈而下一分两截,将那树枝递给白玉童后李淼也未客气,说了句“恩公请用”后,便自顾自的削下一片肉来以刃尖插着送进口中。 白玉童接过半只野兔时,目光隐晦的在李淼手中的匕首上打量了几眼,随后侧耳倾听了片刻,这时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便将握住‘狼牙夺’的手掌一收而回,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小瓷瓶来,打开瓶塞在兔肉上撒下些许粉末。 见李淼的目光注视而来后,他便作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解释道:“驱魔诛妖自然会时常露宿野外,所以身上便备了些调味用的佐料。” 随后他神色自然的将瓷瓶递给李淼道:“这佐料可不简单,是以各种灵异草焙干之后碾成粉末搭配而成,不仅味道鲜美香气浓郁,还能热血驱寒使身体不惧邪冷阴气。” “今日相遇也是有缘,这瓶佐料便赠与你吧,以后再炙烤肉食的话便可佐以此料,定会使你食欲大增身强体健的。” 李淼见他洒了些淡黄色的粉末在兔肉上,随后又在火上翻烤了几回,便拿到嘴边吞吃起来。 而此时,那淡黄佐料经过火焰的熏烤之后顿时有浓郁的香气散发而出,混合着肉香顿时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起来。 李淼不曾疑心有他,接过瓷瓶有样学样,只是刚撒了些许正要收起瓷瓶时,便听那白玉童道: “此佐料因为我经常食用,所以它的功效对我来说已经作用不大,而你第一次食用则可加大分量,如此一来,等会血气上涌体内燥热时,便可立即行功淬炼身体,将体内沉积各处的杂质排泄而出。” “虽然会有口干舌燥血热炙烧的感觉,但此亦是正常现象,你只需咬牙坚持将你平日所学一一施展出来,待体内沉疴化作颜色黑紫的腥臭血液从毛孔中排出便可无虞。” “此后便可一路精进事半功倍,照我看来,想必不出三五年便可迈入后天境界,到那时,你便是我此生当中所见过的,最年轻的后天境武师了。” 李淼被这番话说到了心坎上,当即面色一喜道:“此话当真?” 白玉童连连点头:“恩人之言,岂能有假?” 李淼当即又倒上了一些佐料,那白玉童一边假装吞吃一边指点道:“翻过来在倒上一些,嗯嗯,差不多了,对.烤一烤,哎呀,香气扑鼻啊!” 李淼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此时闻到香气更是按耐不住的大口吞吃起来。 这时,远处林中传来阵阵的呼喊声,想必是那几名侍卫寻了过来。 白玉童当即站起身来道:“耽搁的时间不短了,我还有急事要先行一步,这兔肉只能边走边吃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李淼站起便径直向林外走去,随后纵身一跃端坐稳当,以手中穿着兔肉的树枝对李淼挥了挥道: “脱胎换骨便在眼前,好好享用吧。” 李淼依然不觉有异的与他挥手作别。 而那白玉童催动青毛兽跑出数里之后,便将手中兔肉远远的一抛,随后从怀中又取出一个青色的瓷瓶,倒出一枚指甲大的赤红丹丸吞进腹中,这才长出一气的嘿嘿一笑道: “阴差阳错,却又歪打正着,小子,我本不想对你出手的,不过谁叫你是他弟弟呢?只能说你命有此劫活该倒霉了,九泉之下莫要怪我才好。” 片刻之后,白玉童又双手抱拳对着天空遥遥一拜道: “师父,虽然你对我不公但毕竟师徒一场,今日我谋害了一条无辜性命,只为令那人悲痛欲绝毁其道心,如此一来也算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从此之后,我白玉童便是一个无牵无挂、无师无门的孤魂野鬼了,但愿你我在不同的世界里各自安好吧。” 声落,尘起。 一人一兽亦远远遁去。 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谢谢各位朋友了,新人不易,苦逼不已,给点鼓励可好? (本章完) 第53章 命悬一线 第53章 命悬一线 大殿中,李灿看着掌心里的四枚变异灵种不由得微微一笑,挥手间又将其收起。 这四枚一阶的变异灵种俱是常见之物,分别是桃核、杏核、葡萄以及本地特产风月梨的梨核。 李灿只是想要测算一下自己到底可以同时栽种几种灵果,是以这四种果核只是各自合成了一枚,剩下的便是找个合适机会让弟弟李淼发现,然后通过他的手交给母亲培育栽种即可。 如果这四种灵果能全部成活,说明自己还未达到上限,反之,则可确定自己最多能栽种几个品种了。 收好之后李灿起身向庭院中走去,这几日一直不曾找到进入地下水洞的方法,所以便在庭院中开始静心潜修,一来法阵中灵气最盛,二来那草木清香令他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修练时只觉灵台清明心无杂念,再加上顶窍已开,是以炼化灵气提升法力时颇为迅捷。 而就在他刚刚来到殿外时,心中却没来由的突然一窒,只觉得心跳好似漏掉了一拍似的,一股烦躁之意顿时涌上心头,莫名其妙的竟然心生不详之感。 李灿瞬间站在了原地,眉头紧锁沉思起来。 “算算时间,师父应该尚在半路途中,难道是他老人家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师父他已是筑基修士,若真是遇到仇家或是什么不测的话,以他练气七层的境界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根本帮不上忙的。 再说即便此刻出发去寻找师父的话,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才行,到那时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想到此处李灿心中焦急不已,对师父的安危颇为担心。 只是这心悸的感觉此刻却越发的强烈,心窍已开的他此时也突然身躯一震,竟然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是.心神间的感应,应该不会错了,是阿淼遇到了什么危险,好似已经危在旦夕的感觉。” 念及此处李灿顿时心中大急,连忙唤来侍卫询问了几句,得知去处后当即抬手一挥唤出茶壶法器,纵身跃起飞驰而去。 片刻之后,李灿刚刚从北城门上一飞而过时,便看到几人正气喘吁吁伤痕累累的向城中疾奔而来。 李灿目光一凝,顿时看清这几人正是府中侍卫,亦是李氏族人,此时俱是满面鲜血衣衫破烂,为首之人的身后还背负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少年。 只见他衣衫尽碎未着寸缕,皮开肉绽鲜血直冒,此时已几近不成人形甚是凄惨,甚至连七窍之中亦有黑紫色的鲜血流淌而出,此时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阿淼!” 即便这张脸孔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但李灿依然一眼认出了此人正是弟弟李淼,不由得目眦欲裂的大喊道。 李灿愤怒之极的声音顿时从空中滚滚而来,那几名侍卫先是心中一惊,待看到是少城主飞降而下时顿时神色一松,为首之人也连忙叫喊道: “小少爷被人暗中下毒后血液逆流神智疯魔,竟然将自己抓的皮开肉绽骨碎筋折,属下等人出尽全力才将他打晕过去,还请族长大人立刻施救才行,再迟片刻只怕小少爷便要一命呜呼了。” 情况危机,李灿只能强压怒火与各种疑问,连忙盘坐茶壶法器上催动浩渺葵水功,随后掐诀一指,黑睛吞水兽的壶嘴中一股水流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做一条水蟒一扑而下。 不等几名侍卫反应过来,那条水蟒便将李淼的身体一卷而起回到李灿身前,随后只见他迸指连点将数道灵光打进他的胸腹之中,虽然不懂如何医治,但先行护住他的心脉总是不会错的。 随后李灿将他扶坐而起,指诀电闪间,一滴清澈透明犹如水晶般的水滴从指尖飞出,随后一闪之下凭空涨大,将然化作一个巨大的浑圆水球一罩而下,将李淼的身躯罩在其内。 这水晶似的水滴,正是李灿已经完全炼化的葵水之精,其内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生命气息,可保弟弟李淼生机不绝血肉生长,至于已经碎裂的骨骼经脉也可慢慢修复,只不过此事绝非一日之功,耗时颇久的。 稳定了伤势又观察了片刻,见弟弟李淼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后,李灿这才放下心来伸手一招,那盘旋头顶的水蟒猛地张开大口,竟将葵水之精和藏身其内的李淼一口吞入腹中。 这时,那黑睛吞水兽猛然涨大了数倍,又从壶口中喷出一股灵光罩在水蟒身上,猛然一缩竟将水蟒收进了法器之中。 “说吧,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忙完这一切的李灿蓦然低头看来,目光中透出一丝冰冷之意。 这些李氏族人有守护李淼之职,居然未能保护好自己的亲弟令他差点丢了性命,李灿自然是十分不满的。 这几名侍卫自知失职,此刻早已是冷汗淋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见族长问询自然不敢隐瞒丝毫,将事情经过说了详细。 “你们与李淼汇合时他正在吃兔肉?”李灿目光一凝道。 侍卫首领躬身回道:“正是如此,小少爷当时还夸赞了几句,说恩公所赠的佐料美味异常,这顿兔肉是他有生以来最好吃的一次。” “恩公?哪个恩公他可曾提及?”李灿听到此处顿时疑心大起,“那佐料又是何物你们可曾发现?” 侍卫首领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道:“小少爷说那恩公是吴馆主的弟子,具体是哪一位倒是没说。还有这个瓷瓶里装着的便是那个佐料,因为半只烤兔小少爷没吃饱,后来又烤了雉鸡便又添加了此物,的确是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增。” “后来小少爷吃完雉鸡后突然说他浑身燥热,便说那恩公曾有交代于是就打了一套拳法,结果很快就浑身发烫神智不清了,在后来小少爷便将身上衣物全部扯碎,此物也正那时掉落下来被我收起的。” 李灿点点头后伸手一招,那侍卫首领只觉得手掌上突然一轻,没等看清楚那个瓷瓶便已经凭空飞走,落入族长手中。 尽管知道仙凡有别,武者与修士间的差距更是云泥之别,但侍卫们还是忍不住的露出骇然之色。 (本章完) 第54章 血沸散 第54章 血沸散 而李灿也无暇顾及他们的感受,抓过瓷瓶看过之后却发现上面并无任何标识名字,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里面尚有小半瓶的淡黄色粉末,轻轻一嗅并未闻到什么香味,反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竟与后世的咖啡气味有些类似,不由得心中更加疑惑。 将小瓶盖好,李灿立刻吩咐道:“你们几个立刻去通知城门守卫禁制任何人出城,若发现诛邪吴馆的人立刻押送城主府我有话问,记住,我要活得。” 四名侍卫当即领命而去,而李灿则身形一转,踏着黑睛吞水兽直奔城中的诛邪吴馆而去。 此时的他心中疑惑不已,按理说自己得知他们几个生活窘迫后也尽力相助了,为何他们却要反目成仇加害弟弟李淼,对于此事李灿十分不解,而想要寻找答案自然要活捉才行。 当李灿在诛邪吴馆的小院中降下之后,小心寻觅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几间屋内空空荡荡除了床铺、桌椅外再无他物,就连后面的炼器室也是如此,除了几个石台外一应金属器物早已不见踪迹,看来此前听到的传闻倒是不假,炼器用的金属器物早已被他们变卖一空了。 李灿又仔细搜寻了片刻,确定此地空无一物没有人迹后这才悻悻而回。 好在回到城主府后不久,便有侍卫前来禀报了一个好消息,副族长李默闻讯后竟然将吴馆主的二弟子王双给押送了过来。 片刻之后,大殿中,当李灿看到五大绑的王双时,不由的双目一眯射出一道冷电,忍住怒气道: “我念你对我李氏一族有恩,这才让默叔送去黄金百两以解燃眉之急,并且打算为你们三人另设一支商队,若能精诚合作甚至可以许配李氏族女,我们诚心相待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加害我弟李淼这般一个无辜幼童?” 此时的王双一身酒气,满脸酡红,闻言后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后突然冷笑道:“加害你弟李淼?这般无耻行径岂能是我王双所为?” 说道此处,王双突然想起什么的转过头来,怒视李默道: “亏我还把你当成兄弟与你饮酒,没想到小解回来后你竟趁我不备将我打晕,此刻还想诬陷我加害了无辜之人?依我看,是你们李氏想要杀人灭口才对。” “没想到我王双一向自命不凡,结果却接连遭遇背叛,也罢,既然已是阶下囚了,要杀要剐我若是皱一下眉头,老子便把姓氏倒过来写。” “还敢嘴硬?这证据面前你身为诛邪吴馆之人又怎么解释?”李灿拿出小瓶递给一名侍卫,对其说道: “看过之后给他喂下,我倒要看看诛邪吴馆的弟子要怎么解毒? 虽然已经为弟弟疗过伤了,但此时也只是用法力和葵水之精压制而已,勉强可以为他修复损伤的血肉骨骼,但解毒不净的话,李灿担心弟弟体内的毒素还会再次爆发的,一旦损坏了根基恐怕以后再也难有寸进的,所以要想根除就必须找到解药才行。 哪知王双看到小瓶中的淡黄色粉末,又轻嗅了一下气味后竟然当即大惊失色的喊叫道: “血沸散,你怎么会有此物的?难道是白玉童已经落入你们手中” 话音刚落,王双立刻想起什么的眼睛瞪大道:“等一下,你刚才说李淼被人所害难道就是此物不成?” 此时王双终于明白了过来,见侍卫伸手要捏住他的下巴将粉末倒进嘴里时,神色大变的挣扎起来呼喊道:“且慢动手,我与你家主人尚有话说。” 那侍卫看向李灿,见他点点头后这才将小瓶一收而起退了回去。 李灿则几步上前怒视他的双眼道:“不错,我弟李淼正是中了此毒,此时他血肉模糊骨碎筋折,神智失常而不停的残害自己,不得已我只能将他囚禁起来令其昏睡。” “我与你们诛邪吴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用如此歹毒之物残害我弟?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怪我李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李灿从侍卫手中拿过小瓶,托在掌心中看了一眼后继续道:“如果此物不能令你满意的话我可以再换一种方式,你可曾听过修士的搜魂术?保管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不小心再将你弄成一个白痴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选择与我为敌呢? 由于地下水洞之事一直没有进展,所以修炼之余李灿便会将此前所得的几部功法拿出来观摩一番,以期能寻到什么有用的灵感。 结果却无意间在《化龙决》中发现了一个秘术,此术只是记载在段落之中,并无名称只是有几处‘控魂’的字样,所以此术实为‘控魂术’而已,只是为了令王双感到惧怕这才被他说成了搜魂术。 《化龙决》中对此术有过交代,一旦施展此术的话修士便可用灵识强行控制兽宠,使其完全听命于自己达到如臂使指的地步,甚至还可以通过此术看到它此前的记忆和各种经历。 只是施展此术需要强大的灵识,所以修士的境界一定要高过兽宠才行,另外此术经常施展的话会对兽宠的神智产生一定的伤害,容易使其变得性情暴躁甚至癫狂。 所以御龙修士施展此术的对象大多是不太重要的兽宠,多以探寻矿脉或是追踪的小型妖兽为主,即便癫狂也不甚可惜的。 听他如此一说,王双果然变得惊恐万状,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就连最后一丝醉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他看到李灿那犀利的目光后,知道此时再不解释清楚的话,他一定会给弟弟报仇而对自己不择手段的,到那时,只怕自己白白替人背了黑锅而惨死当场的。 相通了此处,王双当即长叹一声的交代道:“这血沸散乃是对付妖兽之物,只要混入血食中再投喂给妖兽,便可令其血液逆行神智癫狂,最后全身血液会冲入颅内使其暴毙而亡。” “但此物并非毒药,而是与催情一类的药物有着相通之处,俱是以激发脏器的潜能为主,使血液在体内奔涌汇集一处.” “由于这血沸散并非毒药所以也就没有解药,服食少量的话需要立即服用一种减缓心跳的丹丸控制血流速度,且至少服用十天左右才能不受其害。” 李灿立刻问道:“你身上可有这种丹药?” 那王双摇头道:“这血沸散和缓解血流速度的丹药只有白玉童才会炼制,而且据说炼制此丹需要数种灵草缺一不可,先后顺序和剂量更是不可出错,师父说我性子跳脱所以并未传我此术。” “那可还有其它办法?”李灿急切问道。 王双则点了点头:“按你刚才所说李淼他应该是服食了不少的分量,否则不会将自己伤的如此凄惨。我曾听师父说起过,若是服用过量的话唯有先用寒冰将其困住减缓血液继续汇集,然后采取换血之法将药力淡化,唯有如此才能救下令弟。” “换血之法?”李灿凝视而来不经意的重复道。 “不错,想必少城主已经想到了炼器宝经中记载了什么吧。” 王双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随后竟缓缓落在了李灿的一只手掌上,而那只手掌此刻正带着一枚虎首戒指。 李灿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当他也看到那枚戒指后顿时眼睛一眯的想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看向王双,沉声道: “这便是你们要对付我的原因?” “那不然呢?我想少城主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呢?”王双此时竟然变得桀骜不驯起来,低声冷笑后如此说道。 (本章完) 第55章 俯首称臣 第55章 俯首称臣 面对王双挑衅式的语气,李灿反而冷静下来。 随后对众人一摆手,又对李默传音几句令其安排人手抓捕漏网之鱼,待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时李灿才面色一冷道: “你为何想要激怒我,难道想要求死不成?” 王双冷哼道:“能活着谁想死?不过家师都已经死在了你们师徒手中,难道你还能大发善心放我一条生路不成?” 还以为他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呢,原来是自以为没有了活路,竟然就此破罐破摔。 想到此处李灿心中嗤笑,但脸孔上却面无表情道:“你若自裁我不会拦你,但想要求活却要看你能否为我所用,如果能助我救回李淼的话放你一马倒也未尝不可。” “另外还有一事,如果我说吴馆主的死与我和师父无关,你可相信?” 王双豁然看了过去,却见李灿目光清明神色坦然,毫无一丝虚假做作的样子。 久历尘世阅人无数的他,此时仅凭直觉竟然也相信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与李灿四目相对了半晌,希望从他的神色中找出谎言欺骗的蛛丝马迹,但最终还是失望的喟然一叹道: “既然不是你和城主所为,那虎首戒指为何会戴在你的手上?我师父他又是死于何人之手?还望少城主能坦言相告。” “这” 李灿沉吟了片刻终于回道:“无论你信或不信,令师之事绝非我和城主所为。” “而且此事内幕曲折牵连颇多,如果你定要知晓实情的话便要做好被囚困此地的准备,甚至我还会在你身上施展控神禁术,如此一来便如奴仆一般对我唯命是从,若发现丝毫背叛我只需一念之间便可令你魂飞魄散。” 毕竟此事牵扯甚广,一旦泄露出去定会遭到御龙宗的追杀,甚至还有可能引来双绝谷余孽的窥探偷袭,毕竟‘阴阳噬灵决’也落在了李灿的手中。 而且四方城是陈、李两族的休养生息之地,一旦引来强敌的话这些族人也会跟着遭殃,为了师徒二人以及族人的安危着想,李灿此时无论多么小心谨慎都是不为过的。 当然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将此人斩杀以绝后患,可一想到他曾有恩自己又非谋害弟弟的凶手,而且稍后还有一些用处,所以李灿才会如此行事的。 王双面色一怔,沉思片刻后问道:“我师父的死竟然内幕曲折牵连颇多?那么请问少城主,如果我不过问此事的话.你能放我离开吗?” “不能。”李灿回答的斩金截铁,十分干脆。 王双苦笑不已:“这又是为何?” 李灿则冷声道:“我弟李淼性命堪忧,我怎会放你离去?若将他救下,念在此事非你所为尚可饶你不死且有厚赠。若他身亡第一个陪葬的便是你,至于其他两人,即便是上天入地我也会将他们挖出来碎尸万段,为我弟报仇解恨的。” 李灿此时虽然面色如常语气平静,但目光中闪烁的狠辣之色却已显露无疑。 “此人姓李不假,但被人捋虎须、触逆鳞后完全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啊这可如何是好?白玉童你个遭天杀的害老子不浅啊!”王双无奈的仰天而望翻了个白眼。 自打刚才看到他的目光,王双便心中巨震跌落谷底,深知李淼便是他的逆鳞所在,若那少年真个身死的话,眼前这位绝对会发疯一般做出令人震惊的疯狂之举,拿自己第一个祭天陪葬也绝非虚言的。 想到此处,不甘心替人背锅枉死的王双突然抬头道:“既然无法离开此地,还请少城主如实相告我师傅倒底是被何人所害。” “你确定想要知晓实情,也甘愿被我在体内种下禁忌之术?” 王双默然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待李灿将吴馆主的真实身份,以及与御龙修士相斗的过程诉说了一遍,最后又将他自爆后碎成几截的金锏法器拿给他看,最后这才说道: “令师与那二人同归于尽后葬身湖底,而我在湖中修练时恰巧发现了这些残片,苦寻一番这才得到了这些器物,结果却被你误以为是我师徒二人谋害了令师,此乃天大的误会。” 灵果之事李灿自然不会透露半分,只是说自己准备除妖这才跑去李家集暗中观察,却恰巧看到了双方相斗的场景。 “既然我师父与那二人同归于尽了,少城主可有什么东西证明?”王双虽然相信了大半,但还是不肯尽信的询问道。 “证物?好,今日便要让你死心塌地的认我为主了。”李灿手掌一翻,几样物品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按理说身为一名修士,本不该在世俗武师面前如此的,可李灿为了能令其心悦诚服,并且能尽心尽力的相助自己救下弟弟,李灿也就顾不上所谓的修士脸面了。 那玩意哪有弟弟的命重要。 王双将这些东西接在手里一一看去,瓶瓶罐罐的是各种妖兽饵料,还有几瓶饲灵丸,甚至还有一部大名鼎鼎就连世俗武师都有耳闻的功法,《化龙决》。 看到这些东西,王双自然是疑心尽去,也知晓了李灿为何会如此小心谨慎的原因。 御龙宗毕竟是十大宗门之一,随便派来几名筑基修士便能把四方城碾压的渣都不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甚至有时都不会给人解释的机会就已经飞灰湮灭了。 得知了详情也了却了心中疑惑,王双自然也就认命般的盘坐下来,任由李灿对其施展控神术。 那化龙决中记载的控魂术虽然是李灿第一次施展,但他的灵识要比身为世俗武师的王双强大了数倍,再加上王双已经敞开心神不未曾抵抗分毫,是以李灿施展的还算顺利。 不过当他按照功法所述,将一缕灵识剥离出来然后一指点在王双的眉心后,自己的脑海中居然也传来一阵刺痛,不过好在时间不长,也就半炷香左右的时间这阵阵刺痛便以消失。 而王双就要惨了许多,竟然大叫一声的直接昏倒在地,足足昏睡了三个多时辰这才幽幽醒转。 而醒来之后他也立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只觉得脑海中好似多了什么东西似的,眉心处更是隐隐有着一丝涨疼。 待他缓缓坐起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中,身下是一张松软的大床,四周的桌椅书案则古香古色颇为精美,墙壁上则挂着几幅书画。 窗棂上贴着几乎透明的皮纸,在阳光的照射下,窗棂上的精美图案倒映在了书案上,而书案一侧,一个巴掌大小形态独特的青铜香炉中,轻烟袅袅,幽香四溢。 看到这些,王双没来由的竟然心中一松,仰身而倒竟然再次呼呼大睡了过去。 (本章完) 第56章 无耻之徒,只配为奴 第56章 无耻之徒,只配为奴 “王双拜见主人。” 大殿中,早已恭候多时的王双见李灿从密室里走出,当即躬身一拜口中呼喝道。 “不必多礼,以后称呼我少爷即可。”李灿随口回道,同时拿出一物递给王双: “这是法阵令牌,你去将那阵中被囚之人押来此处。” 王双接过令牌亦未多想什么,待他进入法阵之内看到地上蜷缩之人后,却是神色一变的低声道: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猛被困‘双绝影阵’的森林迷宫中已有半日之久,早已被无数妖兽追赶的精疲力竭爬不起身,最后绝望的看着无数妖兽向他飞扑而来时,竟然惊惧过度当场昏死了过去。 此时被王双推搡呼喊了几声后终于悠悠醒来。 当他看清王双的脸孔,顿时面色大喜抓住他的胳膊道: “师弟,能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当我听说师弟被他们捆到城主府后顿时心急如焚,奈何我双拳难敌四手,只好耐心等到后半夜才敢潜进府中相救。” “哪知我竟然如此蠢笨,刚刚跳入围墙便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森林迷宫所围困,无论向何处奔逃都无济于事,不仅引来各种妖兽的追击,到最后还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地.对了师弟,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并未被人擒获,而是他们故意放出风声引我们上钩不成?” 王双看着面前的大师兄心中五味杂陈。 大师兄为人憨厚待人真诚,但与此同时却又想法单纯耳根还软,没什么主见很轻易的就能被人说服。 而自己跟三师弟发生矛盾时,他每次都要力争成为一个成功的和事佬,结果却每次都不称职,反而惹得两人心里愈发的不快。 以前是因为师父尚在担心受到惩罚,所以才会和白玉童心有默契借坡下驴而已,结果大师兄却以为他的稀泥和的很成功,殊不知他在两位师弟眼中,不过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丑罢了。 但不管之前如何,他此时能不顾个人安危舍生来救,已经着实令王双感动不已了。 此刻看着面前神色憔悴的大师兄,王双未等说话竟然有些难以自制的哽咽,深吸几口平复了片刻,这才低声道: “大师兄莫要管我,待我放开阵法你便速速逃离此地” 结果没等他说完,王双只觉得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疼,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瞬间摔倒在地,五官扭曲颇为骇人。 “哼,一场小小试探便令你露出马脚,已然奉我为主却又胆敢背叛,既然如此还留你何用?”李灿冰冷的声音瞬间传遍法阵之内。 王双五官扭曲到甚至无法回应半句,而那韩猛一惊之后翻身爬起,四下张望片刻这才明白了什么,竟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叫喊道: “还请少城主放过我师弟,我韩猛.愿就此伏诛换他一命。” 李灿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愿替他受死?为何?” 韩猛道:“我身为大师兄,既不能为师报仇又不能守护师弟周全,留下此身又有何用?还不如舍身取义换我师弟一条性命,也算我此生没白活这一回。” 沉默了片刻,正在韩猛有些狐疑时李灿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语气中却颇多揶揄: “你困在阵中自身难保,若想收你性命只需一念之间又何须等到此时?你哪来的勇气竟敢与我商讨换命之举?” “哦,也是哈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师弟?我给你做牛做奉你为主可能换他不死吗?”韩猛冷不丁的竟然如此说道。 李灿居然又沉默了片刻,当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已经颇为无奈的样子: “此事稍后再议,我现在要问的是,你可是后天武师境?” “是啊,如假包换。”说到境界之事韩猛顿时豪气干云道:“我此刻已是后天圆满,半步先天呢。” “呃你这心智,是如何晋升此等境界的?”李灿无奈之极道。 韩猛好似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依然故我道:“师父曾说我心智单纯思无杂念,是三名弟子中武学一途成就最大者,嘻嘻,师父他果然慧眼识珠,两位师弟联手之后才能勉强胜我一筹。” 李灿并未就此事过多询问,而是话锋一转道:“血沸散若是被人大量吞服,可能用换血之术救回性命?” 韩猛瞬间一怔,随后沉吟道:“血沸散这不是白师弟用来猎杀妖兽的独门宝贝吗,又怎么会被人误食?” 李灿怒道:“正是你那白师弟以此物暗害了我弟李淼,否则我又怎会通缉你们几个?你现在只需回答我,换血之术可否救回他的性命,要么回答,要么死。” 李灿的声音不仅冰冷,甚至还将修士的威压一散而出,顿时将韩猛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忙回道: “师父确实说过,唯有换血之术才能彻底扭转血沸散对身体的伤害,但此举亦有后患。” “什么后患?快详细说与我听。”涉及到弟弟李淼的安危,李灿自然十分的急切,散发而出的威压竟然更加浓烈。 韩猛顿时大汗淋漓滴落而下,好在仍能坚持,只好继续道: “因为换血之术需要用到大量的精血,绝非一头妖兽可以提供,是以这些精血定然来历驳杂,如此一来便会引起互相排斥,严重时甚至还会互相吞噬,从而使得这副躯体变得古怪异常成为诡异怪物。” “你师傅可曾说过要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李灿此时已发现他难以为继的样子,连忙将威压一收而回的问道。 韩猛长出一气后这才回道:“除非能达到我师伯谷双绝的境界,然后用先天魂火将所有的精血再精炼提纯一次,如此一来,便可排除蕴藏在精血中的各种负面气息,使得这些精血可以相互融合再无排斥之举,亦不必担心某种精血吞噬其它壮大后反噬其主了。” “原来如此.对了,你师伯谷双绝又是何人?”李灿闻听了解决之法后心中稍安,但旋即想起这个名字后立刻盘问道。 “据师父所说,师伯他因为与人争斗肉身被毁,无奈之下只能寄身于师父的法器之中,样貌犹如猴脸.三师弟白玉童就颇得他的喜欢,所以他用来猎杀妖兽的宝物皆以各种古怪秘药为主。” “而二师弟王双却颇得师父喜欢,所以他在炼器方面才会远超我和白玉童,而我由于资质愚钝两方都不讨喜,就只能把心思放在修练武道上了。” “谷双绝,双绝谷,原来如此。” 既然那猴脸老者的魂体早已灭亡,李灿自然也就不再深究此事,而韩猛所说的‘先天魂火’与师父晋升筑基后出现的‘先天真火’好像有些类似,应该是等阶相同之物了。 自己身上已有精血六十五滴,虽然数量足够但只是用炼器炉粗浅的精炼过而已,看来还要等师父回来再精炼一次才行。 好在有葵水之精护住李淼的心脉等处,勉强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准备一番才行。 想到此处,李灿先是拿出一枚师父留下的传音符,说了几句什么后立刻双手一搓,那传音符顿时化作一流火光在大殿中略一盘旋,便一飞而去。 随后李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同时神念一动,那阵法中立刻有声音传出: “既然你还有些用处我便准你奉我为主,如此一来你和王双皆可活命,若是同意的话便敞开心神不可阻我施为,否则你会顷刻间变成痴傻之人” 交代了几句后,韩猛听完唯有无奈一叹道:“韩猛愿奉少爷为主,只是” 没等他说完,身前突然有一身影出现,随后抬指点在他的眉心上同时说道: “身为奴仆,你已无讨价还价的资格,此后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声音刚落,韩猛便大叫一声的昏倒在地。 直到施法完毕,李灿才看向一旁昏迷抽搐的王双,嗤笑道: “戏演得不错,可惜脸部表情过于僵硬,如果嘴角亦有白沫流出的话会更加逼真。” “是,属下以后会注意的。”王双立刻翻身坐起,揉了揉脸颊后看向了韩猛: “抱歉了大师兄,少爷说我若是不配合他演一处戏的话,你就必死无疑了,为了救你.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灿呸了一声道:“你怎么不说事后会准许你自行打造一枚灵器的事?” 王双立刻尴尬一笑的对韩猛说道:“大师兄,既然你此刻听不见,那我便实话实说了” 无耻之徒,只配为奴。 李灿白眼一翻的走掉了。 (本章完) 第57章 噬灵渊 第57章 噬灵渊 玉龙州北部,有一处绵延数千里长的悬崖,高有数千仞,犹如一条匍匐的黑色巨龙将玉龙州中部与极北冰原分隔开来。 据说曾有大能于高空之上,将这数千里长的山崖一收眼底后,发觉此崖的形状竟好似一柄古朴霸气的宝刀劈在了大地中,于是脱口而出‘天刀崖’三字,故而得名。 天刀崖以北,方圆万里则被称为极北冰原,常年飘雪万里冰封,乃是玉龙州有名的不毛之地。 而位列十大宗之一的斩龙观便坐落在极北冰原中,常年被冰雪掩盖,外人不得其法难觅其踪。 斩龙观以巨型法阵遮掩宗门,外界白雪莽莽银装素裹,内里却山烂漫嫣红柳绿,山川飞瀑庭院阁楼,应有尽有。 此时,一处庭院中两名甲老人分执黑白正在对弈,只见执白老人夹起一子轻轻落下,说道: “罗老弟,陈某大势已成只待屠龙,你若没有通天手段只怕翻盘无望了,何不弃子认输如何?” 那姓罗的甲老人沉默半晌,最终无奈的摇头长叹一声,抓起一把黑子洒在了棋盘上,随后抱拳道: “有道兄时来运转勘破了筑基境后,竟然连带着棋力亦是大涨一截,看来罗某只能甘拜下风了。” 陈有道呵呵一笑,得意道:“是啊,没想到冲关破镜后竟然侥幸打开了顶窍,如此一来不仅修练起来事半功倍,就连思绪神智也清明了许多,否则我又岂能是罗老弟的对手?” 罗姓修士的脸上顿时现出一丝愠怒之色:“前几日听闻你在潘、尚二位师兄那里得意洋洋,逮到机会便要狠狠的炫耀一番,我本来还是不信的,毕竟有道兄以前还是非常沉稳的。” “没想到今日相见,你的所作所为竟然比传言还甚,早知如此我们几个还不如闭关不见呢,免得被你连番羞辱自讨没趣。” 陈有道却哈哈大笑毫不在意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三位师侄当年可都是修练奇才,小我十几岁但境界却与我不相上下,对我呼来喝去也是常有之事。” “今日老夫勘破境界锦衣而回,自然要在你等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怎么着,不爽是吧?老夫就喜欢你们极度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看在往昔我们也曾抱团取暖的交情份上,没让你们几个喊我师叔已然很有良心了,若再敢非议师叔我的半句不是,我便去掌门师兄那里告你们一状,将你们几个土埋半截的老家伙逐出师门创建世家去。” 那甲老者闻言顿时一呆,片刻后叹息道:“多谢有道兄美意,我等其实早有离宗之意,只是宗门已然不似以前那般随意放行了。” “哦?此话怎讲?”陈有道顿时神色一怔的询问道。 那罗姓老者下意识的四下观望起来,突然又想起此处正是自己的洞府,无需如此谨慎时这才直言道: “原本此事涉及本宗之秘,但你毕竟是本宗弟子也就不瞒你了.” 片刻之后,陈有道这才神色郑重的回应道:“原来竟是那‘噬灵渊’又有了异动,难怪这次回来本想拜见诸多筑基同门时,却发现他们大多不在洞府之中,竟然是去了‘噬灵渊’驻防去了。” “那噬灵渊不是由玉龙州中部的天宝圣地、灵秀庵、正天道和侍圣院四大宗门共同驻守吗?为何又要召集其余六大宗以及各个小门小派的筑基修士一同前去?”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毕竟我只是练气十三层的低阶修士而已,不过正是因为宗内的筑基师叔所剩不多,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才会被留在宗内以防不测的。” “对了有道兄,据说宗内的各殿师叔正在谏言掌门,说是要把外放的世家修士全部召回,难道你拜见掌门时他没有提及此事吗?” 陈有道顿时面色一紧道:“掌门师兄倒是提了一嘴,说是宗内各殿之中尚余数处空缺,问我可愿回归宗门担任要职,只是我闲散日久怕是难以胜任便一口回绝了。” 其实陈有道是在担心刚刚交易完的灵种之事,毕竟这些灵种一旦培育之后,定会如此前一般无一成活的,此事一旦败露掌门师兄定会找上自己的,如此一来,回归宗门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陈有道自然记得非常清楚,前几日当他拿出灵瓜让掌门师兄等人品鉴一番后,他们几个颇为精彩的神色自然是历历在目,随后当他拿出一袋灵种后,掌门师兄甚至直接拍板悉数答应了他的交易条件,阵法所需的各种材料不到半日便尽数调拨过来,与他完成了交易。 随后几日他又到各个大殿转悠一番,甚至还去了一趟藏经阁,可惜他的贡献点早已清空无法兑换任何功法,这才死了心的开始拜访尚在的几位老友,而这位罗姓老者便是他要拜访的最后一位了。 两人又交谈片刻,陈有道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离去,毕竟装逼过瘾的感觉实在是令他回味无穷,可惜对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几乎只听不回打起了瞌睡,若不是担心落个不敬师长之名,早就对他下了逐客令了。 陈有道心情大好,回到下榻之处却见陈十六呆坐桌旁神色苦闷,便随口问道: “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苦闷之事?” 陈十六回道:“此番回归本想在那些老伙计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哪知他们要么早已离开宗门回归家族,要么就是衰老而死,这几天四处走动了一番竟然没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 “原来这样啊。”陈有道对此也是无奈,毕竟陈十六所接触的侍者皆是世俗之人,生老病死阴阳两隔自是常事。 “既然留在此处已无任何意义,那就收拾一番明日离开吧。”陈有道炫耀的心思得到了满足,此刻也终于平静下来准备离开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当他出现在掌门大殿施礼告辞时,那掌门师兄再次挽留道: “陈师弟,你可知我们筑基修士无论在哪个宗门之中,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也是一群数量最为庞大的存在。既然你已筑基成功,为兄我还是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番,留在宗门之中与我等相互扶持。” “而且此后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各种材料,自然有低阶弟子为你效劳,师弟若不愿在殿内任职费心操劳的话,也可挂个名头委派亲近之人代管,你只需偶尔露面震慑一番即可,其余时间闭关修炼也不会耽误什么,师弟可愿再仔细考虑一番?” 陈有道对于此事其实颇为意动,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宗门之内潜心修炼的话,各种资源自然不缺,功法方面若有不解之处亦可向金丹境的师叔求教,甚至五年一度的布道大会中,亦有大长老为其解惑,如此一来,说不定真能再有进境的。 诸多好处摆在眼前,陈有道自然有些犹豫起来,那掌门师兄见状后当即趁热打铁道: “师弟想必是放不下至亲族人吧?其实此事也很简单,只需将他们迁来此地即可,到时宗内在派出几名练气弟子助你一臂之力,建造一座小城也不过半月之功罢了,所需材料宗门内也是应有尽有,耗费不了多少的.” 一番许诺之后,陈有道更是心动不已,如此一来自己可在宗内潜心修练,族内后裔有宗门守护自然安全无虞的。 虽说极北冰原苦寒了一些,但幅员辽阔矿脉丰富,宗内修士大多都是寻找一处矿脉后,便将至亲族人迁至此处建立一座小城,即可自给自足亦可与其它家族互通有无。 而且向宗门缴纳供奉之物也颇为便利节省时间,缴纳的越多自己的贡献点也会与日俱增,兑换各种物品和修炼资源时自然也就越多,如此一来晋升金丹境的把握就更多几分了。 就在他准备点头答应下来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流火光,直奔陈有道疾飞而来。 就在两人转头看去时那道火光已经飞至眼前,转瞬间竟然化作一道传音符落在了陈有道的手中。 陈有道一眼扫过之后顿时眉头一皱,这传音符正是自己留给徒弟李灿之物,看到此物后顿时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兆来。 只见他双手一搓,那传音符中顿时传出一道声音: “李淼性命垂危,还请师父速回相救。” 声音传出后,传音符立刻化做一团火光燃烧起来,而陈有道则神色焦急的施礼道: “还请师兄见谅,此事待我回去之后仔细考虑一番再做回禀可好?” “好,好,既然师弟族内有事我也不便再留,还望诸事平安,早日归宗.” (本章完) 第58章 铜精金面 第58章 铜精金面 大殿中的一间密室里,李灿等三人正在不停的忙碌着。 密室中间,炼器炉上的铜雀口中正喷射出炽热的火光,而铜雀身后,李灿则手掌轻按双目半眯,神色凝重的感受着什么。 而炼器炉中,几块铜精此时正在火焰中漂浮翻滚,很快就变得颜色赤红起来,片刻之后,在李灿精准的控制下着几块铜精竟然瘫软下来,好似柔软的面团一般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揉捏在了一起,足有婴儿头颅大小。 又淬炼了片刻,只听李灿低喝道:“准备锻打。” 话音刚落,李灿便控制着这团柔软的铜精从炼器炉中一飞而出,稳稳的落在一旁的锻造台上。 这锻造台以及锻打用的各种器具原本便是诛邪吴馆之物,几日前才被李灿给赎了回来。 当柔软的铜精落在锻造台上,一旁的韩猛和王双立刻挥舞着两柄大锤轮番敲打起来。 锻造台上顿时火四溢,巨响连鸣,那铜精在他俩的敲打下很快缩小了起来。 片刻之后,待铜精内的杂质被剔除了一部分后也渐渐的冷却下来,随后韩猛拿起一柄大钳子夹起来放进炼器炉中,而李灿则在铜雀的金冠上再次一扭,加大了温度后再次开始融炼。 如此往复了三次,那团铜精已从婴儿头颅大小变成了此刻只有拳头大了,而它的颜色也产生了巨变,原本暗黄之色竟然变得金灿灿好似十足的赤金一般,入手更是极为沉重,还有刺骨的冰寒传来。 《双绝炼器经》中,对各种金属材料都有十分详细的记载,而关于铜精的记载则是因为此种材料俱有一丝寒冰之力,若能熔炼进法器里则可增添几分冰冻属性,在修练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手中可增添几分威力。 感受了一番冰寒之意后,李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佩戴此物打造而成的面具,这刺骨的冰寒之力应该足以延缓他的鲜血在头颅内逆流沸腾了,如此一来我们还能再争取十几天,说不定师父他就能赶回来了。” 王双亦点头道:“目前来看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如果铜精足够的话,我们还可以为令弟打造一副贴身的护甲,这样一来便可令其全身血液流速更慢,效果定会更好一些。” 李灿冲其点头道:“多谢王兄,若非你的建议我弟李淼又岂能坚持至今,待我弟转危为安后我自有重谢。” 王双连忙拱手道:“能为少爷分忧是我的荣幸,少爷不必如此的。” 一旁的韩猛见状也连忙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助李淼少爷坚持到城主归来的.” 李灿闻言立刻急切道:“快说来听听,若是有用此间事了一并重谢。” 韩猛立刻面色一喜道:“其实少爷还可以刺破令弟的十根手指,以放血之法延缓血液的沸腾,不过以那血沸散的劲道恐怕会使令弟失血过多的,一旦控制不住可能会危及性命的。” 王双闻言却是眼中一亮,当即说道:“此方法的确可以减缓血液流速,而且十指放血的话应该可以控制血量,以少爷的水系功法愈合起来也应当不难。” “若实在是伤口不愈喷涌不止的话,也可采用炼器宝经中的‘熨皮’之术,只需将一小块兽皮炼成软膏状后熨烫在伤口上,便能立即将伤口封堵并与李淼少爷的皮肤生长一起,待他痊愈之后再将这块兽皮裁下即可。” 李灿转头看向王双道:“这熨皮之术可有把握不出什么纰漏吗?” 王双自信一笑道:“此术,小道尔.” 半晌之后,李灿终于神色一松的睁开双眼,抬手一招,炼器炉中立刻有一赤红之物一飞而出,竟是一枚散发着炙热高温的金色面具。 只是这个面具看上去有些怪异,除了是一张遮盖鼻子、脸颊露出嘴巴的半张面具外,在其顶部竟然还有一个精美的头箍与面具相连,细看之下两者竟是一体而成。 其实李灿本想打造一顶类似头盔似的东西,这样一来覆盖的面积能大上一些,减缓李淼头颅中的血液沸腾和流速的话效果会更好,只是因为铜精的数量不够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才有了这张面具的出现。 那面具一飞而出后,立刻有一团灵气从李灿的掌心中飞出,将面具包裹其内后只听“嗤嗤”声不绝于耳,那团灵气竟然瞬间雾化变得朦胧起来。 对此李灿好似并不太在意的样子,掌中灵气依然催动不停,半晌之后那张面具终于冷却下来,而那团灵气也于此时被它吸收一空,变得金色耀眼璀璨之极,更有阵阵冰寒气息散发而出。 “若是此物再铭刻几个简单符文的话倒是一件不错的灵器,可惜现在只能算是一件‘伪灵器’而已,待以后有机会再重新炼制一番将其改造一下,如此一来成为灵器后给弟弟使用倒也不错。” 李灿将它端在掌心中把玩了片刻这才一收而起。 离开密室来到大殿,韩猛与王双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李灿出现后二人当即点了点头以示准备妥当,于是李灿当即抬手一挥,那湛蓝色的茶壶法器从袖口中一飞而出悬在半空,滴溜溜一转后变得数丈之巨。 只见它微微倾斜壶口向下一倒,从壶嘴中喷出一道灵光后,一个巨大的水球顿时一落而下,在地面上转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水球中李淼依然昏迷沉睡,而且此刻的他好似煮熟的大虾一般颜色赤红,全身撕裂的皮肤虽然愈合了大半并且长出了新皮,但仍有丝丝鲜血不时的流淌而出,将水球内染的血红一片。 好在弟弟李淼根基牢固且已成就了武者之境,体质强悍又有葵水之精旺盛的生命力为其补充,这才能坚持到今日,否则这数日来只是流血不止便能令他一命呜呼了。 “这种情况可还要继续放血?”李灿看到弟弟的惨状不由的一阵心疼,低声询问道。 韩猛和王双对视一眼后都是微微摇头,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看到李淼的惨状,不由得对白玉童更加的鄙视痛恨起来。 没胆量对付李灿这名修士也就罢了,却将拙劣卑鄙的毒辣手段用在了一个少年身上,着实令人不齿。 李灿见二人摇头也未再多说什么,而是将金色面具扣在双手之中,随后默念法决双臂探入,将金色面具戴在了李淼的头上。 仅仅过了片刻,那面具中竟有一丝丝白色冰晶浮现而出,顺着李淼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蔓延而去,待到了胸腹之后这才停了下来,显然面具中的冰寒之力只能笼罩如此近的距离了。 不过即便如此,李淼身上的赤红之色也肉眼可见的消退下去,变得颜色青白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韩猛、王双顿时长出一气后看向了李灿,抱拳施礼道:“恭喜少爷,如此一来再坚持十余日应该没有问题的,到那时城主归来便可着手施展换血之术了。” 李灿亦是安心不少,脸上原本肃穆的神色终于舒展开来。 (本章完) 第59章 施展换血之术 第59章 施展换血之术 “娘,我在弟弟的锦袋里发现了几颗种子,你培育一下看看能否成活。” 给弟弟李淼佩戴上铜精打造的面具后,母亲王氏也闻讯赶来,伤心落泪自然在所难免,好在经过李灿一番劝说后这才止住了哭啼。 随后送母亲离开时李灿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便借机将种子拿出来交给她。 “阿淼也是的,总能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王氏不疑有他,接过种子后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李淼这才离开大殿。 待母亲离开不久,李默又前来告别,因为今天是商队启程的日子。 李灿对其交代了几句,最后又道:“默叔,通知所有商队沿途搜寻打探白玉童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死活皆有重赏。” 李默连连点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并且还请画师画了几幅图像。” 李灿接过画纸看了几眼,画纸上的男子宽额圆脸眉毛细长,与那白玉童有着七八分的像似。 将画纸交还后李灿说道:“听韩猛、王双对此人的描述,这白玉童虽然已入后天武师境,却很少直接出手,而是喜欢使用各种秘药对付妖兽和仇家。” “而且此人心思缜密诡计多端,一旦发现他的行踪定要雷霆一击,不要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否则一旦被他逃脱再想寻觅他的踪迹怕是极难了。” 李默点头应了下来,拱手施礼正要转身离开,却听李灿突然说道: “还有一事.默叔若有机会的话可去千里外的李家堡打探一二,只要不暴露我们的分支身份就好。” 李默闻听豁然转身,面色震惊道:“族长可是要带领族人回归宗主之地?可是我们手中没有归宗令牌,宗主一脉是不可能承认并接纳我们的。” 李灿只是微微点头道:“我们只需先行了解一番做到心中有数就好,毕竟我们与宗主一脉也有数十年不曾往来,无论有没有归宗令牌都不可能冒然回去的。” “再说目前来看,我们这一支李氏族人生活的还算富足,不到万不得已自然无需回去看人脸色的。” 李默尽管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便领命离开,而李灿却依旧负手而立,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五日后的傍晚十分,赤红晚霞遮蔽天边。 这时,一叶碧绿飞舟突然划过四方城的上空,眨眼间飞至城主府后从天而降,随后从飞舟上下来两名白发老者,正是城主陈有道和老书童陈十六二人。 接到传音符后李灿早早的站在大殿外恭候,此时立刻上前施礼拜见。 待进入密室后,陈有道立刻急切的询问起来:“淼儿倒底发生了何事竟然会性命垂危?” 于是李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简短诉说了一遍后,陈有道当即恨声道: “那卑鄙小人竟敢对我的乖孙下毒手,抓住后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行对了,你说的换血之术可有详细的施展之法?” 李灿立即将《双绝炼器经》拿出来给师父观瞧,半晌之后,陈有道将此经一抛而回后点头说道: “这双绝谷的炼器术不仅涉猎甚广竟还阐述的颇为详细,细研之下甚至不觉丝毫纰漏之处,果然是有些门道。 有关换血之术的描绘在陈有道仔细研读一番后,竟然不觉丝毫不妥之处,是以此时也不禁赞叹几句颇觉神奇。 早已仔细研究过的李灿也是连连点头,颇为认同。 得知换血之术所需的几种器械和精血李灿也已准备妥当后,陈有道当即说道:“既然时间紧迫,我此刻便开始精炼妖兽精血,想来三日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尽管心中急切,但李灿仍然关心道:“师父一路疾行想必早已疲惫不堪,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在开始精炼吧。” 陈有道却连连摆手道:“掌门师兄得知我族内发生变故急于返回,特意赠我一只‘飞火灵舟’让我赶路,此舟不仅速度极快且非常的省力,我的法力并未浪费多少,炼化精血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父了。”李灿连忙将装有精血的瓷瓶递了过去。 “嗯,这三天你且好生调息一番,精炼之后我怕是没有余力在助你施展换血之术的,到那时你便要独扛重任了。” “是,徒儿明白。”李灿起身施礼退出密室。 陈有道随即大袖一挥关闭了石门,调息片刻后,打开瓷瓶倒出数滴精血在掌心中,看了片刻后这才将精血一口吞入腹中,以先天真火精炼起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第四日上午,当陈有道打开石门迈步而出时,李灿一眼看出师父的脚步竟然有些虚浮的样子,于是连忙起身搀扶。 陈有道微微摆手,拿出瓷瓶交给他道:“淼儿受伤至今已有半月之久,再拖下去只怕极为不利,你还是速去为他施展换血之术吧,我只是法力消耗过巨而已休息几天便无大碍了。” 拖得越久弟弟李淼恢复起来效果越差,李灿自然不敢怠慢。 接过瓷瓶谢过恩师后连忙回到密室之中,关闭石门防止被人打扰,随后将葵水之精一收而起抱着李淼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此时的李淼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全身赤裸疤痕遍布,此前身上撕裂的皮肉虽然已经愈合,但凹鼓的伤痕和粉色的新肌交错遍布,一眼看去颇为恐怖。 而他胸腹以上直至头颅的肌肤颜色青白,并覆有一层极薄的冰霜,而肚脐以下直至脚底,则颜色赤红温度颇高,摸上去竟有烫手的感觉。 放置石台后,没有了葵水之精旺盛的生命力补充,那赤红的双腿、小腹等部位竟然颜色开始变得深暗,皮肤表面竟然隐隐变得焦黑起来。 见此状况李灿不敢耽搁,大手一挥后,数枚器械出现在了石台上,有薄如纸片的锋利小刀,有细长中空的骨针,有巴掌大小炼制好的兽皮数枚,还有几枚形状怪异的金属器物,都是按照《双绝炼器经》中所描绘的样子打造而成。 将各种器械摆放好后,李灿又拿出几条兽筋将弟弟的四肢、胸颈、腰腹等部位分别困扎起来,使血液尽量流通缓慢后立刻摘掉了他的铜精面具,并拿起锋利的小刀在他的双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只见两道血箭立刻从手腕中激射而出足有数尺之远,随后密室中竟有一股甜香气息一散而出,与此同时,一股炙热的感觉竟然扑面而来。 这时,李淼身上的青白之色正在飞快的褪去,而下半身的赤红颜色则立刻蔓延而上,只是因为四肢等处已被兽筋困扎,是以向上蔓延的速度缓慢了不少。 但如此一来,皮肤表面正在变成焦黑颜色的部位顿时减少了许多,就连颜色也再次变成了赤红色,而且随着蔓延的速度颜色还有变淡的趋势。 换血之术的第一步,便是放血,但血量的掌握要极其精准才行,而且速度不能过快,否则不等换血完成便要一命呜呼了。 (本章完) 第60章 全力施为 第60章 全力施为 眼见双腕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势头一缓出现了颓势后,李灿立刻拿起中空的骨针,先是打出一道法决在骨针上,待注入灵力后将其插进装有精血的瓷瓶中,随后抬指在骨针上连点数下,一丝丝法力从针尖处一透而出,竟然包裹住十几滴精血将其吸入骨针之中。 随后李灿一把攥住弟弟的手腕上,一缕神识潜入臂中开始寻找肌肉中的血管,一息之后,只见他手腕一抖,轻轻一送,那尖锐的骨针立刻精准的刺在血管中。 “嘶” 当骨针上灵光一闪,将其内数滴精血注入血管中后,被捆得动弹不得的李淼竟然从鼻息中发出微弱的声音,竟好似有了一丝知觉。 李灿扫过一眼并未停手,而是飞快的拔出骨针放置一旁后,立刻拿起一张兽皮在掌心中猛然一搓,待法力注入其中后,这张早已炼制过的兽皮顿时变得柔软起来,原本的土黄色也瞬间变成了黑褐色,与后世的膏药倒有几分像似。 李灿立刻将巴掌大的兽皮按在手腕的伤口上,当这块兽皮乍一接触鲜血之后,顿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辛辣气息,随后竟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微微蠕动起来,贴在细长的伤口上有灵光阵阵闪烁,待这丝灵光散尽后,兽皮已经与李淼的皮肤牢牢的生长再一起,伤口中也不再有鲜血涌出。 “呼” 轻呼一气后李灿心中微微一松,随后故伎重施将精血注入进另一只手臂,并以兽皮封住了伤口这才停下手来观察了片刻。 这精血被师父以先天真火再次精炼后,蕴含其中的狂暴戾气已经消散很多,蕴含的生命精华反而更加的纯粹,此时被注入身体后立刻有了一丝变化。 血液流失后双臂已经变得颜色惨白暗淡无光,就连血肉也干瘪了下去失去生机。 可此时在精血的滋养下竟然肉眼可见的粗壮起来,血肉筋骨中更是传出微弱的吸吮声,肌肤也瞬间恢复了血色,变得莹白如玉起来。 见到此状李灿心中惊喜不已,看来换血之术颇有奇效,如此一来弟弟李淼终于是有救了。 接下来李灿自然不敢怠慢,先是为弟弟解开胳膊上的兽筋使得精血可以游动,随后又在双脚处割开两条伤口,待鲜血喷涌了一会儿颜色变得惨白,就连血肉也变得干瘪后,立刻再次注入数十滴精血后以兽皮封住了伤口。 如此一来,一直未受到保护的下半身此刻终于率先完成了换血,而积郁此处的沸腾血液也终于消散的差不多了,即便还有一些残余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毕竟精血的生命力非常的强大,被血肉筋骨吸收后可以很快的激发出他的潜能,造出更多的新鲜血液补充进来。 施展换血之术看似容易,其实对心神灵识消耗颇大,一个不慎便会对李淼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是以李灿为求稳妥只能耐住急切的心情,打坐调息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站起身来,再次施展换血术。 只见他先是摸了摸李淼的脖颈一侧,放开灵识感应了片刻后,拿起骨针轻轻一刺插进了血管中。 只见一道颜色黑沉的血箭瞬间从针孔中激射而出,这些被血沸散侵染过的鲜血由于被冰寒气息镇压了一段时间,是以非常的粘稠,而且所散发出的甜香气息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浓郁。 李灿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脖颈附近的皮肤颜色。 片刻之后,那黑沉的血色渐渐的转为鲜红,而脖颈附近的皮肤也因为失学而变得极为惨白,周围血肉甚至开始塌陷干瘪了下去。 于是李灿立刻按住他的脖颈使的血液不再喷涌,随后一手拿着骨针吸出十几滴精血后注入其中,封住伤口后又催动法力按压了片刻,待脖颈上再无鲜血涌出后这才松开手来 半天之后,密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李灿一脸疲倦的从中走出时,母亲王氏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此刻见到李灿后连忙上前几步焦急的询问道: “灿儿,你弟他情况如何?没有什么.大碍吧。” 李灿笑着摇头道:“弟弟无碍,已经有些知觉只是还未完全苏醒,再过几日就应该康复如初了。” 王氏闻言自是大喜,随后越过李灿向密室中看去。 却见密室中一个巨大的水球正悬浮地面一尺之距,而李淼则双目紧闭的沉睡其中,面色十分的安详。 “有葵水之精相助,可以更好的激发他身体中的精血之力,弟弟他也能早日康复。”见母亲仍然面露担忧之色,李灿只好如此解释道。 王氏连连点头心中稍安,看望了片刻这才与春红一同离去。 而自从与春红挑明了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李灿面前,此时只见她目不斜视微微垂头,万福一礼后便紧随王氏快步而去,竟然毫无留恋的样子。 李灿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弟弟李淼之事,母亲她担心之下也没再提及此事,看来耳朵能清净一些时日了。 待夜幕降临后,刚刚收功的陈有道也出现在了密室中:“淼儿此刻如何?” 李灿此时早已收起笑容,面色严肃道:“一切还算顺利,只是不知他苏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我最担心他的神智会受到影响。” 陈有道微微一怔的看过来,“你是说他有可能伤到神魂?” 李灿点头道:“正是如此,李淼他沸血灌脑已有半月,虽然以冰寒之力镇压沸血使其无法令头颅爆裂,但积郁之下汇聚颅内怕是会伤到神魂的。” 陈有道闻言亦是神色一凛,“你亲自为他施术自然最了解他的状况,果真如此的话.此事怕是颇为棘手的。” “据我所知,神魂受损最难恢复,即便是宗门内的大长老出手相救只怕也是力有不逮,更何况我等低阶修士更是无济于事的。” 闻言李灿神色一暗,眼中甚至出现一丝悲痛之意,陈有道见状连忙安慰道: “你且不必悲痛苛责,我相信淼儿他吉人天相定然不会遭此大难的.” 经过师父的一番开导李灿暂时放下了心事,毕竟弟弟李淼尚未苏醒,或许自己担心之事并未发生也未可知,于是点头道: “但愿如此吧对了师父,此去宗门收获如何?” 提起斩龙观之行,陈有道立刻来了精神,顿时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的描述起来. (本章完) 第61章 噬灵渊的鬼 魔 尸 第61章 噬灵渊的鬼 魔 尸 半晌之后,陈有道便将斩龙观之行详细的诉说一遍。 这时只听李灿说道:“掌门师伯许下的条件倒是尚可,那师父可是有意回归宗门?” 陈有道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在我看来回归宗门并非一件好事,反而很有可能是在自寻死路。” 李灿一怔,“师父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这是我通过宗门内的种种蛛丝马迹而得出结论的。”陈有道双手负在身后,踱了几步又道: “此次与罗师侄三人畅谈了一番,他们几个虽然比我年轻了十几岁但也已步入甲之年,俱都卡在练气十三层未能筑基成功,所以我便侧面打听了一番.” “于是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三人都有退出宗门建立世家的想法,可惜却被宗内拒绝未能成行。” 李灿接口道:“难道是因为筑基修士大都去了‘噬灵渊’驻守,宗内略显空虚才如此的吗?” “正是如此,”陈有道点点头继续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一旦回归宗门想必不出几年,定会被派去‘噬灵渊’换防的,如此一来不仅无法安心修练,还有可能把这条老命丢在那里的。” 李灿皱眉道:“那噬灵渊倒底是什么地方,为何筑基修士闻听此地居然也会谈虎色变?” 陈有道轻叹一声道:“此前我境界低微也不甚了解,哪知刻意打听后反而心生惧意.” 在师父的讲述中,李灿这才知晓噬灵渊究竟是处怎样的存在。 噬灵渊身处玉龙州中部,数十万年前因为天外飞陨砸落此处而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天坑,四周则被毁天灭地之力挤压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将此地围在其中藏于世间。 彼时的噬灵渊虽然只是一处天坑,但其内生长着茂密的植被,参天大树遮云蔽日,灵果、灵株比比皆是,各类妖兽横行其中,据说此地光是化形的大妖便有两三头,曾是一处可以媲美十大宗门的妖族圣地。 只是后来人族繁盛逐渐在玉龙州内占据了上风,又相继有修士探寻此地后发现天坑之中藏有一处极品灵脉,是以才会发生四大宗门的围攻之战。 据说数万年前,天宝圣地,灵秀庵,正天道,侍圣院这四大宗门经过一番密谋之后,竟然联手将此地围困其中,随后各宗修士倾巢而出组成战阵,高阶修士更是联手发动了雷霆一击,将此地的化形大妖以及妖子妖孙剿灭一空,彻底占据了此地。 此后的数千年间,这四大宗门便各占一地开采矿脉,因灵脉之中资源丰富倒也相安无事了许久。 只是这矿脉越挖越深,四大宗门的开采队伍也渐渐的靠拢在天坑的中心地带,最后竟然挖通矿坑汇聚在了一处。 而这时,也不知哪个宗门的人在中心地带竟然发现了一枚极品灵石,正要将其开采出来时竟然引发了哄抢,混乱之中也不知谁先动的手,竟然有数名低阶修士死于混战之中。 天坑深处发现了极品灵石,此事自然非同小可。再加上外围的灵脉也已开采一空,为了独占仅剩的这点灵脉,四大宗门借着本宗修士身死矿中的由头,竟然蓄意挑起事端互不想让,最后竟然爆发了一场高阶修士的大混战。 当这些高阶修士也进入矿中后,一番打斗之下不仅有更多的极品灵石出现,竟然还发现了一处‘神龙血潭’,据说这‘神龙血潭’中光是神龙精血便有数千滴之多,如此一来这些高阶修士自然是更加的疯狂。 结果当这些神龙精血被人采摘一空时,那血潭竟然瞬间碎裂,随后竟然引发了一场天摇地动的矿脉大坍塌。 待此处矿脉坍塌崩碎后,四大宗门竟然发现天坑中出现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漆黑深渊,有巨大的吸力从地渊深处散发而出,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俱都汇集于此被地渊吸入,且不说飞鸟走兽,即便是筑基修士靠近地渊五十丈之内也会被一吸而进,再无任何踪迹的。 由于矿脉坍塌地渊出现,四大宗门深入矿脉的高阶修士又同时不见了踪迹,所以这场争夺灵石资源的大混战竟然就此偃旗息鼓了。 后来经过数百年的探索,世人这才逐渐掌握了地渊的奥秘。 首先地渊中充满了冥魔死气,这冥魔死气可令修士法力尽失犹如凡体,所以在接近入口时才会法力大失被其一吸而入的。 另外噬灵渊中亦有诡异之物生存其内,这些诡异之物每隔三百年便会随着冥魔死气的喷涌而降临世间。 这些诡异之物最常见的是各种骨骼拼凑一起的骷髅生物,有人形和兽形两种,不会法术只会力拼,汲取鲜血后会生长出血肉皮肤,吞噬人类血肉达到一定数量后,空洞的眼眶之中会有魂火诞生,并产生一定的智慧。 据说此等诡异生物乃是噬灵渊中最低等的存在,而其晋阶后则会分化成三种形态。 第一种是鬼修,以噬灵渊中的冥气修练出一枚白色鬼丹后,可自行明悟数种鬼道功法,待肉身生长完全鬼丹凝实之后,需以噬灵渊吞噬的精纯灵气洗炼全身,唯有渡过炼体之劫才能算是真正的进入‘还阳’之境,此后便可再次借助冥魔死气的爆发逃脱而出,藏身人界后亦可改修人界功法继续提升修为。 第二种则是魔修,此修多是双首多臂、皮肤漆黑的畸形怪物,以噬灵渊中的魔气修练出一枚黑色魔丹后,可自行感悟数种魔道功法。 据说魔修在噬血吞灵摄取魂魄后,可额外在铸就一具身躯,但若想合二为一熔炼一体的话,则需要噬灵渊中的精纯灵气进行洗炼才行。 唯有渡过炼体之劫才能算是真正的进入‘融身’之境,此后便可随意幻化身形与常人无异,再借助冥魔死气的爆发脱困而出后与鬼修一样,藏在世间以修练法身为主,若能修炼出金身法相或许还能一步登天。 第三种则是尸修,据说尸修是以噬灵渊中的死气修练晋升,待修练出一枚紫色的内丹后,则可肉身似铁,骨似精钢。待其以噬灵渊中的精纯灵气洗炼尸身后,可晋升飞僵生出双翼,即便与金丹境的修士对垒也不逞多让。 而其一旦逃出噬灵渊后,便可展开双翼遨游万里,藏于深山大泽汲取日月精华,食灵气吞异果,淬法身渡雷劫,一旦大成便可飞升修罗界。 所以说,噬灵渊每三百年一次便会有冥魔死气喷发而出,那些藏身其中的各路诡异之物,为了争取一丝修练之机自然要与阻拦在外的人族修士拼死一博的。 而人族修士对于此事自然无法放任不管,毕竟这些冥魔鬼物可是一夜之间便能屠戮一城数万人口的,放任不管岂不是人族大劫吗? 所以每一次的噬灵渊试炼,各大宗门甚至一些小门小派都必须派遣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阻拦在外,如此一来,死拼之下自然是损失惨重的。 陈有道经过一番详细的打探后,这才知道噬灵渊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其对筑基修士来说就犹如绞肉场一般,每隔三百年便会有数以万计的修士殒命其中的。 如此惨烈,他又岂能不怕? (本章完) 第62章 嗜血妖体 第62章 嗜血妖体 听完师父的一番分析,李灿亦是连连点头道:“各大宗门有守护人族之职,若是抗命不去必然遭受惩戒。” “再说师父刚晋升筑基不久尚需再接再厉提升修为,这趟混水不去也好,免得既要面对噬灵渊中的各类冥魔鬼物,还要防范与斩龙观不睦的敌对修士,毕竟明剑易躲,暗箭难防。” 陈有道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叹道:“的确如此,冥魔鬼物虽然可恶,但居心叵测的修士才是我等低阶修士的真正大敌。据说每次噬灵渊猎杀异族的试炼中,被敌对修士偷袭而死的竟然占了三成还多,可见驻守噬灵渊有多凶险了。” 又聊了片刻,既然打定了主意陈有道也就不再犹豫,立刻拿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之后双手一搓,传音符立刻化作一道火光一飞而去。 四日之后的午时左右,李灿盘坐密室之中正在研习功法,突然神色一动的抬起头来。 只见葵水之精幻化的巨大水球中,弟弟李淼此刻已经站立而起,面孔正贴着薄薄的水幕与自己对视。 而李灿看到弟弟李淼的样子后,顿时心中一惊的瞪大眼睛,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只见李淼他一身血红之色,身躯高大足有六尺之距,肌肉虬结魁梧有力,一双大手竟然跟个小蒲扇似的。 最令人生畏的是他的眼睛,此时眼眸之中不见瞳孔,唯有血色一片好似两只血窟窿一般,对视而来竟然令人毛骨悚然。 “为何会这样” 就在李灿心中惊疑时,水球之中的李淼突然血眼圆睁,猛地伸出双手时,十根寸余长的骨刺竟然从指尖中生长而出,狠狠的插进水幕中就要将其一分为二,看来他是想要脱困而出了。 葵水之精已被李灿完全炼化,是以他只是稍一动作李灿自然心生警觉,当即拈指掐诀猛地一点,那巨大水球顿时滴溜溜一转,眨眼间竟然化作一条巨大水蟒在其身上盘旋起来,想要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李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铜精打造的金色面具时,那李淼竟然猛地大吼一声,密室中本就空间狭小,此时只听吼声在密室中隆隆作响连绵不绝,就连石壁上亦有石粉扑簌飘荡。 李灿一时不查竟然被这吼声震得双耳轰鸣的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当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滴落而下时,李灿的面孔上不由得神色猛然一变。 “血” 当对面的李淼突然闻到一丝鲜血的味道后,竟然鼻子抽动的呢喃起来。随后李淼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妖力,错愕间,李灿还以为自己正在面对一头嗜血的凶兽一般。 吼声过后,李淼的身躯竟然极速膨胀起来,几息之后竟已大涨了近半好似一个小巨人一般,皮肤上的血色更加的鲜红,身上肌肉更是高高的坟起,给人一种充满了巨力之感。 李淼的双爪上,十根寸许长的骨刺已长出一尺来长,此刻竟然呈现出骨刃的形态,白森森闪烁寒光给人一种锋利之极的感觉。 只见他几爪之后,那身躯有数尺之巨的水蟒竟然被骨刃切割的支离破碎,眨眼间散落一地。 李灿此时刚刚站起,见状后立刻迸指一点,接连几道法决打在水蟒身中,同时喝道:“浩渺水兽术。” 下一刻,就在李淼庞大的身躯就要一冲而来时,那散落地上的水蟒竟然‘轰隆’一声化作一股滔天巨浪,而巨浪之中竟然探出一条硕大的透明鱼尾,犹如实质般向李淼的胸膛狠抽而去。 李淼本能的抬手一挥,水波划动白刃降临,五支骨刃在透明鱼尾上一划而过后竟然有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下一刻,那透明鱼尾竟然再次碎裂而开片片掉落,跌落水中后便一散而开的消失无踪。 不过那鱼尾上传来的巨力依然将李淼击退了数步,一时间神色中满是迷茫之意。 “遁。” 李灿一声呼喝,身影居然在水浪中虚晃了几下就此隐没无形,好似透明的水滴淹没进了江海,再也不见其踪了。 失去了李灿的踪迹,弟弟李淼顿时怔在原地环顾四望,而此时大水弥漫很快便将李淼淹没其中,庞大的身躯顿时变得迟缓起来。 密室的一处角落里,李灿几乎透明的身影若隐若现,此时他身覆灵光静止不动,唯有一双眼睛转动不已暗中观察。 他倒要看看弟弟李淼的这番变化是何原因,但目前来看,弟弟他不仅神智已失认不出自己,就连体内也产生了某种巨变竟然有庞大的妖力散发而出。 看来换血之术虽然救了他的性命,却也将其改造成了一个难以描述的怪物了。 此时,密室中已被葵水填满再无一丝缝隙,而水面之下,一条条手腕粗细的水蛇浮现而出,俱是浑身透明若隐若现的样子,密密麻麻足有数十条之多,前仆后继的向李淼身上缠绕而去。 李淼顿时如临大敌的将双爪护在身前,十根骨刃在水中不停的翻滚切割,尽管水中极为滞涩,但李淼这一身古怪巨力依然十分霸道,十根骨刃在水中依然快若电光,白光闪烁下,那些水蛇看似凝实无比,但在锋利的骨刃面前依旧十分脆弱,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切割成数段,化作一滩水珠消融而去。 但躲在角落的李灿对此并不在意,这些水蛇原本就是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并且以此来消耗他的力气和所剩无几的气息。 水系功法虽然攻击力不强,但用来困敌、消耗却十分的奏效,用不了多久,无论对方身为修士还是妖兽,皆会因为气息不稳力气耗尽而被擒获的。 片刻之后,李淼胸中的气息果然所剩无几,慌乱之下竟然被数条水蛇趁虚而入,咬在身上虽然无法破防却能借机缠绕身上,随着越来越多的水蛇将其重重围困后,李淼的身体越发的沉重起来,很快便气息耗尽的昏厥过去。 而就在李淼昏迷的瞬间,他那皮肤上的血红之色竟然瞬间消退恢复如常,十指上的锋利骨刃也一缩而回的消失无踪。 看到这番场景李灿立刻水遁而去,在他的身后浮现而出时,一张金色面具已然罩在了他的头上,随后轻轻一翻弟弟的眼皮,竟然发现他的眼瞳之中早已血色全无,此刻黑白分明并无异样。 “奇怪.” 李灿念叨一声后拿出数条兽筋,将弟弟捆绑一番这才收起法术,待密室中水迹全无后立刻打开石门,托着李淼巨大的身躯直奔师父的密室而去。 半晌之后,陈有道收回手掌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若我猜测不错的话,此种迹象是因为精血之力过于强大,从而改变了淼儿的体质,他刚刚清醒自然无法控制,再加上他的神魂可能有些损伤,是以这才将他的体质显露而出的。” “按你刚才的描述,他此番改造后的体质应是玉龙州最常见的妖灵之体,这种体质的出现是因为人类武者长期以妖兽的血肉精血为食而成。” “当初我也曾用各种低阶妖兽配以灵药给淼儿他服食,其实就是想为他铸就妖灵之体,拥有此种体质的话晋升先天武师的境界便会事半功倍的。” 李灿仍有不解,于是问道:“师父所说的妖灵之体我也曾有耳闻,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力过于庞大,全身上下甚至眼眸之中都是一片血色。” “而且当他闻到我的鲜血气味后,无意间竟然散发出一种无尽杀戮和极度嗜血的感觉来,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面对的是一头凶残的妖兽呢。” 陈有道闻言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才缓缓回道:“或许这跟他的神魂受损有关,正常的妖灵之体只要神智清醒都可以控制自如,再以世俗武学磨练一番自然无碍。” “若如你所说,淼儿无意间表现出极度嗜血的本性来,或许是因为他的体质在妖灵之体上已经更进一步了,如此说来的话,他的体质应该叫做嗜血妖体才对。” (本章完) 第63章 子时癫 第63章 子时癫 “嗜血妖体?” 李灿皱起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有道点头回应:“嗜血妖体是一种可以令肉身变得极为强悍,与普通妖兽并无太大区别的一种体质,而拥有此种体质的人一旦压制不住嗜血之念的时候,便会陷入疯狂杀戮成性,久而久之则会深陷其中再也无法回头,从此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李灿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既然师父知道此种体质的根苗所在,可有什么解决之法令阿淼他恢复如常?” 在李灿看来,照顾好世俗凡人的弟弟是他的责任所在,自然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下去成为杀戮机器,毕竟杀人者,人恒杀之。 陈有道沉思了片刻,“神清智明方可抑制杀戮嗜血的本性,看来只有恢复他的神魂之力才是唯一办法。”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最终还是要修复神魂的损伤。 闻言后李灿头痛不已,师父此前也曾说过,即便元婴境的大长老在面对神魂损伤也会力有不逮,更何况此时密室中的师徒二人了? 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筑基初期,修仙界中的低阶修士而已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二人顿时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卧榻上李淼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密室上方一眨不眨。 身为修士距离又近,师徒二人顿时心有所觉看了过去,李灿更是走到近前出声询问起来。 “淼儿,我是哥哥呀,你还认得我吗?” “乖孙儿,我是爷爷啊!”陈有道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李淼听到声音侧过头来,面具下的双眼此时黑白分明,眨了几眨后好似清醒了几分,声音嘶哑的回应道: “大哥,爷爷我饿。” 听到李淼的声音,师徒二人松口气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面孔上亦是看到了惊喜之色。 可是他们也仅仅只是高兴了一小会而已,当侍女们将熬煮好的肉食端上来后,狼吞虎咽满头大汗的李淼嫌弃面具碍事,竟然一把摘了下来仍在一旁。 结果片刻之后,他的皮肤竟然变得鲜血般赤红,眼眸中有血丝浮现,眨眼间便被一片鲜红彻底覆盖,喉咙里亦是发出阵阵的低吼声,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肌肉坟起,粗大的青筋浮现虬结. 好在一旁的师徒二人发现及时立刻将他制住,又给他带上面具令其沉静下来,这些异状这才渐渐消散下去。 “看来这面具中的冰寒之气还是有些作用,既然如此还请师父费些手脚让他不能轻易摘下才好。”李灿见状连忙说道。 陈有道亦有同样的想法,正要施展先天真火将面具重新炼制一番时,李灿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轻轻一抹,一个颜色赤红温润如玉的柱状东西出现在了掌心中。 “师父,可否将这枚养魂玉镶嵌在面具中,如此一来或许能令他的神魂之力早日康复。” 李淼身上的锦袋尚在母亲手中,再说他的嗜血之念一旦发作后,身上的任何物件都有可能不翼而飞,所以此物绝不能放在锦袋之中挂在胸前的。 接过养魂玉后陈有道颇为意动的看了几眼,随后点了点头道: “虽然不知那双绝谷余孽何处得来的此物,但在修仙界中,养魂玉可是大名鼎鼎颇为珍贵,有壮大神魂凝练神识之效,对冲关破镜亦有极大的帮助,于修士来说亦是极为难得的宝物了。” 陈有道拿着养魂玉在面具上比划了一下,随后道:“此物太过珍贵所以只能镶嵌在面具之内,否则被人发现定会生出觊觎之心的,如此一来反倒是害了淼儿。” “师父考虑的甚是周到,希望这枚养魂玉能帮助淼儿他早日康复吧。”李灿连连点头道。 随后的几日里,李淼虽然有铜精面具中的冰寒之力为他镇守神魂,减轻嗜血之念对他心智的影响,但是每当子时降临后,他的嗜血之欲就会突然暴涨发作而出,面具中的冰寒之力根本无力抑制分毫。 每当此时李淼的身躯便会大涨一截足有九尺多高,气力飙升翻了数倍,血眼猩红狂暴无比,其疯狂之状宛若一头真正的嗜血妖兽。 这般情况若在密室之中尚且好说,李灿只需施展法术便能轻易将他困住,制服。 但换在空旷之处就颇为麻烦,李淼此刻虽然神志不清,但所学的武学功法却好似已经深刻骨髓之中,每当危机时总能施展而出挣脱束缚。 甚至当他在空旷之地游走飞奔时,庞大的身躯竟然堪比迅猛敏捷的猎豹,速度之快李灿亦需全神贯注灵识散开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而他一旦稍有放松便会被李淼趁虚而入,有一次甚至差点被李淼的骨刃切断臂膀,好在一旁的师父及时出手这才将他救下,从那以后李灿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所以每当子时李淼的嗜血之欲爆发时,在空旷之处仅凭一双利爪骨刃就能跟李灿打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当然了,这也跟李灿不敢全力施为以免伤了他的性命有关。 如此一来,师徒二人也清楚的知道仅靠铜精面具中的冰寒之力和养魂玉,尚不足以救他脱离苦海,看来还需另想办法才行。 天香【四方】苑,是十大宗门之一的天香阁设在四方城的一处分部,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坊市之中,与李氏一族的旺铺隔着长条石铺就的大街错身斜对。 这天香苑占地甚广,前面是一座三层高的石砌高楼,两侧白墙黛瓦雕梁画栋,屋顶之上则是飞檐脊兽颇为气派,阁楼后面则是一处巨大的庭院,藤萝翠绿小径通幽,有孩童嬉戏,侍女疾行。 其门面甚宽向内大敞,门前高槛亦有三层石台,石台两侧分别蹲坐巨大的石刻蟾蜍,一只口衔紫芝,另一只口含朱果,有武师立于石台两侧看守门户,头顶之上,则是巨匾一块,上书“天香苑”三个金色大字。 此时已近中午,一翩翩俊俏青年身着月白长衫行至门前,抬头看了几眼后这才撩起长袍抬腿而上。 那左右而立的武师好似认得此人,其中一位立刻双手抱拳道: “原来是少城主大驾光临,还请入内品茗稍后片刻,我这便去通禀阁主一声。” 见二人认得自己,李灿也懒得浪费口舌,微微点头后双手一负迈步其中。 (本章完) 第64章 陶阁主 第64章 陶阁主 待李灿迈步其中后,发现一层大厅颇为宽广,半空中悬有镶嵌着夜明珠的灯饰,四面墙壁还嵌有十几枚月光石,使得大厅中一览无余。 大厅当中,十几张红木台子摆放的错落有致,透过水晶罩,只见其内摆放着五六个颜色各异的小盒子,这些盒子有的木制,有的则为玉石,皆以托盘盛之,有木制小牌标有名称放置一侧。 此时有侍女款款而来,行万福之礼后声若黄鹂似的清脆道: “还请贵客移步二楼,待奴婢为您沏一壶本宗独有的天香灵茶品鉴一番,我家主人陶阁主稍后便到。” 天香灵茶?这可是好东西。 李灿暗自点头后微微一笑道:“听说天香阁的灵茶中所蕴含的灵气是其它灵茶的两三倍之多,且有安神凝气之效,可助修士更快的吸纳天地灵气,长久饮用亦可增长寿元。此灵茶在玉龙州内可谓是独树一帜大名鼎鼎了,今日李某有幸便叨扰一番了。” 侍女含笑颌首,抬起玉臂请李灿上楼,随后莲步轻移前面引路。 