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祁同伟的名义,与赵蒙生当战友》 第1章 孤鹰岭的英雄?! 【脑子寄存处】 【本故事与人物纯属虚构。请勿对照歷史。】 【祝各位读者朋友,人人发財,各个进部!】 ———— 2015年,7月。 炎炎夏日。 汉东省京州市郊野的孤鹰岭。 “去他妈的老天爷!” “陈海的命我会还的!!” “没有人能审判我!!!” 祁同伟声嘶力竭,看著正义凛然的侯亮平,把枪含在嘴里,迅速扣动扳机。 砰!~ 吞枪,死的迅疾,他失去了后脑骨,却可以留下一张完整的脸,他这张曾经也阳光,也曾经被塑造为缉毒英雄的脸。 这是他最后的对抗,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 三天后。 祁同伟的父亲,年迈的祁连山被接到了京州,要求他签字接收他儿子的尸首。 祁连山孤苦一生! 老伴在祁同伟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一个人在黄土地上把祁同伟拉扯大,好不容易看著他考上了大学,看著他工作,看著一点点进部…… 结果。 白髮人送黑髮人。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殯仪馆的停尸间,他拿起了笔,颤抖著双手,迟迟不肯签字確认! 他不识字,没有文化,但是不瞎,不蠢! “同志!” “我没有文化,不识字,你帮我念念,这死亡报告上是怎么写的?” “我儿子祁同伟是怎么死的?” 身旁的干警慌了!不知所措!!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农村的老头竟然还会较真?! 这时,市局的赵东来看了看李达康。 李达康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祁老伯啊,同伟啊,是我的同事,他是因公殉职的。是个英雄……” “您赶紧確认签个字吧,早点火化,早点给同伟评个烈士。” “您也好拿政府的抚恤金!” 李达康诱骗著祁连山,想让他赶紧签字,把这件事赶紧了解掉。 因为沙瑞金再三交待了,祁同伟的事情必须抓紧盖棺定论。遗体赶紧火化,他还要向上匯报的。 但是祁连山却不为所动,坚持要看尸体。 “我想看一眼,我的儿子!” 在场的人全部犯难了。 这尸体可不能隨便看啊,祁同伟吞枪自杀,整个后脑勺都掀掉了!惨不忍睹。 “祁老伯啊!停尸间阴冷,对您身体不好!” “况且,我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我们一同执行的任务!” “追剿一伙恐怖分子,没想到出了意外!!同伟就牺牲在我身边!” 李达康声泪俱下,恨不得抱著祁连山哭。 但是,祁连山不为所动,老泪纵横地说道: “就让我看一眼吧,我的儿,我的儿……” 李达康见状,收起了哭腔,为难了,甚至都有些怒了。 这么磨磨蹭蹭的,拖到什么时候?! 沙瑞金书记赶著向上匯报呢,祁同伟的死只能是因公殉职!!! 这祁同伟的老父亲不签字,没办法办理火化手续啊。 这尸体多留一天,就是多一天的麻烦。 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他祁同伟是被逼著吞枪自杀的。 一个省公安厅厅长被逼死,匯报上去不好听!所以,祁同伟必须是因公殉职的! 李达康可是带著沙瑞金的死命令来的,本以为这么一个白髮苍苍的农民老头很好糊弄,没想到,也是个硬骨头。 非较真。 “祁老伯啊……不是我不给看,是真的不合適,都冻上了,也看不出什么……” “我可以打包票,祁同伟同志牺牲的时候,完完整整的,身上一点都没少!” “您赶紧签个字吧……” “后面的手续我帮您办,烈士我也去给您申请……” 李达康说著,拿起了死亡报告,递到了祁连山手边,祁连山却摇摇头,轻轻甩手,將报告碰飞了。 祁同伟的死亡报告缓缓飘落,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如祁同伟一样。 李达康有些恼怒了。 捡起了地上的死亡报告,塞到了赵东来怀里,小声喝道: “你来签!!” 赵东来懵了。 我靠!! 我是公安,你让我偽造材料?!! 缺心眼吧!! “书记……书……这不合適……”赵东来自然是不签! 这家属都还在呢!知法犯法,演都不演了是吧?!! 赵东来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签。 殊不知,李达康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沙瑞金要求他明天必须火化掉尸体!因为沙瑞金要向上做匯报! 反贪被逼死!和因公殉职!沙瑞金的责任天差地別! 三天前,孤鹰岭上一声枪响,沙瑞金就立即封锁了消息!为的就是今天! 结果。 被一个农村的老头祁连山给绊住了。 李达康见赵东来不肯,就又动歪脑筋了,小声喝道: “那你赶紧叫殯仪馆馆长!” “立马火化!!” 赵东来一听,嘿! 又让我背锅!! 你市委书记怎么不叫?!家属在场,你怎么火化?! 火化了,家属追究过来怎么办?! 叫我赵东来背责任?! “快点!!”李达康急迫地喝道!! 赵东来无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掏出电话,电话叫来殯仪馆馆长!开口就是: “立马到停尸间!” “市委达康书记找!!” 赵东来巧妙地把责任又推到李达康身上。 你不是让我叫馆长嘛?! 好啊。 我叫了。 李达康气得瞪著唱反调的赵东来!!將他拉到了外面!喝道: “赵东来!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叫人来火化!!” 这下这赵东来来也不惯著了!你个李达康责任从来不自己扛,都让身边的人背锅!! 这次还想坑我?! 去你妈的!! 赵东来整了整自己的警服,冲李达康敬了个礼说道: “李书记!” “我是人民公安干警!!” “我只做法律允许內的事情!!” “你让我衝锋剿匪,我义不容辞!!!!但是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赵东来大声喝了起来。 李达康一下慌了!!!大声喝道: “你喊什么喊!!” “你喊什么!!!” 祁连山听到了俩人的爭吵,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祁同伟,死得蹊蹺!他只是想知道,他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他失落地垂头丧气,缓缓走出了停尸间,独自离开了…… 而现场的人,注意力全在李达康和赵东来身上。 因为俩人眼瞅著就要干起来了。 都在劝架。 第2章 祁同伟挣扎的一生! 李达康与赵东来在停尸间门外爭得面红耳赤,两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情绪激动。 赵东来这次也是豁出去了,这李达康找人背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祁同伟的事情,他死也不愿背。 手下的人们见状,纷纷上前劝说。 好不容易,在李达康和赵东来的几位同事的共同劝说,两人终於被劝开了。他们各自喘著粗气,眼神中依然闪烁著不甘和怒火。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不见了。 这个发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殯仪馆炸开了锅。 李达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暴跳如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转身,再次找到了赵东来大喝道: “赵东来,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要是找不到人,我唯你是问!!!” 赵东来也是心中一凛,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拒绝签字,违规火化他有理,敢硬刚李达康,但是这人丟了,是他这个公安的责任。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一句都不还嘴,连忙组织人手去找!” 然而,李达康的怒火併没有因此而熄灭,他继续指著赵东来,声音颤抖著威胁道: “你听著,要是找不到人,你別想在警队里再混下去了!” “我把你逐出警队!” 赵东来是非曲直、轻重缓急他还是分的,锅他不背,但是事还是做的!他一下也没了脾气,人没了,不好交代,立即就带队去找! 李达康则在停尸间门口踱步,肉眼可见的焦虑和紧张。 这时。 殯仪馆的馆长姍姍来迟。 李达康在走廊里焦急地踱来踱去,心中的烦躁如同烈火焚烧。 一见到馆长,他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我以市委的名义背书籤字。这样能不能把祁同伟火化了?” 馆长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决。 “不行!这绝对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祁同伟可不是无主尸体,他还有家属在呢!按照规定,必须得到家属的签字確认,我们才敢进行火化!” 李达康听到了这句。 无主尸体,必须要家属签字。 也就是说,无主的尸体,不需要签字?! 他再次拉著馆长,往角落里挪了挪,问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尸体没有了亲属,家人,就可以火化了?” 馆长有些惊恐和迟疑地看著李达康,片刻后回道: “书记,哪怕是无人认领的尸体,也要公告,十五天后才能火化……” 李达康一下犯愁了。 但是转念一想。 没问题啊。 还是可以闭环。 只要祁连山没了,他祁同伟就没家人了,不管是15天还是51天,都不会再有人认领了! 他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李达康隨即打发了殯仪馆馆长,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在得到沙瑞金的点头首肯后,李达康拨通了一个匿名电话。 …… 与此同时。 身心俱疲、心如死灰的祁连山,拖著沉重的步伐,在京州的街道上缓缓游弋。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目標。 他本一无所有,如今连儿子都失去了。 他无处可去,不知道该迈向何方。 这位孤苦伶仃的老头,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想知道他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这一个简单的愿望,他只想这个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他晃晃悠悠地走著,脚步蹣跚。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青少年宫的大门前。 烈日无情地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祁连山那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 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终於,他再也撑不住了,身体一软,缓缓地倒了下去。 …… 等祁连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陌生而简洁的办公室里。 眼前坐著一个中年人。 这人正是孙连城。 孙连城,因为不愿背锅,被李达康羞辱並贬到少年宫,负责带孩子们看星星的“閒职”人员。 原来,就在祁连山晕倒的时候,孙连城在少年宫门口看到了。便將晕倒的祁连山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他躺下休息。 祁连山醒来后,看著眼前这位面容和蔼的孙连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同志!” 孙连城摆摆手,笑著摇了摇头,看他醒了也就放心了,隨即起身给祁连山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中。 “老伯,我看你不像是京州人,是不是走丟了?別著急,先喝口水缓缓。” 祁连山接过水杯,双手微微颤抖,老泪纵横,在眼眶里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 “同志,你说得没错,我確实不是京州人。我……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说到这里,祁连山的老泪再次纵横,滴落在手中的水杯里。 孙连城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和关切。 他轻轻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安慰道: “老伯,別著急。子女的电话你记得吗?我可以帮你联繫他们来接你。” 祁连山听著孙连城温暖的话语,心中感到一丝慰藉。 他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无尽的哀伤: “我没有家人了,我唯一的儿子,同伟……也死了……” 孙连城闻言,愣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两天传闻的事件——祁同伟在孤雁岭自杀了! 虽然官方还没有通报,但是他警队的朋友都在这么传。 “老……老伯?”孙连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得……同伟,是祁同伟?!” 祁连山一听这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起,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闪烁著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紧紧抓著孙连城的手臂,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问道:“你认识我儿子?!你认识我儿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渴望,仿佛孙连城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孙连城感受著祁连山那颤抖的手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痛失爱子的老人,只能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传递著一份微薄的温暖和力量。 “老伯,我……我知道一些……。”孙连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 隨后,孙连城儘可能客观的讲述了他知道的祁同伟的事跡。 祁同伟,原本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名牌大学生,满怀著理想和抱负。 但却被分配到了一个偏远的司法所工作,那里条件艰苦,与他曾经的梦想相去甚远。 后来,他低头了,下跪向梁璐求婚,这一举动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不理解他,甚至嘲笑他,但他心里明白,这是他为了实现更大理想和抱负所需要的牺牲。 他的一生充满了挣扎和矛盾,既有著光辉的一面,也有著阴暗的角落。 虽然最终走上了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但是也是劣跡斑斑,最后在孤雁岭上吞枪自杀…… 第3章 同伟的名义,重生归来 孙连城儘可能客观地评价和描述了祁同伟的一生,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祁同伟复杂人生的感慨和惋惜。 祁连山听著孙连城的讲述,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他仿佛看到了儿子一生的轨跡,那些荣耀与挫败,那些坚持与妥协。 他听出了唯一的韵味,那就是,他的儿子不是向梁璐下跪的,是向权势! 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农民,没能帮助他直起腰来,他只能低头下跪,才从那个小镇司法所走了出来…… 孙连城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安慰道: “老伯,我……只知道这些……” “您节哀吧。” 祁连山静静地坐了很久,白髮苍苍他,已经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了,儿子冰冷的尸体躺在停尸间,等待著父亲……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祁连山缓缓起身问道。 孙连城愣了一下,原来自己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老伯,我姓孙,我叫孙连城,是这个青少年宫的管理员……” 祁连山深深地凝视著孙连城,细细地打量著孙连城,將孙连城的面容一点一滴地刻印在脑海中。 在道了一声谢谢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拖著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孙连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几次三番地想要上前搀扶,那双伸出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无能为力。 孙连城如今只不过是一个青少年宫的管理员,他的力量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祁连山一步一步地远去,那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淒凉。 祁连山缓缓往殯仪馆走去,他要去见儿子祁同伟最后一面,做最后的道別。 在一个红绿灯。 祁连山等到了绿灯,准备穿过马路! 一辆泥头车,不由分说,失控地冲向了祁连山。 …… 四十年前,七十年代,名义世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爸爸!”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穿透了午后慵懒的空气,带著几分焦急与期盼。 “爸爸!!!”声音更近了,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急切。 祁连山,在这连续的呼唤声,猛然惊醒。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四十年前。 他的灵魂竟然回到了四十年前的祁连山身体里! 此时的他,正躺在田埂上,一顶宽边草帽隨意地遮在脸上。 四周是广袤无垠的农田。 祁连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要不是那孩童坚持不懈的呼唤,他或许还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身体里,继续沉睡著。 他坐起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祁连山的妻子提著篮子缓缓走近,篮子里装著今天的午饭。 她温柔地告诫著调皮的孩童:“同伟,別闹,爸爸辛苦了一个上午,你快去洗手,吃饭了。” 祁连山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幼的孩子,他老泪纵横。 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祁同伟! 他满眼的错愕与不解,他甚至再次確认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瞪著大眼睛,脸上抹满了泥土,却笑容灿烂。 妻子云兰见状,打趣了起来:“连山,你是晒傻了吧?自己儿子叫什么不知道?!这可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啊!” “祁同伟!” 祁连山猛地点点头。 “对!!” “对!” “我起的!我起的!!” “同伟!同伟好啊!” 妻子看著神经兮兮的祁连山无奈地摇摇头,一脸苦笑地將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来。 简简单单一个菜咸菜,一个油燉菜,几个大白馒头。 祁连山望著眼前年幼的祁同伟,看得出神了。 祁连山都顾不得吃饭,仔细端详著这个孩子。 突然! 他意识到不对。 祁同伟將来的路不好走啊。 20年后一跪成为笑柄,40年后,孤雁岭上吞枪自杀…… 原因无非就是他跟自己一样,是个泥腿子,是一个农民的后代。 他没有权势的背景,只能靠自己打拼,为了出人头地,不惜下跪梁璐! 祁连山想到这里,不禁怜悯。 若你祁同伟也有一个权势的父亲,你的结局又是如何呢?! …… 这时,妻子递来了一个馒头,提醒道:“想什么呢?!” “赶紧吃饭啊,吃完了把稻子收了。” “哦!对了。” “县里的徵兵队来了,村里来人了,说你身体好,想你去参军,我给拒绝了。” “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你一个劳动力,你去当兵了,家里……” 祁连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打断了妻子的话语。 参军?! 没错。 自己曾经放弃了这个机会。 “云兰!!我去!!”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他改变儿子同伟命运的唯一机会。 对於这片黄土地上的他来说,参军是唯一的机会。 祁连山一算时间。 自卫反击战马上要来了。 年轻的战士,渴望建功立业。 机会来了! 他丟下了饭碗,飞奔著追上了县里的徵兵宣传队。 “等等!!等等!!” 村主任梁有田看见了追著跑的祁连山。 “连山,你干嘛?” “你老婆不是说不参军了嘛?” 祁连山气喘吁吁,大口喘气。 “我去!” “我……要去!……” “给我张报名表,我……我现在就填……” 梁有田看著祁连山,这小子身板硬朗,確实是当兵的料,只是,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几亩工分田要耕,但是当兵又確实是机会…… 於是就直接停下了队伍,让他现场填表。 可是,祁连山拿起报名表,犯愁了,他不会写字,没上过学,他不识字…… 梁有田见状,赶紧让村里的两个小伙子围住,趁乱夺过了表,帮他填好,並且叮嘱道: “三天后!带著这个表!” “到人民公社卫生院!体检!!!” “別忘了。” 第4章 入伍参军,搏个未来! 回到了家! 祁连山怀揣著那份沉甸甸的报名回执,这是他改变爷俩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看著熟悉的破败小屋,它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破败不堪。 每一处都透露出生活的艰辛与不易,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老父亲早已去世,只剩体弱多病的母亲坐在屋角,她的背已驼。 家中仅有妻子云兰操持家务,还有年幼的儿子祁同伟。 祁连山看著忙碌的妻子,他无力地握紧了拳头。 因为他知道,过两年,他的妻子就因为肺癌去世了。 …… 当晚。 祁连山拿出了徵兵回执。 “云兰,我对不起你。” 云兰没有说什么,她也是朴素的一个农民家的女儿,她唯一会的就是一些针线活,只能帮助操持一下这个家。 “想去就去吧,我和同伟在家里等你……” 祁连山泪流满面。 这一去,怕是永別了。 他追上徵兵队队伍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自私的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为明天的可能希望拼一下。 只能放弃已经患癌,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妻子。 他的內心煎熬和痛苦。 妻子云兰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只能抱著安慰他。 “好男人志在四方,我在家里等你,记得写信回来。” …… 三天后。 祁连山来到了人民公社卫生院,进行体检,他的身子一向很好。 体检完,祁连山又赶回了家里。 把稻子都收了。 把穀仓修整了一下。 把破败的老屋加固了一下。 给自己的儿子祁同伟用木头做了一把剑。 “同伟,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妈妈和奶奶……” 年幼的祁同伟,懂事地点点头。 十天后。 村主任梁有田带来了覆审通知。 祁连山的体检合格了,就剩政审了,而祁连山祖上三代都是农民,没什么好审的。 梁有田到家里给了入伍通知书,还给了祁连山5块钱,作为路费。 因为,七家村离县城很远,应徵入伍,要自己去县人武部报到。 “连山啊!” “不要忘了,五天后!一定要到县人武部!” “还有啊!” “你过来!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在部队里,都要签字的,你名字一定要会写。” “领导问起,你就说,上过点学,识字的!!知道嘛?” 祁连山不懂,但是点点头。 就这样,他在地上临摹著村主任梁有田的字跡,祁连山第一次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他遵照村主任梁有田的告诫,一有空,他就练,就练这三个字! 晚间。 祁连山很感激地送走了梁有田。 他转手將5块钱交给了妻子!並叮嘱她要多休息,不要操劳。 但是这些话,太空泛了,苍白无力,毫无力道。 他祁连山走了,家里唯一的劳力走了,他的妻子不操劳,一家子如何活…… 第二天清晨。 祁连山便早早地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 他心中怀揣著坚定的信念,决定前往人武部报到,这是他经过艰难抉择后做出的决定。 在这个没有两全其美方案的境遇下,他毅然决定为祁同伟搏上一搏, 歷经了两天两夜的跋山涉水,穿越重重山岭,祁连山终於抵达了县委,找到了人武部。 他顺利地完成了报到,並著手办理入伍的相关手续。 亏得梁有田教了他半天,他会写自己的名字!而且写得很工整, 人武部干事以为他有文化,识字的,就在他的文化层次那一栏,打上了小学, 殊不知,此时的祁连山只会写这三个字, 这得感谢梁有田,他送出去了很多批入伍的青年,他很清楚,文化层次决定了你分配的好坏, 可以这么讲,天差地別, 因为“有点文化”,祁连山因此幸运的分到了南部军区直属部队, 虽然这会的他还搞不清楚里面的差別,但是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半年后,他就遇上了人生中的贵人,赵蒙生…… 两天后。 县委的领导亲手为他们戴上了红,將他们送上了火车。 在锣鼓喧天中,祁连山坐著火车,一路南下。 三天后。 火车在鸣笛声中停下。 这三天,是祁连山过得最轻鬆的三天,没有任何的忧愁,可谓衣食无忧。 他在火车上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认字。 出来的时候,梁有田教了他三个字,让他得以能自己在入伍志愿书上亲笔签名。 祁连山第一次知道了,知识的力量,因为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志愿被放到了一边的篮子里。 而不会写字,按手指印的入伍兵士,被放到了另一边,隨意丟弃著。 这一刻,他知道,知识的重要。 这三天,他一直缠著一个叫李爱国的人,俩人是一个镇上的,但是之前不认识。李爱国,父亲是镇上的会计,上过学,有文化。 认得很多字。 祁连山就每天帮他打饭,铺床,换来李爱国教他认字,识字。 这节车厢有十七个人,就他没上过学。 而他也很清晰,想给儿子一个好的前程,自己要先好起来!而文化是必须要有的。 三天时间,除了吃饭,他只睡两个小时整觉。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车厢里,找块灰土地,拿手指在地上不断写,不断练。 到下火车的时候,他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 火车晃晃荡盪停稳。 车厢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一束光乍然照进了车厢! 祁连山看到了耀眼的光芒,这光照到了他的身上,照进了他的心里! 第5章 加入9连!与赵蒙生做战友 六个月后。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自卫反击战打响了。 祁连山知道机会来了,他第一时间申请了调令。 要去前线! 三天后。 南方集团军……新兵驻地。 上面发来了调令。 “祁连山!!” “出列!!”排长点名叫出了祁连山。 “到!!” 祁连山出列后,冲眼前站著的连长敬了个礼。 连长上前来,確认道: “你申请了去前线?!” “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嘛?!” 祁连山当然知道,他为了这一天,等了整整六个月。 这六个月,他拼命的训练,各项成绩都是第一。 为的就是从新兵变成前线的战士。 他的机会只有在前线! 连长看著祁连山的档案,各项都是第一,欣慰地点点头。 在他的申请上签字盖章了。 晚间。 祁连山找到了同样在新兵营服役的同乡李爱国,这些时日以来,李爱国一直在教祁连山认字,写字! 祁连山则帮他打饭,洗衣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俩人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得知祁连山自己申请了去前线,李爱国大为震惊和不解,劝说道: “你知道前线什么情况嘛?!” “我听说每天都有人被抬回来!” “一天上百人!” “干嘛去送死,我们是刚入伍的新兵!!” 祁连山握著刚刚烤熟的番薯,递给了李爱国!他看著李爱国,李爱国的爸爸是镇政府的会计。 李爱国服役完,就会转业回乡镇,但是,祁连山没有这样的爸爸。 他只能自己拼。 “我想拼一次。”祁连山动容地说道。 李爱国摇摇头,直摇头。 “拿命拼?” “这事,你想想就知道,新兵拉到前线,就是填坑的炮灰!!” “你拼得到什么?!” “別闹了!!再熬两年,跟我一起退伍回镇上,让我爸给我们想想办法,隨便干点什么不好?!” 李爱国也是发自肺腑的劝告,虽然一开始,他看不起祁连山,大字不识一个,稀里糊涂混到了这直属军团! 但是祁连山的努力和真诚打动了他。 祁连山总是第一个起床的,先是识字,练字,然后晨锻,他是整个连队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 加上毕竟是同乡,久而久之,李爱国也佩服这个祁连山了。 俩人也交心,成了朋友。 祁连山看著劝告自己的李爱国,他爸爸能量,能安排一个自己儿子谋份差事就很好了,怎么可能帮祁连山一起安排掉?! “爱国!这六个月,谢谢你了,我认识了不少字。” “没有你,我可能已经露馅了。” “如果,我能活著回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说著,祁连山动容地咬紧了牙。 因为他接下去要说得,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交待道: “爱国!如果……如果……我死了……” “等你退伍回了镇上,有了工作,麻烦你给我儿子一口饭吃……” “这孩子重情义,会知恩图报的。” …… 五天后。 盛夏时节,骄阳似火。 祁连山,坐在缓缓南行的火车上,继续南下,一直越过了边境!引领著他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隨著火车的轰鸣,它越过了边境线,缓缓停下。 祁连山站起身,目光穿过车窗,投向那遥远而朦朧的地平线。 他的视线被远处山峦上的一缕轻烟所吸引,那是战爭留下的痕跡——硝烟。再往前就是战场了。 祁连山怀揣著忐忑与决心,终於来到了前线。 他被指引著,来到了梁三喜的9连。 在连部,他见到了排长靳开来,一个眼神坚定、身姿挺拔的军人。 靳开来上下打量了祁连山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然后开口说道:“你就是新来的祁连山吧?!” 祁连山立正敬礼,声音坚定地回答:“报告排长,我是祁连山。” 靳开来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的班长顾国栋说: “老顾,归你了!你安排一下,让他加入3班吧。” 顾国栋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脸上带著几分沧桑。 他走过来,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笑著说: “小子,欢迎来到3班,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装备。” 说著,顾国栋带著祁连山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装备库。 他拿起一把枪,递给祁连山,祁连山看到了这枪上还带著点点血跡。 祁连山接过枪,正式加入了战场! 当晚,月色朦朧。 九连的营地里瀰漫著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连队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们绕过前方的434高地,突袭敌方后方的补给队,切断敌人的生命线。 隨著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命令,全连战士迅速集合,整装待发。 祁连山也紧握著那把带著血跡的枪,心中既激动又紧张。 他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真正的战场。 他等的是这一天,但是害怕和紧张也是真的。 队伍行进的过程中,他第一次见到了指导员赵蒙生。 他全身乾净、清爽,脸色红润白皙,与祁连山等满身泥泞、战尘僕僕的战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赵蒙生刚刚来到前线,还没有经歷蜕变,还是一个紈絝二代。 他们穿梭在山林之间,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一步步接近目標。 祁连山紧跟在队伍后面,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这和在后方军营训练不同,这是真实的战场。 狙击手潜藏在各处,稍有不慎,就会丟了性命。 他时刻保持著警惕,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突然! 一阵密集而猛烈的机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如同暴雨般骤然降临。 远处山头的丛林中,隱约露出一个碉楼的轮廓,那碉楼內数条机枪的枪口正无情地向他们的连队喷射著子弹。 子弹如雨点般飞来,穿梭在树林间,击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战士们们纷纷寻找掩护,但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有些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火力之下。 “隱蔽!!!”连长梁三喜大喝道! 祁连山在枪响的一剎那,本能地寻找掩体。 这是他在新兵营中学到的第一课。 战场上,只要枪响,先隱蔽。 活著才有希望!! 恰巧,指导员赵蒙生也在身边,他却没有及时反应,竟然掏出了枪,在给枪上膛!!想反击! 祁连山一把拉住了赵蒙生,拉到了掩体后面。 电光火石间。 一梭子子弹,扫到了赵蒙生刚刚的位置! 第6章 我不拼!就要我儿子拼! 赵蒙生被祁连山紧紧地按在了粗壮的树干后面,两人的身躯紧紧贴著。 机枪的扫射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子弹嗖嗖地飞过,击中附近的树木,溅起一片片木屑。 几轮扫射之后,夜色再次沉寂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隱约枪声,和近处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片刻的寧静中,祁连山的心跳却如鼓点般急促,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实的枪林弹雨。 稍有不慎就没了。 他环顾了四周,几名战友倒在地上,他们的身躯扭曲著,哀嚎著,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是祁连山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真实的死伤场景。 赵蒙生缓缓撑起了头,看著祁连山,他整了整帽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著祁连山,问道: “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祁连山!二排,3班的。”祁连山回道。 赵蒙生只是点点头,便又要起身了。 祁连山一把又把他拉了下来,轻声喝道:“还会有一轮!” “他们只是……” 话音刚落。 一阵更加猛烈、密集的机枪声再次响起,宛如天际炸响的惊雷。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中的雨点,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带著致命的呼啸声,穿梭在空气之中。 树林在机枪的扫射下瑟瑟发抖,树干被子弹击得千疮百孔,木屑四溅。 战士们躲在掩体后,紧贴著地面,屏住呼吸,只觉得那子弹的呼啸声就在耳边迴响,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祁连山將赵蒙生护在身下,溅起的尘土和木屑不断的溅起,留在他的身上。 终於。 第二轮的扫射停住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连队已经暴露了,敌方的碉楼居高临下。 必定在等待下一轮的时机。 连长梁三喜躲在掩体后,轻喝道: “靳开来!!” “靳开来!!” “找人!给我去炸了那碉楼!!” 靳开来听令,冲身后的三班喝道:“顾国栋!!!” “你带人!!” “去炸了碉楼!!” 顾国栋丝毫没有推脱!! 匍匐著来到了战友身边!问道:“谁跟我去!!” 祁连山毫不犹豫。 “我!!” 结果。 赵蒙生倒是一把拉住了他。 “你疯了啊!” “拼什么命啊!!” 祁连山被打到了,他的內心被打到了。 为什么拼命?!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拼命的。 他这辈子不拼,就要轮到他儿子祁同伟拼。 祁连山没有回答赵蒙生,而是挤开了赵蒙生,匍匐到了班长身边。 顾国栋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祁连山一眼。 扛起了炸药包,说道:“你跟著我,我倒下了,你去炸!!” 这时。 连长梁三喜喝道。 “掩护!!” 瞬时间。 连队利用掩体,开始冲碉楼开枪反击,给顾国栋和祁连山爭取机会。 一时间。 枪声四起。 顾国栋和祁连山趁著乱战,不断突进。 渐渐摸到了碉楼的山脚下,这里是一个盲区,很安全。 但是,是一处峭壁,四周光滑,很难攀爬。 根本够不到碉楼。 俩人相视一眼,绕路! 那就意味著,要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顾国栋看著祁连山说道: “你年轻!!有衝劲,那个陂太抖了,我跑不快!!” “你去炸!!” “我暴露自己给你吸引火力。” “我死不要紧!!给劳资!!” “炸了那碉楼!!” “劳资给你立个二等功!!” 祁连山热血沸腾。 他很清楚,吸引火力意味著什么,那就是送死。 但是,大义面前,没有半点推让,任务要紧。 祁连山抱起了炸药包。 准备好了衝出去的姿势。 顾国栋,调整了呼吸。 急促的两声呼气之后,他拉起了一个手雷,丟了出去。 一声炸裂。 顾国栋率先冲了出去!!大喝一声。 “跑!!!” 俩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碉楼的火力全部被顾国栋吸引。 子弹疯狂的追著顾国栋。 祁连山趁机向右突入。 等敌人反应过来,调转枪头,祁连山已经爬坡躲到了一处掩体后。 底下的连长梁三喜,指导员赵蒙生,排长靳开来,在月色下都看到了这一幕。 “火力掩护!!” 梁三喜大喝一声。 带著全连战士向著碉楼射击,压制碉楼內的机枪。 阻碍他们的判断和视线。 祁连山抱著炸药包。 他不知道顾国栋是否还活著,他眼里只有一个目標! 炸了这该死的碉楼。 他允了允呼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为了儿子祁同伟。 他一咬牙,一个箭步!再次冲了出去。 子弹追著他左右腾挪的身子。 擦著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 片刻后。 “轰……” 一声巨响在山坡上响起,火光冲天。 碉楼被炸了。 全连欢欣鼓舞。 可是还没高兴多久。 一轮迫击炮落到了山头上。 祁连山在撤退的时候,看到了小腿中弹的班长顾国栋,他没有犹豫,当即折回去,背起了班长! 就这十秒钟的功夫。 迫击炮落下来了。 一颗炮弹径直落在了祁连山的身前。 …… “连山!” “连山!” “祁连山!” “醒醒!” 祁连山猛地一阵颤!!! 他大口的喘著气,耳鸣不止,全身宛若被火灼烧一般,犹如雷劈! 但是身旁一直有人在呼唤他。 他的意识逐渐恢復,清醒。 他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阵欢呼雀跃。 “醒了!” “醒了!” “连长。” “连长!连长!醒了!” “祁连山醒了!” 连长迅速走上前来查看,看到祁连山在喘气了,很是欣慰。 “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炸碉楼,有一手啊!” 祁连山检查了一下伤势,运气很好,没有很明显的外伤,只有一点擦伤,最大的伤害就是被近距离震到了! 耳鸣、头胀。 这是他想起了班长,便急切地问道: “班……班长,顾班长呢?!” 梁三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没死,不过伤得很重,送到后方去了!”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谢谢你小子。” “你是条汉子!到后方去休养。” “我给你报了个二等功。” 第7章 自卫反击建军功 两天后。 祁连山,在战场上英勇负伤却坚持不愿去后方休养,经过两天的静心休养,身体状况已有了显著的好转,不再需要战友的搀扶,能够自主地跟著队伍行进了。 他也藉此机会,接任了顾国栋的班长职务。 晚间时分。 连队在一处山坡上修整,营地周围静謐而祥和。 祁连山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他背靠树干,双腿微曲,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赵蒙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最终在祁连山身旁找了个地方坐下。 “指导员!”祁连山起立招呼道,赶忙给赵蒙生让座,挪了挪位置。 赵蒙生拍拍他,示意坐下。 此时的祁连山也算是和这个连队的指导员生死与共过了,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个赵蒙生的身份。 哪怕他是重生的,上辈子一直是农民的他,接触不了这些事和人。 他只听战友说过,这个赵蒙生是公子哥。 所以,每天都是光鲜亮丽的。 上次即使救了赵蒙生,赵蒙生也还没有谢祁连山。 骨子里的傲慢让赵蒙生没有亲口对祁连山说一声谢谢。 但是这两天来,赵蒙生看到许许多多的战士倒下,看到祁连山硬撑著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坚持跟著作战队伍。 他有些许动容了,更多的是不解。 赵蒙生和祁连山並肩坐在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夜色渐浓。 赵蒙生转头看向祁连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轻声却带著几分急切地问道: “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回后方去休养,到底在拼什么命?” 祁连山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著几分无奈,几分坚韧。他缓缓伸出了那只绑著纱布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说道: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 赵蒙生看著那只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唏嘘,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养尊处优,自然无法理解祁连山这么拼命做什么?感觉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他笑了笑,语气却带著几分认真: “你这么拼,到底想过没有?!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真的值得嘛?” 祁连山的眼神微微一黯,赵蒙生的话触动了他內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深重的问题。 確实,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是,不拼也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斩钉截铁: “值得,因为我不拼,我的儿子可能连饭都吃不饱,以后抬不起头做人!” 说到这里,祁连山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炽热的光芒。 他不拼,將来就是儿子拼,但是已经没有战爭这样的机会了,他的儿子祁同伟只能在人情社会里拼搏,被权势压得抬不起头。 最后,不惜鋌而走险,不惜步入深渊,屈辱地结束了矛盾的一生…… 他眼中炙热,內心滚烫,继续说道: “我如果怕死,回家去种地,我儿子將来也是农民,我要为他拼出一个未来,一个可以昂首挺胸做人的未来!” 赵蒙生听著祁连山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 他的內心,第一次深切地被打中了。 他这才知道了,祁连山之所以如此拼命,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人,他不拼命,家人竟然吃不饱饭。 这对於赵蒙生来说,是不可想像的。 他动容,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慨: “你叫祁连山吧,你是个真男人!” “我叫赵蒙生。” “上次谢谢了。” “还有,好好活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 祁连山站起来,给指导员赵蒙生敬了个礼。 “是!指导员!” …… 两周后。 祁连山与他的3班在战场上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屡立战功,衝锋在前,无坚不摧。 他们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不断在战场上建立著赫赫功劳。 祁连山的名字在战场上越传越响,甚至对手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绰號——“祁阎王”。 