李灿后面跟随,眼中虽然望着侍女的妖娆身段,脑海中却在沉思: “这天香灵茶名头甚大兑换少许也要耗费颇多,便是师父也舍不得经常饮用的,只有特殊时日或是贵客临门时才舍得拿出来。” “另外这灵茶也是天地灵株的一种,只是不知此物有没有种子,如果有种子的话不知自己的变异器灵根能否将其合成栽种,一会儿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询问一番此事.”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看上去要稍小一些,但装饰的更加富丽堂皇,大厅中间亦是摆放了几张柜子,但每个水晶罩的下面却只摆放了三个盒子,而这些盒子除了此前的木制和玉制外,还多出金、黑两种颜色的金属盒子,只是不知里面盛放了何种丹药。 李灿被引到一侧茶案前,此茶案是以椭圆的老树根打磨而成,案面上有着一副仙童赐宝的图案,颜色枣红犹如镜面般光滑。 待李灿一旁坐定,侍女此刻已将沉香在金盒中压实,轻弹之后以长香点燃,随着一缕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暗香幽沉心神舒爽,仅此番做派便可窥见一丝大宗风范,可比城主府讲究多了。 片刻之后便有香茗奉上,李灿微微致意后侍女便将茶盏放置案上,待其退下李灿这才端起茶盏垂眼细观。 只见茶汤微绿颜色湛清,几片如翡翠似的尖细绿叶漂浮其中,轻轻一嗅,顿觉一股清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身心舒展神清气爽。 此苑坐落在四方城中,李灿又是少城主的身份,自然不需过于小心谨慎的,于是端于唇前轻轻吹动后品鉴起来。 滚茶入口,先是微苦在是甘醇,一丝鲜爽馥郁之感竟与灵气一同散发开来,顺着喉咙一直沉入心腹丹田之中,只觉得浑身酥麻血肉俱欢,身上的毛孔好似突然张开了一般,并由丝丝冰凉的气息一冲而入,竟是丝丝灵气钻入进毛孔之中。 就在李灿颇觉惊奇时,却见楼梯处一个身材中等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一转而出,此人衣着名贵相貌雍容,一副富家翁的样子。 此时李灿刚刚站起,就听那人哈哈一笑的拱手道:“少城主大驾光临,陶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此乃客套之言李灿自然不会当真,于是连忙拱手回礼客气了几句,待二人重新坐定,侍女又给李灿重新斟茶后,那陶阁主这才询问道: “不知少城主此番前来有何贵干?有何要求尽管说便是了,陶某定会尽力相助的。” 来此之前李灿也打探了一番,这陶阁主看似中年其实只是驻颜有术而已,真实年龄其实与师父陈有道亦是不相上下。 而且他的境界只有练气十一层,可见他的修练资质也很普通,正是因为筑基无望这才申请来到此地掌管这间药阁,据今已有六七年的样子。 闲聊了片刻,李灿这才转入正题:“素闻陶阁主对炼丹一途所知渊博,医难杂症更是手到病除,陈、李两氏数名武师对陶阁主的高超医术推崇备至,所以今日李某前来正是有事求教。” 陶阁主哦了一声道:“少城主无需客气,有事尽管明言,陶某定当知无不言的。” “那就多谢陶阁主了,此事还要从血沸散说起”李灿将弟弟李淼的状况诉说了一遍,见陶阁主的眉头渐渐紧锁后,心中忐忑的询问道: “这般情况可有什么办法医治?” 那陶阁主沉思了半晌,又详细询问了几处症状后这才缓缓说道: “按少城主之言,令弟的身体应该已被精血淬炼过了,但正是因为他的体质本是世俗凡躯,所以才会无法承受生出妖化之状。” “但这只是外在之症,想必令师为其施展淬血之术时已有考虑,只需为他寻来一部上乘的炼体术便可解决此事。” 李灿在陈述弟弟的症状时,由于换血术记载于双绝炼器经中,为了避免他刨根问底这才一笔带过并未实言,所以陶阁主才会有所误解,还以为救治的过程乃是城主陈有道所为。 当李灿听闻他的所言后,顿时一怔的询问道:“上乘炼体术可以解决舍弟身躯妖化之症?可他毕竟是凡人之躯啊。” 陶阁主见他如此疑惑反倒颇为惊诧,回问道:“可令弟炼化了精血后已是妖躯,自然可以修练上乘的炼体术,若能将一身妖力炼化成铜皮铁骨,便是肉身成佛炼出舍利也是极有可能的,如此一来几乎与修士无异了,难道令师不知此事吗?” 李灿连忙尴尬一笑的遮掩道:“师父他为了救治舍弟消耗了不少神识,此时尚在闭关之中,至于上乘的炼体术请恕小子鲁莽,不知陶前辈可知哪里能寻?” “难怪,原来令师尚在闭关之中。”陶阁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点头道: “若论炼体术最为强悍上乘的话.当属十大宗门之一的苦悲寺了,其次便是十大宗门里早已除名的双绝谷,我想如果令师出关的话,当会去‘悲苦之漠’的苦悲寺碰碰运气。” 苦悲寺位于御龙宗之东数千万里的悲苦之漠中,据说此宗人丁稀少仅有百余人,但高阶修士的战力却不可小觑,每百年一次的宗门排名大比中,苦悲寺皆排在十大宗门里第五、第六的位置,可见苦悲寺的实力有多强悍了。 至于十大宗门的另外一名,则是占踞玉龙州北部之中,与斩龙观毗邻却又相隔万里之外的千秋门,此宗曾以符箓闻名于世,但最近数百年却因为招揽的修士越发稀少而实力大减,宗门排名已然最末。 而原本盘踞在玉龙州北部之东,与千秋门相隔万余里的双绝谷早已宗毁人散,而原本属于双绝谷的山门已被一个名为‘万傀宗’的二流宗门所占据。 这万傀宗的傀儡之术在玉龙州颇具盛名,是以因为根基尚浅高阶修士数量不多,所以只能屈居十大宗门倒数第二的位置,勉强力压千秋门一头。 “淼儿他已是妖躯,竟然可以修练上乘的炼体术.若能肉身成佛甚至可以修炼出舍利,如此一来便与修士无异了。” 得知此事颇为偶然,李灿心中自然颇为惊喜。 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询问道:“多谢前辈,既然舍弟妖身之事可以化解,但不知他的神魂可否恢复,毕竟每到子时他便要狂性大发无法压制的。” 哪知此时陶阁主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李灿再三催促下,这才叹息一声道: “神魂之伤若想恢复怕是极难的,不如小兄弟听我一言还是将令弟送至苦悲寺吧,以他的体质,还有陈城主若肯耗费些宝物的话,想必令弟可以拜在大法师的门下。” “到时有大法师为其日日诵经镇压嗜血邪念,想必不出十几年便可邪念尽去修成正果的,不过此法并不能治愈他的神魂,只是有可能驱除他的邪念以免他误入歧途罢了。” “无法治愈神魂,只是有可能祛除嗜血邪念?”李灿闻言神色一怔道。 陶阁主略显尴尬地一笑后,端起面前的茶盏吃了一口,随后轻叹道:“确实如此,我也只知道这么多罢了。” 李灿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本章完) 第65章 认亲 第65章 认亲 沉默了片刻,李灿站起身来拿出一方锦盒放在了茶案上,随后恭敬一礼道: “还请前辈再仔细想一想可否还有其它办法,贵宗在炼丹一途极富盛名,难道就没有一味药石可以医治神魂损伤?若是有此灵丹的话,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定要购买一丸为我弟服用的。” “少城主何须如此多礼”陶阁主连忙起身推辞了片刻,实在拗不过李灿后这才勉强收下了礼物。 以李灿少城主的身份赠送礼物必然不俗,再说当面查看的话颇显失礼,所以陶阁主只是不着痕迹的将锦盒一收而起后缓缓说道: “敝宗素以药石灵丹闻名于世确实不假,但涉及神魂损伤之类的灵药却颇难炼制,一来各种主药极为稀少,二来对炼制之人的境界要求也颇为苛刻.” “以那壮魂丹来说,此丹顾名思义可以壮大神魂锤炼魂力,但此丹的不足之处便是只对神魂俱全之人才有效果,而炼制此丹则至少要有筑基期的修为才行。” “若炼制功效更强的养魂丹和还魂丹,则需要金丹境和元婴境的修为,这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这两味灵丹的主药更加的稀缺难觅,或许只有那几处九死一生的险地和少数遗迹中还能找到一些。” 陶阁主见李灿欲言又止想要询问什么,便解释道:“以令弟之状至少要用养魂丹救治才行,但据我了解,此丹绝非外界传扬的那般神妙,所以若想痊愈少说也要三、五枚或许才有成效。” “可若要炼制养魂丹少城主可知需要多少主、辅之灵草吗?而且这其中除了主药外还有数味灵草亦需千年以上的药龄才行,药龄不够则会药效大减,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药力的不均衡而产生互相排斥,以至于引起丹炸炉毁之事来。” “那难道贵宗就没有已经炼制好的养魂丹出售吗?”李灿于丹药一途丝毫不懂,听他如此一说也是难辨真假颇觉头疼,沉默了片刻后只好如此问道。 陶阁主则摆了摆手道:“看来少城主对此丹的贵重尚不清楚,陶某虽然与少城主第一次相见但却觉得颇为投缘,所以故弄玄虚的话也不想多说,今日便跟你交个实底吧。” “刚才也说了,养魂丹唯有金丹境以上的修士方可炼制,而且因为材料稀缺炼制艰难,所以宗内大约五十年左右才会炼制一炉,而一炉之量也仅有五枚左右,这还是成功率在七八成的情况下才能炼制出来。” “因为此类丹药的数量稀少是以极为昂贵,每次拍卖交易时,据说都是数万灵石起步的。而且这养魂丹对各个宗门的高阶修士也极具吸引力,无论是与人争斗还是探寻遗迹,一旦神魂受伤便很有可能造成道心不稳,境界再难提升半步的。” “所以无论是壮魂丹,还是养魂丹和还魂丹,不光是本宗修士,就连其他宗门的高阶修士也早早预定了出去,哪还有现成的丹药等少城主去抢购啊?” “至于少城主的财力.陶某并非出言讥讽,而是实事求是的分析此事。令师在此地经营了数十年,倾其全力的话或许能与一两名无根无势的高阶修士相提并论,但在那些势力庞大的世家面前怕是相差甚远,更别说一些大宗门的高阶修士了。有宗门在其身后撑腰,想必仅凭四方城这块招牌无论是比拼财力还是威名,都无法令人信服主动退出竞争的。” 此番言论颇为中肯,但对李灿的打击却是颇大,竟然令他沮丧无比,难道弟弟李淼真的如此命苦,竟然难以治愈了吗? 那陶阁主见李灿沉默良久,心中暗自盘算了片刻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突然一笑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知少城主可否考虑一下。” 李灿瞬间抬头看了过去,催促道:“还有什么办法?请前辈明示。” 那陶阁主起身徘徊了几步,心中想好了措辞后这才说道: “少城主亦可用‘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法,拜入天香阁成为本宗弟子后,只需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再以贡献值换取,毕竟每次炼制后,宗门长老都会取出一枚供宗门弟子兑换的,这也算是宗门内的一项福利举措吧。” 闻听此言后李灿顿时站起身来,狐疑的打量了他片刻,这才沉声道:“陶阁主好似对李某早有注意,说出此言难道就不怕我师傅前来问罪吗?” 那陶阁主却呵呵一笑道:“少城主拜入城主门下不过一年有余,此刻竟有练气七层的境界可见资质非凡,陶某也是出于好心,不忍心一位天资卓越者在这偏僻之地当一野修罢了,想必陈城主不会为此恼怒的。” “毕竟天香阁乃是十大宗门之一,虽然位列中游但却地位超然,各大宗门无不与本宗刻意交好。而且宗门之内无论功法还是其它资源,俱是本州一等一的存在,多少少年才俊想要拜入天香阁而不能呢。” “我陶某并非多言之人,只是刚才被你与令弟的兄弟之情感动这才说出此言,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的姓氏。” “我的姓氏?陶前辈有替宗门举荐修士之职我尚能理解,但此事又怎会与我的姓氏扯上关系?”李灿颇为不解的询问道。 陶阁主却神秘一笑道:“据我所知,你们四方城这支李氏原本就出自修仙世家李家堡,你身为李氏族长应该知晓此事吧?” 李灿眼睛一眯道:“此事倒是不难打听,只是与前辈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说完此话陶阁主突然对楼梯的方向说道:“去将夫人请来,就说有远支族亲相认。” 侍女那清脆的声音回应了一句后快步离去。 “族亲相认?敢问陶前辈,难道您的夫人是我李氏族人?”李灿神色一怔的说道。 “夫人正是姓李,不过她是出身李家堡,而非此地四方城。”陶阁主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时间不长,楼梯中便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叽叽喳喳声音稚嫩的女娃声音:“娘,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李灿正疑惑间,一个身姿窈窕腰肢纤细,看年纪也就二十几岁的美貌女子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来到面前。 “爹,我要骑马.”女童看到陶阁主后立刻撒开小手奔了过来,牵住他的衣角就要往身上爬。 陶阁主弯腰将其抱在怀中,一脸宠溺的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介绍道: “这是小女艳姝,少城主若能拜进天香阁的话,还盼以后能对小女照拂一二。” 李灿心中忽然明悟了什么,与他对视道:“如此说来,令爱亦是仙缘者了?” 陶阁主笑着点点头,又对来到身侧的美貌女子道:“这位便是我此前说过的少城主,姓李名灿,正是你们李家堡的偏远分支,按辈分来说算是你的堂弟了。” 那相貌端庄的陶夫人身无半点灵力只是一位世俗凡人,此时行了万福之礼后,柔糯轻音道:“妾身李月仙,见过族亲堂弟。” 李灿被人设计认亲只觉得一阵茫然,出于礼节只能连连点头的回应下来,这时,一旁的陶阁主又对夫人道: “你这位堂弟我早已观察多时,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修至练气七层,可见资质颇为不凡了。即便与你那族长堂妹相比的话,可谓是天上地下犹如霄壤之别的。如此一来,待艳姝长大之后拜进了天香阁,又多一个长辈为其遮风挡雨,你也可以放心了。” 那李月仙一想到女儿艳姝再过数年便要离开身边开始修行,心中不舍下顿时有水雾在双眼中弥漫,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令人不觉心生爱怜之意。 难怪陶阁主身为修士,看向她时竟然一脸宠溺爱惜的样子,而且为了令其安心,竟然弄了这么一出‘别开生面’的认亲之举来。 (本章完) 第66章 商议 第66章 商议 随着李月仙和陶阁主之女陶艳姝的到来,李灿只能暂时放下心事与他们攀谈了一番,顺便也了解一番宗主一脉的近况。 酒席间,李灿了解到宗主一脉的族长名为李月茹,年芳二十,其境界李月仙身为世俗凡人并不知晓,但李灿此前已从师父口中得知,这女族长李月茹的境界与自己相同,俱是练气七层的境界。 至于她的亲生幼弟名为李月松,年纪与李淼相仿,有着练气三层的境界。 至于其它有关修士之类的传闻李月仙所知不多,毕竟她身为凡胎,宗内的核心机密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但李灿依然从她口中得知,这李月茹原本是可以在十四五岁时便可凭借归宗令牌拜入天香阁的,可是由于老族长恰好寿元已近即将坐化,其幼弟李月松还只是个未曾修练的仙缘者,她若一走的话只怕宗主一脉便会分崩离析就此没落,所以这才留了下来。 不过她也曾对堂姐李月仙提及过,说她修至练气七、八层的境界,稍有自保之力后便会入宗,到那时,幼弟李月松既已懂事修为也有小成,她便可放心离开了。 如此算来,李月茹若要拜入天香阁的话,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经过一番了解后李灿也算是认下了这门亲族,话语间也随意了许多: “对了陶阁主,有一事我尚且不明,那就是拜入天香阁的话除了持有入宗令外,可还有其它途径和要求?” 陶阁主大手一摆道:“都是一家人岂可说两家话,陶阁主、陶阁主的叫着实在生分,我既已入世,咱们就按世俗辈分称呼可好?若不嫌弃以后叫我表姐夫就行.” 一番亲切说辞后,李灿只能无奈的以‘表姐夫’称呼他了,随后陶阁主这才详细解释道: “入宗令牌只是针对创建家族的修仙世家,这只是入宗的途径之一。另外则是修士举荐,就像刚才我的那番提议便是如此,需我亲自带领举荐入宗,并以身家性命做出担保方可,这是其二。” “第三种则是自行拜入宗门,不过此举需通过十年一次的‘仙苗大会’才行,‘仙苗大会’亦称‘开宗日’,十年一次历时半月,此段时间广开山门显露于世。” “山门外会设置几处勘验之地,为前来参会的世俗之人勘验灵根,若发现‘仙缘者’便会尽数吸纳。不过宗门对这些‘仙缘者’考察极严,只有通过数关考验才能给予记名弟子的身份。” “而且最后一关颇为凶险,是勘验这些人的体内是否有妖魔一类的邪灵寄藏,据说每次都能勘验出一两个被妖魔邪灵寄身的,如此一来,每次开宗日的最后一关都会有不少仙缘者惨遭连累,无辜冤死的。” 李灿顿时来了兴趣,询问道:“为何会有妖魔邪灵寄身前来?难道它们想要对宗门不利?” 陶阁主立刻声音低沉道:“你可知三百年一次的噬灵渊爆发?” 这陶阁主仅仅是练气十一层的境界却也知道噬灵渊之事,也算是见识广博之人,此刻见李灿点了点头后这才继续说道: “每次噬灵渊爆发后,总会有漏网之鱼潜藏世间的,待它们修练了一段世间身凝神固后,便要寻找世间灵物助它们突破境界。” “你想啊,这世间能助修士突破境界增长法力的,除了数量极为稀少,有着天地精华之称的各种灵株、灵果外,唯有炼制过的丹药才能有此功效,所以这些噬灵渊中的漏网之鱼才会有此行险之举” “而它们一旦被勘验出来后,这些妖魔邪灵自然会拼死一博亡命逃窜的,如此一来,那些初入山门的‘仙缘者’一旦被打斗的余威波及,倒霉的自然会被无辜连累难逃一死的。” 原来如此,李灿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些鬼修、魔修和尸修也需要各种灵丹妙药来提升修为晋升境界。当然了,若是它们能寻到天地灵株或是某种灵果的话,自然不需如此冒险的,只要守候一旁待其成熟,服用之后自然会实力大涨境界有所提升的。 想到此处李灿便觉得十分庆幸,看来用【双绝影阵】将灵果笼罩其内,使气味无法逸散而出以免招来各种妖物的窥视,实乃未雨绸缪之举。 随后又经过一番了解,李灿得知天香阁的入宗弟子分为四等,最低等的便是记名弟子,那些通过‘仙苗大会’进入宗门的大都会成为记名弟子,只有寥寥几人因为灵根上佳资质不凡,会被直接选入外门之中成为外门弟子。 而以他此时的境界再经过陶阁主举荐的话,则可以直接成为外门弟子,而无需经过十年的记名弟子考核的。 而外门弟子之上则是内门弟子,修行之地被称为‘内院’,最低门槛需练气十层的境界,年纪亦不能超过四十岁。 在此之上则为精英弟子,最低境界也是练气十三层,而且成为精英弟子后会奖励一颗筑基丹以及其它数种灵药和高阶法器。 若不能一次筑基成功的话,此后则需要贡献值兑换才行,亦可用其它宝物或是灵石直接购买,反正需要修士自行解决的。 见他如此好奇问的详细,陶阁主似笑非笑道:“看来表弟已经想的透彻,若想将令弟完全治愈的话唯有拜入天香阁才有一丝机会。” “入宗之后你只需尽力完成一些难度不高的任务即可,而我与陈城主亦会出手相助的,只需每年纳贡之时多多缴纳一些,如此一来你的贡献值便会积攒的更容易些。” “而且此时距离宗内炼制‘养魂丹’尚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想必如此之久你的贡献值定会积攒不少,兑换一颗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李灿对天香阁询问的如此详细也确实存了这般想法,见他看破后也不再遮掩,点头道: “我确实有此想法,只是二十年的时间如此之久,怕是小弟李淼他的病情会加重,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只怕后悔莫及的。” 陶阁主却信心十足道:“此事好办,只需画出一块地方以阵法困之使其不得脱逃,我再以药石金针为令弟诊治一番应该并无大碍,无需担心他的嗜血之症加重多少的。” 随后他又眨眨眼道:“至于用阵法困守令弟想必此事不难吧。” 李灿闻言心中微微一惊,看来这位陶阁主好像已经知晓了师父的来历出身,只是未曾点破而已。 片刻之后李灿微微一笑道:“此事容易,对了艳姝妹妹她的灵根资质如何?尚未听表姐夫详细说过。” 李灿虽然转移了话题,却是心照不宣的表明了态度,以后若想自己好生照拂他的爱女有些秘密就要守口如瓶才行。 半晌之后,当李灿走出天香苑的大门时,陶阁主送至门外道:“至于灵茶种子我会尽快着人送过去的,但这些种子在宗内应是经过秘法培育过的,所以蕴含的灵气才会比别的灵茶多了一些。” “但这些茶种宗门控制的极严,外赠之物定然不是培育过的,所以还请表弟心中有数,千万莫要怪罪我以次充好啊。” “哪里哪里,小弟感谢还来不及呢又岂能怪罪”李灿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天香苑。 看来弟弟李淼之事,无论是送去苦悲寺还是自己拜入天香阁为他谋划养魂丹.都要和师父好好商量一番早做打算了。 (本章完) 第67章 六界七灵皆可修 第67章 六界七灵皆可修 “娘,你怎么在这?”刚回到城主府,李灿便看到母亲王氏迎面走来,于是出言询问道。 “我也刚从李淼那出来,对了灿儿,还记得你之前让我培育的四枚种子吗?” 李灿闻言一喜:“自然记得,这几日杂事繁忙一直不曾过问此事,难道说那四枚种子已经培育出幼苗了?” 王氏面色难看道:“四枚种子倒是培育出来了,但只有桃核长出了幼苗,其它三枚种子发芽不久却全都腐烂发霉,与此前坏掉的那些种子一摸一样。” 李灿闻言一呆,心中暗忖道:“难道只能成活三种灵果吗?而每种灵果的最大成活数量则是九十九株?三种灵果数量九十九.倒是有些玄妙。” 对于此事李灿并未多言,去到母亲房中接过桃树幼苗后便道别而出,来到了庭院后突然心生浏览之念,便手持令牌在‘双绝影阵’中穿行。 阵法之中,九十九株灵瓜藤曼翠绿欲滴,好似一株株碧绿的翡翠一般晶莹剔透。 而每株藤曼上,各有三、四朵娇嫩苞犹如婴儿拳头大小,傲娇挺立尚未开放,但给人感觉开之时也不过这几日罢了。 深吸几口,李灿只觉得精纯的灵气从顶窍和丹田两处一涌而入,清甜气息更是溢满胸膛,仅仅片刻浑身毛孔就无不自开的汲取起来,流连忘返时,李灿只觉若在灵藤中静心修练的话,或许只要数月便可再进一步,进阶练气八层亦有可能。 可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自然无法静下心来在此修炼。 李灿在灵藤中徜徉了片刻又来到枣树前,一一打量过去,只见这些树苗经过葵水之精的浇灌后茁壮非常,每一株都有碗口粗细,枝桠繁茂遮蔽天空,叶片更似碧玉雕琢,精美的好似艺术品一般。 器灵根已晋升二阶有些时日了,只是因为灵气不足所以尚未合成过变异二阶的灵种,好在灵藤上苞已显,距离瓜熟蒂落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到时灵果在手自然灵气充足。 李灿在树下沉思了片刻便寻了一处空旷地方,将那株桃树幼苗栽种了下去,随后又催动法力凝聚出一团清水浇灌在土壤之中,当然了,这团清水中也蕴含了一丝葵水之精,活力旺盛可令幼苗加快生长。 “师父,今日我去了一趟天香苑”密室中,李灿盘膝坐好一五一十的讲述起来。 片刻后,陈有道眉头微锁的询问道:“他说李淼的身躯已然妖化,竟然可以修练苦悲寺的炼体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走铸身参禅的路数?” 沉思了片刻,陈有道蓦然点头道:“那陶阁主虽然境界稍低,可此番见识却是高过我的,或许是天香阁修士皆知药理,懂得身躯之奥的缘故吧。” 李灿亦接口道:“一路上我也细细思索了一番,按理说妖兽之初并无灵根一说,却能通过熬炼肉身最终凝聚出妖丹,而御龙宗的‘化龙决’中对此也有描述” “食天地精华之兽腹中凝旋,为妖元,呈气旋状。食血肉之兽腹中凝核,为妖核,呈血珠状,两者虽状不同却殊途同归,皆修炼肉身为初始之妖。” “两者修炼小成以精血炼之可凝珠,为妖丹,别无二致,唯心性不同.可见它们最初修炼时皆以修练强横肉身入道,此后亦同样需要精血炼化才能凝聚妖丹。” 话音刚落,陈有道立刻瞪圆双眼道:“你的意思是除了苦悲寺的炼体术外,李淼他还可以修练妖功,一旦修出妖丹岂不真的成了一头妖兽了?” “师父,我只是借‘化龙决’的这段描述说出心中疑问罢了,并未想过让阿淼他修练妖兽功法,再说我哪有妖兽功法给他修练.” 可话音刚落李灿却心中猛然一震,化龙决.可不就是一部妖兽修练的功法吗?而且还是一部极为上乘的妖兽功法,只是没有神龙之血为其晋升的话,这功法却又非常的鸡肋。 陈有道见此顿时明白了什么,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后,陈有道起身徘徊道: “仙庭神宫儒释帝,五祖逆天辟乾坤。仙神魔妖人尸鬼,六界七灵皆可修。” 李灿蓦然一愣,心中暗忖:“啥意思?怎么还整出七言绝句了呢?” 正待询问时,却听师父解释道:“此乃数万年前侍圣院的一位亚圣所言,在玉龙州内流传甚广的.” “仙庭神宫儒释帝,据说是上界的五大超级势力,这五大势力中,仙庭纳道修,神宫拢妖灵,圣儒择正气,释佛修法身,最后一个,则是帝噬运兵决。” 李灿似懂非懂的看了过去,却听师父苦笑道: “莫要问,因为前面四个倒好理解,最后一个我也莫名其妙。而提起这位亚圣之言,其实我只是想说‘仙神魔妖人尸鬼,六界七灵皆可修’之事.” 片刻后,就听李灿声音激动道:“师父的意思是李淼他既然已是妖躯,以后无论是修练妖族功法还是佛门的炼体之术,无论是修出妖丹还是炼出金身法相,只要能修练到一定境界破开身体桎梏,便有机会飞升上界成为一名真正的寻道之人,亦会有无尽寿元去追寻属于自己的道果。” 陈有道点了点头道:“大抵如此,就如正天道曾有古修所言,大道三千各不同,殊途同归岂相悖?” “大道三千各不同,殊途同归岂相悖?”李灿重复了一遍后,突然目光一亮道: “我明白了,看来不光是弟弟李淼,即便您和我也是这般,皆需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练之路才能成就永生,得仙位,夺道果,从此不死不灭,不入轮回,神入虚空与大道同在。” “徒儿聪慧,为师之意正是如此。”陈有道顿时心中大喜的点点头。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世间事总是祸福相依,此事在我看来或许是淼儿的机缘。” “且不管他最终成了妖修还是佛宗体修,归根结底都要他自己做出选择,坚持本心经历生死的磨砺后,依然还能坚定不懈的走下去,我相信他定能寻到属于自己的永生之路。” 李灿点了点头,赞同道:“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无法替他做出决定,那我去将他带来此处,紧要地方一一言明,待他做出抉择我和师父再做下一步打算可好?” “正是如此。”陈有道点头回应:“若淼儿有意成为佛宗体修,那便带着他去悲苦大漠中寻找苦悲寺,无论如何也要成全他才是” 李灿随后接口道:“不管他如何抉择,我都会拜入天香阁为他谋划‘养魂丹’的,只要令他神魂之伤尽数痊愈,自然不虞担心他在修练之中再出现什么差池了。” “如此甚好,不过你可曾想过即便有陶阁主举荐,但你的来历依然会被天香阁的戒律堂严格审查的,而且此地又归天香阁辖制,戒律堂只需派出一名执事耗费三五日便能将你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李灿闻言眉头一皱,沉思片刻道:“如果我以修仙家族的族长身份,手持入宗令牌的话,应该更容易通过戒律堂的审查吧?” 陈有道点了点头,“有入宗令牌的话,只需勘验令牌的真伪即可,毕竟此令牌中只有李氏后人的精血才能激活,否则无法动用分毫的。而且家族修士重归宗门的话,修炼资源也比其它途径入宗的修士要更加优厚一些,这也是各大宗门约定俗成之举,算是对家族修士的忠心给予的额外奖励吧。” “如此说来.我尚需取得归宗令牌,否则无法回归宗主一脉,更无法击败现任族长从而取代她进入天香阁的。” 此时李灿也想起了地下水洞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弟弟之事有些焦头烂额,竟然差点忘记了此事。 (本章完) 第68章 李淼之抉择 第68章 李淼之抉择 密室中,身躯高大的李淼盘坐下来,面孔上带有金色面具,目光如炬,充满野性,望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两个至亲之人,瓮声瓮气道: “既然那些光头的炼体术并不能治愈我的神魂损伤,爷爷又何必多此一举,千里迢迢的跑去只为求他们收留我?此举不仅耗费颇多还要看人脸色,既然如此,淼儿不去。” 陈有道叹息一声:“你可要知道,修炼妖族功法后身体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化,一旦被人发现端倪当作妖兽,会被各宗修士追杀不止的。” 李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见皮肤略呈暗红之色,关节粗大指甲尖锐,犹如妖爪早已异于常人,于是沉思了一瞬后目露凶光语气凶狠道: “化身妖兽又如何?被人追杀又能怎样?如此精彩的人生经历岂是一个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爷爷,人生一世,总要活得精彩一些才不枉此生吧!” 随后李淼又道:“我哥常说修行不易,而我要说世俗凡人修行更难。既然我遭受大难却又意外得此机缘,此后可以如同修士一般求长生觅大道,自然不会轻易放手错过机会的。至于那些自诩不凡的宗门修士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若敢打我的主意定要把他撕成碎片,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才行。” 听着弟弟此番言论,一旁的李灿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亦有所预感,弟弟李淼的修行之路怕是要被鲜血侵染,脚踏尸骸而行的。 而陈有道则面色一沉的提醒道:“淼儿你且记住,不管修练了什么功法你都是人族修士,当固守灵台不可枉杀无辜,否则心神灵智一旦被杀戮之心占据,大错铸成便再无回头之日了。” 李淼不甘心的争辩道:“我自会尽力控制,亦可保证清醒之时不会妄自出手,但若有修士刻意针对或是以诛妖之由追杀我,难道还不许我还手反杀吗?” 陈有道正要开口说教几句,却听一旁的李灿声音平静道: “师傅无需担心什么,既然他有意修练《化龙决》,按功法所述我会在他的身体中留有一丝神识,如此一来阿淼的一举一动我自然了如指掌。” “再说师父可以为淼儿他单独炼制一套阵法,我在为他寻找一处偏僻之地,阿淼他只需藏身其中苦修即可,不与外界接触自然无虞安危之事。” “待日后我从天香阁为他谋来‘养魂丹’治愈神魂,灵台高铸神智自清,此后控制自如便不必担心被外界修士发现什么端倪了,自然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 陈有道和李淼闻言对视一眼,双目一亮的俱是连连点头。 陈有道随后询问道:“徒儿可是寻到了什么好地方?其实也可将庭院设为禁地,亦可在‘双绝影阵’中再设一阵,让淼儿他与几株灵树相伴或许修炼起来进速更快一些的。” “这个好,我就喜欢和那些草草呆在一起了。”李淼闻言高兴了起来。 李灿却摇头道:“城主府中的侍卫侍女虽然都是两氏族的忠心之人,但毕竟人多嘴杂,一旦被人施以控神、搜魂之类的术法便身不由己和盘托出的。” “而且此处过于显眼,一旦有修士到访难保不露出马脚,其实不光是阿淼需要隐藏起来,就连那些灵果我都想换一处隐蔽之地从新栽种的,毕竟师父也曾说过,再有几年便是‘噬灵渊’的爆发之时,到那时难保会有修士出现在附近的。” 陈有道闻言点头道:“徒儿有此忧虑确实应该,这些灵果中虽然蕴含的灵气只有十年之效,但如此多的数量对修士来说确实颇为珍贵的。” “若只给一人服用慢慢炼化,至少可以节省数百年的苦修,细算之下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被人得知此物自然会引来窥视,若再发现淼儿的异常,难免会被人利用此事引来杀身之祸的。” “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使得万年船,此话自然没错。” 李灿卖弄了一句后随即说道:“至于那处偏僻之地.我只是略有想法,待这几日我去探索一番再做决定,若能成真的话,此地却为万无一失之地。” “如此甚好,那明日开始我便闭关炼制阵盘,你为淼儿寻间密室早做准备” 陈有道询问了一番后如此说道,又交代了几句交给李灿一枚阵旗,此阵旗只为密室封印之用,以确保李淼不会因为子时癫狂而脱困逃出。 片刻之后,一间刚刚打扫干净的密室中,兄弟两人盘膝对坐。 李灿挥手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了额头上,但仅仅片刻便将此物一收,令有一枚玉简出现在了手中,递给李淼道: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便是《化龙决》,你将它贴在额头上,待我在你身体中注入一丝灵气助你观阅,你只需用心记忆便可。” 李淼点点头的接了过来,却突然询问道:“哥,刚才收起的玉简又是什么功法?说给我听听可好?” 李淼虽然身躯已比成年壮汉还要高大不少,但心性却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好奇心极重的他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李灿微微一笑道:“那玉简里记载了一部炼制法器的功法和心得,名为《双绝炼器经》,等你修练有成后哥在传授给你可好?现在你只需用心修练《化龙决》便好。” “哦”李淼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好似流露出一丝委屈不满的样子,就在他手中的玉简即将贴在额头时,又突然说道: “哥,你还记得我喂你香瓜瓤时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跟我分享,不会亏待我的。” “可你那小袋子里明明装了好些东西,却都不肯拿出来给我看一眼,哥.你太令我失望了。” 李灿心道:“哎吆我去,小兔崽子还会道德绑架了.” 李淼好奇的目光好似一条带有钢钩的锁链,牢牢的勾在李灿腰间的那枚储物袋上,以至于手中的玉简一直不曾贴在额头上。 半晌之后,在弟弟死缠烂打之下,李灿只好无奈的拿出几样物品摆在了身前。 地面上,左边是一支氤氲流转晶莹剔透的玉笛,中间则是一卷黑色的兽皮,右边则是三枚洁白如玉的骨片。 随后只听李灿玩笑似的说道:“这三样物品中有一个是中阶法器,选对了便是你的,选错了你就只能过过眼瘾了。” 看到这些东西,李淼突然眼中一亮,瞳孔中竟有一点极其微小、好似针芒一般的血色凝聚浮现。 但这针尖似的血点实在过于微小,竟然连近在咫尺的李灿也未能发觉,正面含微笑时,却见弟弟李淼蓦然伸出手掌抓向了一物。 而当李灿看清他所抓之物落在掌心中,竟然顷刻间出现了一丝诡异变化时,顿时面色一惊的目瞪口呆起来。 (本章完) 第69章 精骨【妖】 第69章 精骨【妖】 当李淼抓起三枚晶莹的白色骨片后,不知感受到了什么,身体竟突然不受控制的散发出一股强横的妖力,手臂肉眼可见的生长出浓密的黑毛。 眼眸中,针芒似的血色也一散而开,瞬间变得一片鲜红,下一刻,眼眶中好似有血光流转,喷涌而出笼罩在骨片之上。 骨片中,鬼画符似的痕迹瞬间变得鲜红,犹如‘活’过来的蚯蚓扭动缠绕,诡异非常。 这一幕不过瞬间而已,正是因此李灿才会目瞪口呆。 这三枚骨片也曾被他拿在手中把玩过,也以灵力注入其中,尝试过解开谜团与骨片的来历,可惜这些骨片都不曾有过半分反应。 可此刻,骨片在李淼手中不过瞬间而已,竟然有了一番诡异的变化,自然令李灿颇感意外。 而李灿心神电转间,掐一指诀催动灵力,挥手间一道蓝色灵光笼罩身上,以防弟弟突然癫狂暴起伤人。 而此时,李淼却并未像以前那般整个身躯都变异妖化,只是双臂暴涨犹如大腿一般粗细,其上更是黑毛浓密好似猿猴,双手十指中,生出的骨刃也有一尺左右,白森森锋利无比的样子,却在另一只手掌中轻轻一划。 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密室中顿时充斥着一股腥甜气息,极为浓郁。 就在李灿全神戒备面色疑惑时,却听弟弟突然说道:“我没事,也很清醒,只是心中好似有个声音跟我说,它们是可以用精血融进身体之中,待融炼之后就会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骨骼会更加的强壮坚韧,精血会有少量增长,只是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 “声音?什么声音?”李灿更加疑惑起来。 “或许是本能吧。” 李淼眼中的血色光芒蓦然一收继续道:“这三枚骨片皆是妖兽尸骸中遗留下来的精骨,是全身骨骼的精华凝聚之处,骨片中的血色印记便是骨中精髓,将它们融入身体再以自身精血炼化,便会为我所用了。” “妖兽尸骸中遗留下来的精骨?你为何会认得此物?”李灿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淼却摇头道:“我也不识得此物,只是当它出现在我面前时,却又本能的知晓了它的用途而已。” “难道这便是身躯妖化后产生的天赋能力?”李灿一时间也琢磨不透。 而此时,李淼掌心中原本正要滴落的鲜血竟突然一收坠落之势,然后方向一转的倒流而回,随后速度极快的向骨片覆盖而去。 就在鲜血将它们完全包裹后,一阵微弱的“嗤嗤”声突然传出,那三枚骨片竟开始颤动起来,片刻之后,竟然发出犹如蜂翅扇动时才会有的嗡鸣声,好似此刻有了生命一般挣扎的十分剧烈。 而此时的李淼也因为掌中传来的巨疼,面色渐渐变得狰狞起来,此刻大手握紧,手指上尖锐的骨刃死死的将它们按在掌心的伤口上,好像要以蛮力将它们从伤口中塞进身体一般。 而一旁的李灿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心中凛然的看着眼前一幕,不过能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融炼精骨的过程,倒也是一次极为难得的经历。 不过说起精骨,李灿此刻已从《双绝炼器经》中回想起了一段有关于此的简略描述。 《双绝炼器经》中记载的炼器材料分为几个大类,最常见的是各种金精,其次是砾晶膏泥之类,伴生的则是各种稀少的玄晶玉石,这些炼制材料大都来自于矿脉之中。 其次是植物类,其中各种木、竹、藤是最为常见的炼器材料。 而骨类材料虽然种类繁杂,介绍的却是各种妖兽的名字、出处、习性以及妖丹属性,作为炼器材料用处最多的则是妖兽之骨,其次则是齿、爪、翅、壳这一类的材料,而在介绍骨类材料的最末段,则简略的提到了一种来历诡异的材料。 而这种材料的名字便是精骨,而且精骨的后缀中还分别有灵、魔、妖、鬼、尸数种,而最后一段话中则是记载了精骨的出处——暗界。 至于这精骨如何形成,暗界又是何种所在,《双绝炼器经》中倒是没有提及。 李灿虽然只是粗略的看过一遍,但好在心窍已开记忆力非比寻常,此刻突然从弟弟口中听到精骨的名字后竟然瞬间回忆起它的来历。 “精骨竟然还有灵、魔、妖、鬼、尸之分,听上去怎么与噬灵渊中的各种诡异生物颇为像似?难道这所谓的暗界便是‘噬灵渊’不成?” 李灿正沉思着,却突然听到弟弟李淼发出一声低沉的痛苦哀嚎,于是连忙看了过去。 却见李淼此时颇为痛苦的样子,双臂上的黑色毛发已经延伸至脖颈,两腮之下亦有浅黑色的毛发开始生长,口中四颗犬齿变得极为尖锐,生长而出探出唇外。 此种全身妖化的状况李灿早已见过多次,没成想为了将三枚精骨融炼进身体中,弟弟李淼竟然抑制不住开始了妖化。 李淼好似感受到了哥哥的目光,血红双眼也同时看了过来,声音粗重的喘息道: “哥,我想要在清醒的状态下将它们融炼进身体中,若不能通过此番磨练,怕是以后只能以妖化之躯面对此物了,所以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才行.” 李灿当即点了点头,随后掐诀吟咒在指尖凝聚出一滴蓝若宝石的葵水之精后说道: “你可将另一掌心划破,双手将骨片合拢在掌心中只需全力催动精血炼化即可,至于你的伤势无需担心” 神识之中,李灿早已察觉弟弟掌心中的伤口在骨片的震动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由于他的自愈之力不足,血肉生长的速度无法将骨片完全覆盖在皮肉之中,体内的精血自然难以压制住精骨中的灵性,所以直到此刻亦不能开始融炼。 李淼对哥哥之言向来奉为圭臬,当即在另一掌心中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后双掌一合将骨片死死压制,于此同时,一滴蓝色水滴也落在了手掌上。 咒声起,那葵水之精瞬间大涨,一息之后便如人头大小将李淼的双掌包裹其中。 “有我为你护法,你安心炼化即可。”李灿声音平静道。 随后他身形一闪来到弟弟身后,双手眼缭乱的掐出几道指诀,蓦然一指点在了李淼的后心上,低声道: “放松心神,我渡一丝灵识在你心神之中,先将化龙决的第一层传给你,并以灵力运转几个周天助你牢记运功路线,牢记之后便可自修。” 此时李淼已经开始催动体内精血融炼精骨,无法分心暇顾只能微微点头。 而此刻,一丝清凉灵力已从后心之中进入体内,冰凉舒爽之意顿时弥散而开。 半晌之后,当这丝灵力在体内游走了一周天后,不知不觉中,李淼脖颈上的黑色毛发竟然开始缓缓的消退,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第70章 水洞之秘【一】 第70章 水洞之秘【一】 五日之后,李灿出现在庭院中。 这五日中,在他的相助之下李淼已经初步将精骨融进了身体中,至于完全炼化却要耗时颇久,好在他时间充裕,藏身密室中慢慢炼化即可。 师父陈有道此时也已闭关,于是李灿于法阵中盘膝而坐,在一片海中调息起来。 此时灵藤上的苞已全部绽放,颜色黄白娇艳无比,灵气凝聚在蕊之上,有晶莹剔透的灵露缓缓凝聚,滴落在瓣和叶片上,取一滴含在口中只觉甜香无比,全身血肉无不欢呼雀跃。 海之中灵气极盛,打坐其中只觉的神清气爽疲惫皆消,不知不觉间时近傍晚,天边的红霞碎碎点点的掩映在翠绿的树叶之中。 见时间差不太多,李灿这才起身出了法阵,招出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足踏其上御空而去。 湖面上清风习习,微波荡漾,三五只白色船帆点缀其中。 李灿在岸边的树林中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李氏族人说说笑笑结伴而行,打鱼的村民背着鱼篓登岸而归,时间不长,就在天色将暗时,袅袅炊烟蒸腾而起,童歌犬吠依稀可闻,一派祥和景象令李灿心中颇感欣慰。 此时此刻,心神之中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宁静。 这是家的感觉,这是宗族亲情才能给予的安全感,如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凡人,想必也能安稳的生活下去。 不过既然已是身有法力的修士,那么力所能及的为这些族亲出力一二也不算什么难事,举手之劳罢了,既图心安,也算是对这副身体的主人有个交代。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可况自己能再活一世也多亏了这具身体,报答一二也能弥补心境上的漏洞,此后修练晋升境界时也不会产生心魔,可谓是好处多多了。 沉思了一会儿,此时天色已黑月牙斜垂,李灿当即散开灵识探查了片刻,方圆数里人迹皆无,这才催动法器来到湖面之上,并在身上打入几道法决,护体灵光一罩而下后,缓缓的沉入湖面之中。 黑黝黝的湖水中,巴掌大的银色小鱼在淡蓝色的光罩吸引下,成群结队的围绕在李灿身旁。 可能受到灵力的吸引,亦或者感受到他体内葵水之精的亲切,这些银色小鱼竟然一路随行并且不停的在护罩外张合小嘴,好似在吸吮什么。 不过这些小鱼并无半分攻击之力,是以李灿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便继续下潜而去。 可水中游鱼越聚越多,眼见浩浩荡荡竟然犹如鱼潮一般围绕过来,甚至还阻挡了视线。 无奈之下李灿只好施展出水遁术,只见身形闪烁了几下后,竟好似化作一股水流隐没在湖水之中不分彼此,随后那鱼群竟被一股暗流一冲而破的冲散开来,眨眼间李灿不见了踪迹。 片刻之后,就在鱼群一哄而散后李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地下水洞旁,停下身形目光凝聚,望着方圆一丈之巨的黝黑洞口沉默了片刻。 按照他此前的发现,只有湖水被黑睛吞水兽吸干之后,这巨洞之中才有活水喷涌而出,也只有那时自己才有机会冲破巨大的阻力进入洞中。 可吸干湖水并非一蹴而成,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才行,而且地洞之中倒底多深也不清楚,即便有绢图中所画的路线指引,但探索起来也不知要耗费多久,看来还要另想办法才行。 好在李灿来此之前也预先设想了几种办法,此时当即唤出黑睛吞水兽,施展法决打在其上。 只见茶壶法器转瞬间变得数丈大小,漂浮在湖水之中以壶口对准黝黑的洞口,随后李灿盘坐其上催动起来。 以他的设想,或许洞口周围的湖水被吸入法器后,那洞口处的阻力或许会因此减弱一些,如此一来自己便可冲入其中的。 可片刻之后,洞口周围的湖水早已形成了龙卷之势被法器吞入壶中,可李灿使出全力却依然无法潜入分毫,无奈之下只能停了下来。 随后李灿浮出湖面换气片刻,待他再次出现在洞口时,手中已多出一枚土黄色的六角形阵盘,正是他此前用来困敌的【六神土牢阵】。 只见他观察了片刻,最终将阵盘安置在了洞口的西南角,如此一来待阵法展开后,可将整个洞口全部笼罩其中。 随后李灿又为阵盘重新换上了一枚灵石,这才安坐其后将手掌按在了阵盘上催动起来。 湖水突然震动了一下,有白色浪和无数气泡向湖面翻涌而去,于此同时,一道土黄色光芒从阵盘中飞跃而起,瞬间扩散开来并将黝黑洞口笼罩在内。 当土黄色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并将洞口与湖水分隔开来,而李灿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颤,全身法力竟然一泄而出瞬间被阵盘吸走了四分之一的样子,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好在几息之后阵盘便稳定下来,法力的流逝也趋于稳定,李灿瞬间明白过来,看来刚才是因为湖底之中水压的力量过于庞大,使得隔绝之力亦是同步大增,所以法力才会在一瞬间流逝极多的。 而此时,当阵法外的湖水被隔绝之后,李灿也瞬间看到了洞口之中有湍急的水流开始翻滚,犹如喷泉一般向外喷涌而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将阵法内的空间填满。 李灿此时慢慢的缩回手掌,而阵盘上的灵石立即光芒一闪的运转起来,由于不知灵石能坚持多久,李灿也不敢怠慢的身形一动钻进了阵法之中。 随后将缩小数倍的黑睛吞水兽对准洞口猛然一吸,那喷涌而水柱顿时化作一条旋转的水龙被吸入了壶口之中。 李灿手中托着茶壶法器,随后又打出几道法决为身体罩上护体灵光,犹豫了瞬间这才抬脚向洞口迈步而去。 一阵迟缓的下坠之感蓦然传来,李灿只觉的身体好似陷入了流沙之中,虽然仍有颇为强烈的阻力传来,但好在依旧缓缓的沉入下去。 片刻之后,当李灿的头顶之上突然一暗,身体也已全部沉入洞中时,巨大的洞口从下面看去竟然好似一面平滑的镜面一般,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景象了。 李灿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手中的法器依旧在不停的吸入湖水,只是洞中黑暗无比,深陷其中竟给人一种时间都好似静止了一般的感觉。 时间紧迫,李灿自然无法仔细勘察洞口的古怪,只好立刻调转方向施展出水遁术,速度极快的向洞内深处潜游而去。 (本章完) 第71章 水洞之秘【二】 第71章 水洞之秘【二】 水洞中黑沉无比,目不能视,李灿只好遁速稍缓散开灵识,探查四周以防不测。 灵识在水中颇感滞涩且不能及远,好在其内与洞口相似只有丈许宽,且直上直下犹如深井,散开的灵识倒也勉强能将四周看的清晰。 灵识中,四周洞壁上遍布着斧凿刀刻的痕迹,凹凸不平极不规则,应是先辈数代人费尽苦工才开凿而成。 洞壁上每隔十余米,便有一枚几乎腐朽殆尽的金属物件嵌在石壁上,且有几根破碎腐朽的火把残留其上。 火把一侧,石壁上还垂有数根粗大的绳索,有腐朽的断木碎片缠绕其上,看来原本是一条绳梯悬挂在石壁上的,只是年代久远腐烂殆尽。 观察了片刻,李灿见绳索等物只是腐烂而并没有被啃食的现象,心中稍安再次向洞中潜去。 半炷香后,李灿终于来到了水洞底部,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几乎被碎石填满的溶洞。 这处溶洞高约四五丈的样子,其上倒垂的钟乳石已经所剩无几,只是这些钟乳石已被水藻覆盖,若非灵识探查绝难发现藻衣之下,这些尖锐的钟乳石上其实早已裂痕密布,稍微强烈一些的震动便会再次碎裂砸落下来。 李灿仔细探查了片刻,稍加留意记住了钟乳石的方位,便将灵识扫向了那堆散乱的巨石。 “咦?” 片刻之后,李灿突然面露疑惑之色,眉头紧蹙起来。 灵识中,他在石堆的缝隙里发现了十几具散乱的尸骸,只是这些尸骸残缺不全腐蚀严重,残肢断骨散落的到处都是。 发现尸骸倒也没什么,毕竟他心中早有准备。 但这些尸骸中却有一具尸骨显得颇为怪异,因为其它尸骨都已腐朽的差不多了,唯独这具尸骨依旧粗壮,腐朽的程度也明显比其它骸骨轻微了一些。 而且这具骸骨上伤痕累累,有明显被刀剑砍伤的痕迹遍布全身,尽管如此这具骸骨依然相对完整,唯一致命的地方是头颅被尖锐的石锥扎入地面,此时骨骼尽碎四分五裂的样子。 细看之下,李灿发现这具尸骨并非人族,而是有着粗壮的四肢和利爪,且身后有着一截断裂的尾骨。 李灿在脑海中将这具尸骸散落的颅骨碎片拼凑了一下,蓦然发现拼凑而成的颅骨竟然与老虎或者狮子有着七八分相似。 而且这具尸骸的体型比正常人类要巨大许多,若是直立起来甚至比弟弟李淼还要高大一些的样子。 矿洞中为何会有大型猛兽的尸体?李灿看到这里顿时陷入沉思。 转瞬间,他便想到了几种可能。 一是先族长驯化的坐骑,不过族中却从未有过此类传闻,以李氏族人喜欢宣扬的‘美德’来说,如此上好的谈资族中岂能没有流传? 第二种则是这只猛兽无意间闯入此地,随后开始捕猎族人,而先族长身为后天武师自然是族中最强大的战力,在此与猛兽相搏时却因为矿洞坍塌而同归于尽。 至于第三种,李灿只是略微一想便摇头一笑的否决掉了。 开玩笑,此处矿脉举全族之力也不过挖了百余丈之深,怎么可能会像‘噬灵渊’一般从地底深处跑出几头诡祟邪物? 那各大宗门和修仙世家所属的矿脉何止数万?且绝大部分都有数百丈之深,如此轻易的便能挖穿地脉释放出诡祟邪物的话,那这玉龙州的人族早就灭绝了? 嗯,看来还是第二种最靠谱一些。 想到此处李灿终于放下心来,掐指拈决接连打出几道法决后,三条手指粗细的透明水蛇接连从掌心中一冲而出,钻进了石缝里。 以李灿此时的境界,指挥三条细小的水蛇为他寻找先族长的尸骸和‘归宗令牌’已是他的极限,而且此时脑海中已经有了隐隐作疼的感觉,想来灵识也已耗费了不少,很难再坚持多久的。 三条水蛇在石缝里穿梭不停,很快来到一具尸骸旁翻找起来,就连身下的淤泥也不放过,可惜淤泥中除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钢刀之外并无其它发现。 片刻之后,几乎所有的尸骸都被翻找了一遍,就连那具兽骸也未放过,可惜李灿并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通过三条水蛇的视野,李灿看到从淤泥中翻找出来武器大都碎成了数截,损毁的颇为严重,也不知先辈族人与这妖兽相搏时经历过怎样的一番大战。 而在那具兽骨上,李灿却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此前灵识只是粗略的在兽骸上扫过,是以不曾发现什么诡异之处。可此时再看,却发现兽骸的四肢、身躯甚至断裂的尾骨,竟然都是各种不同的骨骼拼凑在一起的样子。 这些骨骼有大有小,有粗有细,颜色也不尽相同,却能严丝合缝环环相扣的衔接一起,形成了一副真正的骨骼,如此诡异之状自然令李灿颇感好奇。 疑惑之下,李灿驱使水蛇分别缠绕在几根骸骨上,随后狠狠一扯,水中好似有清脆的“喀嚓”声传出,原本环环相扣的骨骼顿时四分五裂的散落开来,竟然轻而易举的将它们扯断下来。 李灿见状沉思了片刻,不过此时胸中已然有些憋闷,即便修练了水系功法可在水中呼吸,但毕竟在水中施法消耗很大,而且因为境界的原因,在水下呼吸也并非顺畅自如,仍需返回湖面换气片刻。 如此一来也顺便看顾一下阵法的情况,免得灵石耗尽阵法停滞,再把自己困在此地可就非常麻烦了。 李灿当即命令水蛇叼回几截兽骨,随后催动水遁术返回洞口,来时不知洞内情况自然谨慎缓慢,返回时却颇为快速,不过盏茶时间便回到了洞口。 此时的洞口仍如镜面一般光滑,毫无波澜的样子。 返回洞外很是顺利,当李灿从中一升而起出现在法阵中后,当即手持阵旗迈步而出,而此时的阵盘中,那枚红色灵石已经消耗了五分之四,大约再有半炷香的时间便会耗尽的样子。 李灿见状暗自点头,如此一来便做到心中有数了。 湖面上,李灿盘膝而坐好似漂浮其上一般,手中却拿着几截兽骸碎骨仔细观瞧。 这几截碎骨原本是兽骸的脊椎,并且是前后相连在一起的,但此刻却好似毫无关联一般,即使将它们拼凑一起也丝毫看不出原貌了。 李灿相信即便他此时将这些碎骨拿给旁人观瞧,也不会有人相信这几根长短、粗细、甚至颜色都毫不相干的碎骨,此前竟然是一只完整的脊椎。 不过当他仔细看过之后,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身体一颤神色大变的脱口而出道: “难道它竟是噬灵渊中的诡异生物,兽形骷髅不成?” 感谢2021****48130、g影、两位书友的月票支持,谢谢!祝节日快乐! (本章完) 第72章 水洞之秘【三】 第72章 水洞之秘【三】 “浑身骨骼拼凑而成,却能活动自如奔跑如风,难道此兽竟是噬灵渊中的诡异之物,兽形骷髅?” “果真如此的话,这诡异之物又是如何出现在此地的?为何族中对于此事并未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 高天之上悬月如牙,湖面上波光潋滟寂静无声,自然没有人可以回答李灿的疑惑。 轻叹一声,李灿从沉思中脱离而出,既然此事无人能够解答,只能自己去洞中寻找蛛丝马迹了。 当李灿为阵盘换好灵石再次来到洞底后,却拿出了那副绢图细看了几眼,随后将其一收而起的开始清理起碎石来。 绢图中,这堆碎石之后还有一处洞穴,而洞穴之中却有数条矿道遍布其内,互相交错极易迷失方向,没有绢图指引的话,很容易被困其中无法返回湖面的。 而绢图的最下方,有着三条黑线代表着矿道交汇在了一起,交汇点则被人刻意的描绘过,所以颜色更加的黑沉浓重,其形状竟然好似一只倒竖的眼睛,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暗示了。 至于先族长的尸骸和那方‘归宗令牌’李灿并未找到,看来尸体应该在矿道中才是。 不过由于碎石堆太过巨大足有数十丈之距,以至于李灿催动水蛇在碎石之下翻找尸骸已是竭尽所能,再想游动更远一些便会力有不逮,而且法力和灵识也消耗极大,所以只能慢慢清理碎石搬到洞外。 清理碎石可是水磨工夫,即便催动驱物术也只能搬运一些不太巨大的碎石,好在李灿并不想将它们全都清理出去,只需在碎石堆中开辟一条能游过去的通道即可。 于是李灿足足耗费了五个夜晚,终于在碎石堆中开辟出一条勉强可以游过去的通道。 当拦在面前的最后一块巨石被李灿以驱物术挪开,露出其后的黝黑洞穴时,李灿感觉到里面涌出的水流极为冰寒,游入其内的话,为了抵御冰寒气息护身法力会消耗的更加快速。 李灿此时并未贸然进入,而是盘算了一下时间,发现阵盘中的灵石即将耗尽时,便果断的转身而遁。 第六日深夜,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触之微凉。 穿过碎石堆进入后面的洞穴后,一条倾斜向下,坡度极陡的矿道出现在了面前。 矿道中漆黑无比,全神戒备的李灿只能小心翼翼的游遁其中,好在矿道中还算安全,只是发现了数具早已腐烂的尸骸而已。 李灿施展水蛇术将这几具尸骸翻找了一遍,可惜并未找到所需之物,看来先族长的尸骸还在更深之处。 按图索骥又遁行了一顿饭的功夫,这矿脉终于地势一缓的平坦起来,经过一番细致的搜索李灿终于找到了那处交汇之地。 打量了一番后,李灿发现这交汇之地还算宽阔,容纳十几个人倒也轻松。石壁上插有早已腐烂的火把,角落里还遗留着烧火造饭用的各种陶制物品,只是早已成了碎片罢了。 而对面的石壁上,李灿则看到一条两头窄、中间宽,好像一枚竖眼但又不太规则的裂缝,有两人多高,中间部分却只有半个身宽的样子,想要进入其中只能侧身而行。 李灿自然不敢贸然进入其中,便再次施展出水蛇术,几息之后,一条透明水蛇便从他的掌心中游动而出。 裂缝中的景象很快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见其内竟然十分曲折,两侧石壁凸出的嶙峋山石竟然错落有致,好似九曲八弯的大钳子一般排列紧密,甚至给李灿一种石壁若是合拢一起的话,竟然严丝合缝的感觉。 看到这些李灿自然疑惑更甚,心中隐隐感觉到这处裂缝并非天成,而是被人以莫大的法力制造出来的一般。 这时水蛇一路疾行很快便游过了曲折之地,而就在它拐过最后一处凸起的山石后,水蛇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光芒,虽然微弱,但在黑暗中却又十分的醒目。 李灿蓦然一愣,而这时他也透过水蛇的视野,看到前方不远处竟然是一个极为宽广的水潭,潭中水藻遍布,而水藻中则若隐若现着白骨森森的尸骸,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数量之多竟然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游近之下,可以看到这些尸骸以体型巨大的兽骸居多,且浑身骨骼皆是拼凑而成,长短不一,粗细不等,却能衔接一处给人和谐自然的样子。 李灿的视线随着水蛇的上游而移动,当它浮出水面时,立即发现此地竟然深藏一处巨大的空间,就好像置身于空旷的山腹之中,高不能目及,且黑沉无比。 视线转动,李灿发现远处有光芒映射,侧头看去,只见碎石岸边有着一条极长的石阶通向远处,而石阶的尽头,是一道散发着白蒙蒙毫光的巨门。 这巨门呈拱形状立于石壁之中,白色柔光四溢流转,好似有铭文隐现,只是不知光门之后是个什么所在。 不过一想到水潭中多不胜数的兽形骷髅,只怕这光门之中绝非善地,而且直到此时也未曾发现先族长的尸骸,怕不是已经进入到光门之中不成? 李灿暗中思索了片刻,目光一转看向了水潭左侧,很远之处,有一道白练似的飞瀑从石壁中的洞窟里飞落而下,坠于潭中激起水无数,水汽蒸腾,隆声阵阵,犹如闷雷一般毫不停歇。 而水潭右侧,碎石岸边则有一处凉亭,其内立有一尊负手而立的石像,面朝潭水作沉思状,体型清癯面容和蔼,头挽髻,着道袍,一副仙风道骨之状。 “道家仙人?难道此地竟是一处仙人的地下洞府不成?”看到这一幕的李灿竟然呆楞了片刻,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 随后李灿手势一变的接连打出几道指诀后,那条水蛇游到岸边的凉亭下,竟然蜷缩一团后猛然一跃,飞窜而起落在了凉亭之中。 水蛇落地之后盘成一团,翘起头颅盯视石像,片刻之后并无异状发生后,水蛇这才身躯一展的继续游动起来,眨眼之间来到石像身前仔细观瞧。 这仙风道骨的老者看起来虽然面色和蔼,但却有几处感觉不太和谐,细看之下,李灿终于发现了端倪。 原来石像的门齿有些微凸,上唇有一道裂缝,藏于鬓中的耳廓给人有些尖锐的感觉,除此之外倒很正常。 不过这些小小异常倒也无关紧要,毕竟是尊石像而已,雕刻的不太完美倒也正常。 而就在水蛇游动身躯转到石像身后时,裂缝外的李灿却瞬间愣住,心中惊讶道: “一体两面.这石像的身后竟然还雕刻了一尊兔妖像。” 脑海的画面中,石像身后另行雕刻的兔妖像有着一对高耸的长耳,双眼圆睁气势凛然,一对锋利长牙从凸起的兔唇中显露而出。 体型肥壮憨态可掬,一对短肢垂于胸前,身躯微蹲端坐祥云,竟是一副惟妙惟肖的兔妖飞升之像。 石像正面仙风道骨,石像背面兔妖飞升. 难不成此地竟是一处化神境的大妖洞府不成?可水潭之中为何有如此多的兽形骷髅? 据说兽形骷髅只有噬灵渊中才会出现,可为何此地却出现了如此多的数量? 那光门之内又是什么?是大妖洞府秘境之地?还是又一处未曾现于世间的噬灵渊? 李灿一时间不知所措,深怕一时不慎误闯其中,一旦身陷险境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而这时,脑海中隐隐约约传来刺痛之感,竟是灵识消耗过巨,盘算了一下时间也耽搁了不少,看来只有先回转湖面调息片刻再做打算了。 (本章完) 第73章 水洞之秘【四】 第73章 水洞之秘【四】 湖面上,李灿双手一搓,一枚传音符立刻化作一道火光向四方城飞去,为了以防万一,李灿还是给尚在闭关的师父留下了讯息。 随后他这才缓缓沉入湖底再次向矿道中的裂缝遁去,并在进入矿道后于石壁之中留下了特殊的法力暗记,以免师父进入矿道后迷失方向。 片刻之后,只见裂缝中一条水蛇在前面游动,李灿则在它的身后缓缓跟随,很快就来到了水潭之中。 散开神识,李灿仔细搜索了一番此中骸骨,可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也不知先族长和那枚归宗令牌倒底藏身何处。 无奈之下,李灿只好把目光看向了那处光门。 沉思了片刻,李灿突然掐指拈决对准水潭猛然一指,水潭中突然水四溅的荡漾起来,只见一团近乎透明的水纹渐渐凝聚,片刻之后,潭水中竟然浮现出一只透明的水狼,然后在一具兽形骸骨上猛然一扑。 下一刻,这具骸骨竟然晃晃悠悠的站立起来,并跃上岸边缓缓向石阶上的光门走去。 在白色豪光的照耀下,这具兽形骷髅好似披上了一层水晶外皮,骨骼通透纤毫毕现,而身上却流光溢彩有五颜六色的光芒散发而出,颇为神奇且诡异的样子。 光线折射而已,李灿对此毫不惊奇,继续控制它走向光门,当这具兽形骸骨来到光门前抬起一爪,缓缓探入其中后竟然毫无阻碍的样子,令李灿心中微微一松。 随后它的头颅也缓缓探入其中,下一刻,就在李灿的视野突然天旋地转时,脑海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疼,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具施了法术的兽骸竟然瞬间失去了联系。 李灿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满是惊疑之色,而此时脑海中就好似有钢针在攒动一般,几乎要炸裂开来。 李灿强忍巨疼退到水潭之中,一边调息也同时注视着光门的变化,好在半晌之后那道光门依旧平静,并未有什么诡异之物从其内钻出的样子。 此时脑海中的巨疼终于减缓了许多,而李灿也仔细回想了片刻,记忆中,他的视野天旋地转时好似感觉深陷一团浓雾之中,再远之处却是看不太清的样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控制的兽骸并未受到攻击,而是因为某种禁制这才失去的联系。 沉思了片刻,李灿终于下定了决心,面色也变得坚毅起来,当即拾阶而上来到光门前,深吸一气的迈步其中。 刹那间,一种失重的感觉顿时袭来,随后便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万筒中,万紫千红各般颜色在眼前一闪而过,头昏眼之际,护体灵光竟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砰”的一声,当李灿摔落在坚硬地面时,身上的护体灵光也终于碎裂开来。 情况不明自然不敢大意,早有准备的李灿当即抬手一挥,掌心中早已凝聚的一滴葵水之精当即飞出,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水球笼罩下来,将其全身包裹在内,如此一来,即便遭遇偷袭也能抵御片刻。 好在他的担心并未发生,而他也强抑眩晕之感的四顾起来,结果下一刻,他便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入眼是一片浓稠的乳白色雾气几乎遮蔽了视线,稍一感应之下,李灿当即发现这片粘稠的几乎要滴落液体的雾气,竟然是极为精纯的灵气所化。 原本在李灿看来,城主府聚灵阵中的灵气已是极为精纯了,哪知此时比较之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坐井观天之辈,此处灵气的精纯程度竟然是城主府的数倍有余。 他还从未吸纳过如此精纯的灵气,于是连忙催动浩渺葵水功转行起来,片刻之后,不仅此前消耗的法力早已补充回来还有略微增长,心知自己若是能够盘坐于此长久修练的话,不出十天半月便可再进一步的。 不过此地尚未探索完全,李灿自然不敢大意的沉溺在修练之中,于是当他散开灵识想要探查四周时,却面色一变的发现灵识竟然无法离开身体,显然是被什么法阵之类的东西给禁制住了灵识。 粘稠的灵雾中,包裹李灿的水球豁然缩小,紧接着,一道护体灵光显现而出,随后只见李灿神色戒备的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四下探索而去。 片刻后,李灿立身于一方巨大的白色玉壁之下,抬头仰望,却见玉壁中刻画了一副仙子飞升的图案。 不过图案中的仙子却是背对着李灿,青丝飞扬美肩如玉,一臂隐在胸前,另一藕臂葱指呈拈决施法状,臂缠云带随风飞扬,霓裳羽衣腰肢如柳,仅仅一副背影便给人以窈窕绝美之感。 仙子脚踏祥云飞升高空,在其下方中间的位置,重峦叠嶂连绵不绝,其上郁郁葱葱有奇珍异兽隐现其内,有丹顶仙鹤绕于险峰,而山脚下,一片茵茵草地中却有两只肥兔,一灰一白蹲坐草地仰头而望,好似目送仙子飞升一般。 而在此方玉璧的左上角处,却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望仙图。 在这三个大字下方还有两个小字:缺一。 李灿凝视此图良久不语,心中疑惑反而更甚,可一时间却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片刻之后只能叹息一声暂时放下此事,先将此地探索一遍再说。 就在他顺着石壁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猛然听到前方竟然隐隐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般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嘶哑无比,断断续续,就好似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耳边低声细语一般,可却令他心底之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就连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李灿陡然止步,面色难看的张望起来,可那低沉私语的声音却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给人一种生出幻觉之感。 李灿早在水潭中便已看到过数量极多的兽形骷髅,自然知道自己绝非出现了幻觉,而是确有什么诡物出现在了左近之处。 不过难以理解的是,此地灵气极为浓郁可以说是极佳的修练之所,却为何会有类似于噬灵渊中的妖魔诡物盘踞在附近? 李灿暗暗戒备的站在原地,心中却沉思起来:“此地灵气如此浓郁.难不成竟是那些妖魔诡物的炼体之地不成?” 想到这些李灿心中陡然一惊,因为他发现竟然想不出其它理由来反驳自己。 而此时,就好似为了佐证他的猜想一般,远处的石壁上一个空荡荡的大门中,突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巨吼,随后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竟然从大门外一冲而入,瞬间钻进了乳白色的浓郁灵雾中。 李灿耳中只听到一阵连绵不绝的“噼啪”炸响,好似冷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中一般,随后只见浓郁的灵雾竟然猛然翻滚了起来,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白色手掌一抓而下,竟将那道黑色巨影握在了掌心之中。 (本章完) 74.第74章 水洞之秘【五】 第74章 水洞之秘【五】 影影绰绰的灵雾中突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叫声,好似金属摩擦直击天灵一般,竟令李灿心中一悸气息不稳,就连护身灵光也颤抖晃动了起来。 好在李灿反应极快,连忙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光罩上,沉心静气默念法决这才将光罩稳固下来。 与此同时,李灿突然发现四周的灵气猛然收缩而去,就好似褪去的潮汐般将那黑色巨影包裹起来,那灵气幻化的白色大手也瞬间涨大凝实了许多,狠狠一握之下,那黑色巨影再次传出惨烈的叫声,并有漆黑之气从体内升腾而起,转瞬间又被四周扑来的灵气湮灭一空。 看到这一幕李灿心中猛然一震,此时也已笃定万分,这处灵气聚集之地果然是冥魔鬼物的炼身之所。 因为就在刚才,那巨大黑影体内的漆黑之气升腾而起时,李灿已经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这巨大黑影果然是以骸骨拼凑而成,身躯庞大骨骼如墨,空荡荡的胸腹中还有着一团漆黑之气,如触须一般张牙舞爪的样子。 蝎子一般的扁平头颅上有着一对巨螯,口器之中獠牙遍布,空旷的眼窝里还有着两点黑芒在不停的闪烁吞吐,身后是一条长满尖锐骨刺的长尾,疯狂甩动时巨钩狠狠的刺在白色巨手上,可惜却是毫无作用的样子。 可就是如此一头庞大恐怖给人诡异邪恶之感的兽形骷髅,在白色巨手中竟也难捱片刻,刺耳的鬼嚎声中,它腹中的漆黑之气正在快速消散,时间不长竟露出一枚蚕豆大小的灰白色内丹。而身躯、肢体等部位在灵气的消磨下,漆黑颜色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点点白斑在骨骼中开始浮现。 那漆黑之气被逼迫而出时,虽然大部分都被涌来的灵气所湮灭,但仍有残余飘散而出,好似有着灵智一般向李灿身前不远的空荡大门飞散而去。 “这是.冥魔死气?” 当一股腐朽的味道迎面扑来时,李灿只觉的身上法力竟然瞬间停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不由得心中大骇起来。 难怪噬灵渊被划为禁地,筑基之下根本不敢靠近半分,这冥魔死气果然会令修士法力全无的。 好在这丝逸散的冥魔死气数量极少,当周围灵气弥漫而来时李灿终于恢复自如了。 只见他连忙退后几步远离那空荡荡的大门,并将护身灵光罩在身上,而这时,他却突然发现四周已然变得空旷起来,另有一番景象呈现而出。 此时他正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石殿中,大殿呈四方形,长宽各有三十多丈的样子。 石壁皆为黑色,高大无比庄重肃穆,而正中间的那面石壁上则镶嵌了一方白色玉石,正是此前看到过的那副‘望仙图’。 两侧石壁乍看之下有些普通,可细看之后却能感觉到石壁中好似隐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转瞬间竟有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口凝聚而出,一闪之下再次消失。 李灿在师傅的引导下对阵法一道已经稍有心得,当即想到石壁中应该是封印了什么诡异之物,而每当这张巨口显现而出时,石壁中便会有数十个银色铭文同时浮现,其形状竟好似锁链一般将其牢牢禁锢的样子。 而在其中一面石壁下,一具碎裂的骸骨正散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细看之下,正是他此前控制过的那具骷髅尸骸,只是穿过光门后便断了联系。 李灿看了几眼那具尸骸,又见石壁上猛然现出一张黝黑大口,顿时猜想到了什么。 这时,大殿中再次传来尖锐的嘶吼声,沉思中的李灿连忙看了过去,却见那形似巨蝎的漆黑兽骸竟然已经缩小了近半的样子,身躯、肢体等部位已经变得洁白无暇,只有头颈和身后长尾依然颜色漆黑的样子。 而它腹中的那团黑色之气也已消失不见,灰白内丹此刻变得颜色莹白极具光泽。而此时李灿也惊讶的看到那枚内丹竟然增大了一倍有余,原本豌豆大小,此刻却如鸽卵一般,没想到这诡异之物仅仅炼体片刻,实力增长的速度竟然如此恐怖,与人族修士相比可谓是晋升神速了。 随着蝎形骷髅体内的冥魔死气越来越少,那只灵气巨手竟然也渐渐稀薄起来,这时,大殿中间浓郁的灵气突然翻滚起来,像巨浪一般涌到巨手之后,那灵气巨手再次变得极为凝实,甚至更甚从前的样子。 而这时,大殿中竟然有一个方圆丈余的水池显露而出,只见其内盛满浓稠的乳白色灵液,当丝丝灵气升腾而起涌入巨手后,水池中竟然还有一根铜柱显露出来。 这根铜柱颜色青绿,宽三尺,高五尺,其上还铭刻了数枚印记,而此时,铜柱中正有一枚手掌印记闪烁着光芒,且犹如活物一般不停的攥动手掌。 与此同时,那不远处的半空中灵气大手竟然依葫芦画瓢似的猛然攥紧,将那蝎首骷髅握在掌中狠狠蹂躏。 看到此幕后李灿的瞳孔猛然一缩,没想到大殿里浓郁到不可视物的灵气中,竟然还隐藏着一方灵潭,而灵潭中颜色青绿的铜柱上除了那枚掌印之外,影影绰绰的还有数枚印记看不太清楚,而且此刻并未主动激发的样子。 想到自己进入此殿后并未受到攻击,只是因为法阵的禁制使得灵识无法离体而已,只能凭借肉眼观瞧。 而那体内充满冥魔死气的蝎首骷髅刚一冲进大殿,铜柱中的手掌印记便立刻激发,并操控殿内灵气化作手掌将其困住、炼化,如此看来,创建此殿的那位大能应该是人族修士无疑了,所以此地的阵法禁制才没有对人族修士出手。 只是这位大能难道便是那个水潭边的石像,‘缺一’便是他的名讳不成?那石像身后的兔妖像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位大能的兽宠? 既然一时间也猜测不出什么结果,李灿索性放下此事,既然此地禁制只针对诡异之物,那岂不是说.这处大殿便是他狩猎诡异之物的极佳场所了? 想到这里,李灿顿时心情一松的准备片刻,随后悄无声息的靠近灵潭,就在那蝎首骷髅猛然看到一侧竟然出现了一位人族修士后,顿时惊慌失措的剧烈挣扎起来。 可惜只见那人抬手一挥,一道细小的蓝色晶芒顿时一飞而出,竟然从灵气大手的指缝和骨骼间的缝隙中钻进了胸腹之内,就在它惊骇的发出一声怒吼时,那蓝色晶芒竟然翻身一滚的化作一条小蛇,张口一吞,竟将它的内丹含在口中,然后猛然弹射而出的一返而回。 就在蓝色小蛇离开它的躯体时,蝎首骷髅的身躯竟然瞬间崩裂开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蝎首骷髅的身躯竟然寸寸碎裂的塌陷一处。 而此时,蝎首之上竟然有一缕黑芒从其天灵中一飞而出,猛一盘旋的便要一冲而飞逃离此殿时,却见灵气大手弯曲一指轻轻一弹。 “噗”的一声,那一缕黑芒竟然瞬间溃散踪迹皆无了。 (本章完) 75.第75章 水洞之秘【六】 第75章 水洞之秘【六】 李灿也没想到仅仅是简单的一次偷袭,竟然如此轻松就搞定了一只境界与练气十三层修士相仿的蝎首骷髅。 毕竟这只蝎首骷髅已经修练出了内丹,来此炼化骨骼一旦成功的话,便如同人族修士进阶筑基一般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正常情况下自己定然不是它的对手,虽然它只有一身蛮力不懂法术,但动作极为敏捷,骨骼的防御力也十分强悍,这一点李灿在控制骷髅尸骸时已经有所觉察。所以若不是有灵气大手将其禁锢,而且它又炼化骨骼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自己绝难偷袭成功的。 还有一点便是此地无法动用灵识探查四周,而且这处大殿又因为深藏矿洞之内已经数十年不曾有人迹出现,所以这只蝎首骷髅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族修士环伺一旁,在它进阶的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给予它致命一击直接夺走了内丹,可以说死的极冤。 此时,那灵气大手弹出一指将一缕黑芒尽数湮灭后,当即一缩而回溃散开来,浓郁的灵气翻滚云涌,在铜柱上化作点点滴滴的粘稠灵液滴落而下,而那手掌印记也微微闪烁了几下便消逝无踪。 “噗噗噗” 就在灵气大手化作粘稠灵液的同时,有几枚晶莹骨片竟也被它一卷而回的掉落在灵池之中,其余碎骨则化作齑粉洒落下来,然后在法阵禁制下竟然渗进了地面中与大殿融为一体,而那白色地面也好似更加洁白了几分。 “那几枚坠入灵池的骨片是精骨?” 当李灿看到此幕后当即想到了什么,呢喃一声后抬手一指,掌中的蓝色小蛇将内丹一吐而出后蛇尾一甩,腾空而起钻进了灵池中。 几息之后,一枚晶莹剔透半个手掌大小的白色骨片被小蛇甩出了灵池,掉落在李灿脚下,就在他正要捡起时,又一枚骨片飞了出来,紧接着,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半晌之后,李灿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一堆足有数千枚的晶莹骨片后,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没想到这灵池之中竟然藏有如此多的精骨,而且当他拿在手中略一感受之后,心中竟然莫名升起强烈的渴望,想要将这些精骨炼入身体之中。 这些骨片已被法阵中的灵气炼化,又在灵液中不知浸泡了多久,此时这些精骨之中早已凝聚了极为精纯的灵气,如此一来,李灿已然断定这些骨片便是《双绝炼器经》中所描述的——精骨【灵】了。 精骨,产自暗界,炼之入体可增加骨之精华,助其坚韧,炼骨小成法器难伤,大成者堪比佛陀金刚,无坚可摧,无毒可侵,这是《双绝炼器经》中关于精骨的记载。 虽然可能有些夸大之处,但也能从侧面反映出这精骨的珍贵。 而精骨无论是灵、魔、妖、鬼、尸的哪一种,其实皆可用特定阵法互相转化,只是耗时颇久且极为浪费,远不如找一坊市互相兑换来的方便。 至于精骨的用途最早是从苦悲寺中传出,据说除了修士可以用来炼骨之外,各个宗门的护山灵兽、饲养的妖兽战宠亦可炼化此物使其肉身变得更加强悍。而护山灵兽若想再进一步晋升神兽之境的话,还需炼化更多的精骨和神龙之血,此二者缺一不可。 而且精骨还是炼制高阶法器、法宝的极佳材料,古修士还曾用它炼制一些威力强大的阵法,甚至有些特殊的符文也会用到此物,可以说精骨的珍贵程度仅次于神龙精血也不为过。 至于兑换比例,一枚精骨【灵】可以兑换其它任意一种三至五枚,甚至可能还要更多。 这个信息还是数日前李灿从陶阁主那里打听到的,原以为陶阁主并不知晓此物,结果一番闲谈之后李灿却从他口中得知,每三百年一次的噬灵渊爆发便是各大宗门收获各种精骨之时。 但这些精骨中以鬼、尸最多,魔、妖次之,精骨【灵】的数量则最为稀少。 这是因为噬灵渊中充满了冥魔死气,而被吞噬其中的灵气则被它分割包围、压缩在偏僻角落不成气候,只能成为诡异之物的炼骨之地。 而炼骨晋升后的诡异之物在噬灵渊中已成另类,暴露行踪便会被此前的同类群起围攻,一旦死亡体内的精骨会被冥魔死气再次侵染,天长日久之后又会转化为其它精骨。 而一旦侥幸未死则只能借助噬灵渊的爆发脱逃而出,在世俗凡界吞噬一定数量的血食后可生出血肉肌肤,此后便可寻一偏僻之地潜心修练了。 所以每次噬灵渊爆发时,已经炼化骨骼的诡异之物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独来独往,在诡异之物眼中它们是异类,体内散发的灵气与人族修士并无区别。 在人族修士眼中它们则是诡异之物,毕竟它们一旦逃脱便会残害生灵,所以必须消灭不留后患,如此看来,此类诡异之物也算是比较悲催的一种存在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像人族修士寻大道求长生一样,其它种族想要修成正果同样要经历九死一生的艰难过程。 这时李灿强忍着想要将精骨炼化入体的冲动,将小山似的一堆精骨收入储物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手中的内丹。 这枚内丹有鸽卵大小,晶莹圆润洁白无暇,灵气十足的样子,而就在他把玩之时,离其不远的一面石壁上,一张黝黑大口竟然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尖牙利齿无声咀嚼,好似十分渴望的样子。 这时李灿心有所觉的抬起头来,目光一扫顿时发现了这一幕,心中一惊连退数步,同时手掌一挥将内丹收了起来,蓝芒一闪之下,茶壶法器已经漂浮在头顶之上,而这时,那墙壁中的黝黑巨口却一闪之下隐没无踪了。 李灿眉头一蹙,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外面的水潭中有着无数诡异之物的尸骸,可来时也曾仔细勘察过并未发现它们的内丹,难道是. 李灿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当即将内丹再次拿出捏在手中,几息之后,那墙壁中的巨口再次浮现而出无声咀嚼了起来,却因为银色铭文也随之浮现将其紧锁,不能挣脱而出并无任何威胁的样子令李灿放下心来。 随后李灿将内丹再次一收,那巨口当即消失,如此这般实验了几次之后李灿终于摸清了规律,心中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本章完) 76.第76章 水洞之秘【七】 第76章 水洞之秘【七】 按李灿的猜想,外面水潭中的骸骨曾经都是炼骨成功的诡异之物,只是当它们满心欢喜穿过石壁去往外界时,哪曾想石壁中竟然被此殿主人设下了法阵陷阱。 那黝黑巨口虽然是通往外界的大门,却也是诡异之物的索命阎罗,会趁它们天旋地转之际吞噬内丹,并以此来维持阵法的运转。 正是如此,外面的水潭中才会有如此多的诡异尸骸堆积一处。 至于炼骨失败的诡异之物,则会被灵气大手直接捏爆碎成齑粉,仅余几枚灵骨会被卷进灵池之中,这也是灵池中为何会藏有数千枚灵骨的原因了。 而此时,那数千枚灵骨被蓝色小蛇打捞而起后,池中灵液的高度已然下降了大半还多,就在李灿正在琢磨这些灵液倒底是如何而来时,却见青绿色的铜柱底部有银亮光芒微微闪烁,定睛细看却发现竟有几行银色小字从灵液中显露出来。 四宝聚灵桩,以翠铜之精炼制而成,为此殿之中枢,可聚方圆百里之灵气以蕴四宝; 四宝为护殿神通,以法阵之力催动,有炼敌淬骨之功; 神通一:寂灭掌,掌控死灵之生死,可淬炼阳骨。 神通二:碎冥鞭,掌控冥鬼之生死,可淬炼冥骨。 神通三:焚身箭,掌控尸僵之生死,可炼不化骨。 神通四:莫邪葫,掌控邪魔之生死,可淬炼阴骨。 而这段文字的最下方竟然还有一段青绿色小字,因与铜柱颜色相近若不细看的话很容易错漏而过。 只见上面写道: 本尊缺一,误入此界,雷劫而坠,幸而未殒。 暗界冥峰,妖冢之内,觅此灵地,建殿淬骨。 噬骨铸身三百载,化灵聚神换新颜,欲离有感,卜得蹇卦,出而艰辛,归得硕果,生而缺一,利见大人。 遂留此殿以赠有缘人,望他日相见可结善果。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 看到此处李灿顿时欣喜若狂,竟有些不敢置信起来,于是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确认无误,并开始寻找控制此殿阵法的口诀或是阵旗之类的东西。 此地与世隔绝不知多少年,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是有缘人?李灿自然理所当然得如此认为,于是一边仔细勘察铜柱一边又默默的想着什么。 这位缺一大佬说他误入此界据说此界共有十二州,也就是十二块大陆,每个大陆之间都有一片无尽海相隔,难道说这位缺一大佬是从其它大陆误打误撞的来到了玉龙州? 还是说.他也如同自己一般并非此界之人,而是因为机缘巧合才会来到此界,果真如此的话,这事可就太神奇了。 另外这位大佬是因为雷劫所伤才会坠入暗界,如此一来便可确定这所谓的暗界便是噬灵渊无疑了。 毕竟他刚才收起的精骨便是噬灵渊的独特之物,虽然被此殿主人称为‘阳骨’,还有其它几种冥骨、不化骨、阴骨之类的精骨,不过是名字不同罢了,但皆是噬灵渊的独有之物。 既然可以确定大殿已然身处噬灵渊之中,可矿道的深度看起来并不太深的样子,从洞口向下也就数百丈的深度,如此短的距离竟然可以直入噬灵渊之中? 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一旦哪天阵法失效门户大开,那些死灵之类的诡异之物岂不是轻易便可脱逃而出了?如此一来,近在咫尺的李家集和四方城可就遭殃了,必会遭遇灭顶之灾的。 看来此事还要找个稳妥的办法此行,李灿想着心事,目光再次落在了‘暗界冥峰’这几个字上,突然心中一动的想到了什么。 “是了,看来噬灵渊中也是有着巍峨高山的,否则哪有冥峰之说?而所谓的妖冢就在冥峰之上,被噬灵渊吞噬的灵气因为冥魔死气的挤压隔绝所以才会聚集在冥峰顶端,所以这位缺一大佬就势在此修建了这处大殿的。 如此一来,矿道仅仅向下挖掘了数百丈便能连通噬灵渊也就解释的通了。” 噬灵渊中深邃无比,乃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巨大空间,甚至可以说是自成一界也不为过。其内山川河流、草树木也是应有尽有,只是颜色、形状与人族栖息的世俗界迥然而异罢了。 虽然李灿对此猜测倒也大差不差,可有一点还是因为境界的原因是他所不知道的。 此殿虽然只是一处潜修之地,但严格来说也可算是洞府之类的秘境了,只是与其它古修士的洞府相比有些另类罢了,其内既无传承功法也无任何提升境界的丹药,天才地宝、炼器材料更是几乎没有。 那翠铜之精炼制的铜柱虽然还算珍贵,但毕竟已是炼制之物,且此柱又是大殿阵法的中枢所在,已与大殿融为一体岂敢挪动分毫?一旦稍有异动只怕阵法便会即刻失效,到那时,死灵之类的诡异生物便会毫无阻碍的冲出地面了。 还有就是半池灵液和数千枚的精骨了,那灵液是四宝聚灵桩将百里之内的灵气转化而来,极为精纯足有外界灵气的十余倍还多,对普通修士来说的确是弥足珍贵之物。 但这些灵液需慢慢炼化才能化为己有,如此一来自然是耗时颇久的,且此间灵液也不敢消耗过巨,以免枯竭使得阵法停滞。 而李灿有灵果相助,其内灵气不仅精纯且十分温和,只需吞入腹中稍加炼化即可,无论功效还是炼化时间,岂是这些灵液能相提并论的? 如此一来,此殿中唯有这数千枚精骨才算是价值不菲,为李灿最为看重之物,而这些精骨不论是用来自身铸骨修练法身,还是用作其它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每个秘境也是各自不同的,或一贫如洗或富可敌国,或凶险莫测或祥和安宁,全凭秘境主人的喜恶心性而定。 李灿此次无意间深入秘境之中本来十分忐忑,是以才会在进入之前谨小慎微不敢莽撞,但好在还算福缘深厚,此间主人铭刻在四宝聚灵桩中的寂灭掌印、碎冥鞭印、焚身箭印以及莫邪葫印虽然各有神通,却并未对他出手相害分毫。 也正是如此,李灿才会对此间主人在铜柱底部的留言未作怀疑,此刻正在极为细心的寻找控制阵法的秘密。 片刻之后,就在他心生焦急之时,灵池中有丝丝灵气飘渺而起,有渐渐笼罩大殿的趋势,铜柱上的四枚印记也变得影影绰绰起来,就连那些字迹也模糊清楚的隐在了灵雾之中。 见此状况李灿当即不满的吐槽道:“你这缺一殿主怕不是缺心眼吧?既然要结一善缘你就大大方方的把控阵法决或是阵旗留下就好了,为何还要故弄玄虚的让我找来找去,难道这个有缘人还要仔细甄别或是考验一番才行吗?” 当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飘荡时,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之声突然从大殿外响起。 李灿蓦然回头而望,只见大门外的灵雾中竟然出现了一具高大的阴影,身躯摇晃行走缓慢,那叮叮当当的声音正是从它的身上传来。 虽然影影绰绰难以细辨,不过李灿还是在它进入大殿时看清了它的面目,竟然是一具可以直立行走的人形骷髅。 “又是一具死灵,不过也好,有寂灭掌将其困住我便可躲在一旁暗中偷袭了。”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身形一转,躲进了铜柱之后的灵雾中。 跟各位朋友简单聊几句: 因为俩炸~是水果采购,最近又一直在乡下收货所以更新不给力,真的十分抱歉。 工作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特别是这三年钱特别难挣,所以俩炸~更不敢得瑟以免丢了工作。 而写作则是个人爱好,自娱自乐也好,提升自己的写作能力也罢,各位有不满意之处尽可批评,俩炸~虚心接受,谢谢各位的捧场和支持! (本章完) 77.第77章 水洞之秘【八】 第77章 水洞之秘【八】 片刻之后,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而灵雾中,那高大的人形骸骨竟然不受丝毫阻碍的来到灵池前,随后居然迈步池中。 “这是.什么情况?四宝聚灵桩封印的神通为何会没有反应?” 就在李灿猛然一惊心生疑惑时,那人形骷髅居然“哗啦”一声的散落开来,全身骨骼立刻坠入进灵液之中。 “难道它不是死灵?那它又是什么诡异之物?” 就在李灿眉头紧锁暗自揣测时,池中灵液突然又翻滚起来,随后眼眶空洞却有暗绿幽芒闪烁的骷髅头再次浮现而出,紧接着,一根根白玉似的晶莹骸骨也浮上水面,在其头颅之下凝聚起来,先是脖颈脊骨,再是肩胛、臂骨之类的一一拼接而来,在一阵阵令人头皮发满的摩擦声中,这具骸骨居然转瞬间身形大涨,气势陡升。 “是谁偷走了我的骨身?被我抓到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浑身之骨尽数炼化融入我身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那浮出灵池的骷髅大嘴张合,尖牙利齿中竟然有碎骨摩擦似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刺耳之极。 “骨身.难道是说池中精骨不成?” 李灿蓦然一惊后当即醒悟过来,这具人形骸骨如此高大异于常人,定然是因为炼化了池中精骨所致。 据说噬灵渊中的诡异之物体内融入的精骨越多,其实力就会越强大,眼前这个人形骷髅多半也是如此,不过好在池中精骨早已被自己收起,此刻趁它刚刚散落的骨骼尚未再次凝聚,只需抢先出手阻止它继续将骨骼凝聚成完整的身体,应该能减轻不少威胁的。 想到此处,早就手拈法决全神贯注的李灿当即出手,抬指间一缕缕灵气被他射进了灵池之中。 水系功法虽然攻击不强局限也多,但此时以池中灵液作为媒介,施展出幻兽术还是非常迅捷的。 只见灵液中猛然剧烈的翻滚起来,一个脸盆粗细的巨大水蟒蓦然探出头来,其眼大如拳,血盆大口中蛇信吞吐,身躯晶莹剔透极为凝实,浮现在骷髅身旁后猛然一扑,将高大骷髅正在凝聚的双腿和半截身躯紧紧的缠绕起来,不等它稍有动作便狠狠的绞动起来。 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猛然响起,那骷髅顿时仰首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怒吼之声。 紧接着,就见它的胸腹以及双腿砰然而裂,一枚枚洁白精骨如同雨点一般散落而下坠入池中。 “哗楞楞”的一声巨响。 就在水蟒绞爆它的身躯并一窜而起,准备再次缠绕在它的双臂和头颅时,那骷髅头中却突然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随后就见它的胸腔、双臂、脖颈等处猛然炸开,数十枚精骨竟然四分五裂的飞散而开,随后在水蟒身旁猛一飞旋的竟然向数丈之外飞遁而去。 “还想逃?” 李灿冷哼一声抬手连点,巨大水蟒当即腾空而起,张开大嘴向数丈外正在凝聚的骸骨迎头吞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炼骨殿中竟然也敢对我出手?” 那骷髅头一声怒吼的再次溃散开来,下一刻,数十枚精骨方向一转的一飞而去,令那水蟒再次扑击一空。 随后那数十枚精骨犹如一道流光盘旋而起,眨眼之间飞至四宝聚灵桩之上,猛然一降后半截身躯竟然在聚灵桩上开始凝聚起来。 李灿自然不能让它如意,当即抬手一指,水蟒巨大的身形竟然凌空一转,巨大蟒尾当即一甩而出,挟着音爆之声向聚灵桩上的半截骷髅狠狠抽去。 这时却见那骷髅头大口一张,竟然有一枚核桃大小的晶莹玉珠一飞而出,紧接着,一支白森森的骨爪将其一把抓住向下一按,那枚玉珠竟然被其按进了聚灵桩上的一处凹槽之中,随后只听它猛然暴喝道: “寂灭掌,起!” 就在水蟒巨尾一扫而来即将抽打在骷髅身上时,那四宝聚灵桩上竟然有白光一闪的绽放而出,一枚手掌印竟然一飞而出的挡在了巨尾之前,其体形与水蟒相比好似蚂蚁面对大象一般极为渺小,可它只是随意的屈指一握,周边灵气顷刻间竟然被它引动而来化作一只巨手,猛然扇在了水蟒的巨尾上。 “砰”的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后,水蟒的身躯竟然瞬间碎裂成数块的掉落地上,随后又化成丝丝灵气被那巨手一吸而尽再无半分踪迹,而李灿只觉得心口一阵巨疼,一丝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四周灵气翻涌着钻进了巨掌之中,灵气大手愈发的巨大凝实,而大殿之中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李灿的身形顿时显露而出。 “竟然是人族修士,不过此殿之中,一切法术在寂灭掌之下皆会化作本源灵气,除非你的法术强大到可以无视它的地步。”犹如骨片摩擦极为刺耳的声音蓦然响起。 李灿轻轻拭去嘴边鲜血,目光看向了聚灵桩上那半截身躯的骷髅,脸色黑沉道:“你到底是什么诡物?为何能控制此殿阵法?” “诡物?” 那骷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骸骨身躯,猛然声音凶恶道:“本尊乃缺一仙尊的入室弟子,更是本殿的有缘之人,控制此殿阵法又有何难?” “你又是何人?为何会闯进此地并且盗走我的骨身?我现命你将所有骨身归还池中,否则别怪我扒皮去骨将你炼化。” “这诡物竟然是缺一大佬的入室弟子?还自称是有缘之人?不过它从口中吐出的那枚玉珠竟然可以控制此殿阵法,看来并非虚言了,既然如此还是先离开此地,待和师父商议之后再做打算吧。” 想到此处李灿立刻微微一笑道:“扒皮去骨将我炼化?你若是真能做到又何必恐吓与我?怕是你也知道寂灭掌等四个神通只能对付死灵之类的诡物,却无法对人族修士出手吧。” 随后李灿突然退后几步并且手掌一挥,手中竟然多出一枚死灵的内丹,缓缓说道: “既然法术伤不到你,四宝聚灵桩上的神通也无法伤到我,如此僵持自然没有意义又何必浪费时间呢?既然如此我们来日再会可好?” 说完哈哈一笑的来到墙壁面前,猛然转身跨步而行,准备遁入墙壁之中就此离去。 哪知骷髅却冷笑一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走的了吗?封。” “砰” 一声闷响,李灿的护身光罩一阵晃动的居然弹了回来,连退数步这才停下脚步,再次转身看向骷髅时,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虽然此殿神通无法对付人族修士,但是它能。” 说完骷髅抬手一指,只见灵池前一具早已凝聚的下半截骷髅骸骨,此时两条粗壮的白色骨腿上,膝盖位置居然生出了数根尖利的骨刺,十根脚趾更是尖锐弯曲犹如利爪一般,此刻猛然一跳而起的飞奔扑来。 就在李灿神色巨变时,只觉得身上一凉,那巨大的灵气之手竟然在身边一划而过,随后只听护身光罩“噗”的一声居然就此碎裂,消失无踪了。 “没有法术加持,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那难听至极的声音中充满了揶揄之意,嘿嘿一笑的如此说道。 (本章完) 78.第78章 水洞之秘【九】 第78章 水洞之秘【九】 当寂灭掌从身上一扫而过,并将催动护身光罩的灵气一吸而走使其破碎后,李灿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多亏这寂灭掌不会伤害人族修士,否则自己此刻便如同之前的死灵一般,会被其握在手中直至碾碎成渣的。 此时墙面已被封印逃脱无门,无奈之下李灿只好拼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只见他手掌从腰间储物袋上一扫而过,死灵内丹瞬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灵气盎然的淡黄色符纸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当初李灿可是从冯奇的储物袋中得到过数张符纸的,而手中这张初级中阶的‘轻身符’便是其中一张,此刻正好用来提升速度与之周旋。 此刻那长满骨刺的下半截骸骨猛冲而来,李灿连忙咬破舌尖张口一喷,一道赤红鲜血喷洒其上,李灿立刻变幻指诀点在其上,随后往胸前一拍的口中大喝道:“疾”。 一道灵光从符纸中一闪而出,下一刻便覆盖了全身,李灿此时只觉的身上一轻好似要漂浮而起一般。 这时目光中,骨刺狰狞的半身骸骨已如利箭般冲至面前,猛然一跃后,骨腿如鞭狠劈而下,锋利的趾骨上寒光闪烁,气势之盛即便有护身光罩只怕也难以抵挡分毫。 这时李灿一声“疾”字脱口而出,随后身影一闪竟然差之毫厘的从半身骸骨旁一冲而去,而其鞭腿也劈在了空处。 “手段倒是不少,不过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四宝聚灵桩上传来骨片摩擦的声音,话音刚落,聚灵桩上灵光一闪,寂灭掌凝聚的灵气大手再次一挥而过,抓向李灿胸前的灵符。 李灿早有防备自然不会再给它任何可趁之机,而且灵气大手在骷髅的指引下速度已大不如前,此刻身形急闪之下躲过大手的追击,很快就迫近到了灵池一侧。 这时只见他突然抬手一挥,早就暗藏掌中的一盏蓝色茶壶竟然一飞而出的‘砸’向了聚灵桩上。 “竟想偷袭?真是可笑” 聚灵桩上,那骷髅看着转瞬间变得犹如磨盘大小的蓝色茶壶法器砸落下来,也不由得声音变的惊骇起来,连忙抬手一指的大喝道: “碎冥鞭,给我拦住它。” “嗡” 聚灵桩上灵光闪动,下一瞬,一枚九节鞭似的白色灵印一飞而出,而池中灵液亦同时翻滚了起来,浓郁灵气一涌而出被灵印瞬间吸入,那鞭影瞬间变得粗大无比,一甩而出后,竟如凝实的九节长鞭抽打在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壶法器腾空而起倒飞而回,竟瞬间缩成了巴掌大小的被李灿接在手中。 李灿只觉得心中一阵闷疼,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此时脑后啸声阵阵竟是长鞭再次抽打而来,只能恨恨的瞪它一眼连忙闪身而遁。 而下一刻,那灵气大手和九节长鞭已经先后在他停留之处一扫而过,被他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咚咚咚” 身后那骨刺狰狞的半截骨身再次追击而至,灵气大手和九节长鞭也一左一右的围拢而来,这两种神通虽然不能伤到李灿,但难保不会造成灵符失效。 没有‘轻身符’相助,李灿的速度又怎会是半截骨身的对手,到那时岂不是自寻死路? 李灿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什么,看来要想脱困而出还需将那骷髅从聚灵桩上引诱下来才行,或是引来几头死灵之类的诡异之物分担压力,如此一来便可腾出手来对付这个骷髅怪物了,最不济的话逃脱此地也会容易许多。 当然了,如果能将那枚控制聚灵桩的玉珠弄到手里就更好了,如此一来将它反杀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的立刻调转身形向大殿外遁去,几息之后,李灿身形一闪的停在了殿门处。 刚停下脚步,李灿便看到大殿之外有着一片诺大的空旷之地,黑褐色的岩石地面上残骨遍布,俱是颜色灰黑血肉全无的样子。 而天空一片阴暗令人极为压抑,还有灰蒙蒙雾气在不停的翻滚涌动,细看之下竟是灵气与冥魔死气交织混杂在了一起,争斗不休的样子,而在远处,则是一片漆黑虚无的样子,那才是冥魔死气的真正形态,令人心生恐惧。 此时李灿突然感觉到一丝极为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口鼻中也嗅到了一股腐朽死气,只觉得体内灵气瞬间变得滞涩无比,怕是时间久了法力便会消散一空无法动用分毫。 “卧槽,竟然忘记了冥魔死气乃是灵气的死敌克星,身处其中根本无法动用法力的。” 李灿看着殿外那一片死寂的灰黑之色和残破的碎骨,心中哀叹的豁然转身,而这时,聚灵桩上的骷髅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阴恻恻的说道: “既然你想自寻死路本尊不会拦你,只需大胆的走出殿外,便可如本尊当年一样深受腐身之劫,只要熬过肉化筋烂之苦,再熬过失魂之痛,机缘巧合下或许还能和本尊一样成就不死之身,修练千年说不定还能成就一个尸仙果位。” “不过嘛本尊乃是此殿之主,定然不会让这炼骨殿中再出现一具不化骨与我争夺尸仙大道的,所以即便你熬过各种腐身之劫,本尊也不会心慈手软留下你的,反而会将你的尸骸炼成阳骨融进体内,如此一来,本尊想必很快便能迈入‘再造’之境,重新生出血肉成为真正的尸修指日可待了。” 李灿闻言并未作声,而是不死心的将手掌伸出了殿门外感受了一番。 “嘶” 就在他的手掌探进了灰黑之气中,那股阴寒冷意竟然瞬间大增了数倍,好似锐利的刀锋在切割皮肤一般巨疼无比,一道道细如若游丝的伤口在手掌中一绽而开,鲜红血珠还没等渗出时竟然立刻失去了生机,血肉开始干瘪,伤口中亦有丝丝热气似的白色气息飘散而出,转瞬间被灰色气息吞噬一空。 “很好,灵为阳,冥为阴,阳气散尽冥魔生,冥气散尽灵精还,你只需坚持个一时片刻便会生机断绝阳尽冥生,彻底转化成一只死灵,如此一来我倒省了许多手脚。” 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且充满了揶揄之意。 (本章完) 79.第79章 水洞之秘【十】 第79章 水洞之秘【十】 就在那充满嘲讽之意的刺耳声音再次响起时,李灿却猛地收回手来,随后强忍痛苦的看着浓郁灵气一涌而来的将手掌包裹其内。 “嘶” 当大量灵气一涌而入后,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沁入心扉,而手掌中的伤口里,一丝丝灰黑色的冥魔死气很快飘散而出,法力运转之下伤口开始渐渐愈合,肌肤再次充满了光泽和弹性。 而这期间,那寂灭掌和碎冥鞭只是停留在数丈开外并未有任何动作,就连骨刺狰狞的下半身骸骨也只是静立不动,好似并未得到命令一般。 李灿此时略微感受了一番,却发现那细小的伤口在愈合之后竟然有些异样,附近的肌肤不仅可以吸纳更多的灵气,就连血肉的坚韧程度也有了些许提升,而且摸上去更加的顺滑了。 原来血肉筋骨竟然可以如此炼化,只是此种方法太过痛苦而且十分凶险,极易令人神志不清陷入癫狂,非意志坚定之人绝不可轻易尝试的。 “难道不敢走出去尝试一番吗?看来人族修士果然胆小怕死,既然没有好戏可看也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聚灵桩上,那骷髅骸骨阴森森的冷笑道。 就在它抬手一指正要发号施令时,李灿却面色平静道:“ “既然阁下曾受腐身之劫,却又机缘巧合下成就了不死之身,敢问阁下生前可是姓李,且出身于李家集?” “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我的来历?”那骷髅空洞的眼窝中豁然颜色一变,竟然闪现出两道暗红色的光芒,一个惊讶的浑厚声音蓦然响起。 与此同时,此前的刺耳声音也再次传来:“大胆,你曾立下誓言不会现于人前暴露身份,此刻违誓真当我无法将你的残魂灭掉不成?” 李灿听到此处瞬间一愣。 怎么有两个声音?难道对方竟然是一副骸骨,两个残魂不成? 李灿猛然间想起一事,当初的双绝谷余孽,那位吴馆主便是一身双魂,难道这双绝谷竟与噬灵渊有所牵连不成? 而且双绝谷的立宗功法《阴阳噬灵决》,只从名字来看,竟与噬灵渊关系匪浅的样子。 不过李灿没有时间深究此事,只是声音冰冷道: “这便是那个‘机缘巧合’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机缘巧合’应该就是此殿的阵灵吧,哦.不对,叫你阵灵应该是抬举你了,其实你不过是一个封印在墙内替主人看守界门的一缕残魂罢了。” “该死,不管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今日你必死无疑。” 那刺耳的声音响起时虽然满是惊讶之意,但后面之言已是冰冷之极。 李灿却并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先族长,我名为李灿,是四方城李氏这一脉的族中后辈,也是我族迁至此地后出现的第一位修士和当代族长。” “我寻你而来是为了那枚归宗令牌,否则无法带领族人回归宗主一脉。” 李灿随即拿出那副绢图,一抖而开道: “好在李灿不辱使命,凭借先族长留在族内的这副绢图寻到了此地,只是未曾想到先族长已被邪灵控制,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它要将我灭杀而无动于衷,真是令后辈子孙痛心不已。” 那浑厚声音顿时声音颤抖的响起: “你在进入此殿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猜到了你的来历,可惜我的一缕残魂实力不济,只能龟缩在归宗令牌中苟延残喘勉强自保而已,想要救你实在无能为力,不过我倒是可以助你逃出此地寻找几个帮手再来” 可惜不等它说完,那骷髅口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打断了它: “你这狼心狗肺的老东西,当初见你身残体缺奄奄一息,一时心软这才将你救活过来,并且传授给你炼成不化骨的方法,以凡人身躯成就不死之身。” “没想到你竟是个寡恩薄义之徒,不记恩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背叛与我,让你族中晚辈逃出去寻找帮手,看来你们人族果然都是些阴险毒辣的小人,早知如此,我当初便多放几只死灵出去将你们一族尽数屠灭了才好。” 先族长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妖灵才是最无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了引人前来助你脱身,才故意放过那些死灵逃出去的。” “只是你没想到的是,那些死灵即便逃出此殿,也依旧没能活下去,那是因为你的主人缺一仙尊在外面尚有一尊石像,而石像中余有一丝威能并未散尽,这才将那些刚刚逃出的死灵一击而杀。” “可惜的是,天长时久之下,那石像中的威能终有一日还是溃散而尽,这才被你钻了空子逃出一只,最后终于将我引来了此地。” 那骨片摩擦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道:“我自诩为手段隐秘,没想到你竟然能猜到此事的原委,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你,只是不知此事的漏洞又在何处?你又是如何发现的倒要请教一番。” “哼承蒙夸奖,其实这漏洞倒也简单,自从你控制了我的这副骨躯,可曾再放出去一只死灵?还不是将它们尽数炼化成了阳骨为自己所用?我伴你修练已有数十年,再想不明白此事真就是愚蠢至极了。” “原来漏洞竟然如此简单。”大殿中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只冷眼旁观的李灿突然开口道:“想必当初那只死灵吞噬了不少挖矿的族人,不得已之下,先族长才以炸矿之药预埋在溶洞之中,石笋砸落这才将其斩杀而死。” “而先族长也因为深陷其中难以返回,这才误打误撞的进入此殿,晚辈如此猜测可还准确?” 一声叹息后,先族长的声音充满了苦涩道: “其实真相并非如此,而是我.故意断绝了归途。” “嗯?这是为何?”李灿一时间不明所以。 那骨片摩擦的声音突然嘿嘿一笑道:“还不是因为他存有私心,早已打探到此地乃是一处秘境,心存长生之念的他这才自绝后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来到此地,不过他一介凡人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倒也令人敬佩。” 先族长的声音满是讶异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会读心术不成?” “哈,别忘了,当初为了控制这副骨躯我可是吞噬了你的一缕残魂的,你的这点心思我当然知晓的,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其实从这一点来看,你我本是二为一体的,犹如唇齿一般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我若不存于世你也必会消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说,你我应该同心戮力将这个小家伙灭了才对,什么后辈子孙,哪有自己修行长生重要?而且只要你此后听命于我,我也可以将这副骨躯归还,你看可好?” 先族长顿时声音惊喜道:“将骨躯归还给我,此事当真?那你的魂魄又要去往何处?” “我?呵呵.” 骨片摩擦的声音大笑了几声后,眼眶中幽暗的绿芒猛然闪动道: “眼前这位可是一位修士,这具法体若是能炼化成完整的不化骨,此后修练起来应该是一日千里的” 随后声音一顿,语气森严道:“李族长,虽说你的残魂藏于令牌之中,但此身已被我炼化,我若身死你也难活,事关生死大事你可要考虑仔细了,不要误人误己才好。” (本章完) 80.第80章 水洞之秘【十一】 第80章 水洞之秘【十一】 大殿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那先族长沉默不语好似在思量什么。 先族长虽然肉身已失,但灵识尚在,李灿自然要再争取一番: “先族长勿要轻信邪灵之言,此殿阵法禁制因年代久远荒废失修,所以这邪灵才能从禁制中脱困而出。 但窃居先族长的身体后,因为没有法阵加持,它的实力早已大损,否则又岂能容你藏身于归宗令牌中苟延残喘? 此前它尚且不知阴谋早已被你洞悉,这才容你活到现在,此刻它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而我一旦陨落于此的话,等它腾出手来,先族长还能活吗?” 这时,骨片摩擦的声音打断道:“人族修士果然伶牙俐齿,不过我有独门功法可以助它修行,亦可用自身修为立誓不会为难与他,李族长可要考虑清楚,一边是淡入水的所谓亲情,另一边则是大道长生,如何选择想必不难吧。” “你真能以自身修为起誓,此间事了不会对付我吗?” “那是自然.” 就在这声音响起时,那灵气幻化的寂灭掌突然一抓而来,碎冥鞭也猛然一抖的盘旋而出,随后猛抽而下。 与此同时,那骨刺狰狞的半截骸骨也居中冲出,拦在李灿的正前方,脚掌上尖锐的趾骨摩擦着地面,嘎吱作响只待李灿逃窜而来。 “啊!你竟敢暗中对我出手,好在我早就防备,否则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就在李灿将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挡在身前狠命催动时,先族长的声音也怒骂而起,听它如此一说李灿这才明白,感情那骷髅竟然对他和先族长同时出手了,但好在先族长早有防备并未受到多大伤害的样子。 这时李灿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灵气大手和九节长鞭居然开始一阵晃动,随后眨眼间居然化作灵气消散一空。 “你果然居心叵测,竟然暗中已将骨臂炼化,今日定叫你们两个姓李的死无葬身之地,方能出我心中这口恶气。” 待骨片摩擦的声音响起时,李灿发现那骷髅的白骨左臂竟然从关节处炸裂而开。 与此同时,一团人头大小,略显虚无的暗红色魂体也在骨臂的断裂处一闪而出,这魂体面容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清是个消瘦的老者面孔,而它的嘴巴之中竟然还含着一枚白色的玉佩,有淡淡的灵光闪烁不定,看其形状正是那枚归宗令牌。 这时那条骨臂的指爪之中正抓着一枚玉珠,而这玉珠正是控制四宝聚灵桩的关键之物,而四宝聚灵桩又是此殿阵法的中枢所在,可谓是重中之重了。 而此物被先族长偷走,难怪那寂灭掌和碎冥鞭会在瞬间消散,也在关键时刻帮了李灿一把,否则身上的轻身符一旦失效,难免会被骨刺狰狞的骸骨所乘。 那条骨臂将玉珠抓在手中,流光一闪的向一侧飞去,看其路线竟然是打算绕过李灿身前的下身骸骨,准备跟李灿汇合的样子。 也是,此殿之中它只能押宝在李灿身上了,否则早晚必亡。 “终于肯出现了,你若一直躲在令牌中还真拿你没办法。” 骷髅骸骨暗骂一声的抬起右臂,白骨指爪拈了一道法印后猛然一点,口中喝道: “拘魂咒。” 只见它空洞的眼窝中,那两道暗绿幽芒猛然一亮变得光芒大盛起来,暗绿幽芒竟然一闪而出合在了一处,化作一道手指粗细的幽绿锁链电射而出,瞬间缠绕在了先族长那暗红色的魂体上将其牢牢锁住。 “嗤嗤哧”魂体上竟然传来灼烧般的声音,亦有丝丝青烟一升而起。 先族长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白色令牌顿时从口中跌落而下,随后先族长的魂体竟被那幽绿锁链硬生生的拖拽而出,而锁链的末端再次一绕,竟连同那条白骨左臂一起被它倒拖而飞,直奔聚灵桩而去。 “李灿救我.” 先族长凄厉的求救声音刚刚传出便没了下文,也不知是死是活。 “唰!” 骨刺狰狞的半截骸骨身影急闪,直奔掉落的归宗令牌而去。 在其身后,眼看臂骨炸裂便抢先动身的李灿依然差了几步,紧随其后的直扑而去。 眼看那半截骸骨仅差一丈之距便可将令牌收起,心急之下李灿抬指一点,一滴葵水之精凝聚而出被他一弹而飞,随后指诀变幻再次一点,那葵水之精竟在半空中猛地变化起来。 “噗”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水团好似凭空而出般蓦然闪现,在半截骸骨上猛然砸落下来,令它深陷其中牢牢的困在水团里,任其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而出的样子。 于此同时,李灿再次抬指连点,一条细小灵活的水蛇从掌中一跃而飞,身躯笔直犹如箭矢般飞射那只骨臂。 “去把那玉珠给我抢回来。”李灿发号施令道,听其语气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看到了吧,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性命,却只想夺走玉珠,你们人族都是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可笑你竟然为了他而舍弃长生大道,真是愚蠢至极。” 骨片摩擦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之意,但它手中不停,指诀变幻后眼窝中的幽绿光芒更胜一分,催动魂力所化的幽绿锁链倒飞而回。 此时先族长的魂体猛然闪烁了一下,随后有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些年我早已想的明白,早死早轮回,总比做你的傀儡强上万倍.” “暗界之中还想轮回?你怕是想多了.你要做什么?”就在骷髅骸骨出言揶揄时,突然语气一变的大喝道: “你这混账东西,竟要与我比拼魂力,难不成还想两败俱伤?” 只见先族长的魂体之上暗红光芒不停闪烁,虽然缩小了许多却也更加的凝实,此刻嗤嗤声阵阵传来,青烟袅袅时,那幽绿光芒凝聚的锁链竟然暗淡了几分,此刻更是停滞在了半空。 “你在为他争取时间?” 就在骷髅骸骨的声音响起时,那条小蛇已经凌空飞至,长开蛇口向玉珠扑来。 那枚玉珠极其重要,一旦失去便等于将聚灵桩的控制权拱手相让,且再也无法驱使封印其内的四大神通,那可是它能否在暗界中活下去的最大依仗了。 骷髅骸骨自然不敢让李灿得逞,取舍之下只能松开锁链,光芒一闪的直接缠绕在玉珠上猛然一缩,电射而回。 “有玉珠在手,难道你俩还能逃出我的掌心不成?”骷髅骸骨伸出右臂将玉珠抓在手中,就要向聚灵桩上按压而下。 “先族长勿动,我自由应对之法。” 李灿好似早有定计,心有成竹的提醒一声后抬手一指,细小水蛇身躯一转的将那只白骨左臂和先族长的魂体一卷而回。 于此同时,那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也一飞而起,瞬间变大,向灵池中落去。 “嗯?他这是要做什么?”骷髅骸骨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 李灿自然不会过多解释,伸手一招,那团葵水之精一卷之下将地上的归宗令牌卷入其内,随后竟然滚动起来,而那半截骸骨则被它甩飞出去,“咣当”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不管你要做什么,以你的境界,任何法器在寂灭掌之下也难逃失效的下场。” 骷髅看了一眼远处,那下半身骸骨正晃晃当当的站了起来,毫不在意道。 “是吗?那如果此殿之中灵气皆无,你所控制的四大神通还能施展出来吗?” 李灿微微一笑的收起归宗令牌,随后抬手一指,葵水之精便将骨臂和先族长的魂体包裹起来。 而此时的黑睛吞水兽早已落在了灵池之中,壶口大开,静止不动。 “此殿之中灵气皆无?你.你要将灵液全部吸走?” 直到这时,骷髅骸骨终于明白了过来,感情他将茶壶法器放进灵池中,竟是要吸走所有灵液。 明白过来的它终于慌乱起来,立刻将手中玉珠猛地按在聚灵桩上,口中喝道: “四大神通听我号令,给我起.” “噗噗噗” 寂灭掌和碎冥鞭的灵印闪动了一下,灵气大手和九节灵鞭当即幻化而出。 而焚身箭的灵印闪烁了几下后,一支两尺多长的灵气飞箭刚刚盘旋而出,便一闪之下再次化作了灵气消散而逝。 至于莫邪葫的灵印则闪都没闪一下,根本就没有丝毫动静。 “呃,也罢,有寂灭掌和碎冥鞭足以!”骷髅骸骨轻叹一声的无奈道。 (本章完) 81.第81章 争夺灵液 第81章 争夺灵液 就在寂灭掌印和碎冥鞭印闪烁而出,吸纳灵气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和一根九节长鞭时,那骷髅骸骨却猛然一愣的看向下方。 此时,只见李灿合身一扑,竟然从敞开的壶口钻进了法器之中。 “内有乾坤,空间法器?这人族修士境界不高,但从他的法器来看身后定有师承,绝不能让他逃离此殿,否则后患无穷。” 想到此处,骷髅骸骨立刻抬手一点,“给我中。” 李灿确有师承这一点它倒是没猜错,但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类法器,而是将阵法铭刻其内炼制而成,是以才有了一部分空间法器的特性罢了。 “呼”灵气大手一抓而下。 “啪”灵气长鞭一扫而来。 就连远处的下半截骸骨也急速冲来,高高跃起,双膝之上的尖锐骨刺狠狠的刺向了黑睛吞水兽。 这时,李灿已置身于一片幽蓝之中,身悬半空盘膝而坐,无需目视便可在法器之中‘看清’一切,对外界了如指掌的样子。 身藏黑睛吞水兽中便有这点好处,灵识终于可以离体,借助法器而观四周。另外施法时可不受外界干扰,寂灭掌和碎冥鞭在是霸道可将灵气一吸而走,只要不能触碰他的身体,自然无虞担心安危和法术不能施展的问题了。 “吸!” 李灿于半空中大喝一声,运转法决拈指连点,黑睛吞水兽顿时嗡鸣一声吸纳起来,池中灵液犹如瀑布一般,从壶口中滚滚而下。 “咣咣咣”黑睛吞水兽猛然间剧烈的晃动起来,刺耳的“刺啦”声不时响起,那半截骸骨腿影如鞭的抽打而来,却一时间无可奈何的样子。 法器中有阵法守护,仅靠骷髅骸骨的蛮力攻击尚不足惧,坚守一时半刻应该不成问题。 李灿虽然与它一追一逃并未直接交手,但刚才它在葵水之精中挣扎的表现来看,与弟弟李淼的力气倒是不相上下,而且它是用先族长的凡人骨躯炼化而来,仅有骨骼没有血肉,看来缺陷还是很大的。 “混蛋,人族修士果然无耻,竟然能想到如此歹毒的招数。” 聚灵桩上,那骷髅看着下方池中的灵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止,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眼眶中幽绿光芒闪动不已,片刻之后突然抬手一招,无所作为的寂灭掌和碎冥鞭顿时一散而去,随后转而指诀一变的再次喝道: “焚身箭,起!” 四宝聚灵桩上灵光一闪,一枚箭形法印一飞而出,池中灵液顿时汹涌的翻滚起来,浓郁灵气一冲而起汇聚其中,眨眼间,一支四尺有余的洁白箭矢凌空盘旋。 几息之后,其速之快竟然只见尾光摇曳而不见其身,大殿中,好似只有一缕白色光线在飞舞盘旋的样子。 “去!” 随着一声怒喝,焚身箭所化的灵气箭矢一闪之下没了踪影,当它闪现而出时,竟然一下刺进了黑睛吞水兽的壶嘴之中。 黑睛吞水兽中,李灿正盘膝而坐施展法术,只听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轰鸣,好似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心神巨震间,却见一道白色龙卷从天而将,细小的尾端探进下方的灵液中时,那灵液顿时旋转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随之出现,灵液更是飞腾而起化作浓郁的灵气,被那龙卷一吸而走。 李灿看着身下骤然而降的灵液,顿时心中大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正神色焦急时,外面又传来那骨片摩擦的难听声音: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否则不仅灵液尽失,就连你的法器也会灵性丧尽,到时只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而你,法器破碎便是你的丧命之时,到时说不定便要尸骨皆无的,还不如将你的骸骨为我所用,也算是留下个全尸了。” 嘲讽揶揄之意尽显无疑,而李灿却置若罔闻一般默不作声,只是心神电转的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李灿突然眼中一亮的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猛然站起身来看着下方,此时灵液几乎被那白色龙卷吸走殆尽,只余薄薄一层置于壶底下方。 “成败在此一举了。” 李灿的面色坚毅起来,纵身一跃跳进了灵液之中,随后心神默念,眼眸中显出几行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字迹: 检测品名:甘露桃 果皮硬度:1 果肉硬度:3 果核硬度:6 果肉度:10 果肉酸度:4 灵气数量:0 果核进阶:0/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无(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变异灵种(品质:一阶) 果核培育:0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0(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0/100 注:器灵根晋升【三阶】,需消耗【1000灵气/精血】。 这是此前他合成变异一阶灵桃时的最后数据,此后再未合成所以数据并无变化。 由于灵瓜、灵枣全部栽种,就连精血也以换血之术全都用在了弟弟李淼身上,所以此时器灵根的储存空间中早已空无一物。 而李灿此时并未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器灵根晋升【三阶】,需消耗【1000灵气/精血】。 上一次将器灵根进阶至【二阶】只需100灵气,也就是吞食10枚灵果便可以开始进阶了。 而这一次情况危机,法器吸纳进来的灵液竟然被再次吸走,此时唯有将这些灵液吞入腹中进阶器灵根,才有可能阻止那诡异的白龙卷继续吸走灵液了。 对于此法李灿只是心中设想,但能否成功其实心中并无把握,所以此刻颇为忐忑。 但转念一想,即便将灵液吞下而未能进阶器灵根,也不过是爆体而亡罢了,其结局总比死在骷髅骸骨的手中强上一些,反正都要死,还不如趁此机会搏上一把,一旦器灵根成功进阶,也算‘单车变摩托’吧! 看着眼前所剩不多的灵液,李灿立刻盘坐其中,指诀变幻全力催动‘浩渺葵水功’,只见壶底那薄薄一层的灵液顿时向他聚拢而来,随后化作一条细小的水柱飞腾而起,直扑他的口中。 随后只见他法决变幻,左手指天,谓之:长鲸吸水! 法决再变,右手指地,谓之:鳌掷鲸吞! 同时心神一凝,猛然大喝:“器灵空间,给我收!” “轰!”的一声。 李灿的身体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奔雷之音,腹中开始隆隆作响,口中那手指粗细的灵液水柱竟然瞬间漂浮而起,远端与那巨大的白色龙卷相连一处。 可即便如此,灵液水柱依然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腹中,而他的眼眸深处,器灵根的储存空间中正有一组数字在不停的跳跃着: 灵气数量:356897146198 片刻之后,那灵气数量便冲到了300大关,并且继续稳定的向上跃升,而那白色龙卷却好似旋转的慢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看到灵气不停的被自己吸纳进来,李灿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自己终于是赌对了,想到此处,神色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本章完) 82.第82章 器灵根晋升【三阶】 第82章 器灵根晋升【三阶】 灵液如柱滚滚而来,被李灿长鲸吸水般吞入腹中,直至此刻他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他赌对了。 浩渺葵水功放在宗门内,只是比普通功法略强一些,远没有如此威力的。能在焚身箭印恐怖的吸力面前分一杯羹且力压一头,唯有器灵根的储物空间具有瞬间收取的强大功能可以与之媲美。 此时,若不是因为焚身箭印与它相争,这池中灵液早已被他收取干净了。 而李灿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担心将灵液收取后,封印的四大神通便会无法运转,再有死灵出现便没有了依仗,心有顾忌这才未行此举,哪知却多出这些麻烦。 不过也好,经此一事他也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器灵根竟然还可以如此使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沉思中,储存空间里吸纳的灵气不知不觉的来到了1000多点,而每个空格最高可以累积99,如此一来竟然足足占据了11个空格,占据了储存空间十分之一的样子,顿时显得不太够用了。 好在此时已经可以晋升器灵根了,于是李灿心念一动,随后只听他的身体之中竟然好似传来“咚咚咚”的鼓鸣之音。 只是这鼓鸣之音有些似梦似幻不太真实的样子,若要侧耳倾听却并无察觉,可一旦并不在意却又隐隐能闻。且这鼓声之中好似充满了杀伐之意,给人一种穿云裂石响彻云霄的感觉。 而此时的李灿却并未听到体内的鼓声,因为此刻的他竟然再次进入到闭窍而修的境界中。 闭窍修行,也就是进入忘我之境。 当初他得恩师赏赐的一滴葵水之精,进入其中炼化时便得陈有道的悉心传授,这才在修练之初便能一举打开心窍,此后感悟功法才能更加的深刻,修练进境才能一日千里。 不知不觉的,那隐隐约约、时断时续的鼓声竟然响彻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才渐渐的偃旗息鼓寂静无声,而李灿却依然沉浸在闭窍修行中。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因焚身箭强大的吸力而产生的白色龙卷此刻早已消失无踪,不仅如此,就连池中灵液也已涓滴不剩,而他的储存空间里,灵气数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100个储物空格中,此刻已被占据了42个,每组99,细数之下竟然足足有着4115的灵气数量。 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他的储物空间中相当于储存了411.5个十年期的灵果,如此惊人的数量,无论是自身慢慢炼化提升境界,还是用来合成灵种,都足以令他日后的成就傲视群雄了。 “咣咣咣” 黑睛吞水兽一阵阵剧烈的摇晃着,可李灿依然稳如泰山,不知所觉的修练着,此时他的气息正在缓缓攀升,沉稳而凝练,身体四周有虚幻的灵气波动随着他的气息来回鼓荡,一股威压由心而生,不为所控,在法器空间中肆意绽放。 而大殿中,一具高大的骷髅正在全力施为,此时的它暴怒异常,除了缺少一只左臂外也俱都健全,右手骨掌更是化作一柄巨斧,不停的劈砍而下。 可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却毫发无伤的样子,每当巨斧落下,铭刻在法器上的空间法阵便会灵光一闪,有层层波纹震荡而开,即便那骷髅拥有庞然巨力也无济于事,依旧无法破开分毫,更别说将黑睛吞水兽瞬间摧毁了。 “换做以前本尊肉躯尚在之时,这等法器只需只掌便可将其捏碎,可惜现在只余残魂和一副凡人之骨,且修练不过数十年,只炼化了不足十枚阳骨,否则岂能容这境界低微的人族修士在我面前张狂?哎,可惜此一时彼一时啊!” 半晌之后,那骷髅哀叹一声的停下手来,眼眶中幽绿光芒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黑睛吞水兽的湛蓝空间内,李灿好似刚刚悠然醒来的样子,满面红光正在渐渐消退,慵懒的打个哈欠站起身来。 只见他的身躯微微一震,身体中竟然传来连绵不绝的爆豆声音,清脆而密集。 此时目光也变得格外明亮,肤如玉脂神采奕奕,就连身体也好似增长了几分,变得更加的修长,整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样子。 李灿此时运转法力游走全身,略微感受了一番后顿时面色一喜: 上一次器灵根晋升二阶,体内竟然生出一道寒流冲进了百会穴,为自己打开了顶窍。 这一次晋升三阶,他只觉得心脏咚咚直跳好似打鼓一般,随后热气上涌竟好似置身于熔炉之中,血肉骨骼也似被融化重铸了一遍,竟有一种被天地熔炉重新‘炼制’过的感觉。 或许用‘再造’一词能更恰当一些,总之李灿的感觉就是自己的根骨、资质再一次获得了新生。 再后来五感俱失,七窍封闭,莫名其妙的竟然陷入了半睡半醒之中。 但他心窍已开是以隐隐知道,此刻应该已入忘我之境,或者说是‘顿悟’也可。 总之短短的半日时间,在醒转过来竟然发现自身境界已经连升两阶,此刻已是练气九层大圆满的境界,只需稍加稳固再修练个把月便可进阶练气十层了。 “呼” 李灿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心念一动,眼眸之中立刻闪过几行字迹,正是他此前的检测数据。 前面的部分并无变化,唯独最后一行的灵气数值变化极大: 注*器灵根晋升【四阶】,需消耗【10000灵气/精血】。 看到这里,原本一脸喜色的李灿顿时笑不出来了。 器灵根进阶二阶,消耗了百年灵气。 器灵根进阶三阶,消耗了千年灵气。 而器灵根进阶四阶竟然需要消耗万年灵气,这都十倍、十倍的往上翻了。 李灿心中计算了一下,如果真是按照九九之数的话,器灵根若要晋升【九阶】竟然需要十亿年的灵气。 “卧槽,这也太吓人了,十亿啊”李灿不仅暗暗的吐槽起来。 只是不知真的将器灵根晋升至九阶的话,合成后的九阶灵种又是什么样子,难不成还能是天地至宝? 嗯.还别说,如果真能合成前世小说《西游》里的人参果,王母娘娘的蟠桃,又或者是《封神》里的黄中李和仙杏的话,那还真是牛逼格拉斯了。 特别是那人参果,李灿对这段剧情记得特别清楚: 镇元大仙所在的万寿山五庄观种着人参果树,此果又名‘草还丹’,三千年一开,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当时看到此处李灿那是向往不已的,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四徒之一,冲过去品尝一番.哪怕是变成猪八戒也无所谓的,只要能吃上一枚人参果就好,丑不丑的不在考量之内。 后来李灿还对儿时的玩伴说过,千万别变成白龙马就好,因为这厮一路上连骑带驮的没少出力,却连一个好果子也没吃着,特别是偷吃人参果这段,那泼猴根本就没想着他,所以后来三藏大师屡屡受难被妖精掳走时,这厮还能悠闲地吃草,可见心中是憋着一股怒气的。 呃.扯远了。 总之李灿的心情颇为复杂,光是器灵根晋升所需的灵气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一旦成功,想必得到的好处也是数之不尽的。 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既然要付出如此艰辛的努力,想必一定能收获最为丰厚的回报吧。 (本章完) 83.第83章 木无害 第83章 木无害 休憩片刻,李灿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先族长,刚才的情形你都看到了,对吗?” 旁边不远的水球中传来先族长的声音:“.不错,从你入定开始不过半日,你竟然气息接连暴涨了两次,没猜错的话你应是连晋两阶吧。” 李灿点点头并未遮掩什么,而是看似随意的继续说道: “据闻先族长生前不过是后天武师境,居然对修士的境界也略懂一二,看来那邪灵并未说错,先族长对修练一途果然执着。” 说完之后李灿伸手一招,葵水之精所化的硕大水球当即一飞而来,而水球中,一根白骨左臂正被包裹其内,先族长的残魂正附在其上。 那残魂此刻更加的虚幻,连先族长的面容也几乎看不太清楚的样子,此刻声音低沉道: “老夫自打记事起便对修练一途向往不已,成年后,也曾有过三次跪求宗主修士的经历,可惜.仙凡有别,宗主一脉的修士见都不见,任由我在门外跪求三日三夜依然无动于衷。” 李灿闻言顿时沉默,而先族长则继续说道: “我心愿难了,只能自寻办法,前前后后被我偷袭而死的低阶修士足有七个,可惜没有一部功法可以令我心愿得偿,直到矿脉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死灵.” 李灿闻言想起了什么,便打断道:“四方城的武师中,曾有一个流传甚久的传闻,说是数十年前曾有一个名为‘木无害’的武师,也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接连袭杀了数名低阶修士,难道此人便是先族长不成?” 那面容虚幻的残魂好似想起了过往壮举,于是呵呵一笑道: “老夫力壮时确实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至于所用木姓,则是因为年轻捕猎时曾被猛兽伤了命根,此后再无子嗣之可能,所以索性去掉这个‘子’字,只以‘木’姓示人不过此事族人并不知晓是我所为,倒是无人可与我邀月同醉,甚是可惜啊!” 这番话出口,顿觉豪气干云。 后天境武师袭杀一两名低阶修士倒也无可吹嘘,毕竟事出突然,被他有心算无心得手一两次自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 但此事传出后,诸多低阶修士早已十分警惕,陌生的世俗人又岂能靠近修士身边?特别是气血旺盛异于常人的武师,更是防范极严的。 可先族长依旧能够袭杀多人,如此一来可见他的智谋手段俱是高人一等,否则又怎能行此壮举呢?也难怪此刻他说起往事得意洋洋,也确实有吹嘘的资本。 李灿自忖换做自己的话,以他此时对低阶修士的了解,也只能说是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 随着残魂的讲述,李灿这才得知他的一切过往,半晌之后,待他虚弱的停下来时,李灿略有疑惑的问道: “那些功法呢,为何族中不见这些功法流传下来?” 先族长的残魂却摇了摇头,惨笑道:“被我付之一炬了。” 李灿十分不解的询问道:“这是为何?这些功法若是留给后辈子孙,说不定族内早就发现仙缘者了,先族长此举岂不是耽误了后辈子孙的前程?” “愚蠢!” 先族长声音一沉的教训起来:“这些功法有天香阁的,也有御龙宗的,还有一部侍圣院的。” “这些功法的宗派痕迹太过明显,若不毁掉怕是遗祸无穷,一旦被人查出来历,我们这支族人便是全都陪葬也不够抵罪的,说不定宗主一脉也要被牵连,那我李瞰岂不是要遗臭万年了?” 此刻的先族长李瞰气势惊人,威严不已,李灿被他训斥一番倒是并无不悦,只是沉默了下来。 以己度人,李灿此刻想到了储物袋中的《碧玉青莲决》、《化龙决》以及《阴阳噬灵决》这几部功法,前两部都是御龙宗的,后一部则是双绝谷的。 这几部功法除了授业恩师陈有道知晓外,只有弟弟李淼知晓《化龙决》的第一层内容,其来历根本就没敢告诉他,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根本就不让他与外界接触。 至于诛邪吴馆的师兄弟三人,也只是知晓他手里有一部《双绝炼器经》,却不知师父吴天养的真实来历竟是出自邪宗双绝谷。 而且除了那个白玉童逃亡在外,韩猛和王双早已被他下了禁制,稍有异动便会身首异处的。 自己身为修士都要如此小心谨慎生怕惹来灾祸,而师父为了以绝后患还亲自跑了一趟,将御龙修士暗中留下的标记全部去除掉。 先族长生前只是一名后天境的武师,发现这些功法对他无用后付之一炬也是无可厚非。 想到此处李灿也不好再说什么,被先族长的残魂训斥几句也能坦然接受了。 于是李灿转移话题,语气也颇为恭敬道:“您老炸毁溶洞封住归路,真如那邪灵所言,以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进入此殿只为寻找长生大道吗?” 李瞰的残魂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激动之下竟然呈现出一丝溃散之意,变得更加虚幻起来。 李灿见状连忙拿出归宗令牌对其一晃,将那残魂吸纳了进去,此令牌之中有一微型法阵,这数十年来先族长的残魂正是寄居此处才能免遭邪灵毒手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先族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也平复了许多,只听他缓缓说道: “我已感觉到命不久矣,你且听好不要插言,矿脉中还有一处暗室我并未标记,本想将此秘密带入坟墓中的,这也是我要将溶洞毁掉的原因所在.” 听到此处,李灿当即明白过来,心中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不过既然先族长有过交代所以他并未插言,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只听他继续说道:“不过在我说出这个暗室之前,你还需在这令牌上滴上一滴鲜血,以证明你是李氏后人的身份,既然你是当代族长想必也知道它的用途吧,如此一来我也不必在费口舌了。” 先族长的要求并不过分,为了防人假冒以归宗令牌勘验族人的身份再是正常不过了,所以李灿倒也未曾多想,当即咬破手指逼出一滴鲜血滴在了令牌上。 而就在鲜血滴落其上时,四宝聚灵桩上,盘膝而坐的高大骷髅猛然间站起身来,冷笑道: “任你小子奸猾如狐,又岂能是我千年老妖的对手.” 说完之后猛然跃起,向茶壶法器黑睛吞水兽的壶嘴中一跃而去。 (本章完) 84.第84章 鵸鵌之梦魇幻境 第84章 鵸鵌之梦魇幻境 就在鲜血滴落在归宗令牌上的瞬间,竟然有几道微弱红光一闪而过,好似几个字迹显现而出。 就在李灿凝神细看时,却感到身上骤然一冷,一股凛冽寒意立刻从心头升起,瞬间遍布全身。 下一刻,浑身好似僵住了一般竟然无法动弹,而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也猛然一变,竟然就此陷入一片黑暗的虚无之中。 “不好,有诈。” 李灿后知后觉,但眼前景色蓦然一变,那漆黑的虚无中竟然有六只灯笼大的光团一亮而起,颜色幽绿好似跳动的鬼火一般。 而在这六道幽绿的光团之后,虚无中一个巨如阁楼般的身影正缓缓的显露而出。 “这是.” 就在李灿心中骇然冷汗直冒时,那巨大的身影终于完全显露,竟是一只三首六目,形状如鸡的巨大怪兽出现在了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来。 那六只灯笼大的幽绿光团竟然只是它的眼睛。 “嘎嘎.嘎嘎” 当那三首怪兽暗红尖锐的巨大鸟喙微微一张,古怪的笑声顿时充斥在空旷的虚无空间中,另有一股威猛强横的威压排山倒海般一袭而来。 那古怪笑声本就震得他心旌神摇、目眩不已,此刻又被猛烈的威压一覆而上,顿时心中憋闷气息停滞,双膝更是一软的差点栽倒在地。 此气势之盛,李灿以为便是筑基的恩师在此,只怕也要退避三舍,转身而逃的。 “敞开心神拜我为主,臣服我便可饶你一命.” 古怪诡异的笑声中,有声音隐隐约约的转进耳中。 李灿此时已面红耳赤气血逆涌,气不能舒眼耳鸣,七窍之中竟有一丝鲜血缓缓渗出,面目好似厉鬼,极为可怖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心窍已开的他竟然依旧能保有一丝清明,心中暗道: “此怪物威势强横自己远非敌手,真要灭杀自己何须如此废话” “对了,自己明明躲在法器内的阵法空间中汲取灵液的,是被先族长蒙骗,在归宗令牌中滴入了鲜血才陡生变故,莫名其妙身处在这处虚无的空间中面对如此强敌.” “如此说来,这一切应该都是虚假之物.换句话说,自己是陷入到了幻境之中。” 想到此处,李灿陡然一惊的明悟过来,幻境而已城主府中的【双绝影阵】自己也不是没亲自体验过。 既然身处幻境,一切皆是虚妄之像。 “眼见为虚,耳听为幻,眼见为虚,耳听为幻” 李灿既能协助恩师制作【双绝影阵】的阵盘,自然也通晓了其中的道理,此时念念有词的提醒着自己,在诡异笑声和腥臭的气息面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怪物口中的气息恶臭无比,甚至能感觉到炙热的气息拂动发丝,刮过脸庞,一切竟然又是那么的真实。 尽管如此,李灿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平心静气拈指掐诀,抬手一招,一团湛蓝水球立刻出现在了掌中,随后往身上一扣,那葵水之精所化的水球迎风便涨,就此将他完全笼罩其内,诡异笑声与恶臭气息顿时被摒避在外。 “竟敢无视我的存在,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将你炼化了。” 虚无空间中,一声怒气沸天的巨吼猛然响起,随后李灿只觉得水球猛然间一阵摇晃,一阵失重的感觉立刻传来,竟好似被那阁楼般巨大的怪兽一叼而起吞入了腹中。 李灿虽然并未睁眼去看,却又好似亲眼得见一般‘清清楚楚’,此种感觉古怪之极。 而就在此时,水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竟然是先族长语气惊讶的低声道: “没想到我李氏后人还有如此本事,竟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勘破幻境,如此一来,老夫倒是可以对你寄予厚望了。” “眼见为虚,耳听为幻,幻境之中皆为虚妄,魑魅魍魉皆是幻象,惊怯恐惧皆由心生,不可信,不可听,不可惧.” 李灿对此置若罔闻,盘膝而坐在水球中,依旧喃喃自语仿若诵经的老僧。 见李灿如此模样,那声音轻笑一声继续道: “此妖生前名为鵸鵌,鸟状三首,六目六尾善拟人笑,有梦魇幻境之神通,州中曾有传言,鵸鵌之妖食之不魇,其目可破幻象,其翅可御风千里。” 李灿呢喃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响起:“眼见为虚,耳听为幻先族长是个王八蛋!” 那先族长的残魂好似并未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而是叹息道: “早年我初入此殿时便被它的梦魇幻境所困,一时惊惧无以反抗,只能奉其为主被它夺了肉身,神魂之力也被它吞噬了大半。” “也正是因此,我才得知这妖魂生前是此殿主人‘缺一’仙尊的坐骑,因雷劫而陨一同坠入暗界,后被它的主人以秘法将三魂凝聚,并被封印在了界门之内。” 听到此处,李灿呢喃的声音竟然微弱到几乎不可听闻的地步,可是等那声音略微停顿后,李灿的呢喃声立刻又大了起来。 先族长的残魂莞尔一笑后,故作不知的说道: “它其实只是鵸鵌三首中的其中之一,另外两魂仍旧被封印在界门之中并未生出灵智。它虽然可以通过阵灵珠掌控此殿封印,却不敢穿过界门去往外界觅地重修,正是因为担心会被另外两魂吸取了它的本源之力。” “毕竟它们曾是三魂一体同宗同源,相互之间极易发生吞噬同化的现象,如此一来,它机缘巧合下偶然恢复的灵智便会重归混沌,而这也是它的弱点所在,稍后若是能够将它生擒,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声音停顿后,李灿呢喃的声音却并未立刻响起,而是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归宗令牌,一字一顿道: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先族长却微微一笑道:“既然鲜血勘验时已经提醒过你,为何还会不信?” 李灿点点头的抬起手来,掌中令牌上吸纳献血后生出的微弱红光正在变换,此前的“水球护体,可防窥探”这几个字迹已然消失,而最新出现的字迹却是: “身入魂腹,方可破境。” 李灿轻叹一声道:“看来你的神魂早已被它控制,所以故意引我进入它的梦魇幻境中被它吞下,只怕另有私心吧。” “不错,”先族长毫不犹豫的承认道: “它在吞噬我的神魂之力时便暗中留下了后手,可通过我的神魂探查周遭一切,一言一行皆在它的窥探之下,唯有躲在令牌中才会对我无可奈何。” “而它此举无外乎是想在以后穿越界门时以防万一罢了,并非什么好心才留我一命。而刚才被你的水团包裹在内时,我竟然感受不到它的神魂窥视,可见你凝聚的那团水球颇为神奇,只需用它笼罩全身便可隔绝幻象的侵蚀。” “那是自然,这水球可是葵水之精所化,而葵水之精又是黄泉神水之一那黄泉神水可是位列天下十大神水之五的,其它神水则分别是先天壬水、三光神水、共工神水(又称天倾神水)、一元重水、忘川水、相柳毒水、琉璃净水、子母神水和八宝功德水.” 李灿不无卖弄的心中说道。 这时先族长还在继续说道:“此时已被它吞入腹中,而你只需按照我的指引便可将它破除,如此一来它便只剩骷髅躯体可用。” “而我趁机摆脱它的控制重新夺回躯体,如此一来,便可助你轻松的拿下此獠了。” (本章完) 85.第85章 富贵险中求 第85章 富贵险中求 说话间,漆黑的虚无中毫无征兆的裂开一条细小的缝隙,丈许大小,锋利之极,那白色亮光好似时空中的裂缝一般电闪而下,待劈在水球上,李灿这才看清竟是一道锋利的斧刃光芒。 面色瞬间大变,李灿只来得及大喝一声,“凝!” 葵水之精瞬间变得粘稠无比,犹如实质一般向头顶汇聚。 那刃光“噗”的一声劈开波纹直没其内,层层叠叠的波纹激荡而至,下一瞬,那刃光竟然倾斜着从李灿头顶一斩而过。 李灿只觉的左肩一阵巨疼,再看时肩头的衣衫已然碎裂,有鲜血在水球中晕开,一片碎肉在鲜红中漂浮。 那刃光本要直劈而下将李灿一分两半的,却在层层波纹的阻碍下倾斜起来,差之毫厘险之又险,竟然贴着李灿的肩头一划而过,虽伤去并无大碍,只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好险!若非葵水护体此时已开膛破肚一分为二了。”李灿心中惊呼。 “咦?这水球如此古怪,竟然被他躲了过去”虚无中那隆隆之音四处弥漫,很是惊讶的样子。 “是那鵸鵌,它趁你陷入幻境无法掌控法器,已经钻进你的法器空间中对你出手了。”先族长的声音焦急的响了起来。 “随我走。” 声音响起后,归宗令牌上红光再次一闪,字迹消失却有一枚箭矢显现,微微旋转后箭头停住,斜指左侧一方。 此时虚无中猛然一亮,一道白色刃光再次一闪而出的劈斩而来,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火蛇,磅礴气势好似要劈山断水一般。 李灿不敢托大,催动全身法力凝聚在葵水之精中,只见水球中竟然层层叠浪连绵不休,在其内奔腾汹涌翻滚不绝,而其身影竟也瞬间消失其中。 “嗯?” 蔚蓝的空间中,高大的骷髅内鵸鵌之魂瞬间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仅有一丈方圆的水球中竟是这番景象。 这要是在外界,无尽之海中的滔天巨浪也不过如此吧?这人族修士究竟修的什么功法,竟然能在丈许之内施展出如此威能? 想归想,但骷髅手中却是不停,巨斧仍旧狠狠劈下,一道银白刃光劈入其中。 “呼” 李灿此时已盘坐在葵水之中身形虚幻,目光平静的看着刃光在层层波涛中倾斜而下,从身体一侧再次闪过滑落,无功而返的消失不见。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灿见机心中一动,水球旋转无声而动。 “噗” 无数刃光接连而至,或直劈而下,或横劈而来,却被葵水中汹涌的波涛一一化解,总是差之毫厘的倾斜而出,擦身而过。 “哼,看来只能动用神魂之力将其元神炼化了” 刚想到此处,骷髅脑袋却猛地摇晃起来。 那鵸鵌之魂突然想起这数十年来,自己并未再吞噬过任何神魂之力,这暗界中的死灵、鬼修之类并无神魂,皆以本能行事。自己未得补充仅靠缓缓恢复才有了今日局面,可一旦在魂力比拼中落了下风,怕是要被反噬的。 想到此处,鵸鵌之魂顿时打消了念头,看了看右手巨掌所化的巨大骨斧不仅怒骂一声,“可恨之极。” 若是双臂俱在,便是两柄巨斧一同施展,将那可恨人修一斩而灭的机会自然更大一些。 此时水球已绕至它的身侧,骷髅转过身来再次劈砍起来。 而在漆黑的虚无空间中,李灿催动葵水之精早已滚动了不下数十里,方向也接连变换了数次,此时手中令牌上红色箭头再次一转的指向一处。 这一路行来,漆黑虚无中并无任何标地之物,李灿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皆因漆黑一片并无半分景象,且需全神贯注防备突然袭来的白色刃光,是以不曾细思先族长是如何分辨出方向的。 此时刚刚躲过斜劈而来的刃光后,李灿正待出声询问时却听先族长说道: “终于找到了” 水球之中波涛滚滚无法视物,李灿只能将神识透出体外一扫而去。 大殿之中无法动用神识,好在此处是在黑睛吞水兽的阵法之中。 只见漆黑虚无中,竟然有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子漂浮在半空,巴掌大小,好似呼吸吞吐时,便有银色光芒闪烁而出,细看之下竟是繁杂无比的铭文遍布其上。 看到此珠竟有熟悉之感,李灿面露疑惑的询问起来:“这是控制大殿的阵灵珠?你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正是那枚阵灵珠,很早之前我便发现它对归宗令牌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此番验证果然不假,轻而易举便被指引到了这里。” 先族长颇为自傲的回复道。 仅凭早前的猜测,先族长便敢引领李灿如此冒险,也是没谁了。 不过李灿却并未在意此事,而是霎那间醒悟过来,自己随恩师钻研阵法一途也有时日,此时却有种被点醒明悟的感觉。 阵法一途也有相生相克之说,既有吸引,也会排斥,但要视情况而定。 阵法之力一方强大一方弱小,久处之下自然会对弱小一方产生吸引、同化,时常日久阵法之力也会向弱小一方弥散补充。 据说古修士在设置阵法时,便喜欢大阵套小阵,阵阵连环,如此一来便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势均力敌自然相持不下,便会排斥,阵法高手便是运用此种方法以阵破阵,探索各处秘境遗址的。 李灿看着眼前一幕沉思起来。 如果此珠真的是鵸鵌之魂的藏身之地,那这枚阵灵珠已经可以算作一枚空间类型的法器了,只是不太清楚它的品阶罢了。 但仅凭此殿主人能在暗界,也就是噬灵渊中建立此殿的手段来说,这枚阵灵珠至少也该是法宝才对,李灿心中如此猜测道。 “还在犹豫什么,动手啊!只要将阵灵珠掌握在手中,这梦魇幻境便可不攻自破,再灭掉珠内之魂,你便是此殿的真正主人了。” 先族长的声音适时响起,听在李灿耳中极为诱惑。 夺得阵灵珠掌控此殿,便是‘缺一’仙尊口中真正的有缘人了。 而且殿内有四宝聚灵桩为其聚拢噬灵渊中的灵气,甚至可以浓郁到灵气化液的地步。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以令他的修行之路顺畅许多,器灵根的资质本来就比多数修士的起点高出许多,再有如此浓郁的灵气相助,那修练进境岂不是要快的飞起? 一日千里都是保守之言。 更别说还封印着四大神通守护大殿,亦能为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精骨,自己要做的只是慢慢炼化融入身体,再寻一部炼体的功法淬炼法身,如此一来便是法体双修了。 这机缘,福缘深厚,羡煞旁人啊! 富贵险中求。 想到此处,李灿顿时心中火热起来。 (本章完) 86.第86章 两败俱伤 第86章 两败俱伤 幻境中,李灿抬手一指,有巨蟒从水球中一钻而出,数丈长的巨大身躯与水球相连,缸口粗的头颅中血盆大口猛然一吞,欲将阵灵珠一举拿下。 “咻!” 阵灵珠却蓦然一闪,竟然远遁。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光刃突然从一侧闪现而出,电射而来劈在水蟒身躯上。 只见半空中水四溅,巨大水蟒竟然拦腰而断的跌落下来。 结果那半截身躯跌落之后却猛然一分为三,化作胳膊粗的三条水蛇猛然弹起,向空中飞遁的阵灵珠一追而去。 不知是何原因,那阵灵珠并不能飞远,只是在数丈之距的半空中兜圈子。 而在茶壶法器的蔚蓝空间中,那高大骷髅正震惊不已的绕来绕去,躲闪不停。 “竟被他占据了生门?这老不死的,竟然仅凭一枚令牌便能引他占据生门,还想夺我至宝,本尊岂能饶你?” 一声怒吼,漫天斧影接踵而至,好似天女散,又似漫天飞雪。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汇聚而来。 显然是动了真怒,竟然不顾身体负荷催动神力,一身晶莹阳骨迅速变得暗淡下来,不具光泽。 幻境中,漆黑虚空变得光芒四射,无数光刃切开虚空飞射而来,前仆后继劈斩在水球之中。 先族长残魂躲在令牌内,蓦然见状顿时惊骇失声,眼见刃光即将及身这才苦笑一声道:“牌碎魂散,我命休矣!” 遂闭上双目,静待命运的降临。 而就在此时,耳边却突然传来李灿颇为不屑的声音: “我欲睥睨苍穹,无知鼠辈岂敢阻我仙路?” 刹那间,水球中有无数精骨突然乍现,充斥其内的每一寸空间,竟是李灿在危急时刻将此前收获的精骨全部撒出,以葵水牵引凝聚身前,耗尽法力将这些精骨组成一副厚重的骨甲,将自己完全覆盖其中。 “砰砰砰” 水球中传来密集的爆裂声音,无数残缺碎骨在波涛中翻滚,一缕缕鲜血在葵水球中四散开来,眨眼间变得一片鲜红。 被鲜血侵染的水球依旧稳稳矗立,其中却寂静无声,幻境虚空好似时间凝固了一般。 蔚蓝的法器空间中,一柄巨大骨斧嵌入在红色的水球之中,骨斧身后却是一只粗壮的白骨手臂,而其主人,那高大的骷髅眼中,幽绿的魂火好似熄灭了一般早已消失不见,就连全身精骨也已黯淡无光,有的精骨上还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水球与骷髅就这般相持矗立了不知多久,突然,一滴透明的水珠从骨斧上缓缓滚动起来,顺着它的骨臂缓缓向上,最后竟然滚动到了骷髅的肩膀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缓缓汇聚,而骨骼黯淡的骷髅却好似无所察觉一般,依然站立不动,置若罔闻。 幻境中,漂浮半空的阵灵珠下,一汪水迹悄然而动,似藤曼一般缓缓的向上攀爬,那水珠一滴、一滴的向上滚动着,轻灵透彻,越升越高。 血色的水球中李灿盘膝而坐,此时气息急促面色苍白,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身体各处亦有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皮肉卷起颇为恐怖,有几处伤口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显然受伤不轻的样子。 好在此刻在水系功法的蕴养下,鲜血已不再流淌,翻卷的皮肉中,亦有丝丝肉芽开始生长而出,肉眼可见的缓慢愈合着。 在其周围,有无数碎裂的精骨散落一旁,颜色黯淡已成废骨。 李灿看在眼中心疼之极,但好在凭借这些精骨的守护这才保住了性命,否则早就被光刃给分尸了。所以尽管心中不舍,但小命更加的珍贵,想通此节李灿也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这是,他的身躯猛然间摇晃起来,同时血肉经脉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之痛,丹田之中也空荡荡的无比虚弱,阵阵眩晕紧随而来,此刻哪怕是要伸出手指变幻法决也是力有不逮的。 “不好,竟是法力消耗过巨遭受了反噬。”李灿心中一凛的想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无论是法器空间还是幻境空间,此前凝聚的水珠正要变幻兽形,准备一蹴而就的将那阵灵珠夺下时,却“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再次化作了一滩水迹跌落下来。 这是,那先族长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已经挡下此獠的必杀一击,它已无余力对你构成威胁了,此刻正是夺取阵灵珠的最好时机,为何还不动手?” 李灿对此言置若罔闻,反而心神一动,器灵根的储存空间中竟然被他提取了一格也就是99滴的灵液出来。 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小腹中,有乳白色灵光蓦然一闪,一团拳头大小的浓郁灵液已然灌注其内,精纯法力顿时逸散弥漫,阵阵清凉顺着枯萎的经脉涌入进血肉之中。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爽感觉差点让李灿呻吟出声,体内剧烈的撕痛之感也顿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伤口中缓缓生长的肉芽猛然间长速大增,丝丝血色又重新回到了面容之上。 几息后,李灿畅舒一气的低声道: “我尚需调息片刻,便烦劳先族长待我出手将那阵灵珠取回吧。” “这”先族长沉吟了一瞬便没了下文。 “先族长还在犹豫什么?此前不是说要助我一臂之力,趁机夺回你的骨躯吗?此时我与他已是两败俱伤,我法力难聚,而它魂力耗尽,正是你的最佳时机。”李灿慢悠悠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李灿心中其实另有所想。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先族长虽然暂时得到了他的信任,但此人修仙求道之心极为强盛,为此还曾袭杀过七名低阶修士。 此前他只是一名武师或许不懂夺舍之道,但此刻已是魂体,又陪伴鵸鵌之魂在此殿修练多年,暗中是否学会了什么邪门法术谁也不清楚。 而它一旦生出歹意窥视自己的法身,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不得不防。 李灿说完之后暗中戒备,体内灵液催动运转,缓缓修复破损的经脉伤势,此前萎靡的神色已然一扫而空。 而此时,先族长李瞰却心中暗道:“没成想他在此地晋升之后竟然威势大盛,竟与鵸鵌残魂斗个旗鼓相当,此时看来好像还尚有余力的样子哎,还是谨慎一些挑个软柿子捏吧。” 李灿并不知晓他的心中所想,正待发问时,却听先族长哈哈一笑道: “老夫正有此意,再说为了我族后辈的安危着想,老夫便是与它拼个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此言既占大义,又卖了个人情乖巧,不等李灿回话便驾驭那只骨臂钻出了水球,随后一飞而起来到半空,围着那枚漂浮不动的阵灵珠绕了几圈。 片刻之后,那骨臂见阵灵珠并无异动之后,这才张开大手的一把抓去。 (本章完) 87.第87章 姗姗来迟 第87章 姗姗来迟 片刻之后,那骨臂见阵灵珠并无异动之后,这才张开大手的一把抓去。 就在阵灵珠被白骨大手抓住的瞬间,李灿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周遭漆黑的光线竟然如潮水般向阵灵珠一涌而去。 眨眼间,一只阁楼大的三首鵸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此时的它,六目紧闭威压不在。 正疑惑时,仅仅一息之后,那巨大的三首鵸鵌便如倒缩而回的浮光掠影,其尾部化作一缕漆黑幽光被阵灵珠渐渐拉长,又一拖而入。 随后是它的身躯翅膀,脖颈头颅,皆化作幽光扭曲起来,最后“砰”的一声消失不见,尽数被阵灵珠吸纳一空。 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蔚蓝之色映入眼帘。 “这是.法器空间。”李灿心中一喜。 随后抬头仰望,便见水球中一柄巨大骨斧悬于头顶之上,只是此时颜色黯淡毫无灵性的样子,亦感受不到丝毫的恐怖气息,仿佛没有了生命一般。 李灿此前法力耗尽虚弱无比,体内经脉更是多处碎裂受伤不轻,好在灵机一动将收取的灵液灌注在丹田修补伤势,这才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此刻灵气犹如涓流,缓缓滋养着血肉经脉,狰狞的伤口也已鲜血凝固,稍小些的则生长出一层薄薄的肉皮覆盖其上,并无什么大碍了。 李灿活动了一下手脚,尽管依旧虚弱却终于灵活自如了,于是心念一起,水球缓缓向后滚动起来,而那手持骨斧矗立不动的高大骷髅却因此失去了重心,径直向前的扑到在地。 “砰,”本就黯淡无光的骨躯顿时碎裂开来,散落一地,唯独那只头颅尚俱灵光,咕噜噜的滚动几下这才停了下来。 “噗,”那头颅张口一吐,一枚温润的晶莹玉珠迎空飞来,没入进葵水之球中。 与此同时,先族长李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幸不辱命,此獠魂力几乎散尽已被我轻易灭杀了,只是可惜了我的这副骨躯,灵力耗尽全身俱毁,好在尚有左臂的灵力可用,被我灌注在头颅之中勉强保住了一丝灵性,否则真就无处容身了。” 声音最后,尽显落寞之意。 李灿心知肚明,先族长此言无非是在婉转的向他讨要精骨,毕竟此前在灵池中他可是足足搜刮了数千枚的。 那阵灵珠一飞而来,李灿见状并未托大,而是伸手一点后,水球中突然伸出一只剔透的大手,将其一捞而起抓在手中。 随后再次施法,待李灿从水球中迈步而出时,已是一袭白衫长发收拢,尽管面色有些病态的酡红,但不失潇洒俊美之姿,随后翻手将包裹着阵灵珠的葵水之精一收而起。 那鵸鵌残魂是否真的消亡不得而知,但李灿自然不会仅凭他一句话便会尽信的,所以才会用葵水之精将此珠包裹,并且是收入储物袋内而非吞入腹中。 其实验证真伪也并不难,只需将此珠置于炼器炉中炼化一番便可,只是此刻他法力耗尽伤势未愈,还是过些时日再行此举也不迟。 收起葵水之精后,那用来护住全身要害的精骨自然便散落出来,神识一扫,李灿顿时心疼不已。 此前在灵池中收获了大约四千五百枚精骨,此时却损毁了三分之一还多,细数之后竟然只剩下了两千九百零七枚,可谓是损失惨重了。 至于那些碎裂的精骨,此时早已灵气耗尽黯淡无光,微微用力竟然可以轻易捏碎,不复此前的坚韧之力了。 “以你目前的能力,能驾驭多少枚精骨?”李灿将完好无损的精骨一收而起后,随口问道。 先族长顿时惊喜回道:“一百七八十枚已是上限,若能多给一些以作补充则更好了。” 李灿点了点头,伸手一挥,二百枚精骨便落在了头颅身前,“先族长指引我破除梦魇幻境,助我得到阵灵珠掌控此殿,后辈子孙自然不敢吝啬,这些精骨便留给您老铸身吧。” 先族长刚要谢过,李灿又道:“此地乃是我的法器空间,有阵法守护先族长的神魂亦可安然无恙,留在此地修练骨躯也不会被人打扰。” “而且我会留下足够多的灵液供你修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在外界为先族长寻找一处潜修之地,助你修成尸仙。” 先族长瞬间一愣,心道:“这是要将我囚困在此了,这小子果然还是不放心我啊!不过若能修成尸仙长生不死,吃些苦头倒也值得。” 于是立刻惊喜道:“此举再好不过了,李瞰多谢族长大恩,待修练有成,此生唯族长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四宝聚灵桩上,正是一身白衣的李灿,负手而立举目四望。 大殿中一切如常,只是灵池中空荡荡的已无丝毫灵液,令人有些担心,一旦此时再有死灵闯入此殿,那封印在聚灵桩内的四大神通怕是毫无作用了。 想及此处,李灿大手一挥,浓稠的灵液顿如雨水般的洒落下来,瞬间将池中地面覆盖了薄薄一层。 体内灵液已消耗十几滴的样子,尚余八十余滴慢慢炼化,去掉恢复伤势所需外,剩余的灵液足以令他晋升练气十层的境界了。 留给先族长一组灵液九十九滴,此时为了保证聚灵桩的正常运转,又是十组将近千滴灵液布于池内,如此一来,便是十二组灵液从器灵空间中消失了。 李灿看了一眼,只见器灵空间中所余灵液仅剩下两千九百多,占据了三十个空格,不仅谓叹一声: “灵液也好,精骨也罢,本以为这次会大赚一笔的,结果却又消耗甚多,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安然无恙,不仅境界晋升了两阶还平白得到了一处宝殿,只要有此殿在,灵液和精骨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这些可都是极为难得的修练资源啊!” 想到此处,李灿心中豁然开朗,病态酡红的面孔上顿时显出一副璀璨的笑容。 结果没等他的笑容消失,寂静的大殿中就听“吧嗒”一声脆响,不远处的那面石壁中,竟有一副骷髅骸骨莫名掉落,摔在此前他控制的那副骸骨上顿时一散而开。 “这是.” 李灿先是心中一惊,待看清摔落地面的东西后顿时长处一气,嘴角一挑的微笑起来。 控制骸骨探路的方式竟然如出一辙,除了恩师陈有道外,还能是谁? (本章完) 88.第88章 谋划 第88章 谋划 当陈有道出现在大殿时,立刻朝着聚灵桩方向拱手抱拳,一揖到低的激动道: “晚辈陈有道拜见前辈,数十年前曾在赤莺峰偶遇前辈,并有幸得前辈占卜了一卦,当真是字字珠玑,句句灵验。” “可惜晚辈愚钝,直至暮年方明悟其中箴言至理,遂按卦象指点一路南行来到此地.” 师傅这是嗯,刚进此殿尚在眩晕之中,所以才认错了人,拜错了神吧。 李灿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瞬间醒悟。 于是轻咳一声飘身而下,提醒道:“师父,您说的前辈早已离开此地,此殿中只有你我二人。” 陈有道猛然抬头,看清李灿的面孔后激动的神色一隐而去,连咳几声的尴尬道: “在潭边一睹石像后,竟瞬间忆起此人正是那位赠卦的前辈,此殿中又禁断神识,一瞥之下见一身影端坐高处,惊喜之余这才将你错认成了前辈高人.” 陈有道心中遗憾,轻叹一声后直视李灿,正待询问经历时却眼神一缩,面露惊讶道: “短短十余日你竟连晋两阶,已是九层后期的练气修士了,嗯.果然福源深厚,想必在此殿中又有什么奇遇吧。” “侥幸而已,皆是此地灵气颇为浓郁所致。”李灿一指灵池的随口说道。 陈有道目光一转,神色震惊道:“啊呀,这灵气竟然如此浓郁,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灵液啊,即便是与十大宗门中的灵泉相比,也不过半斤八两不相上下的。” 李灿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也不复初见灵液时的震惊兴奋,默然点头道: “与灵池旁打坐修炼自然是进境如飞的,师父可将此殿重新布置一番作为潜修之地,再辅以灵果一同修炼,便是进阶金丹境也非飘渺之事。” 