祁连山带领的3班,所到之处,无不是战果纍纍。 他们炸碉楼、填坑洞,斩敌首级,如入无人之境。 战士们们在祁连山的带领下,越战越勇,势不可挡。 就在上周,祁连山再次带领3班执行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夜袭敌人的一处指挥所坑洞。 在夜色的掩护下,祁连山和他的战士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敌人的指挥所。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祁连山和他的战士们成功地毙敌五人,俘虏三人,其中甚至包括敌人的连长。 因为连续的卓越的战功,祁连山荣立了一等功。 3班也获得了集体三等功。 祁连山作战时,始终鼓励战友衝锋!他有句名言! “我在前,你们跟上,我倒了,你们接上!”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一周后,在一排排长不幸牺牲之后!祁连山毫无疑问地被任命为一排排长。 赵蒙生前来祝贺他,但是被祁连山拉著教他写字,认字。 这一个月的时间。 祁连山除了在战斗,就是缠著赵蒙生这个有文化的指导员,教他写字认字。 俩人的友谊也越来越深厚。 赵蒙生也在梁三喜、祁连山等人的感染下,慢慢的蜕变和成长。 他不再光鲜亮丽,每日也是蓬头垢面,和战士们一样,吃粗糠,咽野菜。 …… 一个月后。 正当祁连山摩拳擦掌,准备放手大干的时候! 中方宣布。 取得了战略胜利,达到了战略意图! 部队要撤了。 赵蒙生把这个消息告诉祁连山的时候,祁连山有些错愕和震惊。 但是他也知道。 因为,反击战就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个月拼命冲的原因。 他升任了排长,荣立了一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8个三等功! 但是,战爭,结束了。 看著失落的好友祁连山。 赵蒙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別愁眉苦脸的。” “仗打完了,跟我上军校去!” 第8章 军校毕业!老山轮战! 祁连山也没有好的选择,当下提升自己確实更加重要。 就这样,祁连山和赵蒙生一起,通过赵蒙生妈妈走了后门。 一起上军校去了!这所军校,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一切都很顺利。 打仗祁连山拼命冲,上学也是,他也是拼命的。 文化基础差的他,一天只睡两小时整觉。 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 他拼了命的学,很多功课都是第一,除了文化,但是也不差,还是位列前茅的。 两年后。 还在军校的他,知道妻子的时日不多了,他特意请假回家。 最后看看妻子,云兰。 这是他能预见的,也是无力改变的。 这些年他除了把钱寄回来別无办法,妻子是肺癌。 在80年代的医疗水平下,有钱也办法治疗。 好兄弟,赵蒙生跟他一起回去了。 这是赵蒙生第一次见到祁连山破败的家,整个村庄都是破败的。 泥泞的道路,破败的泥瓦房…… 赵蒙生也真正意义上理解了祁连山拼命的原因。 而祁连山的妻子已经重病不起了!祁连山照料她,走完了最后一程。 安葬了妻子。 祁连山知道母亲体弱多病没办法照顾孩子,便找到了自己的表嫂子,把年幼的祁同伟託付给了自己的表嫂子! “嫂子。”祁连山哽咽著將祁同伟交到她手上,並给了她自己身上所有的钱。 “放心吧,好好当你的兵。”表嫂子说道! 她是个寡妇,丈夫很早就去世了…… 祁同伟来了,她倒是很欣慰的,至少有个念想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回到了军校,完成了学业! 毕业之后。 祁连山出任连长。 他又一次申请去战场! 这一次,赵蒙生没有阻拦,反而也毅然决然和他一起去。 俩人再次来到了战场。 开启了老山轮战。 只是祁连山和赵蒙生的兄弟情义很深厚,但是一起战斗的机会被赵蒙生的妈妈吴爽,一个电话打断了! 这位神通广大的老妇人知道赵蒙生毕业后又去战场了,一个电话打到了前线指挥部!! 点名要把赵蒙生撤下来。 就这样把他叫了回去。 赵蒙生被迫从前线撤下来。 兄弟俩在火车站道別。 此时的祁连山,才知道,这个紈絝子弟,是赵蒙生,他妈妈是吴爽。 赵蒙生离开之后。 祁连山没有过多的难过,因为他的战场就在前方,他只要拼命冲就可以了。 这仗一打,他一直在前线指挥,断断续续一直打到了九十年代。 此时的祁连山战功与荣誉等身,再加上赵蒙生在远方的影响和帮助。 祁连山已经是代军长了,老山战场的右翼战场的前线总指挥! 只是可惜,仗又打完了!! …… “报!告!” “徐將军来了,找您。” 通讯兵来到了前线指挥部报告道。 祁连山收起了地图,出去迎接,俩人握手,敬礼! 徐老將军也不弯弯绕绕,上来就开口问道: “连山啊,上面的命令下来了,战爭结束了。” “你的37军,要从前线撤下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祁连山若有所思,之前赵蒙生来过电话了,他知道仗打完了,前线的部队都要撤下来了,撤到哪里,就很有讲究了。 所以,赵蒙生身在京城,心在军营,帮忙祁连山支招! 要他申请把部队撤到京城戍卫,那可是香餑餑啊! 而且俩人还能继续兄弟情。 赵蒙生的电话也是直接打到了前线指挥部,一个劲的劝祁连山!! 赵蒙生:“老祁,我告诉你,仗打完了,你们都要撤下来了,我问你啊,你打算去哪里啊?” 祁连山没有过多思索,这个事情他也考虑过,他想撤下了,去汉东,汉东省有个军区。 “我……我想去汉东。”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 “汉东?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为啥想去那儿啊?要也该来京城啊!” 祁连山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蒙生,汉东有我的一些……一些牵掛,我儿子……” 赵蒙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哎呀,別想了!你又没文化,不懂得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听我的,肯定去京城,这里起点高,机会多,咱们还能在一起” 祁连山沉默了一会儿,他能听出赵蒙生语气中的关切和决绝,但他心里还是对汉东有著难以割捨的情感。 他拼了这十几年,为的就是在汉东给儿子打下坚实的基础,如今多少有些成就了,也算衣锦还乡! 赵蒙生见祁连山不说话,又急了:“喂,祁连山。”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啊?就这么定了,跟我一起,咱们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来!別让那些小地方束缚了你的手脚!” 祁连山嘆了口气,他知道赵蒙生是为了他好,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蒙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汉东……” 赵蒙生在电话直接打断了祁连山,然后缓缓说道: “老祁,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相信,只有在大城市,咱们才能有更广阔的未来。” “你能在皇城根下扎下脚跟,还怕到时候照顾不到一个汉东?照顾不到你儿子?!” 祁连山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並不容易,但他也明白,赵蒙生的建议是值得他认真考虑的。 祁连山自己的想法,就是这些年一直在思考的,他想撤回汉东省军区,因为他儿子在汉东大学读书!也是从汉东大学毕业开始,一步步走歪的。 这十几年,祁连山一直在打拼,都没有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这会,徐將军再次问起,让祁连山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徐老將军来问,就说明这事已经到节骨眼了! 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祁连山经过赵蒙生的提点知道了去京城的价值,但是这件事要徐老將军点头,徐老將军手底下这么多部队,所以他不能急於表露自己的想法,要迂迴。於是他郑重地说道: “徐將军,我想去汉东驻军。” 徐將军,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祁连山一脸茫然。 笑什么?! 徐將军却越来越忍不住了,大笑了。 哈哈大笑! “你啊!” “真的是被人算准了。” “赵蒙生这小子,一早就打来电话了!” “让我给安排安排!把你撤回京城去。 祁连山表现得哭笑不得。 徐將军则严肃起来了,提点起来,说道: “连山啊。” “你有今天是一路拼出来的,你在前线指挥,我是从来没有担心过,干预过!” “你啊,就没打过败仗。” “但是,这次啊,我倒是也同意赵蒙生这小子的看法。” “京城和汉东可不是一个级別的。” “你可要为前途考虑啊。” 祁连山假意思索了许久,表现的很犹豫,一点都不著急,因为急不得。 今天徐將军来了,就说明有谱了,同时也是看看祁连山的成色,能不能沉得住气,这点搞清了!祁连山的37军就能开拔去京城。 祁连山自从兄弟赵蒙生提点之后已经想明白了,但是此刻依旧錶现犹豫。 祁连山的意思就是听徐老將军的指点。 这时候,倒是徐將军看他犹豫,便劝说道: “连山啊!” “你想想,你身上多少枪眼?多少伤?” “你这么拼,为什么?” 祁连山猛地意识到,是为了儿子祁同伟。 徐將军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给儿子拼个前程,既然机会来了,就不要犹豫,你站得越高,你儿子將来才能起步越高啊。” “况且,去了京城,等於站在顶点了,將来你去地方也是隨隨便便的!” 这一句点明了,祁连山便接住了。 “徐將军,我申请撤回京城!!” 第9章 戍卫京师!与赵蒙生兄弟情! 一个月后。 隨著秋风渐起,祁连山带领著37军,陆陆续续地撤回了京城。 火车站台上,人头攒动,等待英雄队伍。 赵蒙生,一身便装,他早早地便来到了火车站,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激动。 当第一列载著37军战士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赵蒙生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走下列车的祁连山身上。 俩人多年未见。 “祁连山,你小子终於回来了!”赵蒙生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张开双臂,给了祁连山一个紧紧的拥抱。 祁连山也用力地回抱著他,两兄弟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 “好久不见啊。”祁连山鬆开怀抱,拍著赵蒙生的肩膀,笑道,“你也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变?我能变哪儿去?倒是你,祁连山,你看看你,都晒成啥样了,这脸上都能刮下一层皮来吧!”赵蒙生打趣道,眼里却满是心疼。 祁连山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战场上的风吹日晒,这点儿算不了什么。” “我可没有你的命,细皮嫩肉的。” 赵蒙生哈哈大笑。 之后,祁连山办理好了手续,带著部队驻扎戍卫京城。 渐渐安定下来。 这祁连山的部队来到了京城驻防,成为戍卫部队,这最开心的就是赵蒙生。 因为兄弟俩又可以团聚了。 当年,祁连山救了赵蒙生,俩人一起在9连淬炼,后来又一起念军校,睡上下铺。 这份过命的感情是一直延续著。 三天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赵蒙生特意打了个电话给祁连山,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做客。 祁连山欣然应允。 晚间,祁连山带著一瓶红酒,敲门。 门一开,赵蒙生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老祁,你可算是来了,快进来,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 祁连山笑著走进屋內,环顾四周,感慨道:“蒙生,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这小院可不是一般人住的!” 赵蒙生见老实巴交的祁连山也会寻开心了,狠狠捶了他一拳。 这时,从厨房走出一位温婉的女子,她是赵蒙生的妻子柳嵐。 柳嵐微笑著向祁连山打招呼:“祁大哥吧,欢迎,欢迎。蒙生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好兄弟。” 祁连山连忙回应: “弟妹客气了,早就听蒙生说过你,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你比蒙生说的还要漂亮。” 赵蒙生嘿嘿一笑,领著祁连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哪里哪里,就是个小窝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这平凡的日子过著是挺舒服的。” “但是,就是閒得慌,还不如跟你一起打仗呢。” “你呢,这些年一直在前线,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祁连山摆了摆手,笑道:“吃苦倒是没有,就是yuenan猴子不禁打。” “我打到哪,他们就跑。” 赵蒙生乐了,大笑道:“当了军长了,就是不一样啊。” “牛皮吹得是真的响!” “比炮还响!” 祁连山听著哈哈大笑起来。 赵蒙生给祁连山倒了起了酒,然后感慨地说: “老祁,你知道的,最早的时候,我其实並不想上战场。这枪林大雨的,多危险,但是结果呢,我还是被赶鸭子上架,上了战场。” 祁连山喝了一口酒,笑道: “这事我记得,我刚到连队的时候,你油光满面,白白净净!” “哪像是前线的兵?!” “还是我们连队指导员呢,就你这样,指导我们什么?!” 赵蒙生听闻也是哈哈笑笑,喝起了酒。 “我还记得我刚上战场那时候,整天嚷著要回家。” “现在想想还是挺丟人的!” “好在有你们,有靳排长、梁连长,还有你,不知道多少次救了我。” “不光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心。” “现在我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有幸认识了你这个过命的兄弟。” 祁连山也是举杯。 “有幸认识你这样的兄弟!” 赵蒙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有时间,我们去梁连长老家看看,看看他家需不需要帮一把!” 祁连山赞同的点点头。 柳嵐在一旁听著,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慨。她轻声说道: “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深啊。蒙生有时候,半夜都喊你的名字!!” 赵蒙生一听哈哈大笑。 说著,柳嵐起身走向厨房:“你们先聊著,我再去做两个菜。今天你们兄弟俩就好好喝一杯!” 祁连山连忙起身想要帮忙,但被柳嵐婉言谢绝了: “祁大哥,你就坐著和蒙生聊天吧。他不知道盼这一天,盼多少年了!” “厨房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蒙生一把拉住了祁连山的手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神色: “对了,老祁,你这次来戍卫区,你们戍卫部队的司令老阎没给你使什么绊子吧?” 祁连山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个老阎啊,说没为难我吧,也算不上。但要说为难了,也確实有点。他主要就是嫌我们部队的人太多,说人数超標,要我减去一半呢。” 赵蒙生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哼,我就知道他会有这一手!这个老阎,他就是看你兵多,心里不踏实,怕你的势力大了威胁到他的地位。” “你別听他瞎扯,你的兵都是你辛辛苦苦带出来的,怎么能说裁就裁呢?你全带去,一个都別少!我来帮你想办法。” 说著,赵蒙生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这把年纪了,也快到离休的时候了,还不知道在挣扎些什么。” “这司令员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你且先当个副司令忍一忍,別跟他一般见识。” “等时机成熟了,我再给你想办法!。你放心,我赵蒙生说话算话,一定帮你摆平这件事!” 祁连山听了赵蒙生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是他还是摆摆手说道:“算了。他是老革命家了。” “礼让他三分应该的。” “我能有今天已经很好了。” 他感激地看了赵蒙生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副司令也挺好的。” “部队的话,我也通知下去了,要转业的就转业,不转业的就跟著我。” “毕竟没仗打了,留在部队也没有多少前途了。” “放弃?!我是一个人也不会放弃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第10章 祁连山,你要老婆不要?! 饭后。 柳嵐给两人泡了茶,让他们继续好好聊聊。 这时,赵蒙生看气氛都到这了,开始整活了,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没仗打了,你也安稳了。” “是吧。” “你看我,早就娶妻生子了,家庭美满幸福。你呢,还单身一个,整天在部队里忙忙碌碌的。” 柳嵐这时端来了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也是旁敲侧击地说道: “是呀,也是该安稳安稳,过过日子了。” “祁大哥,先多吃点水果。” 祁连山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我老婆云兰去世都快十年了,我一个人早习惯了,感觉也挺好。在部队里,每天忙忙碌碌的,也无牵无掛。” 赵蒙生听闻,和身旁的柳嵐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 赵蒙生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 “老祁啊,你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也不容易。其实,我有个姐姐,她的情况和你挺像的。” 祁连山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赵蒙生:“哦?你姐姐?” “没听你提起过啊!” 赵蒙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啊,我姐姐叫赵蒙歆,她丈夫也是部队的,可是6年前患了重病,也去世了。” “她现在也一个人,也挺孤单的,是不是!?我看她和你挺合適的,都是部队出来的,也有共同语言。” 柳嵐也是在一旁凑热闹,她笑眯眯地看著祁连山,旁敲侧击道:“是啊,祁大哥,现在戍卫了,稳定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没了老伴也没关係啊,可以再找一个嘛。我觉得你们很般配的。” 祁连山一听,顿时有些尷尬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好傢伙。 今天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必要再找了。” “而且,我在部队习惯了一个人,突然多个人,还不习惯呢。” 赵蒙生见状,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认真: “老祁!!你什么意思嘛,是不是看不上我姐!?” “我姐人挺好的,挺细心的,年纪是有点了,但是体贴啊!” “你俩在京城根下,一起过过日子,多好。” 柳嵐也是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祁大哥。人生路上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祁连山听了两人的话,他是哭笑不得。 他是真没想过这茬子事。 他看了看赵蒙生,又看了看柳嵐,最后嘆了口气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都四十了,还有个儿子呢!!” “你姐身份尊贵,跟著我吃亏!” 赵蒙生见祁连山百般推脱,来气了。 “嘿!!我说你祁连山,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手底下几万人,壮了?!” “了不得了!?” “看不上我姐了?!嫌弃年纪大是吧!” “你忘了!你刚来连队的时候,大字都不识几个。” “我教你认的字。”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来我家,我安排你们见面!” “你要是不来,我让人把你的司令擼了!” “赶你回去种地。” 赵蒙生演技加身,飈起了演技。 柳嵐则按照事先说好的,唱红脸,劝起了赵蒙生。 “哎呦,这本是一件好事,你別强人所难嘛。” “祁大哥不愿意,也不能逼啊。” 柳嵐是劝完赵蒙生,又去劝祁连山。 “祁大哥,你就当是认识个朋友,见一面,交个朋友嘛。” “也不枉费蒙生一片好心……” 祁连山无奈,见状只能点点头。 赵蒙生和柳嵐相视一笑。这就是成了。 第二天。 祁连山是真的来了。 赵蒙生的姐姐,赵蒙歆也来了。 一样的配方。 都是被赵蒙生和柳嵐连哄带骗,唬来的。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大眼瞪小眼。 柳嵐给泡了杯茶,就走了。 她和赵蒙生躲在暗处观察。 祁连山打仗是奋勇爭先,这会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倒是赵蒙歆,看著祁连山,长得挺板正的,气质也还不错,不显老,她部队高干出身,做事风格和她妈妈,吴爽一样,雷厉风行。 她看祁连山扭扭捏捏的,她倒是先开口了: “诚不诚心啊?!” “身体好不好?!” “手底下多少人啊?” 祁连山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身体好,我诚心的。” “手底下,现在仗打完了,退伍转业了不少人,现在就剩3个师,7个独立团,3个炮兵营。” 赵蒙歆点点头,算是比较满意,她喝了口茶,吐出了两个字。 “还行吧。” 赵蒙生躲在暗处,拍手称庆,他这姐,挑的很,她说还行,就是可以了。 这事就这么成了。 赵蒙歆同意了,还由得你祁连山反对?! 赵蒙生当场就请出了老妈吴爽,亲自出马。 三天后。 神通广大的老妇人,吴爽直接找到了京城戍卫军指挥部。 点名就是见祁连山,祁连山一脸懵。 “听我儿子说,你也有一抽屉一等功?!”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吴爽直接敲定道。 你祁连山的意见不重要,我女儿说行,那就是行,吴爽直接下命令了! 半个月后。 祁连山就和赵蒙歆领证了。 同时。 神奇的事情也发生了。 原戍卫司令老阎被调走了! 祁连山接任了京城戍卫部队司令! 第11章 祁同伟入汉大 三个月后。 祁连山收到了电话,是李爱国打来的。 他的儿子考上大学了,下周开学了,让他赶紧回来,送一送。 “你说你,当上司令员了,管个几万人,忙得很,我理解。” “你儿子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你在老山打猴子没回来,这会上大学了,你得送送吧?!” “再不回来,你儿子都要不认你了。” “这儿子这么爭气,你不要,我可要了。” 老乡李爱国打趣起来。 当年祁连山在入伍的火车上,就是跟他学的认字,俩人一直书信往来。 祁连山的家也多亏了李爱国的照顾。 对於儿子祁同伟,祁连山也是有愧。 確实这十几年,光想著打拼,给祁同伟搏一个前程,但是,却疏忽了对他的照顾。 上初中、高中,考大学,这些关键点,祁连山都不在。 最近的一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祁连山告诉祁同伟,他要再婚了,在京城,和一个叫赵蒙歆的女人。 祁同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埋怨,也没有祝福,只是“噢”了一声。 这对祁连山的触动很大,他知道,这十几年,跟自己的儿子生疏了。 自己拼命为的就是儿子想能好过,但是不曾想,儿子和自己生分了。 这也难怪,十几年来,就见了几次面,自己亏欠这孩子太多了。 祁连山入伍的时候祁同伟还小,后来妻子去世,老母亲去世,祁同伟就只能跟著祁连山嫂子生活,亲情上的缺少,让祁连山异常愧疚。 如今战爭都结束了,京城这边也稳定了,那必须得亲自去!! 修復一下父子情。 祁连山当即就收拾,前往汉东。 临行前,祁连山找到了夫人赵蒙歆,雷厉风行的女人。 “你要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可不去。” “但是,去就別空手去,明天我带你去买些东西,一起带去。” 赵蒙歆刀子嘴豆腐心。 机关大院长大的女人,不喜欢矫情,他前夫癌症去世的时候,赵蒙歆就哭了一次。 就是他丈夫握著她的手,不捨得闭眼的时候。 赵蒙歆就这么哭了一会! …… 而远在汉东的祁同伟此时正在兴头上。 因为他考上了汉大的政法系! 算是全村唯一一个名牌大学生了。 不。 是全镇唯一一个。 祁同伟就像祁连山担忧的那样,並没有过多的依赖这个父亲,对父亲也没有很深的情感。 因为父亲参军入伍之后,他几乎很难见到父亲。 难得几次见到父亲,都是家里出了大事。 小学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他见到了一次父亲。 初中的时候,奶奶去世了,他再次见到了一次父亲。 逢年过节,都是李爱国,李叔叔来拜访,每次来都带来了钱和礼物,说是父亲托他带的。 李爱国每次来,都会带来父亲祁连山的最新消息,又打了胜仗,俘虏了多少人,立了几个功。 什么时候得了几个一等功……俘虏了敌方的指挥,推进了多少山头…… 但是,祁同伟都是听李爱国说起,没有亲眼见到父亲。 不过父亲在前线步步高升让祁同伟在生活上、物质上,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至少他和婶婶不需要为吃饭奔波和烦恼! 他上了初中之后,他也慢慢理解,父亲在外面拼搏,为的就是让他能过上好生活。 所以,祁同伟没有怪过父亲。 只是长时间没有陪伴,感情生疏是难免的,所以,祁同伟感激父亲,但是感情也很陌生。 他是婶婶一手照顾的,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婶婶帮助的,而学业和发展的事情,都是李爱国,李叔叔帮助的。 因此,祁同伟对父亲祁连山的情感是比较陌生的,但是对李爱国和自己的婶婶情感很深。 他跟父亲最多的沟通,都是通过电话线,他也希望能和父亲面对面。 这次,机会终於来了。 李爱国告诉他,他的父亲祁连山很快就要回来了,要送他去上学。 祁同伟自然是很高兴。 他对父亲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小时候,父亲戴个草帽,在地里收庄稼的样子。他很想看看,父亲穿军装的样子! 两天后。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祁连山在数名警卫的严密护送下,缓缓驶向了汉东大学的校门。 他满怀期待,终於能见到儿子了,如今閒下来了,可以好好敘敘旧。 祁连山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骄傲,这份期待和骄傲和当年儿子考上汉大的感觉是一样。 祁同伟还是很爭气。 祁连山回忆起以前,家里苦,连灯都没有,祁同伟便就著一盏煤油灯看书,每天的鼻子都燻黑了。 …… 当车队缓缓停在校门口时,祁连山整了整衣襟,带著慈父的笑容,准备下车去找他的儿子。 然而,刚迈出车门,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只见校门口处,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时任京州市市委书记的赵立春,一身正装,面容庄重,站在最前方,显然是在亲自迎接祁连山的到来。 他身旁,省教育厅厅长马和平也是面带微笑,神色中透露出对祁连山的敬意。 除此之外,七七八八的领导来了不少,他们或站或立,神情肃穆,都在等祁连山。 祁连山一下车,还未及站稳,一行人便迅速围拢上来,热情洋溢地进行著寒暄。 赵立春作为京州市的市委书记,自然是第一个迎了上来。 他满脸堆笑,步伐稳健,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祁连山的手,诚恳地说道: “祁將军,欢迎,欢迎啊,您能亲自来京州,真是我们莫大的光荣!” “我们京州能迎来您这样的贵宾,真是蓬蓽生辉。” 紧接著,省教育厅厅长马和平也凑了上来,他面带微笑握著祁连山的手,亲切地说道: “祁將军,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闻您在老山是前线指挥,没打过败仗!久仰久仰……” “听闻您儿子简朴,成绩优异,真是品学兼优啊,” “祁將军,您可是我们的英雄啊!” “您的儿子一定也是人中龙凤,相信他在汉东大学一定会取得优异的成绩。” “汉东大学一直致力於培养优秀人才。”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他提供最好的教育环境和资源。” …… 祁连山只能硬著头皮微笑著点头致谢,一一回应著大家的问候和祝福,但是心里是直纳闷。 他们怎么知道的?! 第12章 祁同伟:爸! 祁连山微笑著应对著这些人的寒暄,心中却不禁泛起这个疑惑。 自己来汉东的事情,是私下里到访,明明没有告诉多少人,怎么突然之间,京州市的这几位领导都知道了呢?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这群人中穿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李爱国。 只见李爱国站在人群的后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祁连山心中一琢磨,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李爱国现在是京州市人武部部长,肯定是这小子泄的密,他忍不住在心里笑骂了一句,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趁机挣脱了围绕在身边的眾人,快步走向李爱国。 李爱国见状,也迎了上来,两人紧紧握手,相视而笑。 “李爱国!!你这小子,是不是你把我来汉东的消息透露出去的?”祁连山半开玩笑地问道。 李爱国嘿嘿一笑,坦然承认:“祁大將军,您別怪我啊。” “我是京州市的人武部部长,您这么大个人物来京州,我不可能不向上匯报啊。”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锤了锤这个李爱国,说道: “你小子,还是这么机灵。” 祁连山知道,这李爱国这么做,无非就是帮祁同伟,让这些个领导知道,祁同伟不是普通人,以后能够有优待! 该说不说,这个李爱国真当祁同伟是自己儿子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和友谊无需多言。 当年,祁连山执意上前线,李爱国则留在了后方的新兵营,一直都没有上战场,因为他老爹不允许。 李爱国是三代单传! 他服役满后,就退伍了,父亲给他在乡政府安排了一个职位。 本来,他也没有什么志向的,就想著在镇上混混日子。 没曾想,没几年,祁连山在老山打出了名堂。 升职跟坐火箭一样。 团长……旅长……师长……军长……到老山轮战前线总指挥。 远在千里之外的这好兄弟李爱国,自然也是跟著受益了,也跟坐了小火箭似的。 从乡政府一下到了县委,去年又到了京州…… 祁连山见状,看了看市委的领导,灵机一动。 既然市委的领导都来了,那就帮衬帮衬这个李爱国! 这个李爱国大本事没有,但是重情义,当年祁连山毅然决然上前线去打拼,临走的时候,託付了一句,让李爱国帮忙照顾家里,给祁同伟一口饭吃。 李爱国没有忘,退伍回乡之后,对祁同伟是照顾有加。 即使后来,李爱国自己结婚生子了,也没有落下对祁同伟的照顾。 时常去祁同伟那坐坐,逢年过节送米油,送钱。 祁同伟小升初的时候,是李爱国托关係,將他转到县城的中学。 这份恩情,祁连山记在了心里。 他在人群中再次找到了赵立春,要好好帮衬一把这个老乡! “赵书记,是吧?” “这位是我同乡,十几年前我们一起入伍的。” “当时在部队,我们也算是生死兄弟!” 赵立春是当即点头,奉承道: “李爱国同志在我们京州市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非常看好呀。” …… 寒暄过后,祁连山打发了眾人,並希望他们能保密,只留下了他的老战友李爱国。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牵掛著同一件事——去找他们的儿子祁同伟。 祁连山的警卫们身板挺直,一路紧隨其后,荷枪实弹,神情肃穆。 祁连山见状,看到他们这么紧张兮兮的,便想打发他们下去。 “司令,这不安全。”警卫连连长却死活不肯离去。 “战事刚停,到处都有可能潜藏著特务。” 祁连山环顾四周,只见校园里一片青春洋溢,学生们或笑或闹,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里能有什么危险? 李爱国见状,便上前劝道: “老祁啊,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你现在可是金贵之身,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就让他们远远跟著吧,这样大家也都安心。” 祁连山一听,觉得李爱国说得在理,便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祁同伟的宿舍楼前。 宿舍里,祁同伟正和舍友们一起铺著床,他们边干边聊,气氛融洽。 关於这个分宿舍还有一个小插曲。 最早祁同伟是分在了一楼的寢室,相对潮湿和阴冷。 他也没在意,都在那里准备铺床了。 恰巧,李爱国知道了,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学校,他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就给乾儿子祁同伟运作了一下。 校方多少卖市人武部部长李爱国一个面子,当即就让辅导员给祁同伟换寢室了。 换到了楼上。 宿舍都是一样的,都是8人间。 但是,里面的人可不一样。 楼上这间,住著的都是干部子弟,都是有名的二代,学校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的地方。 其中就有一个祁同伟未来人生路上的“人生导师”江辰! 江辰,隔壁直辖市,沪市的,高干子弟,由於身体等种种原因,无奈来到了汉大读书。 …… 祁同伟被辅导员通知寢室“安排”错了之后,也没多说什么,收拾铺盖就跟著辅导员上楼了。 然后楼上就剩两个空床位了,祁同伟没有多想,自然是选择方便的下铺,再次铺了起来。 许久之后。 江辰最后一个,姍姍来迟,身后跟著好几个人,拎著行李和物品。 祁同伟恰巧在铺床,瞥到了一眼,见到了瘦弱的江辰,这种瘦弱是病態的,像是经歷了人生的沧桑。 祁同伟一下就起身了,看著江辰,江辰打量著寢室,寻找著空余的床位,此时,宿舍里只有一个上铺了。 就在祁同伟的头顶。 祁同伟看著这样瘦弱和病態的江辰,默默收起了床上的铺盖,笑著说道: “我也刚来,下铺我试了一下,太矮了,我要撞到头,我还是上铺好一点。” 江辰看著祁同伟,面无表情,隨后挤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 …… 片刻后。 当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祁连山和李爱国出现在了门口。 祁同伟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许久未见的父亲,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爸!” 第13章 爸,你军区司令?! 祁连山听到了这一声爸,久违了,也满足了,他的老泪都要绷不住了。 他看著儿子那熟悉而亲切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同时,一股深深的愧疚也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因军务繁忙,错过了儿子成长中的许多重要时刻。 如今,儿子已经考上大学,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新篇章,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未能给予足够的陪伴和关怀。 一时间,祁连山老泪纵横,眼眶泛红,愧疚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李爱国见状,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看著祁同伟,也是感慨万千,他对祁同伟就像看著自己的儿子一样,满眼的欣慰和骄傲。 这十来年,李爱国自己的亲儿子,学啥啥不行,祁同伟是学啥成啥。 他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哎呦!好儿子,你可真是给咱们长脸了,考上汉大政法系,將来肯定有大出息!” 说著,李爱国就捲起袖子,开始帮祁同伟铺床。 他动作麻利,一边铺一边和祁同伟聊著天,不时还给祁同伟使眼色: “去跟你爸,好好聊聊。” 祁连山则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儿子说,有太多的情感想要表达,可是一时间,却无从说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儿子和李爱国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慨。 以前自己是农民,为了省一张车票,儿子上大学也没有送。 如今,自己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但是感情却生疏了。 因为祁同伟叫了一声爸!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但是他也知道,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培养出来的。 虽然自己错过了儿子成长中的许多时刻,但儿子依然优秀、懂事,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这时。 李爱国轻轻撞了撞木头一样杵著的祁同伟胳膊,眼神中满是鼓励,示意他走上前去,与老爹祁连山互动互动。 祁同伟显得有些扭捏,脚步略显迟疑,畏手畏脚地慢慢挪到了祁连山面前。 祁连山看著祁同伟,眼中立刻闪烁起了慈爱的光芒,他感慨万分,率先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 他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深情地说道: “孩子,是爸不好,没能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让你受了不少苦。” 说著,祁连山的眼眶泛红,老泪纵横,他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人生就是这样的抉择。 当个农民,照料祁同伟的童年,但是没有未来。 去战场拼搏,能给祁同伟一个未来,但是疏远了感情。 祁同伟听著父亲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时候,他是怨恨过,但是如今的他已经理解了一些。 十几年前。 父亲在田埂上劳作,得知徵兵队路过之后,他丟下饭碗去追县徵兵队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豁出命,为了改变他们一家都是泥腿子的命运! 所以,祁同伟也是拼命了命地读书,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汉大。 “爸,我不怪你。”祁同伟懂事地安慰了老父亲。 说完,祁同伟也紧紧抱住了祁连山,父子俩相拥而泣。 …… 这次见面,父子俩,解开了一些心结。 祁连山很欣慰,祁同伟成长了,少年老成,小时候吃的苦,没有白吃,他很坚毅。 他也知道,俩人的感情不可能就因为一次见面就变得亲密,但是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好得开始。 祁连山和祁同伟还有李爱国一起吃了一个午饭,感情增进了不少!祁同伟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他老爹祁连山已经是军区司令员了!! 他还以为,他爹还是个泥腿子,高低也就是个普通军官。 …… 第14章 打听一下孙连城同志 吃完饭,祁同伟便又去忙了,他要著急去参加学生会的纳新报名,祁连山很高兴,儿子努力上进,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祁连山与李爱国一同走出了校园,他的步伐虽稳,但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 有一个名字,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压在他的心头,那就是当年青少年宫的孙连城。 回想起往昔,祁连山心中充满了感激。 当年,正是孙连城的出现,给了他一口水喝,救了他半条命。 之后也是因为他,才让祁连山得以知道了儿子祁同伟那挣扎和矛盾的一生,那份恩情,他铭记於心。 如今,时过境迁,祁连山已非昔日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他有了自己的能力,也有了回报恩人的念头。 只是,现在这个时段,孙连城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已经踏入了仕途?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只记得他是在青少年宫工作,叫孙连城。 祁连山转头看向李爱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 “爱国啊,你帮我打听个人,他叫孙连城。” “他对我有过些许恩惠,我现在想找到他,好好谢谢他。” “这会,他应该刚刚参加工作。” 李爱国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纳闷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孙连城?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没听过啊。 “他是退伍军人吗?”李爱国试探性地问道。 祁连山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他缓缓说道: “不是我的部下,我只知道,他应该是京州本地人。现在应该已经参加工作了,但具体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你到青少年宫去打听一下,他应该在哪里工作,或者相关的单位,起点应该不会太高。” 祁连山不知道,孙连城是得罪了李达康被羞辱贬下去的,他还以为,孙连城一辈子都在那里工作。 说到这里,祁连山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感慨和感激: “我之前受过他的恩惠,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一下。” “爱国啊,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市委干部,人脉广,消息灵通,你帮忙关注和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 “有机会就提携一下。” 李爱国听了,心中顿时明白了祁连山的用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吧,只要是京州这片的,我帮忙关注一下,你说提携,就提携唄。” 祁连山也是惆悵地点点头。 他这一生,为祁同伟,也为自己,也为帮助过他的人和事。 之后十日。 祁连山一直留在了汉东。 拜访了不少人。 更多的时间,他都到汉东大学政法系,去看看儿子。 抽时间跟他一起吃顿饭,说两句话,就很满意了。 祁同伟吃过苦,自然懂事,所以俩人的感情修復了不少。 从祁同伟口中,祁连山也得知了,一直照顾祁同伟的嫂子,身体也不好。 这几年一直生病。 祁连山便当即赶回了老家。 把病重的嫂子接回京城养病。 当年,妻子患病,祁连山没有能力救治,癌症也救不了。 这个孤寡的嫂子,祁连山便不想放弃。 回到了京城。 祁连山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检查。 万幸的是,嫂子只不过是积劳成疾,都是基础病,慢慢调理就能康復。 祁连山就安排这个嫂子在京城住下了。 他的新夫人,赵蒙歆也没有反对。 嫂子住下后,也没有閒著,一生勤劳的她,就帮忙做家务,帮忙收拾。 祁连山劝也不听,祁连山也知道,这嫂子虽然不识字,但是有骨气。 不想白吃白住。 便也隨她去了。 只是告诫她,要多休息,按时抓药、吃药。 …… 两个月后。 京州的李爱国打来了电话。 “孙连城找到了,现在在光明区建设科,副科长!” 祁连山很高兴,关照李爱国,有机会就多帮助多关照! 这样。 祁连山欠的恩情也算在还了。 他开始专心搞自己的事情。 他想求变了。 因为之后二十年,都没仗打了。 如今他是戍卫司令了,也是到头了,他不可能再往上了。 但是,相比之下,政坛更加海阔天空。 他找到了妻子赵蒙歆商量。 赵蒙歆再三確认之后,也支持祁连山的决定。 因为他们赵家不缺掌兵的帅。 祁连山也只能算是半个赵家的女婿。 去政坛闯闯,倒是也是一条路! 只是有个小困难,那就是祁连山这职位太高了。 正军级司令员。 原则上不转业。 但是,有了赵蒙歆的支持,等於有了神通广大的老妇人,吴爽的支持! 在丈母娘吴爽的运作下,再次“曲线救国”。 一把年纪的祁连山顺利转变了,或者说是转型,从一个纯武夫,往国f內政去了! 他被过渡到了国f部,同时戍卫军区也没放,还是司令! 之后几年。 有赵家背书,赵蒙生这个兄弟的支持,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吴爽,这个丈母娘的卖力运作。 加上祁连山之前敢打敢拼的战功,荣誉等身,自己打出的名堂。 又有徐老將军、许大將军等老领导的提携! 祁连山很快就提名入了jun委! 第15章 祁同伟,你没保研资格 时间飞逝,一晃眼,四年过去了。 父亲祁连山大步发展,在皇城根下是扎根了,越长越高。 远在汉东的祁同伟也是没有懈怠,一直很努力。 祁同伟本科即將毕业了,在这个90年代,汉大的本科生已经很吃香了,他的很多同学选择了见好就收,申请了毕业分配。 而祁同伟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想读研,因为陈阳决定保研了。 於是第一时间,他先是给乾爹李爱国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听听意见。 “乾爹,是我,同伟。”祁同伟开口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哦,同伟啊,怎么了?遇上事了?跟你乾爹说。”李爱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对乾儿子的关怀。