陈有道连连点头,欣喜异常道:“有徒如此,此生值了。” 李灿自然是谦虚了一番。 陈有道从池中掬起灵液,感受一番后惊喜道:“这灵液若是浓郁到极致的话,应该就是传闻中的万年灵乳了,据说只需一滴便可令修士的法力尽数恢复,那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宝物了。” “还有这铜柱哦呦,竟然是翠铜之精炼制而成,这可是炼制阵法的好东西,内封四枚神通印记.嗯,原来这四大神通只是针对死灵之类的冥魔诡物。” 李灿陪伴左右面带笑容,任他尽情参观不发一言。 “死灵?这里是.” 话一出口,陈有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转身看向李灿。 李灿面色平静的点头回应:“确如您老心中所想,那前辈高人正是将此殿建在了噬灵渊中。” 陈有道冷嘶一声收敛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以一己之力在噬灵渊中建立此等宝殿,这位缺一前辈的修为.怕是以至化境,放眼天下也是各大宗门太上长老般的存在,甚至更高也说不定,在其面前我们简直渺小之极。” 二人感叹了片刻,陈有道再次询问起来:“此殿仅是用来凝聚灵气炼化精骨吗?可还有其它什么神奇之处?大殿外你可曾探索?” 李灿并未隐瞒什么,将此地经历一一细说后回道:“殿外冥魔死气极为可怖,身处其中体内灵气便会逸散而空,与此同时,骨骼血肉也要被其腐蚀化为枯骨的。” “所以若想探索殿外,唯有等待噬灵渊喷发之日,届时会有一部分灵气被隔绝到此处,如此一来,在灵气密布的范围内行走其中,应该无虞担心什么的。” 陈有道点点头的沉思起来,片刻后却另有一番想法道: “据说将精骨炼化融入身躯,亦可在此间行走无碍的。所以此类精骨才会颇受高阶修士的青睐。只是我筑基不久又未曾驻守过噬灵渊,见识浅薄不敢确定此事罢了,不过以后总要打探清楚的。” 二人就此探讨了片刻,这时李灿伸手一招,那枚阵灵珠顿时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这枚阵灵珠还请师父收下,炼化之后便可完全掌控此殿,而我也已得到了归宗令牌,不日便要去往李家堡会一会宗主一脉的修士,而且那枚天香阁的入宗令我也势在必得。” 陈有道闻言却摇摇头道:“我与缺一前辈有缘无份,高人当面却又错失机缘,岂能是他口中的有缘人?这阵灵珠既然为你所得便是你的缘分,还是早日炼化吧。” 李灿闻言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的施礼谢过。 “另外还有一事,”陈有道颇为严肃的继续说道:“对于此殿我另有一些想法,你且听听如何?” 李灿立刻神情肃穆,洗耳恭听。 陈有道则面色凝重道:“此殿看似功能简单,只能凝聚灵气淬炼精骨,但这正是此殿的珍贵之处,一旦传了出去定会引来各大宗门的窥探,甚至暗中派出高阶修士,将四方城以及此地族人俱都剿灭一空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所以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李灿自然懂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再说这玉龙州的各大宗门也并非什么名门正派,为了宝物修士之间相互争斗亦是常事,为了争夺秘境和上古遗址的归属权,各大宗门更是不择手段,奉神宫更名斩龙观便是最好的例证。 李灿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目前只有我们师徒二人知晓此殿的存在,另外我还想将弟弟李淼接到此处,如此一来便可与外界隔绝,无需担心泄露什么了。” 陈有道沉思片刻道:“如此甚好,待我再设置几套阵法将湖内洞口和那溶洞、裂缝俱都遮掩一番,然后举两族之力将四方城扩建此地。” “待建成之后,便在湖面上另起一座城堡府邸,辅以阵法守护自然更加的安全,任那些宗门也料想不到,水中城堡之下便是大殿的入口。” 李灿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只是又要烦劳师父炼制阵法了,如此辛苦徒儿心中十分不安。” 陈有道却摆手笑道:“炼制阵盘布置阵法,乃是老夫最为钟爱之事,而且扩建城池也令老夫颇有成就感,自然不觉辛苦的。” “再说此事办完之后,老夫才能心安理得的来此潜修,无非是耽误数月修练而已,有此殿灵液和十年期的灵果相助,根本无虞担心什么。” “对了,刚才一时惊喜竟然忘记说了,那九十九株灵瓜昨日已经成熟,只是因为异香过于浓郁就连双绝影阵也不能尽数遮掩香气,竟然引来无数低阶妖兽冲进城中,就连灵田中的泥鳅都敢蹦跳着跑进城内,简直可笑之极。” 李灿闻言顿时一惊,担心之色溢于言表,陈有道见状当即哈哈一笑道: “徒儿无需担心,四方城中武师众多,那些低阶妖兽根本不是对手,而且有我坐镇府中自然不会有意外之事发生。由于采摘的颇为及时,那些低阶妖兽被灭杀大半后便因为异香消失而四散溃逃,灵果自然是没有什么损失的。只是事后引起了众人注意罢了,所以我才想借此机会在湖面之上另建一座城主府的.” (本章完) 89.第89章 尸修炼丹 第89章 尸修炼丹 陈有道随后拿出一个白色锦袋,上绣一个‘陶’字,对李灿说道: “天香苑的陶阁主便是其中之一,他以送茶籽的名义前来打探,却被我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说完之后将锦袋递了过来。 李灿将锦袋接在手中,打开袋口取出一粒茶籽托在掌心仔细观瞧。 这粒茶籽近似球形,颜色黑褐有黄豆粒大小,外皮晶莹且有冰凉之感,蕴含着少量的灵气。 “他说袋中共有二百颗茶籽,是上品天香灵茶的种子,看来为了给他女儿铺路,此番刻意交好也是用了心的。” 李灿点头道:“此人商贾做派,醉心经营而无意修练,仅此一点此生便与筑基无缘了。不过此人爱女心切,为了给其爱女铺路又岂只交好我一个,怕是上上下下早已提前布置好了。” 据李灿所知,宗主一脉的现任族长李月茹便是他的妻妹,虽说只是表亲,但那陶阁主定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的。 他以商贾自居,广结善缘当然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李灿将茶籽收好,这时陈有道大手一挥,大殿中灵光一闪,竟有一堆灵果出现在了面前。 “九十九株灵藤共收获了四百三十枚灵果,既然此地有如此浓郁的灵液可以修练,我留下三十枚便可,余下四百枚你且收好,待进入天香阁后或有大用。” 随后陈有道再次叮嘱道:“毕竟兑换一枚‘养魂丹’所需甚多,关键时候以此物当作敲门砖或是兑换贡献值皆可,只是动用此物时务必小心,需要提防有心之人。” 李灿面色肃穆的深施一礼,虚心受教。 将灵果收起,师徒二人盘坐在灵池旁打坐调息,期间说起鵸鵌残魂与界门之事,陈有道也并非渊博之人,故而对鵸鵌的来历也不甚了解,玉龙州也未曾听说过有三首六目的鸟状妖兽,故而摇头道: “那前辈高人境界虽高却在本州声明不显,各大宗门里并未听闻过此等人物,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亦或许他并非玉龙州人氏,如此一来,或许可以从鵸鵌残魂的来历得知这位前辈的出处也说不定。” 李灿此前曾询问过先族长,可惜他只知鵸鵌生前曾是前辈的兽宠坐骑,至于来历那鵸鵌残魂却不曾透露分毫。 师父处处为自己着想,先族长的事情自然无需隐瞒,李灿催动法器将它从壶内空间释放而出,现于大殿之中立于二人身前。 陈有道仔细询问了一番,先族长除了将自己曾是‘木无害’之事隐瞒下来,其它事情倒是知无不言。 对于它的存在陈有道与李灿俱是相同的心思,为了保守此殿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让它离去,于是说道: “你虽是灿儿的族亲,但已被冥魔死气侵蚀化作了一副骸骨,若非还存有神智与死灵有别,我等身为修士自然不会放过你的。” “你能以凡人之躯转化成尸修,也算是一种机缘,虽然尸修只是旁门左道,但毕竟也是大道之一,是有了长生根骨和修练之资的。” “既然天不绝你修练之途我又岂能做那恶人?只是尸修与鬼修、魔修在修炼出内丹之后,皆需入世以精血淬炼出骨肉体魄,如此一来便是我们人修和妖兽的生死大敌,你可明白我之何意?” 先族长李瞰当即俯首道:“李瞰明白,我生前也是人族,虽有执念成就尸修却不敢对人族下手,此后若需精血淬炼骨肉体魄的话,可以让李氏族亲饲养一些普通家畜就好。” “此举虽然进境缓慢但最为安全,也不惹人注意,如此一来,便不会为城主大人和族长惹来麻烦的。” 陈有道见他如此上道,便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看在我乖徒儿的面上我也不为难你,且在此殿安心修练不得外出,这些低阶妖兽便留给你作为血食吧。” 说完大手一挥,一堆低阶妖兽的尸骸便堆落在大殿之中。 李灿定睛一看,这些兽骸竟是些竹兔、豪猪、刺猬、银色泥鳅之类的低阶妖兽,不用细想,李灿也知道它们便是因为灵果异香的吸引,钻进了城主府这才被师父所灭。 城中武师众多,可依旧有数不清的低阶妖兽跑进了城主府,此时堆积犹如小山,可见这些妖兽的数量有多少了,而灵果的吸引力又有多大了。 “多谢城主赏赐,李瞰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骷髅李瞰俯首一拜道。 “哦?你且说来听听。”陈有道饶有意味的微微一笑道。 结果李瞰却转身看向了李灿,低首道:“那鵸鵌之魂未灭之前,曾外出一趟引来一头修出内丹的死灵,所料不差的话,它的内丹应在族长手中,不知族长能否将此丹赏赐与我,如此一来,这副骨躯便可将内丹炼化为己用了。” “你竟可以将死灵内丹夺为己用?”李灿抬手时,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内丹,捏在两指间询问道。 李瞰点头回应,“此前这副骨躯在鵸鵌之魂的操控下,已经炼化了三枚死灵内丹,或许是机缘未到并未成功,只是增加了些许精骨之力。” “将它残魂吞噬后,它的炼化功法我已掌握,正可借此内丹施展一番,或许幸运之下提早炼出自己的内丹也说不定。” “炼化内丹的功法?什么功法你且说来听听。”李灿与陈有道对视一眼,顿时来了兴趣。 李瞰自然不敢隐瞒,而且他主动提及此事便是有了邀功进献之意,于是立刻说道: “这功法名为《噬灵决》,开篇箴言是.万物皆有灵,无灵不可噬,皆可助修行.” 片刻之后,李灿再次与师父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俱是一脸古怪之色。 原因无他,这先族长进献的《噬灵决》竟然与双绝谷的《阴阳噬灵决》大同小异,只有几处有着些许不同罢了。 这部功法早已被李灿所得,是以也没有记录的必要了,李瞰见他二人面无异色好似对此功法并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大失所望起来。 正揣测着能否得到那枚内丹时,李灿却并无吝啬之意,将手中内丹一抛给他道: “你且收好,不过此丹给你之后我二人若要离开此地,只能将阵灵珠炼化才行,如此一来便要麻烦师父为我护法几日了。” “这有何麻烦?正好我也趁此机会在池边修练一番,倒要看看以灵液修练是何种感受。” 李瞰得偿所愿,立刻知趣的俯身一礼,随后寻一角落盘坐下来,仔细回忆了一番《噬灵决》的功法口诀后,便将内丹含在颚中。 古怪的是,他的骷髅身躯明明是一眼看穿空荡荡的,那内丹却并不曾掉落地上,而是顺着下颚缓缓坠下,顺着粗大的脊骨直落腹腔之中,有丝丝气息从左近的精骨中缓缓荡出,包裹住内丹就此悬浮不动了。 此一幕落在二人眼中颇觉神奇,看来尸修虽是旁门左道却也自成一脉,可行修练一途自是天意难违,有其自身道理的。 看了片刻之后,二人便觉兴趣缺缺,于是各行其事起来。 感谢书友fire552、g影、2021****48130的月票鼓励,感谢玉公子、佛前兔、禮綱、望月西沉、洛茨、混沌~皇帝、起什么名字好呐、奇迹之子等书友的打赏鼓励,还有许多推荐票鼓励的小伙伴就不一一例举了,等有时间单章感谢吧!再次感谢各位了! (本章完) 90.第90章 茶籽进阶 第90章 茶籽进阶 半月时光一晃而逝。 这一日,盘膝而坐的李灿蓦然睁开双眼,目光明亮并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此番以精血炼化阵灵珠,虽只有半月之余,却因为对阵法一道有些根基故而进展还算顺利,此时心中已与大殿建立了一番微妙的联系。 令他惊喜万分的,却是因为阵灵珠在他炼化完成的一瞬间,封印在四宝聚灵桩内的神通印记竟如同活转过来一般,在其心中留各自留下了一枚深刻的‘烙印’。 李灿细思片刻,感悟一番,终于明白这四枚神通烙印并非什么功法,而是需要深厚法力才可催动的高深法术。 当然了,这神通法术还需他仔细感悟、勤加修练才可动用,并非轻而易举便可施展的。 如此看来,这四道法术才是大殿主人,也就是那位缺一前辈留给有缘人的真正宝贝,若能将这四道法术研究透彻,在这修仙界中便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不过令李灿有些郁闷的是,这四个神通中除了寂灭掌不需法器便可施展外,其余三个却需要相应的法器才能施展并发挥最大的威力。 其实李灿早就觉得自己的茶壶法器威力不足,只能勉强自保而已,但黑睛吞水兽毕竟是师父赏赐下来的,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既然这次机缘巧合,凭借四道神通烙印而掌握了四个法术,正好借此机会为自己增添几柄法器,如此一来也算是多了几张自保的底牌。 李灿用心感悟了一番,得知碎冥鞭需要长鞭类型的法器,尤其以九节鞭最佳。 而长鞭法器在修士眼中颇为冷门,宗门内相对应的法术更是极少,是以修仙界中很少能遇到使用长鞭法器的修士,故而此类法器很难获取,大都需要准备材料炼制一番了。 焚身箭则需要箭矢类型的法器,此类法器倒是常见,但操控起来却需要强大的神识方可控制自如,而此类法器给人的感觉也是偏向于暗器类,属于暗中偷袭的杀人利器了。 至于莫邪葫则需要葫芦类的法器了,此类法器也颇为小众,倒是与自己的黑睛吞水兽在功能上有些类似。 不过有一点却极为不同,黑睛吞水兽的本体是用金属炼制而成,且内部空间阵法是由高阶阵法师铭刻,最后才炼制而成的。 但修仙界的传闻中,葫芦类的宝物本身便是具有某种神奇能力的灵植,只是太过珍稀极难遇到罢了。 而这类宝物其内部空间浑然天成,神通莫测,有的甚至会生出天道法则一般的天大神通来,不过这类宝物已入玄天之品,后天炼制的法器在其面前犹如萤火对皓月,差距极大。 虽说此类宝物大都功能单一,但其威能却可移山倒海威势滔天,一念之间可令生灵涂炭,一念之间亦可保一方平安。 想到此处李灿心动不已,葫芦宝物可是灵植啊,自己倒是可以试一试能否合成的。 此刻他的器灵根已晋升三阶,可以合成变异三阶的灵种了,心热之下只想探究一番,故而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锦袋中的茶种,倒是可以用来试练一番。 李灿四顾张望,见师父和先族长并未注意自己,依然在远处盘坐修练后,想到此殿之中神识无法离体只能目视,于是手掌微动取出锦袋,嘴巴一张的喷出灵光将茶种一吸而入。 殿中有灵气波动立刻被陈有道察觉,当即睁开双眼看了过来。 “阵灵珠炼化的如何了?” 李灿微笑回应:“已经初步炼化,来去进出已无大碍。” 陈有道颌首:“如此甚好,此次我一共炼制了四枚阵盘,刚出关看到你的传音符便赶了过来,这些阵盘正好用在此地,你且将阵灵珠温养片刻,待我布置一番便一同返回。” 李灿自然没有意见,趁师父布置阵盘的空当立刻查看起来。 检测品名:无法检测 果皮硬度:— 果肉硬度:— 果核硬度:— 果肉度:— 果肉酸度:— 灵气数量:— 果核进阶:—(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灵气/精血) 果核鉴定:100(灵气/精血) 果核培育:—灵气/精血) 果核改良:—(灵气/精血) 储存空间:30/100 注:器灵根晋升【四阶】,需消耗灵气数量10000点。 看到这一幕后李灿不仅皱起了眉头。 直至看到果核鉴定需要100灵气时,才蓦然反应过来,这些茶籽竟然需要鉴定才可进行下一步操作。 穿越前,水果检测仪中只输入了七、八十种经常采购的水果在目录中,茶果自然不在此列,这100灵气的鉴定费用相当于将茶籽输入进了检测目录中。 心念一动,储存空间中的灵气顿时消耗了一组灵气,检测界面也顿时发生了变化。 检测品名:灵茶【变异一阶】 果皮硬度:0 果肉硬度:0 果核硬度:5 果肉度:0 果肉酸度:0 灵气数量:1 果核进阶:200/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200(灵气/精血) 果核鉴定:0(灵气/精血) 果核培育:200(灵气/精血) 果核改良:200(灵气/精血) 储存空间:29/100 注:器灵根晋升【四阶】,需消耗灵气数量10000点。 这些茶籽刚检测出来竟然直接就是变异一阶的灵种,天香阁的培育手段果然有些门道。 看到检测界面发生了变化,李灿也终于放下心来。 看来即便不是灵果的种子只要耗费灵气鉴定一下,也是可以合成进阶的,只是不知灵药的种子是否也能如此,等离开此殿后定要试一试的。 此时储物空间中,储存的灵液尚有2827滴,自以为财大气粗的李灿看到【进阶消耗】需要200灵气后,当即心念一动将茶籽进阶到了变异二阶。 眼眸中光芒一闪,界面再次变化; 检测品名:灵茶【变异二阶】 果核进阶:100/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500(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0(灵元/精血) 果核培育:500(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500(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27/100 消耗了200灵液后,储存空间仅剩27组2627滴灵液了,而进阶消耗、培育、改良却变成了500,细算一下竟是五倍的增长。 李灿看到此处犹豫了一瞬,但最后还是咬牙继续将茶籽进阶至变异三阶,因为他相信变异三阶的灵种给他的回报,定然要远远大于此时的付出。 这一点,毋庸置疑。 检测品名:灵茶【变异三阶】 果核进阶:50/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未解锁(灵元/精血) 果核鉴定:0(灵元/精血) 果核培育:500(灵元/精血) 果核改良:500(灵元/精血) 储存空间:22/100 注:器灵根晋升【四阶】,需消耗灵气数量10000点。 茶籽合成变异三阶后仅剩下50枚,再想进阶只能先晋升器灵根了,而从培育、改良这两项依旧需要耗费500灵气便可推断出来,变异三阶的消耗所需是变异一阶时的十倍了。 变异二阶是五倍增长,变异三阶是十倍增长.还好,不像器灵根晋升,直接就是十倍十倍的往上翻,那也太吓人了。 李灿仔细琢磨了一番,此前无论是灵瓜还是灵枣都从未培育、改良过,所以至今也不清楚这两项的功效作用,既然此时家底还算丰厚,不如. 本着利益最大化的想法,李灿终是奢侈了一回。 片刻之后,再次耗费了1000滴灵液将五十枚变异三阶的茶籽培育和改良了一番,看着储物空间仅剩12组,1127滴灵液的李灿极为心疼起来。 败家啊! 简直太败家了.李灿心中几欲哭嚎。 不过当他将茶籽挪至储物空间中细看之后,皱如菊的肉疼表情终于绽放开来。 因为此时的变异灵种只能用“光彩夺目,五彩缤纷”来形容了。 只见茶种之上,五彩霞光,氤氲流转,打眼一看,殊为不凡。 李灿见状顿时扬眉吐气,心中吼道: “有此宝在身,老子不修他个万仙至尊,没有天理。” (本章完) 91.第91章 回归城主府 第91章 回归城主府 陈有道在灵池四周布置了一套简易阵法,可以将灵池以及聚灵桩遮掩在内,汇聚的灵气和封印的四大神通亦可通行无阻,随后便对一旁的先族长讲解了一番。 最后说道:“此阵只能遮蔽身影景象,却无半点御敌之效,不过此殿有封印的神通守护你也无需担心什么,安心修练及早修炼出内丹便好。” “几日后我会带一位少年前来与你相伴,他也是你们李氏一族的后辈,只是因为神魂受损行为有些古怪,到时还需你多加守护一二.” 李瞰莫敢不从,当即应承下来。 随后李灿催动阵灵珠,在墙壁上唤出开启界门的魂影,并与师父各自留下一滴鲜血作为此后通行的媒介,这才迈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二人出现在了水潭之上,身形一顿后失重之感顿时袭来,好在二人身为修士当即施展法力,堪堪落入潭水前身形一缓,便漂浮在水面上。 这时,一旁的陈有道忽然面色一怔的看向一旁,口中自语道:“那前辈的石像.竟然自裂而开了。” 李灿闻言看去,只见凉亭中的石像果然已经碎裂,化作一堆碎石散落了一地后,不仅脱口而出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此石像应是在我炼化阵灵珠时便自行碎裂的。” 其实李灿对此早有预感,倒不是因为石像,而是在他炼化阵灵珠后,便感应到聚灵桩上的箴言业已消失不见了。 陈有道默默点头,片刻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长江是什么江,为何从未听说过?” “呃长江便是长长的江喽,泛指而已,哈哈,比喻罢了。”李灿顿时心中一凛,赶忙岔开话题: “师父可还要在此地再设一处阵法,以免大殿之内突生变故。” 陈有道略有疑惑的嗯了一声,倒也未曾继续刨根问底的说道:“理应如此。” 与此同时,大殿中躬身而立的先族长顿时心中一松,转身走向灵池时,空洞的眼孔中竟有微不可察的幽绿光芒一闪而过。 只见它迈步进入灵池后,骷髅头颅微微一扭的看向了聚灵桩下方,只见上面的箴言俱以消失不见后,竟然暗中握紧了双拳,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又立即松开,自言自语似的大声道: “老夫一介凡夫俗子竟然有此机缘,可修长生之道皆是因为此代族长多有照拂,族中有此子引领,我李氏当兴哈哈哈!” 表白了一番后,也不知此殿主人李灿是否能感应的到,那高大骷髅便“哗楞”一声的散落开来,化成百余片精骨的沉入进灵液中,杳无声息了。 而此时,师徒二人又在裂缝和溶洞内各设了一套阵法,威力倒是不大,主要是遮掩之用,分别将裂缝和洞口遮盖其中,令人无处寻找。 而李灿则趁机在溶洞中再次清理出了一条窄小的甬道,直通一侧石壁,而那石壁中果然隐藏了一道暗门,正是先族长此前所说的暗室。 助其夺回自己的骨躯后,先族长自然将暗室地点和盘托出。 这暗室石门与石壁的颜色浑然一体,若非有意查找还真不太容易发现此处。 按照先族长的指点,李灿很轻易的进入到暗室之中。 其实暗室内是有着三道机关的,分别是千斤重的石梁,可将人射成筛子的机弩和闻之昏迷的毒烟。 不过由于此地早已被水浸泡了数十年,各种机关早已腐蚀失效,即便没有先族长的指点也没有什么威胁可言了。 暗室有数丈方圆,漆黑无比,不过在神识之下却毫无秘密可言,李灿很快便在正中的一块石板下,找到了一个封闭极好的铜箱。 施展法力将铜箱打捞而起,又将暗室恢复原状毁掉甬道,将其封闭起来后,李灿这才随着师父来到了湖面上。 陈有道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问,毕竟是李氏之物怎好过多打听?再说李瞰此人生前不过是后天境的武师罢了,一介武师的身家又怎能与修士相比?身为城主自然没有丝毫窥探之意。 此时天色阴暗,细雨如丝,二人趁机一飞冲天飘身而回。 第二日清晨,城主府中突然响起了洪亮的声音:“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一别半月不见你的身影,快快交代跑哪玩耍去了,此行可有什么好物件让我帮你掌掌眼的?” 李淼的身材又高大了几分,带着金色的面具颇为凶悍,一旁的矮壮汉子韩猛在其面前好似侏儒一般,比高瘦的王双亦要身长一个脑袋之多,声音也颇为厚重嘶哑,唯独心智尚为少年。 韩猛与王双上前见过礼后,便知晓分寸的立于两旁,李灿看着高出自己两头的弟弟后,亦是宠溺的抬起手来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可惜.够起来很费力。 王氏闻讯领着春红紧步而来,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而那春红则在其身后紧抿双唇美目不眨,呆呆痴痴的望了片刻。 王氏虽是村妇却颇识大体,知道李灿出门半月自然有要事去做,是以并未问起根由,嘱咐片刻便与城主大人见礼告辞而去。 临走前,见春红尚未跟来自然轻轻一拽,春红这才反应过来的收回目光,满脸通红的垂头而去。 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曾点破,陈有道微微摇头的说了句“你且与淼儿叙叙旧,便来密室中寻我。”便离开了大殿。 韩梦、王双亦抱拳施礼联袂而回,二人在一处密室中借用炼器炉合力打造灵器已有多日,此番也到了关键之时,便出来透透气的放松片刻调整状态,恰好得知少城主归来便一同前来拜见。 目送二人离去,李灿这才搂着弟弟来到自己的密室,兄弟二人盘膝而坐闲聊起来。 “喏,这铜箱是先族长之物,今日便给你一个开宝箱的机会,打开看看倒底藏有何物。” 李灿其实早已知晓其内藏有何物,毕竟先族长早已和盘托出交代的清清楚楚,不过想到李淼定会缠着自己索要好玩的物件,是以才将开箱的机会留给他的。 李淼欢呼一声,将宝箱拽到身前搓了搓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蒲扇般大手扣在上面,轻喝一声道:“给我开” (本章完) 92.第92章 化龙之凝炼妖元 第92章 化龙之凝炼妖元 “砰!” 铜箱在李淼的巨力之下竟然应声而开。 铜箱的钥匙本是先族长贴身保管,不过历经数十年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是以曾对李灿言明,此箱只能以巨力开启。 此时铜箱在李淼的手中好似玩具一般,铜盖更是被其一掀而飞,里面的物件顿时洒落一地。 “怎么是些铜精?” 李淼十分不满的嘀咕着,随后大手一拢,将十几枚核桃大小的铜精推到了过来,而一旁的李灿却是微微一笑的收了起来。 有了这些铜精,再加上储物戒指中吴馆主遗留下来的几枚,辅以那些早就炼制好的各种妖兽材料,炼制一根九节长鞭和几支箭矢自是绰绰有余了。 若是能找来成名已久的炼器师,幸运的话或许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炼制成上品法器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这时,李淼已经抓起了一个兽皮袋子,掂量了一下感觉轻飘飘没有分量,不紧眉头一皱,将袋口向下轻轻一抖,有几样东西顿时飘落下来。 “夜行服?人皮面具?还有这脏乎乎明显被人穿过的靴子.难道先族长还有什么癖好不成?” 李淼嫌弃的拎起一只黑色的靴子,靴面上还隐隐约约有着几处干涸的暗红之色,看了几眼后好似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顿时扔到了一旁。 随后又抓起一张薄而透明的皮质面具盖在了脸上,却见哥哥李灿一旁摇头道: “小了.” “小了?”李淼不解,垂头看来时,轻若无物的人皮面具掉在了地上。 “呃我的意思是,这面具遮不住你威武霸气的脸孔,你有这副金色的铜精面具就足够了。”李灿连忙微笑点头道。 李淼当即展开双手岔开十指,将肆意生长的披散长发向后梳拢,得意道: “那是自然,唯有这副面具才配得上我这副威武霸气的相貌,这人皮面具还有这副夜行衣,若是穿在我身上实在有辱身份。” 说完之后大手一扫,将面具、夜行衣等物扫到了李灿面前,不屑道:“这些东西我瞧不上,还是你留着吧。” 李灿笑呵呵的收起,慢条斯理道:“这几样可都是低阶法器,面具可以变幻容貌,夜行衣可以遮掩法力波动,而靴子则可以增加些许速度和灵敏度,不过这些都需要以法力操控,你确定不要?说不定你在化龙决的帮助下还能修出法力呢。” “不要,若有一日我修出法力,你是我哥当然会给我弄到更好的。” 李灿摇头苦笑,“若是没有呢?” “那我就告诉娘,让她打你屁股”说到后来,李淼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李灿除了无语摇头别无他法,最后只能轻叹一声。 这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了杂物,于是李淼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铜箱。 “这里还有十几枚灵石和一瓶丹药,没想到先族长身为世俗武师,竟然还喜欢收藏修士用的东西。” 李淼一一拿出后语气不满道:“这些东西对我无用,还是哥留着吧。” 李灿神色一滞,“你不是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吗,为何不留下它们?” “这些我不喜欢,对我也没用,等需要时自会找你讨要的。”李淼无赖道。 “好吧.” 李灿接过后打开白色瓷瓶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蓝色的丹丸,桂圆大小圆润剔透,有阵阵清香在密室中萦绕。 李灿见状将瓷瓶一抛而回道:“这是天香阁的洗髓丸,有洗筋伐髓改善根骨的功效,你就在这将它服下,我为你护法。” 这枚洗髓丸才是李灿的最终目的,当他得知铜箱中尚余有一枚洗髓丸时便存了这番想法。 这瓷瓶中原本是有三枚洗髓丸的,先族长在得到此物时并不认得此丹,是以未敢马上服用,而是经过一番打探知晓了来历功效才开始服食炼化。 但他并非修士所以炼化的极慢,先后耗费了数年时间才炼化了两颗,当他准备服用最后一丸时,恰好有死灵出现在矿洞中捕杀族人,便就此耽搁了下来。 一晃数十年,这最后一枚‘洗髓丸’如今却便宜了李淼。 倒不是李灿不想服用,但铜箱中自己已得甚多,总要给弟弟留点好处的。而且日后进入天香阁也会主修炼丹之术,自然还有机会的。 李淼对哥哥极为信任,当即昂首吞下,咂咂嘴道:“破箱子没有好玩之物,真是无趣。” 以自身法力渡入李淼身躯,助他化开药力洗筋伐髓,并护住心脉以防他血沸复发。 好在李淼已将化龙决的第一层彻底领悟,只是尚未修出气旋状的妖元,是以此刻在李灿的指点下,借助他的法力将汹涌滚动的气血缓缓沉至丹田。 李灿声音舒缓,却异常坚定道:“静心凝气,借助我的神识之力内观丹田。” 骨缩肉张,气热血涌,体内血肉好似寸寸断裂,李淼痛不能言只好微微点头。 李灿再道:“放开心神,同心戮力,运转化龙决催动气血,随我法力而动于丹田中缓慢旋转,直至气血成旋方算小成。” 此一步需对施术之人有极大的信任,稍有防范之意便会打断气血的运行,如此一来便会前功尽弃。反噬之下,澎湃汹涌的气血甚至会将经脉一冲而碎成为废人,便是丹田炸裂重伤而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是以此举极其凶险,非万分信任之人,决不敢接受此番施术相助的。 而李淼对哥哥的信任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再有来自血脉的默契加持,玄玄之中竟然还真的让他俩一举成功了。 那澎湃气血在法力的引导下,在弟弟李淼的丹田里开始旋转起来,由大到小渐渐凝实,片刻之后,竟好似一朵血色的星云凝聚而出,在丹田之中缓缓盘旋。 一个是境界只有十层的练气修士,另一个则是世俗武者,两人也是无知无畏,仅凭一部御龙修士用来提升战宠品阶的《化龙决》,就敢为一介凡人凝聚妖元,这胆魄也是没谁了。 幸运的是,李淼经过换血后体内精血颇为充盈,借助药力催动法力引导这才施展自如,而兄弟二人又血脉相连心神相通,彼此信任配合默契,诸般巧合之下这才一蹴而就,换做他人,唯有失败身遭反噬一途的。 种种因素缺一不可,细说之下,唯有‘天意难为’才可解释。 “血液盈沸于丹田中化作气血之旋,需苦修不辍,才能从中凝出精血,此血才是你修练而出的真正精血,如此一来方算小成。” 李灿见气旋稳固,这才松口气的指点一番。 李淼不敢分心,于是连连眨眼以示知晓。 而神识中,李淼体内的气血在妖元气旋和药力的双重催动下,好似一条鲜红小蛇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干瘪的经脉立刻变得鼓胀充盈。 而在自己的法力相助下,那一条条经脉在灵力的滋养中渐渐变得晶莹坚韧,气血小蛇也好似摆脱了束缚,在经脉中身躯渐渐庞大了起来,俨然一条贪吃的幼龙在凶猛的进食,滚滚涌动越发的粗壮。 李灿相信,弟弟的化龙决若能精进至第二层,体内经脉便会在气血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到那时,还会有更多的经脉被贯通,如此一来,弟弟的气血、肉身便会更加的强悍,距离凝血化丹成为真正的体修也指日可待了。 沉思间,李淼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毛孔中开始有粘稠的黑液汩汩而下,熟虾一般的鲜红之色也在快速消退,一股腥臭气息顿时弥漫在密室中。 李灿不为所动的继续探查了一番,见弟弟已无大碍这才收回神识,拈决施法打开石门,大袖一挥,气流涌动间腥臭异味顿时消散一空。 来到殿中,李灿命侍女准备食材,此前低阶妖兽被灵果异香吸引而来,却被武师、武者猎杀了大半还多,府中自然还有不少存货,正好拿来给弟弟进补。 那侍女刚刚离去,却有一个侍卫与之交错而来,见到李灿立刻施礼道: “启禀少城主,副族长李默求见。” (本章完) 93.第93章 宝山城 第93章 宝山城 “嗯?你竟然受伤了?” 李默脸色苍白,胸腹、左臂用药布包扎,点点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黑褐色。 李灿目光一凝,沉声问道:“谁伤的你?” 李默面露愧色,低声道:“正是那暗害小少爷的白玉童,可恨我习武不精,不仅没能宰了他反而被其所伤,差一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一番询问,李灿得知白玉童竟然躲在了宝山城。 宝山城位于四方城之东数千里,为御龙宗治下的修仙家族田氏所建,此前被困死阵中的御龙宗女修田锦男,便出身于此。 “按族长交代,我率领商队每到一城,便以采购材料的名义四处寻访炼器之地,结果终于在宝山城有了发现” 据李默所述,白玉童此人颇有心计,竟伪装成略懂炼器的冶匠,干着最苦最累打铁铸炉的活计,只为不与外人接触。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李默巧妙的打探下终于在宝山城发现了蛛丝马迹。 结果当晚,就在李默趁着夜色黑暗,只身潜入准备确认无误后便下手除掉此人。 结果白玉童此人颇为机警,防范之心甚重,竟然还在房前屋后暗中布置了几处警戒陷阱,不仅令李默的刺杀功败垂成,反而还在他败露撤离时出手反击,差一点就要了李默的性命。 看来武者巅峰与后天境武师之间的境界差距还是不小的,难怪李默自言学艺不精。 再者,白玉童手中还有一件用七枚通灵宝钱炼制的剑状灵器,以精血催动可激射圆月状的刃光,虽然最多只能射出七道便难以为继,却非李默能与之匹敌的。 而他能在灵器之下逃得性命,也多亏身上穿戴了妖皮炼制的软甲,否则早就身首异处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此人应该早已逃之夭夭了。”李灿闻言低声问道。 李默愧色更浓,点头道:“却是如此,待我逃回驻地命氏族武者再去追杀时,此贼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我伤势颇重无力追踪,城中守卫也被惊动,无奈之下只好命令众人连夜离开。” 李灿微微点头道:“此事你已尽力不必内疚,这段时间便在城中好好调养一番,日后再有机会不可莽撞,立刻着人知会我便好” 交代了几句,李灿又唤来一名侍女,命其到母亲王氏那里取一盅灵露与李默恢复伤势。 每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灵枣树叶上便会有灵露滴下,日出后便会消散一空,时间短采摘不易,是以每日只能收集一碗,此时赐予李默一盅已是四分之一的数量。 这灵露不仅有美容驻颜之效,涂抹在伤口处亦能极大的缓解伤痛,有助伤口早日愈合,其效果比优质的金创药还要更胜一筹,这结果是早已得到府内侍卫验证过的。 由于四方城底蕴不足,是以城主府并未招揽会炼药的低阶修士,如此一来所需药物便只能在城中的天香苑中购买了。 而四方城中侍卫众多消耗巨大,仅优质的金创药便是一项不小的开销,但此类药物却是不入品的凡药而已,治疗效果自然远远不如灵药的。 想到此处,李灿在腰间轻轻一抹,手掌中蓦然多出一个兽皮袋子,里面则装着十几枚低阶灵石,正是得自先族长的铜箱之中。 “你伤势颇重气血两亏,若只用灵露和金创药来恢复伤势的话,过于缓慢难免会伤了根基,此后再晋升后天之境怕是颇为艰难。” “听说天香苑的气血丹功效尚佳,这十几枚灵石应该可以买到两、三枚气血丹的,每日再有一盅灵露相助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多谢族长厚赐。” 李默双手接过袋子,费力的抱拳施礼后蹒跚而去; 而心中则暗暗发誓,伤愈后定要将白玉童的踪迹打探出来报与族长,以报厚恩。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宝山城中,一处颜色黑沉气势宏伟的巨石大殿中,一名身材魁梧全身甲胄之人正面色拘谨的立在大堂之下,而殿中上首的白色玉椅中,一名鼠眼老翁正凝神看来,一股凛冽威压弥漫在大殿之中,令一众甲士俯首而立,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此人皓首灰须眼小如豆,身材枯瘦腰背微驼,却着一身锦绣华服; 在玉椅一侧,趴卧着一只浑身雪白四肢金黄的卷毛狮子,神色慵懒的趴伏在脚下。 “今日回城,却听说数日前的夜里城中突发骚乱,有十几个连夜出逃的武者来自何处,你可曾打探清楚?” “三长老,此事我已调查清楚”魁梧的侍卫首领神色紧张的回禀起来。 三长老主管刑罚权柄极大,而且此人性情古怪,稍有不敬便会恼羞成怒,继而便会痛下杀手,在田氏族中乃是有名的阎罗,城内族人无不惧怕万分。 三长老名为田昂,练气十二层中期的境界,在御龙宗苦熬数十年却进境缓慢,终因筑基无望而回归家族。 此后性情大变颇为极端,稍有不顺便动辄要人性命,就连田氏族长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家族修士中颇有战力的只有那么几个,而田昂却是能位列前三的。 御龙宗治下的修仙家族有数百个之多,相互之间竞争的颇为激烈,每五年便要举行一次比武来争夺家族的排名,这可是涉及到各类修练资源以及矿脉,还有宗门奖励的各种好处多寡的。 而在修仙家族的排名中,宝山城只能位居中下游,所以哪怕是为了维持田氏一族的排名地位,也不可能自断臂膀的。 片刻之后,田昂眉头一皱的目露凶光道:“你是说,根据进城时的名册,这些人是天香阁治下四方城的商队?那骚乱又是因何而起?” 侍卫首领赶忙回道:“炼器殿曾派人禀报,说是一个名为童玉白的冶炼匠人无故失踪,所居小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可是我勘验之后,却发现地面、石壁等处均留下了灵器施展后的破坏痕迹,现场还留有大量血迹却并未发现尸体,经过我的战兽追踪,我在城西客栈中发现了端倪.” 一通讲述下,田昂站起身来徘徊几步,突然扭头道: “如此说来,行刺之人只是一名巅峰武者,受伤后便连夜潜逃了,而那个童玉白却身藏灵器,是个货真价实的灵师.” 拥有灵器的后天境武师,在某些宗门中亦被称为灵师,御龙宗便是如此,不过是名字上的大同小异罢了。 “正是如此,据我推测那童玉白的手段应该不在我之下,故而失踪绝非被人所杀,而是趁机潜逃了。” “于是我派出两队人马各自追踪去了,再有几日应该会有消息传来。”侍卫首领连忙说道。 田昂豆粒似的小眼微眯而视,令那首领毛骨悚然,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而心中忐忑时,却听他突然嘿嘿一笑道: “有趣,即便在我宝山城,一个灵师也算是不错的中端战力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人追杀至此,看来其中定有古怪.” “这四方城虽然未曾去过,倒也听说城主是名耄耋老翁,仅比我高了一层境界而已,也罢,既然距离不算太远本尊又闲暇无事,便去拜访一番。” 这田昂在御龙宗时便经常与人对垒,外出任务时也长有持强凌弱之举,故而对垒经验十分丰富。 而他又自恃拥有保命的手段,筑基之下无惧任何人的,是以根本不曾将那四方城主放在眼中,即便不敌也可安然而退,再说自己只是拜访,先行打探一番虚实而已,倒也无甚大碍。 于是田昂又交代了几句什么,随后心神一动,那白色的卷毛狮子立刻一站而起,竟然高有一丈之巨,头大如磨眸如双拳,铁须铜牙极是魁伟凶悍的样子。 只见他飘身而起跨坐其上,也不见任何动作,那卷毛狮子当即四爪翻飞的一纵而去,眨眼间出了大殿不见踪影。 “呼!” “呼!” 魁梧之人和身后数名侍卫各自抹了一把冷汗,腹鼓肩垂长出一气的松弛下来。 (本章完) 94.第94章 好色之徒 第94章 好色之徒 密室中,李灿躬身施礼后盘坐下来,陈有道则点点头的询问道:“李淼可好?” 李灿如实回道:“他已将化龙决练至第一层,体内也已凝聚出了旋状妖元,待他将体内精血尽数炼化后便可进阶第二层,如此一来,便可将旋状妖元凝聚成妖丹了。” 陈有道轻叹一声道:“他倒是达成所愿终于可以修练了,只是这妖功怕是要害人不浅的。” 对于此事尽管李灿也颇为头疼,但还是颇有信心道: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他修练了化龙决且有一些进境,便是命数使然。” “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无不是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之志,李淼对长生修道念念不忘,哪怕命丧黄泉也在所不惜,鉴于此,我只能竭尽全力助他成功了。” 陈有道默默点头,好似想起了什么长叹道: “你们四方城这支李氏倒是令人敬佩,前有李瞰成就尸修,后有李淼成就妖修,虽然境界低微,却都是以凡人之资寻求大道。” “这般信念毅力的确难能可贵,他二人若是如你这般俱有灵根的话,此生成就定然极高的.” 陈有道说道此处突然联想到了自己,虽有灵根却境界低微,若非时来运转收了个好徒儿,以灵果相助这才晋升筑基,怕是再过几年便要一命呜呼化作枯骨了,想到此处顿时默然不语。 见他情绪低落,李灿自然不敢打扰,于是密室中变得静谧起来。 片刻后,陈有道终于想起了正事,于是说道: “扩建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不日便可动工,而你另有要事尚需准备一番,那李淼迁移之后,负责他生活起居和安危的可有人选?” 李灿沉思片刻道:“生活起居倒是小事,唯独每日子夜癫狂发作甚是令人担忧,值得信任且与李淼不分伯仲的武师.” 李灿细想了一瞬,竟然摇头道:“师父,咱四方城的底蕴还是太少了,修仙者只有咱们师徒二人不说,就连后天境武师也屈指可数” 李灿印象中,只有当初在城门口见到的陈天豪还能勉强一用,连李默都排不上号,更别说此刻还有伤在身了。 如今细数一番顿时头大,除了陈天豪竟然在没有了人选。 陈有道却闻言摇头,“那玄孙我还另有用处,实在不行.那两个闲人你觉得如何?” 李灿顿时一怔,“他俩的境界倒是可以,联手之下倒也能控制住李淼发疯,只是他二人非是本族之人,那隐秘之地岂能让他俩得知?” 陈有道却无所谓道:“既然已被你在神魂之中布下了禁制,若敢反叛,生死岂不是只在你一念之间?再说秘境中已被我布下重重法阵,进去之后再想出来,岂能由他?” “既然您老早有安排,便由师父定夺便是。”如此安排李灿自然没有丝毫意见的。 二人又商量了片刻李灿便告辞离去了。 翌日。 “爷爷,大哥,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隐修之地吗?”李淼立于潭水岸边,环顾四望道。 陈有道点头一笑,“不错,这里与世隔绝异常清净,日常起居有韩猛和王双照应,你只需静心苦修即可” 随后转身又对二人道:“此地为四方城之秘,你二人视我徒李灿为主,为他出力一二也是理所应当。” “此后须尽心竭力守护此地,当然了,我师徒二人也不会亏待你们,待此城扩建完毕我会迁来静修,到时助你二人晋升先天之境也非难事。” 陈有道手握三十枚灵果,城主府中尚有未结果的灵枣和灵桃,此番话自然说的极有底气,只需赏赐几枚灵果在指点一番,助二人进阶先天境界自然不再话下。 二人闻言莫不惊喜万分,连连施礼应承下来。 因被白玉童牵连,二人此前已被李灿在神魂中设下了禁制,虽然不敢反抗分毫,但心中却惊恐万分生怕被李灿迁怒,是以过的提心吊胆。 但经过数月的观察,二人发现李灿并非暴虐恶毒之人,也从未对二人大声呵斥和虐待,这才知晓李灿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忐忑惊惧的心思便渐渐淡去。 随后李灿还将炼器炉借给他们使用,并赏赐了几枚火属性的灵石和妖骨、蹄爪等炼器材料,终于在昨日炼制成功,二人又各自添置了一件灵器。 今日一早,李灿将他们唤来交代了几句,说是可以娶陈、李二氏的族女各一名,如此一来便可彻底融入四方城,与陈、李二氏成为真正的族亲。 二人虽然心中欢喜但也颇觉意外,正揣摩此言深意时,却被城主以莫大法力裹挟着带到了此地,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竟发现身处陌生之地。 此地好似一处空旷的山腹,高穹岩壁中有氤氲流光闪动,且亮如白昼颇为刺目,看来山腹之中竟然设有大型法阵。 面前是一池清澈的潭水,水草茵茵随波荡漾,而远处岩壁中则有一道飞瀑,犹如白练一般飞溅而下。 两人所不知道的是,这潭水中的累累骸骨早已被李灿清理干净,否则那古怪的形状定会让二人大吃一惊的。 潭边则有一条石阶,一路向上隐没在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中,偶尔还会有强烈的法力波动扩散开来。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此处竟然另有阵法守护,看来这便是城主所说的秘密之处了。 陈有道见状微微一笑道:“不错,这雾气后面便是四方城的核心之秘,既然令你二人守在这里,自然是将你们视为心腹的。” 陈有道话音一转的又敲打道:“不过嘛若有一日你二人胆敢将此地泄露出去,就别怪我出手狠辣清理叛徒了。” 二人当即神色一凛的发了毒誓,连说不敢。 直到此刻二人才明白过来,这处静修之地便是自己的牢笼了,此生能不能走出去都是两说之事。 不过好在还有李淼相伴于此,也不至于太过憋闷。 韩猛倒是没说什么,但性格跳脱胆子极大的王双却对李灿施礼道:“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李灿不置可否的回道。 王双却嘿嘿一笑露出一脸的无赖相,低声道:“此地过于憋闷,不知少爷能否将许诺的二女送来,我也好传宗接代,早日留下子嗣.” 一旁韩猛眼中一亮,心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正要开口提出同样的要求,却见李灿飞起一脚踢在王双的屁股上,将其踹进了潭水里,冷笑道: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好色之徒,你且记住,许诺的自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还有,且替我照顾好李淼,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王双站在水中拱手道:“是,属下自当尽心竭力,莫敢不从。” (本章完) 95.第95章 不速之客 第95章 不速之客 李灿留下了许多物品,足够三人的数月所需,随后又对李淼等人嘱咐了一番,便随师父陈有道再次进入炼骨殿中。 此时的炼骨殿已经恢复了大半,灵雾虽然稀薄但已弥漫开来,一副高大骨躯半隐半现的盘坐殿中,呼吸吐纳一副苦修不辍的样子。 听到殿中异动李瞰立刻转过头来,见是师徒二人连忙起身施礼。 陈有道只是捻须颌首,一副高人模样。 李灿则点头回礼,出言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异状?” “一切如常未有异状,就连死灵也不曾出现过一只。”高大骷髅双颚合动,有骨片摩擦似的沙哑声音传出。 李灿有备而来,此时拿出一幅空白的绢布和炭笔,递给他道: “此前你曾说过,那死灵是鵸鵌引诱至此的,既然可以凭借这副骨躯外出大殿,想必对附近的地形多有了解吧。” 李瞰回道:“确实如此,但骨躯中的灵气不可耗尽,一旦无法及时回到殿中便只能魂飞魄散了。” “鵸鵌掌控此躯时不敢外出太远,只在方圆数里之内活动,而这处大殿建在一座山巅上” 李瞰一边讲述,一边将记忆中的地形画在了绢图上。 片刻后,李灿指着其中一处道:“这大殿的后半部分为何是一片黑色,难道还有山体不成?” “并非山体,而是悬崖。”李瞰随后又道:“这大殿的前半部分建在山岩之中,而后半部则悬空探出了崖外,下面漆黑无比,有极为凛冽的阴风在崖下鼓荡,其势之威沾染半点足以吹散神魂,是以鵸鵌只敢远远的探查过一次便不敢再靠近了。” 李灿点了点头,随后手指向下移动,很快又指在了一处黑点上,问道:“这是何意?” “这是一处洞穴,距离山巅有十余里的样子,鵸鵌引来的死灵便来自那里,具体原因则不得而知。” 李灿想起了四宝聚灵桩上已经消失的箴言,于是对一旁的师父说道: “那位前辈所留的箴言中,曾有提到‘暗界冥峰,妖冢之内’的话,看来那处洞穴应该就是妖冢了。” 可李灿随后又纳闷道:“这暗界果真是噬灵渊的话,妖兽又岂能在这里生存?那妖冢之名难道是这位前辈随口而起的不成?” 陈有道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摇头道:“不管是暗界还是噬灵渊,总之此地诡异莫测凶险万分,唯有缺一前辈这般大能才可在此存活。” “据说一些天赋异禀的妖兽一旦进阶化形期,其神通法力甚至比同阶的人族修士还要强上三分,如此一来,能在此地存活下来倒也并不稀奇。” “总之世间万物皆有可能,既然前辈将此地称之为冥峰妖冢,定然有其道理的。” 李灿闻言默默点头,此时又想起了那尊碎裂的石像,正面人身,后为妖兔,难不成缺一前辈便是从妖冢内活过来的化形期兔妖? 李灿心生疑虑却又无从探究,只能将此猜测埋入心底。 随后又看了几眼绢图,其上只有寥寥几笔简略勾勒出一个大概,毕竟此前的鵸鵌空有一副骨躯,却境界低微法力未复,自然不敢深入冥魔死气中的。 只敢在那洞口附近徘徊几次,发现死灵后便远远的将其引诱而来,并未深入洞穴之中一探究竟的。 收起绢图,李灿又拿出一枚令牌进入到灵池中,将外面潭水里收敛的骸骨倾倒在了灵液中浸泡起来。 这些骸骨都是经过炼骨殿转化过的死灵身躯,被鵸鵌故意放离此殿只为引人前来,不成想却被石像中暗留的手段击碎内丹而亡,也正是因此,精骨和内丹中消散的灵气才会比城主府还要浓郁数倍。 而李灿将这些骸骨浸泡起来,无非是想将它们重新转化为精骨罢了,不过重新转化的时间应该不会太短的。 做好了这些,李灿正要挥动令牌迈步而出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灵池已被师父用阵法守护其中,自然不怕被人看到什么,于是他张嘴一喷,竟然吐出十五枚光彩夺目的灵茶种子来。 这变异三阶的灵茶种子共有二十五枚,李灿原本是想等到进入天香阁在找机会栽种的,自己便可寸步不离的照料一番。 但一想到还要再等数月便心急不已,而且自己初入宗门境界低微,不可能得到灵气浓郁的洞府,如此一来灵种的生长环境反而大受限制。 再有就是宗门内人多眼杂,即使以阵盘守护也未必安全,倒不如这里灵气浓郁,还有阵法和恩师在此守护来的安全。 衡量了一番,李灿终于定下决心将十五枚灵种撒于灵池之中。 这些灵种已被他消耗大量灵液培植和改良过,是以原本黑褐色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而是外表银灿灿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芒。 “嗯?炼化阵灵珠后竟然可以感知的如此细腻?” 李灿将这些灵种洒落进灵液后,仅仅过了十息竟然心生感应,好似亲眼目睹一般‘看到’这些灵种竟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开始贪婪的吞噬起灵液来。 片刻之后,就在李灿忘乎所以的细心观察时,陈有道见其久未出现便也进入阵中,却见他几乎趴在池边看着什么,甚是疑惑道: “池中不过堆满骸骨罢了,为何看的如此仔细?” 李灿则解释道:“我所看的非是骸骨,而是陶阁主赠送的灵茶种子” 变异灵种的事情李灿自然不会解释过多,只说此地灵气浓郁,这灵茶种子若是真能成活的话,品质自然要更上几个台阶的。 陈有道不疑有他,直言道:“若能不需阳光、土壤便能成活的话,倒也是奇闻一件,不过也好,待我在此潜修时,幽香翠绿相伴左右倒也心中宁静。” 李灿应和了几句,这时,他发现这些灵种内竟然生出几根比毫毛还要细小数倍的白色细丝,缓缓生长慢慢附着在附近的骸骨中。 看到此处李灿心中暗道:“这生长的速度竟然如此快速,难道这便是培育和改良之后的功效不成?” 心中疑问自然无人能够回答,也只能日后观察了,毕竟还留下了十枚灵种准备进入宗门后栽种的,到时比较一番便知结果了。 二人在此逗留了片刻这才联袂而去,刚刚回到府中尚未坐定,陈有道突然眉头一皱的看向东北方。 李灿见状颇为诧异,正要询问却见师父嘴唇微动,霎那之后,城中上空竟有声音滚滚而动: “四方城颇为荒凉偏僻,这位道友不远万里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本章完) 96.第96章 主动出击 第96章 主动出击 感谢好友【起什么名好呐】的月票鼓励,谢谢! 城外上空,一朵灰色妖云中,田昂端坐在‘金焰白玉狮’上俯身下看,却被滚滚而来的喝声吓了一跳。 此声乍闻之下沉稳平淡并无出奇之处,待贯入耳中后却如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响,竟然令他心旌神摇慌乱不已,一层细密冷汗瞬间遍布在额头上。 “这一声之威.竟然令我心惊不已遍体生寒,竟然好似宗内的筑基师叔当面一般,难道消息有误,此人竟然是筑基修士不成。” 想到此处田昂颇为后悔,自己仅凭数年前的传闻便冒失前来,好在自己未有不敬之举,只是远远的窥视城中倒也不算多大罪过。 当然了,除非此人心性古怪,不由分说便会要人性命,如此一来倒要小心谨慎些了。 田昂虽然心中凛然却也自恃有些保命手段,即便不敌但要逃命的话,对方也未必拦得住自己,再说都是宗门治下的修仙家族,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便撕破脸皮的。 念及此处心中顿时安稳了些,待声音滚滚而逝当即轻咳一声,抱拳施礼道: “晚辈田昂,乃御龙宗治下宝山城田氏一族的刑堂长老,偶然路过发现城内颇为繁华,故而多看两眼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前辈海涵一二。” “宝山城田氏一族.” 那声音在田昂耳边隆隆作响,沉吟片刻后又道: “老夫尚在静修不便待客,请道友自行其便吧。” 此话逐客之意颇为明显,换做其它练气修士自然诚惶诚恐的道谢离去,但田昂另有目的,又自恃有保命的手段和强大的家族后盾,是以不为所动道: “晚辈久闻天香阁的灵丹颇为灵验,正好城中有座分苑,不知晚辈可否观瞻一番,若有合适的丹药或可置购一些。” 天香阁在其治下的城池中都建有分苑,且有些许特权,便是不得阻拦修士来此交易,是以陈有道也无法拒绝田昂的说辞,只能提醒道: “只要不在城中招惹事端,道友可来去自如。”说完之后便寂静无声了。 田昂拱手施礼,“多且前辈成全。” 降下妖云顺便感应了一番,见城墙等处竟设有阵盘和轻微的法力波动,田昂顿时心中明了,却故作不知的大摇大摆进入城中。 坐下白狮一路缓行,高大威猛凶恶威严,望者无不纷纷侧目躲避两旁,结果被那凶狮扫视而来无不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田昂见状顿时露出不屑笑容,心道:“一群井底之蛙,何曾见过如此神俊的妖宠?” 尽管他心高气傲,觉得宝山城的凡夫俗子都比这穷僻之众高贵甚多,却也并未出言讥讽,更不曾挑衅半分,而是面无表情的四下张望,观察风土人情。 片刻之后来到天香苑门外,轻飘飘的落下地来抬手一招,黄芒一闪,宠物袋一飞而起迎头一罩,金焰白玉狮当即化作一道白光一没而入,不见了踪影。 守门的武师不敢怠慢,当即拱手问候,却见田昂老鼠般的豆眼微微一眯道: “这四方城的天香苑,就连台阶都要比别处高,看来此城在天香阁治下的家族排名中非常不俗啊!” 话音刚落,阁内有声音传来:“这位道友所言差矣,四方城虽然在我宗治下,城主大人却并非出身于天香阁,此苑阶高门阔只是巧合罢了” 田昂拾阶而上,笑道:“哦?原来是老夫想当然了,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姓陶,名器,道友请二楼品茗一番如何?” “多谢陶道友,在下正有此意.” 于此同时,城主府中陈有道一脸严肃之状,冷哼一声道: “这田昂既然知晓我乃筑基修士,仍敢目中无人可见他必有依仗,多半是布有后手的。” 李灿沉思片刻,点头道:“李默在数日前曾在宝山城暗杀过白玉童,却失手差点被其反杀。” “李默前脚逃回城中此人后脚便到,看来白玉童后天境武师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否则不会亲自前来调查一番的。” “既然敢只身前来说明他早有安排,贸然出手定会引来宝山城的报复,甚至会引起御龙宗和天香阁的注意,如此一来定然经不起严密调查的。” 陈有道正思索对策时,一旁李灿突然又道:“我去会会他,或许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哦,你要怎么做?”陈有道神色疑惑的询问起来。 片刻之后,待李灿说完只见他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且放手去做,实在不行我在半路伏击.” 片刻后,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天香苑门外,那守卫远远看到立刻跑下台阶,施礼道: “拜见少城主,二位请到堂中饮茶稍等片刻,我家主人尚在会客。” 不等他说完,李灿身后有一人跨步而出,却是那伤势并未痊愈的李默,此时对守卫怒视道: “我李氏族长乃是你家主人的妻弟,此次前来只是探望其姐而已,你将我李氏族长引到堂中等候是何道理?” 那守卫顿时脸孔哭丧起来,心中郁闷无比,“你真要探望主母倒是去后院啊,跑来前门还说的如此大言不惭,真当我傻子呢?” 不过这番话他可不敢明说,只好作揖赔罪道:“小的罪该万死,这就带您二位去拜见主母.” “不用了,”李灿一摆手道:“姐夫可在二楼?我去打个招呼再去探望堂姐和甥女艳姝。” 正在这时,二楼堂中那田昂早已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的对陶阁主道:“门外这位同道是” 陶阁主感应了一番,突然面色一变道:“妻弟他竟然练气九层了?哦.外面之人是我的妻弟,姓李名灿,亦是本城的少城主。” 田昂饶有意味的深看一眼,蓦然一笑道:“道友为何会对妻弟的境界感到惊讶,难道已经许久未见不成?” “那倒不是.”陶阁主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改口道:“我妻弟年少有为资质不凡,既然田道友刚才说喜好交友,那我便请他来此一叙如何?” 田昂抚掌一笑道:“正有此意,今日能得见四方城的年轻俊杰,何其幸也。” “还请田道友稍等片刻。”陶阁主起身告罪下楼而去。 (本章完) 97.第97章 故作张狂 第97章 故作张狂 “噔噔蹬” 楼梯处有脚步声响起,田昂抬头望去。 前面两人并肩而行,微胖中年人一身富家翁的装扮,自然是陶阁主。 而其一旁,则是一位相貌俊朗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上去十八、九的样子,只是当此人目光桀骜的看过来时,却给人一种颇为高傲目中无人的感觉。 田昂当即心中冷笑一声; 此人年纪轻轻便有练气九层的境界,少城主的身份又颇为高贵,难怪会如此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过这境界.怕是此地城主以各种丹药堆砌而来的吧。 这种自诩为天才的少年老夫在御龙宗见得多了,眼高于顶行事乖张,四处树敌而不自知,最后不是被人暗中害死,便是遇到危难被人落井下石,又有几个能活到最后的? 看到李灿这番模样,田昂当即心中了然,呵呵一笑的站起身来颌首施礼道: “这位便是陶阁主的妻弟吧,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天资不凡,难怪年起轻轻便有如此境界,想必再有数年定能进阶筑基境界,到时还望能提携老夫一二.” 田昂此时将姿态放的极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心之言呢。 而李灿却心中明镜,此话不过是奉承捧杀罢了,若要当真便是傻子。 不过自己此番故意打造的‘张狂桀骜’的人设可不能丢,于是故作傲慢道: “好说,承道友吉言,若进阶筑基定会登门拜访,到时指点一二自无不可的。”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陶阁主也为之侧目,不过他对李灿多有了解,也深知他的为人并非眼前这般,是以心中疑惑却并未显露什么。 “那老夫就多谢了。” 田昂面色不变的哈哈一笑,随后目光一转的落在李默身上,故作疑惑道: “这位是” 李灿早就等他发问呢,于是面露恨色道:“一个无能之辈不提也罢,若非是我族中长辈定然不会管他死活的。” 随后对一旁的陶阁主道:“还请姐夫赐他一丸气血丹,费多少记在我的帐上。” 陶阁主连忙客气道:“区区几枚灵石而已,何必算的如此清楚?来人啊.” 有侍女快步而来,陶阁主交代了几句那侍女便引着李默离去。 田昂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切,待二人离去这才发问道: “我看此人脚步虚浮面色灰败,应是气血盈亏受伤颇重,怎么,难道还有人不给少城主面子竟敢打伤你的族人?须知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李灿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面色涨红道:“若非是我族中长辈,如此丢人显眼我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哦?难道其中还有缘故?”田昂故作疑惑道。 李灿一副‘气愤填膺’状,恨声道:“只是交给他一个简简单单的抓捕任务,结果却蠢笨无比办事不利,非但没抓到人反而被其所伤,还差一点命丧黄泉,真是给我丢人现眼” 不多时,阁楼里便传来李灿的怒骂声。 这一骂便是一盏茶的时间,李灿这才抹去嘴角的白沫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口牛饮,重重放下露出一副怒意难平的样子。 论骂人,李灿还是很有一番功底的。 当初身为采购常常在田间地头与瓜农打交道,遇到一些投机取巧以次充好的瓜农,法治社会自然是不能动手的,但臭骂一顿却是常事,久而久之骂功便有了长足的进步。 此时即兴表演了一番,当即让田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令他对李灿的‘人品心性’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经过旁敲侧击他已得知李灿的过往,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少年,以种植果树为生。 如今却机缘巧合一跃成为了修士,难怪跳脚骂人的时候犹如一名村夫,果然是一朝翻身便小人得志的样子。 田昂心中鄙夷,却替李灿打抱不平道: “原来道友的材料全被那个炼器师耗费干净了,结果却连一件像样的法器也未炼成,难怪少城主会如此生气并到处通缉,换是我也定会如此的” 李灿接口道:“就是嘛,本事不济却大言不惭,说的天乱坠结果却是个‘鹰嘴鸭巴掌’,啥也不是就那张嘴厉害,眼看到了交货日期即将败露,竟趁人不备连夜跑路了,这般无耻之人岂能放过他?” 李灿对此人是真恨,毕竟弟弟的小命差点断送在他的手里,是以说着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 田昂见状顿时心有所思的观察片刻,随后才安慰起来,李灿也借坡下驴这才‘渐渐’平息了怒火,对田昂说道: “来此之前我对族中长辈询问了一番,得知他是在宝山城内发现了此人,这宝山城.可是田道友的治下?” 田昂微微一笑道:“田某不才,恰为宝山城的刑堂长老。” 李灿拱手道:“失敬失敬,以田道友的境界竟然只是身居刑堂长老,看来宝山城果然人才济济,绝非我四方城这般穷山僻壤之地可比的。” “少城主过奖了。” 田昂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冷笑一声,“此人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好在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临走前还是要跟他切磋一番的,如此一来,或许能从他的功法中探查出那位城主的来历。” “对了田兄,我通缉的那个混蛋可还在宝山城中?若是落在田兄手中还请交给我来处置,我定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灿此问自然是在打探白玉童的行踪,而刚才此人在劝慰自己时,李灿已察觉到白玉童并未被人擒获,有此一问只是想再确认一番。 果不其然,田昂摇头道:“此人在打伤你的族人后已经连夜潜逃,不过还请放心,我已派出城中守卫追踪此人,若有消息自会通知我的,到时便着人押送来此。” 李灿做出一副失望之色,但依旧拱手道:“如此便多谢田兄了。” 田昂虽然对李灿之言并非尽信,但他这番理由也算说得过去,在没有抓到那个真名为白玉童的家伙之前,只能暂信他的说辞了。 最主要的是,经过一番观察,他得出李灿此人虽然嚣张跋扈心胸狭隘,却是个没有什么心机城府的人,暴躁易怒不说,就连喜怒哀乐也都随时挂在脸上,如此一来对李灿的说辞又信了几分。 陶阁主交游甚广,自然不肯放过如此好的结交机会,于是摆开宴席布上珍馐美味,主宾三人把酒言欢。 席间,那田昂经过一番铺垫后突然说道:“少城主可还想继续炼制法器?我宝山城倒是有位田氏本家的炼器师,技艺还算精湛,只要材料的品质还算尚佳的话,也有五、六成的把握炼制出上品法器来。” “哦,竟有如此高的成功率?” 五六成的把握已经不低了,李灿闻言自然是心中一喜,虽然知道他并非好意,只是借此机会在四方城安置一个眼线罢了,但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优秀的炼器师,为自己炼制一柄九节长鞭和箭矢法器,而品质自然是越高越好的。 至于眼线,到时安排几个守卫贴身照顾,再给他多安排一些炼器任务,自然无需担心他四处瞎逛打探什么的。 李灿为了维持人设自然不会与他谦让,故作不知的哈哈大笑道: “如此再好不过了,还请田兄立刻安排此人前来,我定会奉为上宾款待他的,若能为我炼制出满意的法器,我不仅重重有赏,到时还会为田兄备上一份礼物的” (本章完) 98.第98章 鬼婴 第98章 鬼婴 不费吹灰之力便在四方城布下眼线,田昂自然心中高兴,当即又替本家的炼器师说了几句好话。 宴席撤下,换上灵茶,陶阁主突然神秘一笑道: “陶某每次宴请同道后都会组织一场小型交易会,拿出一些不常用之物与人互换有无,也借此收藏了一些稀奇古怪之物,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交易一番?” 那田昂想必是经历过此事的,是以面色一喜道: “老夫正有此意,陶阁主即便不提的话,老夫也要主动说一说的。” 李灿则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与陶阁主可是姻亲,田道友若有什么宝贝难道不担心我二人会对你不利吗?” 田昂人捋着下颚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道: “若在别处老夫自然不会如此鲁莽的,但天香阁地位超然,与各大宗门又关系融洽,老夫自然是看在天香阁这块金字招牌的面子上,才会如此相信二位的。” “而且陶阁主身为天香阁弟子,又入世身兼丹楼阁主一职,想必不会做出什么利令智昏使得宗门蒙羞的事情来。” 陶阁主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灿,随后施礼道: “田兄大可放心陶某的人品,再说我身为此阁主人,自会保证各位的安全,我这妻弟刚才只是玩笑之言,还请田兄莫要介怀。” 田昂颌首笑道:“古谚有云,吃人的虎不哮,令弟心直口快并非阴险小人,我想要结交一番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介怀?” 这句话的前面其实还有一句,便是‘咬人的狗不叫,吃人的虎不哮’。 这句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讽,在田昂眼里,那些不显山不漏水甚至根本不引人注意的,才是真正的狠角儿。 像李灿这般张狂跋扈到处展露风头的,其实根本没啥能耐,也最好对付。 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这正是李灿想要达到的目的,此刻故作不知话中深意的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今日能遇到什么宝贝,若真有需要的,我自会交易一番。” 陶阁主起身,抬手一请道:“二位请随我来。” 片刻后,三人出现在一间密室中。 只见墙壁上镶嵌着几枚月光石,使得密室一片清幽明亮。 而中间则摆放着一张长方桌子,以贵重的金丝楠木打造,桌面丝滑平整,光可鉴人。 陶阁主居首,李灿与田昂分左右而坐,落座后陶阁主率先道: “陶某身为东主,就先拿出几个物件抛砖引玉可好?” 李灿与田昂自然没有意见,只见他手掌一挥,身前桌面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随后说道: “陶某已知天命无欲无求,唯独对小女放心不下,所以打算为她炼制几柄合适的法器,以备入宗时作为防身之用。” 陶阁主拿起锦盒缓缓打开,展露出一个温润洁白的小瓷瓶道: “这里面是一枚质量上乘的洗髓丸,只兑换金属性材料,或是作价一百灵石也可。” 说完取出瓷瓶,打开之后倒出一枚圆润的蓝色丹丸,以两指捏住展示了一番,待密室中飘逸着幽幽丹香后这才装进瓶中,询问道: “两位可有金属性的炼器材料想要兑换此物吗,若是贵重的话,陶某还可以添加其它之物或是灵石。” 田昂微微一嗅道:“品质确实不错,是陶道友亲自炼制的?” 陶阁主笑着摇头,“田道友太高看我了,其实这洗髓丸是宗内的筑基师叔炼制的,我也是兑换而来,原本有两枚,只是小女服用后炼化的比较缓慢,一时间用不上便拿出来兑换所需之物。” “哦,品质倒是不错,可惜老夫这把年纪已经效果不大了。” 田昂点点头并未动心的样子,身体向后一靠便默不作声了。 李灿见状却有些心动,毕竟洗髓丸越早服用越好,年纪越大洗髓的效果越差。 沉思片刻,就在陶阁主看向他的目光渐渐露出失望之色时,李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小块颜色暗绿的金属,放在桌面上故作神秘道: “姐夫可认得此物?” 这核桃大的暗绿金属乃是吴馆主之物,正是从那枚虎兽戒指里的铜箱中得到,当时除了发现几块铜精外,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不知名金属,其中就包括这块暗绿色的。 “咦?看这颜色.竟然与传闻中的翠铜有几分相似。” 就在陶阁主眼中一亮尚未接过勘验时,对面的田昂却神色一变道。 不过他身为宾客自然是知道规矩的,是以只是说出心中疑惑,并未抢先动手拿过去勘验。 得到这几块金属时李灿并不知晓名称作用,但好在闲暇时从《双绝炼器经》中查询到了它们的出处名称以及功效等等,此刻听闻田昂之言顿时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此人的确有几分阅历,竟然连翠铜这般稀少的上乘材料都知晓一些。 陶阁主将核桃大的暗绿金属拿在手中勘验起来,先是灌注灵气查看灵气的亲和度,随后又施展巨力揉捏一番,结果此物坚硬无比自然令他满意之极。 勘验片刻,陶阁主缓缓点头道:“此物确实如田道友所言,正是铜精中数量稀少的翠铜。” “而且此物极为坚硬,若与金系法器一同炼制的话可令其更加的锋利和坚韧,和金属性的灵气契合度较高,施法时还会提高一成左右的施法速度,只是这块翠铜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说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向李灿,脸上满是希冀的询问道: “.灿弟啊,此物还有吗?” 李灿摇了摇头,那陶阁主顿时变得失望至极,爱不释手的拿起翠铜看了又看,最后叹息一声的放在身前道: “尽管太少,但好在聊胜于无,这块翠铜我给你作价一百八算了,还是作价二百灵石吧,如此一来,去掉这枚洗髓丸的话.” 不等他说完,李灿却一摆手道: “哎自家人何必算的如此清楚,我只要这枚洗髓丸即可,多出来的就当是给艳姝侄女的见面礼了。” “这如何使得?”陶阁主正待再说,却见李灿伸手一招,桌面上盛放洗髓丹的锦盒便一滑而入掌心之中。 “自家人何须客气,再说上次见到艳姝时,我这个当舅舅的连个见面礼也未准备,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好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李灿霸气的说完后将锦盒收好,随后看向田昂道: “田兄有什么要兑换的吗?不如拿出宝物给我二人见识一番可好?” 田昂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少城主手中竟然有翠铜这般甚为少见的材料,看来甚得城主欢心啊。” “刚才老夫进城时发现城池上有灵力波动,想必是设置了守城用的阵盘吧,而我宝山城正好缺少此物,我这里有样稀奇之物二位可勘验一番,此物只换取威力强悍的阵盘。” 说完之后田昂手掌一翻,一具只有手掌大小,全身漆黑皮肉干枯的婴儿尸体便出现在了桌面上,有阵阵诡异的阴寒气息散发而出。 陶阁主见状顿时面色一惊,脱口而出道:“这是.万傀宗的鬼婴?” (本章完) 99.第99章 伤口上撒盐 第99章 伤口上撒盐 “这是.万傀宗的鬼婴?” 田昂却摇了摇头道:“是万傀宗之物不假,却不是鬼婴,准确来说此物乃是尸傀。” 万傀宗乃是玉龙州后崛起的宗门,而且来历莫测极为神秘,当世只有极少数的高阶修士知晓它的来龙去脉,却不知是何原因并未将之公布与众。 这万傀宗的修士素爱黑袍佩戴面具,独来独往行踪诡异,善以傀儡之物和各种尸毒对敌,出手狠辣不留活口,甚至会将对方的尸体炼制成尸傀,令其永世不得轮回。 按理说,如此残忍之举定会招来各宗联手,就像铲除双绝谷一般将万傀宗一举灭掉的。 可不知为何,各大宗门却对万傀宗竟是睁一眼闭一眼,并且命令宗内修士不得无故招惹万傀宗之人。 如此一来,玉龙州内便有传言说,并非是各大宗门不想铲除万傀宗,而是因为几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私下里较量了一番后,好像吃了不小的暗亏,这才约束门下弟子不要主动招惹万傀宗的修士。 而万傀宗也做出承诺,只要没有敌视偷袭的行为,万傀宗修士也不会无故出手伤人的,如此一来,各宗门倒也与万傀宗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 此时,这田昂冒然拿出一具漆黑的干瘪尸体,状似婴儿,实则面容极其丑陋凶恶,自然令一旁的陶阁主和李灿颇为不适了。 一般来说,因为神魂被炼制在尸傀中是以怨气极大,便会自行产生一种毒性十分恐怖的尸毒。 据说此尸毒若是不慎沾染了半分,便会肉身腐烂血液凝固,即便治愈也会精血大损境界倒退,甚至有可能此生再无寸进,很是歹毒。 李灿想到此处顿时有些疑惑,刚才并未见田昂以灵力包裹手掌,难道他竟然不惧尸毒不成? 凝神细看之下,这才发现田昂的手掌竟然有些与众不同。 以他的年纪,手掌的皮肤应该是枯瘦褶皱才是,可偏偏他的手掌纤细白嫩,宛若女子柔荑一般。 见李灿的目光在自己手掌上不断打量,田昂仅是微笑道:“此乃功法所致,没什么可奇怪的。” 涉及功法,自然是极其隐秘之事,田昂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的。 这时,坐在上首的陶阁主出言问道:“敢问田兄,这尸傀是如何得来?若是来路不正,怕是要引来万傀宗修士问罪的。” “老夫既敢拿出此物交易,来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陶阁主身为宗门弟子,想必知道升渊大赛吧。” 陶阁主连连点头道:“陶某自然是知道此事的,难道这尸傀便是田道友在‘升渊大赛’中,赢下了对方的赌注?” “正是。”田昂当即一脸傲色的点点头。 “升渊大赛?二位可否细说一番?”李灿对此事一无所知,是以好奇问道。 陶阁主身为东主又是姻亲,只好代劳道: “升渊大赛乃是取‘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之寓意,并借此大赛磨砺练气境和筑基境的修士,希望他们此后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如飞龙一般冲天而起,遨游诸界睥睨世间。” “升渊大赛分为正赛和决赛,正赛是在宗门内‘仙苗大会’的第五年举办,也是十年一次,练气境和筑基境各取前十名。” “决出名次后修养半年,这期间或多或少都能提升一些感悟,然后再进行宗门之间的比斗,此为决赛,至于地点,则由排名前十的宗门轮流举办。” 这时田昂接口道:“除了十大宗门外也会有其它宗派前来参加,不过一般来说极少能动摇十大宗的排名,毕竟排名会涉及到灵脉矿产、低阶的试练秘境和遗址之类的分配数量,是宗主和长老们非常看重的。” “而决赛期间,比斗之人是可以在擂台中下注的,除了赌命之外其它的皆可押注,而这具尸傀便是如此得来的。” 李灿闻言目光一凛,对方能在御龙宗的练气弟子中杀出一条血路,进入决赛并且击败万傀宗弟子,自然绝非等闲之辈的。 最起码他的实战经验应该是相当丰富的。 不过李灿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突然问道: “田道友既然能击败万傀宗修士并且赢下他的宝物,想必宗门定会有不少赏赐和贡献值奖励吧,难道这些都无法令道友晋升筑基期吗?” “咳!”陶阁主顿时咳嗽一声并施以眼色,随后传音道: “莫要口无遮拦,此人若是心胸狭隘定会记恨你的,如此一来岂不是要与他交恶了?” 不待李灿回应,那原本面有得色的田昂顿时脸色一黑,声音冰冷道:“少城主此言,是在揶揄老夫吗?” 李灿却一脸正色道:“在下只是好奇罢了,再说田道友刚才也说了,我只是心直口快绝非阴险小人,我也自认为只是一条到处狂吠的恶犬罢了,若有得罪之处绝对是无心之失的。” 田昂以‘咬人的狗不叫,吃人的虎不哮’,暗讽他是只会张狂叫嚣的无能之辈。 而李灿并非忍气吞声之人,虽然将自己贬低成只会狂吠的恶犬,其实却是借机在他伤口上撒盐,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此话一出,二人自然明白了李灿是意有所指了。 沉思了一瞬,那田昂竟然一抱拳道:“是老夫有错在先,这便给道友赔不是了。” 李灿哈哈一笑的亦是抱拳道:“田道友真是爽快,倒显得李某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了,这里也给道友赔个不是,还望不要介怀才好。” 陶阁主见状连忙打个圆场,而田昂则因此事勾起了回忆,不无感慨道: “升渊大赛常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老夫便是送他归西而自己伤了根基,否则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沉默了片刻,田昂显然不愿过多回忆什么,于是指了指桌上的尸傀道: “此物以修士的法身辅以数种材料炼制而成,坚韧成都与紫僵相近,普通刀剑和低阶的五行功法对其损伤不大,唯有雷系功法是它的克星。” “另外此物炼化之后,攻防两端颇为犀利,即可当作舍身忘死的护卫使用,也可驱使攻敌,而且体内尸毒颇为恐怖,即便是筑基修士在尸毒面前也要退让三分的。” 林林总总介绍了片刻,田昂随后又道:“而且这尸傀还有进化的可能,据说只要给它服用一种名为精骨【尸】的灵骨,或是为其寻找一处尸气浓郁的极阴之地,吸纳百年或许能进化成传闻中的不化骨” 此时李灿眉头一皱的打断道:“既然这尸傀如此凶悍,田道友为何不留下自用呢?” “这”田昂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李灿冷笑道:“道友所说的什么精骨我都未曾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还有所谓的尸气浓郁的极阴之地,岂是我等这般弱小修士敢去寻访的?” “所以这尸傀根本对我等无用,而且此物好似那刀之双刃,即可伤敌亦可伤己,道友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这才急于出手的吧!” (本章完) 100.第100章 封印石与掌中佛 第100章 封印石与掌中佛 田昂面色一红,尴尬道:“这尸傀在我等手中确如鸡肋,但在万傀宗却是难得之物,据说许多低阶修士为了争夺一具尸傀甚至会大打出手的。” 李灿莞尔一笑,“既然如此,田道友为何不去寻找万傀宗的修士交易呢?毕竟此物在他们眼中视若珍宝,定能交易个好价钱。” “这不是路途太过遥远嘛!”田昂狡辩道。 “呵呵.” 李灿冷笑了两声未在多说什么。 田昂的心思他哪里会猜不到,他只是担心被万傀宗的人给惦记上,从而人财两空小命不保罢了。 所以此刻才拿出尸傀兑换阵盘,无非是想一箭双雕,既能将无用之物脱手,又能借此打探师父的来历,看来城池上阵盘的灵气波动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就在田昂以为交易无望要将尸傀收起时,李灿却突然道: “这具尸傀我出三十枚灵石,田道友觉得如何?” 田昂蓦然瞪大眼睛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惊讶之意:“炼制此物耗费颇多,卖给万傀宗修士少说也要三百灵石的,你竟然作价三十?” 临了又补充一句道:“少城主这是摆明了趁火打劫啊!” 李灿摆弄着手上的虎首戒指,老神在在道:“这尸傀对我来说几乎毫无用处,既不能助我提升境界,也不能为我增添战力,还要耗费心思去炼化它。” “据我猜测,田道友应该是没有得到万傀宗的驱傀功法吧?否则断然不会将其转让的,如此一来,我即便得到此物也只能用来当作随身的守卫而已,或是成为天香阁弟子后,将此物布置在药园中充当示警之物。” “这尸傀只是一具最低等阶的僵尸而已,而且进化起来相当困难,在它身上耗费时间和资源,绝对是件出力不讨好之举,若非见道友急于出手,又岂能为了与你结个善缘而购买此物?” 随后李灿作势自嘲一笑的对陶阁主道:“我本想着帮田道友一个小忙来着,可惜差价太大无法谈拢,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毕竟那城墙上可以守护百姓安全的阵盘,也不过费了恩师三百枚低阶灵石罢了,同等价钱之下,我相信没有人会选择这具无用之物吧。” 陶阁主当即助攻道:“的确如此,阵盘虽不似法阵那般威力强大,却也有十之二三的功效,而这尸傀的确有些鸡肋了。” 这尸傀对李灿来说属于可有可无之物,得到了还需耗费时间炼化一番,但是因为没有相应的功法,即便炼化了也只能当作普通的随身护卫来使用,完全做不到万傀宗修士如臂使指般自如的。 而且尸傀进化起来相当麻烦耗费极多,若不是想到了湖底之下的炼骨殿,有充足的冥魔死气可以令它汲取,李灿还真不想收购此物的。 田昂本就没想着能以此物兑换到阵盘的,此时得知那城墙上的阵盘是费灵石购买而来后,打探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而这具尸傀留在手中也已十几年之久,自然知道李灿所说俱是实情,只是三十枚灵石属实有些不甘,于是语气缓和道: “此物毕竟是我拼了老命才赢下的赌注之物,仅以三十枚灵石便出手的话确实难以接受。” “李道友深得城主喜爱,财大气粗为人豪爽,看在我为你举荐炼器师的面子上,就作价一百灵石如何.” 李灿顿时哈哈大笑,“我为人豪爽?好吧,这马屁拍的我舒服极了,五十灵石不能再多了。” “你少城主天纵之才英俊神武,岂能是这种吝啬之人?”田昂豆眼一转计上心来,继续狠拍。 一番杀价后,李灿终以八十枚低阶灵石的价格收下尸傀,而且这价格里面,还包含了给田昂举荐炼器师的好处。 李灿用催动炼器炉的低阶火灵石交割后,二人面无表情心中却是皆大欢喜,随后陶阁主和田昂又相继拿出几件或是丹药,或是材料,甚至还有几件稀奇古怪不知来历的东西交易了一番。 李灿身上除了灵果便是精骨,再不就是灵液,除了这几样东西,便只剩下几部功法和一些妖兽材料。 妖兽材料虽然很多,但炼制法器或许会出现损毁和残次的情况,是以不想动用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其它东西,都是些不敢拿出来现于人前的,另外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金属材料,其贵重程度尚在翠铜之上,李灿自然是留了个心眼,准备给自己炼制法器时使用的。 如此一来,李灿并未拿出任何东西与二人交易,反倒是二人见李灿财大气粗而不停的在推销,其中有两件稀奇古怪之物引起了李灿的兴趣,再次耗费了二百枚火属性的低阶灵石购买了下来。 这两样稀奇古怪之物,一个是鸡卵大小的椭圆状琥珀,名为‘封印石’,另一个则是一座仅有半尺高的白玉‘掌中佛’。 这琥珀材质的封印石出自田昂之手,颜色金黄,造型古朴,有精美纹颇具年代感。 其内则封印着一个猿类妖兽的神魂,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这神魂好似早已溃散,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张极为透明虚幻的猿脸。 据田昂所说,这枚封印石是他年轻时在宗内的一次秘境试练中所得,距今已有数十年之久。 这几十年间他也曾尝试了无数次,想要将封印其内的妖魂炼化进自己的法器中,可惜用尽办法也未能得偿所愿,最后只能无奈感叹,此强大妖魂竟然与自己无缘。 所以他在介绍这枚封印石的时候,竟然自嘲说,或许是因为这个妖魂生前颇为强大,所以才会看不上境界低微的自己,心生不屑才会不肯乖乖就范。 不仅如此,每当他想要将其召唤而出时,这猿类妖魂便颇为排斥,反抗之心甚为强烈,哪怕魂飞魄散也不肯屈服,无奈之下这才放弃的。 是真是假李灿不得而知,但当他想起了弟弟李淼身上的养魂玉后,便心中一动起了收下此物的念头,这才费了五十枚灵石买下了封印石。 至于另外一件半尺高的掌中佛,则是陶阁主之物。 据他所说,这白玉雕琢的掌中佛也是交易而来,反正不是出自灵秀庵便是苦悲寺,毕竟玉龙州只有这两大宗门是信封佛法供奉佛祖的,至于它的具体来历却不得而知。 这掌中佛虽然并非法器只是普通之物,但是经过一番研究,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妙用。 比如说在他炼药时,将其摆放一旁则能凝神静气心无旁骛,在夜深人静特别是月满之时,还能散发月光一般的清辉,令人心神安详无忧无妄,也算是一件不错的静心之物。 至于是否还有别的特殊之处,陶阁主却说不出什么了,而一百五枚灵石也是他此前的交易价格,卖给李灿也是不赚不赔而已。 念及姻亲关系,而且他又免费赠予了李默几枚气血丹,李灿这才没有杀价将此物收购过来。 至于为何会收购掌中佛,还是因为此物具有一定的静心效果,或许能帮助弟弟缩短子夜异变的时间也说不定。 片刻之后,三人的小型交易结束后,那田昂站起身来道: “今日田某不仅略有收获,还结识了两位同道中人,虽然无缘得见本城之主略显遗憾,但能与少城主相交甚欢也是一样的。” “今日时间不早了,田某还有要事不便久留,不过田某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离去之前能与少城主切磋一番,不过还请放心,只是点到为止增进感悟而已,不知少城主意下如何?” 李灿亦起身笑道:“正有此意,求之不得!” 在李灿看来,自己的短板便是战斗经验,而且最近刚刚得到四枚神通烙印,后面三个需要相应的法器暂且不说,第一个神通‘寂灭掌’只要有手便可施展,而且施法速度非常迅捷,心念一起便可施展而出的,倒是要拿他演练一番。 打定了主意,这时陶阁主也笑呵呵道: “既然二位没有意见,那陶某便勉为其难当一回裁决之人,不过我这丹香苑中并无演练之地,不如去往城外如何?” 李灿与田昂对视一眼,便同时点头道:“如此甚好,请!” (本章完) 101.第101章 一掌之威 第101章 一掌之威 感谢【2022***3100、volans2k】的月票鼓励,谢谢你们的支持! 天色黑沉,玉盘高挂,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与其交相辉映。 竹林上空,三道人影凌空飞至。 一翩翩公子身材修长,衣袂飘飘立于茶壶状的法器上,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正是少城主李灿。 对面不远,一身材枯瘦鼠眼如豆的老者,端坐在一头四爪金黄全身雪白的狮子上,捻着几根鼠须似笑非笑,正是宝山城的田昂。 而胯下的金焰白玉狮则脚踏妖云神色慵懒,好似假寐一般眼睛半睁半闭,但仅仅如此,便有夺目神光从半睁的眼眸中一闪而出,颇为神俊不凡的样子。 这时,脚踏银灿灿法轮一飞而至的陶阁主,抱拳施礼道: “素闻御龙宗修士的战宠合击之术,可法力叠增颇为厉害,特别是战宠狂性大发时,状若癫狂巨力横生,所以还请田道友在切磋时多加约束留手一二,以免伤了和气。” 在陶阁主看来,李灿练气九层的境界与这头狮子妖兽对垒时,或许还能不分仲伯,但有田昂一旁压阵的话,则必败无疑。 毕竟田昂已是练气十二层的境界,练气十一层的陶阁主在其面前都感觉放不开手脚,气势上被压一头的感觉,更何况是李灿了。 所以陶阁主此言乃是一语双关,既是求情,也是在提醒李灿小心一二。 “道友无需担心,田某自有分寸。”田昂当即颌首笑道。 随后又对李灿说道:“既然少城主的境界差我几筹,田某自然不能以大欺小,便由少城主出手好了,三招之内若能将田某逼下坐骑便算输了。” “若是不能,三招之后田某可要回击的,到时少城主可要小心一些,最好是将令师传授的绝学都使出来,或许还能抵挡一二.” 李灿心中冷笑,看来这田昂还未死心,竟想从功法上揣摩师父的来历。 于是故作嚣张的哈哈大笑道:“让我三招是吗?好,既然你想见识我恩师的绝学,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李灿的神色陡然肃穆起来,抬起一手虚空一抓,心神中一枚烙印陡然一震。 与此同时,身体四周有大量的灵气灌注而来,空中竟有低沉的呜呜声响起。 特别是头顶上,顶窍已开灵气灌注的速度更是激增数倍,尽管是在黑夜中,神识之下亦能看到淡若飞烟的灵气飞扑而下。 田昂和陶阁主见状神色蓦然一变,田昂更是惊讶出声道:“如此年纪竟已打通了泥丸宫,令师真是好手段,看来少城主果然深得令师的宠爱。” 陶阁主也是震惊不已,自己年过半百,又是练气十一层的境界,却至今也未曾尝过打通泥丸宫的滋味,不由得心中五味杂陈。 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最后摇头低声苦笑:“何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便是了。” 语气中,难掩无尽的羡慕与落寞之意。 李灿自然不会解释什么,反而乐见其成,毕竟有一个筑基境的师父为自己遮风挡雨,自然是好处多多的。 眼前这位不就是很好的例证嘛?正是因为自己身后有着一位筑基修士,这田昂才不敢乱来的。 这寂灭掌还是生疏了一些,若真是以命相博的话,对方自然不会给他充足的时间吸纳灵气施展法术的。 此时已过了数息时间,李灿的手掌上,灵气波动极为剧烈,一只白玉似的晶莹大手也已凝聚而出,一股猛烈威压更是席卷而至,在方圆数丈之内攀升而起。 田昂的神色变得惊恐无比,一双鼠眼瞪的溜圆,胯下白狮极为不安的躁动起来,连连后退再无此前睥睨之状。 让三招的话即已出口,自然无法收回,田昂无奈之下只能施展出防御法术,一个碧绿色光罩瞬间罩下,随后好似感觉并不保险,于是抬手拈决又唤出了一枚小盾。 这小盾颜色乌黑铭有银纹,灵气盎然颇具灵性的样子,乍一出现后顿时涨大了数倍,银光闪闪的挡在身前。 刚做好这些,对面李灿正好迸指遥遥一点,口中喝道: “中!” 半空中突然狂风大作,飞沙滚石竹林倾倒,黑夜中只见璀璨的白光猛然一闪,一只巨大手掌好似从九霄抓落,一闪而下的落在了田昂身上。 “不好!” 田昂感受到了巨大威胁,这种生死一瞬的感觉已经好多年未曾出现了,这个仅有练气九层的小家伙,施展的法术竟然令自己心生惧意汗毛倒竖,仅仅瞬间便落入生死倒悬之地。 由于寂灭掌的威势刚猛无俦,身处其中竟有一下瞬便要四分五裂的感觉,田昂不敢托大,危急之时心神疾动,吟念口诀竟然往白狮背上猛地一扑,随后身影一晃瞬间消失,竟然与白狮融为了一体,身躯也变得极为雄伟起来。 这时,那白色巨手已然落下,猛然一抓将其握在了掌心之中,正待狠狠一攥将其肉身捏爆时,掌心中猛然传来一声爆喝: “开!” “吱嘎吱嘎.”凝实的白色巨掌中,竟然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而从巨掌的缝隙间,李灿看到一头雄壮的人面狮妖正站立而起,碧绿色的护罩正碎裂而开,而丈余长的身躯上则布满了虬结鼓胀的筋肉,拳头大小层层堆积,不停的蠕动十分诡异可怖的样子。 此时,只见它双臂紧绷肌肉坟起,举着一柄黑色巨盾撑在了身前,大象一般粗壮的双腿上布满了白色毛发,巨大的脚掌有尖锐利爪生长而出,刺进巨掌中发出刺耳之极的声音,并将巨掌缓缓的撑开了一条缝隙。 “嗯?这法力流逝的速度十分惊人,这个境界施展寂灭掌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李灿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心中开始打鼓。 一旁的陶阁主瞬间呆愣,仅仅一式法术,竟然令这位田道友与自己的战兽合体了,那换做自己的话.怕不是要命丧当场了? 陶阁主暗中打量着李灿,正目光飘忽想着什么时,却见李灿突然面色一白,豆大的汗珠竟然瞬间滴落。 于此同时,那只灵气所化的白色巨掌突然黯淡了下来,丝丝灵气开始溃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起来。 这时那人面狮妖大嘴一咧,田昂的冷笑声顿时传出: “少城主的本事果然令人出乎意料,可惜法术的威力虽然刚猛无比,却受境界所限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只能趁人不备才能有一些胜算。” “可惜在老夫的全力防御下,少城主还是对我无可奈何,此刻这灵气所化的巨掌也已虚幻无力,除非少城主肯耗费精血再次施展,否则片刻之后老夫便要挣脱而出了。” 李灿冷哼了一声,此时只觉得眼冒金星体虚腿软,已是法力即将耗尽的前兆。 没想到施展寂灭掌竟然如此耗费法力,仅仅几息便将法力消耗一空,此刻听到田昂的讥讽声音后顿时被激起了斗志,正要拿出一枚灵果服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师父的传音道: “切磋而已,切莫逞一时之气暴露过多,借机认输反而令他更加不敢造次。” 李灿闻言顿时醒悟过来,心神一收将所余不多的灵气俱都一吸而回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少许,施礼道: “田道友法力深厚李灿甘拜下风,再坚持下去便会法力亏空怕要伤了根基,今日切磋到此为止如何?” 那灵气大手一散而开化作灵气,被李灿一卷而回后,田昂只觉身上一松,一口粗气顿时喷涌而出,此刻见李灿很是干脆的认输后,心中也是暗叫一声侥幸,便收了功法从白狮体内挣脱而出。 这时,只见他的身上早已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一声道: “少城主资质非凡又深得城主宠爱悉心传授,此后定然前途广大造诣精深,今日能结下善缘也是田某的幸运,有空还请二位到宝山城一聚.” 果然如陈有道预料的那般,田昂在见识了寂灭掌后不仅没能猜出城主的来历,反而心中更加惊惧。 练气九层的徒弟施展后都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若非见机的早施展出战宠的合体术,怕是要身受重伤的。若是换做筑基境修士来施展这个法术的话,只怕自己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葬身于此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世上除了‘缺一’大佬外,就唯有李灿会使用这个法术了,至于他的师父陈有道也只是见过他演练过一两次而已,没有心神烙印的话,根本无法施展的。 (本章完) 102.第102章 赐婚与葫芦 第102章 赐婚与葫芦 客套了一番田昂便告辞离去,待金焰白玉狮驾着妖云飞出数百里后,背上的田昂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随后轻轻一拍狮子的头颅,那妖宠立刻心领神会的降下妖云,落在一处河边的密林里。 “呼” 田昂吐出胸中一口炙热的浊气,火烧火燎的感觉舒缓了几分,又对狮妖道:“你且周边巡视,待我行功片刻恢复一下伤势。” 白狮与他心灵相通,迈步林中猛然散开威压,伴以低沉的嘶吼,林中深处顿时传来各种惊惧的叫声,并有悉悉索索的奔跑声渐渐远去,方圆数里顿时安静下来。 田昂的伤势并非很重,但每次与战宠合体后,都会经历一个虚弱期,只觉得筋软身疲无精打采,需及早运功恢复,拖延时久的话怕是月余之内都无法与人争斗。 于此同时,城主府的密室中,陈有道盘膝而坐,李灿则立于一旁正在接受师傅的指点: “你这一式掌法确实威力巨大,可惜施法速度过于缓慢,而且声势浩大令人心生警觉,若生死相拼的话岂能给你充裕的准备时间,早就催动法器将你击杀了。” 李灿连连点头,此前演练寂灭掌时便已发现问题,本以为只需催动烙印便可一蹴而就,哪知寂灭掌需要吸纳大量的灵气,才能施展出可怖的威力。 李灿沉思片刻道:“若是追求施法速度,我完全可以凭借心念瞬间施展而出,只是如此一来威力大减,不能一击毙命或是困住对方的话,被其全力挣脱便会立刻远遁,或是与我近身相搏,除非” “除非什么?”陈有道抬头看来。 “除非我在施法前服下灵果,如此一来便有足够的法力瞬间施展了。” 陈有道闻言摇了摇头,“若生死关头此举倒是无可厚非,但经常如此却极易损伤经脉甚至寿元,一时不慎坏了根基,此生怕要再无寸进的,所以此举定要慎之又慎才行。” 见李灿连连点头,陈有道又言:“最好的办法便是提升境界,巩固丹田拓宽经脉,若有一日你也进阶筑基的话,灵气化液后可容纳更多法力,再施展这一式便要轻松许多,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李灿虚心受教,随后又将交易过程陈述了一遍。 由于丹香苑的密室有小型法阵隔绝神识,是以陈有道并不知晓交易过程,于是李灿一边陈述一边将尸傀、封印石以及掌中佛拿了出来,请教了一番。 陈有道以灵气覆盖手掌,抓起尸傀观察了片刻,又释放神识在尸傀体内探查了一番,随后摇头道: “这尸傀几经易主多次炼化,却仍是最低等的存在,而且体内尸毒因为多次炼化已经所剩无几,需要蕴养多年才能恢复。” “而此物若是没有了尸毒便似老虎没了爪牙,实在难堪大用,交易此物费多少?” “八十.”李灿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抡大锤的。 “哼,让人糊弄了还沾沾自喜,给他三十我都嫌多。”陈有道神色不悦道。 李灿嘴角一抽,低头不语。 陈有道又拿起琥珀材质的封印石,探查片刻道:“里面封印的妖魂倒是少见,应该是猿类中远古品种,可惜时间久远魂力溃散,早已虚弱不堪难有作为了,所以才会拿出来交易,此物又费多少?” 李灿听完点评顿时一叹,低声道:“五十枚灵石” 陈有道仰首望天无奈之极,摇头道:“徒儿啊,你这么能败家的吗,二十灵石他都能笑醒的。” “呃好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会注意的。” 李灿的灵石来的太容易了,所以根本没有心疼的感觉,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手大脚了。 由于陈有道对他极为宠爱是以并未深说什么,此时拿起白玉雕刻的掌中佛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就在李灿心中打鼓以为又要被训诫一番时,却听陈有道轻‘咦’了一声,随后皱起眉头自语道: “这材质的确是寻常的白玉不假,而且确如陶阁主所说,此物可以令人心神安详无忧无妄,颇有些不凡的样子。” “只是这材质如此普通却有这般效果,这就有些古怪了,而且我以神识探查了一番,这白玉除了通透清澈一些外,并无其它特殊之处。” 李灿也曾以神识勘验过,同样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好奇道: “难道里面还能藏有什么宝贝不成?不如将其捏碎看看。” “胡闹。” 陈有道对李灿的败家行为略有不满,询问道:“此物耗费多少?” 李灿顿时声音一滞,却依旧如实回禀道:“一百五十枚灵石” “哎!” 陈有道轻叹一声,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佛身中应该是铭刻了佛门阵法,所以才能化腐朽为神奇,使得这块普通白玉有了一丝神韵。” “你若是将其损毁的话便是一堆碎石,再无丝毫用处了,那一百五十枚灵石也要打了水漂,李大财主你确定要将其捏碎查看一番吗?” 李灿被师父揶揄,只能惭笑回应:“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师父切莫当真” 随后将物品收起,逃也似的离开了密室。 陈有道看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心中却道:“臭小子出手也忒大方了,一支商队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赚一百五十枚灵石而已,哎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数日后的一个傍晚,偶尔也会贪恋口腹之欲的李灿正在饮宴,有侍卫前来禀报,说是城主府外有一个名叫田冲的炼器师前来拜见。 “田冲?” 李灿早有安排,便令侍卫将其带去了炼器殿,还安排李默带着一队侍卫严密守护,防止他与外人接触。 炼器殿便是原来的诛邪吴馆,韩猛等人变卖家产后此馆就被收回了城主府,李灿数日前安排侍卫将其打扫了一番,还置办了不少器具静待炼器师的到来。 侍卫离去不久,李默便匆匆赶来,此时他在数枚气血丹的调养下早已痊愈。 李灿仔细交代了几句,命其外松内紧严密盯防,待他领会意图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禀报道: “族长大人,城主府下令收集的各类种子已经运至库房,水果类都是些瓜果梨桃这般极其普通的,各类药物的种子也收购了不少,数量足有上万枚之多” 李默汇报了一番后,低声询问道:“族长大人,听说四方城扩建之后,族人们便要以种植果树灵药为生了,这是真的吗?” “的确如此,”李灿点了点头继续道:“再有半年左右便是天香阁的开宗日了,届时会举办仙苗大会,各个修仙家族也会将族内的仙缘者送上宗门。” “我既然定下目标要成为丹香阁弟子,以后族中纳贡的材料中自然少不了各类药材,你们早做准备也是为我分忧。” 李默顿时恍然大悟,施礼道:“能为族长分忧,族人们自然愿效犬马之劳的。” “我不在族中,李氏一脉便有劳你受苦了。”李灿年纪虽轻,却有上位者的气度威严,此时轻轻一拍李默的肩膀道。 “为族人昌盛,默岂敢轻言劳苦,族长尽管放心修炼便是。” 李灿点点头又道:“我们这支族人大多是果农出身,渔、牧只是少数,所以此城扩建后还是多以种植果、药为主,渔牧为辅,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为佳。” “另外,学堂、武堂、商铺、药铺等也要尽快完善,切不可使族中少年荒废度日.”一番交代规划后,李默这才直奔炼器殿而去。 待他离开不久,李灿便出现在了后殿的库房外。 库房的守卫皆是武者精锐,一队十人分站库门两侧,另有一名武师带队,此时见一道人影在月光下缓缓出现,当即喝问起来: “来者何人?深更半夜意欲何为,速速报上名字。” 李灿神识一扫顿时看的清楚,发现喝问之人竟是自己逃难而来时,那个看守城门的陈天豪,不知什么时候被调至此处看守库房重地。 不过随后一想倒也正常,四方城正值扩建之时,各种材料源源不断的运送而来,确实需要一个后天境武师坐镇于此,才不会被宵小之人有机可乘。 “是我,李灿。” 应了一声李灿也来到了近前,那陈天豪自然是认得他的,面色一紧连忙躬身施礼道:“小孙陈天豪,拜见小少爷。” “小孙?” 李灿皱眉一想便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哭笑不得。 陈十六虽是师父陈有道的书童,却也是师父的亲侄子,而陈十六又是陈天豪亲爷爷的二弟,也就是他的叔公,如此一来按照辈分,师父自然要称陈天豪为玄孙的。 自己又是陈有道的徒弟,与老书童陈十六平辈,所以确实是陈天豪的爷爷,他自称小孙倒是不亏。 李灿与寒暄了几句,正要令他打开库门时,却突然发现守卫中有一年轻甲士,神色慌张目光闪烁,不由得目光一凝扫视而去。 那年轻甲士见他凝视而来顿时举止慌乱,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磕头道: “还请小少爷饶命,那日我并非有意辱骂李氏族人,实在是实在是.” 李灿来的突然,令年轻甲士想起了自己的鲁莽行径不由得大为后悔,此时也不知该找些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一时间只能张嘴结舌。 李灿这时也记了起来,原来此人竟是逃难那日在城门中口无遮拦,辱骂过李氏族人的年轻甲士。 李灿并非滥杀之人,而且此人又是陈氏族人,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便滥杀无辜的。 此刻又见陈天豪正欲为甲士求情,便摆摆手道:“些许小事而已,我岂能因此要他性命,扶他起来说话吧。” 陈天豪面色一松,谢过之后将年轻甲士扶了起来,对其使个眼色后,那甲士立刻醒悟过来,连忙躬身施礼道: “多谢小少爷不杀之恩!” 李灿则语气和蔼道:“你可曾有婚配?” 年轻甲士连忙摇头,于是李灿神秘一笑道: “如此正好,我母亲身边有个侍女名为虎妞,逃难时父亲断后而亡,母亲则因悲伤过度而逝,如今也到了出嫁年龄,便赐你婚配吧。” 年轻甲士不知虎妞是何人也,还很欢喜的施礼谢恩,而陈天豪却已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中暗道: “大侄儿啊,你这后半辈子算是交代了.那虎妞我可曾见过,膀大腰圆一脸悍相,是个有名的泼妇啊!得,四方城里小少爷的话便是圣旨一般,言出法随无法更改,俺也只能祝你万事顺利算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城主府的库房其实是一处很大的地下室,四面墙壁还有穹顶镶嵌了数十枚月光石,将里面照的一片通明。 库房里,陈天豪在前面引路介绍,李灿则踱步跟随,缓行中,已散开神识将里面的物品尽收眼底。 库房里的物品很多,商队用来交易的各种皮毛,精美的布匹,以及矿材和一袋袋灵米早已将一排排金属货架堆的满满当当。 而在最里面的一排货架上,则摆放着数百个一人高的布袋,布袋上则贴着纸条; 桃核、枣核、杏核、石榴籽 独叶草籽、虎寻香籽、羌青籽 看到这些李灿心中微微一动,随后神识一转,终于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在这排货架的尽头有着一片空地,而地面上,则胡乱堆放着一大堆葫芦,此时颜色早已变的深黄,显然是成熟多时了。 李灿好似不经意的向里面走去,陈天豪见状只好跟在身后,语速加快的介绍起眼前出现的物品。 待他随着李灿的脚步来到那堆葫芦旁时,连忙说道:“这些葫芦已经完全成熟,里面的种子个个籽大饱满,形状均匀,颜色棕黄入水不浮.” 陈天豪显然是用心了,一路上的各种介绍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此时他随手抓起一个葫芦一掌劈开,掏出的十几枚葫芦籽的确如他所说,籽大饱满,形状均匀。 李灿接过来细看几眼,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极为满意。 不过为了取走这些葫芦而又不引人注意,还是提前想好了一番措辞,于是突然面色一沉的问道: “商队的人可曾说过采购这些葫芦有何用处?” “这个.小孙只是负责进出登记和守护一职,具体有何用处却是不知,不如我将李默兄弟唤来询问一番可好?” 陈天豪眼珠一转的将责任都推了出去。 “算了,我另有任务交代给他办,若是唤他前来反而误事.” 随后李灿佯装不悦道:“之前交代他酌情采购各类种子,谁知却是个没脑子的,这种即不能吃又不能入药的无用之物采来何用?不仅费时费力还浪费钱财,简直败家之极。” 李灿此时宽以律己,严以律人,将师父批评他的话安在了李默身上。 而李默若是在场定会大声喊冤,这葫芦明明是族长暗中指示才去收购的好吗? 陈天豪已和李默极为熟稔,见李灿的语气如此严厉便想着替他说几句好话,于是挤出谄媚的笑容道: “李默兄弟前些日子身体抱恙,或是将任务交代下去后,下面的人理解有误才会如此的。” 他此番之言却是出乎李灿的意料,不仅有些惊讶的看了过去。 陈天豪连忙笑容更甚的点头道:“还请小少爷对他宽恕一二,毕竟李默兄弟将商队打理的井井有条,出力甚多贡献很大,此番受伤更是差点一命呜呼,还请小少爷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你倒是个讲义气的,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饶他一回,这些杂物颇占地方,立刻清理掉吧。”李灿借坡下驴道。 陈天豪一番感谢后正要去安排人手,却听李灿突然说道: “算了,这么晚了就不劳烦你们了,此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说完大袖一挥,堆成小山似的葫芦立刻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他收进了储物袋中。 “多谢小少爷体恤我等粗卑之人,小孙此生愿誓死追随”陈天豪立刻躬身施礼,一顿马屁奉上。 “好了,我心中有数,再有好事定会差遣你的。”李灿早已猜出他的想法,心中暗笑不已,待他马屁拍完这才又道: “此事无需说与李默知道,否则定会在我面前磕头赔罪,他毕竟是前任族长,又是族中长辈,若被我母亲知道定然不会轻饶我的,你可知晓其中厉害?” “小少爷请放心,此事定会烂在我的肚子里没有第二人知晓的,否则我.就被天打雷劈!”陈天豪当即发誓道。 李灿默然点头,心中暗道:“为了合成变异三阶的葫芦我也是煞费苦心了,目前看也只能如此了,毕竟他是恩师的族人,自然是不能杀他灭口的。” 既然目的达成心事已了,李灿对其鼓励许诺了一番就此离去。 (本章完) 103.第103章 炼制法器 第103章 炼制法器 翌日,炼器殿中。 “少城主,这位便是宝山城来的炼器师。”看到李灿前来,李默连忙引荐。 田冲有四十多岁的样子,阔脸浓眉肤色黝黑,身材不高却很粗壮,完全不像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穿一身黑色的无袖对襟大褂,露出强壮的手臂与打铁的汉子无甚区别。 田冲知道李灿的境界高过自己太多,是以不敢散出神识冒失探查,便恭敬施礼道: “在下田冲,得长老吩咐前来为少城主效力,不知少城主想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器,能提供的材料又是哪些?” 李灿在虎首戒子上一抹,其上有灵光喷涌而出,一旁空地上顿时出现了十几块材料,大些的则有人头大小,小的只有手掌大,俱是些妖兽的骨骼、爪牙之类,甚至还有两根手臂粗细的尾骨,颜色莹白十分坚韧的样子。 田冲上前拿起一根脊骨状的材料,仔细检查后竟露出一脸惊讶之色,转头看向李灿道:“敢问少城主,这些妖兽材料从何而来?“ “怎么,是品质有什么问题吗?”李灿自然不会说出材料的来历,于是反问道。 田冲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又抓起一枚尾骨状的材料检查了片刻,这才说道: “这些材料已是炼制过的成品,而且品质尚佳,如此一来炼制法器的时间便会大大缩短,炼制出上品法器的成功率也会增加一二成的。” “这岂不是好事一桩?如此一来,田道友也能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的。” 李灿听说炼制出上品法器的成功率还会增加一、二成,顿时心中一喜。 这时田冲却抱拳施礼道:“少城主有所不知,我此生只对炼器一途最为痴迷,也自认为炼器手段在低阶修士中,方圆千里之内绝对无出其右的。” “可今日见到这些材料后,却从其炼制手法中看出此人绝对比我高明,所以我想知道这些材料少城主是从何处得来,若有机会我定要去拜访一番交流一二的。” 李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可惜吴馆主早已身亡,他体内寄居的神魂也已魂飞魄散,拜访交流什么的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若是发现他在四方城行不轨之事,倒是可以送他与吴馆主在地下相见,至于如何切磋交流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但此刻自然不能如此莽撞的,毕竟还要用他给炼制法器,再说也未抓到他不轨的证据,于是李灿只好遮掩一番,将这些材料说成师父从别处交易而来,至于来历则不得而知了。 田冲听后虽然很失望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少城主的师父乃是筑基修士,他可没有胆子去询问一番的,只能拜托李灿有机会替自己打听一下,但也知道此事多半是没有下文的。 一番详细的交谈,田冲了解了李灿对法器的各种要求后,二人定下了一月之期,李灿留下五十枚低阶灵石便离开了此地。 李灿走后,田冲拿起桌上的几张草图沉思起来。 九节鞭式样的法器虽然炼制不难,但使用此类法器的修士倒是很少见。 而且要求炼化成长棍的形态,各个衔接处不仅需要转圜自如,还不能露出破绽被人发现端倪,如此一来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看来要好好动一番脑筋才行的。 田冲沉思片刻,将炼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难点渐渐勾勒清晰,又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列举出难点的解决方案,了然于胸后这才停了下来。 随后拿起另外一张图纸,上面则描绘了一支箭矢状的法器图案。 箭矢法器相比与九节鞭就简单了许多,除了大小、长度和坚韧程度有要求外,其它的倒也没有什么。 不过田冲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从这两枚定制的法器中,竟然无法窥探李灿的功法属性。 难怪刚才交谈时,这位少城主说这两柄法器只需坚韧持久就行,其它的并未多说什么。 看来这位少城主果然心有防范,而且早已打定主意这两柄法器炼制成功后,会另行添加什么材料再次炼制一番的,只是这个过程不会让自己知道罢了。 还别说,这位田冲的确揣摩到了李灿的心思,他确实有此打算,等这两柄法器炼制成功后,再用那几枚贵重的金属重新炼制一番,如此一来便会威力大增,而自己的灵根属性也不会暴露出去。 离开炼器殿后,李灿径直来到了李家集上空,看着下方人流如织,数百匹青毛兽拖着木材和巨石行走在大地上,如火如荼的施工现场人来人往,各种材料如小山一般堆砌在空地上。 将热火朝天的场面尽收眼底,李灿只觉得恍若隔世。 一年前自己逃难于此,还差点葬身蛇腹,一年后自己已是练气九层境界的修士。 成为少城主后,族人们也因此安居乐业,再也无需为凄苦的生活而劳碌拼命,也无需为了躲避妖兽而四处奔逃。 待四方城扩建完成后,族人们的生活便会再上一层楼的,到那时,自己便可以放心的离开此地进入宗门,除了要给弟弟寻来养魂丹外,还要探寻一条永生的大道。 待夜幕降临四寂无声后,李灿施展水遁术潜至湖底,拿出阵旗在阵法中穿行,很快来到了炼骨殿外的水潭边。 “拜见主人。”韩猛和王双立刻上前拜见。 看到二人李灿瞬间一愣,只见他俩几乎赤身裸体一般,仅剩一条丁字形的兜裆裤穿在身上。 而且二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遍布全身,嘴歪脸肿好不凄惨的样子。 “你们这是.被他打的?”李灿瞬间想到了什么。 二人默然点头,并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凉亭方向。 李灿顺着二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弟弟李淼亦同他们一般也是赤裸着身体,不过在他身上还缠着一根手臂粗的铁索,将双臂倒缚在身后捆绑的严严实实,盘坐地上脑袋低垂,披头散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面容。 “这是为何?”李灿不解的询问道。 韩猛嘴笨,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王双解答道: “小少爷每次发病过后,见我二人衣衫褴褛面目全非,得知缘由后极为悔恨,便令我二人打造了一根铁索,每当子夜将至便把自己捆住,如此一来倒是安全了许多。” “原来如此。”李灿见二人精神萎靡伤痕累累,自然不好怪罪什么。 于是将半月用的生活物品堆至空地后,又将一旁的炼器炉收了起来,这次来除了收回炼器炉外,还要去炼骨殿中查看一下灵茶的生长状况。 李灿先是走到了弟弟身侧,未等说话,李淼便猛地抬起头来,面具下双眼泛红,犬齿尖锐表情狰狞,不过此时尚有最后一丝清明,一阵打雷般的喘息过后,嘶哑着笑道: “我没事,大哥还是离开为好,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的丑态。” 李灿出言安慰几句,却见李淼变得不耐烦起来,大吼道: “你走.莫要再看了,否则我会更加难过,生不如死的。” 李灿知道弟弟的性子,心高气傲不愿被自己看到不堪的样子,自己在此反而会令他压力倍增,只好轻声一叹的退出凉亭。 而就在他迈步进入石阶上的守护阵法后,凉亭中猛然传来一声犹如凶兽般的嘶吼,韩猛和王双的神色猛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子夜已至,李淼终于开始妖化变身了。 (本章完) 104.第104章 碧玉青莲决的新主人 第104章 碧玉青莲决的新主人 法阵中,李灿隐隐听闻一声兽吼,知道弟弟已经开始了妖化,不过他并未担心什么,毕竟有韩猛、王双在一旁守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时画面一转,再睁眼时已经置身炼骨殿中。 目光一扫,李灿便看到角落里盘坐着一具高大的骷髅,正是先族长李瞰。 不过此时的它已经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骨骼看上去更加的粗壮,头颅和双肩上,也各自生长出尖锐的骨刺,虽然还不太长,却给人以狰狞之感。 而且全身骨骼也愈发的莹白,闪烁着朦朦光泽,好似充满了灵性。 李灿知道这是它炼化了精骨的缘故,而自己身上的精骨也要尽快炼化才行,毕竟可以使得血肉骨骼变得更加强壮和坚韧,炼化的越多,炼体的好处才会更明显。 此时,李瞰那空洞的腹腔中,则有一枚黄豆大小的白色内丹正在缓缓旋转,四周灵气被牵引而来正在灌注其中,盘膝而坐,骨掌拈决,竟有一丝神圣庄严之相。 一般来说,尸修先要在阴冥死气中修出内丹,再寻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先炼骸骨,再炼尸丹,一切皆成,便可借助噬灵渊爆发潜入世俗凡间,以血肉精血或是灵丹妙药为食,可生长血肉筋络,到一定境界便需雷劫淬炼肉身。 但眼前的李瞰却有些与众不同,毕竟这骨骼本就是自身之物,又经阵灵鵸鵌的残魂炼制过,此后还炼化过数枚死灵的内丹,虽然并未凝聚出自己的尸丹,却也打下了坚固的基础。 一番积累之下,李灿赏赐的这枚内丹终于成就了一名尸修,令李瞰一蹴而就凝练出梦寐以求的尸丹。 而且它的尸丹在凝练之初便被此地灵气炼化过,是以还节省了先炼骸骨再炼尸丹的步骤,已经可以吞噬留在此地的各种低阶妖兽,开始了血肉骨骼的生长。 那头颅和双肩上的骨刺便是如此而来。 见少城主到来,李瞰连忙收功起身问候。 “既然你已修炼出尸丹,可知此丹是何属性?”李灿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尸丹凝炼出来也是有五行属性的,少部分会产生变异,与人族修士的灵根大同小异。 李瞰有些郁闷道:“我按照生前记忆,将那几部功法俱都修炼了一番,发现除了火系功法不能修炼外其它的都可以,尤其是木系的长春功,修炼起来要比其它功法的进境稍快一些。” 李瞰生前曾化名‘木无害’,偷袭了数名低阶修士抢夺他们的功法,这些功法虽然极为普通却各系齐全,被他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 “看来你的尸丹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四灵根了,确实有些杂乱。” 李灿见它有些郁郁不乐的样子,便安慰道:“虽然有些不尽如意但也不必沮丧,毕竟你已经可以修炼功法了,也算是达成了心愿。” “不错,我生前只是一名武师,死后虽然只剩一具骸骨却能寻大道求长生,已比多数凡人幸运百倍,的确没什么可埋怨沮丧的。”李瞰蓦然醒悟。 李灿见状颇觉欣慰,遂拿出那部《碧玉青莲决》交在它的手上,鼓励道: “这部木系功法为我偶然所得,如今看来却是命有定数,居然是为你准备的。” “你的尸丹虽然有些杂乱,但有心者事竟成,只需苦练不辍必定有所成就,再说此地灵气浓郁远超外界,在此修炼未必就比那些宗门弟子差,以后若是遇到瓶颈或是其它什么事尽管开口便是,我和师父会竭力助你修有所成。” 李瞰颇为感动,当即单膝跪地道:“族长大恩永世难忘,此生必定誓死追随,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李灿连忙客气几句,随后拿出手掌大的尸傀,交给它道: “此物名为尸傀,据说是以人族修士的尸骸为原料,又以颇为歹毒的炼制之法炼制而成,只是体内尸气极为匮乏,所以还要劳烦你外出一次,将此物埋在殿外每隔十天半月查看一番即可.” 李灿仔细交代了一番,李瞰将尸傀接在手中后,眼眶中的幽幽绿芒竟然猛然一亮,随后道: “此事不难,正好我也要每日外出接受阴冥死气的侵蚀,再回到此殿以灵气淬炼骨骼,不过顺手之事罢了。” “好,不过一切小心为上,修炼之事切不可过于心急。”李灿叮嘱了一番,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各种低阶妖兽的尸体,在殿中一角堆成了小山一般,这些足够它食用半月之久。 片刻之后,李灿手持法阵令牌出现在了灵池一旁,仔细观看起灵茶的状况。 这株变异三阶的灵茶种子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乳白色根须,尽数缠绕在骸骨上,有的根须甚至已经钻进了骸骨的断裂处,在其中扎下根来。 而种子上端,裂口处也已生长出一根钢针粗细的幼苗,半指来长的样子,极为翠绿犹如翡翠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李灿见状默默点头,这灵茶种子的生命力极其旺盛,原本还担心没有土壤而无法存活的,此时看来却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欣赏了片刻,李灿便在灵池旁盘坐下来,炼制的法器尚需一个月才能完成,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在此潜修一番。 李灿盘坐之后却一时半刻无法静下心来,总觉得有些事情牵扯心神,沉思片刻终于轻叹一声,看来只有先将葫芦的事情处理一下才能心安的。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葫芦,颜色深黄外皮光滑,拿在手中却是轻飘飘好似并无重量,伸手一弹却内里中空,有清脆的声音传来。 李灿把玩片刻便将这只葫芦一把捏碎,一枚枚颜色黄褐粒大饱满的种子便出现在眼前,细数一下竟有三十二枚。 李灿曾经盘算过,若想合成一枚变异三阶的葫芦种子,则需要普通种子一千枚,每只葫芦按三十枚种子计算的话,三十多个葫芦就足够了。 储物袋里面的葫芦足有百来个,种子的数量自然是足够了,而储物空间中的灵液尚有不少,足够合成消耗了。 捏碎葫芦取出种子不过须臾,李灿很快就凑够了一千枚种子,被他收进了储物空间中。 就当他准备合成时,却遇到了无法检测的状况,原来竟跟此前的茶种一样,需要耗费一百灵气鉴定之后才可继续合成。 无奈之下只能耗费了100灵气检测一番,储物空间只剩下了2327滴灵液了。 好在接下来进阶变异一阶不需要消耗灵气,所以很快便合成出100枚变异一阶的灵种,这时他的瞳孔里所看到的一行行字迹也已发生了变化; 检测品名:葫芦【变异一阶】 果核进阶:100/10(灵气/精血) 进阶消耗:1000(灵气/精血) 果核鉴定:0(灵气/精血) 果核培育:1000(灵气/精血) 果核改良:1000(灵气/精血) 合成变异二阶时,进阶消耗便要翻上十倍了,而经过这次合成后灵液还剩下了1327滴,葫芦灵种的数量则剩下10枚了,正好可以合成一枚变异三阶的灵种。 等李灿心念一动,将葫芦灵种合成变异三阶后灵液再次消耗了1000滴,只剩下327滴灵液了。 而果核培育和果核改良则分别需要100滴灵液,尽管极为心疼,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只能咬牙坚持,于是耗费掉200滴灵液后,李灿终于得到了一枚颜色深红好似鸡血石一般,晶莹剔透且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变异三阶的葫芦灵种。 李灿一脸欣喜的捧着灵种欣赏良久,恨不得今日种下明日便能结出一个五彩的葫芦。 此葫芦可御飞剑,可喷飞沙,能吐真火,还能喷吐狂风倾泻出滔天巨浪,甚至还能引来银蛇飞火电闪雷鸣 想到美处,李灿竟不自知的傻笑起来。 (本章完) 105.第105章 中品法器噬血箭 第105章 中品法器噬血箭 一个月后,炼骨殿中李灿突然睁开双眼,满是泥垢的脸上却目光灵动,清澈无比的样子。 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李灿却眉头一皱的感觉到什么,不由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只见衣衫上黑漆漆、糊糊糊,好似刚从水沟中爬出来一般,臭气熏天非常难受的样子。 “洗髓丹的功效果然不凡。” 李灿赞叹一声后凝出一团清水,开始清洗起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李灿都在炼化那枚洗髓丹,而且由于时间太短的缘故,也只是炼化了十之一二的样子,这还是因为他的境界已是练气九层,炼化起来要比李淼和陶艳姝快上了许多。 清洗完身体,仔细体会了一番洗髓丹的奇妙之处时,李灿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声无息的晋升到练气十层初期的境界了,不得不说,炼化洗髓丹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一番内视,李灿发现体内的杂质大量排出后,就连经脉也拓宽了一些,灵气运转更加的顺畅,气血也更加的旺盛,还有皮肤也愈发的莹白,特别是十指细长的双手,竟给人一种纤细白皙宛若柔荑的感觉。 由于今日乃是交割法器的日子,李灿也不耽搁就此离去。 出了界门现身于潭边,李淼正在潭水中嬉戏。 兄弟二人闲聊了片刻,随后想到自己留在四方城的时间不会太多,便将整部《化龙决》以及‘掌中佛’和‘封印石’都交给了李淼,交代一番后又将韩猛、王双招至一起,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此地。 一路水遁出了洞口,却见湖面上亮如白昼,为了不引起关注李灿只好找准方向,一直水遁到小树林外的湖边,散开神识见左右无人这才身形一闪的进入林中,片刻之后这才飞天而起回到城中。 炼器殿中,田冲盘膝打坐一脸憔悴的样子,见李灿疾步而来连忙起身,神色略显愧疚道: “实在抱歉,田某已然尽力但箭矢法器却依旧未能炼制出上品,还请少城主海涵一二。” “哦,这是为何,难道箭矢法器炼制起来更加困难?” 李灿虽然心有不满却未表现出分毫,语气平静的询问道。 在他看来,箭矢法器应该比长鞭法器炼制起来更加的容易才对,却不曾想竟然不是上品。 “是这样”田冲立刻解释起来: “正是由于箭矢法器炼制起来稍显容易,所以我才会把主要精力都用来炼制长鞭法器了,哪知炼制之后却发现难度极大,特别是衔接处的材料极易损坏,前前后后光是报废的材料便消耗了不少” 一番讲述后,李灿终于明白炼制长鞭法器的艰难,自己所设想的长鞭法器不仅要坚固无比,还要能转圜自如且以长棍的形态呈现。 田冲虽然经常炼制法器提供给长老们交易,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炼制九节长鞭这种样式的法器,再加上境界不高法力有限,一番试验下来自然是消耗了不少的材料,待他终于炼制成功上品的长鞭法器后,已是精疲力尽不堪重负了。 由于炼制长鞭法器耗时过长,导致箭矢法器的炼制时间大大缩短,再加上心神疲惫法力不济,最后能炼制出中品的箭矢法器已是他颇为满意的结果了。 也罢,虽然浪费了不少材料但结果尚可,也算是符合李灿心中的最低预期了。 于是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结果,随后接过两柄法器仔细端详。 一旁的田冲则讲解道:“这支箭矢法器能炼制成中品还要感谢那位前辈才是。” 见李灿疑惑,田冲连忙解释道:“这法器是用一截妖兽的脊骨炼制而成,一般来说脊骨中蕴藏的髓液柔软无比,所以炼制之初定要将髓液炼化成晶,如此一来法器才会坚硬无比。” 李灿不解的询问道:“为何要将髓液保留,剔除后在炼制难道不行吗?” 田冲立即摇头道:“万万不可,髓液才是法器的神韵所在,并且会让法器拥有一项特殊的功效。” “还有如此说法,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李灿说道此处想起了手中的那本《双绝炼器经》,看来有时间真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那田冲连连点头道:“那位前辈的炼器手法的确不凡,这根脊骨中的髓液早已被炼化成了髓晶,所以也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这箭矢法器炼制成功后,在其箭身中隐藏了一条血线便是那髓晶所化,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唯有破开防御沾染了鲜血后才会显现,也正是因此,这柄法器才拥有了噬血的效果,只是跟它的攻击力相比,这噬血的功效有些鸡肋罢了。” 李灿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其中道理,点头道:“修士对敌自然是想一击毙命的,否则夜长梦多难免会被对手扭转乾坤,而这噬血的功效却适合久攻不下的缠斗,所以的确显得有些鸡肋了。” “少城主所言极是。”田冲恭维一声后继续说道: “此箭通长一尺,小而精悍遁速极快,三棱状的箭头非常锋利,有很好的穿透和撕裂的效果,而且这些特点也会随着境界的提高,威力也会有所提升的.” 李灿听的‘眉开眼笑’,待他说完便忙不迭的将法力灌注箭矢之中。 只见箭矢法器忽然轻轻一颤,下一刻便在手掌中缓缓的漂浮而起,有淡淡的光晕在箭矢上闪烁而出,最耀眼的则是箭尖处,竟有一指多长的三角状箭芒在不停的吞吐伸缩,寒气逼人锋利无比的样子。 李灿手掌一翻,一根炼制好的妖兽材料便出现在了手中,看形状好似一根臂骨。 随后李灿手握箭矢法器轻轻一戳,那箭芒只是在妖兽臂骨上轻轻一点,便听“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妖骨竟然好似豆腐一般被一穿而过,一副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一旁田冲看着那根臂骨被毁顿时心疼的直咧嘴,可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李灿却是心中一喜,这箭矢法器若在添加些许金属材料重新炼制一番,滴血认主后再以心神烙印催动施展的话,那威力不知要强悍到何种程度了。 “好,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如此锋利的确难能可贵。”李灿夸奖几句后继续说道:“虽说此箭的噬血功效稍显鸡肋,但毕竟也是额外赋予的功效,此箭便名为‘噬血箭’好了。” 李灿将箭矢法器收入囊中,又拿起一旁的‘长棍’道: “这既是长棍又是九节鞭的法器有何特异之处,你快为我讲解一番。” (本章完) 106.第106章 打探虚实 第106章 打探虚实 “少城主请看” “这柄法器主要是以两根尾骨炼制而成,衔接处则是用利爪和牙齿等材料炼制,环环相扣咬合紧密,长鞭形态时,这几个衔接处在法力的催动下,会有尖锐的齿芒和锋利的爪芒显现而出,如此一来,在长鞭的绞杀下,破除对方的防御光罩或是锁住对方的法器便会轻而易举了。” “哦?也就是说,长鞭形态下这柄法器具有破除防御,锁住对方法器的功效了。”李灿追问道。 田冲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随后再次介绍道:“当它转化棍状形态时,却是三截为一股,三股成一棍,呈短棍之状,但法力催动后,灵光凝聚从天而降,有重若万钧之感,威压之盛令人心惊胆寒不敢面对。” 李灿略一思索便提出了心中疑惑,“威压强横重若万钧的确是好,但是对法力的消耗怕也极为恐怖吧。” 田冲面色一紧,连忙解释道:“的确如此,棍状形态下确实极耗法力,以我的境界即便耗尽法力也无法施展出全力一击。” “但也正是因此才会威力惊人,一旦全力砸下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要避其锋芒。至于练气修士在面对此棍时,则有一种如陷泥潭举步维艰的感觉,除非有特殊保命的手段,否则定然难逃灭顶之灾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以为它是一柄顶阶法器了。”李灿呵呵一笑道。 哪知田冲神色凝重道:“虽然不是顶阶法器,却也仅仅相隔一线而已,这柄法器有这般威力田某不敢贪功,的确是少城主提供的材料质量上乘所致。” 田冲此人胸无大志只是醉心炼器,性格倒也坦诚磊落,可惜出自御龙宗治下的宝山城田氏,所以李灿即便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却仍是无法信任。 按照之前的约定,提供材料的情况下,田冲只要炼制出一柄中阶法器则收取三十枚低阶灵石,上品法器是七十枚,去掉已经交付的定金,如此一来再付五十枚灵石便可。 田冲见李灿并无克扣之举,而是痛痛快快的结清之后,便投桃报李的好心提醒道: “这柄法器在棍状形态下,消耗法力的速度非常恐怖,一旦不慎被其吸干法力损伤了寿元也不稀奇,所以还请少城主谨慎使用。” “多谢提醒。”李灿微微一笑的施了一礼,对他的好感再添几分。 “对了田兄,既然已完成田长老的任务,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田冲沉思片刻道:“回归之前还想在此城游玩半日,不知城中可有售卖炼器材料的店铺,若有合适的材料倒想购买一些。” 李灿点头回道:“也好,城中倒是有几家店铺售卖低阶妖兽的材料,只是不知能否入了田兄的法眼,既然我身为此城少主,赔兄台四处逛一逛也是应该,田兄意下如何?” “也好.” 田冲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他自然明白,这位少城主竟然借机送他离开,根本不给他单独出行四下窥探的机会。 待田冲收拾了一番,二人这才离开了炼器殿联袂而行。 “田兄,炼器一途可有‘火候’一说?”一路上李灿趁机询问起来。 “有啊,其实炼器中的‘火候’,指的是炼器的功力和经验,这二者缺一不可,极其重要。” “用一具浅显的话来说,火候不够,则需千锤百炼。炉火纯青,则出神入化。其实火候一词不光用在炼器上,即便是炼丹制符,铭文法阵等等都需如此,只有千锤百炼才能做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地步。” 李灿点头称是,随后又道:“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番,比如说你们御龙宗修士,若兽宠有朝一日化身人形后,与主人同时炼器时心神想通宛若一体,炼制出的材料或法器是否比其他人要更好一些?” 李灿其实是想侧面求证一下,《双绝炼器经》中曾经描述了一身双魂的修士在炼器中的优势,但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口,便以御龙宗修士和其兽宠做了比喻。 田冲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提出如此古怪刁钻的问题,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好半天后才轻咳一声道: “按理说确实如此,毕竟品阶越高炼制起来越艰难,据说金丹境前辈在炼制法宝时甚至要耗费数年之久的,若是有心神相同的兽宠一旁相助的话,确实可以提升品质亦能节省不少时间的。” “金丹境前辈使用的都是法宝!那田兄可曾炼制过法宝?”李灿立刻找到了新的话题。 田冲面色黯然道:“田某境界低微,别说法宝了,便是顶阶法器也只成功炼制过一次。” “哦,那敢问田兄宝山城中可有金丹修士田兄莫要多疑,其实我是代师询问,恩师他散修出身,虽然机缘巧合晋升筑基,但眼界不高阅历又浅,没有良师指点故而进境缓慢.宝山城中若有金丹前辈的话,恩师他愿携重礼前去拜访。” 田冲虽然心有疑惑,但见他神色真诚便如实回道:“金丹老祖久居宗门之内,定然是无法帮到令师的。” 李灿心中一惊,没想到田氏一族竟然真有金丹境老祖在御龙宗任职,看来果然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那城中可有筑基中后期的长老?此等境界应该也能指点一二吧。”李灿的态度变得恭谨起来。 “族长大人倒是筑基中期的境界,只是常年闭关不见外客” 一番打探后,李灿得知宝山城除了当代族长是筑基中期的境界外,另有三名长老尚未筑基,而族长因为寿元不足则常年闭关,几乎不理俗事。 片刻之后,二人出现在城中心的一处二层高的店铺前,李灿道: “这家店铺有妖兽材料出售,不过里面的材料嘛.还请田兄看过再说。” 田冲见李灿面露尴尬之色,询问几句却是不予理会,只是装傻充愣抬头望天的样子。 于是心中诧异的看向店铺,只见黑色石块砌就而成,店面倒也宽敞,门外旗杆上挂着醒目的红色条旗,上面还绣着大字: “千里妖材,应有尽有。” 田冲顿时笑出了声:“嚯,口气还不小呢!” 一旁的李灿则一脑袋黑线,头也不抬的闷头往里走。 (本章完) 107.第107章 真实的意图 第107章 真实的意图 进了门来,只见一名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这才睡眼朦胧的抬头看来。 下一刻,当他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顿时一个激灵的站起身来,汗珠瞬间滴落,颤抖道:“小的陈有法,见过少城主。” “陈有法?” 李灿瞬间一愣,这名字.牛掰啊! 那伙计大约五十余岁的年纪,干枯瘦小眼珠暗黄,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见李灿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陪着笑的说道: “小人只是辈分大了些而已实非有意为之。” 李灿只能无语的点点头,深看一眼后收回目光,转身对田冲道: “田兄尽管挑选,此间店铺我可做主,所有材料皆可半价出售。” 田冲当即散开神识将店内的材料扫视了一遍,片刻后却是哭笑不得道: “少城主,难道这方圆千里之内竟然没有二阶妖兽不成,为何店内尽是些不值钱的一阶材料,不是泥鳅干便是兔骨,在不就是刺猥皮和齿鼠的门牙,难道就没有狐狸、青狼、赤鬃野猪这类的二阶妖兽吗?” 李灿尴尬一笑的解释道:“此地身处平原腹地,千里之内少有深山大泽,即便有也是在天香阁的治下,早就被其门下弟子掌控在手中了。” “至于矮山丘陵倒也有些,但树木稀疏灵气不足,少有成气候的妖兽出现。而且天香阁弟子众多,一些境界低微的不想被同门欺负,宁肯跋涉千里来到附近寻找妖兽,只为能完成宗门发布的任务,如此一来,千里之内只有这些没人看得上的一阶妖兽了。” 这店铺中只有一阶材料售卖,并非李灿故意安排,而是现状的确如此。 田冲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叹息一声道:“宗门之内竞争激烈,明争暗斗更是无处不在,犹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宗内高层也是见怪不怪,还美其名曰:天下大道,无外乎一个‘争’字。” 说完之后田冲竟然不自觉的咬牙切齿起来,令一旁的李灿颇为诧异,这时田冲突然想到了李灿就在一旁,于是双眼一闭的叹息一声,再睁眼时,已经神色如常。 “这家伙有故事。”李灿心中如此想到。 可惜再如何套话询问,田冲也是闭口不谈自己的经历,而是转身朝外走去。 田冲本以为能在四方城中有找到一些高阶的妖兽材料,结果却失望至极。 到了门外,田冲拱手道:“城中并无田某心动的材料,既然如此这便回返族中,少城主请留步。” 李灿自然不肯,而是热情的将他送到城外,田冲再次施礼后伸手一抛,一只颜色碧绿的木舟便飘浮在半空中。 待其一跃而上吟动法决,那小舟便体型狂涨,眨眼间便有一丈多长的样子,两头尖细微微上翘,随后猛然一颤的冲天而去。 李灿一脸羡慕的目送他离开,片刻之后那飞舟已然不见了身影,李灿这才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的后悔道: “哎呀我竟然忘了让他给我炼制一艘飞舟了。” 三天后,宝山城刑堂大殿中,豆眼鼠须的田昂端坐在上首的白色石椅中,金焰白玉狮则爬伏一旁打着瞌睡。 而大殿中间,那名身材魁梧的侍卫首领则低垂着脑袋,神色拘谨道: “小的无能并未查到童玉白的下落,还请长老赎罪。” 田昂冷哼一声道:“那人其实名叫白玉童,此人能从修士手中逃脱自然是心思缜密之辈,来到此地早就想好了退路,你们这群无能之辈自然是查不到的。” 就在他正要训斥一番,却突然神色一动的看向殿外,随后一摆手道: “滚吧,再有失职定不饶你,三十鞭先记在账上。” 侍卫首领连忙跪地谢恩,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大殿。 刚出殿门,就见族中的炼器师快步而来,于是连忙侧身站在一旁施礼请安,那人却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那首领对此番情形好似极为熟悉,不以为忤的躬身离开,待走了极远这才松了口气。 而大殿中,上首的田昂长老只是微微一笑道: “族弟回来了,此行可有什么斩获?” 田冲恭敬的施过礼,这才将四方城之行讲述一遍。 片刻之后,那田昂长老豁然起身道:“你为他炼制的两柄法器竟然有如此威力?” 田冲默默点头,“确实如此。” “可曾留有暗门或是破绽?” 田冲面色涨红,身为炼器师是有骄傲的,自然不肯如此下作,可又不敢当面直说,只好托辞道: “我时刻被人监视,自然不敢在法器中留下破绽。” 田昂却是不信,冷笑道:“如何监视你的,倒要仔细说来听一听的。” “这”田冲无奈,只好如实道:“炼器途中,我曾点燃一根‘入梦香”,本想借此香之功效探查副族长李默的记忆,哪知刚刚点燃却突然自灭,如此一来我自然是不敢妄动了。” 田昂神色一紧,“入梦香乃是上宗赏赐之物,即便是三阶妖兽闻了此香也要沉睡半日,而且此香燃烧时需要消耗施术人的法力,绝非世俗凡人可以熄灭的,难道是.” 田冲立刻点了点头道:“四方城中能以神识隔空灭香的,唯有那位筑基境的陈城主了。” “那位城主既然发现了你的手段,却并未出手对付你,能平安回来也算是运气不错了。”田昂呵呵一笑道。 田冲亦点头称是,随后道:“或许是我境界低微,那城主才不屑处置我吧。” 田昂却另有一番见解,此刻摇头道:“应该是听说我田氏一族尚有一名金丹境的大长老在宗内任职,他才不敢妄动的。” “不过此事已经不重要了,一来你已平安回归,二来四方城身处贫瘠之地,修炼资源极为匮乏,又在丹香阁治下被其盘剥,实在是没有什么油水的。” “我原本以为四方城比较富蔗,还准备说服族长和几位长老一同出手劫掠一番,毕竟再有几个月便是开宗日了,也到了我们要缴纳岁贡的日子。” 田冲有些疑惑,于是问道:“难道是族内的岁贡尚未凑齐,长老这才打起了四方城的主意?” “的确如此,”田昂叹息一声道: “宗内分配给我们田氏一族的矿脉已近枯竭,灵田的产量又一直上不去,只能用灵石购买补足份额。还有各种炼器材料也有不小的差距,若是不能完成岁贡定额,金丹老祖自然是面上无光的,举荐宗内的族中子弟也会大受影响。” “那四方城可有我们需要之物?” 田昂细想了一番,说道:“除了那几亩灵田外,应该没有什么了,城外我也转了数圈,并未发现他们拥有矿脉而且城中有筑基修士坐镇,真要劫掠的话怕是要得不偿失的,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本章完) 108.第108章 飞瀑崖祭拜 第108章 飞瀑崖祭拜 感谢书友【吃书@%】的月票鼓励,谢谢! 两个多月一晃而逝,扩建的四方城已经高墙砌就,街道井然,一排排石屋阁楼拔地而起。 前院果树,后院药圃,幼苗新芽生机盎然,仅剩湖中的城堡尚未动工,毕竟是重中之重,需城主陈有道亲力施为才行。 这期间,李灿躲在城主府中除了继续炼化洗髓丹外,便是熟悉他的‘噬血箭’和‘万钧棍’。 万钧棍,是长鞭法器棍状形态时的名字,取‘重逾万钧,深入沧海’之意,乃是希望此棍犹如行者孙的定海神针一般,斩妖除魔一路相伴,直至永生不灭之境。 这一日清晨,城外,陈有道与李灿并肩而行,叮嘱道: “此去李家堡需小心行事,虽然练气十层初级的境界已经稳固,又添两件得力法器实力大涨,但那对孤苦姐弟却占有地利,又有众多武师武者为其效命,所以千万不可大意。” 见李灿点头,陈有道又言: “上次前去李家堡我曾暗中观察过,这两人皆是聪明伶俐之辈,特别是那姐姐李月茹更是古灵精怪,否则也不会将那白眉蝮蛇王的主人玩弄于鼓掌,最后更是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所以定要小心她的阴谋诡计,即便你的境界高于她但仍是练气境,两三层的差距根本不算什么,这种阴沟里翻船这种事情我可见的多了,根本不胜枚举,所以切记不可鲁莽狂妄。” 李灿连连点头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陈有道满意的颌首道:“雄鹰欲搏击长空翱翔千里,须经历折翼之痛断喙之苦,修行之始在于历练,去吧。” 李灿深施一礼告别了师父,这才脚踏黑睛吞水兽一飞而去。 李家堡位于西南方向,距四方城一千七百余里,一路上尽是些低矮的山丘,虽有林间小路可供通行,但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便是皮糙肉厚的青毛兽也只能慢步而行,普通人若一路步行的话,可要足足走上数月之久的。 当初迁来此地的李氏祖先便是步行而来,有老幼妇孺一路随行,据说可是走了近半年的时间。 这是李灿自修行以来的第一次外出,再说时间充裕,故而他并未心急赶路,而是悠哉游哉四处观望,虽然景致一般,却也自得其乐。 时近半晌,当李灿已深入连绵矮山后,看着下方的景色突然神色一动,于是驱使着黑睛吞水兽略一盘旋便落了下来。 此处是一片植被浓密的山崖,高有七、八丈的样子,周围树木极为高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不远处还有一条匹练般的飞瀑滚滚而下,发出“轰隆隆”犹如闷雷般的声音,而飞瀑之下则是一个巨大的深潭,颜色幽绿水草丛生。 “这里是” 李灿好似想到了什么,随后手掌一翻,竟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弯曲变形的黄铜烟斗来。 “我并非刻意来寻,但既然无意间来到你的葬身之地,祭拜一番也是应该.” 原来此处便是那飞瀑崖,这副躯体原主人的父亲正是来此采药,最终却惨死在蛇妖腹中。 李灿站在崖顶恭恭敬敬祭拜了一番,并按照后世的习俗,想把黄铜烟斗埋在此地,毕竟这是原主父亲的心爱之物。 于是李灿张望了片刻,却发现这里的岩石宛若整体,且坚硬异常,若用法器打出一个深坑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此一来便有了非常明显的痕迹,会被经常来此的捕猎人发现端倪。 李灿并未修炼过土系功法,否则只需一个法术便可解决此事,令岩石复原痕迹皆无的。 随后李灿又想到了树葬,便是将烟斗藏进树木之中再令树干恢复如初,可他并未认真修炼过《碧玉青莲决》,所以此时有些头疼不已。 站在崖顶,李灿看着飞瀑沉思起来,片刻之后突然一拍脑门,暗骂一声愚蠢后,便纵身一跃,衣衫猎猎飘飞而起,缓缓落在了水潭中。 这潭水幽绿水下极深,散开神识探查一番后,发现是锅底状,中心地带方圆一丈左右竟然是深不可测的样子。 而且此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这里除了水潭外,并没有河流或是小溪将瀑布水排放出去,那这湍急的瀑布水又去了哪里? 李灿顿时好奇心大起,于是运转驭水术后,水面上立刻有无数条小指粗细的水流一升而起,将他包裹在内突然身体一翻,竟化作一条巨大的剑鱼钻进了潭中。 潭底的岩石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冲刷,早已被细小颗粒状的沙砾铺盖了厚厚一层,其中更是长满了宽叶水草,好似水蛇一般在水潭中飘荡。 这时,晦暗无光的幽潭中一条巨大的剑鱼从中一游而过,而剑鱼的体内,李灿则盘坐在鱼首之中,双目微眯散开神识,手拈法决念念有词。 盏茶之后,剑鱼很快来到了潭底,透过茂密的水草,一个一丈多宽的巨大洞口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这个倾斜向下的洞口李灿竟然恍惚了一下,就好似看到了湖底的矿脉洞穴一般,但不同的是,这处洞口并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 不仅如此,李灿还感受到了一股吸力在拉扯着剑鱼的身体,不过这吸力并不猛烈,身旁一条两尺左右的大鱼都能轻易摆脱。 李灿散开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这处洞穴虽然黑暗但并不是很深,大约只有十七、八丈的样子,里面除了沙砾只有一些鱼类的碎骨,此外倒没发现什么活物。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李灿还是控制着剑鱼在洞外徘徊,随后另一只手忽然法决一变,竟然祭出了‘噬血箭’从剑鱼口中一飞而出,向洞内钻去。 尽管是在水底,但噬血箭依然快若迅雷,闪烁着耀眼光芒在洞内猛刺进去。 “轰”的一声闷响,顿时有剧烈的波纹向上翻滚而来,淤泥沙砾和数不尽的鱼骨残骸翻涌而起,洞中浑浊之极。 这时,李灿却通过噬血箭上的一缕神识,看到了数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在水中翻滚。 “这是.白眉蝮蛇王的鳞片?” 洞穴内并无任何危险,于是李灿心神一动,剑鱼立刻摇头摆尾的钻进洞中。 片刻之后,几枚鳞片已被李灿握在手中,只见这些鳞片表面伤痕累累布满抓痕,有的甚至几乎要被一劈两半的样子。 从这几枚鳞片来看,倒是印证了那头蛇妖受伤颇重,躲在此地休养生息的传闻。 李灿将这几枚鳞片收了起来,随后神识一扫,竟然发现还有一枚缺失了小半部分的鳞片正在向下飘落,就在他准备施展驭水术将那枚残破的鳞片卷起时,却见它突然剧烈的旋转起来,向洞底落去。 “那是.一条手指粗细的裂缝?” 洞中淤泥、沙砾和鱼骨等杂物被噬血箭一扫而空后,竟然在洞中底部露出了一条两尺多长,一指多宽的裂缝,没有了这些杂物的阻碍,洞中的吸力也顿时大了一些。 而那枚残破的蛇妖鳞片竟然就在李灿的注视下,好巧不巧的陷进裂缝中,随后“唰”的一下竟然毫无阻碍的吸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李灿以神识深入裂缝之中探查了半晌,却发现裂缝中好似深不可测一般,半晌之后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刺痛这才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裂缝究竟通往何处?难道真要以法器将岩石轰碎才能探查清楚吗?” “不行,这岩石坚硬无比,且水中施法消耗颇多,没有个数年之功怕是难以深入的,倒不如寻一部土系功法修炼一番,便可用土遁术探索此地了。” 探索之事并非很急,所以打定了主意后,李灿立刻将那黄铜烟斗从剑鱼口中抛了出去,再抬手一指,一股水流将其一卷的卡在了裂缝中。 李灿相信用不了多久,洞穴底部就会被各种杂物再次填满的,如此一来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 (本章完) 109.第109章 天下金银最解忧 第109章 天下金银最解忧 三天后的清晨,一处低矮的山岗上,李灿站在一株高大的树冠上举目而望。 此时金阳初升,红彤彤的天空下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黑色的高大城墙下人影绰绰,皮肤黝黑的庄稼汉,外出砍柴的樵夫,出城的商队,还有推车进城贩卖蔬果的农户,打猎归来的猎户 彼此交织人来人往,倒是一副忙碌繁华的景象。 城外有着一片稀疏的小树林,一队游商见城门已开人流如织,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下食物,熄灭了柴火驱赶着青毛兽车,向城池进发。 这时,李灿已然飘身树下,并且换了一身行头,穿着打扮极为普通,就连脚上的靴子看上去也颇为陈旧,细看之下竟是那双可以增加奔跑速度的低阶法器‘神行靴’,此时正不远不近的跟在商队后面向城池走去。 而他的面孔也给人一种极为普通的感觉,看过几眼转身便能忘掉的那一种,此种效果正是来自于先族长李瞰的那张人皮面具,而这张面具和神行靴、夜行衣一样,都是具有某种特殊功效的低阶法器。 半个时辰后李灿来到了城门下,只见一队守卫分列城门两侧,一个四方黑脸精壮彪悍的中年人正在队尾检查什么,一丝不苟的样子。 而他的身侧则跟着商队的首领,是个干瘦好似麻秆一般的中年人,此时正低眉顺目的悄声说着什么。 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李灿身为修士本就耳聪目明,此时略施法力便听的清清楚楚,只听那商队首领低声道: “还请李兄行个方便,今日中午,老地方见如何?” 那城门守卫却一副愤恨的样子,冷哼道:“你们宝山城的商队最是没有诚信,多次谎报货物的数量,漏报、瞒报也时有发生,这都坏了几次规矩了?” “族长虽然年轻又是女娃,却手眼通天无所不知,前些天她已经严厉的训斥过我,再敢徇私便将我逐出此城自生自灭,我又岂敢徇私枉法?” 那商队首领一听此言顿时眉头紧缩,沉思一瞬后只能心疼的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低声道: “这里有二两金,以你的薪俸足够你赚三月之久了。” 那城门首领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摇头道: “前几日我才刚刚得知,我们李家堡的商队进你宝山城的话,亦要缴纳二两金的好处才行,而且附近数十个家族商队都是如此,每进一座城池交易的话最低都是二两金起步。” “唯独你宝山城的商队最是虚情假意,总以为吃吃喝喝逛个青楼便能喂饱我?啊呸,你也是猪油蒙了心,拿孝敬我的钱做东,还要我领你的情?说吧,你一共贪了我多少金了?” 那商队首领顿时面色一红,眼神躲闪支吾起来。 “不说是吧,哼,欺负我新官上任不懂门道?我告诉你这其实都是我故意的,就是在考验你是否眼里有我。”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现在给你算笔账,我上任已满三个月,而你则十天往返一次,也就是说这三个月你一共进城九次,每次二两金便是十八两,再来个双倍处罚,嗯,也就是三十六金.” 那商队首领听到这里,顿时整张面皮都快挤皱成了一个面团,哭丧的样子十分搞笑,连忙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并且再次拿出一个大一点的袋子塞进他的手中。 “还请李兄高抬贵手,这里一共二十金都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你若不信便是杀了我也确实没有了。” “鬼扯,这只手里不是还有二两吗?” 那城门首领一指他的左手,此前装着二两金的黑色小袋正被商队首领攥的紧紧的。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 商队首领连忙递了过去,心中却怒骂道: “等过几日长老们驾到,定要你全族覆灭鸡犬不留,这些金子先让你捂几天,到时定要你加倍奉还,不止如此,老子还要摘了你的狗头,塞进你的裤裆里才解心头之恨。” 城门首领接在手中后冷笑道:“心中定然把我恨透了吧,不过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在城里搬弄是非,如果被我知道你可就惨了,以后就别想着再来李家堡游商交易了。” “明白明白,田某还要依仗老兄吃饭的,怎敢乱嚼舌根?”商队首领连忙指天发誓了一番。 有道是‘天下金银最解忧’,看在金子的面上,两人顿时和缓了许多,说话间也随意起来。 只听游商首领玩笑道:“世上都说,银多腰板硬,金多胆生毛,黄金在手天下我有,李兄便是被族长训斥几句也没什么的,实在不行便离开此地,到哪还不是个富家翁?” 姓李的城门首领则嘿嘿一笑道: “贪点小财被她训斥几句自然无妨,只要我不杀亲叛族她便不能把我怎样,如实跟你说了吧,族长她抛去修士身份的话,在我面前也要喊一声大伯的,此种关系你可明白?” “懂,懂,都是家族之人岂能不懂这些,对了李兄,时间不早了我们是否该入城了。” “好,一会儿到了城门下我便给你开具文书.咦,我记得你们商队一般只有二十几个人的,怎么这次竟有四十多号?” “哦,族中准备再开一条跑商路线,所以商队里才会多出一些新面孔的,他们都是出来历练的。” 城门首领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将一大一小两个袋子揣入了怀中。 听到此处李灿也就没了什么兴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俗之人贪权夺利,不外如是。 不过因为这商队来自于宝山城,所以走到近前的李灿也就多看了几眼,结果正好见到那城门首领将袋子揣入怀中,并四下张望了一番。 结果却无巧不巧的与李灿来了个对视,只见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将袋子塞进怀中后一指李灿道: “你,过来接受检查。” 李灿停下脚步看了过去,沉声道:“我既非行商,亦非贩夫走卒和猎户,只是途经此地观赏见识一番,有什么需要检查的?” 看来自己撞见了他的好事,此人便要故意刁难一番。 果然,那城门首领冷笑道:“来此城者皆是为了赚钱谋生有事可做,唯独你要四处观赏见识一番。” “所以我怀疑你是其它家族派来的探子,欲图不轨暗藏祸心,你若不敢让我检查便立刻滚开,哪来的滚回哪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灿不怒反笑,立刻走了过去,笑吟吟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 “嗯?” 城门首领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容貌、衣着相当普通,还穿着一双陈旧的靴子,不由得眼睛一眯道: “竟敢顶撞我?看来你是想找死了。” 说完手腕一抖,一柄寒气直冒的蛇形短刃便出现在了掌心中,脚下一动烟尘四起,高大身影如奔跑的雄狮一般飞扑而来。 (本章完) 110.第110章 仙子月茹 第110章 仙子月茹 “真是不知死活。” 李灿眉头一皱,本来不想引起众人注意的,却偏偏事与愿违,看来只能杀鸡儆猴了。 只见他抬起手掌立于胸前,细长五指飞快的捏了个法决,随后抬手一点,一支透明的水箭凭空出现,瞬间电射而去。 对面两人皆是武师境界,在族内也是举足轻重的中坚力量,自然见多识广。 “修士?” 当他们看到李灿眼缭乱的捻着法决时,顿时面色巨变的惊叫一声,宝山城的商队首领见状不妙,连忙退后几步的撒腿狂奔。 而城门首领正疾冲而来,一丈之地此刻已近在咫尺,虽然面露惊骇之色,但见水箭一飞而来直奔面门,心知得罪了修士自然是难逃一死,还不如拼一把或许能活。 这首领也是反应极快,面对水箭迎面射来竟然只是微微侧头一闪而过。 “噗”的一声轻响,只见他的脸颊处有鲜血飞溅,一只左耳竟然瞬间飞起。 这厮也是彪悍,为了活命竟然主动舍弃了一只耳朵,只为出其不意刺穿李灿的胸膛,取他性命便能保住自己,至于以后如何暂不考虑。 此刻他双腿用力猛然一蹬,本就近在咫尺,此刻更是匕指心窝仅差毫厘,不由得面露狰狞,笑容里满是狠毒之色。 武师袭杀低阶修士,在这世间也不是没有过,对他来说虽然是第一次,但眼下已近成功。 就在他以为十拿九稳之时,对面修士的陈旧靴子上然灵光一闪,整个人竟然就此消失。 “不好.” 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凛冽的寒意,暗叫一声后猛然转身,却见那人正在身侧不远,而那支水箭也不知什么时候调转而回,正悬于空中指在自己的咽喉处。 一阵冰寒之意使得脖颈上的汗毛都倒竖而起,好似有锋利的小刀贴在了肌肤上。 “原本以为贪财之人最为怕死,没想到走眼了,竟然是个亡命徒。” 李灿自然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此时遥空一点,那水箭竟瞬间化做一条两指粗细、三尺多长的水蛇,细长身子在武师的脖颈上猛地一缠,蛇头高昂俯身而视,舌吻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副对方稍有异动便会一口咬碎咽喉的架势。 那城门首领沮丧无比,喟然一叹的手掌一松,蛇形短匕掉落地上,苦笑道: “我贪财也不过是为了打造一把灵器匕首而已,可惜它不是,否则刚才便会有一寸长的刃芒刺进你的胸口,此刻还能在这说风凉话吗?” 李灿豁然一惊,反思起来。 自己在面对武师时,确实有些托大了,甚至连护身灵光都未曾动用,等发现不妙时却有些晚了,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穿了这双‘神行靴’,否则刚才就要阴沟里翻船死在武师手中了。 “为何不求饶反而求死?求饶的话或许会留你一命。” 李灿被他顶撞也不气恼,反而看破了他的心思,故而如此问道。 “得罪修士给宗族惹来灾祸,岂能还有活路?倒不如死在你的手里或许还能保全家人,废话少说,动手吧。” 徇私枉法在前,刺杀修士在后,城门首领自知难逃一死,还不如光棍一些,免得家人被自己牵累。 “想死可以,但临死前还要借你一用。” 李灿环视了一圈,那些城门守卫早已将他二人团团围住,但出于对修士的惧怕和敬畏而不敢出手,又因为职责所在,是以只好站在不远处挥舞着刀剑,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前面带路,去见你族长。” 李灿不愿对同族之人出手,是以声音凝线对城门首领猛然喝道。 城门首领身躯一震,好似被喝声镇住了一般,神色顿时迷茫起来,脚步蹒跚的向城门走去。 守卫们则连连后退,既不敢阻拦又不敢放行,只好大呼小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宛若黄鹂般的女子声音蓦然响起,在城堡上空飘渺回荡: “李家堡穷苦偏僻难得有贵客前来,小女子月茹未曾远迎颇为失敬,你等散开,还请道友入城一叙。” 那些守卫顿时心中一松,收起刀剑让开道路。 李灿则遥空抱拳,轻施一礼道:“冒昧前来,还请李姑娘海涵一二。” “道友多虑了,请入城。”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身姿窈窕面若桃的美艳女子出现在了城门处,袅袅依依腰肢如柳,款款而来。 行走间宛若仙子,一对夺魄双眸却是不怒自威,只见她屈指一弹,一条火红细线一飞而逝,下一刻,那浑浑噩噩的城门首领忽然浑身一颤,竟然凄惨哀嚎的跪倒在地。 就见他猛然打起滚来,身上竟有袅袅黑烟散发而出,眨眼间,浓烟滚滚,七窍中更有火苗炙焰一闪而出,瞬间弥漫全身。 李灿心中一凛,连忙屈指拈决收了功法,那缠在脖颈上的水蛇顿时一散而空。 下一瞬,熊熊烈火已将那首领完全吞噬,痛苦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股焦糊恶臭弥漫而开时,那具粗壮身体竟然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 下马威? 李灿面无表情负手而立,而那些城门守卫却一个个神色巨变极为惊恐的样子,垂头俯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李月茹声音清脆宛若黄鹂,只闻其声的话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哪知一露面竟然手段狠辣,杀鸡儆猴不说,还要对其他族人以儆效尤。 那李月茹显然另有一番想法,只听她道:“此人徇私枉法以权谋私倒也罢了,看在族伯的辈分上或可饶他一命。但最可恨的,则是他胆大妄为刺杀修士,毕竟此举极有可能引起修仙氏族发生战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到那时,我李氏族人岂不是要面临灭顶之灾?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成为其他氏族的附庸亦有可能,妻离子散成为奴隶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说,他所犯之罪百死莫赎,而你等也要引以为戒,万不可为了一己私欲为族人引来杀身之祸。” 一众守卫闻听此言无不醍醐灌顶,当即跪倒在地施礼参拜。 (本章完) 111.第111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第111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而李月茹一番示好后,娉娉袅袅走到近前,万福一礼道: “这贼子罪大恶极,道友却未曾取他性命,可见是个宅心仁厚德高之人,世间险恶人心叵测,小妹唯有对宽厚仁者最是仰慕,所以斗胆请道兄入城饮宴一回,小女子定要敬酒三杯给道友赔罪,希望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一番话说的真情实意,神色间更是真诚无比,令人心生好感。 