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乾爹,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觉得自己在学识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我想继续深造,想读研。” 李爱国听了,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事情,他之前和祁连山沟通过了,俩人都是支持的。 这年头虽然本科毕业已经很吃香了,但是,学歷越高,含金量越高,起点也就越高,最重要的是,上限也就更高。 如今没有战爭红利了,要想平步青云,一靠背景,二靠学歷和能力。 学歷越高,自然是越好,他李爱国就是吃了没学歷的亏,上不去了。 而且如今都稳定了,不愁吃穿,不著急祁同伟入仕工作赚钱养家餬口。 李爱国於是鼓励道:“同伟啊,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说明你有上进心。” “读研確实能学到更多东西,对你的未来发展也有好处,乾爹当然支持你。你大胆去申请,要是遇到问题,乾爹帮你搞定。” 祁同伟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谢谢乾爹的理解和支持。”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又给远在京城的老爹祁连山打了个电话! 祁连山也是当即支持。 祁连山想起了当年,要不是赵蒙生拉著他去上军校,他就不可能有今天。 一个泥腿子再能打,再拼命,也不能拼到今天的司令。 所以,祁连山是一万个支持祁同伟读研。 “读书好啊,读书好。” “你放心大胆地读,哪怕读博,我也支持。” 祁同伟得到了两个爹的同意,很开心。 当即就去图书馆找到了陈阳。 俩人偷偷摸摸恋爱很久了,连陈阳的弟弟陈海都一知半解,只知道俩人曖昧!! 这也是祁同伟想读研的一个原因。 因为陈阳已经决定申请读研了,他也读研的话,可以和陈阳继续在一起。 俩人处对象的事情。 祁同伟是谁都没告诉。 陈阳也是谁都没告诉。 俩人是偷偷摸摸恋爱了三年多,每天有时间,都在图书馆里一起自习!大家看在眼里,那是怀疑啊! 但是,祁同伟和陈阳就是不承认。 因为这个年代恋爱的风气还没有这么自由,陈阳的父亲陈岩石又是老革命家,家风很严。 同时,他们也不想別人评头论足。 这年头,自由恋爱处对象就像是稀奇事一般,总会被人拿来说道。 这会的祁同伟是学生会主席,陈阳是学生会志愿服务部部长。 周末、节假日。 俩人没事的时候,一直组织学校的志愿者服务队去社区做志愿者。 俩人为了避嫌,一起到外面去,做义工,顺便,俩人谈恋爱。 祁同伟將自己也要读研的消息告诉了陈阳,陈阳自然是很开心。 她很迷这个祁同伟,学习好,能力强,而且人很朴实。 大家家境都很好,平常钱都是大手大脚的。 但是,祁同伟却很节俭,在食堂打饭,每次只打一个菜。 就是猪肉燉粉条,8毛钱,雷打不动! 听名字是猪肉燉粉条,还以为有肉,但是实际是不可能见到猪肉的,都是粉条! 但是祁同伟是雷打不动,每天都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祁同伟是苦出身,穿得也很朴素,一点都看不出是高干的子弟。 因为祁同伟小时候吃过苦,一直到上初中之前,祁同伟和婶婶都是相依为命,直到父亲在老山建立了军功,才慢慢好起来。 所以小时候的吃苦经歷,让他特別珍惜今天的好生活。 衣服不破不丟,洗了又洗。 鞋子不烂不扔,洗白了照样穿。 好几次,陈阳都看不过去了,偷偷给他买了球鞋。 其实祁同伟不缺钱,李爱国每个月都会给祁同伟200块钱,但是祁同伟一个月也就个几十块。 多得钱,都拿来资助了京州市的孤儿院。 品学兼优,这个词,的的確確可以用来评价祁同伟。 吃过苦,懂感恩,又努力,陈阳怎会不爱? 这样的祁同伟不光陈阳爱上了,连学校的老师,梁璐都为之倾心。 梁璐为了和祁同伟多接触,主动申请兼职了校团委书记。 主管学生会工作。 这样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和接近祁同伟。 她屡次以学生会事务为由,把祁同伟叫到办公室,一聊就是小半天! 肉眼可见的迷祁同伟。 但是,梁璐比祁同伟大了整整一圈,身份又是老师。 那个年代,身份很敏感,所以祁同伟对梁璐,自始至终都是师长的尊敬。 没有一丝丝男女的情感。 但是,梁璐已经陷进去了,处处都在想方设法摆脱祁同伟学生的身份! 因为她以为,阻碍他们俩人的是身份。 因为她是老师,祁同伟是学生,是身份阻碍了他们。 …… 等祁同伟和陈阳商量之后,祁同伟第二天就向学校申请了保研。 按照祁同伟的名列前茅的成绩以及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保研是板上钉钉的。 结果。 不出意外! 出了意外! 三天后。 汉东大学研究生部招生处主任王刚通知了祁同伟。 正式拒绝了祁同伟的保研申请。 品学兼优的祁同伟是一脸懵,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全年级前十,又是学生会主席。 保研自己的学校,竟然被拒?! 全班30个人,10个人都申请保研成功了,结果他被拒了?! “王老师,我有些不理解……我想问一下……”祁同伟话还没说完。 主任王刚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这就是政策。” “上面只给了你们班30%的名额。” “你看看,你竞爭得过谁啊?!” “王朔,他爸是省財政厅的,戈建平,他爸是省委委员,张怡婷,他爸是教育厅的……陈阳,他爸是检察院副检察长……” “江辰,他爸是……我就不说了。” “你自己看吧!” “你说!我改!你要把谁拿下来,换上你?!” 第16章 梁璐误会了 祁同伟看著王刚手中的保研名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时之间竟语塞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想笑,唏嘘的笑。 他原以为,保研这件事,应当是凭藉真才实学和对学校的实际贡献来决定的。 然而,王刚的这些话,让他意识到,原来保研是看背景的?! 所以说,一个人出身贫寒,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能够为自己铺路的背景,连研究生都没有资格保?! 此时的祁同伟还不知道,这事,是梁璐从中作梗。 因为祁同伟之前拒绝了梁璐。 祁同伟为了维护梁璐老师的自尊心,婉拒梁璐说是因为身份。 她梁璐是老师,他祁同伟是学生,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会被人詬病,所以不合適。 这话,梁璐听进去了,信以为真。 所以就想办法逼著祁同伟早早踏上就业,早早工作! 这样,俩人的身份阻碍就没了。 祁同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涌的波澜,目光坚定地望向王刚,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和质疑: “王老师,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背景,念再多书也没有用,是吗?”他的声音虽尽力保持平稳。 王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唏嘘的冷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对现实的无奈,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意味深长: “你啊,祁同伟,看看你自己,你怎么可能跟他们那些有背景的人竞爭呢?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说著,王刚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轻描淡写起来,仿佛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还是准备自主考研吧。你不是一直成绩很好吗?不是很会考试吗?那就自己考唄。” “別指望那些所谓的保研名额了,那对你来说,太遥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祁同伟听著王刚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说,考试是公平的,成绩单也不会骗人,但是成绩单就是一张纸。 王刚看著不甘的祁同伟,笑了笑。 他也知道,这个祁同伟有个乾爹,只可惜,他乾爹李爱国不过是个人武部的部长! 有什么用?! 市委班子里举手的大老粗。 要知道,跟他打招呼,卡下祁同伟保研的是梁璐,梁璐的父亲可是省政法委书记。 更何况,李爱国不过是祁同伟的乾爹,他自己儿子都顾不过来呢,还较真顾你一个乾儿子?! 分寢室这种事情,学校卖你个面子,保研这种大事,一个李爱国掀不起浪。 於是王刚带著几分戏謔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甘。” “你不是有个乾爹嘛?” “找他帮帮忙,兴许还有转机。” 说著王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人武部的李爱国,没事就举举手,还想跟省委常委碰一碰?! 天方夜谭。 王刚无非就是激祁同伟,想让祁同伟出丑。 等求了他乾爹李爱国还是不成功,那才好笑呢。 那时候,祁同伟就知道了,得罪人是什么下场。 读书好,会读书,有个屁用。 这汉大9成都是干部子弟,人家都是亲爹,亲妈!! 你认个乾爹,能帮你什么?! 可笑。 “好了,好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赶紧去准备备考吧!” “考上了也一样的。” 王刚唏嘘著,打发起了祁同伟。 祁同伟出了招生处,一脸阴沉,见到了在楼下等候的陈阳! 陈阳很是焦急,因为她看祁同伟的脸色就知道不顺利。 一开始,祁同伟被拒,陈阳和祁同伟都是以为搞错了。 祁同伟的成绩、学业、人品,那都是同届里的佼佼者。 甚至上一周,刚刚发布保研通知的时候,辅导员还来亲自询问祁同伟,要不要保研,名额给他留著。 怎么一周之后,突然就变了。 祁同伟保研失败?!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王老师,他到底是怎么说的?”陈阳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对祁同伟情况的关切。 她焦急地等待著祁同伟的回应,眼神里闪烁著不安与期待。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自嘲,又似是在模仿王老师那唏嘘的神態。 他以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 “王老师啊,他让我跟我乾爹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走后门。” “哈?”陈阳闻言,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一声感嘆脱口而出。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祁同伟。 “他一个人民教师,怎么能够这么不负责任地说出这种话?保研这种事情,怎么能靠走后门呢?” 祁同伟看著陈阳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当初,祁同伟也是天真的这么想的。 结果,王刚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一下子,通透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道: “哎,你別急啊。什么叫走后门?谁说保研就一定不能走后门的!?” 陈阳都没听懂祁同伟的话,什么意思啊?后门不后门的,走不走的。 她急得满脸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笑什么啊?说话啊?!你倒是直说啊!!” “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保研是多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儿戏?” 祁同伟看著陈阳那认真的模样,心中的笑意更甚。 他依旧保持著那份云淡风轻的態度,心里却在暗自思量: ——走后门就走后门唄,他祁同伟又不是没有后门可以走。 只是这口气,他祁同伟可是记下了。 这次经歷,对祁同伟来说,无疑是一次深刻的成长。 他开始更加理解自己的父亲祁连山,为什么当初丟下饭碗和镰刀,要去追徵兵队,要远赴异乡,要在战场上搏命了。 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事情並不是那么黑白分明,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得到回报,不是所有的公平都能被捍卫。 但是有一样是真的,看不见、摸不著,但是却真真实实存在。 那就是权势。 而祁同伟,早已不是毛头小子了,他爹也不是泥腿子的农民了。 当他从王老师那里出来后,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办法和对策,因此显得格外从容不迫。这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但是祁同伟隱约感觉这背后有猫腻,所以想看看,谁在捣鬼。 反观陈阳,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 她一想到祁同伟要是因为保研的事情而不得不离开学校,去工作,两人就要分开,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她拉著祁同伟的衣袖,焦急地喊道: “你说话啊!笑什么笑!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17章 祁同伟初露锋芒 祁同伟看著陈阳那焦急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他轻轻地拍拍陈阳气呼呼的小脑袋,安慰道: “好了,別著急。王老师让我去找我乾爹,那我就去找唄。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陈阳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有了一丝慰藉,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知道,祁同伟的乾爹是人武部的部长,虽然官职不大不小,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足够的能量影响到学校。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出主意道: “要不,我去求我爸?我爸可能也能帮上忙。” 祁同伟听了这话,笑了笑,意外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並没想到陈阳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陈阳见状,却懵了,脸红得像个苹果,嘟囔著说道: “真求我爸啊?那不是要被我爸知道我们的关係了?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祁同伟看著陈阳那羞涩的模样,心里更是乐开了。他逗起陈阳来: “怎么?我这个女婿很丟人嘛?你们陈家看不上我?” 陈阳听了这话,更是羞得不行,她没有任何的门第观念,是真的喜欢和欣赏祁同伟这个人,她娇滴滴地捶著祁同伟的胸口喊道: “討厌!你臭不要脸,谁认你是女婿了啊!” 说著,她还羞答答地捶了祁同伟几下,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之前的担忧和焦虑也烟消云散了。 祁同伟拉著陈阳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是温柔,还有一份不易察觉的坚定与决心。 对於保研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小事,只是他爹一个电话就能轻鬆解决的小事。 但是这件事,他放在了心上。 不仅仅是因为关乎自己的未来,更因为他要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 他清楚地记得。 一周前,辅导员还特意找到了他,明確表示只要他申请保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是鼓励和求著他保研。 那时候,他因为陈阳还没决定好是否保研,犹豫著没有立刻填表。 可谁曾想,仅仅拖延了一周,风向就突然变了。 班里那个成绩倒数前三的郑胜利,竟然也保研审核通过了? 祁同伟成绩名列前茅,还是学生会主席,怎么就连审核都通不过?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祁同伟並没有读傻,相反,他更加明白一个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操纵。 一个王刚不足为虑,但是要找出到底是谁在搞鬼,为什么要针对他。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否则在这学校不得安寧。 晚间。 祁同伟带著一丝沉稳与决心,来到了乾爹李爱国的家中。 一进门,他便將近日遭遇的保研风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爱国。 李爱国听完,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抖。 “奶奶的,一个学校,还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手段?这成何体统!” 他怒目圆睁,仿佛要替祁同伟出这口恶气。 “我给你爹打电话,让他出面,看看谁敢这么欺负我儿子!” 李爱国说著就要拿起电话,他深知自己的能量虽然不小,但在这件事上,恐怕还是力不从心。 於是,他果断决定要给在京城的祁连山打电话,让祁同伟的父亲来出面解决。 然而,祁同伟却拉住了李爱国的手臂,不著急,他要先搞清楚来龙去脉,再动手! “乾爹,这样的小事,让我爹出面,叫人笑话。” “我自己能处理,不行再由我爹出面也不迟。” 祁同伟的语气坚定而成熟。 “那你想怎么办?”李爱国看著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我想知道,这个背后的主谋是谁。” 祁同伟的眼神中闪烁著冷峻的光芒。 李爱国愣住了,他没想到祁同伟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决心。 隨后,他欣慰地笑了,眼中满是讚赏和骄傲。 “小子啊,你成长了啊,可以啊,不愧是祁连山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他拍著祁同伟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讚许。 “你想一锅端了他们?!”李爱国试探地问著,他想知道祁同伟到底打算怎么做。 祁同伟笑笑,点点头。 他深知这件事绝非王刚一个主任所能独自决定,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如此肆意妄为。 同样的道理,如果不找出背后的主谋,那么类似的事情在学校里还会不断发生,总能找到各种方式来噁心你,让你烦不胜烦。 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找出那个幕后的人,那个在暗中操纵一切的主谋。 只有將他连根拔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以绝后患。 第18章 王刚硬刚李爱国 第二天。 李爱国到了单位,就想著操办祁同伟交待的事情,因为这个保研窗口期只剩一周了。 这周內,保研名单不交上去,后面只能自考研究生了。 自考增加风险不说,选择专业也受限了。 所以,李爱国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搁,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招生处主任王刚的电话。 他要打探打探王刚的口风,看看谁在背后捣鬼,而王刚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 “王刚主任,你好啊。我是市人武部李爱国。”李爱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哦,李爱国同志啊,有什么事吗?” 王刚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敷衍,显然並没有把李爱国太当回事。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主任,我想问问,祁同伟申请保研的事情怎么被卡住了?” “他一向品学兼优,这样的学生难道不符合条件吗?” 王刚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李爱国听来却格外刺耳。 “李爱国同志啊,这个事情嘛,你也知道,每年申请保研的人很多,名额有限啊。” “祁同伟申请表交得太晚了,名额都满了。” 李爱国一听不乐意了,声音微微提高,显得有些激动。 “可是王主任,不是说择优录取吗?” “截止日之前,人人都能申请,怎么就祁同伟的被退回来了?他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啊。” 王刚轻蔑一笑,並不买帐,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阴阳怪气。 “李爱国,你也別激动。择优录取是没错,但是这次申请的人各个都是优秀学子,符合条件的人多了去了。” “祁同伟嘛,之前犹犹豫豫不交申请,现在错过了,也就没必要再交了。” 李爱国听得出来,王刚这是在冷嘲热讽,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王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汉大你开的啊。你说不交就不交?” “祁同伟的成绩、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怎么可能比不过別人?你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他?!” 王刚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李爱国的质问。 在这汉大!其他事不好说,但是保研这件事情,他王刚不签字盖章,就没办法送上去。 王刚的声音依旧冷淡: “李爱国,你也別在这里瞎猜了。我这边审核出来,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审核过程是公开透明的,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祁同伟这次没被通过,那就是他自身的问题,你也別再纠缠不清了。” 李爱国握紧电话,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看来这打探任务是完不成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你个王刚!你给我等著!祁同伟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王刚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 “李爱国,你也別威胁我!” “你有这时间和功夫,不如多宣传宣传徵兵。” “別到了徵兵季了,学歷兵完成不了,来我这求帮忙!” 王刚说完,掛掉了电话! 一个市里的人武部部长,敲锣打鼓徵兵的武夫而已,现在的王刚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可是已经背靠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了,怂你一个閒职的人武部部长?! 还是个万年部长,一辈子升不上去的部长。 李爱国则是狠狠砸下了电话,掛断了,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泡了杯茶,冷静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王刚那冷淡且带有几分囂张的態度,让李爱国心中更加確信了祁同伟之前的猜想。 这王刚,绝对是受人指使,背后有人在撑腰。否则,他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明著跟祁同伟过不去? 保研申请,本来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成绩优异,品行端正,顺水推舟,他王刚签个字、盖个章的事情。 但如今看来,这其中的水深得很。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王刚又何必为难一个祁同伟? 他这摆明了是要卡祁同伟,让他无法顺利保研。 按照正常的流程,王刚不签字,这申请表就根本上不去。上不去,就意味著纵使祁同伟再优秀,也没机会保研。 而审核的標准又掌握在王刚手里,他说有问题,卡你了,就卡你了。 你就算想申诉,想找人说理,都一下子没处去。 李爱国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明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打探出背后的那个人,那个在暗中操纵一切的主谋。 只有找到了这个人,才能彻底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思来想去,能摆平这件事的,就是省教育厅的厅长马和平了。 马和平是教育厅的,而汉大的主管部门之一就是教育厅。 而且这个马和平当年就已经见过祁连山了,也知道祁同伟和祁连山是父子。 找他出面绝对没问题。 但是一找马和平,马和平一出马,一个电话,这个王刚就会服软,这样就问不出背后的人。 王刚最多就是打马虎眼,承认错误,是自己审核的时候看错了,出错了,弄错了…… 隨便找个理由,毕竟这是人工审核,出错难免,到时候王刚拿下了,幕后还是不知道! 李爱国拿起了电话,又放下了。 犯难了。 这咋整?! 文化层次不是很高,脑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李爱国发愁了,想不到好办法。 思来想去,只能又去学校找祁同伟商量。 这小子,书读得多,现在又开窍了,或许有办法。 祁同伟结束了课程后,在操场上见到了乾爹李爱国。 李爱国早已等候多时,一见祁同伟走来,立刻迎了上去,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同伟啊,上午我给王刚打了个电话,想探探他的口风,结果这老小子,硬气得很,还数落了我一顿。”李爱国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祁同伟闻言,脸上並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乾爹李爱国的人武部级別还挺高,但是如今的王刚满眼都是梁群峰,这李爱国,他根本看不上。 说得难听点,这李爱国对於王刚来说,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呢。 “他这个態度,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王刚给我们班上过课,是个很圆滑的人。” “如今他这个態度,不惜得罪人,就说明这件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和撑腰。” 祁同伟分析得头头是道,眼神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这些年,他上了大学,开阔了视野,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中很多都是高干子弟,其中不乏紈絝子弟,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低调,务实,踏实,都具有良好的家教和修养。 特別是江辰,对祁同伟是亦师亦友,对祁同伟的成长帮助巨大! 这让他看到了差距,因此他也一直在默默努力,一方面不断融入这些人群,一方面去学习他们的智慧! 学习他们保持谦逊的態度,却能洞悉时局,审时度势,作出最优的选择和策略。 说白了就是低调,不惹事,不找事,但是真遇上事了,又能冷静分析,审时度势,切中要害,一击必胜。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优秀的家族是世代传承的,虽有起落,但是总能绵延百年…… 那些咋咋呼呼,遇事就高呼我是谁的,我爹是谁的,就是坑爹。 这汉大从来不缺高干的爹! 第19章 高育良,高老师,托你个事 李爱国是不知道,祁同伟二十出头,已经看得这么远了。 他听了祁同伟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该怎么查出来呢?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 祁同伟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打著身旁的栏杆,在脑海中思索著人际网络。片刻后,他开口了: “我们直接问,他自然不会承认。” “要想知道,就得找个与他没有利害关係的人,又和他熟识的人,从侧面去探听,去旁敲侧击。” 祁同伟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而且,这个人选他也想到了。 王刚的前同事,原政法系主任,如今的吕州市市委书记高育良。 “高育良老师与王刚曾有过共事之谊,俩人关係不错,但如今他们各自的身份和立场已经大不相同。” “高育良老师既不会直接牵扯到利益里,又有可能从王刚那里得到一些我们想要的线索。” 李爱国听了祁同伟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神色。 牛啊。 他是真的没想到,祁同伟不仅聪明过人,而且心思縝密。 李爱国情不自禁夸了起来。 “你爹打仗厉害!” “你脑子厉害!” “你祁家这是要起飞啊!” …… 晚间。 祁同伟回到宿舍楼,见到了江辰,也请他帮忙分析一下,江辰一听就明白了,这事,王刚是只是表象,他作为审核的主任,保研是有名额限制的,同时也是有任务要求的。 多了不行,要卡掉一些,但是少了是更不行,完不成任务,他王刚要被问责的。 说白了,作为王刚,他是巴不得有很多人申请,这样才说明他的工作做得到位,大家保研很积极。 而卡任何人都好理解,卡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主席,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背后肯定是还有人在搞事情。 祁同伟听了江辰的分析,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就有了底气了。 於是,他到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高育良书记的电话號码。 电话被接起,高育良书记温和的声音传来: “喂,你好,哪位?” “高老师,是我,祁同伟。”祁同伟赶紧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敬意。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您方便嘛?” 高育良一听是祁同伟,语气中立刻多了几分亲切,这个祁同伟他印象很深,学习上非常努力上进,学生会的工作也非常突出。 前两年高育良还在校担任系主任的时候,就很看好这个祁同伟,甚至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还將自己的电话號码给了祁同伟,让他有问题,可以隨时找他! 高育良语气亲切平和地说道: “哦,同伟啊,当然方便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祁同伟心中一暖,他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 “高老师,其实是关於我保研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想继续深造,想听听你的意见……” 高育良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哦?保研啊?很好啊。你一直都很优秀,我相信你应该没问题的。” “之前你们辅导员还跟我说起了这事,说问过你,你当时还在犹豫,没有答覆他,他还想让我这个前系主任劝劝你,不要错过了人才!” 祁同伟苦笑了一声,说道: “高老师,不瞒你说,我这两天想通了,但是申请表被卡住了。” “我交了上去,但是一直没有下文。我暗地里打听了一下,是王刚老师那边一直不给我签字盖章。” 高育良一听预感到不好了,他知道祁同伟的老爹是祁连山,这下麻烦了! “王刚?他卡了你的申请表?这怎么可能呢?” “按照你的成绩和荣誉,你保研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具体的原因?” 祁同伟自然是摇头,委屈:“没有,高老师。” “我去问过王刚老师,但是他没有明说,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了我几句。” “说我申请晚了,没有名额了,但是截止日期还有一周了!” “所以,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想来找你帮忙问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有个应对。”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保研的机会。” 高育良沉思了一会儿,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係,这王刚是想干什么!!然后说道: “同伟,你別著急。这件事情高老师帮你问问。” “王刚老师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別的原因才会这样做。” “你放心,我会儘快给你答覆的。”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谢谢高老师,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但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你愿意帮我。” 高育良笑了笑,说道:“同伟,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看好的学生,我当然会尽力帮你了。你放心吧,我会儘快给你消息的。”高育良是赶紧掛断,想对策了。 祁同伟道谢,並掛断了电话。 现在就等结果了。 祁同伟不需要高育良帮他办妥保研的事情,只需要高育良去打探出来,王刚是受到谁的指使,只要知道了幕后的人。 祁同伟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不管是谁,哪怕是汉大的校长为难他,也只需要一个电话! 只是这祁同伟毕竟刚刚入仕,刚刚接触这尔虞我诈的社会。 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个幕后的黑手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远,而起因竟是因为感情纠葛,梁璐老师! 只因为,祁同伟无心的一句婉拒,让梁璐误会了。 早在三年前,祁同伟大二的时候,梁璐作为任课老师,第一次给他们班上课!第一天课堂上,叫到了祁同伟回答问题! 祁同伟不仅对答如流,还很有自己的见地。 年轻、阳光,学业、人品样样都好的祁同伟,一下子照进了梁璐灰暗的心中。 曾经受过伤的梁璐,被渣男始乱终弃,残忍拋弃。 灰暗、沉寂了十年,她久旱逢甘霖,一下子被祁同伟的阳光和才华点亮了,彻底迷上了这个小一轮的祁同伟。 之后,梁璐不满足於一周给祁同伟上一次课。 她利用关係,兼职起了团委工作,分管学生会和社团工作。 梁璐时常在办公室约见学生会干部祁同伟,跟他聊学生会工作的畅想和期望,聊生活,聊学习,肉眼可见的喜欢这个祁同伟! 但是祁同伟有喜欢的人,那就是陈阳。 所以,当后来,祁同伟看出了梁璐的“用心”和“目的”之后,便婉拒了她。理由就是那句: ——梁老师,您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身份不合適。 这句话,深深扎在了梁璐心上,她以为是身份阻碍了他们。 所以大四这年,梁璐就想方设法阻止祁同伟保研,想他及早参加工作! 她以为这样,俩人的身份限制就没有了,祁同伟就会接受她。 高育良掛了电话是破口大骂! “这个王刚,是脑子又抽了!” 第20章 高育良:你才算个屁! 吴慧芬听到了高育良的咒骂,不解地来劝导。 “怎么了,大晚上的动气?” “这王刚怎么了?他和你关係不是一直不错嘛?” 高育良是一口气还没顺,重重敲著书桌道: “这个王刚,无法无天,卡了祁同伟的保研申请。” “卡谁不好,他卡祁同伟!?” 吴慧芬微微皱眉,念叨:“祁同伟?他一向品学兼优啊,不应该啊。” 高育良重重点头。 “不光如此,祁同伟的爹是祁连山,京城戍卫司令!” “你说这个王刚是不是脑子有泡!” 吴慧芬也是大吃一惊,她也是不知道啊,她也只听说祁同伟有个人武部的乾爹,这些年都是受到他的照顾,没想到还有个亲爹,还是司令员。 “坏了,他王刚不在官场,肯定是跟我一样,不知道!” 高育良也是点头,眉头紧锁。 这件事,他也是偶尔听赵立春说起才知道的,还好他知道,这事还有迴旋余地! “明天我就回一趟汉大,要不然要出大事了。” 第二天。 高育良带著一丝急切回到了京州。 他心中掛念著祁同伟的保研的事。一踏入京州,高育良便迫不及待地约见了老友王刚。 “老高啊,不对!高书记!”王刚站起身打趣起来,两人紧紧握手。 他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寒暄几句后,高育良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想先打听一下,这个王刚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直截了当地提到了祁同伟的事情: “王刚,我听说祁同伟那孩子保研被卡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学校表现那么优秀,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刚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看到是高育良,心中便放鬆了警惕,以为他只是出於好奇隨便问问。 他嘆了口气,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育良啊,这小子是不是到你那诉苦了?” “不过啊,不瞒你说,我跟这小子无冤无仇,说实话,上学那会我还挺看好他的,挺拼的!” “但是,这件事吧……其实是……梁璐交办的。” 高育良听后,眉头紧锁,甚至是一脸惊讶,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內情。 “梁璐?她为了这么点事情,特意交待你办这个?!你还真的办了!?”高育良大为不解! 高育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著王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甚至要骂人了。 王刚闻言,神色有些尷尬,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老高啊,其实吧,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內情。梁璐拿她爸梁书记压我,我也不好多问了。” “我听说,我听说的哈,说她梁璐看上了祁同伟……有事没事一直约祁同伟到她办公室聊天……” 王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人听见。 “这次啊,她想祁同伟及早就业,这样就能突破俩人师生的身份限制。” “你也知道,梁璐比祁同伟大了不少,如果祁同伟继续深造,又得是三年。” “俩人身份,一天是师生就一天要被人詬病……” 高育良听后,眉头紧锁,一副苦瓜脸。 这个王刚没在官场,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祁同伟的身份,好在这事还没坐实,还有迴旋余地! 高育良便提点起王刚了,毕竟俩人共事了十多年,高育良不忍心看著他被坑死! “王刚,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这祁同伟你是万万不能卡的,哪怕是梁书记亲自来交待,你也不能卡!!” 王刚嘆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老高啊,这为啥啊?你是担心李爱国?!你放心吧,这李爱国都被我懟回去了!” 高育良一听是要炸了! 猪啊!!! “李爱国,李爱国,一个李爱国算个什么!”高育良气得吼了起来! 王刚是没听出话里的意味,竟然还附和起来说道: “是啊,就一个李爱国,他算个屁啊!” 高育良是真的被气到了,指了指王刚,哀嘆一口气喝道: “你才算个屁!!!” “你知道祁同伟老爹是谁嘛!祁连山!” 王刚愣了一下,没想到高育良这么激动,你怎么又急了?他皱眉反问道: “我知道啊,我看过祁同伟的档案,祁连山,就一个农民……” 高育良无语道,破口大骂。 “农民你个头!!那是十几年前的档案了,没更新!!” “他祁连山现在是京城戍卫司令!!jun委委员!!!” 第21章 点到为止,高育良 王刚这一下愣住了,他彻底没了刚才数落李爱国的神气,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整个人呆若木鸡,说不出话了!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他……他怎么不早说啊……” 高育良看著王刚,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这个王刚,还是高育良离任之前提拔上来的,结果,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成了事! 他以为巴结了梁璐就能攀上樑群峰?! 殊不知,这事,他梁群峰都得礼让祁同伟三分。 祁同伟成绩不行,你卡他,怎么说还占三分理,但是他祁同伟品学兼优,根正苗红。 你卡他不是找死?! 高育良是直摇头,无语地质问道: “他说什么?!你想他说什么?!” “告诉你,他爹是谁?” “他都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他都算到了,这事背后有人!” “他通过我来帮忙打探,想要知道谁在后面搞事情.” “你一个王刚,在他眼里算个屁啊.” “跟你个猪说什么.” 高育良是真的火大,无情嘲讽起来,恨铁不成钢! 王刚是结巴了,一个屁也放不出了,这下是踢到铁板了。 怪不得这祁同伟来的时候,都是云淡风轻,带著唏嘘的笑,敢情是当猴一样看自己。 他王刚竟然还得意洋洋,以为真的打压了他,还去梁璐那邀功了。 这下全完了。 “高……高老师……高老师……这事……” 高育良是还在气头上,喝道: “高老师!高老师!!什么高老师!!”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做事动脑子!!!” “她梁璐让你卡个祁同伟,这么反常的事情,你不想想背后的原因?!” “你不打听打听,这祁同伟什么来路?” “你就摇头晃脑就办了?!” “猪脑子啊!” 高育良一通臭骂。 王刚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育良看著这个老同事,蠢是有点蠢的,但是本性不坏,毕竟只是办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王刚是他高育良一手提拔上来的,不能让这猪的蠢情爆出来,连累高育良自己的名声。 於情於理,都要帮一把。 话又说回来,这事王刚不是首恶,就是有点蠢了。 高育良也是无可奈何,於心不忍,劝慰著说道: “这事,你先別管了,我帮你去周旋一下。” “梁璐那边你也別去说了,你就当这事不知道,你就咬定,这事是你失误了!” “就说申请的人多,你没审核到,漏了,不是故意卡他,找机会当面道个歉!” 王刚连连点头。 “好好好,就这么说,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从王刚那出来、 高育良心事重重地走在汉大的林荫道上,心中纠结不已。 这件事,不好办,但也不难办。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老书记,梁群峰。 但是,转念一下,先不管这些了,先帮王刚把屁股擦乾净。 於是,高育良约见了祁同伟。 不一会儿,祁同伟便匆匆赶来,脸上带著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高育良第二天就来了。 俩人步行在林荫道下。 高育良神色严肃,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同伟啊,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祁同伟见状,心中一紧,他是有所期待的,他点了点头,示意高育良继续说下去。 “关於你保研的事情,我了解到了一些內情。” 高育良顿了顿,接著说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保研资格被卡,並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或表现不够优秀。”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复杂的私人情感问题,你想想。” 高育良不便多说,但是基本上是明示了。 祁同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 私人情感问题?! 陈阳?! 也不对啊。 他和陈阳感情一直很好,而且是一起申请保研的,怎么会跟王刚卡自己有关?! 这时的祁同伟是还没想到梁璐,因为在他心里,梁璐跟他没半毛钱感情问题。 俩人压根就没开始过,有个毛的感情问题。 他是真没想到,也想不明白。 “高老师,那到底是为什么?”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高育良嘆了口气,说道: “同伟啊,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多说。” “你要知道,我两年前就从学校出来了,不再是一个老师了,身份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不是高老师能够左右的了。” “希望,你能理解高老师!” 高育良提到了身份的转变,说自己已经不是老师了,又著重提了多个老师这词! 这一下,祁同伟听懂了。 老师!身份?情感问题? 梁璐!? 高育良这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祁同伟自然也在字里行间听出了一些。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高老师这是在点拨自己,这事很可能涉及到梁璐,高老师不方便说,要自己去想想办法,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 “高老师,我明白了。我会自己去想办法的,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那坚定的眼神,想著他应该是猜到了,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同伟啊,这事,你想怎么处理啊?”高育良打探起来。 毕竟这个王刚不是大恶人,跟高育良也是同事十几年,高育良是不忍心看著王刚翻船。 更主要是,这王刚要是翻船了,溅起的脏水会泼到高育良自己身上。 “高老师,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弄清楚谁卡我,现在有些眉目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祁同伟感谢並告別了高育良,步行回寢室,心里一直在盘算和思索著梁璐。 刚才高育良想打听一下,祁同伟没有明说,不是故意瞒高育良,而是他自己也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祁同伟想回去找自己的好室友,好朋友,人生的“导师”江辰,帮忙分析分析,找找对策。 认识了江辰,是祁同伟的幸运,江辰在和祁同伟熟识之后,帮助祁同伟开启了人生的视野和格局。 財富、地位,甚至其他很多东西,可以靠努力、拼搏去获得,但是格局、视野、眼界是要祖祖辈辈几代去积累的。 祁连山幸运地遇到了赵蒙生,而祁同伟幸运地遇到了江辰! 第22章 室友兼导师江辰 江辰与祁同伟的缘分,始於汉东大学的一次偶然的寢室调换,祁同伟搬到了江辰寢室,至此开启了俩人不凡的故事。 江辰,来自隔壁直辖市沪市,那是一座真正的繁华都市。 这孕育了江辰开阔的视野和不凡的气质。 他的家庭,是高干中的佼佼者,家族的荣耀与期望,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为他保驾护航! 从小,江辰就是眾人眼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是家族倾心培养的未来栋樑。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 在江辰那看似完美的人生画卷中,却隱藏著一抹不为人知的阴霾——先天性脊柱侧弯。 这个疾病,让原本顺风顺水的他,不得不面对生活的残酷考验。 青少年时期的他,每年都要经歷一到三场的手术,手术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次手术,都是对身心极限的挑战。 高考之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本已稳稳噹噹地被前两所顶尖大学录取,然而,命运的捉弄並未就此止步。 脊柱的病情突然恶化,严重压迫神经,再不治疗,会瘫痪,这迫使他不得不放弃学业,远赴海外,接受更加专业的治疗。 那一段时间,对他而言,是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他错过了报名,错过了开学,错过了与同龄人並肩作战的青春时光。 两年的治疗,如同两个世纪那么漫长,江辰在生与瘫痪之间徘徊…… 当江辰终於带著满身的伤痕和更加坚定的眼神归来时,他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错过了太多青春年华了!也错过了开学。 之后,家里通过层层关係,就近进入汉东大学,继续他的学业之旅。 就在这里,他遇到了祁同伟。 第一次见面,祁同伟就注意到了这个身形瘦弱,不苟言笑的江辰。看他好像行动不便,祁同伟便把自己已经铺好的下铺让给了“迟到”的江辰! 甚至还帮他铺好了床。 江辰参加不了军训,上不了体育课,走路不能急,久而久之,和室友、同学渐行渐远,性格也有些孤僻,在学校几乎没有朋友。 唯一和他要好的就是苦出身的祁同伟,因为祁同伟吃过苦,不忍心看著江辰被“拋弃”! 所以,就和他一起早起,慢慢走去教室,帮他打饭一起吃饭,一起自修。 大学四年,除了和陈阳在一起,祁同伟剩下的时间都给了江辰! 陈阳有时候都吃醋,和祁同伟吵架的时候,总是会赌气说: ——你和江辰去过吧!! 祁同伟这么关照江辰,並不是想获得什么,纯粹是因为善良。 自己淋过雨,所以有能力了,祁同伟就想著,有能力就帮帮別人,帮忙撑把伞。 顺手的事情。 他们共同学习,共同成长,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了属於青春的欢笑与泪水。江辰的故事,激励著祁同伟,也让他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而祁同伟的乐观与坚韧,也成为了江辰在艰难岁月中的一抹亮色。 就这样,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汉东大学的校园里,成为了挚友。 而意外的,祁同伟获得了巨大的回报,看不见的回报,也是他得以快速成长的原因! 江辰的眼界、视野一下子开阔了祁同伟的认知! …… 祁同伟找到了静静看书的江辰,想听听他的意见。 江辰听了祁同伟急切而详尽的复述后,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心中默默盘算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轻轻合上手中的书页,目光篤定地望向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此事,並不难解。” “我有两个方案,一者治標,二者治本。” 祁同伟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快说快说,別再绕弯子了。我都急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卖关子呢!” 江辰见状,不禁笑笑,戏謔地看著祁同伟,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安抚道: “別急,听我细细道来。治標之法,简单直接,你只需拿起电话,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的情况,品学兼优,保研却被人卡了。” “以你父亲的影响力,一个电话,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祁同伟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对这个方法有所顾虑。 这个办法他也是知道,也是兜底的,实在没办法了,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没办法確认是不是梁璐在背后捣鬼,怪不得江辰说这是治標的办法! “可这样……王刚打个马虎眼,一鬆口,签字盖章了,事是解决了,但是谁坑我,不是就不知道了?”他低声问道。 江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对!” “所以还有治本之策,那就需你亲自出马,直面王刚。” “把他办了!” 第23章 果然是她梁璐! 祁同伟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王刚这人印象深刻,俩人已经交过锋了。 王刚他已经找过了,但是王刚態度很强硬,正因为这份强硬,祁同伟才猜测背后有人撑腰! “没错,你直接去找他。”江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想想,汉东谁最大?” “刚刚升上去的省委赵立春,他不是见了你爹都握手给面子嘛?” “所以肯定不是他要搞你,自然是其他人,那么这个汉东,你就没必要怕了!!” “直接去摊牌,问问他,他这个主任的位置要不要坐!” “要坐?!就说出幕后主使,不想坐了,那隨便。叫他签字盖章,收拾铺盖滚蛋!”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能掌握主动权,甚至还能摸清背后的真相。” 祁同伟听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得不服,这个江辰,就大了祁同伟两岁,但是心思、眼界、能力,简直就是成熟的政客了。 最终,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你是真牛!” 江辰微微一笑,拍了拍祁同伟的背: “你在局中,著急就乱了,我是旁观者,自然清。” “还有,別怂那王刚,一个学校的主任,屁都不是!” 江辰知道祁同伟多少还是会怂的,他没有跟人面红耳赤爭论过,上来就和一个学校的主任硬刚,是要勇气的,所以,给他打打气。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 祁同伟给自己加加油,坚定了想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王刚的办公室走去,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 “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怂他个蛋!!” 儘管他给自己打著气,但內心深处仍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人进行如此直接的较量与对峙。 说白了,他除了和陈阳吵过架,就还没跟人吵过架,没有面红耳赤过!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走进王刚的办公室,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他先是礼貌地称呼了一声: “王老师,您好。” 语气中带著几分客套与试探。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王刚看到祁同伟,態度是180度转变! 过山车一般! “哎呦,同伟啊。” “你可算来了。” “总算把你盼来了,保研申请錶带了吧?!” “上次啊,我搞错了,误会。” “你品学兼优,你不保研,谁保研?” 祁同伟一听,懵了! 什么情况?! 他还没开始呢,王刚就服软了?! 祁同伟还没想明白呢,王刚是带著笑脸起身相迎,直接把祁同伟迎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让他坐下。 “同伟啊,申请錶带了吧?” “没带也没事,我这有,你现场填,我现场给你审核盖章!” 祁同伟懵懵懂懂!毕竟涉世未深,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这申请表他倒是真的带了,於是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申请表! 径直放到了王刚的面前。 王刚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办完了,王刚还特意看了一眼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和討好。 他深知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只有通过迅速解决祁同伟的问题来挽回局面。 祁同伟看著王刚那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冷笑。 什么情况?! 他戏謔地看著王刚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痛快。 但是,这事,还没完。 保研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得知谁在背后搞事情! 上次高育良半遮面,只是暗示了,祁同伟猜可能和梁璐有关,现在当著当事人王刚的面,祁同伟要確认一下。 到底是不是梁璐?顺藤摸瓜,端了老巢,才能一劳永逸! 他轻轻勾起嘴角,动作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决绝,隨后缓缓目光直视著王刚,语气平和却暗含锋芒: “王老师,您看现在这事儿怎么解决呢?” 王刚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尷尬与苦闷交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声道歉: “哎呀,同伟啊,这都是一场误会,一场大大的误会……” “您看,我字都签了,章也盖了……” 王刚边说边拿起了那份刚刚签好字、盖好章的申请表,双手递到祁同伟面前,眼神中满是討好与急切。 “你看,你品学兼优,保研的事儿,原本是十拿九稳。” “不,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这审核没有问题,马上交上去!” 祁同伟接过申请表,目光在纸面上轻轻掠过,但脸色並未因此转晴,反而更加阴沉如水。 他心中已有计较,开始不动声色地问话了。 “王老师,你把关严格,我不挑你的理,你审核严格也没错,职责所在。” “但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授意你这样做?” 王刚一听,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慌乱,他深知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一时间进退两难。 看祁同伟的架势,今天就是不想善罢甘休,不说出一二三四五,他王刚是没办法交待了! 权衡再三,他只能將矛头引向梁璐。 因为和梁璐的是私人感情纠葛,他王刚作为同事,帮忙卡一卡,也说得过去。 他苦著脸,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与无奈: “同伟啊,这事儿……其实是梁璐老师……至於具体的原因,我想以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几分。”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果然是梁璐!! 但是,回忆之前,梁璐对他一直有好意,这个祁同伟早就看出来了,既然有好意,那怎么会卡自己?! 祁同伟涉世未深,自然是一下子看不穿缘由,便再次看向了王刚。 此时的王刚已经是一副苦瓜脸了,一张脸上都写著: “求求了!” “我服了,別再逼问我了!” “行行好,你的保研是一点问题没有了!” 祁同伟见状也就不逼问了,逼急了也没意思,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他估计都不知道缘由,梁璐交办了,他就屁顛屁顛办了! 现在至少確定是梁璐了,已经成功大半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老师,今日之事,我祁同伟记下了。” “我也不为难你。” “但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毕竟,我们都是学校,搞学术的地方,不是吗?” 王刚连连点头,额头上汗水涔涔,几乎要滴落下来: “是,是,这次確实是我糊涂了,眼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就此,祁同伟目的达到了,他静静地看著王刚,在思考怎么处理他。 但是转念一想,王刚?一个小角色而已,现在犯不著跟他较劲,有得是办法收拾他。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对付那罪魁祸首,暗地里使绊子的恶毒妇! 梁璐! 第24章 小鲜肉祁同伟! 即使知道是梁璐了,祁同伟还是疑惑。 梁璐在背后暗中作梗?祁同伟心中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 从高育良暗示梁璐开始,到王刚这个当事人亲口確认,祁同伟依旧是有点懵的。 这真的像是一个意外发现一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陷入了困惑之中。 先不说梁璐对他的超乎常理的“好意”和曖昧。 日常生活中。 梁璐,一直是谦逊有礼、温文尔雅,与世无爭一样。 在祁同伟的印象中,梁璐都没有跟谁脸红过,都是温婉尔雅的。 实话实说,平日里,梁璐的言行举止都是一个教师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和的一个人。 任何人看过去,这梁璐都是一个好人啊! 祁同伟是怎么也无法將她和暗地里下绊子的角色对照起来! 而他与梁璐之间的交集,除了课堂上必要的互动之外,也就是在学生会工作中偶尔的碰面与合作。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似乎並没有过多的私人交往。 更让祁同伟感到不解的是,梁璐老师一直以来都对他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欣赏与认可。 那种眼神中的讚许与倾慕,肉眼可见。 祁同伟多次都觉得,这好意有点太过了,也曾多次刻意保持距离,甚至委婉地拒绝过梁璐老师某些过於亲近的示好。 说直白点,这梁璐一直討好自己,这次为什么背地里使劲卡自己?? 而且是出手卡自己的保研?!跟自己过不去? 我祁同伟保研了,她梁璐不是可以继续献殷勤嘛?! 祁同伟是真的想不通,正常不是希望自己留在学校?这样不是有更多时间和机会相处? 思来想去,祁同伟始终找不到那个解开困惑的结点。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就去请教一下“人生导师”江辰。 江辰是真的好用,万事通一个,全能王,除了身体不好,啥都好,都是顶配! 祁同伟急急忙忙回了宿舍。 再次见到了江辰,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 確认了梁璐卡他保研的事情。 江辰听完,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梁璐?她?这么做的?你確定王刚没有因为其他原因而误导你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毕竟还年轻,他语气坚定: “不会,王刚当时的表情,那种无奈与无力感,绝不是装出来的。他告诉我,是梁璐老师拜託他的。” 江辰沉默片刻,在脑海中快速盘算著。 他比祁同伟年长两岁,经歷也更加丰富,又是家里重点培养的对象,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更加深远。他缓缓开口: “梁璐,虽然同为老师,但仅凭她的身份,还不至於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想,王刚好歹是个主任,如果没有更深层次的利益纠葛,不会轻易冒著失职的风险去做这种事。” “所以,问题很可能出在別处。” “梁璐只是个表象!” 说到这里,江辰的眼神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梁璐的父亲,梁群峰!这个人是政法委书记,很可能是他出面,王刚才不得不这么做。”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震,惊讶这个江辰知道的如此多,连省政法委书记都了如指掌,他祁同伟可是从未想过事情会牵扯到如此层面。 但是,这样一来,他是更加的疑惑了。 “可是,梁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甚至要她爹出面帮忙施压?为了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生?” 江辰闻言,思索良久,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想想看,你这么个小鲜肉,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你不是不止一次回来跟我说,这个梁璐老师,对你动手动脚……” “但是,你不是没上头,反而拒绝她了?!” “还记得,你当时怎么拒绝她的?你不是说了一句。” “——我们是师生,身份不合適。” 第25章 怒懟梁璐 这一句话,直接点醒了祁同伟,他都没想到这层,这句话,还是他婉拒梁璐的时候,无心说得,他都没放在心上。 江辰这么一提点,他也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这层原因啊?! 想把我逼上工作,这样就不是师生身份了。 好毒啊,而且是背地里使暗劲。 最毒妇人心!! “那,我该怎么办?”祁同伟无助地问道。 江辰认真起来,若有所思,这事真不好办。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解铃还须繫铃人,你跟梁老师的事情,你自己去说清楚!” “別当老好人了,话重一点,” “没可能的,就是没可能,” “她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祁同伟苦哈哈,点点头,確实道理跟江辰讲得一样, 周一。 上完课,祁同伟就去找了梁璐,他也没说保研被卡的事情,倒是和梁璐直接对话了, 有了上次跟王刚打pk的经歷,祁同伟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了! 不怂了! 祁同伟轻轻地敲了敲梁璐老师的办公室门,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梁璐正低头批改著文件,她见到祁同伟来了,立马就露出了笑容。 “梁老师,打扰了。”祁同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隨后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这份准备好的本周学生会工作安排表递给了梁璐审阅。 梁璐接过,仔细瀏览著,不时点头表示讚许,对於祁同伟的工作,梁璐是一百个满意的! 匯报完毕后,祁同伟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终於开口: “梁老师,有件事我想和您谈谈。”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关照和栽培。您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人生路上的引路人,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梁璐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以为祁同伟是来感谢她的。 然而,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是,梁老师,我希望我们能明確一点——我们的关係仅限於师生。今天也好,將来也罢,无论身份怎么改变,我们都不能的!” “我知道,这些话会让您有些意外,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无论出於何种原因,我们都不可能超越这份友谊,成为更亲密的关係。您別白费劲了!” 梁璐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惊愕地看著祁同伟。 片刻的沉默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同伟,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祁同伟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没有,梁老师。我只是希望您別再误会了。” “我们肯定是不合適的,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条件下,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梁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受伤,但她还是尽力保持著镇定。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焦急地问道: “同伟啊……是不是……梁老师给你负担了?” 祁同伟冷漠地看著梁璐,决绝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 “还有。” “梁老师。” “您应该是光明磊落的人民教师,不应该是暗自下绊的毒妇!” 第26章 梁群峰替女儿出头 祁同伟说完便转身走了。 梁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握著电话,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著愤怒与不甘。 祁同伟的决绝拒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隱约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与她要王刚卡祁同伟保研的事情脱不了干係。 王刚身旁的电话响起,他一看,是梁璐办公室打来的,他就知道了。 这事兜不住了。 “王刚!”梁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冰冷。 “叫你卡祁同伟的保研,你到底有没有帮忙?” “是不是黄了!” 电话那头,王刚的声音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在斟酌著用词: “梁老师啊,这个……那个……事情確实没办成。” “你也知道,祁同伟各项都是名列前茅的,我不可能做得太难看,我也是尽力了啊。” 梁璐闻言,语气更加冰冷: “尽力了?这就是你的答覆?那你告诉我,祁同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卡不住他就算了。” “你还把我出卖了?” “我父亲就是这么培养你的?培养一个白眼狼!?” 王刚一听,梁璐拿梁群峰来压自己,但是也无可奈何,连忙推卸责任: “梁老师,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也是真的没办法!” “是祁同伟自己找上门来的,他……” 梁璐根本不想听他解释,气愤地喝道: “別找理由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要你何用?!” 王刚一听,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但是这梁璐是根本不听他解释,他索性心一横,也破罐破摔了! “梁老师,我也没办法!” “祁同伟,品学兼优,我不能昧著良心做事!!” 梁璐听著王刚的语气,突然硬起来了,她倒是懵了。 但是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好,王刚,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好,我让我爸跟你说!” “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梁璐便掛断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闪烁著愤怒与决绝。 当晚。 月色如水,却难以抚平梁璐心中的愤懣与委屈。 她的脚步沉重而急促,停在了父亲梁群峰的书房前。 门轻轻推开,梁璐带著满眼的泪光与一腔的怨气,径直走到正伏案工作的梁群峰身旁。 “爸,我……”梁璐的声音哽咽,话未说完,眼泪已夺眶而出。 梁群峰抬头,见女儿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放下手中的笔,温和地问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梁璐深吸一口气,將今天的事情,尤其是王刚的背叛行为,一五一十地向父亲倾诉。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王刚的不满与失望,以及对自己遭遇的委屈。 梁群峰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是听到了祁同伟,联想到了祁连山! 他身在官场,和赵立春搭档,自然是听过祁连山的,就是不確认,这个祁同伟到底是不是。 所以他一时不好表態,但是,女儿这般委屈。 梁群峰还是要安慰的,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这个王刚,真是吃里扒外,这点事都办不好!” 说著,梁群峰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刚的电话,打算,装装样子,给梁璐出气。 “王刚,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梁群峰的语气冰冷而严厉。 王刚一听是梁群峰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他试图解释:“梁书记,我……” “你什么你!”梁群峰不等王刚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我看你这个主任也別当了!” “真丟我的人。” 王刚心中一阵委屈,他明白自己在这场权势的游戏中,不过是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左右为难,两头不討好。他试图澄清: “梁书记,我可没出卖您啊,我……” “住口!”梁群峰怒喝道。 “你胡言乱语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交代你这么做的?!” 王刚一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密布。 他连忙改口:“不,不,梁书记,我绝无此意。我只是……” 然而,梁群峰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狠狠地掛断了电话,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心中一阵嘆息。 他原本就是当著女儿的面,打个电话骂骂那个王刚,给女儿出头,让她消消气的。 不曾想,这个王刚,他已经失望透顶。 事办不成也就罢了,连嘴巴都管不住,这样的人,不堪大用。 书房內,灯光明亮,却照不亮梁璐此刻阴霾的心情。 她凝视著父亲梁群峰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难以名状。 虽然刚刚对王刚的一顿痛骂让她短暂地出了口气,但冷静下来后,她意识到,真正的事情还远远没有解决。 祁同伟的保研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按照祁同伟的成绩和履歷,保研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爸!”梁璐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无助。 “这事,你还得帮我啊,王刚那边根本指望不上了,你帮我再想想办法……”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梁群峰转过身,看著女儿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愁绪。 他现在是有顾虑啊,听赵立春说起过,汉大有个祁同伟,他爹是祁连山,就是梁群峰没当面接触过,不敢確认。 但是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这种学校里的小九九,小事情,他一个省政法委书记直接出面干预?会被人詬病的! 而梁璐对祁同伟的执著,又让梁群峰感到头疼不已。 “璐璐啊,我一直都反对你和祁同伟搅合在一起。” 梁群峰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担忧。 “你们俩年龄相差一轮,又是师生身份,这在外人看来,怎么都不合適,会被人詬病的。” 梁璐闻言,泪水再次滑落,她哽咽著说: “可是,爸,感情的事哪里能分得那么清楚呢?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啊!” 梁群峰看著女儿,心中无奈啊。 这不禁让他想起十几年前,梁璐也曾经歷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往事。 被有权势的公子哥,始乱终弃,残忍拋弃。 第27章 梁璐的过往 十几年前。 青年梁璐,也爱上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公子哥,也是比梁璐小,但是仅仅两岁,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男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对梁璐並没有爱得这么深! 无非就是逢场作戏!玩玩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感情,长久不了,男方根本没当真! 梁璐不听父亲的劝告,为爱奋不顾身,执意要在一起。 没过多久,两人私定终身。 果不其然。 不久后,梁璐意外怀孕。 但是,男方家並没有要娶的意思,反而,公子哥却拍拍屁股,出国了。 这让梁群峰恼怒不已,但是,男方家族的权势大,梁群峰只能无奈低头,带著女儿去打胎…… 那时的医疗条件和水平不高。 那次手术又匆忙。 梁璐在多重打击下,不仅梁璐失去了孩子,搞垮了身子,更让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每当想起这段往事,梁群峰的心都会隱隱作痛…… 他看著为爱伤神的女儿,痛心疾首,劝道: “璐璐啊,爸爸不是不懂你的感受。” 梁群峰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爸爸是过来人,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只看表面。祁同伟和你真的不合適,爸爸在给你看看,找个適合你的……” 梁璐闻言,极力摇头。 她只追寻自己的內心,一旦深陷,她就无法自拔! 因为祁同伟身上,满是当年公子哥的影子,她仿佛再次见到了那个公子哥! 她知道自己和祁同伟的感情之路充满了坎坷与不確定,但她依然不愿意放弃,祁同伟就像是救命稻草,她死死抓住,不愿放手! 她抬起头,看著父亲,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一次,你相信我,我是深思熟虑的!” “我的同伟的感情是真的!” “我不能没有他……” 梁群峰看著女儿坚决的眼神,心中既感慨又担忧。 他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对於感情的事情,犟得很,认定了就不肯回头,头破血流了才会罢休! 当年的事情,过了很多年,梁璐才走出来,这也影响了她的发展,只能在学校里当个教师! 也正因为这件事,梁群峰这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了,所以,有权势、有家境的人不可能接受他梁群峰的女儿。 这一耽搁,年纪也大了,要想把女儿嫁个好人家,有个良配那是几乎不可能了。 但是这个祁同伟,绝对不是答案,若他真的是祁连山的儿子,那是更加不可能的。 门不当户不对。 祁连山根本不可能看上大一圈的儿媳妇梁璐的。 梁群峰摇摇头,他也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女儿的决定。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只能缓兵之计,劝说道: “好吧,璐璐。爸爸会再想办法的,但你要答应爸爸,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受到伤害了。” 梁群峰安慰和承诺了女儿,但是也头疼。 一来,女儿认死理,非要这个祁同伟,二来,这个祁同伟似乎也不简单,大概率就是他祁连山的儿子了。 祁连山现在的地位,別说梁群峰了,哪怕省委书记赵立春都没办法动!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梁群峰思来想去。 首先是要確认这个祁同伟的背景。 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吃了亏了,女儿肚子大了,就晚了! 梁群峰是根本不知道,这个祁同伟压根看不上他女儿,手都没碰过! 第二天一早。 梁群峰一到办公室,就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赵立春秘书李达康的號码,电话那头,传来了李达康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达康啊,是我,梁群峰。”梁群峰开门见山地说。 “书记今天在嘛?。” 李达康显然有些意外,但隨即恢復了平静: “梁书记,赵书记,今天在的。” 梁群峰满意地点点头,约了个时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行,你跟书记说一下,我去找他,占用他一点时间。” 不一会。 梁群峰掛了电话,就直奔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赵立春听闻了李达康的匯报,已经在办公室等了,一会这梁群峰就到了! “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赵立春问道。 梁群峰是寒暄一句,直接一屁股坐下,问道: “赵书记,上次您提起过,说汉大有个祁同伟,是祁连山的儿子,这事……確定嘛!?” 赵立春有些纳闷,一大早就为这事?! “你就为这事啊?!” 赵立春回忆起来。 “是的。” “那还是四年前了,祁连山到校门口送儿子,当时,我还是市委书记,李爱国跟祁连山交好,他匯报给我的!” “我就和教育厅的马和平等人带队去欢迎了,就见了这么一面。” “印象我还是有的,因为李爱国跟我详细匯报过,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祁同伟应该是政法系的。” 梁群峰一听,全都对上了,无奈確认这事,整个人都无力了,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皱著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祁连山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並不陌生。 他在老山打出了名堂,那些年,几乎是隔三岔五的上报纸! 全国公开表扬的先进,一级战斗英雄,后来战爭结束之后,又到京师戍卫了! 如今传闻都已经提名进入jun委了! 这祁同伟家境的情况,让梁群峰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这就难办了。 他回到办公室,一筹莫展,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觉得茶味苦涩难咽。 再想到最近梁璐出手,让王刚乾预祁同伟的保研,梁群峰都背脊发凉了!这事搞不好要牵扯到他身上!! 想到这些,梁群峰更加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著如何应对。 他赶紧叫来了秘书。 片刻后,秘书推门而入,打断了梁群峰的思绪。 “梁书记,您找我?”秘书问道。 梁群峰迴过神来,点了点头: “嗯,你赶紧安排车,我立马去汉东大学一趟!” 秘书愣了一下,没有多问,立即应声去办。 梁群峰则再次坐回椅子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如今哪还管什么女儿的幸福不幸福,赶紧去示好,表个態,顺便把那个王刚给办了! 杀个王刚给祁同伟看,撇清自己的干係。 梁群峰说干就干,但是刚起身,又觉得这样太突兀了。 俩人八竿子打不著,突然去找祁同伟,太刻意了。 怎么办?! 第28章 梁群峰吃了一记无声巴掌 思来想去,梁群峰刚刚从赵立春那了解到了,这马和平也见过祁连山,於是决定叫上教育厅马和平! 俩人关係不错,学校管理又是对口的教育厅,再加上,马和平也见过祁连山,那就是也认得祁同伟咯!? 就他了。 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神色严峻,来到了教育厅,找到了厅长马和平,未及寒暄,便直接要带上他。 “马厅长,跟我走一趟,我们去汉大有要事处理。” 言罢,不容置疑地示意马和平跟上。 马和平虽心中疑惑,但还是连忙整理了一下,紧隨其后。 路上。 马和平按捺不住好奇心,找了个间隙轻声问道: “梁书记,咱们这是要去汉大处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急迫?” 梁群峰目光如炬,简短而有力地回答: “我接到举报,汉大研究生部主任王刚涉嫌严重违纪。” “我们今天去啊,就是了解一下这个事情,看怎么处理。毕竟也是你教育厅分管的。” 说完,梁群峰微微侧头,观察著马和平的反应。 马和平闻言,他是疑惑不解,这哪出啊?!他怎么一点不知道,不弄明白,他马和平怕吃暗亏,便直接问了! 这一问,才知道,这王刚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里面很多细节马和平还不知道,也猜不透,但是这事一关联,马和平就懂了,这梁群峰是要去示好了! 杀鸡儆猴,给祁同伟看。 “梁书记,是要去给祁同伟同学站台?”马和平也打趣起来。 梁群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尷尬的微笑,他缓缓点头: “老马啊,你反应倒是快。在教育厅屈才了啊!!” 梁群峰迴懟了马和平,意思就是,你能啊,就你话多!! 马和平闻言,心中顿时明了。是嫌自己话多了,那就闭嘴配合唄。 一个小时后。 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与教育厅厅长马和平抵达汉大。 与正在等候的辅导员碰头,直奔祁同伟所在的教学楼。 此时,祁同伟刚刚结束上午课程,他与陈阳、江辰正准备一同前往图书馆。 结果。 迎面被梁群峰与马和平拦住了,辅导员紧跟其后,急忙上前介绍: “祁同伟啊,这两位分別是省政法委书记梁书记和教育厅马厅长,他们特地来找您。” 祁同伟闻言,脚步一顿,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诧异。 这两位大人物,他虽未曾谋面,但近期的种种经歷已让他与他们有了“间接”的交集。 看来要跟这俩人打交道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伸手和两位大佬握手,心中暗嘆道: ——有意思,看来这王刚是不肯吃亏啊,是摆不平了,还要继续闹下去!?这是去搬强援了啊!? 陈阳与祁同伟是一脸茫然,尤其是陈阳,她不知里面的隱情,上来就是省委的政法委书记,加教育厅的厅长。 显然是有些懵了。 江辰倒是异常平静,毕竟是高干中的高干家庭出身,见过不少大场面,此刻心中大致猜到了几分情况。 他的估计也是那王刚不肯服气,找来了大佬救兵。 他甚至都掐指算到了,估计这梁群峰是背后主谋了,因为他是梁璐的爹。 有意思了。 “梁书记、马厅长,你们好,我是祁同伟。”祁同伟礼貌地打招呼。 不管什么事,先礼后兵。 梁群峰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同伟同学,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就你保研被卡一事,以及研究生部主任王刚的违纪问题进行了解。” 马和平也適时补充道: “是的,祁同学,这事,我和梁书记是高度重视!” “他表示,这次必须亲自来!” “你儘管如实反映问题,我们会为你爭取应有的权益。” 祁同伟闻言,心中乐了。 哈? 不是来搞事的? 是来搞王刚的事的?! 只是你们怎么知道的?!我还没举报呢?! 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的陈阳,以及云淡风轻的江辰,江辰一听一看,就看出了门道。 他赶紧冲祁同伟点点头,眼神示意他,说吧,正好出口气,但是这眼神又夹杂著一丝其他的韵味! 祁同伟於是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 “两位领导,感谢你们的到来,我会如实讲述我所知道的一切。” 辅导员见状,连忙在一旁协助安排,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学校的一间会议室。 祁同伟便详细讲述起了自己保研被卡的经过,梁群峰与马和平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但是这梁群峰听是在听,但是他心里是慌啊,生怕祁同伟的说辞里影射到自己! 不过,这祁同伟跟著江辰混了这些年,察言观色,洞悉时局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刚刚江辰点头示意的那个眼神祁同伟也捕捉到了,意思就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这梁群峰亲自来调查,就是来演戏的,来示好的。 意思就是演给祁同伟看的。 那么祁同伟也要表现出大度 见好就收。 他越大度,放过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王刚,但是打的是梁群峰的脸! 也就是敲打敲打王刚即可,所以他描述了一堆没用的,然后话锋一转,说道: “两位领导,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主要是我太著急了,申请表交上去多天,一直没审核,我以为是被卡了!” “实际是王主任太忙了,全校申请的人太多了,王主任工作又仔细、认真,审核得非常详细,所以进度比较慢!” “是我误会了。” 梁群峰和马和平一听,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梁群峰没正面和祁同伟打过交道,但是他可是清楚內幕的,但是祁同伟当著他的面。 竟然说是误会。 一句轻描淡写。 而马和平也是震惊啊,这祁同伟他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这事,谁看都知道,有猫腻,但是,他却话锋一转,放了王刚一马? 他和梁群峰相视一眼,都是老狐狸,都知道小九九。 这事,就是梁群峰担心牵扯到自己,迫於祁同伟的父亲的权势,来假惺惺主持公道的。 而祁同伟轻描淡写,没有怪罪,这一记就像一个无声的巴掌,甩在了梁群峰脸上。。 他祁同伟越大度,这巴掌就越响,就越凸显这个梁群峰的小人行径。 梁群峰是整个沉默了。 马和平见状只能缓和了,拉著祁同伟的手说道: “原来如此啊,既然是误会,那就太好了!” “王刚这人,確实有点谨小慎微了,做事拖沓,我回头批评他一句,让他亲自给你道个歉!” 祁同伟想摆手拒绝的,但是马和平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意思你別拒绝,这是场面话了,也是再给梁群峰台阶了。 若是你祁同伟再高风亮节,这梁书记怎么下来?!! 祁同伟戏謔一声冷哼,便点点头。 了结了这事,马和平又代表教育厅慰问了一下优秀学子祁同伟,鼓励他好好学习,在研究生的学业上再接再厉。 寒暄后,便散了。 梁群峰迴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第29章 祁同伟:我誓不做棋子! 这件事情的后续风波,传到了王刚的耳中,王刚是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老大不小的他,心生波澜,辗转反侧,直至半夜仍难以入眠。 睡不著啊! 再加上省教育厅厅长马和平,明確暗示了: ——务必找个恰当的时机,让他亲自向祁同伟表达诚挚的歉意。 这个要求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王刚心头沉甸甸的,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他是真的无顏面对祁同伟!祁同伟这样做,比杀了他还难受! 回忆起整件事情。 他的老恩师,梁群峰书记,竟然在关键时刻要拿他开刀,想用他祭天来向祁同伟示好。 