不过李灿心窍早开灵思剔透,再有恩师曾有提醒,并非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的,此时自有一番琢磨: “此女若真是仰慕宽厚仁者,又怎能手段如此狠辣?灭杀一位武师只为给自己赔罪,虽然理由颇为充分,但也能看出世俗凡人的性命在此女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几近蝼蚁一般。” “其实赔罪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灵石、炼器材料以及其它丹药法器等,但她并未提及这些而是杀伐果断,以武师的性命来平息此事,如此罔顾性命又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之人?” 不过李灿也很清楚,修仙者大多是薄情寡义之人,此女如此而为倒也正常,而自己或许并未融入这个世界,是最为另类的那一个也说不定。 此时李月茹也已偷偷感知了一番,发现李灿的境界竟然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得心中颇为忐忑,好在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对方并非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否则不要说是那个城门首领了,便是附近这一众守卫也早都命丧黄泉了。 或许对方因为不知李家堡的底蕴如何,心有忌惮才会故意如此也说不定,只能先虚与委蛇见招拆招,待探明来意在做打算不迟。 李月茹也是有底牌的,所以心中倒也不曾畏惧,但能不结仇的话还是想以和为贵,所以这才表现的分外热切,竟给众人一种卑躬屈膝的感觉,与她平日里孤芳冷傲的形象颇为不符。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身为族长,她最在意的是如何能保住李氏一族的基业罢了。 “宅心仁厚德高之人?” 李灿心中偷笑,自己只是不想落个弑杀亲族的话柄罢了,毕竟自己是来回归宗主一脉的,目的是要得到‘入宗令牌’,而非来此杀人取乐激怒众人的。 各有一番心思,而李灿此时则客气道:“道友谬赞了,李某实在不敢当,只是不想与世俗之人一般见识罢了。他既然已死此事就此揭过也好,道友无需放在心上的。” “多谢道友宽宏大量.” “嗯?道友也姓李?那真是巧了,不知道友出自哪一家李氏?” 一旁引路的李月茹闻言一怔,不过很快便不露痕迹的探听起来。 “难道李氏有很多家吗?”李灿瞬间迷茫,不过他也有应对之法,便故作神秘道: “按族中长辈所言,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不知道友能否猜出在下的来历,给你三次机会如何?” 师父说她精灵古怪,倒是令李灿起了比试一番的心思,此刻便想与她斗智一回,看看能否从她口中打探出一些辛秘来。 李月茹微微蹙眉,不过很快便展颜一笑,轻声道:“我猜道友是御龙宗治下的牛头山李氏,可对?” “御龙宗治下倒是有个李氏家族,但牛头山却未曾听说过。”李灿摇头否决。 不管有没有,只管摇头否决就行。 李月茹好似神色一松,莞尔一笑道:“我听闻天宝圣地和侍圣院这两大宗门的治下也各有一支李氏家族,天宝圣地以剑修为尊,侍圣院则是儒生培养浩然正气的宗门” “可据我观察,道友既非剑修,亦非圣贤座下的雅士,看来并非出自这两家李氏,而且这两家与我丹香李氏也并非同宗,如此推算的话,就只剩下两支李氏了.” 李灿此时好奇心大起,追问道:“还剩下两支李氏?说来听听如何?” 李月茹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这两支李氏与我丹香一脉宗出同源,而且严格来说,还是我丹香李氏的偏远分支,一支为铜谷李氏,另一支则是玉川李氏。” 李灿茫然,无心去看大街两侧的雄伟建筑,而是诧异问道:“铜谷?玉川?这两处又是何地,可有什么典故说法?” “铜谷,乃矿脉之地,这支李氏分支便是以矿地为名,哦对了,现如今应该叫做四方城李氏才对。” 李灿闻言目露精光,嘴角微抿若有所思,这番神色虽然霎那而逝,不料却依然被李月茹看在了眼里,心中一动后,笑吟吟继续道: “玉川之名同样如此,这支李氏现在归属为黄沙城,算是苦悲寺的治下。” “这两个李氏分支与宗主一脉远隔千里之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近几十年与我宗主一脉也几乎断了联系,但根据我的推断,我猜道友应该是出自铜谷哦,也就是四方城李氏,不知李兄觉得小妹我猜的可对?” 得知李灿与宗主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李月茹的称呼立刻有所转变,神色间更加的轻松起来。 “道友竟然如此笃定在下出身于四方城李氏,可有什么根据?”李灿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李月茹却微微一笑,藕臂轻抬,柔荑梳拢着乌黑秀发,好似无意间露出一截葱白玉颈,心中暗道:“倒要看看他是否和那御龙宗姓郝之人一个德行。” 心中暗想,声音却柔和道: “那黄沙城中玉川李氏仅剩族人三十六户,老幼妇孺加在一起不过一百一十八人,由于矿脉枯竭且已变成了荒漠,外有蝎精蝠怪四处肆虐,内有城中恶霸逼迫盘剥。” “所以半月前,玉川李氏的族长前来投拜,想要率领族人回归宗族,也正是因此我才知晓的如此详细,而且我还知道那玉川分支中并未出现过仙缘者,这个理由李兄可还满意?” 李灿点了点头,原来她竟然用的是排除法。 于是李灿凝视了片刻,最终一笑道:“在下李灿,确是出自四方城李氏一族。” 李月茹‘惊喜’道:“李兄果然出自本家铜谷一脉,真是太好了.” 这时二人已经来到一处高耸的白色大殿前,李月茹抬手一请道: “亲族兄长大驾光临,月茹倍感荣幸,还请兄长入殿一叙。” 李灿顿下脚步左右观瞧了片刻,实则散开神识探查了一番,随后点头道:“族妹请。” “哼,还挺谨慎,刚才看我的目光也还正常,并未像那姓郝之人目光中充满了淫邪,如此看来倒是个难缠之人。” “非是猛虎不下岗,不是猛龙不过江,他既敢孤身前来定是有所依仗,只是不知他到底有何目的。” “十年一次的开宗日已然临近,难道说他是来借助家族身份想要一步登天的?不管如何倒要谨慎应对才是。” 不得不说,李月茹也是个机灵聪慧之人,此番猜测倒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只见李月茹宛然一笑,风情万种道:“此番你我兄妹二人倒要好好一叙,以解小妹对铜谷族人的思念之苦,兄长请。” (本章完) 112.第112章 神秘老祖 第112章 神秘老祖 感谢老友【起什么名好呐】的月票鼓励,谢谢兄弟了! 白色大殿看上去很雄伟,走入其中则另有天地。 高穹圆顶,明珠璀璨,山石为屏,白玉为阶,富丽堂皇极为气派。 李灿见此一幕不免失神片刻,被李月茹看在眼中自然是暗中嘲笑了一番。 而这时,李灿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略一思索顿时明悟,原来感受到的竟是再熟悉不过的阵法之力,看来殿中还隐藏着颇具威能的护殿法阵,不由得暗自戒备起来。 这时李月茹摆了摆手,一干守卫、侍女连忙施礼而退,大殿中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起来。 待众人退出大殿,李月茹万福一礼道:“还请兄长海涵,我心中早已认定兄长必是出自铜谷一族,但无规不成方圆,所以.还要麻烦兄长请出归宗令牌,让小妹勘验一番的。” “理当如此。” 李灿手掌一翻,白芒一闪后,一枚椭圆形的白色玉佩出现在了掌心中。 “请兄长稍等片刻。” 说话间,李月茹拿出一个白色的方形玉盘,看材质竟与椭圆形玉佩极为相似。 那玉盘中,凹凸不平铭刻了众多云纹,细看之后令人眼缭乱,而在玉盘的左下角,则有着一个椭圆形的凹槽,大小形状竟与令牌极为相似。 李灿若有所思的任她施为,而李月茹接过椭圆令牌后,将其安放在了左下角的凹槽中,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竟然严丝合缝的紧锁其中,就连附近的云纹也紧密衔接在了一起。 点了点头,李月茹道:“还请兄长滴上一滴鲜血,以此勘验血脉的真伪。” 光有归宗令牌还不够,毕竟有可能意外丢失或是被有心人抢夺,但血脉却无法假冒,勉强算是双保险了。 这身体血脉出自李氏一族如假包换,自然无需担心什么,李灿神色淡然的伸出手指,在指尖上逼出一滴鲜血在玉盘中。 鲜血滴落的刹那,只见玉盘中红芒一闪,有氤氲流光蒸腾在玉盘上,几息之后,那玉盘中铭刻的繁杂云纹猛然一亮,瞬间变得鲜红起来。 李月茹娇艳的面庞被氤氲红光照耀的更加明艳,但她好似并无所觉,而是将玉盘吸在手中倒扣过来,照向了地面。 李灿尚在疑惑时,却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芒映射的古字,正是这个世界中的‘李’字。 法力一收,李月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恭喜兄长通过了血脉勘验,以兄长的境界坐镇族中,我们丹香李氏便会再次昌盛复兴有望了,小妹身上的担子也会轻松许多。” “为族中效力,光耀门楣昌盛族群乃是李灿的职责所在,愚兄定当尽力而为。”李灿也不推辞,随后又道: “李灿出身铜谷分支.久居穷山僻壤不谙世事,更不知晓祖上的丰功伟绩和名讳来历,月茹妹妹身为宗主之长,可否为愚兄解惑一二?” “兄长尽管问便是了,小妹定会知无不言的。”李月茹面容略显僵硬的微笑道。 或许是因为境界的原因,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主宾异位的感觉,难怪李月茹有些不适。 于此同时,大殿深处隐藏的一道阵法中,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个之人身材微胖,高额塌鼻面色苍白,一副久病未愈的憔悴模样,看年纪比李灿也大不了多少,顶多二十许的样子。 一旁矮小之人却是个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扎了一个冲天髻,此时张目切齿的气愤道: “老祖,这个李灿虽然确实出身于铜谷分支,却是个一朝得志便会仗势欺人的家伙,仗着境界高于阿姐,这是摆明了要争夺族长之位了。” “月松此言可有凭据?” 面色苍白之人看似年轻,说起话来却是老态龙钟,只闻其言的话,说他是耄耋老人也有人信的。 原来这少年便是族长李月茹的亲弟李月松了,但这个样貌年轻的‘老祖’,其来历除了姐弟二人外再也无人知晓,即便是陈有道曾暗中探查过此地,也未曾发现过此人的。 “这还用说吗?秃头上的虱子,这不明摆着嘛!”李月松不屑的冷笑一声,继续道: “既然出身于穷山僻壤,在宗主一脉的族长面前当要谦虚恭谨,可您看他的语气可是这般人吗?还月茹妹妹阿姐毕竟是宗主族长,他怎敢如此称呼阿姐?” 那样貌年轻的‘老祖’只是笑而不语,令李月松颇为着急,接连说了几声“您给评评理”之类的话后,这才颌首道: “暂且看看再说,或许他并非在意族长之位也说不定。” 李月松闻言一愣,片刻后醒悟过来面色则更加的铁青,不过此时却不发一言的透过阵法,暗中窥视。 这时,大殿中已经摆上了宴席,李月茹为了表示对兄长的尊敬,并未在上首主位落座,而是命人在玉阶之上摆放了两桌宴席,两人之间隔有一丈之地,面对而坐。 “原来千余年前的开宗老祖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数百年前还曾出现过一位金丹初期境界的老祖,只是在丹香阁任职期间,带队驻守噬灵渊时,竟然出了意外身死道消了。” “从此后李氏一族便就此衰败,即便偶尔出现过几位修士,也因为资质或是其它原因,有的未能筑基便坐化掉了,有的则是死于争斗兵解,总之先祖们的修行之路都是颇为艰辛的。” 李灿听她大概讲述了一番后,心中亦是感慨不已,这时,李月茹好奇道: “我看兄长施展的乃是水系功法,可是修炼了本族功法《凝水决》?” 李灿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答道:“说起此事我尚有许多疑问,我所学的功法并非来自族内,而是机缘巧合被四方城主收录门下,这才勘验出仙缘者的资质并且得到了功法传承。” “而在此之前的数十年中,族中从未给我们勘验过资质,更别说什么修炼功法了,根本就未听说过,只是偶尔听闻过宗主一脉曾是修仙世家,仅此而已。” 李月茹神色一变道:“还有这等事情?竟然数十年没有给铜谷的族人们勘验过资质?就连最普通的五行功法也不曾听说过?” “的确如此,月茹妹妹身为宗主族长,倒要好好调查一番才是,否则遗漏了分支中的仙缘者也是族中的一大损失。”李灿的语气虽然平静,却能听出一丝不快之意来。 李月茹面色一红,正要喊来侍卫调查一番时,突然面色一凝的停顿下来。 原来竟是耳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必查了,放弃铜谷分支是老夫当年所做的决定” (本章完) 113.第113章 初识夺舍 第113章 初识夺舍 李月茹耳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必查了,放弃铜谷旁支乃是老夫所做的决定。” 李月茹疑惑不已却又不敢询问半句,而此时李灿就坐在对面不远,自然不能传音交谈让他知晓了老祖的存在。 毕竟老祖早在多年前就已坐化的消息早已被外界熟知,此时突然又活了过来,一旦被宣扬出去定会招来有心人的揣测。 而此事又经不起推敲,一旦被那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宗门知晓了原委,李氏一族便真的要飞灰湮灭了。 正当李月茹准备说些什么岔开话题时,却见李灿突然转头看向了一个角落,随后神秘一笑道: “听闻宗主一脉还有一名修士,名为月松,应该是月茹妹妹的亲弟吧。” 李月茹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神色一紧,面孔上竟然显出一丝明显的慌乱之色。 那隐匿阵法乃是费重金求购而来,布置的也颇为巧妙,按理说不该如此轻易的被人发现才对,也不知这个李灿究竟是如何发现的,难道他对阵法一道颇为精通不成? 李月茹连忙轻抚秀发,颦蹙一笑的想要掩饰慌乱,却被李灿暗中看在了眼里,心中更加笃定她在暗中做了手脚。 “舍弟他近几日突然有所感悟,正在闭关准备突破练气四层的境界,所以未能前来拜见兄长还请海涵一二。” 见李灿目光灼灼的盯视自己,心虚之下未曾多想,李月茹只好如此回道。 师父陈有道曾经探查过此地,那时李月松还是练气三层初期的境界,一年左右的时间已经开始准备突破练气四层了,进境也算是不慢的。 而李月茹依然还是练气七层后期圆满的境界,此刻看来倒是迟缓了些。 其实李月茹的进境再是正常不过了,毕竟这世间没有几个能像李灿一样拥有如此神奇的经历。 他的器灵根稀少非凡资质极佳,变异后还能晋升则更加的骇人听闻,若能晋升到一定品阶甚至可以堪比神器。 远的不说,光是练气期没有任何瓶颈这一点,就足以令此世九成以上的修士望尘莫及了,且不说还有众多灵果可以供他挥霍,手中还握有大量的灵液、精骨不曾用来修炼。 所以在他看来,境界的提升十分轻松,甚至没怎么刻苦修炼就已经连升了数阶。 在他眼中理所当然的一切,在众多资质平凡的修士眼中却是犹如天堑一般,需要极其辛苦的积累和磨练,才能达成他此时的成就。 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时候努力在幸运和天赋面前,连根毛都不是。 “既然月松弟弟尚在闭关,那藏在这隐匿阵法中的又是何人?难不成月茹妹妹是怕我夺了你的族长之位,竟然安排人手隐在阵中准备对我动手不成?” 李灿突然冷笑一声,点出了阵法所在。 “兄长何处此言,真是冤枉小妹了。”李月茹满面通红一脸怒意的站起身,矢口否认道。 李灿好似成竹在胸般慢悠悠站起身来,看向隐身法阵道: “既然如此,那何不将里面之人请出来见上一面,亲近一番如何?”此时的李灿突然反客为主,心中自然是打着算盘。 既然发现她心存敌意且在殿内暗中布置了隐匿法阵,被人暗中环伺的感觉自然是如芒在背,令他心中十分不快的。 而自己又并非真的想要重归宗门,只是想要得到丹香阁的‘入宗令’罢了,所以还不如凭借境界的优势直接碾压,快刀斩乱麻达成所愿反而更好一些,免得夜长梦多。 李月茹本就是傲娇之人,此前不知他的来历,怕引起修仙世族之间的争斗这才放低姿态,甚至给人一种卑躬屈膝讨好他的感觉。 本就心中觉得有些憋屈,当她得知李灿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自家的旁系分支后,就有了按耐不住的感觉,若非境界的原因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又岂能如此客气? 只是没想到对他如此的恭敬客气,竟然还这般咄咄逼人,李月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眉头一蹙面若寒霜的正要发作时,却听法阵中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 “你的境界虽然高于我们姐弟二人,但嫡尊庶卑乃世族之规,你身为旁系族人竟敢无视礼法,如此的蛮横无礼可还将宗主一脉放在眼中?” 说话间,一个扎着冲天髻的少年凭空而现,怒目而视的瞪着李灿继续道: “月茹妹妹也是你能叫的?我阿姐乃是丹香李氏的当代族长,你身为旁支理应恪守礼制尊卑,并且要在魂牌之中滴血牵魂誓死效忠,如此一来才会得到我们的信任,成为真正的李氏族人” “闭嘴!” 看不起自己的旁系身份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自己在魂牌中滴血牵魂发下毒誓,将性命交在别人手中此生却只能做一条忠犬,这岂能答应? 李灿怒极而笑,大袖一摆,一股猛烈威压陡然弥散,转瞬间将二人笼罩在内一压而下。 姐弟二人神色一变,连忙屈指拈决祭出了护身光罩,这才气息顺畅了一些。 威压实为气势而非法术,若境界相差较大的话可以直接碾压对方,令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 但此时殿中三人皆为练气境,虽然差了几个小境界却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大殿中,一红、一黄两个身影笼罩在光罩内缓缓的盘坐下来,李月茹修炼的正是火系功法,而李月松却是土系,看到这一幕李灿顿时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什么。 “念在同出一族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们,今日来只取一物,便是那丹香阁的‘入宗令牌’。” “只要交出令牌我立刻离开此地,从此后,我四方城李氏与你再无半分瓜葛,祖上之间嫡、旁两系的恩怨我也不想过问,毕竟时隔久远知道的再多也没有丝毫用处,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入宗令牌’给还是不给?” 李月茹冷若寒霜道:“你果然没安好心,‘入宗令’只有宗主一脉才能持有,此令不仅代表着世家身份,还有相应的特权,你此举无异是要断绝我主脉一族的仙途,便是杀了我,也不会给你的。” 李月松亦是冷笑连连,嗤笑一声后突然大声道: “老祖你看到了吧,此人果然心怀叵测包藏祸心,允许他回归宗族已是天大的恩德,不思报答反而还要抢夺宗主一脉的‘入宗令’,如此行径岂是君子所为?” “还请老祖出手除去这个小人,免得他以后借着丹香李氏的名头招惹是非,一旦惹出祸端岂不是牵连了宗主一脉?” 李灿闻言一怔:“老祖?” “混账!”李月茹蓦然色变的怒喝起来。 李月松则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低声呢喃道:“反正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还不如跟上次一样,请老祖出手比较稳妥一些.” “哎” 随着一声悠长而又尽显无奈的叹息声后,李灿只觉得眼前一,一个高大且略显肥胖的年轻人,竟然突兀的出现在了面前。 “此人竟是老祖?为何如此年轻却又声音苍老,难道他.” 李灿抬手间为自己罩上了一个蓝色光罩,退后几步的打量了一番,心中竟然生出一个自以为很荒唐的念头。 “这具年轻的身体,竟是夺舍而来?!” “那这副身体自然就是白眉蝮蛇王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失踪的郝姓修士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上天自有安排,若非他夺舍御龙宗修士,白眉蝮蛇王也就不会出现在了李家集,自己也就不会逃难到四方城被师父发现,机缘巧合就此成为了一名修士. 没想到自己迈入仙途竟然还有这位老祖的一分贡献,果然人生难料世事无常,真是奇妙难言啊! (本章完) 114.第114章 大逆不道 第114章 大逆不道 见李灿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那老祖也并未多言,而是手掌轻轻一摆后威压竟然消散一空,那姐弟二人顿觉呼吸顺畅,连忙翻身站起施礼致谢。 老祖摆了摆手道:“你二人暂且退下,我有些话要与他单独聊上一聊。” 不待姐弟二人回话,却又对李月茹传音道:“你去主持阵法定要将他留在此地,否则夺舍之事一旦泄露定会引来御龙宗修士的追杀,到那时,我李氏危矣。” 李月茹对老祖施了一礼,又神色厌恶的看了李灿一眼转身而去。 在她身后,李月松狠狠的瞪了李灿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敌视之意,示威一般对着李灿捏紧了拳头晃了一晃,这才转身而走。 “你名为李灿?” “正是。”李灿点头应道。 老祖又道:“铜谷旁支因触犯族规并未赏赐过任何功法,而你却有练气十层初阶的境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看来你的修炼资质的确不凡,只是不知你师承何人,可能告知老夫?” “四方城主陈有道,便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李家老祖点了点头,神色却并无变化,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四方城初建之时老夫也曾略有耳闻,可惜族内琐事繁多,这才无缘前去与你恩师相见一面,实乃遗憾。” 李灿则施礼道:“师父他身体硬朗清闲之极,您老可随时前去与他把酒言欢的。” “哦?”李家老祖神色一凝,略有诧异道: “当初有传闻说,你师傅他只是练气十层的境界罢了,而且寿元也不太多的样子,没想到三十几年过去了竟然依旧尚在,真是.老当益壮令人振奋啊。” 李灿见他话不由衷,便故意道: “恩师他已是筑基境修士了,不仅寿元再添百岁,便是娶几房妾室为他生儿育女,也是力所能及不在话下的。” 敢说自己师父寿元不足,李灿自然要为师父辩驳几句,这才故意如此一说的。 当然了,师父他一心求道自然不会亲近女色的,而且他与师父情同父子,这些话即便被师父知道了,也不能拿他如何的。 “什么,他.竟然筑基成功了?” 李家老祖大吃一惊的端详了片刻,发现李灿确是发自内心的引以为傲,虽然不敢尽信却也连忙收敛了倨傲的表情道: “恭喜,恭喜,令师真乃福缘深厚之人,令人羡慕之极。” “对了,你既然已有师承,为何又要回归宗族借取入宗令牌?可有令人信服的理由?” 李灿沉思了一瞬,这才说道:“师父他出身散修,深知修炼资源极为重要,我的境界能够提升的如此之快全要仰仗恩师的无私付出。” “可惜师父他筑基之后所需更甚,已然无力再助我更近一步,而我此次回归宗族并要借助令牌进入上宗,师父也是颇为赞同,目的自然是要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提升境界,这个理由您老可还满意?” “哼,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家老祖冷笑一声。 “那你可曾替李氏的前途,还有那两个娃娃着想过?你此举是要将丹香李氏推入深渊,永坠万劫不复之地啊!” “您老何出此言?”李灿茫然的追问道。 李家老祖渐渐变得神色狰狞,盯视李灿道:“世族之规,持入宗令者为宗主一脉,余者皆为旁支。” “情有厚薄,人分远近,若被你得到了入宗令,你那一支水涨船高成了宗主一脉,又岂能将丹香族人放在眼中?” “再说你已有师承,且是个筑基强者,此后李氏一族便是他之附庸,我丹香李氏建族千年又非修士断绝,岂能如此轻易的被外姓之人收拢麾下?” “而你为虎作伥将千年世家拱手相送,此举实乃大逆不道。” 我靠,这么大的罪名就给扣头上了? 李灿也没想到这个老祖竟然会想的如此深远,只好反驳道: “我若持有入宗令,皆一视同仁评功论赏,此后更无嫡、旁之分,皆为一族。” “至于附庸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四方城中陈、李两氏早已通婚融为一体,彼此和睦欣欣向荣,那些外族不婚、嫡尊庶卑之千年陋习万年陈规,在我看来实为拥陋守旧之举,早该弃之不顾才对。” “大胆。”李家老祖瞬间暴怒,大喝道: “你敢挑战千万年来的世族之规,简直大逆不道。既然你已勘验过血脉,今日我便以老祖身份训诫一番,也让你见识一下千年世族的底蕴如何。” 说罢,只见他双手合拢拈了法决,一道明亮的土黄色光罩一闪而出笼罩而下,身体周围顿时充斥着浓郁的土系灵气,竟然也是修炼了土系功法。 于此同时,两枚一尺多长颜色金黄,且十分晶莹的爪类法器也从储物袋中一飞而出,在其头顶略一盘旋,当他薄唇低吟猛然一喝后,这对金黄枯爪当即一飞而去,向李灿抓来。 这两枚金黄枯爪乃是上品的攻击法器,且有一霸气之名为‘开山爪’,以二阶妖兽犰狳的爪子炼制而成。 而他尚有另外一件下品的防御性法器,同样是以犰狳的皮甲炼制而成,名为‘鼎山甲’,具有非常不错的防御效果。 李家老祖原本有着练气十三层初期圆满的境界,只是因为寿元枯竭无奈之下才夺舍了郝姓修士,虽然境界大降但经过一年多的修炼和各种丹药的提升,几乎掏空了家底这才将境界提升至十一层后期大圆满,并且就此巩固下来。 在他看来,面对筑基境的陈城主或许凶多吉少,但面对这个只有练气十层初阶境界的李灿定然是手到擒来。 年纪轻轻便在各种资源的堆砌下,将境界拔高到如此地步能有多少争斗的经验?自己身经百战岂是他能相比的? 老祖虽然如此想但也不曾轻敌,催动双爪一攻而去后,竟然脚步一晃的绕到一侧,准备趁他慌乱之际暗中出手,将他一举擒获。 原本还想将他一举击杀的,但是得知李灿的身后还有一位筑基强者后,便转换了想法给自己留下余地,免得四方城主挟怒而来屠戮族人。 除了以阵法之力灭杀过一位御龙宗修士外,这还是李灿第一次与人斗法相争,至于和田昂只是切磋而已,并不作数的。 此时的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眼见金黄色的双爪蓦然变大,竟有人头大小凌空抓来时,连忙捻指掐诀猛然一指,一支雪白的箭矢从储物袋中一飞而出,轻轻一颤后瞬间没了踪影。 只听半空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啸音,随后“噗”的一声轻响,一只金黄利爪上顿时光华四溅一飞而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竟然莫名而现。 “混账,竟敢毁我法器。” 一声暴怒喝音随后传来,于此同时,李灿也是面色一紧,另一支利爪已经近在咫尺,当头抓了下来。 (本章完) 115.第115章 族亲反目 第115章 族亲反目 眼见另外一支利爪当头抓下,情急之下,李灿连忙催动法力灌注双腿,陈旧的神行靴瞬息之间灵气盎然。 就在此时,那利爪已经罩头抓下,湛蓝色的护罩顿时一阵扭曲,“吱嘎”声只是响起了一瞬便“砰”的一声炸裂而开。 好在有了这一瞬的阻挡,李灿脚下一动顿时一闪而出,差之毫厘的躲了过去。 “轰隆”一声,大殿中尘烟四起,碎石四溅,一个水缸大小的深坑瞬间出现,回头而望的李灿顿时心惊不已。 李灿面色黑沉,看着李家老祖阴恻恻道:“本不想和你鱼死网破的,既然你不留情面,也就别怪我不顾宗族亲情了。” “哼,老夫本来想饶你一命的,但为何要毁我法器?” 想到陪伴自己多年的开山爪,其中一支竟然被李灿的箭矢法器瞬间给钻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虽未彻底报废却也要蕴养多年才能动用,自然是极为心疼的。 同为妖骨炼制的法器,甚至噬血箭还不如开山爪的品阶高呢,为何能有如此效果李灿也是不太清楚,细思之下只能归功于炼器手段可能有着不小的差别,再有就是噬血箭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穿透力了。 “呼!” 金黄色利爪再次一抓而来,就在李灿身形一闪准备再次脱逃时,却见老祖嘴唇微动猛地一指,脚下地面突然绽放出土黄色光芒,下一瞬,地面便如波涛一般抖动了起来,一双泥土所化的巨手一探而出,抓向他的脚踝。 李家老祖修炼的土系功法名为《陷山覆土功》,一共七层,此时早已练满,若能筑基便可再寻一部更高深的土系功法修炼,而此时,修炼此功数十年的他施展出来如臂使指般自如。 “不好。” 李灿只觉得两腿一疼好似要骨断筋折一般,身形一沉,两只小腿便陷入了泥潭之中,而此时,人头大大的金黄色利爪也已横飞而来,裹挟着呼啸声抓向胸前,似要将他开膛破肚一般。 “滚开!” 一声怒吼,情急之下心神中有烙印灵光猛然一闪,一根九节长鞭顿时从储物袋中一飞而出。 碎冥鞭,正是棍状法器长鞭形态时的名字,此刻白芒耀眼灵光绽放,抓在鞭柄的手掌中,法力奔涌犹如浪涛,瞬息而出灌注鞭身之中,眨眼间,一身法力竟差点被一吸而空,隐在人皮面具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之极。 灵光极盛威压涌现,虽非棍状形态却也相差不多,见此一幕,李家老祖顿时心中一颤,这名后辈子孙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如此威力强横的法器? 难道有个筑基师父便可如此豪横吗? 此时那九节长鞭猛然一抖,鞭身如龙抽打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那金色利爪上闪烁起一阵耀眼的光华。 见识过了噬血箭的威力,只觉得此鞭威势比那箭矢法器更胜一筹的老祖顿时放下心来,还好还好,开山抓竟然不曾碎裂自然令他心中一松。 哪知下一刻,那长鞭竟然好似苍龙翻身一般只是微微翻转,竟将开山爪牢牢的锁在其中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法器竟然如此古怪?”李家老祖顿时大吃一惊,右手屈指连弹指挥着开山爪不停扭动,希望能挣脱而出。 左手则狠狠一握,誓要用泥土大手捏碎李灿的双腿,不信他巨疼之下还能控制这柄长鞭,如此一来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李灿此时一身法力几乎消耗一空,浑身酸软头昏脑胀,没想到同时控制噬血箭和碎冥鞭竟然对神识的消耗更加巨大。 不过危机时刻也顾不上许多,抱着和李家老祖同样的想法,抬手一指,那摇摇欲坠的噬血箭猛然一震,竟然风驰电掣的一闪而逝。 “噗”的一声轻响,土黄色光罩竟然瞬息而碎,下一刻,李家老祖便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左臂瞬间炸裂化成一团血雾,残肢碎肉点点血迹更是喷溅了一脸一身。 李灿见状甚觉可惜,也不知他身上穿了什么护甲,原本刺向胸口的噬血箭竟然被其阻挡了一瞬,这才被他避过了致命一击,否则便不是左臂炸碎这么简单了。 他自然不知李家老祖竟然贴身穿戴了‘鼎山甲’,只是噬血箭的穿透力实在强悍,竟然没给老祖多少反应的时间,千钧一发时也仅仅挪动了一下身体,便被箭矢法器一穿而过。 左臂炸裂的瞬间,原本正要狠狠捏碎李灿双腿的泥土大手便便瞬间消散,不待泥潭凝固李灿纵身一跃,顺手一摘竟将长鞭法器和那支开山爪收入了囊中。 此时他已法力、神识消耗甚巨,眩晕阵阵眼冒金星,自己都没想到拼死搏杀竟然如此险象环生,前前后后不过十几息罢了,若非有着神行靴和瞬息而发的心神烙印帮助施展法术,自己此刻早已身死道消了。 “真是险之又险啊!”李灿也不禁暗叹了一声。 这时那李家老祖将一枚绿色丹丸抛入口中,手指连点封住左臂的血脉,咬牙切齿面色扭曲道: “大逆不道持强弑祖,真是李家的好儿郎,既然如此,你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了。” 话音刚落,李家老祖身形一闪便向大殿深处一飞而去,李灿此时摇摇欲坠早已强弩之末,闻言自知大事不妙,可惜不等他有所动作,却见大殿穹顶之中忽然有璀璨光华一罩而下,将他困在了其中。 “阵法!” 虽然有师父亲自教导,李灿在阵法一道也不敢自称精通,只能说是有所涉猎而已。 不过这个有所涉猎也要分跟谁比,斩龙观以阵法立宗,自然是没法比的,但在其它宗门的低阶修士里,李灿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此刻那明晃晃的土黄色光华笼罩而下后,大殿石地顿时变得坚硬无比,宛若精钢。 阵法之中,一面面土墙瞬息升起,坚固厚重好似擎天的山峦,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此阵名为【万劫土牢阵】,意为每一面石壁便好似一劫,想要脱困则需要打破一万面石壁才可以,若无法做到便要被石壁挤压直至精疲力竭法力耗尽,最终被碾压成一滩碎肉。 而打破万面石壁便能脱困而出其实也不过是谣传罢了,毕竟只要灵石充足或是有修士操控的话,法阵之力便可绵绵不绝。 如此一来别说万面石壁了,便是十万、二十万面石壁都有可能,所以到了最后,终是难逃法力枯竭、任人宰割这个下场的。 这【万劫土牢阵】虽然未曾布置过,但李灿却听师父提及过,此刻不由得暗中一笑,心道: “也是奇了怪了,怎么处处都撞在我的手心里,难道我与丹香李氏天生相克不成?” 李灿伸手一掏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物,正要布置时却听大阵中传来一个略显凄厉的稚嫩声音: “你个铜谷出身的王八蛋,敢伤我丹香老祖,我李月松定要将你拨皮抽筋下油锅,才解我心头之恨。” 李灿默然四望,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又见百丈高的黑色石壁轰隆隆碾压而来,便朗声道: “小子,我等你便是。” 话落伸手一抛,一个阵盘便落于脚下,随后拿出一枚低阶灵石按在了凹槽中。 “什么?这是阵盘?”李月松惊讶的声音立即响起。 “他竟然要以阵破阵,这可如何是好?”李月茹亦是惊讶万分。 “哼,他此刻法力枯竭已是强弩之末,有何可惧?”李家老族倒是镇定自若,只是声音很虚弱的样子。 而李灿则不慌不忙的盘坐下来,心中暗自偷笑: “我法力枯竭?我强弩之末?呵呵,待会便让你们大吃一惊好了,可惜灵果这个东西过于强大不便展示,否则倒要让你们见识一番的。” (本章完) 116.第116章 小须弥浩渺惊涛阵 第116章 小须弥浩渺惊涛阵 此阵盘之中,封印的法阵名为【小须弥浩渺惊涛阵】,是城主陈有道以自身功法《浩渺葵水功》中的一丝葵水之精炼制而成。 这【小须弥浩渺惊涛阵】的阵盘一共炼制了两枚,其中一枚布置在了湖底秘境的水潭入口,以防外人闯入。 而李灿手中这枚,则是陈有道得知他将要启程去往李家堡时,赐他防身之用。 据师父陈有道所言,此【小须弥浩渺惊涛阵】一旦启动之后,可在方圆三丈之内掀起一道惊天骇浪,威力之大不敢说是毁天灭地,但若说有排山倒海之威却也相差不多。 此阵可以说是能攻善守,三丈的须弥空间内,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惊天骇浪面前,也不敢直缨锋芒,否则必定粉身碎骨化作一堆齑粉残渣的。 而控阵之人则可藏身水底,任外面争斗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水底之中却是风平浪静呼吸自如,若由水系修士操控此阵的话,更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了。 而此阵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便是法力消耗的颇为快速,当然了,这世间越是威力巨大的法阵消耗法力的速度越快,此乃阵法之通病。 此时李灿已然掐指拈决在阵盘上轻轻一点,一丝法力注入其中,而凹槽中的低阶灵石也随之一亮,丝丝灵气被那阵盘一吸而入。 几息之后,那巍峨高山似的巨大石壁已然来到近前,眼前光线猛然一暗,李灿的身影就此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这时,阵盘也微微一颤的发出一声轰鸣,紧接着,一道蓝色波纹从阵盘中一荡而开,瞬间扩满了三丈之地。 与此同时,无数水滴从阵盘中一散而出,眨眼间将李灿淹没其中,就在他抬头上看的瞬间,水面之上已经有巨大的波浪开始汹涌,好似在积攒力量给与石壁迎面一击。 趁此机会,李灿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灵果,口中有灵光喷在其上,下一瞬,那灵果便不见了踪影。 “轰!” 这时耳中一阵嗡鸣,身体更是一阵猛烈的摇晃,尽管躲在三丈深的水下,李灿却依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可见刚才两道阵法之力相拼时的威力有多大了。 【万劫土牢阵】也并非什么普通阵法,是数百年前那位筑基境老祖以阵旗和数枚土属性的法器布置而成,虽然那位筑基老祖在阵法一道只是略有研究,但此阵也是经过多次改良过的,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老祖,那个混蛋竟然用巨浪把一面石壁给击穿了。” 随着李月松惊讶的叫喊声,此时早已看到结果的李灿也终于放下心来,开始默默的炼化起灵果来,毕竟早些恢复法力才是正途。 而刚才的巨浪仅仅是击穿了一面石壁,李灿便察觉到那枚低阶灵石竟然消耗掉了接近百分之一的灵气,也就是说,这一枚灵石只够催动百次巨浪而已。 而他身上的灵石已然不多了,此前给弟弟炼制铜精面具时便用掉了五枚,与田昂和陶阁主交易时,尸傀费了八十枚灵石,封印石费的最少也用掉了五十枚,而那个掌中佛最是亏本,竟然用掉了一百五十枚,虽然有偿还人情的因素在里面,却也是极为败家的行为了。 另外水洞探险时布置阵盘用掉了几颗,还曾给韩猛和王双一共十枚用来炼制灵器,炼制法器一共又用掉了一百五十枚,林林总总算下来竟然已经耗费了四百五十多枚灵石了。 而当初从吴馆主的储物戒指中,收获了接近五百枚火属性低阶灵石,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四十多枚,细算之下李灿竟然大吃一惊. 还以为自己是个富二代呢,结果都快成乞丐了。 当然了,若加上灵果和灵液的话,他还是很富有的,最起码保证自己的法力源源不绝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李月茹的脸上阴晴不定时,一旁的老祖在丹药的加持下终于面色有了一丝红润,此刻睁开双目道: “无妨,你二人只管主持阵法就好,我就不信他能捱过这万劫土牢阵的碾压之力,他那阵盘再厉害又怎能与真正的法阵相比?用不了多久定会被阵法之力碾压粉碎的,到那时,这个混账小子便会无计可施,任你施为了。” 李月松顿时拍手大笑:“老祖所言极是,待他精疲力竭没了还手之力,我定要先砍去他的双手为老祖报仇。” “还是你有孝心。”李家老祖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而一旁的李月茹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默默的注视着阵法之内。 只见【万劫土牢阵】中,一道蓝色的惊天巨浪好似一只手掌,在碾压而来的石壁上狠狠扇去,每一次都能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令人胆战心惊不能自已。 当爆裂的声音还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时,那石壁上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附近则是密密麻麻蜘蛛网般的细小裂缝,下一刻,便有巨石扑簌簌的滚落坠下,紧接着,黄色光芒猛然亮起,整面石壁便化作点点碎光的消逝不见。 李月茹看到这里不由得怀疑起来,片刻时间便有十几面石壁被巨浪击碎,而那人躲在骇浪之中却是踪影皆无,任她如何探查也无法寻到蛛丝马迹,竟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那李月松因为年幼极没耐性,不仅皱眉道: “我都换了两颗灵石了,怎得下方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那滔天巨浪的威力竟然丝毫未减,这可如何是好啊?” “稍安勿躁,”一旁的李月茹冷声道: “或许他早已换了数枚灵石了,不过他毕竟是出身旁系,灵石再多又怎能与千年世家相比?想必再有一时三刻便灵石耗尽,自然可以将他手到擒来了。” 此时那李家老祖已离开此地在密室中疗伤,此地自然以李月茹为主。 又是半天一晃而过,天色也已黑沉下来,这时李月松再次拿出一枚灵石替换上去,开口道: “阿姐,我手中的灵石已然耗尽,而下面那个混蛋好似依旧坚挺,我们稍后该当如何?” 沉思了片刻,李月茹咬着贝齿道:“你在此盯着,我去密库之中取些灵石来,就不信他能耗过我们?” 李月松面色一惊,连忙说道:“阿姐万万不可,那些灵石可是纳贡之物,一旦数量不足上宗定会怪罪下来的,到时我们姐弟二人即便入了上宗,也会因为此事而备受冷落的。” 原来姐弟二人早有商量,想趁这次的开宗日入宗纳贡,再凭借入宗令牌就此留在宗门。 十年前的开宗日,因为李月茹尚且年幼仅有七岁,境界更是只有练气一层。 而李月松尚在襁褓之中,再加上丹香阁内没有李氏长辈庇护,所以思考再三最后还是隐忍了下来。 而十年后的这次开宗日就万万不能错过了,不仅姐弟二人都有了一些自保之力,就连本该坐化的老祖也已夺舍成功,可以暗藏族中守护族人,震慑附近的宵小之辈,没有了后顾之忧,入宗之事自然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哪知再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便是十年一次的开宗日了,结果却冒出个旁系之人前来争夺入宗令牌,断人仙途可比掘人祖坟狠毒得多,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其实一枚入宗令足可以三人同入上宗的,李月茹也不是没想过此事,不过这其中牵扯到嫡、旁两系的地位之争,还有就是担心成为四方城陈氏的附庸,所以此事最终演变成了反目相向的局面。 这时李月茹秀眉微蹙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拿来应急再说,不过好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填补缺口的。” 说完便不再听他啰嗦,身形一闪飞驰离去。 (本章完) 117.第117章 破阵 第117章 破阵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小须弥浩渺惊涛阵】中,李灿不由得暗自心焦,这【万劫土牢阵】果然并非传言中所说,击破万面石壁便可脱困而出的。 自己的灵石早在第一天便已耗尽,此后两天则是依靠自身法力催动阵盘,好在储物袋中有着四百枚灵果,尽管已经消耗了二十枚,但按这个消耗速度再支撑月余倒是没有问题。 但如下去却不是个办法,还要早日破阵脱困才行。 李灿一边催动阵盘,一边散开神识继续观察。 按照师父的传授以及他对阵法的理解,这万劫土牢阵只能算是一个小型的土系法阵,其威能也是以囚困和碾压消耗为主。 与诸多阵法相比,此阵的攻击力只能算是一般,但即便如此,对筑基之下的修士来说,这【万劫土牢阵】也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毕竟修炼时间都尚且不足,又有几个修士能挤出时间辅修阵法,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所以很多低阶修士一旦被阵法所困,几乎立刻心生绝望。 一般来说,布置阵法首先要依托地势,利用周围的环境并在几处关键节点上布置相应的法器,如此一来便可增加威能,而这几处关键节点也就是所谓的‘阵脚’了。 最关键的位置便是‘阵眼’,也就是‘生门’,不仅需要隐蔽极佳,甚至还要有最强大的法器或是修士镇守,以确保法阵运转无虞。 但无论什么阵法,便是上古禁制也是一样,总有蛛丝马迹可循的,但这就需要破阵者对阵法一途有着极高的造诣才行。 【万劫土牢阵】既为土系阵法,便属五行阵法之一。 而师父传授的五行阵法歌诀中有云; 攻如金,无坚不摧; 固如木,坚韧不拔; 柔如水,无孔不入; 杀如火,永无止息; 守如土,无懈可击; 这其实便是五行阵法的特点,像眼前这个【万劫土牢阵】便是如此,千余丈高的石壁不仅厚重坚固,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令人绝望。 但李灿也知道五行阵法有相生相克之说,若己方强横,当可一力降十会,二力破万法。 而己方弱小时,则要一巧破千斤,探查脉络寻隙而为,方可以弱胜强。 想到此处,李灿缓缓的闭上双目,开始仔细回忆被困此阵前后所经历目睹的一切,不敢遗漏一丝一毫。 半晌之后,李灿蓦然睁开双眼,抬起头来望向上空,嘴中低语道: “竟是阳谋,欺我来不及飞登石壁之上便被碾压而死。” 原来,当他仔细回忆了一番,终于确定此阵的阵眼之处便藏在大殿的穹顶之上,当初那明黄色的阵法光芒便是从那里照射而下的。 可惜知道了阵眼也无济于事,那阵法中的石壁高有千丈,凌空飞渡耗时不短,不等自己飞到顶端便会被两面石壁碾压成一滩肉糜的。 而且想要破除此阵竟然不能将石壁击碎,否则便会化作一缕光芒消失无踪,只能等石壁重叠在了一起,因为各自的碾压之力互相作用阵法才会出现一丝凝滞,唯有如此,自己才有可能趁机破掉阵法。 守如土,无懈可击; 原来即便是发现了弱点,却也因为身处阵法受其禁制的原因,竟然无计可施。 看来只能从自己身上想办法了,到底如何才能在石壁合拢前飞登顶端呢? 李灿目睹着滔天巨浪在方圆三丈的须弥空间里横冲直撞,骇人之威竟然无可抵挡,即便是厚重坚固的石壁也无法阻其一击,直接被巨浪在石壁下方掏出个大洞来。 那面石壁轰隆一声落下无数碎石,紧接着光芒一闪,无数碎石化作点点碎光一散而尽,犹如烟般绚烂。 看到这一幕李灿陷入沉思。 阵盘里封印的乃是水系阵法,水系阵法的特点是.柔如水,无孔不入。 无孔不入 想到这里,李灿的双眸猛然一亮,好似看到了一线曙光。 再次抬头,那千余丈高的洞口看上去只有人头大小,而自己就好似坐井观天的青蛙,渺小之极。 而就在李灿思索着如何破阵时,城外树林中,一个背影精壮之人身着一袭黑色夜行服,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翘首张望。 “眼看快到子时了,按理说长老们也该到了” 又等了一顿饭的功夫,黑衣人心中有些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夜空中好似突然出现了两个朦朦胧胧的巨大阴影,而树林中也卷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落叶纷飞时,两个巨大黑影已然飘落在树林之中。 黑衣人以手臂遮挡在眼前,当飞旋的落叶打在手臂和身上时竟然有些疼痛,皮肤裸露的地方就好似被小刀划过一般疼痛难忍,一道道细微的伤口已经有血丝浮现,不仅心中骇然。 待风势渐小,两个巨大的身影从林中迈步而出后,黑衣人连忙跪倒身前施礼道: “启禀二位长老,晚辈身居商队首领一职,已在此地恭候多时听凭调遣。” 黑暗中,两名老者各自骑乘在兽宠上缓缓而出,左边之人是个身材高瘦的老头,满头银丝挽了道髻,一身灰色道袍,而身下则骑着一头身有丈长的巨大夜枭。 修真界中,夜枭又有逐魂鸟之说,据传此妖之鸮音有惊魂之效,神魂不强或是只剩元神之人,一旦被此妖盯上只需鸮音三声,便会魂飞魄散投胎转世,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时这夜枭有着一身灰白色的翎羽,金勾似的鸟喙,而脸盆大的头颅上,一双冰蓝色的双眼有拳头大小,瞳孔更是只有浅浅的一圈银白色,与之对望后脊发凉,摄人心魄。 旁边之人则是五短身材豆眼鼠须,身下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色狮子,正是与李灿有过一面之缘的宝山城刑堂长老,田昂。 在满头银发的老者面前,田昂竟然表现的颇为恭谨,一副以老者为首的样子,这时,那银发老者声音嘶哑道: “这几日城中可有什么动静?” 商队首领连忙恭敬回答道:“三日前曾有一名修士来到此城,原本以为是路经此地前来拜访的,结果却是李氏一族的旁系分支前来认祖归宗,不过由于大殿附近守卫严密,卑职尚未打探出太多消息,还请长老责罚。” 那银发老者一摆手道:“无妨,能探听到此城又多出一名修士,我二人自然也会有所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此乃大功一件,待此间事了定有重赏。” 听到这个结果商队首领自然是惊喜万分,连忙谢恩后这才站起身来。 这时一旁的田昂则出言问道:“那新来的修士你可曾见过?年纪几许样貌如何,可见过他施展功法或是拿着什么样的法器?你且详细说来。” 商队首领不敢隐瞒,当即将城门外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诉说了一遍。 片刻后,那银发老者一脸疑惑道:“铜谷又是何处,为何不曾听说过?” 田昂思索了片刻,可记忆中却没有关于铜谷的丝毫印象,只好摇头道: “看来这铜谷实在偏僻,否则不可能没有丝毫头绪的。不过据他描述,此人已有二十四五的年纪,相貌普通穿戴破旧,动用的水系功法也只是最普通的水箭术,法器则是未知。” “而且他打探到的消息说,这姐弟俩好似对此人并不太尊重的样子。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这姐弟二人既然有如此表现,那我猜测此人的修为境界应该不会太高才对,很有可能略高于弟弟,却低于那个丫头。” 银发老者点了点头道:“如此推断的话,也就是练气五、六层的境界罢了,果真如此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威胁,你我二人的兽宠便可与他们斗得旗鼓相当了。” 田昂傲然道:“那是自然,其实在我看来二哥只需一旁压阵即可,我和白玉狮子联手之下便可将这三人一同拿下的。” “三弟不可大意,”那银发老者连忙打断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免得阴沟里翻船才是。” 田昂连忙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反驳。 那老者又对商队首领交代了几句,随后说道:“你且潜回城中,吩咐手下按计划行事即可,去吧。” 商队首领抱拳一礼,转身出了树林很快便融入进了夜色之中,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118.第118章 老祖竟然名‘宝宝’ 第118章 老祖竟然名‘宝宝’ 午夜时分,清冷朦胧的月辉不知何时被一片乌云遮蔽了起来,夜色好似化不开的浓墨,抬手亦不见五指。 乌云中,两个骑乘妖兽的人正在传音交谈,那银发老者眉头微蹙道: “我已探查了数遍,大殿中除了那姐弟二人竟然没有发现第三名修士,而她二人又主持阵法不肯离开半步,依我看,那人多半是被困在其中了。” “如此正好,也省的我们动手平白消耗法力。”一旁的田昂幸灾乐祸道,随后豆眼一眨的继续说道: “我看这姐弟二人精神萎靡消耗颇大,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如何?” “万万不可。” 银发老者立即摇头道:“这二人此刻有阵法之力守护,一旦靠近不等我们出手便会暴露了踪迹,如此一来反而容易深陷险境,一旦被困阵中可就麻烦了,不如稍等片刻在动手不迟。” 田昂闻言点了点头,略一沉思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捋着鼠须道: “其实我们可以引蛇出洞的,只需令他们提前动手劫掠库房,我在暗中替他们除掉强者,如此一来,这姐弟二人必有一人前去支援的,我只需擒下此人,剩下之人因为姐弟情深自然要投鼠忌器,如此一来便可随意摆布了” 片刻后,那银发老者连连点头的赞许道:“如此甚好,难怪同道之人都说三弟颇有谋略,此言果然不虚。” “不过还有一点,就是设在此城中的天香苑不可劫掠,此苑毕竟是天香阁所设,同时还有监察汇禀之职。” “我们虽然提前布置引走了罗老怪,但事后又岂能瞒过他的耳目?好在此人颇为自私,只要天香苑没有丝毫损失相信他也不会自讨没趣,仅凭几句风言风语便平白得罪我们宝山城的。” “正是如此,二哥留在此地择机而动,我且去布置一番。”说完之后,一朵乌云便悄无声息的一飞而去。 与此同时,大殿之顶的一栋阁楼中,姐弟二人盘膝而坐。 两人面前,则悬空漂浮着一柄颜色金黄的铲状法器,法器下方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完整的白色玉石, 此玉石天圆地方,灵气盎然,其上以古老的铭文刻画着复杂的阵图,阵图的四个边角则各有一处凹槽,镶嵌的灵石已然有些灰白。 那法阵铭文此刻嗡嗡作响,一丝丝阵法之力散于阁楼之中,将姐弟二人守护其内。 “阿姐还有土还丹吗?我的法力已然耗尽难以为继了。” 此时的李月松,双眼赤红神情疲惫,脸孔看上去颇为苍白,一副萎靡的样子。 土还丹是五行小还丹中的一种,除此之外还有‘金、木、水、火’四种小还丹,由于蕴含的灵气与修士极为契合,所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修士七、八成的法力。 如此一来自然颇受练气境修士的追捧,毕竟在争斗中,如果身上有着几枚此类丹药的话,赢下来的几率就会增加许多,最不济在逃命时也会有所助力,所以五行小还丹因为效果颇佳也是售价不菲的。 除了五行小还丹外,还有一种最为普通没有属性的小还丹,严格说来属于炼丹时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而且这种小还丹由于没有提炼,所以蕴含的灵气比较琐杂,炼化起来时间就会略长一些,而且恢复法力的效果也很一般,仅有五行小还丹五、六成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最普通的小还丹在低阶修士眼中也是颇受欢迎的,毕竟身家有限,有的用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李月茹的状态仅比弟弟强上一些,此时发丝凌乱,唇色无血,轻叹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里面刚好还有最后一枚土还丹。 也不知这李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三天三夜过去了,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开启了‘活蹦乱跳’的模式,经常出现在巨浪之上跃跃欲试,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挑衅之举。 而自己这边光是消耗的灵石就已经用掉了七十多枚,这个数量,足够一支商队辛辛苦苦跑商一个月才能赚回来。 除此之外,数年间才积攒下来的三枚火还丹和四枚土还丹,也已消耗一空,这些原本打算进入宗门之后以防不测时使用的,结果却浪费在了这里,一想起来就甚是心疼。 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能将李灿拿下的话,或许还能弥补回来一些。 毕竟那人能坚持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说明他的身家绝对丰厚,想到这里,心情终于能顺畅了一些。 心里打着算盘,手中轻轻一抛。 一旁的李月松接过瓷瓶后,从中倒出一枚颜色橙黄的丹丸来,此丹只有龙眼大小,蕴含的土灵气却十分浓郁。 将土还丹一口吞入腹中,李月松立刻满足的闭上双眼开始炼化。 结果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城中一角突然冒出一片浓烈的火光,有喊打喊杀声隐隐传来。 李月茹眉头一皱的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向外看去,同时散开神识一探而出。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劫掠库房中的灵米和各种材料。”李月茹冰冷的声音一传而来。 神识中,一群黑衣蒙面的匪徒正在和守卫搏杀,对方也就三、四十人的样子,虽然身材强壮武技非凡,但城内守卫人数众多,此刻也已列好战队将这些人围在当中,应该很快便能平息作乱的。 “可是附近的山匪?”李月松神色紧张的询问道。 李月茹微微摇头道:“我看不像,山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对方却精通战阵攻守有序.依我看,多半是哪个世家因为贡品不足这才盯上了我们。” 每当开宗日之前的几个月,各个世家皆会提高防范,毕竟这种劫掠之事常有发生,所以李月茹很快便联想到了这一点。 李月松当即大怒道:“我看这些人定是李灿的同伙,否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此时发难,待我前去斩下他们的脑袋,扔进阵中给他欣赏一番,看他还敢蹦来蹦去挑衅我们?” “不可妄动。” 就在李月茹回身阻止时,城上的乌云中,那银发老者蓦然一愣的看着下方的一处园假山,只见一个缺了臂膀的高大身影从假山中迈步而出,此刻也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嗯?竟然还隐藏了一名修士,而他的境界.竟然与我不相伯仲。” 银发老者有着练气十二层中期的境界,可当他看到这个高大圆脸的年轻人时,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与此同时,那年轻圆脸的李家老祖也是心神一震面色大变,自己只是在潜修之地调养了几天,哪知刚刚走出隐匿阵法竟然被人发现了行踪,此刻只好轻吸一气强自镇定道: “二位道友分别驯养了一头夜枭和一头白色狮子,没猜错的话,可是宝山城的田真、田昂两位长老?” “哈哈哈,我道是谁呢” 乌云中一只丈长的巨大夜枭拍打着翅膀缓缓落下,悬于半空后,其背上的银发老者微微探身道: “原本以为天香李家出了一位年轻俊杰,哪知竟是老而不死的李宝宝换了一副皮囊,李宝宝大长老,可敢跟我兄弟二人说一说这副身躯的来历吗?” “李宝宝?” 阁楼中,李月松突然一指夜枭身上的银发老者田真道: “你敢直呼我家老祖其名,你你.死定了我跟你说。” (本章完) 119.第119章 脱困 第119章 脱困 话音刚落,远处却传来嚣张大笑的声音,随着笑声临近,一头庞大的白色巨狮从黑暗中显出身形。 这时背上的田昂收住笑声,冷眼一瞥阁楼上的李月松后,竟然瞬间换了一副亲切的笑容,招手道: “小娃娃虽然伶牙俐齿却长得很是可爱,你来,我让这狮子载你出城游玩一圈如何?” 虽然有阵法之力守护,李月松也被田昂的阴鸷目光给骇了一跳,此刻只觉得心神慌乱耳鸣不已,噔噔噔连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而就在此时,阵法一角的凹槽里有着一枚颜色灰白的灵石,恰巧也轻响一声的一裂而开,而阁楼中的二人一个担心老祖的安危,另一个则是惊惧不已心脏狂跳,慌乱之中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这时李家老祖面色阴沉道: “二位深夜至此,又令手下攻打库门,可是看中我李家供奉给天香阁的纳贡之物?” “哎,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银发老者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早给田昂传音说了些什么,此刻颇为默契的将李家老祖与姐弟二人隔开,自然是担心他进入阵中。 有阵法之力守护的话,再想将他们拿下可就颇为费力了。 李家老祖见状自然是心生警惕,默念口诀后抬手一拍,身上便有一道明亮的黄色光芒一罩而下。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头夜枭翅膀一闪,顿时狂风一卷的俯冲而下,背上田真心念一起,一拍枭首道: “既然换了皮囊,便试试我这逐魂兽的鸮音滋味如何。” “呱!” 一声凄厉的鸣叫声响起,那李家老祖半个身子刚刚沉进泥土之中,却猛然一顿晃了几晃,眼珠翻白差点栽倒在地。 白狮背上的田昂当即大笑道:“没想到逐魂兽竟然还有如此奇效,果然名不虚传。” 阁楼中,李月茹见状顿时心急如焚,头也不回的嘱咐道:“你且主持阵法,我去助老祖一臂之力。” 说完之后手持一枚令牌跨步而出,悬于阁楼之外抬手一抖,一条细如发丝般的赤红火线一闪而出,直奔扑击而下的夜枭飞去。 一旁田昂早有准备,见状当即抬手一指,储物袋中一枚轮状法器顿时一飞而出,化作一轮璀璨银月迎向了赤红火线,“噹”的一声竟将火线击飞半空,显露出一枚颜色赤红的针状法器来。 “针状法器?遁速倒是不错,可惜境界太低。”田昂冷嘲热讽道。 而这时,那夜枭再次一声凄厉的鸣叫,眼见李家老祖双腿陷入泥中,半个身子伏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那夜枭双翅一展飞扑而来,眼看只有数尺猛然身体仰起,腹下一对金光烁烁的巨爪一探而出,向老祖的头颅一抓而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家老祖垂在一旁的手掌突然有黄色光芒一闪而出,下一刻,身前地面上竟然瞬间升起一道高仅三尺,长有丈余的坚固石墙,将整个身躯遮掩在了后面。 “砰”的一声闷响,那坚固石墙竟然一阵晃动,碎石飞溅鸟羽飘零,夜枭的哀嚎声竟然凄惨之极。 “你个老不死的果然奸猾似鬼,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对付。” 银发老者已然漂浮土墙上空,看了一眼石墙下挣扎爬起的夜枭,怒喝一声抬手一挥,一方碧绿小印顿时一闪而出,眨眼间变得磨盘大小,呼啸着向横卧地面的老祖一砸而下。 “噗!” 地面上尘烟四起,坚硬的土墙也化作纷飞的泥屑,就此不见了踪影。 当磨盘大小的碧绿大印一飞而起后,那李家老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数尺深的巨坑。 ”哼,别以为土遁了我就找不到你。”田真一跃而起,那夜枭终于缓过神来拍打翅膀的飞入空中,银发老者稳稳的站在它的身上向下扫视,片刻之后却慢慢的皱起眉头。 这时,阁楼一旁的田昂却怒气冲冲道:“丫头片子,有胆子你就出来与我一战,总躲进阵中岂是英雄所为?” 见事不妙就躲回阵中的李月茹却嘲讽道:“前辈以大欺小自然是大大的英雄了,小女子怎敢与前辈相比?” “哼!” 田昂只觉得窝囊无比,却又忌惮阵法之力不敢过于靠前。 这时,几人耳中突然传来凄惨的哀嚎声,竟是来自火光冲天的库房一侧。 “不好,老不死的竟然土遁去了那边,此刻正在残杀我们田氏子弟。” 田真神识一扫顿时怒骂出声,一拍夜枭飞驰而去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传音道: “那丫头诡计多端,定会想法设法将你激怒的,以便将你引入阵中困杀其内,三弟千万当心。” 田昂点了点头却未回应,只是端坐在白狮身上抬手一指,那道银色月轮般的璀璨光芒竟然一个盘旋,直奔下方大殿的石门一击而去。 “既然不敢出来应战我便拆了你的大殿,直到你出来为止。” “嗤”的一声,当那银轮飞出不远时李月茹立刻闪身而出,抬手一指,赤红的针状法器一闪之下顿时拖曳出一根细长的红色火线,遁速之快竟似闪电一般,向田昂的一只豆眼刺去。 “混账。” 田昂心念一起,那道银轮当即一飞而回,一面偌大的银色光幕立刻挡在了身前。 而那道赤红火线却就此一拐的掉头而回,竟是李月茹无意间使出了围魏救赵之计。 如此来回往复了几次,田昂更是怒气丛生,当即飞身而起悬于半空,胯下白狮却降落在大殿之前,嘶吼一声猛然抬起一只巨爪,向石门一抓而去。 就当田昂得意洋洋,姐弟二人面面相觑愁容不展时,大殿内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身为阵法总枢的阁楼更是猛烈的摇晃起来。 这一下,姐弟二人更是神色大变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向阵法看去。 “什么?” 二人不敢置信的惊叫起来。 只见那阵法的四个边角上,凹槽中的灵石竟然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粉末,而那漂浮旋转的铲状法器上,竟然灵光全无布满了细碎的裂痕。 李月茹见状连忙叫喊道:“快以法力维持,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月松也反应过来飞扑而去,双掌死死的按在阵法一角,可惜却为时已晚,不等他将法力灌注其中便再次传来一声轰响,那阵法此刻竟然瞬间破碎,一股巨大的气浪从中狂涌而出,竟将姐弟二人瞬间给击飞了出去,就连阁楼也瞬间垮塌轰隆隆的砸在二人身上。 好在二人也算应变极快,见势不妙立刻为自己罩上了护身灵光,即便被砸在下面也不会有多大损伤的,不过灰头土脸却是难免的。 “这是.里面之人竟然破阵而出了?” 就在田昂心中疑惑,想要趁机擒住二人却又担心被人偷袭,正在犹豫不决之际,却见一只巨大的湛蓝色茶壶法器从阁楼的残骸中一飞而出,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本章完) 120.第120章 驱狼逐虎 第120章 驱狼逐虎 黑睛吞水兽中,李灿终于喘了一口粗气,低声苦笑道: “真不容易啊,老子终于脱困了。” 想起自己被困在【万劫土牢阵】时,为了证明自己的设想可行,李灿便开始指挥那道威能骇人的巨浪将自己抛向上空。 阵法中千丈高的距离对修士来说看似不远,但经过阵法之力层层阻碍之下,却犹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几番实验下来,也仅仅弹射出数百丈的高度便难以寸进了。 不仅如此,来自上方的强横阻力,以及下方巨浪的强大弹力互相叠加后,即便有护身光罩的加持也难以与其抗衡,光罩每次都会瞬间破碎,而孱弱的血肉身躯顿时如遭雷击。 每次被千钧之力上下夹击时,李灿都仿佛在感受一次骨断筋折、血肉凝缩的剧烈痛苦,特别是五脏六腑被挤压成一团的时候,只觉得肝胆寸断似要从口中喷出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疼绝非常人可以承受。 而他每次受伤之后,体内灵气都会自主的冲进肺腑血肉中,帮他滋养修复过来。 而在修复身体的过程中,李灿还发现那枚尚未完全炼化的‘洗髓丹’竟然也开始发挥效用,一丝丝药力开始深入骨髓经脉的深处,一滴滴黑臭的黏液不停的排出体外。 如此这般,经过百余次的冲顶实验,前前后后也一共吞食了五十枚灵果用于修复身体的损伤,不知不觉间竟然已是练气十层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了,距离突破仅有一线之隔。 按理说,五十枚灵果便相当于五百年的修为,别说突破练气十一层的境界了,便是练气十二层、甚至练气十三层大圆满也完全不在话下的。 可这些灵果他并未用来突破境界,而是不停修复身体的损伤,如此一来,等他内视后发现五脏六腑和骨骼经脉散发着晶莹灵光时,这才感受到就连境界也有了一些增长,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随后在接下来的冲顶实验中,他突然感受到上方的阻碍之力好似减弱了一些,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这一丝变化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而他在多次疗伤时,也终于想到了一个更有可能的脱困方式。 黑睛吞水兽是他的第一件法器,为师父陈有道赏赐而来,虽是中阶法器却因为其内铭刻了阵法空间,所以有着相对不错的防御功效。 按照他的计划,茶壶法器涨大到两丈之巨,而他则盘坐在壶口处垂下一根细长的水线,如此一来便可牢牢掌控阵盘的运转。 随后经过几番实验后终于掌握了要领,将那滔天巨浪之力凝聚水底,如此一来竟然形成了一个转速极快的巨大漩涡,而茶壶法器便落于漩涡之中静待迸发之时。 李灿知道,这一次全力冲顶后不管成不成功,这枚阵盘都会寿终正寝,毕竟它全部的阵法之力都作用在了茶壶法器上,如此一来再无余力维持下去,自然会被重叠的石壁碾压成齑粉的。 而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不能成功登顶的话,便会被石壁夹在半空直至碾压成渣的。 “便是现在。” 李灿见巨浪所化的漩涡已经直达水底后,猛喝一声法力喷涌,巨大漩涡顿时托举着茶壶法器盘旋飞出,刹那间,一道湛蓝色的残影一闪而逝。 如果此刻那姐弟二人还在主持阵法的话,便会看到一副永生难忘的奇异景象,一个巨大的蓝色茶壶竟会凌空飞跃,其速之快便是用风驰电掣来形容的话,也丝毫不为过的。 李灿盘坐在壶口处,此刻只觉得头昏眼胸口翻涌,一阵阵眩晕之感令他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好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茶壶法器好似撞碎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不过遁速只是微微一缓而已并未受到多大影响,而他心神一凛之后也终于惊醒过来。 “刚才的巨响是.破碎的阵法之力?”李灿暗自猜想道。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一翻巨震之后李灿已经跌至壶底,而耳中一阵嗡鸣后瞬间寂静了下来。 “呼!” 李灿畅舒一气后立刻散开神识向外查探,结果却看到一座坍塌的阁楼散落在下方,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在挣扎着站起身来,正是那姐弟二人。 而离此不远,一个熟悉的面孔骑乘在白狮上,面色颇为古怪的样子。 “田昂这个老家伙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李灿瞬间想到了什么,神识立刻向更远的地方一探而去,结果几息之后竟然面色一变,暗道一声: “果然如此。” 这时,那银发老者田真也是有所察觉,扭头看向大殿时面上阴沉不定,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啊!”的一声惨叫在下方响起,一名田氏武师突然深陷泥潭之中。 黄芒一闪之后,此人的半截身子顿时仰卧而倒,绿绿的五脏六腑当即从胸腔中一喷而出,洒落一地,而他的下半截身子则依然深埋泥地之中。 “李宝宝你个混账东西,可敢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田真一拍夜枭的头颅,接连几声凄厉的鸮音波纹击打在地面上,可惜除了激起一圈圈的灰尘泥沙外并没有丝毫效果,那李家老祖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李家老祖早已躲藏在十几丈之外的一个石阶下,深入地底一丈有余,面前虽然一片漆黑,但身罩灵光的他却是面色惨白,受伤的臂膀也有血迹在缓缓滴落。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出一枚黄橙橙、龙眼大小的‘土还丹’吞服了下去。 片刻之后,脸色稍缓的李家老祖轻吐一口浊气,心中暗道: “从刚才那道神识来看,竟然是那小子脱困而出了,看来他的筑基师父为他此行早有准备,否则决难逃过阵法之力的绞杀。” “阵法破碎必有反噬,也不知月茹、月松此刻如何?哎~此番境地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可如何是好” “嗯?前有狼,后有虎,岂不是可以驱狼逐虎?” 李家老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神识一散而出,向大殿方向一飞而去。 而此时,李灿已经立于黑睛吞水兽之上,饶有意味的看着田昂。 田昂只觉得此人身形倒是有些熟悉,但这普通之极的面孔和一身陈旧的穿戴却从未见过,是以二人隔着数丈之距互相打量。 与此同时,那姐弟二人浑身泥泞面色紧张,手持法器的站在了残骸中,也不时的打量着面前二人,不敢稍有异动的样子。 于是乎,三方人马竟然寂静无声的对峙起来。 (本章完) 121.第121章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第121章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这时,李灿的耳朵突然一动,李家老祖的传音之声竟然响起: “道友即是我李家后人,大敌当前怎能见死不救?若是道友肯击杀来敌护住那对姐弟的话,你坏我肉身之事便一笔勾销,从此后你铜谷一脉可自成一宗,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老夫这个建议道友觉得如何?” 李灿当即回音道:“你在说笑吗?那田昂的境界不仅高我一筹,若是再与兽宠合身的话,几乎是筑基之下丝毫无惧的。”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想让我与他死斗,简直可笑之极。这么说吧,若能交出入宗令牌的话,我可保证姐弟二人不会死于田昂之手,你若在迟疑片刻,等那银发老者过来驰援的话,我可就无计可施只能自行逃命了。” “你竟然识得他?” 李家老祖迟疑了一瞬,随后又道:“你已在田家修士面前暴露了踪迹,他们自然要对你追杀灭口的,咱们和则两利分则必亡,只有精诚合作或许能击退他们保住性命的。” “至于入宗令牌毕竟是自家事,等击退来犯之敌我们再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讨如何?” 李灿却是冷笑一声的回音道:“其实没有入宗令牌我也可以拜入天香阁的,毕竟有天香苑的陶阁主举荐,若不是因为入宗令牌比普通弟子的举荐有着更加优厚的待遇,我又岂能如此不舍?”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若答应便通知那姐弟二人,我会将他们收入法器之中严加保护,若不答应也无所谓,我铁下心来想要离去的话,想必你也知道在场之人应该是拦不住我的,所以给你十息时间考虑此事,过时不候。” “你哎.” 一声叹息之后,便是寂静无声。 这时那田昂也已发现端倪,眼见李灿嘴唇蠕动好似在传音一般,顿时心中警觉起来,试探着询问道: “这位道友我们可曾再哪见过?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灿双眼一翻的不予理会,静待李家老祖做出抉择。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的,只要与田昂争斗,劣势之下只能拿出田冲炼制的法器才有翻盘的可能,如此一来,这田昂又岂能认不出来? 不过他也并不惧怕此人,毕竟四方城可不似李家堡这番简陋,城墙之上有数量众多的阵盘守护,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示警发动,而城主府的阵法更是凶险万分,威力之大绝非这个【万劫土牢阵】可比的。 而且城中还有筑基境的师父亲自镇守,即便自己离开了四方城也没什么打紧的。 普通世家顶多也就四、五名练气境修士罢了,若是胆敢来犯的话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的,甚至还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见李灿甚是嚣张的样子,田昂心中竟然莫名一动,而这时,他身下的白色巨狮拳头大的鼻孔猛然翕动了几下,随后竟然仰天一啸。 “原来是你?!” 下一刻,田昂突然神色一变的质问道。 李灿呵呵一笑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下来。 他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快的就被田昂给认了出来,看来他们驯养的兽宠果然有些奇异之处。 田昂的豆眼之中,目光游曳好似在思量什么,同时他的嘴唇也在微微翕动,气息开始渐渐攀升。 数丈之外,李灿看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早已心生警觉,背负身后的手掌也已掐指拈决。 不过是跑是留,就看李家老祖如何抉择了,毕竟单独面对田昂的话,李灿自觉还有一战之力。 如果那个银发老者赶来此地的话,李灿就只能有多快跑多快了。 就在诡异的对峙场面中,李月茹藏在发丝下的粉嫩俏耳突然一动,面色渐渐变得铁青起来,不过片刻之后,终是轻轻一叹的握住弟弟的手腕,将他制住后这才对李灿传音道: “老祖已经答应你的要求,将我二人收入壶中便如身家性命攥在你手,你自然无需担心我们反悔的。” “如此甚好,只要不施法抗拒的话,便可安然进入壶中的。” 这一次,李灿甚至都懒得传音,直接大手一挥将壶嘴对准了姐弟二人,心念一动之下,一道湛蓝光芒一闪而出,瞬间笼罩在二人身上。 就在这时,那田昂也抬手一指,一道银轮光华一闪而出,向李灿的腰腹一劈而去,口中同时喝道: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正好,把你的尸体留下给我的兽宠加餐如何?” 李灿亦是抬手一点,一道白色光华顿时呼啸而出,正是那枚箭矢法器迎了上去。 同时冷笑道:“我也早想取你狗命了,正好需要精血另有大用,送上门来我岂能拒之门外?” 只听“噹、噹、噹”几声脆响,光华四溢的箭矢和银光闪烁的月轮交织一处,风驰电掣斩击连绵,一时间竟然不分伯仲的样子。 田昂虽有练气十一层中阶的境界,但李灿仅比他略低一筹而已,想要速胜自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的法器威力极大,或是和白玉狮子合身一体,法力大增之下才有可能将李灿迅速击杀的。 不过他也知道,李灿绝不会给他与兽宠合身一体的机会,毕竟合身时不能出现半分差池,一旦融入兽宠体内的进程被打断,或是被对方趁机斩杀,那可就死的太冤了。 这时,那道蓝光裹着姐弟二人一收而回的钻入壶中,见到此幕,李灿终于放下心来可以全力应付田昂了。 “这个混账田冲,为你炼制的法器竟然有如此之威,等我回去定要将他打入地牢不可。” 田昂见月轮法器不占上风,顿时怒气冲冲道。 “那可是再好不过了,若有可能的话,将他逐出田家发配至四方城则是最好,我手底下正缺一名炼器师呢。” 李灿此时已将碎冥鞭擎在手中,趁机落井下石道。 既然与宝山城田氏撕破脸皮,只要能够打击他们施展任何手段都是不为过的,李灿对此毫无负罪感。 “哼!” 田昂冷哼一声不再与他斗嘴,而是一拍白玉狮子的头颅,此妖兽顿时猛吸一口身体变得巨大无比,好似一头史前巨象一般。 紧接着,血盆大嘴猛然一喷,狮口中竟有电光闪现,噼啪作响间,一个人头大小的银色光团一闪而出,风驰电掣般向李灿飞来。 而就在银色光团一飞而出后,那白色狮子竟好似泄气一般,巨象一般的身体眨眼间缩小了一半还多,甚至比之前还要小上几分。 “竟然蕴含了一丝雷电之力。” 看到这一幕,李灿顿时心中一震,面色更是凝重无比。 (本章完) 122.第122章 化灵银雷 第122章 化灵银雷 携有一丝雷电之威的银色光团来势甚猛,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李灿思量,只能祭出手中的碎冥鞭一抽而去。 电闪雷鸣间,一道耀眼的光华轰然而现,连绵不绝的噼啪声中,那耀眼光华好似骄阳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下一刻,璀璨如烟般的火四溅飞射,但仍有十几道细若发丝般的电光凝成了一条银蛇,缠绕在长鞭上开始灼烧起来。 “真邪门。” 长鞭法器被电光银蛇灼烧的一瞬间,李灿只觉得体内灵气竟然不受控制的一泄而出,顺着掌心涌入到长鞭之中。 与此同时,长鞭尾端竟然变得有些柔软,一道道焦黑的蚀纹渐渐出现,好似无数条黑褐色的蚯蚓攀爬其上,灵气倾泻的速度顿时大增。 “怎么样,我这狮宠的化灵银雷滋味如何?”田昂哈哈一笑道。 随后只见他拿出一丸黑色的丹药,足有半个拳头大小,轻轻一抛被那白狮一口吞下,几息之后,白狮那孱弱的气息竟然恢复如初,目中亦是光芒四射。 此时的李灿面沉似铁,没想到狮子妖兽的化灵银雷竟然如此诡异,不仅能将法器炼化,还顺势吞噬自己的灵气,短短时间内银蛇的体型已然大变,原本只有钢针粗细的它此刻竟然粗如手指了。 “想吸我灵气?我撑死你。” 眼见长鞭尾端已经变得赤红,李灿顿时一声怒喝,心念一起烙印闪动,同时左掌劈出凌空一抓,一股庞大之极的灵气顿如洪水般一涌而出。 情急之下,李灿催动心神烙印施展出了寂灭掌。 虚空中,一只由灵气凝练而成的巨大手掌一闪而现,通体莹白威势惊人,一闪之下抓住了长鞭尾端,猛然一握,掌心中顿时传来了“嗤嗤”声响。 田昂见状赫然一惊,这灵气化掌的法术他可是亲身领教过,即使与兽宠合身也被此掌给牢牢的压制住了,威力确实不同凡响的。 可当初施展此掌时,李灿可是准备了不少时间的,哪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将准备时间缩短到了如此地步,几乎与瞬发无异。 其实田昂哪里知道,这寂灭掌全靠心神中的烙印施展,本来就是瞬发的法术。 当初只是由于李灿体内灵气不足,故而只能在半空中吸纳周围的灵气,达到一定的凝练效果这才施展出来。 而李灿在破阵前早已服下灵果,破阵时又全凭阵盘中的法阵之力,他自然是没有半分消耗的。 此时体内灵气充足,全力施展下这寂灭掌自然是瞬间而出,难怪田昂惊诧不已。 “给我碎。” 随着李灿一声呼喝,莹白凝练的寂灭掌狠狠一握,顿时有点点银光碎裂而开,从巨大手掌的指缝中坠落而下,不待落到地面便一闪而逝了。 “嗷!” 田昂座下的白色狮子一声惨嚎,修炼多年才炼化的这一丝雷电之力竟然如此轻易的被人抹煞,岂能善罢甘休? 田昂连忙伸出一掌,按在它的头颅上安抚起来,可白色狮子依然暴怒不已,眼中的幽绿凶光格外瘆人。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田昂顿时心中一惊,只觉得心神间好似缺少了什么,待他看过去时却发现月轮法器已被那只灵气大手给握在了掌心中,左突右冲就是无法挣脱开来。 “不好,这灵气手掌竟然有如此威力,倒是小瞧了他。” 田昂心中暗叫一声不妙,顿时一拨狮首转身飞遁,竟然眨眼间遁入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见此一幕李灿顿时呆愣当场。 这宝山城的刑堂长老.如此果断吗?见识不妙竟然转身就逃。 按理说他的境界高于自己,不该只有如此表现才对。 想通此节李灿自然不敢大意,重新施展了护身光罩后连忙拿出一枚灵果吞入腹中,此举自然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远的暂且不说,那被困茶壶法器中的姐弟二人就近在咫尺,一旦大意被他们发现了灵果的存在,就颇为麻烦的。 无论杀与不杀,都是两难的抉择。 此时李灿自家人知自家事,心知若不是有着面具的遮挡,想必被田昂看到了自己惨白的面色后,也不会如此果决的逃遁了。 寂灭掌所消耗的灵气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庞大了,虽然勉强可以瞬发施展,但摇摇欲坠的身体全靠他坚韧不拔的毅力在支撑,否则早就瘫软在地了。 