但是祁同伟却意外的宽容与大度,帮他王刚开脱了一句,保住了他的饭碗! 这一前一后的鲜明对比,让王刚內心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梁群峰的自私与短视,与祁同伟的豁达与大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高下立判,让人一目了然。 经过这一番波折,王刚深刻体会到了,他这样的人不过是一个棋子,甚至是可以被隨意丟弃的弃子! 人性的复杂与多面,让他心力交瘁了! …… 第二天! 王刚亲自找到了祁同伟! 一改往日的態度和傲慢! 俩人在小院的长廊下坐了坐,聊了聊! 王刚是真心跟祁同伟道歉了,这个道歉没有因为权势的压迫,而是发自肺腑的! 如果昨天,祁同伟执意咬住他王刚,那么王刚已经下岗了! 然而,祁同伟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帮他开脱了,王刚是真心服气了!服得五体投地! 而祁同伟当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江辰,江辰一早看出了端倪,一句话没说,只是给了祁同伟一个眼神,这眼神就是让他差不得就行,见好就收! 因为,一个王刚算什么?! 你把他的罪状都说了,王刚下岗了,对你祁同伟有什么利益和价值嘛?! 出了口气?! 这口气,在王刚服软盖章签字的时候,就已经出了! 不如放他一马,这王刚要是真心悔悟,自然就不会再为难你祁同伟,反而將来会在你读研的路上帮你保驾护航! 他要是还是执迷不悟,那也就是粒灰尘!收拾这种人,抬抬手指的事情! 连梁群峰都要亲自跑来低头示好,王刚这种弃子算个啥!! 权力的游戏,出手就要致命,但是不要为了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浪费子弹! “王老师,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嘛。” “往后,我还要读研了,少不了你的关照啊。” 祁同伟起身,结束了对话。 王刚一把年纪了,羞愧难当,低著头,点点头! 祁同伟一身轻鬆,回到了寢室。 他一进门就拽著江辰的胳膊,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哈哈,你猜怎么著?” “王刚那傢伙,简直就是一副落魄相,灰头土脸的,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跟我说什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样子,逗得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想想,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儿,居然让我大人不记他小人过!多滑稽啊!” 江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但依旧保持著那份沉稳与內敛,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含蓄。 “行了,这么点得失,就让你这么开心了?!” “王刚这人,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不过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跟错了人,硬著头皮做了些违心之事,到头来还要被当作弃子扔掉。” “你要著眼的,是將来怎么不做棋子,而做棋手!!” 祁同伟听了这话,有感而发,笑声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共鸣。 “是啊,你说得对。” “王刚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 “我们不能让自己也成为別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 “命运,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祁同伟,不要做棋子!!” 祁同伟的眼神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江辰笑嘻嘻,看著祁同伟,打趣道: “祁同伟同学,先把书念念完吧!” “社会还没上了,就要做棋手了?!” “外面可不比这象牙塔!!” “社会上、体制里风浪更大!!” 祁同伟挠挠头,笑笑,两人相视一笑。 祁同伟看了江辰一眼!他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个人! 从小到大,他都在和疾病做斗爭,一次手术,他要在床上躺1-3个月才能恢復,才能下地走路! 但是,就这样,他没有落下过学业,年年是第一! 若不是高考后脊柱支撑不住了,他也不会耽搁了两年,最后只能托关係到汉东来读书! 如果说,祁同伟在同命运抗爭,那么江辰就是在跟生命抗爭! 一个要出人头地,一个要健康地活下去! 俩人都不服输! 所以才慢慢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挚友! 这份友谊,就像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和赵蒙生一样! 他的父亲和赵蒙生的友谊是生与死淬炼出来的! 而祁同伟和江辰的友谊是对命运不公的抗爭中锤炼出来的! …… 一周后! 保送研究生的名单下来了! 江辰、陈阳、祁同伟都在名单上! 祁同伟很高兴,一波三折,最后圆满大结局,祁同伟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乾爹李爱国! 李爱国看著自己亲儿子,李斯,才初中一年级,数学58分!!! 在看著祁同伟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差点一口气上不了!! 怎么就好吃好喝供出个这么样一个小祖宗?!! “你个臭小子!!真没用啊!” “你知不知道!你祁大哥,从小连灯都没有!!就没考过90分以下的试卷!!” “你看看你……” 李爱国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祁同伟苦笑一下,去安慰了一下李爱国的儿子,李斯! 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没事,你爸给你取这个名字,你將来高低是个丞相……” “不著急,慢慢来!男孩子开窍晚!” 李爱国一听是哭笑不得!气都消了!!打趣起来: “这笨脑子,將来能混个县长就不错了!还丞相?!大秦都亡了……” 殊不知,祁同伟一语成箴!! 数十年后,这李斯一直追寻著祁同伟的脚步,步步高升,狂飆进部…… 第30章 祁同伟进京,江辰回沪手术 临走的时候,李爱国还不忘提醒祁同伟,让他別忘了,给他老爹也报个喜! 祁同伟听了乾爹的提醒,点点头! 回到了宿舍,他就给老爹祁连山打了个电话!告诉了祁连山自己保研成功的事情! 祁连山知道之后,那叫一个高兴啊! 虽然以前祁同伟也读了研究生,没有太多的意外,但是还是高兴啊! 他第一时间告诉了以前一直照顾祁同伟的表嫂,表嫂也是很开心啊,这祁同伟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没儿没女的,一直把祁同伟当自己儿子看待! 祁同伟有出息了,她自然也是高兴! 祁连山高兴著,一时上头了,高兴地喊了起来: “出息了!!我儿子出息了!!” “正儿八经研究生啊!!” “我祁家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人物啊?!放以前,那就是进士了吧!!!出息了!!!” “光宗耀祖啊!” 赵蒙歆在房间准备睡觉了,被祁连山一通鬼哭狼嚎的,喝道: “大半夜!” “你喊什么喊!!” “你喊什么!!” “一个研究生,你嘚瑟什么!!!” 祁连山笑嘻嘻,也不生气,他也知道,这个夫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军人家庭嘛,都这样,不轻易表达情感。 硬邦邦的!但是心是软的。 “嘿嘿!夫人,我一时高兴嘛。” “我农民出身,儿子保送研究生,高兴……” 赵蒙歆看著祁连山,冷哼了一声! “文弱书生!” “將来不知道成不成器!” 祁连山笑嘻嘻,凑到了赵蒙歆身边,钻到了被窝里!凑上前说道: “有夫人帮衬,肯定有出息!” “谁要帮他,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赵蒙歆嘴硬道! 说完盖上了被子,熄灯睡觉了! 片刻后,赵蒙歆又小声说道: “马上暑假了,让他来趟京城!” “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出息!” 祁连山一听是笑了,就知道这个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好嘞!!” …… 数天之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祁同伟与他的同窗们迎来了本科生涯中最后时光。 全班在教学楼前拍毕业合照。 镜头定格的瞬间,不仅记录下了他们青春的模样,更鐫刻下了这段难忘岁月的印记。 隨著毕业典礼的落幕,离別的钟声悄然响起。 祁同伟、陈阳、江辰等人成功保研了,他们將在熟悉的校园里继续深造。 而其余的同学,则大多已收到了就业分配通知,即將踏上各自新的人生征途,踏上仕途。 最后一顿聚餐,选在了校园附近一家温馨而又略显怀旧的小餐馆。 大家围坐一堂,不管之前有多少恩怨纠葛,有多少爱恨情仇,这一刻,所有人都释然了,举杯共饮…… 聚完餐后。 大家在校门口依依不捨地告別,有的相拥而泣,有的则强顏欢笑,但眼中闪烁的泪光却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情感。 一声声“江湖再见”,不仅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这段美好时光的深深眷恋。 大学青春,是最朴实和灿烂的时光! 祁同伟、陈阳与江辰等人,因为保研的缘故,还有机会在校园相聚! 俩人为返回沪市的江辰送行,江辰要赶著回去手术,好在只是个小矫正,一两个月后就能恢復如初,不会耽误研究生开学。 火车站內,人来人往,祁同伟和陈阳帮江辰將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保重了,兄弟!”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紧紧握住江辰的手。 江辰对祁同伟来说,真的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没有江辰,祁同伟不会这么快成长!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手术顺利,我们等你回来!” 江辰笑笑,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调侃道: “那么伤感做什么?!我又不是上战场!” “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江辰说得轻鬆,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脊柱,稍有不慎就可能瘫痪!他的一生都在和自己的脊柱对抗,稍有不慎就会瘫痪! 但是江辰一直是乐观的,从来没有气馁和妥协,一直在抗爭和努力! 陈阳在一旁,眼眶微红,挥手告別! 火车缓缓启动,渐渐远去。 ……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回京城吗?”祁同伟站在月台上,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舍与期待,再次向陈阳確认。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为这份深情的邀请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带著陈阳一同回去,让老父亲见见陈阳。 陈阳低著头,脚尖轻轻摩擦著地面,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抬头,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羞涩。 “等我们毕业吧,现在还太小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坚定而清晰。 祁同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理解也有无奈。 “好,我等你。” 他轻轻握住陈阳的手。 陈阳微微点头,说道: “照顾好自己,记得常给我写信。”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手帕摺叠好,塞回祁同伟的手中,作为临別的礼物。 两人就这样在夕阳下静静站了许久,直到火车的汽笛声远远响起,祁同伟转身踏上进京的火车。 晚上八点多! 火车在京城站停下了! 祁连山带著表嫂一起在车站等候!夫人赵蒙歆嘴硬,但是心软,她也来了! 祁连山很感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祁同伟拖著行李出来。 祁连山老泪纵横,小跑著上前去迎接。 表嫂也是泪眼朦朧!看著成才的祁同伟,表嫂是欣慰了! 祁同伟八岁时,交到了她手上,她是个寡妇,丈夫病逝了,她孤苦一人,幸得祁同伟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生活有了希望! 有了色彩! 俩人相依为命,日子清苦,但是充实! 后来祁连山步步高升,钱一直寄来,生活也就好起来了! 但是吃过的那份苦,她和同伟一直记得。 祁连山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儿子!出息了!” 祁同伟放下了行李,也抱住了老父亲! 一个一直在拼搏的男人! 如今也是两鬢斑白了! “爸,我回来了。” 这一声,爸,让祁连山破防了,顾不得了,在警卫面前都哭了! “婶婶,身子好些了嘛?!”祁同伟还是很关心婶婶。 婶婶泪眼婆娑,郑重点点头! “好!都好了!现在吃得好,住的好,都好了!” “倒是你,看看都瘦了!” 寒暄了一阵! 祁连山试著给祁同伟介绍一下自己的新夫人,赵蒙歆! “同伟啊,这位是……这是……”祁连山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和称呼! 倒是赵蒙歆看著他们一家子泪眼汪汪的,开口道: “叫什么不要紧,回来了就好,安心回家住。” 第31章 閒適的暑假 祁同伟就这样在繁华的京城安顿了下来。 暑假期间。 他尽情享受著京城独有的韵味,品尝著地道的小吃,他也第一次喝到了京城正宗的豆汁…… 他还游歷了眾多名胜古蹟,那些古老的建筑和悠久的歷史故事,开阔了眼界。 他还见到了几次赵蒙生,这个风风火火的男人,接触了几次,赵蒙生也很欣赏祁同伟,因为祁同伟身上有他父亲的那股子拼劲! 他还难得有机会前往父亲祁连山所戍卫的部队去看看。 虽然父亲祁连山如今身兼数职,工作繁忙,经常要在不同的岗位间奔波,导致父子俩相聚的时间变得稀少,但这並未对祁同伟造成太大的影响。 因为祁同伟早已习惯了独立生活,这些年里,父亲大多不在身边,许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拿主意,自己做出决断。 因此也养成了他独立自主的性格。 回想起过去,祁同伟曾对父亲有过些许怨气。 那些年少时的不解和困惑,横亘在他与父亲之间。 然而,好友江辰总是耐心地开导他,告诉他虽然可以不理解父亲的选择,但必须要学会尊重。 父亲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每一代人都有属於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这些话语拨开了祁同伟心中的迷雾,让他逐渐明白了父亲的不容易。 就像江辰,生在高干家庭,被寄予厚望,却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很多,必须要取捨,有舍有得。 父亲的拼搏和努力,才换来了祁同伟今天的生活。 应该感激,不该埋怨。 要不然两个月前,他就不得不向王刚和梁璐低头了,研究生都没得上。 …… 一晃。 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虽然住在一起,但是祁同伟还是和父亲聚少离多,少有见面! 父亲既要戍卫带部队,又要去国f部开会,事情很多,时常都是匆匆见一面,稍微聊一聊,又去忙碌了! 这段时间,多数时候,还是祁同伟和婶婶一起生活。 婶婶来京城看病、疗养之后,就在家里住下了,帮忙收拾、打扫和做做饭。 这些活她其实可以不做的,但是婶婶劳碌惯了,閒不下来,便主动要求做做家务,打发时间。 婶婶觉得如今已经过得很清閒了,同伟也出息了,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切都是祁连山拼出来的,所以很感激,有能力就帮衬做点家务。 这段时间,祁同伟见得最多的人就是这个后妈,赵蒙歆。 婶婶也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这个后妈出身很好,是高干子弟,嘴巴很硬,但是心是软的! 祁同伟也平常对她很尊敬。 赵蒙歆也不奢望祁同伟叫她一声妈,便让他见面了,叫一声赵姨就可以。 祁同伟每次见面了也是认真打招呼。 一家人各司其职,也算融洽。 祁同伟度过了一个舒服、閒暇的暑假。 很快就到了8月底。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晚间时分。 祁同伟正低头忙碌著,收拾著行囊,脸上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赵姨?” 祁同伟惊讶地抬起头看著赵蒙歆,边说边快步走向门口,心里揣测著赵蒙歆此时过来缘由。 第32章 赵蒙歆指点迷津 赵蒙歆一如既往,风风火火,脸上掛著几分严肃与期待。 “同伟啊,没打扰到你吧?”赵蒙歆看了一眼祁同伟的房间说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认真。 “没有,赵姨,您请进。”祁同伟连忙侧身让路,心中暗自揣测赵姨的来意。 赵蒙歆在房间的一角坐下,目光扫过祁同伟整理得整齐划一的桌面和房间,讚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问道: “这次去读研,研究生生活转眼即逝,没两年就该毕业分配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將来要做什么?” 祁同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確实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与那些有著明確人生规划的同学相比,他確实没有想过未来的路。 没人告诉过他,也没人给他规划过。 之前读书的时候,他只想著拼命读,考个好大学,將来方便找工作,真到了这个节骨眼,祁同伟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想过。 “赵姨,我……我没想过。”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带著几分尷尬与无助。 赵蒙歆听后,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怀。 “算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你那愣头青的爹一样,就知道闷头干,鼠目寸光,人生哪能没有规划呢?” “低著头干,路不对,你走不到头。” 祁同伟尷尬地笑了笑,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赵蒙歆见状,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她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同伟啊,赵姨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往哪条路上走?” 祁同伟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迷茫与困惑。他確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去想像自己未来的模样。 赵蒙歆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眼神中却闪烁著坚定与希望: “既然你没想好,那赵姨就给你指条路吧。” “你爹是个泥腿子当兵的,这条路对你来说没意义了,如今和平年代,想要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你读了这么多书,肯定是走仕途,当官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怎么走你考虑过吗?” 祁同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赵姨,我……”祁同伟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確定与忐忑。 赵蒙歆直接打断了祁同伟,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没考虑过,心里也没底。” “我给你说吧。” “你学歷、能力不差的,到时候分配个单位肯定没问题,但是这个仕途起点有讲究!” “很多人都挤破头要去级別高的单位当起点,挤破头往京城来!” “大错特错了!如今形式不一样了。” “要想走得远,爬的高,一定要从基层开始。” “这样才走得稳。” “如今上面很看重基层经歷,没有地方治理经验,就很难上去。” 祁同伟连连点头,这话,年前的时候,江辰也跟他说过! 一模一样。 这时的祁同伟,眼神中闪烁著对赵姨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深知赵姨的话对自己未来道路的指引意义非凡,於是他虚心求教道: “赵姨,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乡镇锻炼吗?” 赵蒙歆一听这话,差点被气笑了,她拍了拍桌子,略带责备却又满是关怀地说道: “乡镇?你是傻,还是缺心眼?!” “我是说了去基层锻炼,但那可不是让你去当个乡长。”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么著也得从县委这样的层级起步。” “乡镇就巴掌一点地,一点权,你怎么大展宏图?” 祁同伟一听,顿时意识到自己理解有误,尷尬地挠了挠头,憨笑道: “嘿嘿,是我理解错了,赵姨您別见怪。那依您看,我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呢?” 赵姨见状,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 “你成绩这么好,又是学生会干部,分配工作的时候,让你爸再找找人,打个招呼,爭取去经济建设部门。” “现在的形势,改革开放正如火如荼,经济建设是国家的大事,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你年轻有为,学歷又高,去基层放低姿態,扎实肯干,定能大有作为!” 祁同伟听得连连点头,醍醐灌顶一般。 他感激地看著赵姨,说道: “谢谢赵姨!” “您的这番话,让我豁然开朗。我一定铭记在心,不负所望,努力在经济建设的大潮中贡献自己……”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別说了!” “我是看你那泥腿子的老爹,一点都不懂,成天自己瞎忙活,自己儿子都顾不上!” “你混不好,多少丟我的人!” 赵蒙歆打断了祁同伟的客套话! 然后她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鼓励道: “你跟你爹一样,都拼,这点很好。” “但是,要记住了,光拼不够,要会看,多想!看准了再做!” “多去交朋友,將来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赵蒙歆又適时点拨了一番祁同伟。 还告诉了祁同伟,要在校的时候多结交一些同道中人,他们將来都是你的同僚,大家都在一个系统里,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赵蒙歆还直言祁连山是泥腿子,就一个带兵打仗的大老粗,帮衬不了祁同伟什么! 她赵蒙歆姓赵,也不好明著帮他多少,將来要他自己打拼! 其实就是在鼓励和勉励祁同伟,让他脚踏实地,自己要努力,家里都只能帮衬,属於锦上添! 不能成天想著靠家里! 有了赵蒙歆的指点迷津,祁同伟的路渐渐清晰了! 第33章 归校,办报,交天下友 三天后,晨光初破晓。 祁连山在夫人赵蒙歆的提醒下,特意从繁忙的日程中挤出了小半天宝贵的时间,亲自送祁同伟前往火车站。 车站內人来人往。 祁连山一手提著儿子的行李,一手轻轻搭在祁同伟的肩膀上,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望。 “同伟啊,爸爸知道这两个月来,咱们见面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天,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你来了,我却没能好好陪你,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对不住你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眼眶微微泛红。 祁连山自始至终都在为儿子的前程打拼,但是有时候,到了这个位置了,他也身不由己,停不下来了。 激流勇进,不进则退,他也没办法停下来了。 祁同伟抬头望向父亲,面带微笑,如今的他已经成长了。 他紧紧抱住老父亲,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暖而坚定: “没事的,爸。” “赵姨和婶婶待我如同家人,她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祁连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著祁同伟的背,给予这个从小懂事的孩子力量。 “儿子,你能这样懂事,爸爸很欣慰。” “记住,爸爸努力打拼都是为了你。”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有爸在,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打压你。” “你儘管大胆往前走……” 祁连山说到这里,哽咽了,他的眼眶都红了,眼泪直打转。 祁同伟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 “爸,我会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你做得够多了,够好了。” “赵姨是个好人,多陪陪她。” 祁同伟说到赵蒙歆,祁连山倒是尷尬笑了,他点点头。 他也知道,赵蒙歆其实人很好,就是嘴硬,心却是软的。 祁连山平復了一下情绪,挥手送別了儿子。 告別了父亲祁连山,祁同伟踏上了返校的火车。 …… 两天后。 祁同伟的研究生正式开学了。 江辰如约也到了,就是坐著轮椅,肉眼可见的憔悴。他的恢復比想像中要慢,但是好在手术成功的。 只是需要休养。 祁同伟自然就肩负起了照顾这个“人生导师”的任务,陈阳时常也帮忙搭把手。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著。 …… 学习对於祁同伟来说没有什么难的,生活上有陈阳陪伴,祁同伟也觉得很幸福。 俩人课后、饭前,在校园里推著“残疾人”江辰走走,就觉得很满足了。 江辰每次都是无语脸。 你俩约会就约会,强行推著我这个电灯泡做什么?! 一天天,日子很快。 祁同伟学习和生活之余,也没有忘记赵姨赵蒙歆的叮嘱和提点,要多交朋友。 之前和梁璐的纠葛,祁同伟贏了,梁璐吃了瘪,连她爹也吃了瘪。 学生会主席的职位依旧是他祁同伟。 他便利用这个职位,开始交朋友。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行,便拉上了成熟和有眼见的江辰。 江辰坐轮椅的,吃穿都要靠他祁同伟。 俗话说:“吃他祁同伟的嘴软。” 只能帮起了祁同伟,当个军师。 江辰深思熟虑后,缓缓分析起祁同伟交友的问题。 他表示,朋友不需要多,但需要交心。 结交真正的朋友,首要之务便是深入了解周围的人。 哪些值得深交,哪些只是过客,哪些是点头之交。 如何甄別这些,就需要一件抓手,一件事。 “就像第一天,你见我好像行动不方便,主动给我让床铺,我就觉得你祁同伟还不错。” “而我想认识你,不是因为你给我让床铺了,更深层次的是因为,就你观察到了,我行动不便。” “善心很多人都有,但是细微观察和发现的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我就断定,你祁同伟是一个心细的人!” “心细的人,能做好很多事情。” “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交朋友。” 祁同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心细和善於观察的…… “兄弟,你直说吧,我不是很明白。” 这会的祁同伟还听不懂江辰的话,江辰的话里的意思就是很现实的东西。 他愿意认识和交祁同伟这个朋友,不仅是因为祁同伟善良,更多的是因为祁同伟是有能力和本事的,说白了就是有价值。 成年人交朋友,都是以价值利益驱动的,就是这么现实。 特別是未来的官场。 江辰看著一脸疑惑的祁同伟,苦笑著摇摇头,说道: “现实是现实的!” “就是说,是因为你祁同伟有点本事,所以我才愿意和你交朋友的!” “所以啊,你要去找一些志同道合,有本事的人一起做事,慢慢再成为朋友。” 江辰看祁同伟一下子点不明白,索性直接给方案了,提出了一个既实际又富有创意的建议: “从你的兴趣爱好入手。你热爱文学,对时事也有独到的见解,何不利用学生会的资源,发挥你的特长,办一个校內的周刊呢?” “这样不仅能吸引志同道合的人,还能在共同的目標中加深彼此的了解和友谊。” 祁同伟听后,眼睛一亮,立刻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他感嘆道: “我靠,江辰,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绝顶啊!” 江辰苦笑著点头,补充道: “不过,记得我之前说的,交朋友不能刻意,要先交心。” “办这个周刊也是如此,不要急於求成,不求快,不求多,但求真心。” “朋友多多益善,但是真朋友是彼此紧密依靠,彼此牵连的,通过兴趣爱好也好,价值利益也好,总之是要紧密团结协作的!” 祁同伟连连点头,表示完全赞同江辰的看法。 大写的服。 第二天。 说干就干。 祁同伟就通过学生会,利用学生会的资源,发布了招募信息,邀请有志於文学和时事评论的同学加入他们的团队。 很快,与祁同伟一样的不少研究生王朔、戈建平,张怡婷等都纷纷加入,连本科院校的侯亮平、陈海、钟小艾、高芳芳、温婉等一眾志同道合的同学纷纷响应,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 第一期《汉大新青年文摘》终於顺利出版了。 这份周刊不仅吸引了全校师生的关注,还成为了大家交流思想、分享感悟的重要平台。 祁同伟和他们也在这一过程中,慢慢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就像江辰说得,有了这个平台,就会有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大家一起做事,慢慢就成了朋友。 …… 祁同伟连任了学生会主席,又成了《汉大新青年文摘》的主编,而且这文摘受到了校內外的一致好评。 他再次成为了汉大的焦点,成为了汉大的风云人物。 第34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的恋情告急 半年时光匆匆。 《新青年文摘》从初生到茁壮成长。 原本一份校內的刊物,慢慢在京州市文坛上崭露头角,更以其独特的视角、深刻的內容贏得了广大读者的热烈反响与高度评价。 可谓好评如潮。 这天。 省宣传部主任袁萍看到了《汉大青年文摘》上的一篇文章—— 《寻找新时代的好青年》 这篇报导不仅生动描绘了当代青年的风貌,更以满腔热忱发起了一场寻找並表彰汉大杰出青年的活动,激励更多青年积极向上,勇於担当。 袁萍主任细细品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知,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大潮中,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 而在如今形势下新时代的浪潮下,青年才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於是,一个更加宏大的构想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何不將这一活动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不仅仅局限於汉东大学,而是覆盖整个汉东省,举办一场盛大的“新青年”评选活动? 深思熟虑之后,袁萍主任决定亲自拜访《新青年文摘》的创办人祁同伟。 袁萍主任通过学校找到了祁同伟。 首先表达了对《新青年文摘》的讚赏之情,特別是对其提出的“寻找新时代的好青年”活动的认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她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將这一活动扩大到全省范围。 想挖掘和表彰更多优秀的青年代表,更能激发全省青年的积极性与创造力。 祁同伟听后,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当即就同意,而且他一点也不贪功! 把这篇文章的编辑和活动策划人钟小艾,介绍给了袁萍主任认识。 三人一拍即合。 说干就干。 有了省宣传部门的大力支持,祁同伟决定和钟小艾等人放手干。 当天,他召集了周刊的骨干们开会。 钟小艾、侯亮平、陈海、高芳芳、江辰、陈阳、王朔、温婉等核心成员都来了。 他们利用学校的空余教室开会商討下一步的活动。 大家是各抒己见。 本来是一件好事。 结果。 钟小艾和侯亮平吵了起来。 理由也很荒诞。 那就是,谁来主笔改稿,作为第一编辑发表署名文章。 谁来负责组织这次活动!? 两人是当仁不让,都想当这篇招募令文章的主编,因为之前那篇报导就是他们俩人写的。 但是,当时侯亮平在追求钟小艾,便將署名权送给了钟小艾,但是这会,俩人吵架了,闹分手! 所以就爭起来了。 所有人都尬住了,看他们吵架。 钟小艾和侯亮平这一对情侣,与祁同伟和陈阳一对,那是截然相反。 他们是相当高调的,他俩从接触、到恋爱,一直是轰轰烈烈的。 政法系,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政法系的很多老师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钟小艾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看著他俩吵起来了,祁同伟和江辰等人,面面相覷。 嗨。 今天不用忙活了。 江辰率先以体弱多病,告辞了。 陈海一看,也告辞,其他人也都告辞。 祁同伟一脸无奈,嘆了口气,也暂时放下了,和陈阳先走了。 钟小艾和侯亮平看都没人了,行,放心大胆地继续吵! 俩人翻起了旧帐。 殊不知,现场还一个人没走。 一直等在了门外,偷偷听著。 那就是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 她一直喜欢侯亮平。 侯亮平阳光、帅气,有朝气,文笔也很好,很多次在周刊上发表署名文章,写得都很好。 受到了师生的一致好评。 很多学妹看了文章,都慕名组团来找侯亮平,还给他写信,其中就有高芳芳的。 钟小艾跟侯亮平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侯亮平没有边界感。 竟然在汉大有一个异性笔友,俩人一直书信往来! 这叫敢爱敢恨的钟小艾怎么忍?! 忍不了一点。 侯亮平和钟小艾大吵一场,嫌弃钟小艾干预他的私生活,他撂下狠话,摔门而出。 正巧碰到了高芳芳。 俩人四目相对。 都愣住了。 钟小艾追出来看到了这一幕,更加怒了,追著侯亮平继续掰头。 …… 虽然这事因为钟小艾和侯亮平的私人感情问题耽搁了,但是不能不推进。 祁同伟便打电话给了宣传部的袁萍主任。 意思就是多等两天,他们还再改稿和策划相应的活动。 袁萍主任也很支持,本来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想著一群学生,能把事情办成那是最好的。 就算办不成,也没有损失。 祁同伟要到了宽限的时日,便找“聪明”的江辰想办法。 因为这活动和文章是钟小艾和侯亮平发起的,祁同伟虽然是周刊主编,也不能越过他们,自己来主持。这样不道德。 江辰呵呵笑笑。 摊手了。 “你说是事情,我想办法,只要是正儿八经的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感情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 “你和陈阳吵过架嘛?你吵架的时候,见我帮过你嘛?” 祁同伟呵呵苦笑。 感情的事情確实说不清,道不明,只有自己解决。 但是,这事情必须推进啊,答应了人家宣传部的,这么拖拉肯定不行。 既然他们俩人吵架,他们这些同学劝不合適,祁同伟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师者,一个长辈。 吴慧芬,吴老师。 祁同伟匆匆穿过校园的小径,来到了吴慧芬老师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进去了。 “吴老师,您好。” 吴慧芬抬起头,微笑中带著几分慈祥: “哦,是同伟啊,快进来坐。” “今天怎么突然来找你吴老师,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吴慧芬已经通过高育良得知了,这个祁同伟的家境和背景了,对他是相当的客气。 祁同伟神情略显凝重: “吴老师,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是关於您的得意门生,侯亮平。” 吴慧芬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亮平?他怎么了?” 祁同伟嘆了口气,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慧芬。 吴慧芬听罢,眉头微微一皱,但隨即又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同伟,你放心,这事交给吴老师。 吴老师欣然答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亮平这孩子,学习好,形象也佳,她一直都很看好他。 更关键的是,她的女儿高芳芳也一直对侯亮平心生爱慕。 第35章 钟小艾被侯亮平分手? 祁同伟不知道这里面的小九九!见吴老师爽快答应了!他就安心了! “那就太好了,吴老师。有您出面,我相信亮平一定不会去计较这些私人的小事。” “我们一起投入到活动中去,把活动办好!” 吴慧芬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我会找个合適的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祁同伟深以为然,心满意足地走了! 有了吴老师出面,祁同伟心想著,这事怎么也得成,小情侣吵架嘛,很正常,他和陈阳还吵架呢,还不是吵完几天又和好了! 只要他们能不吵了,把事推进下去就行。 祁同伟还是很讲原则和义气的! 这活动是钟小艾和侯亮平率先想到和发起的,首篇文章还是他们写的,功劳自然要归他们!所以他打算耐心等等,等他们放下这些感情上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一起把事情做好! 这活动可不是一般校內的活动,是省宣传部牵头的,做好了,可是一件大事啊…… 吴慧芬微笑著送走了祁同伟,心中却在盘算著如何与侯亮平进行这次谈话。 她自然是有私心的!这个私心就是她女儿,高芳芳! 高芳芳已经不止一次在吴慧芬面前讚扬和欣赏帅气、阳光、有才华的侯亮平了,肉眼可见的喜欢和痴迷! 那作为母亲的吴慧芬,多少想帮一把,毕竟她自己也很看好侯亮平,而且她与侯亮平的母亲也交好。 下午,吴慧芬就叫来了侯亮平。 她也是直言不讳,引出了话题: “亮平啊,最近我听闻省委宣传部的『寻找新青年』活动,这活动听说是你策划和主持的?” 侯亮平点了点头:“是的,吴老师。其实是我和钟小艾……一起策划的,但是,最近,我们两个有些不痛快……” 侯亮平欲言又止! 吴慧芬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语重心长: “亮平啊,年轻人感情起伏很正常,你和小艾都是我的学生,我是看著你们成长起来的!” “小艾的脾气我也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敢爱敢恨的,而且啊……” 吴慧芬也是欲言又止!观察著侯亮平的反应! 因为她知道钟小艾的身份,她爹可是钟正国,上面部委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发展势头很猛,將来进高阁都有可能! 要说这侯亮平家境在汉东,在这京州也不差,父母都是干部,但是,在钟家面前可就不够看了! 钟小艾可是顶著“京圈小公主”的名头来汉大念书的! 所以啊,虽然侯亮平和钟小艾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但是知情的人都不看好! 吴慧芬见侯亮平沉默不语,便继续提点起来! “亮平啊,吴老师今天跟你交交心!” “我和你妈妈也算认识,之前,还聊起过你和钟小艾的事情。” 侯亮平一听,有点急了,抬头看著吴慧芬。 “吴老师,我……” 吴慧芬摆摆手,说道:“没事,你妈妈很开明的,並没有反对!” “只不过啊,我和你妈妈都担忧啊!” “你要知道,钟小艾可不是汉东人,她是京城的。” “家里,都是高干!” 这时,侯亮平沉默了,点了点头,他和钟小艾在一起两年了,多少听闻钟小艾说起过! 家境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吴慧芬见状,是继续下料!继续动摇侯亮平! “亮平啊,这次办周刊活动,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一个引子,折射出来的是你和钟小艾身份的差距。” “你们的成长环境天差地別,她的性格强势,你確定能一直包容嘛?” “而且,將来毕业了,你父母都在汉东,而她钟小艾肯定是要回京的,难道……?” “难道,你要拋下父母,跟她去京城,做……” 吴慧芬欲言又止! 就差说出,赘婿!两字了! 侯亮平沉默了,一言不发! 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去考虑! 吴慧芬则继续劝说道:“吴老师,是过来人!” “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的。” “你文章写得好,人品、学习都很好,只不过,这钟小艾身份特殊。” “你不得不考虑这些啊……” “趁现在,还年轻……” 侯亮平吃了一通吴老师的说教,果然是內心动摇了!他终於点了点头: “吴老师,您说得都对。我会认真考虑的!” 吴慧芬欣慰地笑了: “这就对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感情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你自己心里得有本帐,要理清!” “拖泥带水,只会害了你和小艾!” 侯亮平点点头,起身告辞了。 吴慧芬是一点都没拦,甚至都没有劝侯亮平上心办活动的事情! 那个压根不重要!! 吴老师不过就是借著这个由头,来劝侯亮平分手的! 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学生身份,侯亮平和钟小艾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俊男靚女! 但是,现实呢!出了校园呢?! 身份差了一大截!!他们不合適! …… 侯亮平吃了吴慧芬一通阴阳的说教和劝导,那是心烦意乱,回到了寢室! 没坐一会,还没稳定情绪呢,钟小艾火急火燎找上来了! 侯亮平本就心烦意乱!钟小艾却执意要拉侯亮平出来说清楚! 她要问问,这个异性笔友是谁!!! 果不其然! 俩人又在寢室楼下吵了起来! 侯亮平本就动摇了,又被钟小艾拉著出来吵架!心一横!一咬牙! “钟小艾!!我们分手吧!” “我受够了!” “文章主编我也不要了!活动我也退出!!” “我们再无瓜葛!!” 钟小艾懵了! 第36章 梁群峰:我只能忍了 侯亮平和钟小艾大吵一架分手之后。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这对金童玉女分手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 常年霸榜。 不光在政法系成为了津津乐道的谈资,整个汉大都有了传闻。 而舆论风波中的俩人,侯亮平和钟小艾,烦不胜烦,纷纷退出了周刊。 祁同伟一脸惆悵,呵呵一笑。 他是想解决这个事情,但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 俩人退出之后,陈阳和祁同伟一起接手了,这件事情得以推进。 一个周后。 “寻找杰出青年”倡议文章发布。 两周后。 活动大获成功,全省募集到了上百名杰出青年参与评选,他们来自各行各业,都是当时的杰出人物! 陈阳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偷偷给祁同伟“开后门”也报上了名。 一个月內。 数十万人在看到报纸后投票,票选都被寄到了汉大。 最后,还没入仕的祁同伟,自然是遗憾,未能选上当年度的十大杰出青年。 但是名声却大噪了。 因为这次活动,校外的越来越多的人也认识到了祁同伟。 他的名气从汉东大学的骄子,变成了在京州小有名气的才子。 本来这个出名的机会是钟小艾和侯亮平的,这个倡议、文章、活动是他俩先想到的。 只可惜,俩人闹彆扭,搞分手,感情纠葛不断,双双退出了。 功劳被另一对汉大的情侣,陈阳和祁同伟捞去了。 祁同伟的办一件成一件,一帆风顺,顺风顺水。 与陈阳的感情也是越发稳固,成为了新一代金童玉女的代名词。 汉大里,大家都看好这对低调的恋人。 甚至学校的很多老师、领导都看好这对恋人。 但是,有一个人,不是这么想的。 那就是梁璐。 梁璐被祁同伟明確拒绝后,一直鬱鬱寡欢。 祁同伟和陈阳甜蜜的点滴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刺痛了梁璐的心。 她的心中的嫉恨如同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每当夜深人静,这份情感便化作无尽的痛苦,侵蚀著她的灵魂,让她恨得几乎要咬碎银牙。 “为什么?为什么!?” 梁璐在心底无数次地质问,可感情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的只是一腔难以名状的酸楚与不甘。 她对祁同伟的爱,从最初的憧憬与希望,逐渐扭曲成了嫉恨的毒刺,她开始嫉恨陈阳,甚至嫉恨祁同伟。 终於,梁璐积怨成疾,病倒了…… 梁璐的父亲梁群峰,面对女儿这番模样,也是束手无策。 祁同伟如今的身世和地位,连他都难以撼动,这让他深感无奈。 梁群峰深知,女儿的病根在於一个“情”字,这是心病。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抽空到医院看望女儿。 “璐璐,你要想开些,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何必执著於一个祁同伟?” 梁群峰坐在病床边,语重心长地劝说著,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梁璐紧闭双唇,脸色苍白,那双曾经闪烁著光芒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采,只留下空洞与冷漠。 对於父亲的开导,她仿佛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响—— 她只想要祁同伟。 梁群峰心中苦涩和焦躁。 他轻抚著女儿梁璐的头,温柔而坚定地说: “璐璐,人生还长,你不能让自己永远沉浸在这段无望的感情里。” “爸给你想办法,帮你找个好人家……” 梁群峰这么劝,但是心里却是直打鼓,没底。 如今的梁璐已经30大几了,还如何去配好人家!? 只能想办法用自己的权势,找一个门生低配了,只要能对女儿梁璐好,梁群峰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梁璐的內心已被嫉恨与执念填满,她听不进任何劝解。 当年20岁时,梁璐的眼里只有那个才华横溢的公子哥,而十年后的今天,当梁璐看到祁同伟的时候,看到了公子哥的身影,因此就爱上了祁同伟。 她对祁同伟一直关爱有加,她以为祁同伟会接受她,接纳她的好意,但是,祁同伟没有。 梁璐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双眼,此刻因嫉妒与执念而变得冰冷异常。 祁同伟的拒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而他那转身与陈阳在一起,更是如同一记重锤,將她的心击得粉碎。 她执念地以为,是陈阳的出现,才让她与祁同伟之间的情感之路变得崎嶇难行。 夜深人静之时,梁璐终於下定了决心。 既然无法直接对祁同伟施加影响,那就从陈阳入手,至少要让她知道,抢走別人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爸,我有件事想求您。” 梁璐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梁群峰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望向女儿,问道: “什么事?说吧。” “爸爸一定帮你办。” 梁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 “爸,您也知道,祁同伟他……他选择了陈阳。而陈阳的父亲,陈岩石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我想,你作为政法委书记,应该有能力对他进行一些……適当的『关照』吧?” 陈阳的父亲,陈岩石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检察院属於他父亲梁群峰这个政法委书记的管辖和过问范畴。 因此梁璐让父亲想办法打压陈岩石,逼陈岩石就范,让陈阳离开祁同伟。 梁群峰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女儿的请求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他的女儿依旧是如此执念。 他沉吟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 “璐璐啊,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梁群峰是有句话没说,就是这祁同伟不是一般人家,不去招惹为好,犯不著为了一个祁同伟,如此苦了自己! 换句话说,除了祁同伟,其他男人他梁群峰都有办法。 然而,梁璐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根本听不进父亲的劝告: “爸,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祁同伟。如果您不帮我,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算我求您了,就这一次,好吗?” 看著女儿眼中闪烁的泪光,梁群峰心中一阵酸楚,最终他还是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出了医院,梁群峰惆悵不已,一边是女儿梁璐,一边是惹祁同伟。 抉择之后。 不! 都不用抉择。 政治家梁群峰当即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放弃女儿。 选择隱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37章 陈岩石,你女儿处对象了。 因为梁群峰是政治家。 他清楚,即使逼迫陈岩石,让他对陈阳施压,也是微乎其微的,哪怕陈阳真的离开了祁同伟,祁同伟也不可能选择他的女儿梁璐。 所以何必赌上自己的政治生涯呢。 祁同伟父亲祁连山的能量,一个电话,他梁群峰的政治生涯就结束了。 更何况,女儿已经这样了,十年前执迷不悟跟公子哥私定终身,捞下病疾,这一生都难有所贡献了。 说白了,这女儿就是废了。 梁群峰衝著女儿病房看了一眼,无奈摇摇头,当务之急,是为这个执念深种的女儿,找一个合適的伴侣,了此残生…… 这事,说来容易,其实也不容易。 梁群峰久经官场,又身居高位,门生故吏不少,找个人接手他女儿,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这又不容易,因为,这涉及到感情。 女儿梁璐是一个视感情如命的人! 没有感情,梁璐是不愿意接纳男人的。 所以要找一个真心喜欢他女儿,用心呵护,能走进女儿心里的人。 这就有点难了。 放眼汉东,想娶梁璐的不少,因为那是梁群峰的女儿。 但是,会真心喜欢梁璐的不多。 到了三十往上还没娶妻的有为男子,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梁群峰迴到办公室,思来想去,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警队里的刑侦队长,“刑侦专家”,赵东来! 赵东来和梁群峰往远了说,还沾亲带故,赵东来是梁群峰远房表叔的外甥,当年上警校还是梁群峰介绍的,毕业之后一直在警队工作。 还没有结婚,这小伙子,年轻,而且肯拼,是不错的人选。就是家境稍微差了点。 但是,梁璐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什么自行车!? 梁群峰思量之后,便打电话,约了赵东来。 而对於女儿提及的想要藉助陈岩石对陈阳施加压力一事,梁群峰只是象徵性地应承了一下。 意思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后又拿起电话,转而拨通了检察院陈岩石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先是进行了一番寒暄,话题渐渐转到了陈岩石的三个子女身上。 梁群峰微笑著说道: “你大儿子陈山,已经参加工作多年了吧?前段时间我在会上还碰到了他,小伙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还作为代表发言了!” 陈岩石闻言,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是啊,陈山这孩子从小就稳重,工作上也很努力。” 陈岩石倒是也不客气,提到自己的三个子女,他是一脸的自豪。 在京州,就属他子女培养的最好了! 老大陈山马上上副厅了,女儿陈阳汉大研究生,小儿子陈海也在汉大。 可谓是一门三杰。 梁群峰冷哼了一声,笑了笑说道: “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我甚至听陈山说起,你女儿好像处对象了,是要嫁人了吧?!” 这话一出,陈岩石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但隨即又带上了几分疑惑: “处对象?!嫁人?怎么可能,陈阳她还在读书呢,不可能的!” “这事她也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梁群峰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女大不中留咯,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有时候也是后知后觉啊。” …… 掛断电话后,梁群峰算是办了答应女儿的事了。 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至於陈岩石什么反应,什么动作,就不管了。 而陈岩石掛了电话后,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担心女儿遇人不淑,更担心过早谈恋爱打乱她原本平稳的人生轨跡。 在陈岩石的心中,女儿的路已经规划好了。 越想越是不安,陈岩石决定亲自去学校一趟,看看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便驱车赶往了汉东大学。 到了学校后,他直奔陈阳和陈海所在的院系。 他先是找到了陈海。 陈岩石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陈海的肩膀。 陈海笑嚇了一跳,著挠了挠头: “爸,你怎么来了!?” 陈岩石二话不说,拉著陈海去找陈阳。 “走,学校里你熟,带我找你姐去!” 陈海有点纳闷了,这是唱哪出啊?! 但是看他爸陈岩石的样子就是认真的,便带著陈岩石往汉大的图书馆去了。 正常情况下,这个点,陈阳和祁同伟肯定在图书馆。 等到了图书馆。 陈岩石找到了他女儿陈阳。 陈阳嚇了一跳,看著她弟陈海和她爸陈岩石,赶紧起身,远离祁同伟,凑到了他们面前小声问道: “爸,你们怎么来了?!” 陈岩石则仔细打量起了刚刚坐陈阳对面的男子。 隨后目光落到了陈阳身上。 “我听你哥说你……有对象了?”陈岩石试探性地问道。 陈阳闻言,脸上掠过一抹红晕,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一脸懵圈的祁同伟。 然后,她红著小脸低著头,对著她爸羞涩地点了点头。 陈岩石见状,脸色不好看了,心中拧巴。 他既为女儿是充满了担忧和疑虑。再次打量起了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阳阳啊,爸爸不是反对你谈朋友,只是希望你能慎重选择。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现在还小,眼光还短,不一定能找到理想的伴侣……” 陈阳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的。但是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祁同伟看著他们,同时在陈海疯狂的挤眉弄眼下,有些看出门道了。 这是他们的爸,找上门了,看来俩人处对象的事情,曝光了! 他隨即深吸了一口气,盖上了书,缓缓起身。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这又不是丟人的事情,没什么好躲的。 祁同伟缓缓走到陈岩石面前,脸上掛著温文尔雅的笑容,他先是微微欠身,表示尊重,自我介绍道: “陈叔叔?” “您好,我是祁同伟,是陈阳的同班同学,也是陈海的朋友。” “初次见面,请您多多指教。” 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显示出了良好的家教和修养。 陈岩石闻言,抬头再次仔细地审视著面前的年轻人。 祁同伟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整体形象確实不错。 然而,在这个年代,婚姻大事往往更多地关联著家境,陈岩石心中暗自盘算,他的女儿陈阳,自幼便聪明伶俐,品学兼优,婚嫁自然不会是隨隨便便的。 面对祁同伟的热情问候,陈岩石的脸上並未立即浮现出笑容,相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牴触情绪。 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应祁同伟,而是转而向身旁的女儿陈阳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阳,走吧,跟爸回去,咱们和你弟弟一起吃顿饭。” “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话虽是对女儿说的,但陈岩石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掠过祁同伟。 这话也是说给祁同伟听的,意思就是他陈岩石没答应你们交往这件事!! 陈阳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了一眼弟弟陈海,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38章 陈岩石说教 陈岩石带著陈海和陈阳踏进家门,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门在身后“嘭”地一声关上,只留下室內压抑的气氛。 他的脸色阴沉,双眼中闪烁著不满与不解的光芒。 “你们俩,你说,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 陈岩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陈海和陈阳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女儿瞒著自己就算了,这个小儿子,知情的,也不报。 “说!跟那小子多久了!!”陈岩石质问道。 陈阳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细若蚊蚋: “4年了……” “多久?!”陈岩石的声音猛地提高,被惊到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4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跟那小子,处了4年对象了?瞒了我4年!” 陈阳的身体微微颤抖,只是用更低的声音喊了一声:“不是,爸……” 这时,陈海见状,决定为祁同伟说几句公道话。 “爸,祁同伟人真的不错。他跟姐是同班同学,年年都是三好学生,拿奖学金,还是学生会主席。” “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陈岩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断了陈海的话,语气中满是对社会现实的无奈与冷漠: “那又怎么样?到了社会,谁看你成绩?” “成绩好能当饭吃吗?能保证他將来就有出息吗?” “社会是复杂的,读书就是个敲门砖而已。” 陈海还想再爭辩几句,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知道,父亲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但祁同伟的人品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俩人经歷了四年的长跑了,感情一直很稳固。 而陈阳,则依旧保持著低头的姿势,心中满是焦虑,她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之前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到了这节骨眼了,陈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阳的脸憋得通红,终於,他鼓足勇气,一字一顿地说: “爸,我们是真心的,同伟对我很好……” 话音未落,陈岩石的眉头便拧成了一股绳,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与严肃: “真心?你怎么確定他是真心的?难道你还有透视眼,能看清他的心?” 陈阳一时语塞。 这时。 陈岩石的老伴听闻了他们的爭吵和对话,边擦著手边走进客厅。 “哎呀,我说啊,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阳阳都这么大的人了,研究生了,他自己心里有数。” 她轻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以示安慰。 “再说了,那个什么同伟,不是说了,是咱们阳阳的同班同学嘛,那也是个研究生,能差到哪里去?” 老伴的话语中带著几分理解和宽容,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陈海,闻言也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 “是啊,爸,您就別太操心了,祁同伟这人,我敢打包票,他是既能干,又仗义。” “不光是学生会主席,还带著我们办周刊、校报,前阵子还策划了什么杰出青年的评选活动,挺有能力的。” 陈岩石听闻,脸色由严肃渐渐转为凝重,他显然对这个“新青年评选”有所耳闻。 “就是省委宣传部主办的那个,什么新时代有为青年的评选!?” 他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的意味。 陈海见状,连忙抓住机会,急切地解释道: “是的,爸,祁同伟不仅组织能力强,他还特別有社会责任感。那次评选,他从策划到发文宣传,再到执行,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就这能力,我和陈阳都自嘆不如。” 陈岩石的老伴见状也在一旁温柔地劝慰: “老陈啊,我听下来,这孩子不错啊。” “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 “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做父母的,適当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闯。” “阳阳又不是没有主见的孩子。” 陈岩石沉默著,最终缓缓开口: “先吃饭吧。” 潜台词就是不满意,只不过,不想展开了。 哪怕这祁同伟是什么学生会主席,还主持过什么评选活动,那又如何呢?! 这些边角料的事情和成绩,等踏上了社会,微乎其微。 別人不会看你在学校里做了什么,只会看你將来能带来什么。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 而讲现实的陈岩石不知道,四年前,他和赵立春搭档市委班子,他却被赵立春孤立,赵立春带人去校门口接见祁连山的时候,故意没叫上他。 而他如今更是鼠目寸光,就此错过了,联姻祁家的最后机缘。 第39章 汉大有位小公举【加更】 【文中人物都是虚构的,请勿对照歷史,谢谢】 —— 陈阳被她父亲陈岩石强行带走,这让祁同伟有些忧心忡忡。 俩人的感情曝光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虽然,祁同伟很坚信,他和陈阳是真心在一起的,这点事情不足以拆散他们,但是还是难免担心。 这个年代还是很传统的,父母的意见很大程度会决定子女的选择。 回到寢室。 祁同伟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復,当即就找自己的“人生导师”江辰寻求帮助。 遇事不决问江辰,准没错! 江辰一听,又是感情的事情!?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感情问题啊?我是你爸吗?这个事都来找我解决?” 祁同伟嘿嘿一笑,带著几分无奈: “帮帮忙嘛,老江,你虽然打光棍。” “但是您见多识广,才富五车,深谋远虑……肯定有办法。” 祁同伟奉承著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辰。 江辰苦笑著听完,点了点头,分析道: “当爹的总归担心女儿吃亏,这是人之常情。” “闺女养这么大,你祁同伟说摘桃子就摘?哪那么便宜。” 祁同伟被逗乐了,著急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江辰笑笑,继续点拨说道: “你想,你要是陈岩石,当父亲的,是不是希望女儿能找个靠谱的人託付终身?”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消他陈岩石的疑虑和顾虑” “怎么做?”祁同伟急切地问。 “做法很简单,但需要你拿出诚意和实力。”江辰缓缓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都知道了,上了台面了,你就別瞻前顾后了,拿出行动来。” “先去主动表態,向陈岩石表明你对陈阳是真心的。” “亲自去拜访一趟,展示你的诚意和责任感,顺便啊,直接拉你爸出来,约见家长。” “你爸一出马,加上你的表现,陈岩石不答应也得同意。” 祁同伟认真听著,眼睛一亮,江辰的分析是真的到位。 无非就是用诚意打动,用权势去说服。 双管齐下。 祁同伟感激地点了点头。 “你是真的厉害啊,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隨即,祁同伟心情好起来了,调侃起来: “本事確实是很大,就是你没事,也早点处个对象吧。” “总不能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江辰给气到了。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俩人玩笑间,江辰倒是面色沉重起来,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也渐渐收起了笑容,疑惑地看著江辰。 “怎么了?”祁同伟轻声问道。 江辰迟疑了,想说又不想说。 因为,他看得远,看得透。 祁同伟是祁连山独子。 如今的祁连山入了jun委,兼任国f部,手上还握著十万人的戍卫驻防军。 就这份实力,说不上位极人臣,但也是位高权重,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 就祁连山三个字,放到汉东,就没有对得上號的人物。 而陈阳不过是陈岩石的二女儿,陈岩石不过是一个厅级的副检察长。 说白了。 陈岩石段位低了,低得不是一点。 祁同伟娶陈阳,太亏了。 而放眼现在的汉大,年龄相仿,家境优渥的,能稍微对得上祁同伟家境的,也就钟小艾了。 但是要说能让祁同伟更上一层楼的话,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钟小艾的同学兼室友,內向、低调的温婉。 江辰和她从小认识,知根知底。 多数人只知道钟小艾是京圈“小公举”,殊不知,温婉【虚构】何尝不是呢。 江辰收起思绪,老辣的眼光审视著祁同伟。 作为挚友,江辰有义务提醒祁同伟一句,想要將来发展的更好,婚姻其实很重要。 1+1>2才是最理想的。 但是,正是因为挚友,江辰了解祁同伟,他重情重义,绝对不会为了政治或者前途,放弃陈阳的! 所以,江辰犹犹豫豫,一直没开口。 理性来选,陈阳並不能帮助到多少祁同伟將来的发展之路,但是感性来选,江辰也站陈阳和祁同伟。 两人相互扶持这么多年了,一直低调、务实,感情很好。 “唉!!我说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祁同伟不耐烦了。 江辰嘆了口气,还是决定不说了,不能什么都讲政治,讲利益,那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到时候生几胎,谁来带啊!” 祁同伟一听,无语了。 …… 第二天清晨。 祁同伟走进教室,见到了在教室的一角的陈阳,她正低头翻看著课本,但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可想而知,昨晚肯定和父亲陈岩石的“一番长谈”,给洗脑子了。让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祁同伟缓缓走近,轻手轻脚地坐在了陈阳的旁边。他轻声细语地开口,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怎么了?看你这副模样,昨晚肯定没少被你爸『洗脑子』吧?” 陈阳只是瞥了一眼祁同伟,没说话。 “別担心,小事一桩。等下午下课了,约上你爸,我亲自去见他,跟他好好聊聊。” 陈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她怔怔地看著祁同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哈!?同伟,你……你想干嘛啊!?我爸爸他……现在……他一时还接受了……” 祁同伟温柔地握住陈阳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暖: “我是认真的。” “我们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经歷了那么多,难道就因为你爸的几句话就退缩了吗?” “不可能的。我祁同伟,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苍天可鑑。” “我知道你爸是担心你,怕你跟了我受委屈。” “哪个做父母的,不担心呢?都是这样的,我也理解。” 祁同伟是把昨晚“军师”江辰的话搬出来,安慰陈阳。 陈阳听著祁同伟的话,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感受到了祁同伟的坚定与深情,这个男人,她陈阳没选错!! 她轻轻抽回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但是……” “不用但是了,我祁同伟又不差。” “我会让你爸安心的。” 祁同伟打断了焦虑的陈阳,握紧了陈阳的手! “等会儿下课,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他。” “他若是有什么顾虑,可以当面和我说。” 陈阳看著坚定的祁同伟,心里暖暖的,也有了底气,確实,祁同伟样样都不差。 相貌好,人品好,学习好,还是学生会主席,周刊主编。 哪里差了?一点都不差。 陈阳对祁同伟是一点疑虑都没有,可惜她的父亲陈岩石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个小算盘看似机关算尽大聪明,结局却葬送了陈阳的幸福,也葬送了陈岩石自己。 第40章 陈岩石的小算盘 而祁同伟这边,嘴上云淡风轻,激昂陈词! 心里实则是慌的一批,紧张的一批。 陈阳一下课,便去联繫了她父亲陈岩石。 电话通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才缓缓开口: “爸,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 “是关於祁同伟的,对吗?”陈岩石的声音里夹杂著不易察觉的忧虑。 陈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的,爸。我想清楚了,我不想离开祁同伟。” 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如今祁同伟都如此勇敢了,她不应该退缩。 电话那头,陈岩石沉默了良久,他能听到女儿语气中的决心,也能感受到那份年轻爱情的热烈与纯粹。 但是作为父亲,他既心疼女儿的执著,又担忧她的未来。 “阳阳,你知道爸爸一直希望你能有一个更稳妥、更光明的未来……” 陈阳打断了父亲的说教。 “爸,我知道您的担心,但我也看到了同伟的努力和真心。”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祁同伟的信任。 隨后,她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 “爸,晚上,我想带他来家里吃饭。让你和妈妈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们会理解和赞成我的!” 说出这句话时,陈阳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和坚强。 老父亲陈岩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缓缓道了一声: “行吧。” 掛断电话后,陈阳的心里有了底气。 父亲同意见面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祁同伟各方面都很优秀,接触过的人都说好。 她相信,父亲也会慢慢接受和满意的。 而另一边,陈岩石放下电话后,心情复杂。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於这个女儿陈阳,陈岩石其实已经有了盘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早在两年前,陈岩石就背著女儿,在张罗著女儿的婚事了。 他想把女儿嫁到京城去,这样可以在那边多一份资源,可以反哺在汉东的两个弟兄,陈山和陈海。 陈山的工作已经初见起色,但是,这两年明显遇到了瓶颈。 上了正处之后,有些乏力了,停滯不前了,连著两年没有晋升了。 说到底,还是他陈岩石这个副检察长不给力。 越往上,竞爭越激烈,不光是拼能力了,更多的是拼家境。 他陈岩石这些年一直跟赵立春不合,俩人曾经搭班市委的时候就一直意见相左,有时甚至吵起来。 结果。 赵立春春风得意,坐火箭一般,直上省委,最后上了省委书记。 这一下,这陈岩石是再没有好日子过了。 被边缘到了检察院,在副检察长的位置上多年未动了。大概率是到退休,给上个常务,意思意思,就退休了。 更重要的是这也导致子女遭殃。 大儿子陈山一直原地不前了。 这让陈岩石忧心忡忡,想著破局,而手上又没有多少资源,唯一就是他一直清廉的名声。 可名声有什么用,谁看这个。 好不容易看著女儿陈阳成才了,长得亭亭玉立,自己也爭气,上了研究生。 这倒是成了个香餑餑。 这两年,没少来提亲的。 女知识分子,这年头,还是很吃香的。 陈岩石也渐渐意识到,这个女儿或许能破局。 那一般的人家来说媒,陈岩石怎么看得上眼!? 直到两年前,陈岩石的一个老战友来汉东看望陈岩石,说是老战友,实际是陈岩石当兵入伍时的老领导。 他们尖刀连的连长。 李克用。 这李克用打仗敢拼、敢冲,立功无数,升迁很快! 八九十年代,一把年纪的李克用,还带部队参加了老山轮战。 命运就是这么有趣。 这李克用当时跟著祁连山一起打拼。 这李克用打仗很强硬,参军也早,在部队资歷很老,因此是脾气也很大,谁也不服! 但是就服祁连山。 因为,祁连山比他还拼命。 祁连山虽然只打了十几年仗,但是获得的荣誉可以摞起来当凳子坐。 一抽屉的一等功。 李克用不服不行。 后来,祁连山撤回了京城戍卫,他也跟著一起到了京城。 命运的齿轮就是这个神奇。 两年后。 跟著祁连山在京城稳定下来的李克用,年纪也很大了,离休了。 閒下来的李克用路过汉东,就特地来看看陈岩石。 意外见到了亭亭玉立的陈阳。 打听之下,才知道,陈阳才、貌都很出眾,当即就很喜欢。 而他正好也有个年纪相仿的孙子,在京城读大学。 李克用当天喝了不少酒,当即就拍板。 要定亲。 等陈阳毕业了,就让他孙子娶进门。 陈岩石一看,良配啊。 老战友、老领导的孙子,和自己的女儿,那是天作之合啊。 关键是,这样陈阳就能扎根京城了,將来多少能反哺汉东的兄弟俩。 於是,这陈岩石没跟任何人商量,当即也是同意了。 这事,就这么成了一半。 …… 可现如今的情况,陈岩石惆悵啊。 之前,陈阳本科毕业时,犹豫要不要保研,就是因为陈岩石暗地里在使劲,想让陈阳本科就毕业,早点嫁过去。 因为老领导李克用的孙子马上要毕业工作了。 这么好的男娃,抢手的很。 耽误不起。 结果。 陈阳还想深造,坚持要保研。 这嫁女儿的事眼看都要成了,又黄了,读书的事情,陈岩石也没办法多反对,只能等! 现如今,更是杀出一个祁同伟。 陈岩石能不愁嘛。 他是愁坏了。 因为,陈岩石只知道,这个祁同伟有个乾爹,李爱国,这些年,祁同伟全靠这个乾爹照应,才能有今天的生活。 但是,说到底,一个人武部的李爱国,算个什么?!吃了没文化的亏,小学文凭的李爱国,多年未升迁了。 没有其他业绩,人定型了,难再进部了。 更何况,那还是只是个乾爹,將来能帮祁同伟什么?! 最多就是毕业分配的时候,打声招呼,分个就近的好一点的岗位罢了,不至於分到偏远地区。 再好也能好到哪里去?! 一个閒职人武部,人家给你面子听你一个电话,不给你面子,电话都不接。 对比之下,陈阳去京城嫁老领导的孙子,在京城落地生根比,才是阳光大道。 陈岩石想到这,哀嘆一声。 所以即使是到了这会,陈阳都明確表態了,想要跟祁同伟一辈子。 这陈岩石还是不满意,还在盘算著怎么劝走祁同伟。 殊不知。 他心心念念的老领导,如今不过是祁连山手底下的师长!!而且已经离休了。 第41章 祁同伟像个小学生 祁同伟丝毫不知道这些。 得知陈岩石同意见面之后,他是既高兴又慌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寢室里直打转。 “怎么办?” “我穿什么?” “她爸会问我什么?” “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礼物?” “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祁同伟在寢室里嘀咕个没完。吵得江辰无语了。 “你累不累。” “你到了那,就告诉他,你爸叫祁连山就行了。” “手底下,十万人。” 祁同伟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认真点。” “不过,也是,你个光棍,怎么懂见家长的紧张。” 祁同伟有点飘了。数落起了江辰。 江辰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索性去阳台了,眼不见为净。 祁同伟试著他为数不多的衣服,最后还是选了一套陈阳给他买的中山装。他是一直没捨得穿。 这会穿,正好,正式、体面。 他换完衣服,又去逗江辰。 “你帮我看看,帅不帅。” “老丈人会满意嘛?” “你看看嘛。” “你个光棍不懂情情爱爱问题,眼光还是有点的,看看我,帅不帅。” 江辰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祁同伟从这里推下去。 他猛地合上书本,指了指祁同伟。说道: “我告诉你,你穿什么,陈岩石都看不上你。” 江辰看得高、看得远,一眼就看出了现实。 陈阳,相貌好,学歷高,家境清白,父亲好歹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这放眼汉东,绝对是香餑餑。 估计这两年,陈岩石挑女婿都挑了眼。 哪能看上还在校的祁同伟? 除非,祁同伟自爆家门。 否则,穿什么都没用。学习再好也没用,什么都没用。 社会是现实的。 这陈岩石也是人,是人,都有道貌岸然的一面。都有趋利的私心。 他只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但是不会告诉祁同伟,就是因为你的门第。 大部分人只知道,祁同伟有个不高不低的乾爹,李爱国。 所以。 祁同伟穿什么都没用。 唯一有用的就是自报家门。 將门之后。 他有个手握重兵,京城高干的爹。 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徒劳的。 “別整这些没用的了,你一击必胜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就是告诉陈岩石,你爹叫祁连山。” “不报你爹的姓氏名谁。其他都没用。” “信不信隨你。” 江辰最后提点起来,也算是点出了现实了,对祁同伟也是真心帮到心坎里,帮到根上了。 祁同伟倒是真的头铁了,他不信。他收起了笑意,看著一本正经的江辰。摇摇头。 “我不信。” “感情又不是出官入仕,讲得是感情。” “我和陈阳是真心相爱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用权势来衡量的。” “如果连爱情都要算计和考量,那还有什么真爱一说。?” 祁同伟毕竟二十出头,涉世未深。还相信真爱无敌这一套。 殊不知。 真爱確实可贵,但是也需要权势来守护。 真爱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江辰听了祁同伟的话,苦笑著点点头。 “行。” “你对。” “吃了苦头,你就知道了。” “人心,都是自私的。” “据我所知,曾经陈岩石和赵立春搭班市委,陈岩石是副市长,赵立春是书记,俩人就一直斗。” “如今这陈岩石还在背地里举报赵立春呢。” “陈岩石真的因为高尚?看不惯赵立春贪腐?” “好。算有这个成分在,陈岩石確实比赵立春清白一点,没有用子女大势敛財。” “但是,更多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你思考过嘛?” “无非就是权。” “因为q只有一份。” “没人愿意分。” “当年,要是赵立春被斗下去了,那么现在在省委的就是陈岩石。” “这就是现实。” 江辰句句至理名言,看得通透。 他不是汉东人,但是,对汉东的局势是了如指掌。这就是家族培养的眼界和格局。 这就是能力。 现在的祁同伟在江辰面前,就像是个呆子。一个250。 一个还在憧憬美好的爱情。还在坚信爱能战胜一切的幼稚梦幻里的孩子。 俩人在寢室的阳台上,年纪差不多。 但是一个已经是成熟的政客了,一个还像一个呆萌的小学生。 很快,年轻的祁同伟就將上到鲜活的一课,这一课,让他渐渐失去了陈阳。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波澜壮阔人生却悄然起步了。 第42章 江辰与祁同伟的赌约【加更】 【感谢大家点催更和礼物~~今日加更已送达~~】 ———— 祁同伟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整理著衣领,连髮型都整上了。 他转身面向正悠閒地坐著的江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江辰,你帮我看看,这身行头行不行?会不会太正式了,或者顏色搭配得不够协调?” 江辰手中的书都没放下,头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敷衍道: “好看的,帅。” 祁同伟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还是紧张啊,第一次正式见陈阳的家人,总得留个好印象吧。你说,我这样穿应该没事吧?” 江辰无奈点点头,继续敷衍。 “放心吧,你的顏值和气质,加上这身行头,绝对能秒杀一片。陈阳的家人要是看见你,估计得乐开。” “当即认定你就是贤婿。” 祁同伟闻言,知道江辰在数落自己,也没理会。继续嘟囔著: “那我见面了该叫什么?叔叔、阿姨?还是伯父、伯母?总觉得哪个称呼都不太对劲。” 江辰被苦笑一下,他瞥了一眼祁同伟,调侃道: “叫什么无所谓啦,记得叫人就行。你乾脆直接叫他岳父,说不定还能把陈阳她爸给乐呵住呢。” 祁同伟被江辰的话逗笑了,但隨即又板起了脸。 “你这人也太不靠谱了,一点都不正经。我好兄弟这么紧张的时刻,你还开玩笑。” 江辰这才收起了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一本正经跟你说,你听不进去。” “怪不得,都说恋爱会降智。” “你就是一个例子。” 祁同伟尷尬的吧唧嘴,他知道江辰的意思。 前面江辰已经跟他全面分析了,实话实说,很有道理。可是感情哪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但是,祁同伟不想这么相信,他还相信,只要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总能衝破艰难困阻的。 爱情应该是神圣和圣洁的,不掺杂这些政治、利益和权势的。 他不是不懂,是寧愿不去相信。 他现在还是坚信美好的爱情。 “我不是不懂,你说得很现实,我知道。” “但是,我和陈阳这些年走来,我不是看中了她的家世,她也不是看中了我的家世。”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爹是谁,只知道我有个乾爹,李爱国。” 江辰嘆了口气,好好起身走到了祁同伟面前。笑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我没有说陈阳现实,但是社会是现实的,陈岩石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能不现实?” 江辰看著祁同伟的眼睛问道。 祁同伟躲闪了,他也心里没底了,陈岩石他已经照过面了,確实,神態和言语都不是很喜欢自己的。 江辰看著祁同伟,还是打算帮一把。於是说道: “这样,我跟你打个赌。” “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先別著急说你父亲是谁。” “你看看陈岩石怎么说。” “我敢保证,他从一开始,就会想尽办法劝你。” “劝你们以学业为重,现在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劝你们眼光放长远,不要就拘泥於眼前……” “肯定都是这些大道理,而言外之意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祁同伟不要和我女儿在一起。” 祁同伟面色拧巴,纠结写在脸上。 “还有,陈阳既然也不知道,那更好。” “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帮你做出选择。” “你只要不报家门,不说你亲爹是谁,你们的晚餐肯定是不欢而散。” “你到最后,就別和陈岩石多说了,你就问陈阳,愿不愿跟你走。” “如果陈阳在你和父亲中间纠结了,选择不和你一起,那么你可以放弃陈阳。” “因为她在爱情面前动摇了,將来还会动摇。” “等你们结婚后,陈岩石知道了你家境,他会不断地来想办法找你和你父亲,帮衬他陈家。” “你要知道,陈岩石还有两个儿子,而陈岩石自己就是个不上不下,没实权的副检察长,帮不了多少,但是你爹就不一样了。” “在京城,位高权重,军政都有涉及,帮衬一下陈岩石的两个儿子那是一句话的事。” “陈岩石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陈阳来走后门。” “到时候,你作为女婿,不帮不近人情,帮了,就有无休无止的麻烦。” “陈阳如果今晚动摇了,纠结了,將来就会不断在她父亲和你之间徘徊,不断得代表陈岩石来吹耳边风。” “不断得代表陈家来要好处、要资源,到时候,你和你爹將烦不胜烦。” 江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全身真知灼见,听得祁同伟一愣一愣的,汗都冒出来了。 江辰顿了顿,喘口气,喝口水,最后提点道: “如果今晚,陈阳义无反顾,不惧家里的反对,选择了你,要和你携手,那么陈阳可以娶。” “不光是因为她爱你,还因为,她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不会被身旁的人和事裹挟,她会自己思考和判断。” “你祁同伟就是需要这样的人。” “婚姻对於政客来说是很重要的。” “稳定的婚姻关係,和谐的家庭氛围,会是你政z道路上的助推剂。” “反过来。你每天被琐碎的娘家的人情关係拖累,每天为了思考帮不帮衬娘家人而烦恼、爭吵,你如何步步高升……?” 江辰句句见血,刀刀见红,既有现实的真实,也有未来的真知灼见。 祁同伟確实像个小学生一样,目瞪口呆看著江辰。 “我……那……”祁同伟支支吾吾,哑口无言。 江辰笑了笑,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说道: “好了,再多说就无意义了,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我作为朋友,已经仁至义尽了。” “噢,对了,你还是先给你爹,打个电话,问问意见,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江辰提点祁同伟,问问父亲的意见,其实差不多就是明示了。 也就是,政z家庭的子女,婚姻不全是由自己说了算的。 现实是现实,爱情是爱情。 很难两全其美。 政z就是妥协和进取的艺术。 祁同伟木訥地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去楼下给老爹打电话了。 江辰再次坐下来,拿起了书,嘆了口气。 “唉,爱情,真让人头疼……” 祁同伟站在公寓楼下,夜色缓缓降临,街灯拉长了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他犹豫再三,终於鼓起勇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祁连山的声音带著几分岁月的沧桑,温暖而有力。 “喂,爸,是我,同伟。”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哦,是同伟啊,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祁连山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祁同伟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爸,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处对象了。” “处对象?好啊……处对象。”祁连山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又转为震惊。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祁同伟被逼下跪梁璐的事。 “坏了,坏了,完了,完了……忘了这茬子事了……” 祁连山的脸色瞬间变了,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他猛地一拍桌子,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儿子。不行啊!梁璐绝对不行!” 第43章 陈岩石铁了心,走窄了路! 祁同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手中的电话差点掉落。 他满脸困惑,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他不解地问: “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忘了?什么梁璐不行?” “爸。梁璐是我的老师。我怎么可能跟我老师处对象……” 祁连山闻言,心中一惊,隨即冷静下来,缓了缓。 他回想起,当年祁同伟被打压,不得不向权势低头,下跪於梁璐的事情,他就心如刀绞。 还好,还好,这回不是了……儿子出息了。 “哦,对对对,我糊涂了,我糊涂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祁连山连忙道歉,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那你说的对象是谁?”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捏紧了电话。鼓起勇气说道: “是……是……陈阳,我同班同学,她对我一直很好,我们……我们……” 祁连山一听,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再次拍了拍桌子,但这次是因为高兴。 “好啊。同学好啊。对象就该找同龄的,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目標。” “你放心,老爹老古董了,你们年轻人,只要你喜欢,只要你们真心相爱,我都支持。” “不用担心你爹。你大胆去追。” 祁同伟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一直保守的父亲,竟然会如此开明和支持自己的选择。他感动地说: “谢谢爸,我知道了。” 祁连山也是掛著笑意和莹莹泪珠。说道: “好。好儿子。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爹和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要怕。” “喜欢就大胆去追求。爸永远支持你。” “爸也没有门第观念,女孩子只要是你喜欢的,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想好好过日的,爸爸都支持。” 