寂灭掌在擒下了田昂的月轮法器后终于完成了使命,一散而开的化作丝丝缕缕的飘渺灵气,消逝在了半空中。 这都是我苦苦修炼而来的法力啊,一个大招就这么没了 李灿也是欲哭无泪。 收起碎冥鞭,噬血箭也在周身环绕以防不测,李灿正要给李月茹传音询问什么时,却突然心神一震的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上的半空中有着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而此时,一个巨大的怪异身影正电光火石的‘砸落’下来。 没错,这巨大的怪异身影给李灿的感觉就是砸落,以至于瞬间想起那个经典的台词: 你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但对李灿来说,这不是掌法,而是一个从天而降的身躯。 与此同时,一道庞大的威压也已压在身上,好似一座大山迎面撞来,气势之猛竟然令他差点双膝跪倒,仰望的头颅更是一垂而下,甚至耳中都能清晰的听到脖颈处传来的“喀嚓”声。 那一瞬间,李灿甚至以为自己的脖颈都要断裂了。 “原来竟是躲起来与兽宠合体了。”李灿此刻终于明白过来。 据说御龙宗的修士一旦与兽宠合体后,肉身的坚韧强度将会达到一个令人惊讶的程度,普通法器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罢了,而李灿也曾亲眼目睹过吴馆主是如何斩杀合体状态下的冯奇的。 所以说,合体之后的田昂虽然肉身强横了许多,但也并非是杀不死的,主要还是看法器的威力如何。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压制的凶狠心性竟然从心中一升而起,李灿狠吸一气后竟然顺势盘坐下来,心念一起,手中的长鞭法器碎冥鞭顿时形态一变,小臂粗细的棍状法器‘万钧棍’立刻出现在了面前。 求订阅,求追读,拜托各位好友了! (本章完) 123.第123章 噬血箭才是大杀器 第123章 噬血箭才是大杀器 头顶上狂风呼啸,威压之盛犹如泰山压顶。 恍惚间,巨压下的李灿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已停止了。 不过他的求生信念也是无比强大,此刻被威压禁锢在这个丈许之地只能拼死一博。 身下的茶壶法器随着威压开始下坠,转瞬间就“轰隆”一声砸进了泥土中,就在草屑泥土四处飞溅时,法器内竟然传出姐弟俩的惊叫声,可见受惊非小的样子。 而李灿早已顾不上这些,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手中这根灵气四溢的万钧棍。 刚刚吞下的灵果入口即化,此时化作丝丝灵气在他的催动下,从双手掌心中向外喷涌,一股脑的灌注其内。 眨眼间,万钧棍变得灵光四溢闪耀夺目,一股巨大威压一散而开,近在咫尺的李灿顿觉身体一轻终于轻松自如起来。 而此时,那巨大的诡异身影凌空扑下,数丈之距不过眨眼罢了。 “嘶” 看到田昂的模样,李灿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白色狮子巨大的头颅上,竟然是一副扁平的丑陋面孔,一双拳头大的灰白眼珠中,有着一对黄豆大小的赤红瞳孔,与之对视心中竟然升起莫名的畏惧之感。 而它的血盆大口中,有着手指粗细密密麻麻的利齿,犬牙交错十分尖锐,而这些利齿上还有着充盈的灵光不停闪烁,给人一种可以咬碎任何法器的错觉。 此时的白色狮子已具人形,四肢虽然比之前短小了一些,却十分粗壮,其上筋肉更是层层虬结。四只利爪竟与手掌无异,只是十根手指好似精钢一般,虽然枯瘦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非常锋利的样子。 看到这副合体后的诡异样子,竟与切磋时的所见极为不同,看来这才是田昂真正的合体之态,此前自然是有所隐藏。 “给我滚!” 李灿尽管心中震撼无比,也不知田昂合体后有着怎样的诡异手段,但此时情况危急,只能全力出手否则定要饮恨当场的。 神行靴上灵光一闪,李灿瞬间飘身而起向后一跃,与此同时,双手引决猛然一挥,一道道灵光棍影立刻从万钧棍中一闪而出,层层叠叠划出一道丈长的扇形光幕,下一瞬,那光幕便合拢一处凝练无比,当空一棒狠狠的抽打过去。 合体之后,田昂的躯体就好似精钢一般变得极为强悍,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甚至就连速度也变得更加灵敏。 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然令他十分自信。 此时那大腿粗细的棍状灵光迎头抽来,声势之大竟然令他心中一凛。 不过合体之后法力大增,肉身亦是强悍无比,心有底气的他竟然眼珠一瞪大吼一声,周身上下顿时肌肉坟起,双臂交错架在身前。 “开!”田昂一声怒吼。 “轰隆”一声巨响,方圆十几丈之内,狂风嘶吼,房屋倒塌,烟尘弥漫中,数十颗小腿粗的树木连根拔起,飞落远处。 就连李灿的万钧棍和噬血箭,以及被他擒下的月轮法器也都跌落在了泥地中。 半晌之后,一连串的咳嗽声在烟雾中传来。 与此同时,城中的另一边也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李宝宝,你终于肯露头了。” “哼,那边不分出胜负,我岂能让你离开?” 紧接着,轰鸣之声远远传来。 李灿此时半跪在地,双手颤抖浑身无力,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滴落而下。 刚才全力一击竟然耗尽了所有灵气,此刻完全虚脱就连勾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的样子。 “咳!” 李灿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也不知田昂如何了?我必须尽快恢复法力逃离此地,一旦李家老祖不是那人的对手,我岂不是要留下陪葬了?” 想到此处,李灿咬紧牙关的盘坐下来,可惜体内灵气竟然涓滴不剩,就连打开储物袋取出灵果也做不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一滴滴冷汗瞬间从李灿的额头上滴落下来。 而就在此时,数丈之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呼哧呼哧”气喘如牛般的喘息声,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巨大身影缓缓出现。 当身影走的近些,原来竟是血光缭绕周身之上,而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愈合。 而他胸前有着一道巨大的伤口,双臂也垂在两侧,两只小臂更是以古怪的姿势极度扭曲,显然也是受伤不轻的样子。 当李灿看到这个身影后,顿时瞳孔一缩。 没想到这个田昂与兽宠合体后竟然如此厉害,自己耗尽法力竟然无法将他击杀,此刻看上虽然受伤颇重,但那缭绕的血光却有着恢复伤势的功效,看来这头白色狮子竟有着颇为罕见的自愈之体。 “灵气.” “法力.” “我要如何才能快速恢复啊”李灿心中甚是焦急。 也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有灵光一闪: “灵液.” “对啊,器灵根的储物空间只需心念便可打开,灵液也不需要吞入腹中便可直入丹田.” 想到这里,一抹笑容顿时出现,不过很快便从脸上一闪而逝。 “法力耗尽站不起来了?” 还有一丈之距时,田昂突然停下了脚步张望起来。 而他那丑陋的面孔中,血盆大口猛然一张,一条满是钢勾倒刺般的猩红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着脸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李灿心中一沉,不过面色却十分的平静,冷哼一声道: “此棍威力如何?” 田昂低头看了一眼,李灿身前跌落在地的正是那根万钧棍,不过此刻灵光不再给人平平无奇的感觉。 “合体之后,能将我伤成如此模样的你还是第一个.” “所以,我会让狮宠好好品尝你的。” “慢!”李灿突然喝止道。 体内灵气在数滴灵液的帮助下正在快速恢复,不过为了能够确保将他击杀,尚需拖延片刻积攒更多一些。 “你就不想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吗?” 田昂冷笑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身价不菲,正好一块收了。” 此时田昂身上的血光越发的浓郁,一丝丝血线在伤口中攒动,胸前那道巨大的伤口中血线则更加的浓密,耸动的样子令人背脊发凉。 “好吧,既然如此,可以送你上路了。” 李灿微微一笑后突然指决一点,田昂脚下的泥土中,一支箭矢猛然一跳,光芒一闪后竟然不待田昂有所反应,“扑哧”一声扎进了前胸的伤口中。 (本章完) 124.第124章 田昂伏诛 第124章 田昂伏诛 那伤口周围的胸骨早已塌陷,此刻正有浓密的血丝在全力修复,若非田昂与兽宠合体后肉身非常的强悍,以李灿耗尽法力才可催动的万钧棍全力一击下,换做普通修士早就肉身破碎,化成一滩肉糜了。 而田昂却只是双臂断裂胸骨坍塌,且只有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其它地方只是一些看似严重,实则只是一些不致命的小伤罢了。 而此时,那掉落泥土中的噬血箭一飞而起,电光火石般刺进伤口,深入其中,而它恐怖的穿透力也瞬间迸发,竟将田昂的后心轰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来。 “这怎么可能?” 伤势如此致命,那田昂竟然未曾倒下,而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应该灵气耗尽才对,为何还有余力?” 田昂十分不解的喃喃自语,与此同时,血洞中有浓密的血丝一涌而来,并瞬间将噬血箭包裹其中缓缓的挤出体外。 这白色狮子的自愈体质本就恐怖,合体之下更是令人惊掉下巴,以噬血箭的穿透力想必他的心脏早就成了碎肉残渣,可田昂却依旧未死。 这也令李灿对御龙宗修士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李灿缓缓站起,舒展一番的低声道:“看来我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田冲的,毕竟只有他才知道这个棍状法器的特点。” 李灿说完不再与他废话,抬手一点,那噬血箭上顿时灵光大盛。 “嗡嗡.” 箭矢尾翼竟然剧烈的颤动起来,随后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下一刻,箭身上亮起了一道细长的赤红光芒,那些缠绕箭身的血丝竟然瞬间枯萎,颜色变得黑沉干枯起来。 噬血效果一触而发,开始吞噬田昂的生机。 “不将你碎尸万段,我死不瞑目。” 田昂一声怒吼,双脚一跺,巨大身躯竟如流星一般飞射而来。 神行靴上灵光一闪,一道残影瞬间飞出,李灿就此消失在黑暗之中。 状若癫狂的田昂此刻显然是垂死前的拼命挣扎,而李灿也只是恢复了些许法力,自然要避其锋芒。 黑暗中,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附近的土房石屋更是倒塌无数,俱是被发疯的田昂一撞而碎。 那些只敢躲在暗处的武师,和早就惊恐不已的李氏族人此刻顿时惊叫连连,一哄而散时,那些被田昂一撞而死的倒霉蛋竟有十几个之多,俱是一撞之下碎成数截,绿绿的五脏六腑洒满一地。 “合体后的怪物发起疯来,是真他娘的猛啊!难怪有传闻说,御龙宗修士一旦狂暴之后,同阶修士竟然无人能敌,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灿见状吃惊不小,四处窜逃时如此想道。 “三弟,你何至如此?” 半空中突然传来银发老者田真的吼声,可惜田昂早已陷入癫狂之中,此刻只做垂死前的最后挣扎,对他的询问根本不管不顾。 合体后,修士的心智受其兽宠的影响会有所降低,一旦受到重伤很容易激发兽宠的残暴野性,身为主人一旦压制不住的话,便会随之一同深陷狂暴之中。 此举虽然可令战力飙升一大截,但修士的心智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就此变得疯癫难愈也很有可能。 大殿前的泥地之中,尚有一只茶壶法器深陷其内,而此时,黑睛吞水兽的阵法空间中,李月松脸色铁青道: “阿姐你看到了吧,那个混蛋竟然如此歹毒,不仅不顾族人安危,反而引诱那个疯子只往人多处逃窜,这短短片刻已死伤数十名无辜的族人了。” 一旁的李月茹紧咬下唇满面怒容,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下也丝毫不觉的样子,直到半晌后突然眼中一亮,松口气的轻声道: “那癫狂的怪物终于无法支撑了,他的死期就在眼前。”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月茹的说法,此时那田昂所化的狮身怪物再次撞碎一栋石屋后,刚从石屑中一冲而出后,竟然猛咳几声的喷出一口血来,随后开始剧烈的喘息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长鞭竟然从一旁的黑暗中突然电闪而至,田昂仅仅是有所感觉的抬起头时,长鞭已经狠狠的抽打在他的头颅上。 “砰!” 仿佛是西瓜摔碎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血光四溅中,那庞大的躯体缓缓的向侧方一摔而去,轰隆一声砸在了石堆中。 “呼终于死了吧?!” 李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仍是不敢尽信的样子。 直到他看清田昂的身躯后这才确定下来,而此时的田昂,除了头颅已经碎裂成渣外,就连胸腹也已完全干枯塌瘪。 在赤红晶莹的噬血箭周围,所有的肌肉骨骼已经颜色漆黑,摔倒一震之下,竟然塌出一个一尺左右的大洞来,而大洞之中也没有丝毫血迹流淌而出。 生机断绝,死的不能再死了,李灿见状终于放下心来。 没想到出身御龙宗的田昂竟然如此难缠,早知如此,自己脱困后就此离去好了,何至于灵果、灵液的耗费许多,而且还差点死在他的手里,细想起来真是不值啊! 想到此处李灿甚是后悔,也就此给自己立下了几条不可随意涉险的规矩。 茶壶法器中,那李月松依旧十分不满道:“这混蛋竟然只顾着自己搜刮尸体,却完全不管老祖的死活安危.” “嗯,他竟然托着尸体过来了?他要干嘛?” 没等李月松说完,茶壶法器便突然一震的飘飞而起,几息之后,田昂与白色狮子合体后的尸身便砸落下来,好在李灿有所收敛,只是将尸体落在了茶壶法器中的偏远位置。 “这具尸体的生机已被噬血箭吞噬的一干二净,也不知能否炼化出精血了。” 李灿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飞身飘起立于茶壶法器之上,暗中服下了一枚灵果后对李月茹询问道: “入宗令牌可在你的手中?” 法器中,那李月茹微微摇头道:“小妹只是名义上的族长罢了,老祖尚在,自然轮不到我来保管。” 李灿其实早有预料,不过闻言后还是颇为沮丧的叹息一声,心中暗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李灿只好对李家老祖传音道: “田昂已经伏诛,姐弟二人也完好无损,那入宗令牌何在?” 几息之后,一个十分虚弱的传音在耳中响起: “小友救我.” (本章完) 125.第125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 第125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 听到李家老祖的求救传音,刚给自己定下规矩,尽量避免与人争斗厮杀的李灿顿时犹豫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暴露身份彻底得罪了宝山城,倒不如趁此机会与李家老祖联手,将这银发老者斩草除根才是正理,否则必定遗患无穷。 而此时,宝库外有着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大泥潭,泥潭中有着数十具断肢残骸深陷其内,纵横交错层层叠叠,从服饰来看,以田氏一族的商队武师为多。 这片泥潭此刻已被鲜血染红,浓郁的血腥气息更是令人作呕,凄惨之状与修罗场也无甚区别,由此可见李家老祖也是个极为狠辣的角色。 在泥潭之上,数丈高的半空中盘旋着一只大鸟,蓝瞳白羽正是那只夜枭。 而此时,那银发老者已与夜枭融为一体,下半截身子竟然深陷夜枭背中,双目微眯十指连弹,有点点灵光从指尖中一飞而出,似缓实急的飘落而下钻进泥潭之中。 这些只有指盖大小、颜色碧绿的灵光钻进泥潭后,便好似生根发芽的‘种子’一般,有无数条细如毫毛的碧绿灵丝仿佛根须一般生长而出,一经出现,便向泥潭深处狠扎而下。 ‘种灵术’,乃是一种霸道的法术,记载于老者所修炼的木系功法《参天青阳功》中。 此术一旦施展,法力便似灵雨一般飘落而下,随后化作根须状的灵丝可无孔不入,包括各种生灵妖物的血肉身躯也是一样,一旦被灵丝刺穿之后,便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精血灵气被他一吸而空而无法阻止,这个过程自然是极为痛苦的。 不过由于五行中有着相生相克之理,所以这木系法术唯独对金属之物没有丝毫效果,这也包括各种金属炼制的法器,即便被‘种灵术’所化的灵丝包裹其内,也无法从中汲取任何有用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此术颇为阴损有违天和,所以施展‘种灵术’时也有诸多禁忌。 首先,施法之人的境界法力必须高过对方,否则必会遭受反噬,轻则一身法力化为无有替人做了嫁衣,重则当场身死魂飞魄散,所以施展此术不可不慎。 还有就是‘种灵术’不可频繁使用,练气修士每次动用至少要间隔一、两个月,这期间须将吸纳而来的精血、灵气彻底炼化方可,否则日积月累之下,体内的精血灵气太过混乱庞杂必会互相排斥,一旦爆发,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少城主在不现身的话,这老鬼可就被我吸成人干了,这一身精血可是难得的宝物,虽然与神龙精血相差深远,但对我的兽宠来说依然是不错的大补之物,或许此番过后还能再次进化的。” 银发老者突然张开双眼向李灿所在的方向扫视而去,目射精光的大声说道。 而泥潭深处,此刻有着一具一人多高的翠绿光蛹,细看之下正是那些灵丝所化。 此时,翠绿光蛹中横卧着一个枯瘦的断臂之人,正有无数细丝从光蛹内壁中垂落而下,刺进他的皮肤血肉时尚在微微颤动,乍一看,还以为此人身上长满了细长的绒毛一般。 这枯瘦之人正是李家老祖,此时双目紧闭面如白纸,浑身上下竟然不见一丝血色,一动不动任由那些翠绿灵丝在身体上施为,好似没有知觉一般。 “田道友非要引我前来,到底有何目的?”黑暗中,李灿的声音远远传来。 “有何目的?”田真面色阴沉道:“自然是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以此祭慰我三弟的在天之灵。” 李灿足踏茶壶法器从黑暗中缓缓飞出,却见泥潭中有赤色灵光缓缓飞出,随后一闪而逝的飞向半空,钻进老者和他身下兽宠的身体中不见了踪影。 看到此幕,李灿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如此轻车熟路,想必暗中为匪已经多年了,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杀人夺宝灭人全族,我杀那田昂不过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罢了。” 田真当即冷笑道:“别跟我说什么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修真界中,向来是谁的拳头大,谁的话便是真理。” “寰寰宇宙,邃邃天公,以雷为拳,驱电为剑,降天威而众生拜服,无不瑟瑟发抖,尊其为恒古仙尊,可定万法以裁万世,世之生灵莫敢不从。” “我人族修士奉天为尊,求其道,尊其言,修得万一便可言出法随懔遵毋违,此乃尊天道,行其效而已!” 李灿闻言突然冷笑一声:“哦?说一千道一万,无非是给丛林法则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背书罢了。” “既然谁的拳头大谁说的便是真理,那好办,有本事便来杀我,没本事就有多远滚多远,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废话,无外乎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恢复时间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银发老者蓦然一怔,万万没想到竟被李灿给戳穿了心思,好在夜色黑暗,这才将忽青忽白的脸色遮掩了过去。 此前在殿中时,李家老祖因为境界远高李灿又有阵法环伺,这才有些托大被李灿伤了一条臂膀。 可是在面对银发老者田真时,不仅伤势未愈还比对方低了一个小境界,又面临着李氏一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然是百般小心万般谨慎的,这才勉强与银发老者周旋了如此长的时间。 可惜最终还是由于法力耗尽而被银发老者困在了泥潭之下,最后更是被他用‘种灵术’给吸走了大半精血,此刻也只能勉强守住灵台心脉,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照此下去,再有一时三刻定会一命呜呼的。 “哈哈哈”银发老者突然发出一阵大笑,随后道: “少城主真是好眼力,但在老夫看来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若有余力又岂能与我废话半天,自然是早就打过来了,可见你在面对老夫时,胆量还是稍有欠缺的。” “废话,你的境界至少要高我两、三阶的,让我主动出手岂不是自讨没趣?”李灿闻言十分不屑道。 可在心中,李灿却焦急万分的嘀咕起来:“这老鬼不是真的死了吧,刚才传音时还让我等他号令一同动手的,怎么这半天了还没个动静?” 银发老者平静的面色中隐隐有着一丝焦急,负在身后的手掌更是律动不停,不过此时依旧声音平缓道: “少城主看似年轻但实则心机深沉,与田昂所说的表现更是大相径庭,可见他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此番死在你的手中也不算冤枉” 刚说到这里,银发老者突然面色一变,低头看向下方的泥潭时竟然大喝道: “失魂篴?此物乃是上宗赏赐给门下弟子的驯兽法器,李宝宝你为何会有此物?” 说到这里他好似突然醒悟过来,神色居然有些慌张的大声道: “我明白了,原来被你夺舍之人竟是上宗修士,难怪你会有他的失魂篴.不好,你竟然想以此物控制我和兽宠!” 与此同时,李灿耳中也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田真老儿与兽宠合体后便会心神相连亲密无间,待我吹奏失魂笛音,那头夜枭便会有片刻的迷茫,而他亦会受到一丝影响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时间极短你需好好把握,胜败在此一举,我们的生死和李氏一族的盛衰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而这时,银发老者已然露出一副极为惊恐的神色,吼叫道: “你个混蛋,舍弃肉身竟然只为引我与兽宠合体,施展种灵术为它增加修为时,你好趁机以失魂篴害我。” “你为何要做如此选择?毕竟你才夺舍成功,说不定此后还有机会筑基成功的。” “呵呵.”李家老祖一声苦笑:“正是因为我夺舍不久尚未彻底稳固,肉身已残又被你那逐魂兽连吼数声,已然神魂大损命不久矣。” “坐化之前,老夫自然要拉你一同上路的,有你相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话音一落,一道如泣如诉的悲啼笛音突然响起,声音悠扬余音袅袅,令人心旌神摇。 虽然能看到这段话的读者不多,但就算是安慰自己几句吧! 能活着真好,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这几日在盖县收瓜,因为暴雨大水差点哏屁,好在命大终于活着回来了! 虽然断更了几天,但命还在就不会太监,哈哈,写这段字的时候竟然还在后怕,终于体会到心有余悸是种什么感觉了。 最后祝愿看到这段话的朋友们:祝大家一切安好,万事顺利,身体健康! 感谢:【圣痕彼岸】的月票支持,谢谢! (本章完) 126.第126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2】 第126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2】 当笛声响起的一瞬间,悬浮在泥潭上的夜枭顿时浑身一颤,好似瞬间石化一般歪歪斜斜的栽落下来。 与此同时,其背上银发老者的面容也好似定格一般,依旧保持着惊恐之色,双目中也尽是迷茫之色,好似即将陷入沉睡一般。 李灿自然早有准备,负于身后的手掌掐诀一指,一道白芒瞬间从储物袋中一飞而出。 夜空中,那箭矢法器拖曳出一道璀璨的尾焰,好似流星划过夜空,风驰电掣般刺向银发老者的头颅。 “噗”的一声轻响,银发老者的脑袋顿时一炸而开。 “竟然如此轻松?” 就在李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时,那无头的银发老者身上突然亮起火光,半截身子竟然熊熊燃烧了起来。 下一刻,那燃烧的身体一阵晃动后,竟然化作一张燃烧的黄色符纸飞入半空,转眼间化成灰烬。 “竟然是替身符?” 看到这一幕李灿终于醒悟过来,当初那个冯奇便是如此,曾被身为傀儡的吴馆主一指击穿了胸口,便是因为使用了替身符这才并未身死当场的。 没想到这个银发老者也是如此,竟然暗中动用了替身符保住一命。 “噗!” 尽管银发老者并未丧命,却也因此消耗不轻,真身从夜枭背上竖立而起时竟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而这时,就在夜枭即将一头栽落进泥潭中时也猛然清醒过来,鸣啼一声拼命拍打着双翅,想要再次飞入半空。 “给我滚出来。” 银发老者此刻猛然一声暴喝,双手一抓之下,泥潭中丝丝缕缕的灵丝突然凝炼许多,好似数百根坚韧的蛛丝一般将深埋地下的碧绿光蛹一拽而出,向高空飞去。 与此同时,碧绿光蛹中传来一声脆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那李家老祖同时闷哼一声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灿见状指决一变,伸手一挥,手中的万钧棍顿时化作九节长鞭一扫而出。 “破!” 李灿一声大喝,长鞭法器上顿有灵光闪现而出,明亮鞭影在泥潭上一扫而过时,那些坚韧的灵丝竟然瞬间断裂而来,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响。 “你的法力竟然如此充盈?” 银发老者猛然一怔后法决一变,随后抬指一点,那正在下坠的碧绿光蛹竟然一散而来,化作点点灵光向老者的身体中钻去。 如此一来,枯瘦如干尸般的李家老祖立刻一现而出的跌落下来,而他手中,还握着一只早已碎裂的玉笛。 当李灿看到他手中的残破不堪的玉笛时,突然心中一动的想到了什么。 不过此时先救人要紧,于是李灿拈指一点,去而复返的噬血箭立刻向振翅高飞的夜枭腹部一刺而去,同时催动茶壶法器一冲而出,不等李家老祖跌入泥潭,那壶嘴中立刻喷出一道湛蓝灵光席卷而去。 此时,银发老者也祭出一方颜色碧绿的小印,那小印光芒一闪,顿时迎风见涨变得磨盘大小,向噬血箭一罩而下。 与此同时,老者的目光快速的在李家老祖身上一扫而过,当他看到那支残破的玉笛后竟然好似面色一缓,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李灿一把接住李家老祖,只见他面色铁青眼眶深陷,原本微胖的身躯此刻竟然皮包骨头,跟一具骷髅也无甚区别。 而且全身上下布满了细小的针孔状小洞,却没有一丝鲜血流淌而出,此刻全身冰冷只有进气却无出气,眼见命不久矣的样子。 李灿当即催决一点,手指中一滴葵水之精顿时凝聚而出,灵光催动下立刻化作一道湛蓝波纹将其笼罩在内。 水系功法本来就有修复伤势的功效,而葵水之精更是效果显著,此刻化作护身水罩不仅能滋养老祖的肉身,还能隔绝田真的神识窥探。 只见李灿轻轻一捏他的嘴巴,顺势屈指一弹,一滴灵液瞬间飞入,随后手掌一翻,一支温润的白色玉笛被他塞进了老祖怀中。 做完这些后李灿心念一动,黑睛吞水兽的壶盖立刻一掀而起,一道湛蓝灵光席卷而过后,老祖的身躯顿时不见了踪影。 银发老者嘿嘿一笑的不屑道:“别费力气了,他生机已决便是大罗金仙再世也救不了他。” 李灿却冷冷一笑道:“你现在离开此地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再过片刻定要你丧命于此。” 哪知银发老者却摇了摇头道:“老夫手下的商队武师全军覆没,三弟田昂也毙命于此,若不能有所斩获的话岂敢回去交差?” “再说老夫有飞行兽宠相助,想战便战,想走就走,你又能奈何?” “不过嘛如果你肯将李家堡的纳贡之物全都交出,再将你的箭矢和长鞭法器也赠与我的话,老夫便可回去交差了,如此一来放过你们几个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你觉得如何?” 李灿闻言顿时咧嘴一笑,抬手一挥道:“好啊,这两柄法器你先收着。” 只见那长鞭法器一飞而起,向那磨盘大小的翠绿法印一飞而去。 银发老者早已从田昂口中得知,李灿的长鞭法器有破除防御光罩和锁住法器的功效,自然是不肯上当的。 只见他伸手一招,那翠绿法印当即缩小起来一飞而回,被他托在了手中。 随后一拍夜枭的身躯立刻展翅高飞,速度之快竟然令李灿追之不及。 “你的境界高我数阶竟然不敢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真是丢人啊!”李灿试图激怒他故意如此说道。 “是啊,老夫年纪大胆子小,为了多活几年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夜空中传来银发老者的声音。 话音刚落,李灿却突然觉得心中一冷,竟然感觉到一丝巨大的危险即将降临一般。 正在他散开神识四下探查时,左肩上突然微微一疼,下一刻竟然冰冷麻木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肉向体内深处一钻而去。 “灵丝.怎么可能?” 当李灿看到左肩上,竟然有着一根细若毫毛的灵丝悄无声息的刺进皮肉时,顿时骇的魂飞魄散神色巨变。 而体外的护身灵光竟然毫无所觉,也不曾破碎,可这道灵丝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身上,被人施展了‘种灵术’而不自知,难怪他后脊发凉寒气直冒了,换谁都会吓得半死的。 (本章完) 127.第127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3】 第127章 种灵术与失魂篴【3】 夜空中,方圆丈许之地好似落下了细密的雨丝一般,一根根灵丝突兀闪现,悄无声息的向李灿笼罩而来。 李灿知道,若是被这些灵丝穿透身体,体内的精血灵气怕是片刻之间便要被对方一吸而空的,到时自己也会因为冰寒麻痹而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 好在此刻只有左肩上落下了一根灵丝,虽有冰冷麻木之感却不至于没有反抗之力。 此刻情急之下心念瞬起,心头一枚烙印顿时微微一亮,抬手间,全身法力竟然一涌而出,一只灵气所化的巨大手掌瞬间出现在李灿的头顶之上,向空中一抓而去。 “啵”的一声,左肩上的灵丝在寂灭掌一扫而过时竟然瞬间断裂,随后便听到半空中传来连绵不绝的“嗤嗤”声。 李灿抬眼看去,却见一根根灵丝已经刺穿了灵气手掌将其牢牢缠绕起来,然而没等这些灵丝从寂灭掌中汲取灵气时,却被灵气手掌反手一抓,竟然尽数扯断了。 见此一幕李灿顿时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初在炼骨殿中,那骷髅鵸鵌曾以阵灵珠催动四宝聚灵桩上的寂灭掌烙印,将自己驱使的蟒蛇水兽一击而溃后,并瞬间将其中的灵气汲取一空破了自己的法术,还令自己受伤不轻。 当自己催动寂灭掌时,除了动用自身的法力外还要汲取周围的天地灵气,如此一来这寂灭掌的威力才会越来越大。 经过刚才那一幕,李灿竟然发现银发老者的种灵术和自己的寂灭掌好似有着一丝相同之处,那便是可以汲取对方的灵气,有此消彼长的功效。 也正是因此,刚才寂灭掌才会与种灵术平分秋色,帮助自己摆脱了危机。 就在李灿察觉到体内灵气难以为继,连忙以心念取出几滴灵液时,那银发老者心中颇为惊疑,暗自嘀咕道: “奇怪,这是什么法术竟然可以无视种灵术所化的灵丝?不仅如此,好像这灵气所化的手掌在吸纳天地灵气方面竟然比种灵术还要迅猛。” “这种灵术除了金属之外可以说是无物不噬了,但威力有限只能以水磨工夫消磨对方,而这灵气所化的巨大手掌看上去威力不小的样子,一旦被其抓在手中的话怕是瞬间就能被捏爆的。” 想到这里,银发老者顿时眼中一亮,竟然心中难耐起来:“我若是能得到此术再辅以种灵术的话,想必很快就能境界尽复了,如此一来或许还有筑基的希望。” 想到这里心中火热,当即十指连弹,一根根灵丝顿时从天而降,化作一张巨网笼罩下来。 李灿有灵液加持自然不惧,掌中掐诀连连点去,那寂灭掌顿时张开五指迎了上去。 只听“刺啦”一声,巨大的五指抓住灵丝巨网狠狠一扯,巨网竟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那银发老者顿时脸色一白,竟然显出一丝愤怒之意。 接连施展几次种灵术俱都无功而返后,老者脸色越发的苍白,随后突然抛出了那枚翠绿的小印砸将下来,却被李灿催动碎冥鞭抽打而回,甚至差点被长鞭锁住夺了过来,吓得老者再也不敢随意动用灵印法器了。 片刻之后,一阵空虚之感突然传来,银发老者当即神色一变的生出一丝后悔之意: “这小子真是邪门,明明只有十层境界战力却能如此持久,法力好似源源不尽一般。” “而且他的长鞭法器和那灵气化掌的法术与我向克,竟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看来今日只能无功而返了。” 但是当他一想到武师尽丧田昂身亡后,便不由得一阵头疼,此番前来劫掠的损失也太大了,就这般回去只怕责罚不轻的。 想到此处银发老者狠狠的一咬牙,看来只能冒险一次了,能成最好,若是不行便立刻抽身而走,此仇只能另寻时机再报了。 打定了主意,银发老者当即指决一变,随后一拍夜枭的头颅,那夜枭顿时张开双翅冲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嗯?这是.离开了?”李灿连忙散开神识四下张望。 而就在此时,茶壶法器中突然传来李家老祖的传音,只是声音极其微弱: “多谢小友相救之恩,可惜老夫已经生机断绝命不久矣,再有一时三刻怕是要坐化而去的,还请小友打开阵法放我离开。” 李灿点了点头,刚要施法打开黑睛吞水兽的阵法禁制时却神色一动,连忙传音道: “那田真去而复返而且速度极快,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与他的兽宠再度合体了,你的怀中还有一只失魂篴,且助我一臂之力在说。” “好,这一次定要将他神魂俱灭才好,万万不可放他离去了。”李家老祖咬牙切齿的回道。 而此时,夜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一掠而来,速度之快竟然令人目不暇接,待李灿看清他的面目时已然只有数丈之距了。 此时的银发老者已是真正的‘鸟人’之状,眼大如铃幽蓝闪烁,嘴突如喙尖锐似勾,一双灰白羽翼也有数丈之长。 而其腹下有着一对粗壮的手臂,青筋鼓起虬结有力,双手之中则握着一根形状古怪颜色焦黑的树干。 这树干只有手腕粗细,其上还有几条颜色黯淡形似闪电的银纹,有微弱雷光从银纹中一闪而出时立刻传来清晰的‘刺啦’声。 “竟然是雷击木!” 未穿越之前李灿曾多次下乡收果,闲谈之中也多次听闻老乡们说起此木。 一般来说,‘雷击木’大都会被雷火焚烧成灰烬的,只有极少数质地特殊的树木能在雷击中存活下来,如此一来便也拥有了一丝雷电之力。 据说当有人畜经过时,会被此木中残余的雷电之力击倒而亡,但是时间久了,这雷电之力也会渐渐消散一空的。 李灿能认出此物已经实属不易,他自然不会知道银发老者手中的这根‘雷击木’并未炼化也并非法器,正是因为此物蕴含的雷电之力根本无法驾驭,只有与兽宠合体肉身强悍时才敢勉强动用的。 不过此木在他手中也算是一件极为犀利的宝物了,与人争斗时一旦处在下风,便会合体以此物对敌,只要近身一丈之内此木便会释放雷电之力,如此一来,对方便会全身麻痹昏死过去任他宰割的。 眼见这‘鸟人’擎着一杆长枪似的雷击木飞掠而来,李灿连忙传音一句,随后那茶壶法器微微一转轻轻仰起,壶口中竟突然传出一道如泣如诉的袅袅笛音。 而这笛音在茶壶法器的加持下,从壶口中一传而出后威力竟然大了数倍不止,好似雷音滚滚响彻天地。 那合体后的银发老者原本一脸兴奋之色,结果在闻听此音后竟然双目一瞪的翻起白眼,刚换了一副惊恐神色就昏死过去,仅凭飞冲之力依旧向李灿撞来。 没了主人催动,那根雷击木便也没了用处,而此时,李灿仅仅是张开五指向下一抓,头顶上一直悬浮的灵气大手当即做出同样的动作。 一声轰然巨响,灵气大手已经死死的攥住鸟人的脖颈头颅,然后狠狠一捏. “砰!” 一具无头碎尸当即掉落而下,被茶壶法器喷出的蓝光一卷之下拖入壶中。 (本章完) 128.第128章 对我不敬?当场报复 第128章 对我不敬?当场报复 “呼!” 李灿终于长出一气,随后指决一变将李家老祖放了出来,而那姐弟俩却依旧被他困在茶壶法器里。 如此安排自然是心有顾忌,只能先小人后君子了。 “多谢!” 李家老祖一个踉跄后终于站稳,此时的他面色灰败枯瘦如尸,一阵风便能吹倒一般。 道声谢后李家老祖缓缓的盘坐下来,喘息片刻后摸索了一番,终于打开了储物袋拿出一枚半只手掌大小,颜色碧绿的圆形令牌一抛而来。 一道灵光在李灿的手掌上闪烁而起,将手掌包裹后这才一把接过令牌感受了一番。 李家老祖见状心中一紧,知道李灿已经对自己等人生出间隙之心,自己命不久矣倒是无所谓了,只怕那姐弟二人即便与他同入上宗也无法得到他的照拂了,不由得心中萧瑟不已。 “此前将小友困入阵中实属无奈,还请你大人大量不再计较,毕竟这归宗令牌代表着嫡系身份,此后铜谷一支便是天香李氏的宗主一脉。” “还望小友能不计前嫌放过姐弟二人,也希望你能遵守此前的承诺,对宗内族人一视同仁不分彼此,你若能重振我李氏荣光,老夫便可安心离去了。” 李家老祖或是因为命不久矣的原因,此刻竟是一脸祈求之色的看着李灿。 李灿与他凝视片刻,或是心生怜悯亦或是其它,犹豫再三终是长叹一声道: “只要他们无害我之举恪守本分,李灿定会一视同仁不分彼此的还有那姐弟二人,此后若能井水不犯河水自然一切安好,若仍对我抱有敌的话,我也不介意少两个族人。” 李家老祖人精一枚,若李灿信誓旦旦的说出一番自己爱听的话来反倒是不信,偏偏这种不卑不亢又带有一丝威胁的话才是人性常态,于是连忙点头道: “那姐弟二人我自会开导一番的,还请小友放心,他二人此生定然不会与你为敌的。” “另外我观小友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定有腾云化龙之时,到时还请小友能提携他们一二,毕竟都是同宗” 这时候提起同宗,却让李灿心中一阵冷笑,于是摆手打断面无表情道: “这要看他们的表现了,若能合我心意自然不会吝啬的。” 看来此前得罪的有些狠了,好在此人看上去还算心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找那姐弟二人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家老祖挣扎着站起身来深施一礼,算是替姐弟二人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李灿见状连忙微微侧身让了一步,算是受了半礼,尽管此前打生打死已经反目,但毕竟是李氏同宗且有血脉关系,就此化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此时心中闷气消散了一二,入宗令牌也拿在了手中,于是李灿伸手一挥,茶壶法器立刻蓝芒绽放,眨眼间,姐弟二人出现在了老祖一旁。 “老祖” 姐弟二人连忙抢上一步扶住老祖,神色关切的询问起来。 李家老祖连连摆手道:“多亏小友喂给老夫一枚灵丹,这才苟延残喘到现在的,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要嘱咐你二人几句且仔细听好” 此前李灿将老祖收进茶壶法器时,并未将他安放在姐弟二人身旁,正是担心老祖将灵液之事告知二人,而老祖也正是因为灵液之事才敢断定李灿绝非池中之物的。 那老祖说到此事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以声音一顿后连忙将灵液说成了丹丸,也是担心此事泄露出去给他二人招灾惹祸,如此一来,此前又是赔罪又是打感情牌的举动岂不是白忙乎了? 片刻之后,老祖叮嘱完二人之后颤巍巍的盘坐下来,而一旁的李月茹则凝聚法力大喝道: “众族人听令,速来殿前拜见天香李氏的新任族长,此后尔等需听从李灿族长之号令,若胆敢违背以叛族论处,杀无赦。” 李月茹的声音在城中回荡,片刻之后,一个个身影从夜色中聚拢而来。 李灿散开神识一扫而去,发现这些族人大概有四、五千人的样子,以老弱妇孺居多。 走在前面的青壮大概有三、四百人,以身穿甲胄的守卫为多,其次则是身背弓箭的猎人和拿着柴刀的樵夫,也有身材还算结实的农户。 这些世俗凡人出身修仙世家,从小便知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所以遇到敌袭都会自觉的躲在屋内,此举不仅可以保护自己的小命,还能让城中守卫减少许多麻烦,毕竟乱哄哄的反而容易坏事。 一般来说,世家之间的争斗很少危及凡人,毕竟人口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一个世家可以奴役的人口越多说明它的势力越大,这也是玉龙州内千千万万个修仙世家都默认的一点。 这时人群纷纷点燃了火把,数千人动作划一的单膝跪地,垂下头颅握拳捧胸,场面颇为肃穆庄严。 这时李月茹回身偷看了一下老祖,见其闭目不语后立刻看向了弟弟李月松,发现他依旧直挺挺的站立不动后顿时神色一紧,连忙对其传音几句。 李月松却置若罔闻一般抬首望天,一脸不屑的样子。 就在李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李月茹却身形一动来到弟弟身侧,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 一声脆响之后,李月松的一面脸颊立时红肿了起来,而他则是满脸惊诧的看向阿姐,只见她紧抿双唇怒目而视的瞪过来,那目光好似小刀一般锋利。 李月松被那吃人似的目光一瞪之下,心中怒气顿时一泄千里,撇了撇嘴后气呼呼的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单膝跪下垂头捧胸,做效忠之状。 李灿见状嘿嘿一笑道:“松弟大可不必如此,若是不愿在我麾下可自去黄沙城如何,此前曾听令姐说起过,黄沙城尚有一支族人生存的颇为艰难,你去正好可以帮助一二。” 李月松少年心性颇为叛逆,刚仰起眉头好似要答应下来时,却被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道: “还请族长息怒,月松他莽撞无知小妹定会严加管教的,还请族长饶他这次,毕竟再有两月便是纳贡之日了,倒时会有上宗使者前来引领我们三人一同入宗的” “错,是我们两人一同入宗,而令弟他年纪尚小性格乖张,去了也是招灾惹祸得罪人而不自知,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性命,所以还是再等十年下一轮开宗日在去吧。” (本章完) 129.第129章 坐化 第129章 坐化 李月茹闻言当即呆愣当场,其身后跪拜在地的李月松亦是双目圆睁,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再后面,则是一众拜跪的诸多武师、武者,此刻也都是一副与李月松相同的神色,只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不敢像李月松一般抬起头而已。 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而李灿亦是不慌不忙的扫视众人,最后环视一圈再次落在李月松的身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正愁没有出头鸟给他敲打一番呢,结果李月松就主动蹦了出来,如此却正中李灿下怀。 就在李月茹神色肃穆的裣衽一礼想要说些什么时,却突然耳朵一动的停了下来。 “月松此前被我宠溺过甚,确实有些乖张需要打压磨练一番,你不可忤逆李灿之意,任他施为就好想必他自有分寸的。” 这声音正是李家老祖传来,李月茹闻言之后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的回身看过一眼,便不再搭理自己的弟弟了。 “阿姐.” “阿姐,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李月松的传音满是焦急之意,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李灿的目光早就一扫而过,见盘坐一侧的老祖嘴唇微动好似说些什么,不由得心中偷笑: “看来还是李家老祖是个明白人呢。” 几息过后,待老祖闭嘴不言后李灿当即说道:“既然无人反驳此事就这样定了,另外还有一事,诸位回去之后立刻准备一番,明日清晨便随我一同离开此地,回归四方城。” 此言好似冷水入了油锅,寂静无声的场面顿时炸锅一般人声鼎沸,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祖居之地一生从未远离的,这新族长一来竟然要举族搬迁,当然激起民愤了。 李灿则冷笑一声,凝音一散满城皆闻道: “不想走的可以留在此地自生自灭,毕竟刚才有世家修士伏诛两人,那世家之中或许再无修士也说不定,如此一来此地自然是安全无比的,留下的族人也不必担心被人掳走成为奴役的。” 此言一出,满城皆静。 不敢说落针可闻,但此起彼伏的气息却是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这些族人轰然而散,一时间走的干干净净,片刻之后,屋内、院中,很快传来翻箱倒柜骡马嘶鸣的声音。 “族长真是好手段。” 李家老祖剧烈的咳嗽几声后抬起头来,而这时,他的手中已然多出一支玉笛,正是李灿交给他的那只‘失魂蓫’,另一手则握着一枚白色玉简,轻轻一送当空飘来。 李灿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便将两物席卷而回,与此同时耳中一动,那老祖已然传音道: “这支失魂篴你定要小心保管,万万不可落入御龙修士眼中,否则后患无穷,毕竟失魂篴是御龙宗的独有法器,专为低阶弟子捕兽之用。” “御龙修士若要催动此物的话,需要学会‘震魂谱’才可施展,而这‘震魂谱’中则分别记载了五种乐法,分别对应蠃、鳞、毛、羽、昆这五种类型的低阶妖兽” 讲解了片刻,李家老祖喘息的声音越发的急促,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努力平复了一阵子这才继续说道: “御龙宗弟子在熟记‘震魂谱’后都会将其销毁,其目的便是怕流传出去被人利用,毕竟失魂蓫对低阶兽宠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你也看到了,那田真与夜枭合体之后便被此物克制,自然是因为二者心神相通一损俱损,而那些兽宠一旦有了三阶修为与筑基中期的修士境界相当后,便不怎么惧怕此物了,修士与其合体后受此物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李家老祖夺舍了郝姓修士,记忆中自然继承了他的功法,见李灿空有失魂蓫却无法动用,所以才会在坐化之前将这篇‘震魂谱’纹刻进玉简中赠与李灿。 当然了,此举更有交好之意,其目的也是给那李月松说项一二。 李灿自然是闻曲知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后确认道:“这玉简中可是记载了御龙宗的震魂谱?” 老祖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时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滴落,但还是强打精神的传音道: “有件事我已藏在心中良久,今日离去终可一吐为快。” “其实你铜谷一支才是宗主一脉,而老夫则出身旁系分支.” “只是当我六岁那年检测出仙根之后,宗主一脉的内定继承者大双哥却对我暗中投毒.” “我虽福大命大侥幸未死,但也因此变得体质羸弱终难成器,所以你们铜谷一脉被逐出之后才没有功法相传,也不见勘验使者出现。” “此事皆因我的私心报复所致,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羞愧难当,我为了泄私愤竟弃家族荣光于不顾,实在有愧老祖之名。” “今日大限已至,老夫才终于明白天理循环明察秋毫,果然是人心不可辱,天道不可欺,铜谷一脉再为宗主果然一切皆有定数的。” 李灿闻言则瞬间瞪大了双眼,半晌之后却只能摇头一叹道: “您老未将铜谷一支斩尽杀绝已是良心未泯,而如今物是人非曲终人散,此事便随风去吧。” 老祖说出此事后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黯淡的眼神之中仍有一丝紧张之意,此刻闻言顿觉心中快慰,神色一松的点点头,垂首一礼的轻声道: “多谢族长宽宏大量,还望看在老夫的面上能善待二人” 说到此处,老祖的声音越发的微弱,七窍之中已然血迹斑斑,只是强挺着一口气息不肯松懈,只等李灿答应他的恳求。 李灿冷冷的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呆滞的李月松,沉思一瞬后对老祖说道: “四方城天香苑的陶阁主有一举荐名额,可举荐他直入上宗,但我需要一部土系功法.” 不等他说完,李家老祖已经黯淡的眼神竟然微微一亮,强提一口灵气毫不犹豫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一抛而来,随后又将储物袋抛给一旁的李月茹,这才尽显轻松的哈哈一笑道: “老夫再无憾事了,你等珍.重!” 话落气绝,垂首时,已溘然而逝。 (本章完) 130.第130章 玉虿帮 第130章 玉虿帮 “炼了吧。” 李灿对着盘坐的尸身躬身一礼后轻声说道。 李月茹眼含热泪的打出一道火球,那具尸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姐弟二人当即悲痛万分的跪倒在地,依依不舍的磕头送别。 而黑暗中,亦有不少族人远远的跪在地上,纷纷磕头发出“砰砰”的响声。 李灿轻叹一声,将诸多物品收入袋中后又拿出一物,正是那支被他收缴的法器‘开山爪’,此物原本一对,只不过另一支被他的噬血箭所伤需要重新蕴养,这一支则被他的长鞭法器困锁而收。 此时灵气一卷,开山爪便落在了李月松的身前,见其惊愕的抬头看来便低声道: “此乃老祖遗物,生前又对你颇为照拂,就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说完之后也不看他的表情,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城外树林里,夜戚戚,虫啾啾,微风轻抚,垂叶飘荡,倒是一幅安详之状。 谁又能想到一个多时辰前,此地竟然发生了一场大战。 有修士联袂而来只为劫掠一番,细探之下竟是盗匪世家,暗地里也不知为非作歹了多少年,不曾想今日竟折戟沉沙命丧于此。 亦有假死多年的老奸猾,夺舍重修却无意间显露了真身,本想驱狼吞虎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却把自己的老命都搭了进去。 不过好在临终之前终是勘破了因果恩怨,也算时来运转遇到了心慈之人,嘱托了后事,又一笔勾销了他的陈年旧怨,这才能安心上路再无遗憾。 其余三人经此一战,有人收获颇丰增长了阅历,有人则悲痛欲绝心灰意冷,还有一个愤懑之余终于认清了现实,再也不敢以天之骄子自居了。 而此时,命运的时针已经悄然转动,每个人的面前也都各自出现了一条轨迹,只是他们境界低微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清这条轨迹通向何方罢了。 天亮之后,李月茹孤身一人来到城外,而城门内一队马车正在缓缓出城。 来到近前裣任一礼后,李月茹拿出一枚白色的储物袋道: “这里面是给上宗的纳贡之物,各种矿精、灵药都已齐全,唯独低阶灵石被我用掉了几十枚。” 李灿接过储物袋低声询问了几句,随后点点头道:“所差灵石我会想办法的,不过还有一事需即刻安排” 片刻之后,李月茹对刚走出城门的商队招了招手,一名身材粗壮的武师连忙催动胯下的青毛兽飞奔而来。 待他来到近前李月茹吩咐道:“你即刻前往黄沙城传族长之令,命他们回归宗族去往四方城即可。” 待武师领命而去后,李灿则拿出一枚传音符,说了几句两手一搓,传音符顿时化作一溜火光一飞而去。 “接到我的传音师父定会派人前来接应的,不过这一路仍需谨慎小心,除了附近几个没落世家外,据说还有不少山贼盗匪盘踞。” “这些凡夫俗子我们虽然不惧,但族人的安危却无法弃之不顾,再说还有不少贵重货物都装在马车中,你和令弟便与商队同行守护一二。” 李月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眉头微皱道:“听族长的意思.是不打算与我们同行吗?” “还是叫我兄长吧,毕竟同出一族无需太过生分的。” 见她颌首应下,李灿随后道:“我会隐在暗处不离左右的,一旦发现有人窥视会出手替你们清理掉的。” “那便有劳.兄长了。”李月茹面露感激道。 毕竟全族迁徙阵仗极大,拖家带口撵猪赶鹅的更是行进缓慢,如此一来定会引来诸多窥视。 而她姐弟二人不过是练气七层和练气三层的境界,只是马帮匪徒的话倒也不惧,就怕几个没落世家联合起来半路设伏,一旦被人缠住只怕族人便会遭殃的。 所以当她得知李灿会隐在暗处时不由得心中一松,毕竟他的境界要高出自己许多,有他守护自然要安全许多。 随后李灿又交代了几句便在树林深处隐去了身形,而李月茹却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片刻之后才轻轻一叹的转身而回,坐进商队的一辆马车中,闭上双目打坐调息起来。 就在李氏族人迁徙四方城时,远在千里外的一片荒漠中,狂风呼号黄沙弥漫,而就在滚滚黄沙中,一座黄土城池渐渐显露而出。 与此同时,距离土城千米外的一处沙丘上,三名头裹黑巾的壮汉正正静静的站在上面,目光透过黑纱远远遥望。 古怪的是,这三人的黑巾上各自绣着一只白色蝎子,双螯张开,尾勾高耸,十分狰狞的样子。 在沙漠中以白色蝎子为标志的,只有声名狼藉的沙匪.玉虿帮了。 据说玉虿帮的三位当家在落草之前便是结拜兄弟,而且还都是后天境界的武师。 而他们麾下也聚拢了近千帮众,都是些无恶不作有命案在身的亡命徒,平日里干着烧杀抢掠打家劫舍的勾当,虽然臭名远扬,但在十三股沙匪中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 这时沙丘上突然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三弟去把那个姓童的带来,既然愿意入伙自然要纳投名状的。” 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对沙丘后面呼喝了几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沙丘后面竟然隐藏了千人之多,俱以黑巾蒙面跨坐在沙狼上。 沙狼在别处或许不多见,但在沙漠中却非常的多,喜群居且凶狠狡猾,而且大多数都是普通猛兽,唯有狼王才有可能进阶妖兽。 随着三当家的喝声,几名蒙面沙匪当即将一个矮壮之人推了出来。 那矮壮之人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目光中却隐隐露出一丝狡黠之意。 只见他抢出几步攀上沙丘,面露笑意一揖到底,颇为恭敬道: “在下童玉白拜见帮主,大当家有何吩咐尽管差遣便是。” 原来此人竟是从宝山城脱逃的白玉童,但不知是何原因竟然落在了玉虿帮的手中。 “将裤腿卷起来。” 那匪首声音低哑,但他以黑巾蒙面遮挡风沙,自然无法看清神色。 白玉童神情自若的卷起裤角露出小腿,而身后几名押送他的帮众却发出一阵“嘶嘶”的抽气声。 随着众人的视线,只见白玉童的小腿上有着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凸起,而且这些凸起还在微微的蠕动,好似皮肉中有着什么活物一般。 “常人若是被虿卵附骨早都骇的魂飞魄散了,而童老弟却能神情自若面不改色,这份胆量薛某甚是佩服。” 那玉虿帮的薛大当家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微微颌首道。 白玉童则微微一笑的拱手道: “在下误入虿窝被蝎王种卵,若非大当家及时相救早已命丧黄泉,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承蒙大当家看得起并有招揽之意,童某定会不遗余力誓死报答的。” “好!童老弟果然豪爽。”薛大当家抬手一指远处的黄土城池道: “任务很简单,童老弟只需混入黄沙城中杀了城门守卫,坚持半炷香的时间等待我们冲进城门即可。” 说完拿出一根巴掌大的金属短筒递给他道:“那城门守卫持有一面铜镜,而此镜则是一枚灵器,进城之人需在这灵器面前摘掉面巾检验一番。” “我们这些人早已被各个城池通缉,所以在这面铜镜前无所遁形,此间唯有你是生面孔,所以进入城门定然不会受到阻拦的。” “如此一来,你只需将那几名守卫斩杀后立刻打开这枚传讯筒,待红色烟雾喷出我们便会冲杀过去你也知道,想要入伙须纳投名状的,待破了此城得到我想要之物,便会派出人手捕捉那只蝎王为你解蛊的。” “多谢大当家,童某这便入城夺门,诸位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尽管白玉童不想被人利用,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能豁出去了。 (本章完) 131.第131章 恶僧苦禅 第131章 恶僧苦禅 城门打开,一个瘦小的白眉老僧缓缓走出。 这瘦小老僧虽然白眉白须,但面相凶恶,窄额鹰鼻两腮无肉,穿一件打满补丁的衲袍,胸前挂着的一串白骨念珠足有108颗之多。 108颗念珠又称‘百八丸’,有此念珠的僧人也叫‘百八牟尼’,而此界对佛家有所了解之人便会知道,佩戴108颗念珠的僧人已入修心之境,其真言可破障,法焘可见心,一切虚妄不入法眼,弹指间可令鬼魅飞灰湮灭。 瘦小老僧腰袢挂着一个土黄色的葫芦,这葫芦好似年头已久,早已被抚摸的油光发亮。 出了城门后,老僧摘下葫芦拔出木塞,轻嗅之下顿时眉飞色舞,不仅心道: “这黄沙城唯独一样好,便是这紫棘果酿清冽可口,绵密甘甜,甚得我心咧。” 饮下一口压在舌底,待酒液徐徐入喉,老僧细细品味了一番顿时眉头舒展,咂咂嘴正待再饮一口,却眉毛一皱的插好木塞,将葫芦挂回腰间。 这时,黄沙弥漫中一个矮壮身影步入眼帘,当那人走到近前这才蓦然一惊的倒退半步,待发现面前竟是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和尚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矮壮之人正是被玉虿帮胁迫的白玉童,被人一路追杀本就戾气极重,又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此时缓过神来发现对方极为瘦小以为好欺,竟然一拳直奔面门轰了过去,口中亦喝骂道: “晦气,刀头舔血最忌和尚,却偏偏让我遇到了你.” 没等骂完,只听砰的一声竟然指骨一疼,手腕也好似折断一般巨疼不已,整条臂膀竟然都酸麻起来。 白玉童顿时心中一惊,自己好歹也是后天境的武师,这一拳少说也有千八百斤的力气了,可对面的瘦小老和尚竟然纹丝不动好像打在了一块岩石上。 当老和尚目光阴鸷的看过来时,白玉童只觉得心中寒气大冒,竟不自觉的生出一种高山仰止想要跪拜的冲动。 就在他茫然拙语不敢言声时,那和尚却面色一缓的微垂双目,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 “我佛慈悲,照见五蕴皆空” “阿弥陀佛,渡人,渡心,渡自己.” “性嗔杀念,心生邪魔,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就在老和尚低声诵念时,白玉童心中一动竟瞬间想到了什么: “炙阳黑沙毒遍地,不及苦悲云游僧。” 这句顺口溜是他近几日在玉虿帮被看押时偶然听到的,原本还不明所以,后来几经打听才明白了一些,原来这句话的前一句是说沙漠中的三大灾祸。 炙阳是指高温火毒,黑沙则是狂暴风灾,而毒遍地则是说的各种剧毒之物。 前两种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听人描述后也是深觉可怕,至于第三种那就更加恐怖了。 虿窟中的蝎王还只是沙漠毒物中的一种,还有许许多多的毒物据说比蝎王还要恐怖百倍,只是他不曾遇到罢了。 而这些在凡人眼中恐怖如斯的东西在苦悲寺的云游僧面前却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些灾祸就好似磨刀石一般令他们更加的锋利,最终都会成为他们肉身成佛的垫脚石。 如此说来,苦悲寺的和尚才是这片沙漠中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白玉童顿时跪倒在地叩拜起来,口中呼喊道: “还请大师救我.” 在他看来,自己身上的蝎卵蛊毒虽然可怕,但在这位大师眼中应该不算难事的,若能求得大师出手相救自己也就不必加入玉虿帮了。 毕竟被人胁迫驱使的感觉非常的没有安全感,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沦为炮灰,就像他此时需要孤身一人占据城门便是如此,一旦身死,是否有人为他收殓安葬都是两说。 白玉童连忙将玉虿帮的计划和被胁迫之事说了出来,那老僧立刻眉毛一挑的看了过来: “玉虿帮?这些兔崽子竟然跑到这里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可妄语,还请佛祖宽恕。” 就在老僧合十默念之际,一旁的白玉童却是心中大惊。 这老和尚目光阴鸷样貌凶恶,若换去这身衲袍的话,倒更似匪首一些。 就在白玉童不敢说话之际,那老僧默念片刻后抬头问道:“你说被胁迫而来,可有证据?” “大师请看.”白玉童连忙挽起裤脚道。 只见他的一双小腿颜色青黑粗壮浮肿,遍布着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凸起,而每个凸起的肉包顶端都有一抹血色鲜红,此刻微微蠕动极为骇人的样子。 瘦小老僧看过之后微微点头道:“的确是蝎卵蛊毒,不过好在时日尚短,若是再过半月待那蝎卵孵化,施主这副血肉身躯便是上好的温床。” 白玉童连忙叩首道:“请大师慈悲为怀救小人一命,小的愿终生侍奉左右,还请大师收留。” 那老僧却摇了摇头,遥望远处道:“半生杀孽犹未尽,只愿青灯伴古佛老衲洗髓伐骨只为洗刷罪孽,而非苦熬修为。” “我观施主虽然中了蝎卵蛊毒,却临危不惧进退有度,可见施主乃是颇有城府之人,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施主心中所想却与我相悖,侍奉之言无需再提的。” 不待白玉童辩解,老僧却双手拈了一个莲印,随后连连点指道: “一念慈心起,万朵莲开,一一净土,一土一如来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恶尽积功,善满积德,功德在身罪孽可去” 随着他一句句佛门梵语脱口而出,一道道波纹竟然凭空而现打进白玉童的身体中。 白玉童只觉得一股炙热暖流一涌而现向双腿行去,紧接着,一股钻心之疼一涌而来。 就在他疼痛难忍差点昏厥时,双腿之上竟然传来绵密的“噗噗”声响,紧接着,一道道血四溅而起,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卵竟然从腿骨和血肉中一喷而出,飞溅方圆一丈之地好似血雨一般,落在地上很快就干瘪下来不再蠕动。 而白玉童的双腿顿时变成了筛子布满了无数血洞,森森白骨随处可见,眨眼之间又被涌出的鲜血糊住成了一个血人。 而此时此刻,他却能咬紧牙关面容扭曲的看着自己的双腿,也算是一个凶悍之人了。 老僧收起莲印决,看他一眼后心中却微微一动,竟从他的神色中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几分影子,不由的微微颌首道: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不渡无缘之人。” “你经此大难皆有因果,却落在老衲身上为我化解了不少罪孽,老衲向来恩怨分明,从你处积来的福报自然不会平白受用,今日便赠你一篇《烈焰铸骨经》,正好你的腿骨千疮百孔受伤不轻,可修炼此经恢复一二。” 本来快要昏迷的白玉童顿时精神一振,挣扎了几下却根本爬不起来,最后只能拱手致谢道: “大师对我白玉童有救命和授业之恩,大恩大德定然永世不忘,只是尚未请教大师法号,还请不吝告知。” 那老僧合十道:“老衲法号苦禅,不过是苦悲寺在普通不过的一名云游僧人罢了。” “另外这篇《烈焰铸骨经》并非苦悲寺的炼体功法,而是老衲在云游时有感而发的自创之物,所以才敢赠送与你。” 说完老僧翻手一抛,一枚圆润的骨珠顿时掉落在白玉童的怀中,紧接着虚空一抓,那枚金属短管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一拧后,一道赤红浓烟顿时飘散而出。 “大师,你这是.”白玉童面色一惊道。 “除恶务尽!” 老僧冷笑一声大步而行,随后嘴唇翕动便有传音钻入他的耳中,竟是指点白玉童如何修炼这篇功法。 待传音消失后,远处弥漫的黄沙中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惨叫,紧接着,几声剧烈的轰鸣后天地间好似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啸的风声也好似一同消散。 远处虽然还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沙狼的嚎叫,但很快便寂静下来再无任何声响。 就在白玉童心神不定侧耳倾听时,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城门守卫?” 白玉童顿时想到了什么,一咬牙的坐起身来将那枚骨珠狠狠的按进一个血洞之中。 “苦禅大师说的清楚,这骨珠乃是妖兽的精骨炼制而成,需以鲜血融进体内,待完全溶入后,脑海中自然会记起这篇功法的。” 刚想到此处,一阵更加猛烈的巨疼突然袭来,就好似钢锥刺进了头颅又再狠狠搅动一般。 “是谁在那?报上来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守卫的声音刚刚响起,白玉童却两眼一翻的仰倒在地,竟然就此昏迷了过去。 (本章完) 132.第132章 下岗的罗老怪 第132章 下岗的罗老怪 “阿姐,有侍卫禀报说前面的山路两侧又发现了上百具尸体,看衣着应该是飞烟岭的马帮劫匪.” 一条迤逦而行首尾不见的队伍中,李月茹盘坐在一辆马车内,这时弟弟李月松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月茹藕臂轻抬挑起纱帘,露出一张令人垂涎欲滴的精致面孔。 “这已是半月来遇到的第六波匪徒了,我们身为修士平日里除了隐居修炼便是高飞疾走,没想到凡俗世界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亡命之徒。” 李月松亦是点头应道:“据打探回来的消息,我们这次迁徙声势浩大已经引起了轰动,对附近的十几支匪帮来说,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肥羊了。” 李月茹却冷哼一声道:“肥羊倒也不假,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牙口,世俗凡人再人多势众狠辣无比,又岂能是族兄这般高阶修士的对手?还不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这位道友隐在一旁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现身了?” 马车外李月松听到这个声音当即神色一变,低语道:“是那个混蛋” 李月茹当即神色一凛的呵斥道:“闭嘴,再敢出言不逊被抓住了把柄,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性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可要好自为之。” 而这时,远处空中突然传来几声嘶哑的怪笑,随后一个苍老声音蓦然响起: “这位道友想必就是天香李氏的现任族长李灿吧,倒是年轻有为魄力非凡,上任不过数日便要举族迁徙。” “你族之事老夫倒也不好干涉,不过此举却害的老夫前程不保,如今只能找你要个说法了。” 随着声音,一名身穿青衫面色红润的胖老者降下云端,足踏一支扁叶飞舟徐徐而来。 李灿闻言瞬间一愣,疑惑道:“还未请教高姓大名,我族搬迁仅是家事,又怎会害你前程不保倒要细说一番的。” 那胖老者面色一沉道:“老夫不才,添居李家堡天香苑阁主一职,熟悉的道友都叫我一声罗老怪。” “老夫不过出门数日,没想到回来之后竟然物是人非满城皆空。” “老夫除了监察诸事和销售丹药外,最主要的任务便是收购各类灵草和炼丹的各种辅助材料,这些繁琐之事皆需大量人力才能完成。” “可你举族搬迁人去城空,老夫这个天香苑阁主还怎么做下去,想必不用多久便要被宗门召回职位不保的,当初老夫为了谋得这个差事可是没少耗费的。” 李灿听到此处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次举族迁徙,竟无意间把这位罗老怪给干‘下岗’了。 “是罗前辈前来兴师问罪了。”下方的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出了马车腾云而起。 李灿此时也甚觉挠头,毕竟这罗老怪是上宗天香阁派遣下来的入世弟子,待进入上宗后此人便是自己的同门师兄了,自然是不好得罪的。 于是李灿连忙抱拳施礼道:“还请师兄恕罪,此事小弟考虑不周竟然害的师兄职位不保,但我族迁徙已然路途过半自然是不能返回的。” 罗老怪眉头一皱的出言威胁道:“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别说师弟还没进入宗门呢,便是进了宗门也要知晓长幼有序的道理,尊师重道维护师兄才会人脉广阔,修炼之途才能坦荡顺遂。” 李灿穿越之前本是采购出身,人情世故颇为老道,自然明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于是连忙笑道: “师兄勿急,师弟只是话未说完而已” 罗老怪这才神色一缓道:“师弟这是回心转意了?” “那倒不是,不过师弟另有一番想法不知师兄觉得如何.”一番诉说之后,罗老怪眼中一亮道: “你是说让我与你同去四方城,两地天香苑也合并为一处,我与那陶阁主分设正副之职各管一项,且能助我得到正阁之位仍负有监查职责?” 这罗老怪放在后世妥妥的一枚官迷,李灿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安排。 “陶阁主那里还请师兄放心,正阁之职在我的说项下定然不会与你相争的。” “不过能否合并一处还需师兄回禀上宗才行,至于收购任务师兄也无需担心,四方城不仅扩建了一倍有余,城内族人更是家家户户都栽种了各类灵植草药,完成任务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且这些族人合并一处后,光是李氏族人便已过万,再加上陈氏一族和外来人口足有三万之余,有如此多的人力可用,便是两地的天香苑合并一处后任务翻倍也无虞担心什么的。” 罗老怪顿时听的眉开眼笑,连声道:“如此甚好,我这便给上宗传音将此事汇报一番,对了师弟,举族迁徙的理由是什么,这一点定要如实回禀的。” 李灿早有措辞,于是将宝山城田氏兄弟前来劫掠供奉之物的事细说一遍,当然了,李家老祖夺舍诈死的事自然要一带而过的。 “什么,竟是那两个贼子前来劫掠贡物?” 罗老怪闻言顿时心惊不已,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好在二人已经身陨,贡物也无大碍,此事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不能宣扬出去的,否则传到宗门高层的耳朵里,一个失职之责肯定是跑不掉的。 待亲自验过田氏兄弟的尸体,又与姐弟二人一番面谈后,罗老怪终于松口气的拿出一枚传音符,细说一番后又补充了几句,是说接引使者可以直接去往四方城以免绕路这样的话,随后这才双手一搓,那传音符立刻化作火光一飞而去。 “我已通知了宗门长老,宝山城劫掠之事宗门定会和御龙宗有所交涉的。” “其实这种事情在世家之中时有发生,特别是临近开宗日为了凑足贡物更是多不胜数,所以各个宗门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高抬手轻落下没有下文的,你们也别指望御龙宗真会把宝山城怎么的。” 李灿自然是早有预料,闻言只是微微点头而已,一旁的姐弟二人却神色一变的心有不甘起来,特别是年少的李月松更是沉不住气,竟然狠狠的咒骂起来。 李灿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月松顿时如遭一击的闭嘴不言了,随后便被李月茹扯着衣袖回到了马车中。 感谢:起什么名好呐、李思哲大人两位的月票和推荐鼓励,谢谢! (本章完) 133.第133章 下马威与族长令 第133章 下马威与族长令 待二人隐退,李灿则拿出一物道:“与师兄虽是初次见面,但师弟我却觉得好似老友一般相见甚欢,只是身家微薄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柄月刃法器虽是田昂之物,但异常锋利遁速极快,便转赠师兄还望不要嫌弃才好。” 但凡修士都没有嫌自己法器多的,即便因为功法原因不太合适也可以交易售卖,所以罗老怪心中一喜满脸笑意的接在手中,对李灿连连夸奖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此行不仅职位得以保全,还得到一枚中阶法器的馈赠,开心不已的罗老怪自然与李灿亲近了许多,一路上几乎形影不离。 有罗老怪一路随行,迁徙队伍虽然行进缓慢却变得更加安全,附近几个没落世家的低阶修士远远的看到二人更是掉头就走,生怕羊落虎口被二人打了秋风。 渐渐的,一则传闻在附近流传开来: 李家堡举族迁徙,竟是一出引蛇出洞自投罗网的诡计,君不见沿途的匪帮各个灭绝,山寨中的金银细软和家畜妇孺皆被李氏族人一锅端走,就连几个不开眼的低阶修士也落在了他们手中,被狠狠敲诈了一番才得以保全性命。 当这一传闻流散开来落进李灿的耳中,自然是郁闷无比,心中更是恨骂不已: 老子好不容易找了一条发财的路子,竟然被人识破没人敢来了?而此刻罗师兄与他几乎形影不离,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打秋风了。 一路上闲来无事便偶尔切磋一番,除此之余便是打听宗内的事情做到心中有数,如此这般又走了足足半月时间,这天清晨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近前,为首之人正是李默。 有了数支商队的加入,迁徙队伍终于速度大增,第五天中午,迁徙队伍终于来到了城下,而李灿望着面前蜿蜒的巍峨高墙,不由得心中震撼。 一别近两月时间,四方城终于成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巨大城池,光是黑色高耸的城墙便有十几丈高,箭垛峰塔一应俱全,城墙之上更是灵光遍布,也不知暗藏了多少阵盘在其中。 城内更是石屋遍地巨楼高耸,豆腐块似的分布整齐美观颇有后世之感,宽阔的街道两侧绿柳成荫,院前院后栽种了奇异草,香气四溢令人陶醉其中。 而远处则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湖中则是一座巨岛。 巨岛上矗立着一座白色大殿,高殿巨柱长廊石阶,显得神圣庄严令人肃穆。 看到这里,李灿心中满足不已,而随行的罗老怪以及姐弟二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吃惊不小。 那李月松更是震惊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籍籍无名的四方城?说这话的人怕是眼睛瞎了吧!” 李月茹的一双美目则是波光荡漾,给人心绪翻涌之感,怕是暗中拿李家堡与之比较了一番,立刻自惭形秽起来。 李家堡与之相比,无论气势威严还是秀美的环境,根本就是土丘见高山,土狗比狮王,渺小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好啊!此城甚是壮阔,老夫终是没有白来一趟。” 罗老怪心情舒畅的大喝一声,足踏扁舟就要飞纵城头向湖中大殿飞去,准备好好游览一番。 哪知一道猛烈威压竟从城中一升而起,转眼间降临在罗老怪身上,将他一压而下差点栽倒在地。 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隆隆传来: “大胆,四方城可是你随意飞跃之地?若不是与我爱徒一同前来,老夫定要狠狠惩戒你一番。” 罗老怪神色一惊,连忙看向一旁的李灿低声问道:“师弟竟然还有师承?怎么不曾听你说起过。” 李灿当即一拍脑门佯装懊悔道:“哎呀,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说了,家师虽是散修,却是不折不扣的筑基修士。” “筑筑基修士?”罗老怪神色一滞变得苍白不已,连忙对着大殿方向拱手施礼道: “刚才是晚辈鲁莽了,还请前辈原谅一二。” 那威严的声音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但仅仅如此,罗老怪也如释重负的直起身来,紧张神色缓和许多。 临近城门,望着巍峨的巨城这些迁徙的族人也发出了阵阵惊叹,此前还对铜谷分支有着种种不屑之人也都闭上了嘴巴,开始好奇的打量起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田野中,城墙上,还有内城的街道两侧也都站满了陈、李两氏的族人,满脸好奇窃窃私语。 李灿见状当即腾空而起,飞临半空朗声说道: “诸位李氏族人从即日起,再无嫡系旁支一说,既为李氏宗亲当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念,齐心协力共壮宗族,有违此令者,逐出宗族自生自灭。” “此城为陈、李两氏之根基,便如一木双枝并蒂之莲,此后需团结友爱不分彼此,互为姻亲共谋昌盛,才能在这并不安宁的世界中立足长存” 声音朗朗落在每个族人的耳中,阵阵欢呼声不停的响起,当人们听到城中会创建学堂、武馆,且六岁以上的男童、女童一视同仁皆可就读习武后,更是掌声雷动欢呼不已。 另外每年还会有一次‘仙缘者’的勘验,而勘验之责也被罗老怪当场认领下来,此事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再说一旦勘验出仙缘者的话,也算为宗门立下了功劳自然会有奖赏的。 一路上对于宗族的发展李灿也想了许多,此刻自然是一一颁布出来,甚至就连后世的‘养老制度’都有所借鉴,根据现状修改一番颁布而出。 他所颁布的族长令,出发点都是为了保障族人少有所养,老有所依,且有功必奖有过必罚,不仅公平公正且大大提高了族人的幸福指数,如此一来自然得到了众人的拥护。 这些举措甚至就连一旁的姐弟二人也都钦佩不已,连连点头的表示赞同。 “快,小少爷说的这些要一字不差的给我记下来,然后给我们陈氏一族也颁布下去,这可都是真知灼见啊。” 城主府的石阶上,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陈十六拄着蛇头拐杖,对跟随身旁的一名族人如此说道。 说完几句话陈十六便连连咳嗽起来,只见他面色黑黄眼珠黯淡,只怕不出几年便要寿终正寝了。 在另一处大殿中,端坐案前正在剪纸的王氏则一脸笑意的喃喃低语道: “这个臭小子终于回来了,如此一来我也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只是.我那苦命的二小却已数月没见了,也不知夜癫之症是否好些?” 想到此处,发丝间已然悄现几根银发的王氏顿时笑容尽敛,变得惆怅起来。 而在此殿的另一处房间中,一个样貌秀丽身姿窈窕的女子正做倾听之状,只见她目光流转红唇微翘,竟是一脸痴迷的样子。 “春红姐,你心心念念的少爷他回来了。” 珠帘外突然响起了声音,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径直走了进来,那一脸痴情被唤作春红的女子顿时心中一惊满脸羞红,神色慌乱的转过身去不敢对视。 小丫鬟看着她的侧脸,只见春红她面色娇羞耳廓粉红,便忍不住掩嘴偷笑,又眼珠一转的放下食盒退了出去,紧走几步去庭院中找小姐妹们散播春红的八卦去了。 (本章完) 134.第134章 分别在即 第134章 分别在即 由于早有安排,扩建之后的屋舍足够安置族人所用,是以接下来的事情颇为简单由李默代劳即可。 随后李灿引着几人来到城主府中,师父陈有道则摆开宴席款待了一番。 席间,李灿与作陪的陶阁主密语一番,当他得知罗老怪已经上报宗门,建议两处天香苑合并一处,且自己只为副阁之职后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好在李灿对其承诺一番,一来会对他的爱女陶艳姝多有照拂,二来陶阁主所负责收集的各种辅助材料,李灿承诺会多缴纳一成由他自行处置,陶阁主暗自盘算一番后便欣然答应下来。 陶阁主虽然并不热衷权势,但对钱财看的极重,否则身为修士也不会有着一身商贾的装扮了。 他只是粗略的计算一番,便知道多出来的这一成收入少说也会让他多赚四、五百枚低阶灵石了。 而他身为入世弟子,每月发放下来的俸禄也不过才十枚灵石,这一成收入可是他一年俸禄的三、四倍之多了,听到此处自然是欢喜不已。 至于举荐李月松之事,对陶阁主所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反正自家女儿年纪尚小也用不到这个名额,再说孩子她娘身子骨弱,每当提及此事便梨带雨要死要活的,陶阁主宠妻甚切自然不会再提此事了。 至于十年之后,陶艳姝已是十六七的大姑娘了,想必那时孩子她娘应该不会在横加阻拦了。 宴会之后,陶阁主便领着姐弟二人同回天香苑而去,陶妻李月仙是二人的表姐,初来四方城自然是要拜见一番叙叙旧的。 一路上,姐弟二人颇为好奇的四处观望了一番,而陶阁主则化身‘导游’,为姐弟二人讲解起来。 “这长街先是将黄土夯实再用石板铺就,宽有两丈可三辆马车并行,两侧设有排水沟,先用条石砌好在铺上厚石板即可,石板之间留有缝隙凹槽,如此一来雨水便可排入湖中了。” 