祁连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与鼓励,他打拼这些年,几次在前线重伤被抬下去,为的就是让儿子祁同伟能够勇敢追爱,勇敢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现在就剩陈阳的父亲,陈岩石了。 他有了父亲祁连山的鼓励,有了自信了。前往陈岩石家的路上,祁同伟反覆琢磨著江辰的话。 江辰每一句话都是真知灼见,而且还是旁观者,看得更清楚。江辰说得道理,祁同伟也懂。 但是祁同伟相信陈阳,俩人风风雨雨,一路走来,四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不会因为一点点家长的反对就妥协的。 想到这,祁同伟满怀信心,加快了脚步,赶往陈阳家。 而另一边,在陈岩石家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陈岩石脸上写满不悦,眼神中透露出对女儿未来的深深担忧。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阳阳,你听我说,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尤其是你这样的女知识分子,你的学识、你的见识,你知道多少好人家想娶你进门吗?” 陈阳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她努力压抑著內心的不满与无奈,轻声说道: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同伟他……他真的对我很好。他敢来见您,就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陈岩石闻言,不禁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阳阳啊,真心实意有什么用,別人对你难道就是虚情假意?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 “它关乎两个家庭,关乎未来的生活。” “你想想,像你这样高学歷、有见识的女知青,有多少人家会抢著要娶你进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望向女儿: “你为什么就非得盯著学校里的那些男生?他们之中,又有几个能真正配得上你?” “你瞧瞧你们学校那些男生,一个个都是初出茅庐、缺乏歷练的青涩小子。” 陈阳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反驳道: “爸,你不能这样一概而论。同伟他就不一样,他品学兼优,在学校里表现一直很出色。而且,我相信他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陈岩石却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坚定: “品学兼优?那有什么用。你以为分配工作真的看成绩吗?” “爸爸是过来人。这个社会上,关係和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一毕业就能分到京城。” “他祁同伟行嘛?” “他祁同伟就个乾爹李爱国,哼,李爱国的能量,顶多也就给他在县里谋个差事了。” “你俩的差距这么大,你怎么看不到。” 陈阳听到这里,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生气地喊道: “爸。你怎么能这么势利?” “婚姻应该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而不是靠关係和利益来维繫。” “我是嫁给祁同伟这个人,不是嫁给他的家世。” 陈岩石看著女儿那张愤怒的脸庞,显得如此幼稚和稚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家世?他祁同伟有什么家世?祖上都是农民。” “认了个乾爹,才衣食无忧……但是,那毕竟就是个没实权,副厅级的乾爹,能帮衬多少?” “阳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看到你將来因为一时的衝动和感情用事而后悔。” “你要往高处看,往前看。” “我不会让你跟著这个祁同伟去吃苦的。” 陈阳闻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岩石则提高了嗓门,打算一锤定音了。说道: “一会,那小子来了,就好好吃饭。你別说话,我来说!” “但是,不管如何,我是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这是我的態度。”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別认我这个爹!別进这家门!” 第44章 祁同伟对陈岩石关上了门! 陈阳孤零零站著,默默流泪。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无力地哭泣著。只能掉眼泪来控诉。 陈岩石的老伴听到了俩人的爭吵,看著流泪的女儿上前来劝说道: “好了,父母总是希望子女好的,你爸也是为你好。” “快去洗把脸,一会同伟就来了,给他看到你哭,多不好。” 陈阳走进洗手间,去洗了把脸。 与此同时,祁同伟正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提著两袋水果。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里也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停下脚步,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的紧张,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陈岩石的老伴笑容满面地打开了门。 “哎呀,是同伟吧,来,快进来,快进来。” 这时,她看到了祁同伟手上的水果。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客气啊。” 她接过水果,领著祁同伟进门。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笑著说: “阿姨,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第一次来,空手不好意思。” 陈岩石老伴,笑笑,点点头。 “来来来,快进屋坐,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著你开饭呢。” 陈岩石的老伴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接过祁同伟手中的水果,领著他进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屋內,陈阳正坐在餐桌旁,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鬱,眼眶微微泛红。 祁同伟一进门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他知道,是自己让陈阳感到了为难和压力了。 “陈叔叔好,我是祁同伟,陈阳的同学。” 祁同伟礼貌地打招呼,同时用眼神向陈阳投去关切与安慰。 陈岩石坐在主位上,表情平淡,但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接纳。 “嗯,坐吧。”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紧张和压抑。 陈阳全程低著头,因为她知道,父亲陈岩石还是不愿接受祁同伟,而她也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办。 饭局开始,菜餚虽丰盛,但眾人似乎都无心品尝。 陈岩石轻轻瞥了一眼身旁显得有些紧张的陈阳,用一个微妙的眼神示意她保持沉默。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祁同伟,脸上掛著一抹和煦却又不失深意的笑容,问道: “同伟啊,这饭菜还合你口味吗?” 祁同伟连忙点头,礼貌而诚恳地回答: “阿姨的手艺真是没得说,非常好吃。” 陈岩石似乎並不在意这个答案,话锋一转,开始以一种看似閒聊实则暗含深意的语气试探: “时间过起来很快的,研究生生涯转眼即逝。同伟啊,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的发展方向呢?” 祁同伟闻言,很有礼貌,他先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考虑过,但是暑假期间赵蒙歆曾给予过他一些建议,让他从基层做起,去基层锻炼。 並且他也与好友江辰深入探討过,决定毕业后爭取进入县委工作,以此作为职业生涯的起点。 面对陈岩石的直接询问,他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貌,直接而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叔,我已经考虑过,打算从基层开始锻炼,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去县委工作。” 陈岩石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评价: “嗯,基层?確实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陈岩石话虽然这么说,內心確实看不起。 看来你的眼光也就这点,也就这点出息了。不过,也好理解。 你一个乾爹李爱国,能帮衬你什么?县委算是最高的起点了。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和蔼可亲的形象,话锋一转,开始直言不讳: “我们阳阳呢,毕业后打算去京城发展。” “我这边已经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像她这样才华横溢的女知识分子,政法部门还是非常需要的。” “对她来说,將来的机会非常多啊。” 祁同伟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惊讶。 这事儿,他竟全然不知。 陈阳何时提过这样的打算? 然而,此时的陈阳却低著头,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挣扎。 祁同伟心中五味杂陈,既想追问陈阳为何隱瞒此事,又顾忌到长辈在场,不便发问。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尷尬地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陈阳没跟我提起过……” 陈岩石见状,笑得更加意味深长,轻轻点头: “也是最近才定下来的事情,她之前一直在犹豫考虑。” “这会,她才终於下定决心,要去京城发展。” “毕竟京城起点高,未来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等著她。” 祁同伟心中的疑惑与不解愈发强烈,他再次看向陈阳,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但陈阳依旧保持著沉默,就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难以启齿。 这时,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而沉重,饭桌上的谈话似乎也暂时陷入了僵局。 祁同伟到这一刻也才真正意识到江辰的每一句话的含金量。 他之前不是不懂,是不愿相信。 他还未踏上社会,以前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朝不保夕的生活琐碎,不知道人心的多变和人性的复杂,特別是人对权势的追逐。 陈岩石句句不提权,但是却句句在说权势。 陈阳甚至成为了他口中权势的媒介。 他並不关心陈阳过得好不好,喜不喜欢,他只要陈阳按照他的路去走,去往高处,去攀权富贵。 到这一刻,祁同伟和江辰的赌局,他已经输了。 他对陈岩石已经失望了。而他的父亲对於婚姻的態度,只用了一句,没有门第观念,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就好。 两位父亲,高下立判了。 现在祁同伟唯一的牵掛就剩下陈阳了。 陈阳是他真心爱的,真心想守护的,即使到了这一刻,祁同伟依旧要牵陈阳的手。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收起了拘谨的神態,他抬头看了看陈阳和陈岩石。 今天说再多也已经无用了。 “陈叔,您说得很对。” “但是,我想听听陈阳的意见。” 在这样的气氛下,陈阳突然被点名,一下子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抬起头看著陈岩石,又看了看真挚的祁同伟。 她再次流下了眼泪。 祁同伟看著默不作声,默默流泪的陈阳是心疼不已,他无奈摇摇头说道: “没事,我不逼你选择,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隨后,祁同伟也就起身了,强忍著不满和鄙夷地看著陈岩石,这些话他憋了好久了。 “陈叔。我听陈阳说,您是老革命,我一直很敬佩您。” “但是,今天一接触,我很失望。” “我来,是想表达我对陈阳是真心的,我们俩愿意携手努力。” “而您,一直在劝我放弃,觉得我祁同伟配不上你们陈阳,不配做你陈岩石的女婿。?” “哼。” “您甚至说,陈阳的路已经铺好了,可是那是她的路,她都没同意,你就擅自做主了?” “这是对子女的不负责任。” “子女不是你攀权富贵的工具。” “我今天来,是来示好,没想到,您一直不接受我的好意。” “我对您非常尊敬,但是,这一刻,我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你对我不尊重。” 听到这些,陈岩石的脸色晦暗无光。 他瞪著祁同伟,狠狠地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菜都翻了。 祁同伟则释然了,成长了,他挤出了一丝微笑。看著王阿姨。 “王姨,你的手艺很好,很感谢你的招待。” “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第45章 动摇的陈阳 祁同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一场聚餐不欢而散,陈阳也没有追出来。 从一开始,结局已经註定了,跟江辰预料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这样。 陈岩石因为和赵立春的斗爭败下来,让他对权势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古话说得好: ——越缺什么,越渴望什么。 他曾经也是一位有理想的干部。 年少时参加过革命,扛过炸药包,上过前线,之后参加工作,他一直是有理想的。 直到与赵立春搭档市委工作,看著溜须拍马、搞特权、搞特殊的赵立春步步高升,將他踩在了脚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心中的信念开始变了。 扭曲了。 原先正义的价值观崩塌了。 表面上,他一直在暗地里和赵立春较劲,在和他斗,举报的点也確实是赵立春的污点。 但是,实际深层次的原因,其实就是权力旁落,他不甘心。 而这赵立春在一天,他陈岩石就抬不起头一天,跟著的他陈家的儿女也出不了头。 因此,他开始变了,变得崇尚权势。甚至希望通过陈阳作为跳板。 陈阳在祁同伟离开后,把自己锁在了房中哭泣。 她刚才犹豫了,她既不想失去父亲和家庭,也不想失去祁同伟,可是这世上很难有两全的办法。 她不是吃不了苦,也不是不愿意跟著祁同伟吃苦,她只是想找到两全的办法,想平衡父亲和祁同伟之间敌对的关係。 但是,矛盾和偏见已经深重了,难以破除了。 就像江辰分析的那样。 即使最后祁同伟表露自己父亲的身份,用权势去压陈岩石,让他妥协。 但是这份偏见已经在陈岩石和祁同伟之间形成了。 这就像是一条鸿沟,已经横跨在了祁同伟和陈岩石之间了。俩人的关係不可能改善了。 而陈阳的犹豫不决,也彻底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就像江辰预料的那样,一个成年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自己终身幸福面前都没办法自我决断的人,她是不完整,不独立的。 將来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影响她的判断和认知,影响她的生活,她总会犹犹豫豫徘徊和抉择。 其实陈阳,无非就是两个选择,要么毅然决然和祁同伟一起,俩人一起打拼,或者与祁同伟分手,站到父亲这边,走父亲安排好的路。 但是她迟迟不做选择,才是最糟糕的。 人生都是有选择组成的,你越犹豫就越容易败北。 …… 祁同伟失落地回到了寢室,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江辰一看就知道了,两件事,都猜中了。 陈岩石极力劝分,陈阳犹豫未决。 他上前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你们都没错。” “错得是人对权势的渴望。” “还有,千万不要试图用权势去让陈岩石低头,他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视你和你父亲是救命稻草。” “他会把陈阳嫁给你,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一帆风顺,你未来的路,一定是磕磕绊绊的。” “你祁同伟要是只想得过且过,只想娶陈阳,那么你可以让你父亲来一趟,陈岩石就会答应嫁女儿。” “如果,你祁同伟还记得。你曾经在这里说过,不要做棋子,想做棋手。那么就振作起来。” “放眼世间,多少江郎才俊,多少红顏女子,你祁同伟值得更好的,陈阳也是。” 江辰说完,哀嘆一声,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感情的事情,外人看来说断就断,很容易,但是当事人自己是煎熬的。 他作为真朋友,也只能这么劝了。也是仁至义尽了。 祁同伟和陈阳都没有错。 错得是陈岩石扭曲的价值。对权势的贪婪。 女儿已经是他手中的筹码了,陈岩石在待价而沽,期待最高的出价。 即使祁同伟用父亲来叫价了,娶了陈阳,换来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攀权富贵和麻烦。 陈岩石失去了权势,却更加迷恋权势,只能用沽名钓誉来形容了。 江辰最后嘆了口气,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洗洗睡吧。” “明天的太阳还是照样升起。” 第46章 梁璐再次作祟! 汉大的两对金童玉女。 高调的钟小艾和侯亮平,低调的祁同伟和陈阳。 都分手了。 一时间,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汉大的几个教授都吃起了瓜。 多数人都是为祁同伟和陈阳叫屈。 “听说好多年了,两个人……” “怎么就突然分手了?” “是啊,本科的时候,我还教过他俩呢,为人谦逊,很礼貌,学习也很扎实……” “可惜啊,我怎么还听说,都见过家长了?” “是吗?见了陈岩石?” “怪不得?陈岩石这个老东西,沽名钓誉的,假清高,肯定是看不上祁同伟的家世……” “这就不奇怪了。陈岩石这人,以前跟赵立春搭班市委的,后来赵立春一步直上到了省委,他呢?去了检察院,当什么副检察长,被边缘化了,所以就想著通过子女攀龙附凤,还想支棱起来……” “那这祁同伟,他能看得上嘛?自然是看不上,他能看上的,起码是京圈的公子哥……” “唉,对了,那本科的钟小艾和侯亮平不是也分了嘛?他们是为啥啊?” “哎呦,老李啊,一样的道理,你怎么还是看不明白。都是门不当户不对。” “钟小艾什么出身?侯亮平什么出身?配嘛?” “唉,我怎么还听说,最近这侯亮平和高育良女儿高芳芳走得很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呶,这侯亮平和高芳芳,那倒是勉强般配。” “父母都是知根知底的,侯亮平最多算半个倒插门女婿……” “他侯亮平娶钟小艾?別逗了,那叫入赘。” “所以说啊,有些东西,生下来的时候没有,那就是不可能有了……” 坊间的传言多少影响到了这两对汉大的金童玉女。 这段时间,祁同伟也是失落的。 除了正常上课和学生会、报刊的活动,祁同伟都在寢室里,不愿出去。 他和陈阳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事情过去两周了,陈阳还是没有一个明確的答案。 陈岩石依旧强硬,不愿接纳祁同伟。越僵持,陈阳就越犹豫。 她总想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世间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 而这些八卦緋闻也传到了梁璐的耳朵里,她又看到了希望,她还以为是父亲梁群峰出手了。 殊不知,这梁群峰可不敢招惹祁同伟,他只是象徵性地给陈岩石打了个电话,打了个小报告。 没想到,陈岩石在权力上被赵立春边缘化了,连消息层面都被孤立了。 汉东很多高层都通过赵立春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祁连山和祁同伟的事情,但是这陈岩石是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四年前校门口的那次接见,作为副市长的陈岩石被孤立在外,赵立春没有通知他一起前往…… 也亏得陈岩石不知道祁同伟的身份,要不然,將来的祁同伟作为他的女婿,势必会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陈岩石,如今是一门心思的想將两个儿子推上去。 …… 梁璐当下又开心了,那份熊熊燃烧的爱的希望又升起了。 她心想著,既然父亲已经帮助她排除了陈阳这个竞爭对手,那么她也要努力了。 两日之后。 梁璐再次运作起来。 她决定策划起一场旨在传递爱心与温暖的义卖活动。 为此,她特意邀请了学生会主席祁同伟,一起策划布置这个活动。 祁同伟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推諉。 他作为学生会主席,搞这么有益的活动,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於是,他准时出现在梁璐的办公室,准备与她一同探討活动的细节。 室內,两人围坐在办公桌旁。 梁璐虽然表面上在谈论著活动的流程、宣传策略以及预期效果,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祁同伟那张阳光帅气、充满干劲的脸庞上。 在他身上,她看到了当年那个公子哥的身影。 满满的都是回忆。 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波动,让梁璐再也无法克制內心的衝动。 她突然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祁同伟,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 “同伟啊,之前的事情,梁老师跟你道歉,郑重道歉。” “希望你能原谅梁老师。放下那些不愉快,好吗?” 祁同伟闻言,轻轻地將手中的文件合上,目光平静而坚定地与梁璐对视: “梁老师,您真的不必道歉。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过去吧,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然而,梁璐的情绪却似乎並未因此而平息。 她突然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抓住了祁同伟的手,眼中闪烁著泪光: “同伟,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不要再责怪梁老师了,好不好?” “梁老师跟你道歉,你只要肯原谅梁老师,让梁老师做什么都可以。” 祁同伟非常冷静,他用力挣脱了梁璐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与决绝: “梁老师,请您自重。” “您一直是我心中尊敬的长辈和导师,我希望您能明白这一点。” “至於我们之间,我已经说过多次了,那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今天、明天,还是將来的任何时候,我们之间都不可能有任何超越师生关係的情感发生。” “你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祁同伟的话语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迴旋余地。 梁璐听后,泪水夺眶而出,她望著祁同伟那张坚毅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怨与不甘: “梁老师知道你心里苦,陈阳她不懂得珍惜你,但梁老师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地……” “梁老师。。” 祁同伟再次打断了梁璐的话,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坚决。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忙了。关於这次活动,我会让外联部的部长来与您对接相关事宜。” “还有。……” 祁同伟补充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无论有没有陈阳的存在,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別一直活在幻想里了。” 第47章 分道扬鑣【3更】 秋去冬来。 春来夏至。 岂不闻,光阴似骏马加鞭,日月似落流水。 …… 祁同伟慢慢从感情中出来了。 他很庆幸,身边有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他把主要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报刊上。 大部分的时间都和这些朋友一起写文章,发报导,一起探討和评论。 《新青年周刊》就像是祁同伟的一个缩影。 他就是这样一个新青年,接受新思想,新教育,也逐渐成长成一个才俊。 同样从感情中走出来的还有侯亮平。 他再次回到了周刊,和大家一起畅谈天下事。 只是,在大家看来有些奇怪。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侯亮平竟然和高芳芳走到了一起。 而作为早期周刊成员之一的钟小艾和陈阳,再也没有回到周刊,也再也没有发表过署名的文章。 此时,恰逢学期末了,也是周刊一周年。 因为周刊很成功,学校给他们评了一个奖。过两天在校庆晚会颁给他们。 祁同伟作为创始人,很想把主创人员都召集起来一起去领奖。一起拍张合照,作为纪念。 纪念他们这一年的拼搏。 但是,祁同伟还是没办法自己面对陈阳,他先看向了陈阳的弟弟陈海。 陈海苦笑一下,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於是祁同伟便想让高芳芳去请陈阳,高芳芳看了看侯亮平,点点头同意了。 高芳芳和陈阳差两岁,从小就认识。虽然关係不算非常亲密,但是是知根知底的髮小。 只是这陈阳有人去叫了,这钟小艾怎么办? 祁同伟看著智囊星江辰。 江辰微微一笑。呵呵一声。 “你是创始人,你去叫。” 祁同伟一脸苦笑,心里暗自嘀咕: 这钟小艾,敢爱敢恨、伶牙俐齿的丫头,哪怕是巔峰祁同伟,都得避其锋芒。 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 正当他陷入两难之际,人群中突然举起了一只纤细的手。 “我……我去吧……我和小艾是室友。”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坚定。 祁同伟循声望去,只见温婉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嘿,这不是钟小艾的室友温婉嘛,自己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赶忙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好好好。就你了。” “你个小透明,平时老是坐在后面,闷不吭声,差点都把你给忘了。” 温婉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是学长……你,一直注意不到我……” 祁同伟哈哈一笑,尷尬地挠了挠头,这话倒是不假,她一直文文弱弱,每次討论就坐后面,也不主动发言,也不表现,是要忘的。 但是文章是写得真的好。 “怎么会呢。你写的文章那么好,每次都能让我眼前一亮。” “咱周刊署名文章,就你发得最多了。” “就是你太內向了,总是不说话,才像个小透明一样。” “你得大胆点,多表达自己,说话其实和写文章一样,很简单的。” 温婉羞涩地低下头,又偷偷地抬眼看了看祁同伟,眼中闪烁著一丝惊喜与羞涩。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柔: “知道了,学长。” 这样,钟小艾和陈阳都有人去请了,祁同伟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至於她俩来不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自己想到她们了,去请了。 祁同伟还是希望,这个《新青年》周刊,能有始有终,大家一起创办的,一起领奖。 晚些时候。 高芳芳找到了陈阳。 陈阳肉眼可见的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和气色,她一直在父亲陈岩石和祁同伟之间纠结。 无法做出选择。 自那次不欢而散的聚餐之后,祁同伟明確表示了,不会和陈岩石来往了,但是,祁同伟也明確说了,会等陈阳,等陈阳给他一个答案。 但是几个月过去了,陈阳始终拿不定主意。 同时,她也放不下对祁同伟的感情。 矛盾与纠结之下,让陈阳备受折磨。 高芳芳,作为陈阳的闺蜜兼发小,心疼地上前一步,试图抚平她心中的伤痛,轻声道: “陈阳姐,你这是何苦为难自己呢?” “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顺著你爹的意思,好好过你的日子,何必为了祁同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高芳芳的话语中带著满满的关切与不解。 陈阳一听“祁同伟”这三个字,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她哽咽著,声音颤抖: “芳芳,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同伟,真的放不下他……” 高芳芳见状,替陈阳擦去脸上的泪水,她明白,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她嘆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那就勇敢去爱啊。” “像我。” “我喜欢侯亮平,我就去追啊,我不管別人怎么说。” “我甚至不管钟小艾怎么议论我,我喜欢侯亮平,我就有权力去追求幸福。” “我没有抢她的,也没有偷她的,是他们分手之后,我才追求的侯亮平。” “现在,我过得很幸福啊。” “亮平对我很好。” “你也可以啊。” “你们长跑了那么久,就因为父亲的反对,你就放弃了?” “日子是你和祁同伟过的,不是和你爸。” 但是,陈阳就是缺乏这样的勇气,她总是考虑很多,想考虑周全,但是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有舍才有得。 感情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拉扯。时间一长,双方都会累的。 另一边。 温婉找到了宿舍里的钟小艾。 钟小艾倒是气色不错,敢爱敢恨的她,没有太当回事。 侯亮平算个屁。 她起初很生气,天天骂侯亮平,生了一个月的气,现在早就无所谓了。 她一听去颁奖合影,还要跟侯亮平和高芳芳站一起拍照? 当即就作呕了。 “跟他们站一起?我嫌噁心。” “我不去。什么破奖,谁稀罕。” 钟小艾毫不意外地当场拒绝了。 …… 祁同伟则和江辰回到了寢室,坐在了阳台上,看著繁星点点夏夜。 “时间真快啊,一年了。” “怎么样,这一年,有什么收穫?” 江辰笑著问道。 祁同伟笑笑,看著云淡风轻的江辰。苦笑著说道: “不应该早恋,应该像你一样。” “专心搞事业。” 江辰哈哈大笑。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再次点拨道: “做个了断吧。像个男人一样。” 深夜。 祁同伟窝在被子里,给陈阳写了一封亲笔信,第二天,让陈海交给了陈阳,与陈阳正式道別。 两天后的校庆上。 陈阳和钟小艾都没有来。 祁同伟带著周刊的其他创始人一起,举起了奖盃。 也正式宣告了,祁同伟研究生的第一年正式结束。 这一年,他也成长了,他收拾好了与陈阳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了心里的某个角落。 接下去,他要跟著江辰“搞事业”了。 去?的虚头巴脑的爱情! 第48章 外滩边的暑假 暑假。 祁同伟收拾好行囊,跟著江辰回沪市了。 这是一个开放的国际化大都市。 到处都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如果说去年去京城看到的是一个歷史底蕴深厚古都,那么沪市就是一个与国际接轨的大都市。 魔幻的都市。 一整个暑假,祁同伟都和江辰在一起,意外的是,江辰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俩人住在外滩的一栋小洋楼里,江辰的母亲会时常来看他。见到了彬彬有礼的祁同伟,接触下来,颇有好感。 因此,她也自然就不会反对儿子和祁同伟来往。 祁同伟和江辰白天去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走走看看,感受现代化的大都市。在这里,祁同伟算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晚上,就一起在小楼的露台上,眺望著江畔,畅谈理想和抱负。 甚至妄议时政,指点江山! …… 一个月的暑假,晃眼就过去了。 兄弟两人在一起痛痛快快“玩”了一个月。 这天。 江辰和祁同伟一早就起来了。 说好了去吃小笼包。 这天跟平常一样,又不一样。 因为,他们下到在楼下,门口站了一个人。 突然多了一个人。 温婉! “小透明?你……怎么在这?”祁同伟惊讶地看著温婉问道。! 温婉还是不负眾望,见到祁同伟就低头脸红。 “我……我……是……江辰哥叫我来的……” 祁同伟不解地看著江辰。 江辰嘿嘿笑笑。 “看我干嘛,看路啊!” “走吧,大不了我请客,她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 三人踏著清晨微凉的石板路,来到了弄堂深处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吃店。 店內,蒸汽繚绕,一股诱人的小笼包香味扑鼻而来。 他们围坐在一张略显拥挤的木桌旁,桌上摆放著几笼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小笼包。 弄堂里的小店,古色古香,但是就是有点小。 江辰、祁同伟与温婉,拥挤地围坐在一起。 江辰还有意无意地,不经意间就將祁同伟往温婉的方向挤。 这一举动,即便是只猪,也能察觉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祁同伟起初还以为是巧合,但几次三番之后,他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借著起身去倒醋的机会,一把拉住正欲再次“行动”的江辰,將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你搞什么鬼呢?!” 江辰故作无辜,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搞鬼?我就是倒个醋啊?” 祁同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偷偷瞄了一眼正低头吃小笼包的温婉,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別装了,你一直挤我干嘛?!” 江辰依旧保持著那份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 “你看,早餐高峰期,店里人多地方小,我不挤你挤谁啊?总不能让我挤温婉吧,那多不合適。” 祁同伟一听,差点没被气笑: “你……你……” 江辰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家都是同学,挤一挤怎么了?” “人家大老远跑来做客,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就是吃你一笼小笼包嘛?你不会不捨得了吧?!” 祁同伟闻言,一时语塞,他这才意识到,这江辰在动歪脑筋。 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但是他和陈阳刚刚分手,他不想考虑其他的感情。 男人,要什么虚头巴脑的爱情!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想到这里,祁同伟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行了,別闹了,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 江辰打断了忧愁的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但是,什么但是!!你吃不吃?!” “吃个小笼包,婆婆妈妈的……” 祁同伟砸吧砸吧嘴,带著醋回到了小桌。 等吃完早饭。 江辰继续整活。 又邀请温婉一起去书吧,一起看书。 温婉依旧內向,低著头,瞥了一眼祁同伟,微微点点头。 三人又到了平常一直去的书吧。 巨大的图书馆,楼下还能喝咖啡和吃点心。 这是全国最大的图书中心,创新的经营模式,第一次来的时候,让祁同伟眼前一亮。 当时的祁同伟就像刘姥姥进了大庄园,什么都是好奇的。 现在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没想到。 这温婉,却一点都不惊讶和觉得新奇,熟门熟路。 一进去,就熟练的去吧檯点了三杯咖啡。 祁同伟看著温婉熟练点单的背影,就好奇。 “她?这么熟?一直来的嘛?” 江辰呵呵笑笑。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个土包子啊。” 祁同伟又被懟得只能砸吧嘴。 三人在书吧泡了一天。 看看书、聊聊天,有时候就书上的观点,交换一下想法。 天色渐黑。 三人並肩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准备回家,他们的步伐轻鬆而愉快。 就在即將抵达江辰家附近的拐角处,江辰突然停下了脚步,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腰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哎哟,今天这椅子坐得我太难受了,腰简直要断了,实在走不动了。” 他夸张地呻吟著,隨后话锋一转: “你送送温婉吧,我先撤了,不行了不行了……” 祁同伟闻言,无奈地挠了挠头,江辰的腰確实不好,但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行,你先上去吧。” 他应声道,同时转头看向温婉,眼神中带著几分询问与温柔。 “你住哪,我打个车吧。” 温婉的脸颊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红润,她轻轻摇头,拒绝了祁同伟提出打车送她的好意。 “不用啦,我住的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祁同伟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跟隨著温婉的步伐,缓缓前行。 一路上,两人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閒聊。 果真没过几分钟。 温婉就停下脚步。 停在了一栋位於外滩边、外观典雅的小楼前。 祁同伟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原来你也住在这一带啊?” 温婉的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笑容,轻轻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这是我舅妈家,我暑假来玩,就住在这里了。” “哦……这样啊。”祁同伟有些吃惊的点了点头。 温婉则低著头,小手拽著衣角,小声问道: “对了,你们……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祁同伟看了看温婉,点点头。 “去,正常我和老江每天都去。” 温婉的眼睛一亮,似乎正期待著这个答案。 “那……那我想明天,还来……” “我可以……可以……请你们……喝咖啡……” 第49章 祁同伟,你要老婆不要!? 祁同伟目送温婉的身影进了小楼,他才安心地离开。 回到江辰家,他一进门便看见江辰坐在沙发上,一脸嬉皮笑脸地看著新闻联播。 “动作挺快啊。她有没有好好谢谢你呀?” 江辰调侃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模仿起温婉那温柔细腻的语调。 “学长~~~” 声音里满是戏謔。 祁同伟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径直走到江辰面前,严肃地问道: “你安得什么心啊?是不是早就认识她?”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江辰故作无辜,眨巴著眼睛,一脸的无辜相: “大家都是同学嘛,又一起在周刊做事的,当然认识啊。你难道不认识?” “只不过她是本科部的,我们是研究生部,平时见面的机会確实不多。” 说完,他还特意耸了耸肩,以示清白。 祁同伟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绕过江辰,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是问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她?” “我看她举手投足间都透著教养,连咖啡都知道怎么点,显然不是一般的姑娘。” 提到咖啡,江辰都忍不住笑了。 他不禁想起了祁同伟初次尝试咖啡时的糗样,祁同伟第一次喝咖啡竟然说这是地上搓把泥拌的水。 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故作深沉地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你土,你还真就是土。” “不跟你说了,我洗澡了……” 祁同伟见江辰有意迴避问题,心中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测,这江辰就是在搞事情。 晚间。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 夜色渐深,小楼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以及江畔上的游轮的汽笛声打破这份寧静。 祁同伟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告诉你,我刚和陈阳分手……” “我也不想在学生时代再谈对象了,我想把精力放在学习和教研上。” “毕竟研究生生涯很短,多学一点总归是好的……” 江辰闭著眼睛,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懒洋洋地说: “別自作多情了,人家还看不上你呢,土包子。” “要是真看上你了,你就烧高香吧。” 虽然话语中带著几分玩笑的成分,但也能听出一丝真诚的劝诫。 之后。 温婉每天都来报到。 两人小队,变成了三人小队。 三人一早一起去吃各种各样的早餐,然后一起去图书馆,泡一天。 晚间。 回去的路上,江辰总是恰到好处的各种疼,先溜了。 祁同伟都送温婉到小楼。看著她进去才离开。 温婉也渐渐没有那么靦腆和害羞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內向的,她和江辰说话,和別人对话、交谈一点问题都没有。很自信、从容。 只是面对祁同伟,她害羞。 一年前。 温婉在“好大哥”江辰的介绍下,加入了《汉大新青年》周刊。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了这个叱吒风云的学生会主席。 祁同伟的才气,义气和能力,再加上“好大哥”江辰的吹嘘,温婉渐渐对祁同伟很有好感。 温婉饱读诗书,笔桿子很厉害,不光写得一手好字,还能写一手的好文章。 每一期周刊,都能有她的文章。 久而久之,这个才气温婉的温婉,便被大家认可,公认为。 《新青年》周刊的第一“才女”。 顺便提一句,钟小艾的笔桿子也很厉害。 她和室友钟小艾被戏称为: 新青年周刊的绝代双娇。 南温北钟。 但是,当时的祁同伟和陈阳,是一对恋人,感情很好,温婉即便对祁同伟有几分好感,但是一直保持著克制和理智。 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也没有一丝的妄念。 她只想静静地写一些文章,偶尔在周刊开会的时候,看一眼祁同伟就满足了。 即使后来,得知了祁同伟和陈阳分手的消息,温婉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和想法。 直到这个暑假。 在“好大哥”江辰的一再鼓励和怂恿下,温婉才来到了沪市。 和祁同伟还有江辰作伴,三人形影不离,一起聊天、散步、吃美食、泡图书馆…… 她也渐渐地敢抬头看著祁同伟的眼睛说话了,有时候也敢俏皮地开玩笑了。 她和江辰会打趣祁同伟的土。 祁同伟在沪市,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 但是,她和江辰都是高干家庭,从小认识,见多识广,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这样。 三人度过了充实而短暂的一个月。 很快,就要开学了。 温婉大三,祁同伟和江辰研二。 三人如往常一样,收拾起了行囊。 准备一起去学校报到了。 当晚。 收拾好了的江辰和祁同伟在外滩的露台上,喝著可口可乐,望著黄浦江畔,他又给祁同伟“上了”至关重要的一课。 这一课。 直接帮祁同伟铺好了后学生时代的路,毕业后怎么起步,怎么走,都给祁同伟指点好了。 有一说一。 江辰这个“好大哥”是真的好。 他知道毕业之后,兄弟两人就要分道扬鑣。各自拼搏。 祁同伟重情重义、敢打敢拼,能力也不差,但是g场尔虞我诈,利益交割,每一步都是机会也是危机。 毕业后,缺少了他这个“强力辅助”,祁同伟必定会磕磕绊绊。 因此江辰了半个暑假的时间,把第二个“强力辅助”温婉,塞到了祁同伟身边。 江辰是知道的,温婉不光漂亮、端庄,家世好,关键是温婉聪明。 温婉虽是女流,但审时度势、洞悉人心、微观天下的能力不在江辰之下。 临睡前。 江辰语重心长地告诫祁同伟。 “毕业之后。” “如果你和温婉不能成。” “那也要做朋友。遇事不决,先问温婉,再问我……” 第50章 祁同伟是我的 第二天。 祁同伟和江辰坐上了返校的火车,身后还带了一个怯生生的妹子。 温婉。