李月茹顿时来了兴趣,缓缓说道:“李家堡虽然远隔千里,却与此地同属此州南部,是以每当雨季来临便会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城主大人不亏是筑基前辈,果然见多识广深谙发展之道,难怪四方城如此欣欣向荣。” 哪知陶阁主却摇头道:“妻妹所言差矣。” “哦?难道不是城主大人的主意?”李月茹顿时疑惑起来。 “据我所知,此城在扩建之初便由少城主规划了一番.” 陶阁主又一指街道两侧,每隔数十步便竖立的一根石柱道: “这些石柱的顶端各自安放了一盏金属打造的气死风灯,灯罩则是用矾制过的兽皮拉薄而成,内设食虫草搓制的灯芯和软木浸泡后的油骨,每日天黑便有守卫点燃,可照亮下方四五丈之地” “这些凡物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了,可在少城主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竟能制成什么.路灯。” “路灯?” 就在姐弟二人正在惊讶之际,一队甲士正好从对面走了过来,只见队伍中有两名甲士纵身一跃攀于石柱之上,随后从腰囊中取出一截手指长的黑色软木。 只见二人手脚麻利的拧下气死风灯的金属底座,将软木插进底座内的凹槽后以火石点燃灯芯,再轻轻一拧将底座归位,眨眼间,一朵豆苗似的火光闪烁而起,有淡黄色的光芒从灯中一透而出,照亮了下方三四丈之距。 时间不长,大街两侧的‘路灯’便纷纷亮起延绵远处,附近的居民也纷纷走出家门坐在灯下,有的端着茶水纳凉闲聊,更多的则铺开麻布放上几样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吆喝几声竟然做起了小买卖。 “少城主也非常鼓励族人闲暇时间经商贩卖互通有无的,而且不收任何税金,但有偷盗劫掠和打架斗殴的却是罚的极狠.” 陶阁主领着二人一路闲逛,一边介绍着四方城的风土人情。 像这样宽阔热闹的大街城内共有两条,呈‘十’字形从城中交错而过,又分别通向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 一路走来,二人所见族人居住的俱是两层的石砌小楼,且是前院后园的格局,前院栽种着数颗果树,且圈出几块地来养殖了鸡鸭鹅狗等家畜。 后园则根据天香苑的要求种植了各种灵植草药,这些草药都是上宗的任务所需,是以每家每户都有缴纳的数量要求,而多出的部分则由商队收购贩卖出去,如此一来,族人的生活条件自然会有大幅改善的。 陶阁主将李灿规划的很多细节介绍了一番,只听的姐弟二人沉默不语,待到了天香苑门外时,心高气傲的李月茹终于点头服气道: “李灿族兄的经历堪称神奇,从城主收他为徒开始,至今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便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可谓是天纵奇才了,月茹是自愧不如的。” “而且他如此年轻却见识非凡,竟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来改善族人的生存条件,手段确实高明,难怪这里的族人对他甚是爱戴极为拥护的。” “我也曾任族长七、八年的时间,却从未想过任何方法去改善族人的生存困境,对比之下真是惭愧啊!” 一旁的李月松连忙安慰了几句,见阿姐依旧一副惭愧不已的神色后不仅腹诽起来: “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果然会收买人心,这一路上夸赞他的族人怕是早都安排好的吧,我才不会像阿姐这般轻易相信的。” 至于他的‘藏头露尾’之言,则是因为宴席中李灿除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样貌令姐弟二人大为震惊。 罗老怪好似早有察觉自然不甚在意,李月茹却是看了几眼后便突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至于李月松则心生不爽,只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敢嘲讽罢了,所以便在心中腹诽不已。 而此时,他口中的这个‘藏头露尾’之人刚刚拜别了王氏,来到了湖中新建的大殿前。 这时那重若万钧的巨大石门缓缓打开,陈有道的身影一转而出: “此殿之中为师刚建好了一座大阵,这是令牌你且收好,以后此殿便只有你我二人才能自由出入了。” 李灿端详了片刻便将令牌收好,随后行叩拜大礼道: “半月之后徒儿便要随接引使者去往天香阁了,还请师父多多保重才是。” 陈有道闻言脸色数变,最后终于平静下来受他一拜后,托起他的双手道: “为师得你相助进阶筑基,早已寿元大增无需担心的,你此去天香阁定要小心谨慎远离是非,更不可贪功冒进以身犯险” 分别在即,陈有道自然是极为不舍的叮嘱了一番,而李灿也是连连点头虚心受教,毕竟慈师如父且对他恩重如山,如何尊敬都是不为过的。 (本章完) 135.第135章 骨玉灵茶 第135章 骨玉灵茶 陈有道带着李灿熟悉了湖中大殿后,又来到大殿中心的一处密室内,而这密室里另行布置了一套阵法名为《万刃葵水阵》。 此阵覆在湖底水洞之上且与密室联通,是以他自身精炼的葵水之精为阵中法门,若有人擅自闯入的话,阵中便会激射出数以万计的巴掌大小的水刃来。 而阵中的每一道水刃便好似陈有道的全力一击,虽然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只要湖水不枯便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如此一来,便是金丹修士闯入此阵的话,乍然面对数以万计的筑基初期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只怕也要粉身碎骨难逃一死的。 而若要控制此阵安然通过,唯有修炼了《浩渺葵水功》才行,如此一来此地就只有陈有道与李灿才能安然通过。 讲解了一番,二人便通过此阵直达湖底的裂缝处,随后水遁一起很快便出现在了水潭中。 “爷爷,大哥!” 水潭中赤着上身正在炼体的李淼猛然发现了二人,顿时高兴的大叫起来。 此时的李淼身高体壮好似铁塔一般,放在后世足有两米四、五的样子,难怪他一旦兽化便可直达一丈有余,也就是三米多高了。 李灿宠溺的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可惜身高不够只能摸到他的下巴,只好悻悻的收回手来。 这时李淼胸前的吊坠上突然有一抹灵光闪过,李灿定睛一瞧,竟然是那枚交易而来的‘封印石’,里面封印的猿类魂魄好似壮大凝实了一些。 看到大哥凝神细看的样子,李淼立刻露出紧张神色的握住封印石道: “这是你自愿赠送给我的,可不许再要回去。” 李灿闻言哭笑不得,弟弟他虽然虎背熊腰体形高大,但仅此一言便知心性仍是十余岁的孩童,对心爱之物看护甚严。 “我只是略有好奇并不是想要收回此物,对了,其内封印的神魂你要小心一二,千万不要被它趁机所乘才好。” 李淼则敷衍的点点头,想到有恩师守护此地,且那猿类神魂因为封印的太久早已衰弱不堪,应该威胁不到弟弟,于是李灿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岸边上,韩猛和王双早已结庐而居,见师徒二人联袂而至赶忙上前拜见。 李灿神识一扫便发现二人气血极旺,虽然身体各处伤痕累累疤痕无数,但气势刚猛筋肉虬结,给人以力大无穷之感,绝非普通的后天境武师可比的。 李灿满意的点点头,韩猛、王双也纷纷拱手道: “多亏城主大人悉心指点,又有低阶妖兽的血肉滋养气血,每日夜里还与二公子切磋搏击,所以才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经过一番询问,李灿得知二人虽然变化很大,但依然无法战胜子夜病发时的李淼,而二人身上的遍体鳞伤就是李淼的杰作。 好在李淼每到子夜前夕便将精炼过的铁索缠绕身上束住手脚,即便如此二人也被他蹂躏的颇为凄惨,如此看来弟弟李淼的变化更加巨大。 待师父进入炼骨殿后,李灿则为弟弟勘验了一番,发现他丹田中的妖元气旋已然炼化大半,气旋下方早已化成丹液,待全部化液之后便可凝聚妖丹了。 到那时,弟弟李淼便算是真正的妖修,可以修炼吐息纳元的妖法了。 分别在即李灿自然要对三人嘱咐一番,待说到赏赐女眷之事韩猛与王双却绝口不允了,毕竟二人距离先天之境已然不远,自然不肯再近女色了。 一入先天便为宗师,催动灵器更加的如臂使指,便是与七八层的练气修士也能争斗一二,最起码保命是无虞的。 不仅如此,先天之后亦会寿元大增,虽然无法与筑基修士相比,但保养得当的话活两、三个甲子还是极有可能的,所以二人雄心大长后自然不肯再被女人拖累。 嘱咐了一番后,就在李灿将要进入炼骨殿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来到那处喷涌瀑布的石壁下方观察了片刻。 “大哥可是觉得此处有什么古怪?”一旁的李淼见状问道。 李灿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此去李家堡时曾路过飞瀑崖” 李灿将心中疑惑说了一番,随后道:“尽管此地已被师父他用阵法护住,但难保还有遗漏之处,若有一日你们在潭水中发现了残破的蛇鳞,定要及时报与城主” 李灿交代了一番,心中却沉思道:“如果此事为真便可证明此前的猜想,那白眉蝮蛇王或许真有古怪的能力可以感知秘境的存在。” “可惜蛇岛秘境被御龙宗掌握,否则倒是可以捕捉一条专为寻找秘境之用也是不错。” 但一想到各个宗门对秘境的守护极为严密,说不定还有筑基修士专人把守,想到此处李灿便摇摇头的放下了这个心思,他可不想为了一条蛇妖便去挑战整个宗门,以他此时的境界都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来到炼骨殿中,先族长骷髅李瞰早已静候多时,而师父陈有道则隐在阵中不见踪影,想必是在变异三阶的灵茶树下盘膝打坐了。 此殿中无法动用神识,李灿便以肉眼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他的骨躯更加高大甚至比李淼还要高出一头,已然有一丈之高了。 其躯体中莹白的骨骼又增加了几枚,另外肩、膝、头颅与后脊处也生出数根一尺多长的骨刺,非常尖锐闪烁着森森冷芒,给人十分凶恶之感。 而他的双足自脚踝以下已然生出了一些血肉,颜色暗红十分坚韧的样子,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拜见族长大人。”骷髅李瞰俯身一礼。 李灿摆了摆手道:“先族长不必多礼,最近这段时间可有死灵进入炼骨殿中?” “这两月中共有三只死灵进入此殿,但都被寂灭掌炼化成了精骨,且得到一枚尸丹被我吞服炼化了。”骷髅李瞰拱手回道。 李灿点了点头,“距离噬灵渊爆发不足三年,只怕死灵会出现的更加频繁,你若外出定要小心一二,对了,那具尸傀恢复的如何了?” “那尸傀埋在殿外已恢复了接近三成,身体也长大至两尺左右,只是体内尸毒尚未恢复感觉有些难堪大用。” 骷髅李瞰空洞的眼眶中,幽绿的魂火微微一跳后如此说道。 李灿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如此说来倒是无法带走了,看来只能留在此地继续修复了,你且继续保管看护一二。” 骷髅李瞰当即俯首称是应了下来。 随后李灿交代了一番便进入阵中来到了灵池旁,只见师父他盘坐在四宝聚灵桩上闭目打坐,于是便仔细观察变异灵茶的生长状况。 那株灵茶的根须此刻极为茂密,粗的犹如手指,细则好似毛发,颜色纯白犹如一团巨网竟将整个灵池包裹在内,甚至将里面浸泡的精骨都缠绕在了一起。 而根须之上,一株手腕粗的树苗高有三尺,分出五枝,且整株树苗竟然颜色纯白与池中的精骨一摸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白骨雕琢而成的。 这时,四宝聚灵桩上突然传来陈有道的声音: “这株灵茶颇为怪异,或是不见阳光,又或是因为池中精骨的原因,总之这株茶树的颜色竟然发生了古怪变化,而我则将它名为‘骨玉灵茶’,待它产出灵叶之后倒要好好品鉴一番,说不定还会因此再得一番机缘的。” 这株茶树在发芽之前已被李灿培育和改良过,自然会产生一丝神奇之处的,只是效果如何还要待它成熟之后才能最终确定的。 感谢兄弟【起什么名好呐】的月票鼓励,谢谢兄弟的不离不弃! (本章完) 136.第136章 贵客临门 第136章 贵客临门 半月之后,待李灿再次出现在湖底水潭时,其修为竟已升至练气十一层初期的境界了。 当初前往李家堡时,他便是练气十层初期的境界,只是后来在破除【万劫土牢阵】时为了修复伤势,竟然先后吞服了五十枚灵果,而且还顺势激发了体内‘洗髓丹’的残余药力,待他破阵而出时,竟然跨越一个小境界晋升练气十层后期大圆满了。 此后与宝山城田氏兄弟对敌时又相继服下了数滴灵液,残余法力散于身体各处一直未能炼化完全,是以在这半月里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静修一番。 而他为了加快炼化的速度,甚至还拿出了炼器炉以自身灵气催动,将那田氏兄弟的尸体以及兽宠一一炼化,待体内灵气消耗一空后便盘坐在灵池旁吸纳起来。 而炼骨殿中灵气的精纯程度绝非外界可比,而且李灿的心窍和泥丸宫也早已打开,是以吸纳灵气时这两处竟然有微弱的气旋产生。 如此一来,吸纳灵气的速度自然飞快,仅需一昼夜便可将体内灵气吸纳充盈,而这一幕就连他的师父陈有道都看的目瞪口呆,甚觉惊奇。 以己度人,他所见过的修士中还没有哪一个吸纳灵气的速度比李灿更快,就连筑基境的自己也稍有不如,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怎能不令他惊奇? 正是这般反复的吸纳、消耗,李灿体内的经脉也拓宽了少许,运转周天后的灵气也比以往的更加凝炼,待四具尸体炼化干净并就此获得三百余滴精血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然晋升至十一层初期的境界了。 又是不知不觉的晋升,李灿勘验之后竟然神色平静有些习以为常了。 毕竟器灵根修士在练气期并无瓶颈一说,所以练气期的晋升速度极快,几乎是伪灵根修士的十几倍之多,可见器灵根修士的修炼天赋有多恐怖了。 当然了,这修炼天赋虽然令人羡慕万分,却也非常的招人嫉恨,所以这个世界有很多天才都无法活过练气境这个成长期的,具体原因当然是不言自明了。 李灿微眯双目内视一番,只见体内的储物空间中又多出了几格东西,正是鲜红无比闪烁金芒的水滴状精血。 这精血中,光那田真一人便贡献了一百一十滴,可见此人的‘种灵术’在吸纳精血、法力方面颇有奇效,只不过此刻都便宜了李灿罢了。 随后李灿又检查了一番,当他看到储物空间中所余灵果竟然只剩下了350颗,灵液也只剩下了115滴后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次李家堡之行竟然耗费良多,先是被困阵中先后动用了灵果50枚,与田氏兄弟争斗又耗费了12滴灵液,好在经过一番炼化得到了302滴精血,细算之下好像还略亏一些。 “大哥保重.” 真到了分别之际,李淼心中不舍的一把将他抱住,五大三粗的巨汉竟然眼眶一红的啼哭起来。 归根结底,李淼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李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随后道:“我会早日为你换取‘养魂丹’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且用心修炼化龙决不可懈怠.” “对了,这里有两枚二阶妖丹,炼化之后或可助你早日将妖元气旋凝炼成妖丹的.” 这两枚二阶妖丹只有小指盖大小,颜色白润蕴含了浓郁的妖元,正是得自于夜枭和白玉狮子这两头妖兽。 待李淼收好了妖丹,李灿又转身对陈有道深施一礼道: “还请师父为淼弟护法一二,免得他在炼化妖丹时出现问题。” “那是自然,待你与接引使者离去后,我会助他在炼骨殿中炼化妖丹的,毕竟凝结妖丹时需要海量的灵气,如此一来只有在灵池旁凝丹才能效果最佳。” 李灿闻言顿时有些担心起来,毕竟炼骨殿外的冥魔死气可隔绝灵气腐蚀血肉,低阶修士和妖兽一旦误入其中,不消片刻便会化作一具枯骨的。 陈有道见他面露担忧之色自然心中明白,于是摆手安慰道: “你放心,我会严加管束的,待他凝出妖丹便送回此地免得他惹出杀身大祸来。” “那就烦劳师父费心了。”李灿十分感激的再施一礼。 片刻之后,师徒二人出现在城主府的双绝影阵中。 李灿抬眼望去只见一片郁郁葱葱,一共九十九株灵枣树和一颗灵桃树早已挂满了果实,叶片翠绿灵气盎然,沁人心肺的芳香遍布口鼻。 李灿对各种水果的特性极为了解,此时仔细观察了片刻便断言道: “这株灵桃再有不到两月时间便可成熟,而那九十九株枣树却要再等三月才行,这段时间还请师父费心一二再布置一个可以隐匿气味的阵法,毕竟灵果成熟后的香气太过浓郁,定会引来众多妖兽的。” 陈有道微微颌首道:“却是如此,之前的灵瓜便是因此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引来众多一阶妖兽跑进城中,数量之多就连城门上的阵灵都四顾不暇。” 李灿则接口道:“对于此事那陶阁主想必早有疑虑,只是心有顾忌才不敢深究的,若此事接二连三的发生,陶阁主和那罗老怪定会上报天香阁的。” 陈有道自然是心中有数,点点头的应下此事。 毕竟这些灵果对他来说极其重要,境界能否再有提升全靠这些灵果了,自然不敢出现丝毫差池。 这时李灿看向了那株桃树,随后想到了什么便故作神秘道: “这株桃树看上去生机盎然其实命不久矣,或许半年之后一年之内便会枯萎而死的。” “这是为何?”陈有道对果树的习性并不了解,是以十分疑惑的询问道。 李灿则故作高深道:“此事皆因枣树过多而起,灵种之间也有相争相克之说,一方强大一方弱小,自然是无法争夺太多养分和生存空间的.” 其实这番话说的口是心非,真正的原因则是李灿打算进入天香阁后,按提前预想的计划先要在灵植园中谋得一个职位,如此一来便可名正言顺的将那枚变异三阶的灵茶和葫芦种子栽种下去。 因为此前曾经做过实验,当初栽种了灵瓜、灵枣和灵桃后,后面培育的李、杏和梨等灵种俱都未能成活,如此一来他便知道自己只能栽种三个物种,超过此数便无法成活。 当然了,后面栽种的灵种若是变异等阶高的话,那此前等阶低的灵果便会枯萎而亡。 早前收获了灵瓜之后,李灿便在炼骨殿中栽种了灵茶种子,如此一来仍是三个物种,分别是灵枣,灵桃和灵茶。 而这次据陈有道所说,斩龙观的掌门师兄曾在传音符中对他大发雷霆,起因便是交易给斩龙观的灵瓜种子竟然没有一株能够成活的,自觉上当受骗的掌门师兄自然是一番恼怒训斥,并要他做出赔偿的。 得知此事后李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当那枚变异三阶的葫芦种子栽种之后,仅有的这株桃树定会枯萎而死的。 “那灵桃成熟之后我将此树挪走不就行了?”陈有道依旧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对于此事李灿无法过多解释,于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 “此事全凭恩师做主,但不管这株桃树能否成活灵桃的果核却要妥善保管,待我回来之后还要好好培育一番的,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更好的灵桃呢。” 此事对陈有道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而就在师徒二人说话间,远处天边一个黑色小点正在飞速涨大,时间不长,一艘闪烁灵光的赤红飞舟已然来到近前,距离四方城不过数里的样子。 双绝影阵内,陈有道蓦然抬头望向远处,几息之后拍了拍李灿的肩膀道: “今日贵客临门,想必是天香阁的接引使者了,这就随我出城吧!” (本章完) 137.第137章 仙苗入宗,月松俯首 第137章 仙苗入宗,月松俯首 城门外,一艘三丈多高的赤红飞舟正在缓缓落下。 只见它灵光四溢气势非凡,有猛烈威压一散而开,数十丈内竟然树枝晃动落叶缤纷,雀蝉无声草木低伏,威严气度可见一斑。 那船首处竖着一杆猎猎飘扬的大旗,白底赤边,中间绣着一只三足的金色丹炉。 这金色炼丹炉,正是天香阁的独有徽记。 赤色飞舟有阵法相护,一道闪亮光幕好似荡漾的波纹将其笼罩在内,这光幕看似极薄吹弹可破,实则坚韧无比,即便金丹修士片刻间也无法击破。 此时光幕中有影影绰绰的身影四下走动抬首张望,细数之下竟然有数十人之多,俱是对四方城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样子。 “上宗仙使大驾光临,你等凡夫俗子还不赶紧让开?” 城门中,守卫统领陈天豪忽听身后传来声音,转头一看竟是自家老祖和少城主李灿联袂而来,立刻敬畏的躬身一礼,身后众多守卫也立刻一散而开,位列两侧不敢直视。 陈有道与李灿一前一后向城外走去,这时二人身后又出现了几个身影快步而来,正是罗老怪与陶阁主等人。 来到飞舟近前,陈有道双手抱拳遥施一礼,朗声道:“四方城穷山僻壤之地,上宗仙使大驾光临令此城蓬荜生辉,还请上宗仙使移步城内畅饮一番。” 玉龙州十大宗门的接引使者与那些小门小派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境界最低的也是筑基修士,此举自然是为了彰显宗门实力。 而且这些修士于宗门内也都担任执事或长老之职,手握权柄岂是散修可比?陈有道自然要客客气气说些场面话的。 那赤红飞舟微微一震,光幕一荡便如潮水般一收而去,瞬息间消失无踪,紧接着,爽朗笑声中,一个面容清癯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闪身而出。 与此同时,陈有道、李灿等人也清晰的看到飞舟内,竟然有着数十名少男少女,高矮胖瘦形态各异,年纪也在十几岁到二十余岁之间。 “这些人衣着华美神色倨傲,果然都是自命不凡的世家子。”李灿见状心中冷笑。 就在这些世家子对四方城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更有甚者窃窃私语‘指点江山’时,那面容清癯的灰袍仙使对陈有道拱手施礼道: “在下罗楠,身居天香阁授业执事一职,本次负责接引南部世家的诸多仙苗,这位道友便是此地城主吧,不知如何称呼?” 未等陈有道介绍自己,身后的罗老怪却哈哈一笑的抢先接口道: “贤侄别来无恙?怎得看到我这族叔也不点个头打声招呼?” “晦气,土埋胸口的人了也不知当众回避一下,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罗楠心中暗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的施礼道:“小侄给三叔问安了,我看您老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真是可喜可贺!” 罗老怪嘿嘿一笑后神色骄傲的对陈有道等人介绍道:“这位仙使便是本家亲侄,在宗内负责传授各种灵植的培育栽种、授粉除害等课业。” “别看他只是一名执事,但听其授业的弟子却数量众多,而且若有灵植园的弟子弄虚作假,或是谎报虫害灾情不能足额缴纳灵物的话,我这侄儿只需一眼便可识破,所以就连聚灵殿发布的灵植类任务也要他亲自验收才能作数的。” “三叔.” 就在罗老怪沾沾自喜的为自己脸上贴金时,罗楠立刻眉头一皱的出言提醒道。 被其打断罗老怪很是不悦,瞪他一眼道:“这有什么的?你这执事又不是假的,再说这些娃娃入宗之后便会知晓此事的,早点晚点又有何妨?” 罗楠顿时无奈一叹,而不远处的李灿却眼中一亮,心道:“这罗楠如果放在后世,怎么也得是农科大的博导了。” 这时那罗老怪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四方城的陈城主,这位是本宗的入世弟子陶阁主.” 陈有道与陶阁主在得知罗楠的身份,以及他和罗老怪的关系后,再看罗老怪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特别是陶阁主的神色更是恭谨了许多。 这些变化自然被罗老怪看在眼里,而他故意如此无非就是借此机会抬高身份,如此一来他的地位便可稳如泰山了,这也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在罗老怪的一通介绍下,众人便熟络了许多,陈有道也趁机邀请他进城饮宴一番。 而罗楠却连连摆手道:“多谢城主好意,接引之职责任重大,罗某岂敢懈怠?” “再说还有十几个世家尚未接引自然不能久留,饮宴之事来日方长,以后定有机会的.” 一番客套后陈有道也不再强求,于是趁着‘依依不舍把手言欢’之际,往其手中偷偷塞进了一个储物袋。 在场之人唯有他二人是筑基境界,稍微遮掩自然是无人发觉,那罗楠微微一笑后竟也轻车熟路的手腕一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储物袋一收而起,再看向李灿等人时,竟然和颜悦色了许多。 随后罗楠拿出一枚罗盘状的法器,接过李灿手中的‘入宗令牌’放置其中的凹槽内,又接连几道法决打入其中后,数道绿色光芒立刻闪烁而出,几息后竟然化作几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飞舟上早已鸦雀无声,众多世家子弟都在翘首张望,当那几个大字显现而出后立即有人低声疑惑道: “原来是天香李氏咦,天香李氏不是世居李家堡吗,怎得搬迁这里了?” 声音突兀自然引起李灿的注意,抬头看去却是个肥脸雀斑的壮硕少年,见李灿看来立刻展颜一笑,倒是非常和善友好的样子。 “此人年纪不大却知晓的不少,而且也没有世家子弟倨傲的神情,入宗之后倒是可以来往走动一二。” 李灿默默的如此想道,随后也点头示意了一番。 这时,接引使者罗楠微微颌首的大声说道:“天香李氏持令入宗,仙苗二人即可登舟。” 使者罗楠说到‘仙苗’二字时,见李灿伸出两指顿时会意,虽然看向众人身后的李月松时面有疑惑,却还是说出‘仙苗二人’。 这时陶阁主也拿出一张碧绿色的精美信函,正面则是烫金的‘举荐’二字,恭敬的递到罗楠面前道: “入世弟子陶器举荐妻弟李月松拜入本宗,还请使者一并接引。” 这碧绿信函是天香阁独有之物,是采用藤曼植物‘七星藤’的根茎辅以丹渣制作而成,可耐用不腐且有淡淡的药香,置于书案还能提神醒脑驱赶蚊虫。 而且这种纸张还有一点好处,便是借助丹渣之力可吸纳微弱的灵气,再以灵笔法器书写的话,记录其上的丹方字迹可长久保存。 当然了,这种以‘丹香纸’记录丹方的古老方式早已被玉简取代,所以后来便改作他用制成精美的信函和其它记录之用了。 罗楠也常用此物自然是极为熟悉,接过举荐函细看一番便一收而起道: “既然举荐函中说的明白,你们的家事我自然不会多问的,但举荐入宗的弟子在薪俸、功勋等方方面面,与世家子弟相比的话都要相差不少的,虽然不至减少近半但少了三成却也差不多的,你们可要想清楚才好。” 听到这番话后,姐弟二人顿时满脸期盼的看向李灿,心中自然是希望他放过李月松的。 李灿好似感受到背后的灼热目光,缓缓回头盯着李月松的面孔却是不发一言。 李月松抿着嘴唇犹豫起来,一旁的李月茹顿时恨其不争的在其手臂上狠狠一拧,对准腿弯狠踹一脚将他踢倒跪地,这才冷声道: “事关修行,这是你能把握的最后机会了。” 李月松顿时心中一惊,瞬间开悟的垂首道:“族弟李月松知错了,此后愿以族长马首是瞻,再也不敢妄自菲薄阳奉阴违了” 李灿这才满意的转过身来,对罗楠躬身一礼道: “还请仙使见谅,刚才是我一时激动说错了,天香李氏本次入宗的仙苗实为三人。” 除了罗老怪这层关系,也得亏陈有道送了好处,那罗楠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就此点头后缓缓说道:“天香李氏仙苗三人,即刻登舟。” “还有一事你等定要知晓,虽然入宗令牌无异,但入宗之后却要请出令祖先的魂牌勘验血脉真假,若有妖孽混淆其中,不仅魂飞魄散还要牵连世俗族人,你等切记。” 李灿三人自然知晓此事,俱是神色自若的点头回应。 随后罗楠拱手施礼与族叔罗老怪、城主陈有道等人道别,说声“告辞”后便施展法术,托起李灿三人进入飞舟。 几息之后,那赤红飞舟猛然一震的缓缓腾空,待水纹光幕笼罩而下时,飞舟立刻发出一声刺耳轰鸣,瞬间一飞而逝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138.第138章 ‘高贵’的世家子 第138章 ‘高贵’的世家子 进入飞舟后李灿便环顾一番,一张张青涩面孔立刻映入眼帘,虽然只是几息时间,却也大抵有了一番印象。 这些世家子弟一眼看去,其神色竟与此前的李月松一般高傲冷漠,看得出是被族中长辈当成宝贝疙瘩极为宠溺的。 据李灿所知,现如今的修仙世家大多人才凋零,有灵根的仙缘者越发的稀少,但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而宗族为了壮大昌盛自然要对其倾注大量资源,使其境界能够快速提升,如此一来,一些少年修士便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上苍眷顾的天之骄子,渐渐变得目中无人起来。 李灿前世身为水果采购,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社牛’属性,两世为人的他,自然不会像这些没有经受过现实毒打的少年一般,毫不掩饰的将心思情绪都挂在脸上。 于是他嘴角含笑的抱拳施礼,一个罗圈揖后声音舒缓道: “在下李灿,出自天香治下李氏一族,身为同门,以后还请诸位照拂一二。” 礼多人不怪,这些世家子弟被人抬举,自然会有所收敛的收起冷漠脸孔,对李灿点点头后一散而去。 不过仍有几个俊俏少年对李灿不太重视的样子,但当他们看到李灿身后窈窕仙子般的李月茹后,顿时目光一亮的变了一副面孔,一个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起来,完全没有了修行者的沉稳样子。 李灿将其神色一收眼底,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这几个一看便是道心不坚喜欢贪恋女色之人,月茹族妹国色天香气质出众,若是再修炼能令男修神魂颠倒的功法,岂不是要把他们的魂都给勾走了?” 被几道热辣的目光注视,李月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飞舟禁止争斗,而且接引使者当面她又岂敢发作?于是便故作不知的跟在李灿身后向一处僻静之处走去。 飞舟内颇为宽阔,便是再有数百人也不觉拥挤,李灿身为族长自然走在前面,来到僻静处盘膝坐下,便偷偷散开神识查探一番,而姐弟二人也依次坐在他的身旁,闭目养神起来。 “嗯?这飞舟内竟然隔绝神识的查探?” 李灿对这些世家子弟的境界甚是好奇,本想要通过他们的修为来了解一番各个世家的现状,可惜飞舟内竟然设有禁制阵法,神识根本无法离体半分。 无奈之下,李灿只好闭目假寐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那飞舟突然一顿之后速度大减,片刻之后便缓缓降了下去。 众多少年这时也纷纷起身,来到船舷一侧翘首张望,这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道: “此地原名仙浴湾,据传说曾有神界仙子在此沐浴而得名,后来此地被尚氏一族占据,便更名为尚家湾。” 说话之人正是此前那位胖脸雀斑的肥硕少年,此人看上去明明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的样子,却对天香阁治下的各个世家了如指掌,倒是有些稀奇。 “尚家湾?这名字听起来好土哎,真是可惜了仙浴湾这个好名字。”距肥脸少年不过两个身位,一个身材略显粗壮、上身波涛汹涌的少女接口道。 而其身旁,一个面色蜡黄的高瘦少年则立刻应和道:“待会尚家人登舟时,咱们便如此前一样务须给他好脸色” 这时飞舟猛然一停,使者罗楠出言警告道: “身为世家子弟,登舟之前想必族中长辈早有嘱托,谨言慎行当是首要一点,为何还要屡屡品鉴他人无故贬低?” 一路而来,这种结党营私的把戏罗楠已经看了不少回了,此刻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才出言训斥。 面对筑基期接引使者的训斥,这些世家子弟自然不敢出言顶撞,立刻噤若寒蝉的低下头一散而开。 不远处的李灿看到这一幕后,竟突然想到什么。 如果将天香阁比作后世国企的话,那么世家子弟便是那些老臣的子女了,而通过其它途径进入宗门的散修,便好比是招聘而来的普通员工。 如此一来,这公司中不仅分成很多阶级,各个阶级还会拉帮结伙关系复杂,这样的宗门岂会有凝聚力可言? 想到这里,李灿不仅暗暗摇头。 尽管李灿对世家依附这种模式心存不屑,但他却是既得利益者,而天香阁能存世万年之久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又岂是他这个练气修士所能左右的? 正想着心事,飞舟上的法阵光幕一闪而逝,罗楠则飘身而出勘验入宗令牌的真伪,片刻之后便托着一名年仅八九岁的小孩进入飞舟。 随后几道法决打入飞舟,那飞舟立刻漂浮而起一闪远遁。 如此这般直到夜幕降临,罗楠终于完成了接引任务,将一名白纱遮面的红衣女子接入飞舟后,神色冷峻道: “接下来的四五日,我需全力催动飞舟穿越啸魂山脉,此山脉中常有大妖出没,且有众多飞禽妖兽盘旋空中,若有事发生你等无需惊慌失措,更不可喊叫施法扰我心神,违令者剥夺入宗的资格。” 众人见他颇为严肃自然不敢违逆分毫,连忙答应下来。 罗楠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催动飞舟径直向东北方向一飞而去。 因被接引使者训诫了一番,这些世家子弟也心情不畅的一散而开,纷纷寻找空地盘坐下来。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喝:“你身上好大的味道,最好离我远一点,三丈之外即可。” 这女子声音不大却颇为冰冷,但由于离的不算太远顿时引起李灿的注意,抬头看去,竟然发现是那白纱遮面的红衣少女正在训斥胖脸雀斑的少年。 这时肥脸少年一脸苦恼道:“这位师姐,我只是偶尔骑乘族内饲养的羊妖,或许沾染了一丝气味罢了.” “你无需跟我解释什么,只需离我远些便好。”那红衣女子好似对气味极为敏感,此刻猛然抬头眼神凌厉的如此说道。 “你” 肥脸少年见附近之人俱都望来,有些下不来台的样子。 这时,一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道: “小兄弟,若不嫌弃的话过来一起可好?李某正有些事想要请教一二。” 小胖子扭头一看,见李灿正满面笑容的对其招了招手,而他得人解围有了台阶,顿时如释重负的点点头道: “多谢李兄邀请,穆战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小胖子穆战转身向李灿走去时,那红衣女子微拢秀发后瞥了李灿一眼,只是白纱遮面,无法得知她此刻的表情。 李灿与其对视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微微颌首算是打过了照面,而那红衣女子则古井不波的收回目光打坐起来。 我滴妈新开一个店累死老子了! (本章完) 139.第139章 东埋御龙骨,西横天香尸 第139章 东埋御龙骨,西横天香尸 一番寒暄后,李灿与穆战二人也熟络许多,这时李灿趁热打铁道: “刚才使者大人说起啸魂山脉时语气甚是严厉,以他筑基境的修为尚且如此,可见此地定然颇为凶险才是。” “这一路上,我见穆老弟对各处世家甚是了解,风土人情更是信手拈来,不知你对这啸魂山脉可否了解,能否为李某解惑一二。” “李族长客气了,解惑实不敢当,穆某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交谈亦是相互试探,由于李灿并未刻意隐瞒什么,所以穆战也得知了他的族长身份,不过这在修仙家族中也是常有之事,不算稀奇。 李灿的一番吹捧令穆战极为受用,口中客气了一番后,便面带得色的往前凑了凑,低声道: “据说这啸魂山脉极其广阔,光是一条余脉便将天香阁和御龙宗分隔东、西两地,山脉深处则石林遍布雄峰无数,崖壑深渊更是数不胜数,所以坊间传闻亦有‘兽狱’之称.” “兽狱?” 见李灿面露疑惑之色,穆战连忙解释道: “自然是形容山脉中的妖兽数量极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而且族群庞大各自占据着一块地盘,只要修士进入其中便会遭受残暴无比的追杀,惨烈凶险便犹如经受炼狱一般,故而才有了兽狱之称。” “虽然这些妖兽的境界多在二、三阶之间,但极度嗜血非常凶恶,对咱们这些低阶修士而言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故而坊间流传的箴言中还有这样一句话” 李灿细想片刻后摇了摇头。 此时那赤色飞舟刚好钻入一团云雾之中,月光也突然忽明忽暗起来,仙使罗楠则盘坐在桅杆下手拈法决,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穆战不着痕迹的夸赞一句后,接着说道: “李族长果然是聪明人。” “哦?李兄有何事不明尽管问便是了,只要穆某知道定然如实相告。”穆战一副颇为豪爽的样子。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灿露出一副轻描淡写的神色。 随后只见他四下环视后神神秘秘道:“李兄可曾听说过《穆游志》这本奇书?” “此书内容甚是博大精深,不仅记载了世间的各种奇谈怪闻,还记录了为数不少的山川大泽和奇峰险境,也顺带介绍了隐匿其中的各种妖物,以及生长其中的各类灵植、矿脉产出等等。” 李灿轻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趋吉避凶而已,人之常情.” “这《穆游志》正是出自穆家先祖之手,又经后世子孙记录添加、逐步完善而成如果李兄对这些秘闻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入手一册,也不贵,灵石五枚而已。” 据说这世间的每一株仙苗灵株皆为修士死后所化,而这里的修士,则涵盖了人修、妖修、鬼修等凡是能够修炼的所有灵种,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或许并非空穴来风吧。 一番耳语使得二人更加的熟络起来,那穆战也趁着说话之际,一缕余光在黑暗中不时的瞟向李灿身后。 在李灿身后,李月茹正紧闭双目打坐调息,当轻柔月光洒落而下时,那白皙面容竟映射出朦胧的微光,仿佛仙子般庄严神圣,辅以清冷气质更加令人心动,难怪这穆战有些难以自持的频频偷看了。 待他夸了半晌,李灿这才逮到插嘴的机会低问道:“听这书名.那著书之人与你穆家可有关系?” “血肉饲妖灵,腐骨化仙苗?”李灿沉思一瞬后豁然震惊。 这时,李月茹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扫视而来,哪知穆战却已神色如常正襟危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灿,仿佛正人君子般目不斜视。 “难道刚才只是错觉?”李月茹暗自嘀咕,再次闭上双目调息起来。 穆战挑了挑浓眉面带揶揄之色道:“据说一些身家不菲的上宗弟子会着人在山脚下的坊市中设立摊位,以高出市面两、三成的价格收购任务所需的灵株草药,如此一来,就无需冒着生命危险深入余脉亲自采集了。” 李灿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口道:“感情铺垫了半天,你跑我这卖书来了?” 如此鹤立鸡群,引来少年仰慕也在情理之中,李灿自然不会说三道四做那恶人的。 “你我同为世家子弟,穆老弟却好似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一般,与你相比,李某却似那愚蠢之徒,除了略知一点修行事外其它的却是两眼一抹黑” 他能看得出来,穆战的目光中并无淫邪之意,有的只是一丝仰慕之情。 李灿微微颌首道:“难怪会‘西横天香尸’了,原来是各类灵株任务的试炼之地,那‘东埋御龙骨’多半也是如此吧。” 而且他不仅不会做那恶人,反而还趁机动起了小心思。 毕竟李月茹有着闭月羞之貌,在这飞舟内,除了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以轻纱遮面不知样貌外,其它女子在李月茹面前,便似嫫母比嫦娥、孟光比貂蝉,无不自惭形秽,愤恨天地不公了。 “而这条余脉中,据说遍布各种奇异草和灵果仙苗,天香上宗炼丹所需的各种灵株草药大半都可在此寻到,所以这也是天香上宗在此地立宗的根本原因。” 光线陡变使得舟内立刻沉寂下来,但片刻之后,轻柔月光再次撒落而下,刚刚熟悉的几个世家子弟便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这一幕却难逃李灿的法眼,他的目光变化和一举一动皆被李灿看在眼中,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含着一丝笑意。 一番描述,穆战更是将此书夸的世间少有、地上难寻,令一旁的李灿颇为诧异。 “除此之外,书中还记载了各地的传说和许多未解之谜,以及风土人情、世家辛秘之类的,总之包罗万象极其精彩” 那穆战也四下环顾一番,随后几近耳语道: “这南麓余脉以峰为界,峰之西归天香阁,峰之东则归御龙宗,是以这条余脉为两宗共治。” “而这条余脉中虽然妖兽横行数量繁多,却又是一处灵药宝地,更是宗门弟子完成各类灵植任务的首选之处。” “南麓驻两宗,东埋御龙骨,西横天香尸,血肉饲妖灵,腐骨化仙苗。” 只见他眼珠一转的低声问道:“李某有一事不明,还请穆老弟如实相告。” 血肉饲妖灵倒是很好理解,而腐骨化仙苗却令他想起了一个非常离奇的传闻。 片刻后,那穆战微微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 “呼!”穆战轻吐一气,挺拔的身躯立刻松弛下来。 “御龙宗多是捕捉各类妖兽的任务,毕竟此宗以御兽闻名,而其门下弟子若是发现灵株草药也会顺带而为的,毕竟这些东西在坊市中最受欢迎。” 沉思不过一瞬,李灿便收回心神略有不解的询问道:“既然如此凶险,为何两宗还有那么多的修士进入其中?” 穆战这才不好意思的低声一笑,摩梭着生有淡淡绒毛的下巴道: 穆战顿时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释然道: 那穆战正要接话,却有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都给我闭嘴,前方有妖物来袭,你等不可喧哗惊叫,扰我施法者严惩不贷。” 闻听此言,一众世家子弟顿时神色一变的站起身,向夜空中四下张望起来。 (本章完) 140.第140章 入宗试炼之嗜血蝙蝠 第140章 入宗试炼之嗜血蝙蝠 就在众人张望之际,飞舟内突然光线一暗,一大片阴影瞬间笼罩而下,飞舟之中变得黑暗阴森起来。 “啊呜.” 尽管都是修行者,但飞舟内仍有惊慌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不过好在及时捂住了嘴巴变得压抑而低沉。 李灿心中一惊,瞬间抬头,却见当空悬挂的明月已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张开双翅,悬在半空将月光完全的遮蔽住。 “看这形状.好似一只巨大无比的蝙蝠。”李灿心中一凛的暗自想到。 这时,桅杆下盘坐的罗楠亦冷哼道:“一群嗜血蝙蝠也敢在老夫面前虚张声势,真是可笑之极。” 只见他抬手一点,一道精纯的白色灵力便打进了桅杆之中。 下一瞬,那桅杆下方猛然亮起一道光芒,一路攀升之际,桅杆上亦有繁杂无比的铭文随之浮现而出,光彩夺目飞升顶端,眨眼间,桅杆顶端便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凝聚而出。 “破!” 罗楠一声暴喝后,那团光球猛然一闪亮似骄阳,随后一颤之下电射而出,眨眼间飞跃数十丈之巨打在了巨大黑影的头部。 穆战苦笑道:“你只是血流奔涌,而我却是血液逆流。” “冥顽不灵.” 李灿大吃一惊道:“此话当真?竟然有般严重。” 罗楠见状再次弹指一点,这一次,那桅杆上竟接连凝聚出四枚光球,一闪之下电射而去。 “噗” 于此同时,在刺耳的哀鸣声中,赤色飞舟狠狠的撞击在黑影上,“嗵”的一声巨响,飞舟猛烈的晃动起来,随后传来一阵“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世家子弟入宗归途必走啸魂余脉,千百年来这是雷打不动的铁律,而且途中需要多次经历妖兽的追杀,如此一来才能真正体会修行之艰难,心中才能做足准备,待入宗后才能刻苦修行,此乃入宗试炼而已,也是宗门的良苦用心” 抓紧船舷的李灿此时仰首而望,透过飞舟透明的法阵护罩,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心中一松,恍然大悟起来。 四枚光球接连打在巨大黑影的身躯上,并“轰隆”一声的炸裂开来,那巨大的黑影身上顿时出现了四个缸口粗的大洞,一片片人头大小的‘碎片’一坠而下时,有明亮月光一透而出的洒落下来。 “哦?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你心如槌击颅似锥扎,而我的感觉却是心如刀割,头似雷击,仙使若在迟上片刻,我等境界稍低的怕是要经脉碎裂毛孔溢血,即便不死也要重伤难愈的。” “哗” 就在巨大船首一撞而入后,那巨大的黑色蝠影终于崩溃而散,化作无数只黑褐相间、赤目獠牙的巨大蝙蝠一散而开,黑压压好似一团乌云,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嘶鸣。 穆战黯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环视一圈后低声道:“其实仙使大人可以护我等周全安然无虞的.” 而此时,李灿却眉头一皱的暗自揣测道:“飞舟内的禁灵法阵竟然令我无法施展丝毫,否则有光罩护体的话,应该还能轻松许多,也不至如此狼狈了。” “一阶妖兽嗜血蝙蝠,獠牙中含有麻痹毒素,只需四五只便可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将一个普通壮汉吸成干尸。” 李灿轻笑一声道:“好吧,既然此书涉猎甚广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不过五枚灵石确实价格虚高了.” “嗯?竟然是无数只蝙蝠汇聚而成的巨大身体.” 李灿身后,刚刚爬起的穆战掸了掸衣襟后轻声说道。 而李灿已是练气十层初期的境界,虽然感觉到血液奔涌口干舌燥,却并未像其他人一般跌倒在地,而是踉跄几步后双肩一沉,双脚便稳稳的“钉”在地面上,如山岳般不为所动的样子。 如他这般屹立不倒的还有四、五人,而那轻纱遮面的红衣女子便是其中之一。 片刻后,李灿突然问道:“这也是你家先祖所著《穆游志》中提到的?” 穆战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拉着李灿来到了一处僻静地方,这才继续说道: 与此同时,赤色飞舟在他的催动下,速度不降反增一冲而去,转瞬间便来到了巨大黑影的身前。 这些蝙蝠人头大小,有着毛茸茸拳头大的脑袋,小指粗细眼珠中闪烁着血色光芒,嘶吼时,可以看到尖锐的犬齿獠牙,森然恐怖。 抱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更有不少年轻气盛的世家少年纷纷抱怨起来,不过声音也就他们自己能听得见罢了。 李灿立刻眼角一瞥,只见桅杆下那仙使罗楠再次盘坐下来,对飞舟后面追击不辍的蝙蝠妖兽不再关注的样子。 李灿微微颌首道:“刚才身有感受,此妖可聚声而发令人血流奔涌,心如槌击颅似锥扎,两耳嗡鸣神智昏沉,若非有法阵光罩的守护令其声波减弱许多,怕是捱不住片刻就要昏死过去了。” 而此时,那悬在高空的巨大蝠影竟又生出一只头颅来,眨眼间便恢复如初的样子。不过诡异的是,那巨大蝙蝠并未有其它举动,只是静静的悬在空中静止不动,唯有那好似哀鸣的声音越发的刺耳。 李灿回头而视,那穆战略微整理了一下继续说道:“嗜血蝙蝠晋升二阶后则称嗜灵蝙蝠,可统领千余只嗜血蝙蝠共同捕猎,目标以二阶妖兽和人修为主,捕猎方式也有了很大变化,便是刚才令众人出糗的声波攻击。” 穆战却轻叹一声的摇了摇头,“看来李兄的境界远在我的预测之上,你可知我刚才的感觉是怎样的吗?” “咳”穆战轻咳一声的点点头,脸上亦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半空中猛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哀鸣,飞舟之中,包括李灿在内的众多弟子竟然来不及施展护身光罩,便面色赤红眼球鼓胀,身形更是摇摇欲坠踉跄起来,七、八层境界以下的低阶修士则纷纷跌倒在地,头昏眼的干呕起来。 “哦?难道他是故意为之?” “四枚就行,交个朋友自然要打折扣的。”穆战顿时眼中一亮的连忙说道。 哪知李灿却摇了摇头,突然探头在其耳边道:“我那族妹李月茹你觉得如何?” 穆战顿时一愣,月光下脸色突然变得绯红,张了张嘴后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了。 (本章完) 141.第141章 一入金门淬凡骨,天香降世炼仙 第141章 一入金门淬凡骨,天香降世炼仙途 “唳!” 五天后的清晨,泛着鱼肚白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 紧接着,苍茫绵延的大山上,一只赤色飞舟从其上空疾飞而过。 而其身后,数百只喙尖爪利的黑色巨雕紧追不舍,纷纷厉叫着飞扑而下。 “刺啦.刺啦” 一只只古铜色的利爪划过护罩传出刺耳的声音。 只见晃动的护罩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道细长的裂痕,弯曲锋利的钩爪深陷而下,闪烁精光尖锐异常,令众人惊恐不已。 世家弟子在妖兽面前如此失态惊惧,那仙使罗楠却漠不关心的冷眼旁观,看似胸有成竹,实则暗中观察众人的心性、胆量。 不过好在有阵法加持,那护罩上有耀眼的光芒一闪之后,细碎的裂缝便立刻恢复如新,闪烁金属光泽的利爪也被硬生生挤压出去。 “唳!” 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鸣叫,这些噬髓黑雕猛然张开巨嘴,一道道白色风刃飞射而出。 那风刃迎风而涨,眨眼间便有一尺来长,薄如发丝,形似弯月,充满浓郁的灵气。 一闪而下密密麻麻,击打在护罩上令其一阵剧烈的晃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音,好似下一刻就能破碎一般。 抬头而望的世家子弟不由得紧张万分,面色苍白,更有胆小之人露出绝望的神色。 众人的神态一一落入罗楠的眼中,心中不由得一阵无语。 “现在的世家子竟然如此不堪吗?近距离观摩妖兽的习性和攻击手段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被骇的心神不稳神色慌张,老祖们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既无狠辣血性也无沉稳定力,如此不堪怎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宗门实力江河日下,甲子大比的排名在十大古宗中,也越发的靠后了。” 想到此处,罗楠失望的摇了摇头。 “嗯?” 正暗自腹诽时,却无意间发现舟尾空旷处竟有两个与众不同之人,捧着一本手掌厚的书籍在交头接耳,一副眉飞色舞喜笑颜开的样子,却对巨雕妖兽围攻飞舟的险状毫不在意的样子。 罗楠把眼一眯,见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个之人面如温玉,身姿挺拔。稍矮之人面白肥嫩,腹有肚腩,但细看之后却也五官端正,勉强算得上一表人才。 “竟然是这两个人。” 罗楠身为接引使者,自然对飞舟上的每一张面孔都记忆犹新,此时一眼便认出李灿和穆战的出身来历。 “哼,又是一对自以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家伙” 在他看来,这两人自是以为有仙使在侧,飞舟定然安全无比,哪怕有再多妖兽围攻也危及不到他们的安全,所以才会如此散漫。 却不知此次接引之途,实则是一次难得的开眼界、涨阅历,深切体会修行艰难巩固道心的大好良机,如此机遇这般浪费着实可惜。 毕竟修行之路除了需要刻苦修炼外,越到后期,境界的提升还需要机缘、悟性以及阅历等等,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能用心感悟,外人虽可偶尔提点,却无法过多相助的。 罗楠收回目光并将二人的表现记在心中,入宗后,掌门师兄会根据他的描述,将世家子弟的种种表现记录在册,以备后用的。 而此时,李灿手中的书籍正缓缓翻动着,并低声问道: “这五日来,我们先后经历了嗜血蝙蝠、夜枭、五彩幻蝶和大力金刚猿的飞石袭击,按这书中描述,噬髓黑雕应是最后一种妖物了吧?” 穆战微微颌首道:“世家子入宗,越余脉边缘,经五妖之后方可入宗,先祖所著的书中确实这么描述的。” 李灿又翻看了几页,沉吟道:“这句勘验入册.是指何意?难不成是要将我们的表现记录在案?” 穆战瞬间抬头凝视而来,最后竟然猛地一拍额头。 李灿顿时明白过来,当即把书一合揣进怀中。 而穆战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李兄切勿忘记许诺才好。” “当然不会,入宗后定会给你创造机会的。”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去了。 就在他转身而走时,心中却道:“若不是因为上缴的灵石意外短缺,我会差你这点灵石?不过话又说回来能白嫖的谁还买啊!” 穆战自然不知他的心中所想,此时颇有默契的一分而开走进人群中。 而其身前不远处,李月茹的窈窕身影正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在她身旁,一个矮小少年紧张万分的抓着她的手臂,仰头观望时,那穿透而下的尖锐利爪撒发出阵阵威压,令其身躯不停的颤抖着。 李灿此时来到左舷处依靠在栏杆上,目光一扫后猛然一凝。 对面右舷,那轻纱遮面的红衣女子正在仰望,而她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丝毫不惧散发而来的妖兽威压。 李灿见状心中一动,随后目光一转,竟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亦有一人也是这般模样,体型削瘦身着蓝袍,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右舷的侧后方却有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俱是十六、七的样子,此时两手相握面色涨红,昂首凝望时额头上有涔涔汗水滴落而下,身躯会偶尔的微微颤动,好似力有不逮的样子。 “原来是在抵抗妖兽的威压,以此来锤炼肉身的抗力。”李灿瞬间明悟,立刻依葫芦画瓢的站直身体,抬头望去。 结果等了片刻,那些飞旋的噬髓黑雕却不再扑击下来,而是猛然发出一阵嘹亮的厉叫后一散而去。 “尼玛.看来是已经飞出它们的领地了。”李灿不由得心中一阵懊悔。 片刻后,众多世家子弟发出一阵响亮的‘嚎叫’,而于此同时,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快看,那极远处有璀璨的金光,可是传说中的上宗金门?” 众人立刻转头西望,恰在此时,金阳跃升光华飞射,众人只觉的对面天际竟有一抹金光飞射而回,耀眼之极。 “一入金门淬凡骨,天香降世炼仙途。”李灿顿时想起了刚刚入手的《穆游志》扉页上的第一句话来。 (本章完) 142.第142章 登仙者,与天争 第142章 登仙者,与天争 “数万年前,本州南部有一绵延大山,大能凡几,强者如林,妖族子孙更是多如牛毛,乃真正的妖族圣地。” “而诸多大能中,有至强者已近飞升之境,妖族名号亦称‘啸魂老祖’,故此脉得名‘啸魂山脉’。” “忽一日,西麓之巅先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后有大日飞火携威而降,峰化水枯死伤无数,啸魂老祖亦踪迹全无,却有一处洞天福地显露而出” 距离宗门越近,璀璨金光便越发的耀眼,神圣肃穆的气息也愈发的浓烈。站在众人身后的李灿则默默合上兽皮制作的《穆游志》,心中暗自沉思。 “书中有关传说和未解之谜中都有相近的描述,如此天威,那啸魂老祖应该是在飞升时惨遭不测了,否则他所占据的洞天福地又怎会显露出来,最后更是成全了人族修士,天香阁第一任主人便是以此创建并打拼出一番宏伟的基业来。” 正想着,却突然身体一震,耳中也听到一阵惊呼声。 李灿抬眼向外望去,只见脚下起伏的山峦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巨大的环形断崖,枝节横生的松柏缝隙中,依稀还能看到几处光华似镜的石壁。 此时飞舟猛然向下飞去,再看时,脚下竟是一片广袤的平原,植被繁茂,郁郁葱葱。 飞舟又疾驰了片刻,下方平原变得阡陌纵横井井有条,耕作的农家、奔驰的猎户和走街串巷的游商逐渐的多了起来。 一炷香后,一条雾气缭绕宽有百丈的湍急大河出现在了下方,这时便听罗楠说道: “这河中被宗门布下了阵法,是以暗礁密布波涛汹涌,漩涡暗流更是数之不尽,非御空者不能渡,故有‘界河’之称将仙凡相隔。” 此时金光更盛雾气略显稀薄,是以下方景象依稀可见。 只见河边有一石砌的渡口,岸边还矗立着一座黑褐色的巨大石屋,屋前竖有高幡,幡上绣着炼丹金鼎,下方则置有桌椅。 桌椅前站着数名年轻的宗门弟子,俱是身材修长仪表堂堂,此时正对身前的数十名少男少女说着什么。 这些幼童大都十来岁的样子,戚戚然的面孔上露出紧张惊慌的神色,亦不停的回头张望着。 在其身后,稍远处还站着乌泱乌泱的一堆人。 有一脸哀色的汉子,有掩面哭泣的妇人,有一脸懵懂咬着手指的孩童,亦有面色不甘悲愤哭泣的少年,更多的却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原来是些爱看热闹的附近村民。 在这些人一侧,另有许多装着朴素之人却面露喜色,环顾那些村民时,竟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来。 就在李灿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时,仙使罗楠也解惑般的发声道: “鱼跃龙门开宗日,送子登仙耀氏族,此情此景唯有十年才得一见。” 然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面色一沉的微微摇头,心中却道: “众生只闻仙增寿,殊然不知登仙难。欢天喜地展颜笑,岂知儿女与天争?” “九死一生鬼门关,一关更比一关难。唯有幸者至仙巅,身后枯骨累成山。” “当初那位仙使在接引我等时忽发感慨,我听在耳中却深为可笑。此人在我入宗不久后便闭关不出,再后来便听说他的魂牌破碎,兵解而亡此番触景生情突然忆起他之言辞,竟然颇有同感” 与此同时,李灿却见下方的一名弟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的芭蕉叶,只是轻轻一抖,那巴掌大小的树叶转瞬间变得十分巨大,足有一丈多宽三丈来长,落于地面上。 只见他连连点指,被点到的少年便走到了芭蕉叶上,待站满十人后,那名弟子也立于其上,并手捻法决口中吟动,几息之后,那巨大的翠绿叶子竟猛然一震的飘浮而起,缓缓向渡口飞去。 而这时,其他弟子也纷纷取出一摸一样的芭蕉叶来,施法之后,便令那些有修仙资质的‘仙缘者’十人一组站在其上。 看到此景李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翠绿的芭蕉叶竟然是宗门所赐的飞行法器,而这些年轻弟子守在渡口,则正在接引刚刚筛选出来的‘仙缘者’。 毕竟下方这条‘界河’唯有御空者可以穿行,这些孩童虽有‘仙缘者’资质却尚未开始修行。 赤色飞舟速度极快,不等李灿细看便在空中一掠而过。 就在飞舟远去时,那黑褐色的石屋中走出一位枯瘦老者,几名尚未飞离渡口的年轻弟子立刻对其抱拳施礼,口称‘师叔’。 这枯瘦老者微微颌首后便对远处的观望之人朗声道: “今日正午,便是本宗十年一度的开宗之日,届时会广开山门灵气四溢,方圆千里如沐春风且有甘霖降下。” “此乃气之精华亦称灵气,枯木吸之可逢春,开结果后且有一定几率结出一两枚灵果,有缘者食之长命百岁亦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一干众人立刻惊喜不已,议论纷纷起来。 那老者见状自是微微一笑,待众人议论的声音小了些这才继续道: “除那灵果之外,草木繁盛之地或有地宝自生,这地宝可不一般,乃是草木精华药效猛烈,且益害难分擅食者或有丧命之危。” “所以提醒诸位,此地宝无论益害,若能得之皆可来此渡口换取延年益寿的丹药,本宗天香阁的炼丹术名满天下,想必诸位也早有耳闻,价格嘛自是童叟无欺会令你等满意而归的。” 这些人除了附近村民和送子登仙的父母外,还有一些慕名而来虔心朝圣的游客,天香阁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自然不会有所疑心的。 再说一个万年古宗的脸面自然是极为重要的,当然不会为了些许灵草便耍些阴谋诡计的。 那老者见议论声经久不息,终于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大声道: “尔等切记,十年开宗之日福缘降临时,此乃本宗修士不惜耗费法力才为你等谋划而来,原因无他,只因诸位世居此地又与本宗亲近,这等福缘自然要馈赠你们才对,还望诸位明白其中的道理” 洋洋洒洒说了片刻,无外乎,是提醒众人要时常感念天香阁的厚恩罢了。 而这时,李灿却看到了一块块硕大的灵田出现在了下方。 这些灵田中有的绿意盎然灵气飘渺,只是因为有法阵的存在而无法看清具体栽种了什么。 另有一些暴露在外的灵田则空空荡荡的颇为荒凉,显然是无人经营。 “这些灵田只是分布在宗门附近且没有护宗大阵的保护,显然是最低阶的灵田了。而且灵气与宗内相比也定然差了不少,应该最适合那些刚入宗门,且无依无靠的‘仙缘者’使用了。” 穆战不知何时出现在李灿的一侧,语气中略有不屑的说道。 李灿沉默了一瞬后,若有所思道:“知耻而后勇,知弱而图强,如此安排怕是大有深意的。” 说完之后,李灿便仰起头看向了前方,这时他的脸上映着璀璨金光,一座高耸入云的万丈金门已经矗立在了众人面前。 而他身侧,那穆战却眼眸一凝的陷入了沉思中。 (本章完) 143.第143章 教诲 第143章 教诲 ‘八宝弥生金门阵’,便是众人眼中这座高耸入云的大阵名称。 据说这座‘八宝弥生金门阵’乃是传承于仙界的上古阵法,以灵宝‘四足金鼎’为阵眼,在辅以八株苍天古树于阵脚而成。 这八株苍天古树据说生机之盛可媲美具有不灭圣体的妖族大能,其躯干内所蕴含的灵气更是生生不息只能以海量计,即便玉龙州的至强者想要摧毁一株古树的话,也要使出全力攻打个三天三夜或能得逞。 但此阵的绝妙之处,便是唯有同时摧毁八株古树才能破解法阵的防御,前后不能超过一刻钟的时间,否则其它古树的生机便会通过地下绵延的根茎流转而至,如此一来,这株古树便会立刻复苏令人前功尽弃了。 且不说境界相同的八位至强者哪里去找,只说那灵宝‘四足金鼎’的困敌和炼化之能,便可轻易将几位至强者炼化的一干二净,而炼化后的纯净精血更是古树的大补之物。 所以,这‘八宝弥生金门阵’可以说是此界无敌般的存在,而只要有它在,天香阁便是永远不可撼动的。 “原来看到的金门,竟是那金鼎灵宝的虚幻影像。” 耳中听着卖弄者的低声议论,李灿这才明白过来。 “不过这金鼎的虚幻影像也太高大了吧,以至于鼎身都隐藏在了云端之中,还把矗立的金色四足当成了金门.”想到此处李灿颇觉莞尔。 这时,赤色飞舟突然一顿的缓慢下来,与此同时,眼前的虚空中,一片荡漾的涟漪突兀而现。 随着涟漪犹如波纹一般滚滚而散,一道虚幻的光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虚幻的光幕便是护宗法阵的结界了。” 就在李灿心中暗想时,那道涟漪竟飞快的隐入云端,也令众人清晰的看到巨大的光幕竟然连接着天地,并似巨碗一般倒扣而下。 那仙使罗楠此刻早已取出一枚碧绿令牌,只是轻轻一晃,一道翠绿光芒便从桅杆中一飞而出激射在光幕之中。 几息之后,那光幕中突然飞出一道更加翠绿的光束,顺着飞舟的桅杆一罩而下,转瞬间将整个飞舟包裹在内一拖而入。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立刻袭来,好似在万筒中翻滚一般。 这种感觉李灿竟然觉得有些熟悉,毕竟进出‘炼骨殿’时便是这般。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后,一个令人震撼无比的景象顿时映入了眼帘。 只见远处矗立着一株粗大无比高耸入云的苍老古树,不仅枝干茂密遮天蔽日,那树干之巨与后世的摩天大厦相比竟然也不逞多让。 而这般巨大的古树足足有八株之多,且以八方之位分布在极为广阔的山峦上。 而且古怪的是,每株巨树上都有着一条粗大无比的树藤伸展出来,当目光随着树藤遥遥而望时,便可看到这些树藤所汇聚的中心处,竟然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山峰。 只见它峰峦叠嶂郁郁葱葱,红柳绿间,半隐半现着庄严的宫殿,古朴的阁楼,还有数之不尽层层叠叠的屋舍和园林。 而此时,山峰之上祥云舒卷瑞鹤环绕,大殿阁楼中,亦人来人往飞渡而行,足踏翠叶身姿飘渺,面有玉光气度非凡,当真令人羡慕不已。 而浮空的山峰之下,则是一片深邃的汪洋,此刻风平浪静好似一面平滑的镜子,唯有丝丝雾气升腾而起,很快又消散在山峰之中。 这时飞舟上一片阴影遮蔽而下,抬头看去时,李灿发现飞舟正从巨叶的缝隙中穿行而过,而头顶上方的这片叶子竟然不比飞舟小上多少,粗壮的叶茎脉络甚至比他的大腿还要粗壮几分。 看到这番仙宫奇景,世家子弟无不目瞪口呆。 他们从长辈处或多或少早有耳闻,但亲眼目睹后仍是惊奇不已,若是那些选拔而来的‘仙缘者’见到这副景象后,不知又会多么震撼了。 能够成为十大古宗之一天香阁的修士,想必这些‘仙缘者’定会很有归属感的,忠诚不渝誓死维护想必也不是一句空话的。 飞舟很快来到了山脚下,随后稳稳的落在了一处石台上。 此时这处巨大的石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修士,看上去也很年轻与李灿等人年纪仿佛,此刻俱都盘膝而坐一脸好奇的样子,见有飞舟驶来便打量了起来。 待众人下了飞舟,罗楠大手一挥将其收起,随后沉声道: “你等且在此地休憩不可四下走动,待得到掌门吩咐才可登山。” 说完之后便快步走到一旁,原来还有数位接引使者聚在那里,见罗楠行至纷纷拱手见礼,随后便一同畅谈起来。 这时李灿突然发现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台,而且上面还站着许多少年,细看之下竟是那些筛选出来的‘仙缘者’,此刻俱是兴奋之状面色通红,显然是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片刻之后,又有几名弟子立于芭蕉叶上飞驰而来,将上面的‘仙缘者’送至石台后又叮嘱了几句,便静坐一旁等待起来。 等待总是感觉很漫长,实则不过片刻之间。 当山峰上的一处恢弘大殿里传来三声响彻四方的钟声后,罗楠等一众仙使立刻变得肃穆起来,众人也立刻起身整理一番,垂首而立恭敬之极。 待钟声响过,一道惊涛骇浪般的磅礴气息突然一扫而来,瞬间降临在诸多仙缘者的身上。 诸多仙使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对着山峰某处躬身行礼,口呼“恭迎长老。” 于此同时,李灿心中猛然一惊:“这是.神识勘察。” 刚想到此处,李灿便觉得身体猛然一颤,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这一刻,他的肩上就好似压着一座大山般沉重,双膝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好在这深不可测的气息只是一扫而过,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万钧之压一散而去时,李灿这边早已大汗如瀑口干唇裂了,同时心中升起一丝诡异想法,只觉得躯体犹如透明一般被那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待他强自镇定的抬起头时,却发现世家子们俱是一脸紫红的猪肝色,而且汗如雨下浑身颤抖,比起他来更要不堪。 而远处那些刚刚筛选出来的仙缘者们却面色如常气息沉稳,竟似毫无所觉一般,看来对方是故意如此区分对待的,这显然另有一番用意。 正思索间,一道响如洪钟颇具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 “尔等身具灵根皆为仙缘之人,仅此一点便胜过世人千万,毕竟此灵根唯有上苍眷顾才会与生俱来,实乃得天独厚的大气运。” “不过你等虽是万里挑一福缘深厚,却不可因此志骄意满,毕竟修仙一途千辛万苦危难重重。你等此时不过是一株刚刚发芽的幼苗罢了,一场狂风骤雨便会让你们支离破碎,所以苦修之余还需小心谨慎,唯有如此,方有机会踏足仙巅一览天下.” “这倒是个老成沉稳之人,所说之意与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倒是一个意思。”李灿暗自心道。 (本章完) 144.第144章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第144章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这些新晋弟子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但登山后仍需仔细勘验一番。至于世家弟子可令他们在‘祖碑’中滴血勘验,辨别真伪即可。” 一处恢弘的大殿中,置于主位的一把玄冰玉椅上蹲着一个枯瘦矮小的老头,此人面色古铜,目光如刃,另有一对又细又长垂至脸颊的白眉,此刻面无表情道。 “请师叔放心,勘验之事我会亲自主持,定然不会出现纰漏被鬼祟妖孽混入山门的。”一旁的闻掌门立刻躬身一礼。 那白眉老头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批弟子中,有五人资质还算上乘,可惜最后一个器灵根的有些可惜了,以后若想晋升金丹境怕是要大费周折的。” 能被金丹中期的白眉师叔说一句资质上乘,已是非常不易了,毕竟这位师叔的资质就非同一般,乃是玉龙州极为罕见的‘淬金之体’。 淬金之体,修炼至金丹境可堪比人形的高阶法器,铜皮铁骨坚不可摧,元婴境后,赤手空拳与飞剑相搏亦无需担心有丝毫损伤。 而与境界相对应的,则是凡、铁、铜、金四种颜色,白眉仙师年轻时可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此刻却矮小枯瘦仿若铜人一般,等他的筋肉呈现出一丝金色后,便要着手准备进阶元婴期了。 这时闻掌门拱手道:“既然这五人的资质能入师叔的法眼,想必也是颇为不凡的,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岂是掌门所为?”白眉仙师颇为不耐道。 “启禀师叔,是这样的.”闻掌门连忙拱手道: “既然这四人资质上佳,各殿掌教得知后定会互不相让的,以他们几个的蛮横脾气说不定还要大打出手,争个头破血流的。” “师侄的意思是倒不如请师叔做主圈定下来,在您面前,他们几个自然是不敢说三道四的,如此一来也少了许多麻烦。” “哼,是你少了许多麻烦吧!”白眉仙师冷哼说道。 闻掌门顿时面现囧色微微涨红,而白眉仙师依旧丝毫不留情面的继续说道: “他们几个为何只敢在你面前飞扬跋扈?还不是因为你这掌门空有一身筑基后期的境界,却连个筑基初期的掌教都制服不了,你除了炼丹术还算高明外,难道就不能在法术方面精修一番?” “还请师叔明鉴,我自修仙以来只求长生,更不想与同门伤了和气,所以才会在炼丹术上下了一番苦功.”闻掌门拱手回禀道。 “陈词滥调.” 白眉仙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无奈道:“好了,今天毕竟是宗门的大喜之日,你身为一宗掌门还要主持诸多事务,今日之言你且仔细思量吧。” “至于那几人待他们结束登山试炼再说吧,若是徒有资质却无恒心毅力也是无用的。当然了,若是通过考验我会另有安排,那几个掌教自然不敢为难你的。” 闻掌门立刻面露喜色道:“多谢师叔成全.对了师叔,另外四名弟子又是什么资质?能入您的法眼想必定是不凡的。而且您刚才还说.那名器灵根弟子有些古怪,如此资质已是颇为上乘的,却又不知古怪在了何处,还请师叔教诲一番才好。” 此前白眉仙师一番训诫勉励后,便命闻掌门传音出去,诸位仙使接到传令便在众人身上略施法术,封禁了他们的法力后便下令登山。 登山试炼是各大宗门的必备考核,既不看仙缘者的功法境界,也不考较法术的多寡,而是要考验众人是否拥有坚韧的恒心和毅力。 另外还有颇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考验心性的善恶! 自私冷漠还是仁慈善良,暴躁易怒还是沉着冷静,阴险狠厉还是胸无城府.总之诸多表现都在考察之列。 所以,这些年纪稍大的世族子弟便和那些刚刚筛选出来的少年们一起登山了,而这个登山试炼在不能动用法力的情况下,至少要走上两、三个时辰才能到达峰顶。 这时大殿中,白眉仙师换了个姿势继续蹲靠在玉椅上说道: “另外四人中,一个是颇为少见的玄阴之体,这种体质若修炼冰系功法其进境可谓一日千里,只要按部就班不出意外,未来的成就定然不会低于老夫的。” 闻掌门顿时眼中一亮:“玄阴之体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施展冰系法术时要比其它修士快上几分,且冰寒之威也要更盛一些的。” “正是如此。”白眉仙师点了点头继续道: “另外两人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难能可贵的竟然都是金木属性的地灵根,如此一来,藏书阁内的《兕矖双息功》便可派上用场了。” 闻掌门顿时笑靥如,轻抚手掌道:“宗内已经许久未见地灵根修士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双胞兄弟。” “对了师叔,那《兕矖双息功》修炼起来禁忌颇多,这两个小家伙贸然修炼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白眉仙师轻轻捋着左边眉毛思索片刻,这才说道:“当年便是因为这部功法禁忌颇多,甚至还因此废掉了一对三灵根的姐妹,此后便埋没了数百年。” “但这数百年里,宗内已经对这部功法多次完善应该问题不大才是。不过他们修炼之前还需测试一番,封禁神识后将其二人分隔百里,如果仍有感应的话倒是可以修炼。” 闻掌门连连点头道:“但愿这二人能顺利通过各项勘验,如此一来,那威力奇大的《兕矖双息功》便终于有了传承。” 白眉仙师亦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三人和那器灵根的都是出自世族子弟,看来本宗治下的修仙世家还是有些底蕴的。” “至于最后一人却是刚刚筛选出来的,而且是个雌雄同体的怪胎,若非她身具‘阴阳玄体’,想必夏师侄也不会将其招入宗内的。” “阴阳玄体?难道是双绝谷的余孽不成?”闻掌门瞬间一怔,脱口而出。 玉椅之上,一道凛冽目光瞬间扫视而来,竟然令闻掌门一阵齿寒。 闻掌门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躬身施礼道:“资质无分良莠,一切皆在教化,是师侄愚昧了还请师叔见谅。” 白眉仙师神色一缓后微微颌首道: “当年的双绝谷只是很喜欢招收此种体质之人,毕竟与他们的功法非常契合,为此甚至还曾以禁法妄想人为制造出来,可惜俱都失败了。” “所以说,与生俱来便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并非是她的过错,只是被邪恶之人利用罢了。” “是,多谢师叔教诲。”闻掌门连忙施礼道。 (本章完) 145.第145章 捷径有风险 第145章 捷径有风险 大殿外,闻掌门背负双手安静矗立。 一阵劲风袭来,白长髯飘荡而起,有巨鹤亮翅而下,曲颈摇曳耳鬓厮磨,一副亲热样子。 闻掌门抚摸片刻,那仙鹤便立于他的身侧,单腿而立假寐起来,闻掌门则古井无波的注视山下,一派世外高人之状。 而他的心中,却在回想师叔刚才之言: “真是可惜,那少年的器灵根竟然是一枚黑色的片状死物,既非古籍玉简,亦非可以传承的灵宝、古宝。探查时虽是一扫而过,但灵宝之威、古宝之锐却难逃我的法眼。” “在我看来,此灵根只余器而无根,便好似一个迷失心智的人,虽有一副肉身却没有可以升华的灵魂,此人虽然可以修炼,却绝难修炼至高深境界的不过晋升筑基倒是无碍,此后为宗门驻守噬灵渊倒是可以增添一份声势。” “登山之后,此人可入选中院。”闻掌门施礼作答,心中已然明白该如何安排此人了。 “也好,而且此人出身世家,在修炼资源上倒是可以倾斜一番,筑基后也能早日替宗门出力的。” 就在闻掌门转身而出时,白眉仙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出了殿门,闻掌门不由得感叹道: “身具器灵根原本也是天资绝艳之辈,可惜啊他的灵根品质实在是对不起器灵根的威名,换做往届或许还算出类拔萃,入选上院成为精英弟子倒也无可厚非。” “可惜此人生不逢时,那几人的灵根确实比他耀眼了一些,而且以灵根资质晋升上院的名额只有三个,若非那对双胞兄弟只占用了一个名额,就连身具‘阴阳玄体’之人也要难以入选的” 闻掌门虽然暗道可惜,但一想到另外几人顿时高兴起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主持开宗日,结果收获颇丰竟为宗门收录了四个资质绝佳之人,如此功绩与往届相比,足以令他颇感骄傲了。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际,山下的茂密森林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处极为陡峭的黑色悬崖上,一道身材瘦小的身影正紧贴着崖壁缓缓攀爬。 身影的主人大约十四、五的年纪,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后心处还绣着‘五虎镖局’的字样。 那少年虽然身体瘦弱,但心性坚韧动作敏捷,明显是受过严格的训练,否则这般年纪岂敢在数十丈高的悬崖上攀爬? 少年尽管汗流浃背却出手稳准,黝黑的手臂上,青筋凸鼓力量十足,能很轻易的扣住山岩或是石缝,将身体牢牢的挂在岩石上。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少年竟然攀至距离悬崖顶端不足一丈的距离,再有几息想必就能成功登顶,如此一来,距离峰顶的山门便又近一步了。 少年虽然非常疲惫,但眼见成功在望岂肯松懈,自是要一鼓作气攀上悬崖的,于是他深吸一气后纵身一跃,探臂而出抓向头顶一处略微凸起的岩石。 哪知手掌刚刚搭在凸起的岩石上,少年却面色一变古怪之极。 不等他有所反应,那黑褐色的岩石竟然‘活’过来一般扭动了起来。 少年顿时一声惊叫,手掌一松的跌落下来。 就在少年翻滚而下哀嚎声响彻山谷时,那块扭动的岩石突然一缩而回瞬间消失,下一刻,一只长着尖嘴,并有一对小眼和圆耳的异兽探出头颅,向悬崖下张望了一眼便缩回了头颅。 “咦,这面悬崖中竟然藏有一只陵鲤.” 悬崖上,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突兀响起,下一刻,一道红芒从上方电射而出,瞬息间便将坠落的少年一抄而起,舒卷之间便将少年轻轻的放置在茵茵草地上。 而那少年此刻双眼翻白,早已被惊吓的昏厥过去。 直到此刻那红芒才显露真容,竟是一道轻若无物的红绫,周身上下灵光闪烁,仿佛呼吸一般伸缩不定,竟是一枚上品法器。 这红绫宛若游龙般在空中盘旋,电射而回时速度之快甚是惊人,令可谓眨眼即逝。 悬崖外,一名紫衫少女足踏翠叶浮空而立,身姿婀娜肌肤赛雪,精致的面孔中此刻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浮空岛中灵气惊人,一只普通兽宠藏在此地不过十余年,竟然悄无声息的修炼出二阶妖兽的修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紫衫少女好似知道这只陵鲤的来历,此时略有惊讶道。 陵鲤,又名穿山甲,土属妖兽防御不俗,四只利爪堪比神兵,普通岩石在其面前好似豆腐一般。 可惜这浮空岛的岩石极为坚硬,与金属相比也不逞多让,是以这只宠物陵鲤在逃匿多年后,也仅仅是在岩石的裂缝中扩出一个勉强容身的洞穴,蜷缩之后只剩一截尾部露在了外面。 由于颜色相同肉眼难辨,悬崖石壁又光秃秃的一览无余,自然没有修士无聊到动用神识扫视这里。 而且这只陵鲤极为胆小,昼伏夜出只在悬崖上吸食灵气,如此谨慎这才藏匿多年未被发现。 结果今日却是天意使然,无意间竟被一个想走捷径的登山少年把它的尾巴当成了岩石,受到惊吓的陵鲤自然是条件反射扭动起来。 结果便是那个少年坠崖之后差点丧命,而它也倒霉之极的暴露了行踪。 “十余年前,同为中院的纪师哥曾发布了一则关于你的悬赏任务,无巧不巧我也曾看到过,若非如此一时间还真的记不起你的来历呢.” 紫衫少女似笑非笑的说着,而身为二阶妖兽的陵鲤已有八九岁孩童般的灵智,自知不敌的它闻言之后连忙匍匐身体,不停的摇晃脑袋好似哀求。 “嗯你想让我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你?那可不行,为了炼制丹药我可是收购了不少灵草,最近这手里可是紧的狠哩。” 少女拈了拈手指继续道:“要不你给我弄来一些灵石.我便放过你如何?” 翠衫少女与李灿等人年纪相仿,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也有少年人的心性,此刻玩心大起竟与二阶妖兽玩笑起来。 就在陵鲤的小眼珠咕噜咕噜转动不停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随后有呼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好,差点忘了正事。” 少女神识一扫后顿时面色一紧,自己负责看护的区域竟有仙缘者遇险,真出了意外自然是罪责难逃的。 只见她葱指一点,莲步轻移,足下的翠叶法器顿时疾飞而去。 就在少女的身影一闪而逝后,那脑袋不大身子滚圆的陵鲤立刻一弹而出。 下一刻,只见崖壁上石屑纷飞灰尘洒落,忙于逃命的陵鲤竟然催动全身的妖力,滚圆的身影竟然在石壁上电射而起,随后砸落在悬崖的边沿上一滚而去。 悬崖上噗噗簌簌草屑纷飞,片刻之后再无声息传来,这陵鲤已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距离此地数里之外,一条悬于山涧上的索桥早已腐朽不堪,数十丈长的桥面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木板,仅有几根手臂粗的绳索在山风中摇晃。 “灿哥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索桥上再次传来呼救之声。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李月松紧紧的抓着一根绳索,身体悬空脸色煞白,盯着头顶已经断裂了数股的绳索不敢挣扎分毫,生怕仅剩的一股绳索断裂后,自己便真的要坠入深渊摔成肉饼了。 “听我指令,提气轻身莫要挣扎,好,伸出手来.” 就在他汗如雨下苦苦支撑时,头顶上方的另一根绳索上传来李灿的声音。 这声音好似久旱遇甘霖令人振奋不已。 随着指令传来,只见上方黑影一闪,两脚交错勾在绳索上的李灿已经探身而下,手臂一伸而出抓在了李月松的小臂上。 “撒手。” 随着声音传来,李月松乖乖的松开双手,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提了起来。 “多谢族兄相救之恩。” 索桥的另一侧,一丈开外的一根绳索上,提心吊胆的李月茹终于轻舒一气的感谢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