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 温婉已经不害羞了,不会见到祁同伟就脸红了。 但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温婉看祁同伟的时候,眼中一直是闪著星光的。 祁同伟不是榆木脑袋,他不傻,他知道。 只是,他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段,与陈阳的感情里走出来。 俩人携手了四年,最后无奈分开,叫人惋惜,祁同伟也想著要跟江辰多学一些,自然也不想把最后的校园时光在感情上了。 “人精”江辰,是一早看出了两个人,一个有意,一个却是水泥封心。 但是,这温婉,可是绝配啊。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 江辰打小就认识温婉,那是知根知底的,知道温婉身份的,哪一个不是跟在屁股后面想沾点姻缘。 偏偏这祁同伟,还硬邦邦,不肯捅破这窗户纸。 温婉倒也不急,毕竟是大家闺秀,从来不会隨隨便便,端庄大气,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和边界感,没有让祁同伟为难过。 要说这祁同伟一点没有动心,那肯定是假的,温婉端庄、漂亮,品行又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俩人对一些事情和问题的看法,总是一致的,平常聊的话题都很有共鸣。 优秀的人,总是会互相吸引的。 但是,祁同伟也是有所担心的,担心跟温婉走得太近了,会让她受到非议。 这眼前的高芳芳就是一个例子。就是眼前的事情。 侯亮平和钟小艾分手之后,不久就和他的笔友高芳芳走到了一起,俩人诗词歌赋,以文会友,相爱了。 但是,这也遭来了很多非议。 有说高芳芳横刀夺爱,也有说高芳芳知三当三…… 祁同伟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他经歷一段不成功的恋情,自然要谨慎,而且温婉也还小了。 才二十岁。 刚刚大三。 两个人都不著急。 一段好的感情都是需要沉淀的。 江辰这个“好大哥”干著急也没用。但是江辰已经手把手,把温婉送到祁同伟身边了。 …… 返校之后。 大家按部就班的生活和学习。 祁同伟依旧是学生会主席,兼任著周刊的主编。 在他的號召和带动下,《新青年》周刊,越办越好,成员也越来越多。 创始成员钟小艾敢爱敢恨,早早放下了感情,也回归了周刊。 但是依旧不待见侯亮平和高芳芳。 唯一没有回归的就是陈阳,她依旧无法走出来。 儘管陈海和高芳芳都屡次三番地劝说了,陈阳依旧没办法从纠结中走出来。 她常常自怨自艾。 后悔与矛盾交织…… 就像当年江辰点拨祁同伟时提到的那样,如果一个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自己的终身幸福面前都拧巴的。 那么很难成事,很难成为理想的伴侣。 反观钟小艾,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爱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侯亮平算个屁。 这钟小艾倒是在温婉的影响下,越来越欣赏起温婉口中的“学长”祁同伟了。 该说不说,祁同伟样貌、品行、能力都不比侯亮平差。 钟小艾见温婉一直和祁同伟一起改文章,一起写社评,每天都腻歪在一起,便也想加入。 心思细腻的温婉看出了一点不好的苗头和端倪。 护短了。 不行。 祁同伟是我的。 第51章 钟正国攀姻缘,陈岩石悔断肠 之后整整一年多,温婉都没给钟小艾机会。 大大咧咧的钟小艾哪是心思细腻的温婉的对手。 钟小艾费尽心思,都靠近不了祁同伟。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越得不到的越骚动…… 钟小艾是越发欣赏这个学长祁同伟了,甚至多次给钟正国的电话里反覆提到这个祁同伟。 命运就是如此的有意思。 钟正国也不知道祁连山和祁同伟的关係。 但是宝贝女儿多次提及这个学生会主席祁同伟,他倒是没有像陈岩石那样反感和反对,只是让钟小艾擦亮眼睛,不要盲目,告诫钟小艾要保护好自己。 处对象而已,处处就处处。 至於结不结婚,那是后话了。 所以说,家境越优越,就越从容,能有更多容错的机会,选择自然就更多。 钟正国对只是学生会主席的祁同伟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大学期间,女儿喜欢,处处对象也不是不可以,至於婚姻,那就不能这么隨便了。 毕竟钟小艾描述的祁同伟是研究生又是学生会主席,纸面实力能差到哪里去? 处处对象也是一种阅歷。 殊不知,这祁同伟是个“真龙”。 只可惜,钟小艾的对手是温婉,晃眼,祁同伟的学生生涯都快结束了。 温婉都没给钟小艾靠近祁同伟的机会。 钟小艾倒是得到了祁同伟给她发的一张“好人卡。” ——小艾,你是个好人。 …… 光阴似骏马加鞭,日月似落流水。 晃眼。 祁同伟的学生生涯即將迎来终点。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农民的儿子了。汉东,没有能打压他的人存在,一条开阔的大道已经向他敞开。 6月。 又是一个毕业季。 祁同伟完成了自己的毕业答辩。 他交出了一份华丽的成绩单。 品学兼优的他,荣获了十佳优秀毕业生。 这些小荣誉,对於祁同伟来说,並不起眼了。 他的目標已经很坚定了。一张奖状的得失已经无关痛痒了。 温婉第一时间来祝贺,同时晃了晃手上的保研录取通知书。 她已经成功被保研了,来求祁同伟的表扬。 祁同伟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吃过午饭。 祁同伟找到了分管学生工作的梁璐,卸任了学生会主席。 俩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听闻,梁璐年初的时候结婚了。新郎好像是警队的队长。 祁同伟也没有兴趣知道细节,递交了文件和材料,交接了工作,便走了。 两看生厌,再无瓜葛。 之后。 陈海和侯亮平就学生会主席一职,展开了激烈的竞爭。 两个人都很优秀,但是祁同伟投了陈海一票。 巧也是真的巧。 就因为这一票,28:27,陈海当选了学生会主席。 侯亮平遭遇了第一次滑铁卢。 之后,在竞爭《新青年》周刊主编的时候,侯亮平又败给了温婉。 遭遇了第二次滑铁卢。 这对於青年学生时期的侯亮平是不小的打击。 而更大的打击又来了。 他的保研,被卡了。 班里温婉、陈海、钟小艾等人的保研通知书早就下来了,结果,侯亮平的迟迟没有收到。 命运的齿轮就是这么神奇。 而卡下侯亮平的依旧是那王刚,而卡下侯亮平的也是感情问题。 因为,高芳芳想出国。她让妈妈吴慧芬跟王刚打招呼,卡下了侯亮平。想让侯亮平和她一起出国。 这次,王刚做足了功课。 卡侯亮平之前,把侯亮平查了个底朝天。 侯亮平的父亲,侯甬,是市开发建设处处长,母亲是妇联主任。 爷爷是退伍老兵,奶奶是文工团的。 连侯亮平的髮小,王刚都查了,蔡成功,高中就輟学了,开了个服装厂。 全部摸透了之后,王刚退回了侯亮平的保研申请。 王刚自信满满。 卡祁同伟他没有调查清楚。吃了瘪。 这回,还卡不死你个侯亮平? 侯亮平得知后。 他去找王刚要个说法,也是被懟了回来。 这次的王刚,那是做足了功课。甚至还特得通过学生会,打探了一下,祁同伟和侯亮平的关係。 在得知,俩人不过是校友,只是一起办报刊,关係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之后。 王刚硬了起来。 你个侯亮平,前不靠山,后不靠水,你来我这想支棱起什么? 王刚照葫芦画瓢。把之前懟祁同伟的话术又拿出来炒冷饭了。 “你自己看。陈海,他爸省检察院副院长,钟小艾,她爹钟正国……” “这个温婉,她爹是谁,我就不说了。” “你说。你想让我把谁拿下来,换你上去?” “你说。我改。” …… 王刚灵魂拷问,懟得侯亮平一时语塞。 但是侯亮平没有祁同伟这样的背景实力,更没有祁同伟的沉重与镇静。 现实与无奈交织,侯亮平一下子,迷茫了。 汉大三杰。文采一流的侯亮平慌了。 他只能第一时间找到了父亲,想托关係了。。 父亲听闻后很是生气,当即电话给王刚,王刚冷笑一声。 当年怎么懟李爱国的,如今就又怎么懟侯勇,一样的套路和配方。 连市委李爱国都不如的一个处长,也敢来出头? 他把侯亮平的父亲侯勇也给懟了回去。 父亲侯勇也吃瘪了,侯亮平是彻底迷茫了。 而保研的窗口期只剩一周了。 这时,吴慧芬恰到好处地找到了侯亮平。 名义上声称要帮侯亮平想想办法,实则是来给女儿高芳芳做思想工作的。 劝侯亮平放弃保研,一起出国。 出人意料的是,侯亮平断然拒绝了出国。 “吴老师,我不会出国的,我想留在国內,我读政法系,为的就是走仕途,我想当一个检察官。” “我看到太多的不公了。我要去改变这一切。。” 侯亮平展现出了正义的一面和远大的抱负。 从小,他就是一个坚定的正义之士。 年仅7岁的侯亮平,看到父亲收礼,他便拒绝和父亲说话,要求父亲把礼退回去。 12岁时,父亲为了升职,去送礼赵立春,又被侯亮平严词喝止。百般折腾,父亲只能放弃。 父亲侯勇也就此失去了提干上副市长的机会…… 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如果当年父亲送礼了,上了副市长,那么如今怎么也是市委班子了,搞不好都跟著赵立春进入省委了,那王刚自然要多少给点面子。 现实真是有趣。 很难说清对错,只是叫人唏嘘。 …… 另一边。 京城。 祁连山得知儿子毕业了,还是优秀毕业生,那是高兴啊。终於出息了。热泪盈眶。 为了给儿子保驾护航,不再重蹈被分到偏远司法所的命运,祁连山当即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看儿子,为他保驾护航。 顺便看看准儿媳妇,陈阳……。 【官方吐槽:这老登打仗时候搞情报厉害,这儿子的感情问题,这情报总是落后的。慢半拍。】 这会的祁连山还不知道,祁同伟和陈阳早已分道扬鑣了。 恰巧。 上面组织了一个考察团去汉东指导政法工作。 时任最高检的钟正国带头的,祁连山一个电话联繫了钟正国,当天就帮他把名字加上去了。 祁连山蹭著考察团的东风,一起搭车去了汉东。顺便放个假。 路上。 钟正国趁机找机会和祁连山攀谈起来。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 “祁同伟是你的儿子?”钟正国有些惊讶地看著祁连山。 祁连山看著惊讶的钟正国,皱眉了,反问道: “怎么了?你认识我儿子?” 钟正国惆悵了。 他不认识,只是这两年听钟小艾时常提起,一直说这个祁同伟多好多好,有点迷这个祁同伟。 “不是……不……我……”钟正国有点无语了。 但是,老狐狸钟正国很快就回过神了。缓过神来的钟正国笑了。 缘分啊。 好事啊。 他钟正国得抓住这次机会了,祁同伟这个女婿,他招定了。 “我当然认识。祁同伟啊,学生会主席,报刊主编,我家小艾啊,迷得不得了。” “每次电话回来,都会念叨著同伟,同伟……这小妮子,也不害臊。还一直嚷嚷著要嫁给他……” “怎么就这么巧,是您儿子……” 钟正国是不要脸了。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哈。……”祁连山懵了。 这回,换他诧异地看著钟正国了。 这又是哪出啊?怎么又多出个钟小艾? “你……你女儿,和我儿子……?” 钟正国不由分说,郑重的点头。 “是啊。我就说怎么这么有缘。” “哎呦。” “小艾好眼光啊。虎父无犬子。……” 祁连山吧唧嘴,心想,这事整得。祁同伟这小子,肠子挺多啊。 那陈阳怎么办? 这小子不会脚踩两只船吧? 那怎么能允许呢。 我祁连山虽然是农民出身,但是三观还是正的。 绝对不允许。 第二天下午。 钟正国一行人的车队抵达了省检察院。 检察长和常务副检察长都公干去了,接待的任务落在了陈岩石身上。 陈岩石热情地欢迎了考察组的到来。 他首次见到了祁连山,甚至考察组名单上都没有他。他看著钟正国,小声问道: “钟检,这位是……?” 钟正国拉著陈岩石到一边,轻声喝止道: “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蠢啊。” “这是京城戍卫司令。” “祁连山,祁將军。” 陈岩石更加不解了。 这次考察团不是政法委的同志组成的嘛?怎么莫名其妙加了个军伍进来。? “这……这,他来干什么?”陈岩石属实是有些老糊涂了,瞎问。 钟正国果然脸色不悦。轻喝陈岩石道: “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你放心,祁將军不是来指导工作的。” “他是顺道,来参加儿子祁同伟的毕业典礼的。” 第52章 陈岩石!人麻了!!【1/5】 【真的很感谢大家,承诺的加更,今晚5更奉上。但是也是我的极限了。】 ———————— 陈岩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僵立当场,眼神空洞,脸上的肌肉紧绷著,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內心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周围的一切都像被静音了一般,连空气中瀰漫的微风声也变得模糊不清。 “老陈。老陈……” “老陈。。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钟正国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连续几次轻轻推了推陈岩石的肩膀,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与关切。 陈岩石的身体微微一晃,仿佛是刚从遥远的梦境中被猛然唤醒,机械地转过头。 他目光从祁连山的背影上抽离,缓缓聚焦在钟正国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没事……没事,就是……愣了下神。” “愣神?老陈,你可是老同志了。这么多人在场。要你接待,你愣神了。”钟正国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与更多的担忧。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平復內心的波澜,但眼神仍不时地瞥向已经渐行渐远的祁连山一行人。 此时的祁连山带著警卫已经走远了,他没有在意这一切。 同时,他也不知道,这个陈岩石就是陈阳的父亲,他更不知道,他儿子和陈阳已经分道扬鑣了。 他只想赶紧去见见他的宝贝儿子和“准儿媳”陈阳。。 还有就是要好好问问这个臭小子,跟钟小艾又是怎么回事? 脚踩两只船这种事情,他祁连山肯定不答应。 而检察院门口。 钟正国神色稍缓,但仍不忘提醒: “老陈,考察团都到了,会议安排好没有?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啊。” 陈岩石望著祁连山的背影五味杂陈,想去追,可是眼下钟正国考察团等在门口。他只能作罢,硬著头皮先接待他们。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放心,我明白。咱们走吧,不能让客人久等了……” 陈岩石行尸走肉般,熬到了接待活动结束。 夜幕降临,餐厅內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陈岩石却毫无胃口,他特意拉著钟正国坐在了一起,似乎有满腹的话语急於倾诉。 “钟检,白天那位祁將军,我再跟您確认一下,他究竟是谁的父亲……?” 陈岩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盯著钟正国,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钟正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解和好奇,反问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连发言稿都念错了好几次,可別真是上了年纪,老糊涂了是吧?” 陈岩石闻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咂吧著嘴,脸上写满了惆悵与困惑。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或许是真的老糊涂了,我担心听错了。” “我就是想再確认一下,那位祁將军,真的是……真的是祁同伟的父亲吗?这个祁同伟是……” 此时的陈岩石竟然在幻想了,希望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不愿意,也不敢接受祁同伟是祁连山的儿子。。 钟正国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陈岩石的异常,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什么这个祁同伟,那个祁同伟的?这祁同伟名字又不多见,没几个人用。” “还能是哪个祁同伟?” “说了来参加毕业典礼的,自然是汉大政法系的那个祁同伟。” 陈岩石彻底瘫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说到这里,钟正国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你女儿不是也快毕业了吗?她不是也在政法系的吗?” “我跟你说,我们老相识了,一般人,我还不提醒他。” “让你女儿机灵点,跟祁同伟处好关係。” “说不定以后还能靠祁同伟帮衬帮衬……” 然而,钟正国的话就像刀子一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岩石甚至都不敢听完。。 他已经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再也听不进去钟正国接下来的话,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迴响。 ——祁同伟,祁同伟……祁连山……这下全完了……。 钟正国见状,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拍了拍陈岩石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老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这一天是怎么了?” 但此时的陈岩石,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深知,自己必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但心中的那份不甘与懊悔,却让他难以释怀…… 机关算尽太聪明,一切却是一场空。 晚间。 陈岩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到家,就瘫坐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 直到老伴王阿姨看到了一动不动的陈岩石,嚇了一跳。还以为老陈心臟病犯了。 “老陈!老陈……” “你怎么了,別嚇我啊。” 呼喊声,惊动了在家的陈阳和陈海。 “爸。” “爸。” 俩人异口同声跑了出来。看著瘫软在沙发上的陈岩石,很是担忧。 陈海都要拿起电话,打急救了。 陈岩石,拦住了陈海。 “爸,没事。” “爸,糊涂了,爸该死……” 陈阳和陈海,面面相覷,一脸莫名其妙。 “爸,你怎么了?怎么说胡话啊?”陈阳焦急地问道。 陈岩石抬起眼看著陈阳,懊恼不已。 “阳阳,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 “阳阳,去找祁同伟吧……” 第53章 父作孽,子女还【2/5】 陈阳听后,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即使如今父亲鬆口了,她却笑不出来。 “爸,你到底怎么了?” “遇上什么事了?” 陈岩石只是看著空洞的天板,摇摇头。 “爸,错了,爸看错人了,爸糊涂……” 此时的陈海心中五味杂陈,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回想起陈阳与祁同伟那段错综复杂的过往,那段日子对陈阳来说无疑是煎熬。 而如今陈阳好不容易挣脱了情感的枷锁,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色彩。 但是,父亲陈岩石今日又毫无徵兆地再次提及此事,且態度与之前大相逕庭。 一夜之间,就换了態度。 但是,如今事已至此,为何还要提呢?! 这不是往他姐,陈阳伤口上撒盐嘛。 陈海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父亲那双布满岁月痕跡的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与安慰: “爸,您別这样,姐她已经释怀了,真的,那一切都成了过去了。” 陈岩石闻言,眼眶微红,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自责: “不,孩子,这都是我的错……害了阳阳,害了我的女儿……” 一旁的老伴王姨见状,也是揪心不已。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陈岩石这样,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上一次陈岩石颓废,还是许多年前,他被赵立春排挤出去,调到了检察院任閒职,他也是这样一蹶不振…… 她迅速拧乾一块热毛巾,轻柔地替陈岩石擦拭著脸庞。 隨后,她转向陈阳和陈海,声音中带著坚定与温柔: “你们两个先上去吧,我陪陪你们的爸,他可能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 陈阳和陈海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理解与担忧。 两人无可奈何,只能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陈阳坐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她明白,父亲今日的反常,或许是因为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与遗憾终於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 可是,如今再提还有什么用? 陈阳依旧亲眼看著温婉和祁同伟出双入对,俩人不是情侣,胜似情侣了! 等两个孩子上楼了。 只剩下陈岩石和他的老伴王阿姨,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而压抑。 王阿姨轻轻放下手中的毛巾,目光中带著几分疑惑与担忧,缓缓开口问道: “老陈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进门就神神叨叨的,说的话让人摸不著头脑。”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陈岩石的脸色更加苦涩,仿佛心里压著一块巨石,他靠著沙发,仰著头,一言不发! “还扯什么几年前的旧帐,你这是要干嘛?” 王阿姨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阳阳好不容易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你又提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这不是在她心上再捅一刀吗?” 陈岩石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喃喃自语道: “是我错了,是我看走了眼……” 王阿姨听到这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紧张地追问: “你说什么看走了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艰难地开口: “祁同伟,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祁连山的儿子。而祁连山,是京城戍卫司令,是李克用的上司……” 王阿姨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地问道: “什么?!” “这……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说,祁同伟只有个乾爹李爱国吗?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个背景深厚的亲爹来?” 陈岩石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晚上我给李克用打了电话,亲自向他確认了。祁连山確实是他的司令。” “而且今天钟正国也说了,祁连山是政法系里祁同伟的亲生父亲。” 王阿姨听完,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第54章 滚滚红尘,不等人【3/5】 许久之后。 陈岩石睁开眼,看著老伴无助的眼神,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夜色已深,屋內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光,映照著陈岩石绝望的脸庞。 他目光突然坚定起来,他再次下定了决心。 要陈阳去找祁同伟复合!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老脸去开口,便看著身旁的老伴。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老伴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决地说: “我想过了,现在祁同伟还没有结婚,我们要挽回这个局面。” “我坚信阳阳对祁同伟还是有感情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顺水推舟,让阳阳放开手去,试著和祁同伟复合吧。” 老伴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与震惊! 你不要脸,阳阳也要跟著你不要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陈啊,事情都过去两年了,你让阳阳再去找祁同伟?” “这……这不太合適吧?” “你让阳阳怎么抬得起头?又让我们陈家怎么在祁同伟面前抬起头?”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 “不管了!阳阳的幸福要紧!!”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因为我的过失而错过幸福。” “实在不行,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亲自去跟祁同伟道歉,承认我当年是看走眼了!” 老伴王姨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著陈岩石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很难再改变。 她轻轻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地说: “老陈啊,阳阳这两年好不容易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现在又要让她去面对祁同伟?” “当年你逼著阳阳跟祁同伟断绝往来,又严词將他赶出去,现在……” “现在又叫阳阳去复合……我说不出口!” “我想阳阳也说不出口。” 陈岩石握住老伴的手,温柔地安慰道: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为了阳阳的幸福,我们必须试一试。” “而且我相信,祁同伟也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他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也会珍惜阳阳的。” 老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老陈,我去试试。” “但是你得答应我,如果阳阳不愿意,或者祁同伟那边不接受,我们就別再强求了。”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错过了就错过了,是我们父母自己做得孽,怨不得他祁同伟……” 王姨在和陈岩石沟通之后。 她轻轻地推开陈阳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女儿蜷缩在床边,双手掩面,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生怕惊扰了女儿。 “阳阳,我的宝贝。”王姨的声音温柔而充满怜惜,她缓缓走近,伸手轻抚著陈阳颤抖的肩膀。 这两年,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儿的笑容背后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涩与挣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的女儿一直在外人面前强顏欢笑,实则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祁同伟! 陈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母亲,那双曾经闪烁著青春光芒的眼睛如今却满是疲惫与迷茫。 “妈……我真的好难受。”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王姨的心如刀割,她紧紧握住陈阳的手。 “阳阳,妈妈知道你一直放不下祁同伟,看著你每天在人前强顏欢笑,妈妈心里比谁都痛。” “既然你爸,他……他……现在既然鬆口了,不如……” 说到这里,王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停顿了一下,寻找最合適的词汇来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让陈阳再回去找祁同伟,对於陈家来说,无异於揭开一道未癒合的伤疤,会让陈阳抬不起头,也会让陈家都抬不起头。 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愿意尝试。 “不如,你再试著联繫一下同伟,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王姨的话音未落,就感受到了陈阳情绪的剧烈波动。 陈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她猛地抽回手,声音带著几分愤怒和不解: “妈!为什么?为什么爸到现在才反悔?” “为什么当初那么坚决地反对,现在又……” “为什么,为什么……!!” 陈阳的每一句哭诉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姨的心上。 她能够理解女儿的愤怒和失望,毕竟,那段感情是如此的真挚,却也被硬生生地剥夺了。 王姨的眼眶也湿润了,她轻轻拥抱著陈阳,泪水混杂著愧疚与心疼: “阳阳,对不起,是妈妈和你爸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们以为那样做是为了你好,却没想到反而伤害了你。” “但请相信,无论何时何地,爸爸妈妈都是最爱你的人,我们愿意为你去弥补,去爭取。” 母女俩紧紧相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一起哭泣著…… 陈岩石的执念,断送的不仅是女儿的幸福,也是陈家的未来! 而如今,得知了祁同伟身份的陈岩石竟然还要陈阳去直面祁同伟,去求复合!? 这让陈阳更加的痛苦和不堪…… 第55章 祁老爹初见温婉,满意!【4/5】 而另一边。 祁连山也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在一个小教室里,祁连山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见到了江辰,见到了温婉。 三人正在商討温婉接手《新时代周刊》之后,怎么去做大做强。 温婉的灵动和端庄,一下子就吸引了祁连山的目光,而最让祁连山动容的,是温婉看祁同伟时候,眼里的光芒…… 此时的祁连山虽是初见,但觉得这丫头很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是从容和自信,第一眼就很满意。 而祁连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和谐。 “爸!~~~” “你怎么来了?!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祁同伟瞥见了父亲,惊讶地起身迎了上去。 他都没管祁同伟的招呼,摆摆手让警卫出去守在门口,径直去找温婉了。 此时此刻。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丫头不是陈阳。 因为过来的路上他联繫了李爱国,已经知道了祁同伟和陈阳已经分手了,也没有和钟小艾纠缠不清。 但是,就是突然那么一下。 也许就是缘分。 他想去试试这丫头,看看这丫头的反应能力。 一句玩笑可以验出很多东西。 “陈阳吧?!” “我是祁连山,祁同伟的父亲,早就听同伟一直……” 祁同伟绷不住了,江辰都挠头了。 温婉却笑了,没生气,反倒是笑盈盈看著祁连山,因为她看出来了。 “祁伯,您真可爱……拿我寻开心。” 祁同伟赶紧上前去拉开了老爹,心里直嘀咕。 ——你个老登,哪壶不开提哪壶。 “爸!不是……她是……”祁同伟刚要解释。 祁连山很满意,处事不惊,教养得体,有智慧,很好。 他知道这丫头不是陈阳,更不可能是钟小艾。 温婉压根就和钟正国那个国字脸不像。 三个人都要无语了。 一番“多余”的解释之后。 “后知后觉”的祁连山,这才知道,祁同伟和陈阳早年前就分手了,这个女孩叫温婉,是一起办报的同学。 他狠狠地锤了锤知情不报,瞒报军情的祁同伟。 “你个臭小子。” “两年前的事情了,你不早说!” 祁同伟尷尬地挠挠头。 “爸,这分手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我敲锣打鼓告诉你,我失恋了……?” 祁连山也懒得理这个儿子了,倒是去和温婉这个小姑娘道歉了。 打第一眼,祁连山就很看好这个眼睛里有神采,有光芒的小丫头,而且试了试反应和应激能力,丫头处变不惊,情绪稳定。 相当满意。 而祁连山故意演这么一出,也是为了这丫头,一个“憨厚的”老父亲形象总能拉近距离。 “小温吧,你看我,老糊涂了,不要见怪。” “祁伯……没事,您……您挺平易近人的,挺可爱的。”温婉低头小声说道。肉眼可见的脸红。 在她的视角里,这不就是见家长嘛!!? 害羞啊。 虽然,她和祁同伟还是学妹、学长相称,手都没牵过。 但是,温婉打心底里已经认可祁同伟了,而祁同伟也已经在心底里,接纳温婉了。 俩人之所以没有官宣走到一起,一直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不过是不想成为像侯亮平、高芳芳一样,变成他人议论的话题。 而且,一段好的感情需要沉淀。 祁连山笑嘻嘻,確实平易近人! 在儿子面前祁连山是丝毫不设防的。就像个大老粗一样! 而真实的祁连山却是有一股狠劲的,治军也好,从政也罢,祁连山有手段和谋略,部队治理的井井有条,国f部的军务处理的也是明明白白。 只是,面对这个宝贝儿子,祁连山只想变成一个憨厚的老父亲,跟儿子一板一眼做什么?! 跟这个未来的“准儿媳”寒暄了几句,温婉落落大方,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祁连山是越看越满意。 又磕起了cp,这个好,这个好。 这时,他也注意到了身旁的江辰。 只觉得耳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江辰见状,看出了祁连山的疑虑,也是落落大方,双手向前,笑著握住了祁连山的手! 从容不迫。 “祁叔叔,我叫江辰,是祁同伟的同学和室友。” “我们见过的,开学那次,在寢室门口,只是当时乱糟糟的,我们没有打招呼。” 江辰就和祁连山就对视了一眼,就看出了祁连山眼神中的疑惑,一句话,就打消了祁连山的疑虑。 祁连山先是一惊,隨即又恢復了平静,笑著点头讚许道: “哦,想起来,想起来。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我听同伟时常提起你,说你才富五车,学高八斗,他跟你学了很多。” “今天一见,你確实了得,一眼就看出了我这老头的疑虑,他要跟你学的还很多!” “而你將来,可不得了啊!” 祁连山早已不是泥腿子农民了,军校、战火、体制里淬炼过的老江湖了,和江辰这一接触,发现这小伙確实不得了! 儿自己这傻乎乎,挠头的儿子,和这江辰简直就不在一个段位里。 一眼识人,一语点破他人疑虑,不动声色就能给人台阶下,这样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只是,这祁连山还是有一丝疑惑。 感觉这江辰还在哪里见过,不光是入校那次。 而且还是近几年的事,好像是照片上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第56章 女儿作孽,父兄还!【5/5】 陈岩石自作孽,坑了女儿和自己。 而梁璐作孽,也坑了一家子。 命运齿轮就是这样的神奇,它滚滚向前,不会停歇。 爱没有错,但是为了得到不对等的爱,牵扯和动用权势终会被反噬。 这会的祁连山和“准儿媳”温婉,儿子好友江辰一起坐在小教室里聊聊天,嘮嘮嗑,一点没有架子,平易近人。 甚至还有点后知后觉,有点呆萌。 主要是真的是太忙了,部队要管,政务事情也要处理。 有时候到了这个位置,坐不坐,忙不忙,都不全是自己说了算的,也是身不由己。 但是对於祁同伟人生路上的大事,祁连山一直在暗中护航儿子祁同伟。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梁璐支棱不起来的原因。 …… 两年前。 祁连山接到儿子的电话,提到处对象的事情。 祁连山才意识到,梁璐这事不能拖了,以前虽然是毕业以后跪的,但是,这个爱意的影响是长期的,从祁同伟的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年近半百的祁连山经歷了很多,婚都结了两次了。他多少也知道,梁璐对祁同伟的心意是真的。 但是,这份爱是扭曲的。不对等的。 儿子跪的不是爱,是权势,这也导致了他挣扎和纠结的一生,走上了不归路…… 现在,自然是不允许再发生了。 不光是不能跪,要让梁璐从念想上都断掉。 掛了电话。 祁连山就联繫了自己的老部下。 李克用。 李克用头髮白,祁连山约喝茶,那还等个嘚啊。 掛了电话,立马动身,连夜赶去了。 当即就马不停蹄,赶到了祁连山家。 祁连山的表嫂给俩人泡了杯茶。就关上门出去了。 李克用有些疑惑,看著这个年轻的“老领导”。半夜找自己啥事啊? “老李啊,我说方便的时候来喝杯茶,你倒是还像以前一样,雷厉风行的。” “当即就来了。” 祁连山示意李克用喝茶,笑嘻嘻打趣道。 这个李克用,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服,就服祁连山。 祁连山比他小,但是祁连山的指挥他听,其他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能打,但是不服管,就容易出篓子…… 因此。 当年要是没有祁连山,李克用已经被拿掉了。 所以。 祁连山说想喝杯茶,聊聊天,他是不敢怠慢,连夜赶路。 “司令,听闻你的茶香,我是早就想来討杯茶喝了,一直在等你开口呢。” “今晚,你一说,我是馋了,立马就来了。” 这李克用打趣著回道。 他看著是莽,五大三粗,但是心思也是细的,他只是傲。不是傻。 祁连山笑笑,摆摆手说道: “老李啊,不用这么正式,这又不是工作。” “你比我大一辈,私底下,不用称职务。” 李克用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目光依旧锁定在祁连山身上,在等待著祁连山接下来的话语。 祁连山轻轻抿了口手中的茶侯,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隨性: “老李啊,我跟你打听个人,以前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梁世松的” “当时轮战的时候,是你的参谋吧?” “梁世松?”李克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隨即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哦,是他啊。小梁,我记得很清楚,这小子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他虽然在战场上扛枪衝锋不太行,但那份机灵劲儿,嘿,真是无人能及。” “脑袋瓜子转得比谁都快,战略战术上的见解,独树一帜。” 说到这里,李克用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梁世松的讚赏,这在平时那个对下属要求严苛、吝於表扬的他来说,实属难得。 可见,这个梁世松確实很优秀。 李克用也逮住机会,继续给这个曾经的老部下吹嘘起来,说道: “小梁的战略眼光独到,战术布置更是环环相扣,精妙绝伦。可以说,他是当时我部队的绝对智囊之一……” 祁连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倒是知道这些,但是今天不是为了这些,他已经调查过了,知道这梁世松是梁璐的哥哥。 梁群峰的儿子。 於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真是人才难得。” “后来轮战结束后,他调去了哪里了?” “能联繫上嘛?” 李克用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能,当然能。” “轮战结束后,小梁被调去了后勤部门。” “您是要调……?” 別看李克用五大三粗,还一把年纪,但是说话点到为止,这里不能点破。这里直白了,领导要是没有这个意思,你就是让他下不来台了。 所以,这李克用,停得恰到好处。 【看著大老粗、没文化的,有时还挺调皮,但是这种才是真的狠人。】 祁连山微微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表態,只是说道: “这样吧,你明天帮我联繫一下。” “让他方便的时候,到我驻地来一趟,坐一坐,我找他聊聊。” 李克用一听,有谱。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联繫……” 第二天。 梁世松接到了李克用的电话,立刻安排好手头的工作,驱车去找祁连山了。 到了的时候。 祁连山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 但一见到梁世松的到来,他微笑著点了点头,示意警卫员为其泡茶。 “世松啊,好久不见了。” 祁连山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俩人轮战时,照面过几次,说实话,祁连山对这个梁世松还是很欣赏的。 带兵打仗可能不在行,但是,脑子绝对是一流梯队的。 “昨天和老李喝茶聊天,听老李提起你,说你在后勤部门干得不错。” “想著,许久没有见面了,找你来聊聊。” “你的一些战术理论我都有看。” 梁世松谦逊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恭敬地打招呼: “司令,您过奖了,都靠您和老李等前辈们的栽培……” 祁连山示意他坐下,俩人聊起了一些军务上的琐事。 然而,隨著话题的深入,祁连山的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他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向了更为私人的领域: “世松啊,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叫梁璐是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梁世松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祁连山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家人。 “是的,司令。我妹妹梁璐,现在还在汉东大学,她在大学教书。” 祁连山听后,微微点头。 “嗯,那倒是错不了了。” “我听闻啊,她在学校似乎和一些学生走得很近,举止可能过於亲密了,甚至有些不好的传言。” “都传到我这了。” 祁连山说著,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些虽说是私事,但是影响多少不好,对你的发展有影响啊。” 梁世松心头一紧,他听懂了,於是连连点头,郑重地说: “司令,这我倒真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您放心。” “我立马回去一趟。和父亲一起商討一下。劝诫妹妹。” “我保证。不会再有这些流言蜚语了……” 祁连山听闻,讚许地点点头,换了副面孔了,笑著拍了拍梁世松的肩膀: “唉,不要太当回事。” “我们今天就是閒聊两句。” “只是我很看好你,怕你被这些家长里短不好的传言给拖累了。” “部队提干,政审很重要。” “而且,我听闻你妹妹,年纪也不小了。” “该嫁人,还是要嫁的,找个同龄人般配些,拖著也不像话……” 梁世松当即就明白了祁连山的意思。连连点头。 聊天一结束。 梁世松当即连夜就赶回了汉东。和父亲梁群峰商討对策。 梁群峰再次叫来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警队的赵东来。 在升职和回家两个选择面前。 这次,赵东来低头了。 不久。 梁璐被逼著和赵东来交往。 命运就是这样,逃不掉的,路也是,路,总是要人走的。 再之后。 俩人就领证了。 只是,即使这样了,这梁璐还是控制不住对祁同伟狂涌的爱意。 这不合身份,不合时宜、不能抑止的汹涌爱意,也在未来,將她和梁家一起,推上了末路…… 而动手的不是祁家,也不是赵家,而是温家…… 甚至都算不上动手,只是抬抬手指,这梁家两代人打拼的脊樑,就断了…… 第57章 我们再无可能【1/3】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6月的校园。 王姨代替女儿,想见祁同伟一面,想为女儿试一试,挽回祁同伟。 女儿已经伤了一次心了,不能再丟这个人了。所以她替女儿去试一试。 王姨没有老伴陈岩石那般的执拗,她是真的心疼女儿,如今老伴鬆口了,而女儿阳阳始终放不下。 她便毅然决然,拉著老脸来求一求祁同伟。 校园里,学生们或匆匆而过,见到祁同伟的一瞬间,那个曾经与陈阳有著不解之缘的青年。 如今又成长了许多,变得更加从容和自信了。 王姨远远地望见了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期待,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缓缓走近,祁同伟抬头的一剎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礼貌,站起身来,轻声问道: “王姨?好久不见了,您是特地来找我吗?” 王姨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恳求。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走向校园一隅的凉亭,那里远离人群的喧囂。 坐下后,王姨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伟啊,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聊聊阳阳。” “这孩子,自从和你们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没能从那段感情里真正走出来。我看著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我鼓起勇气,想替她问一句,你心里,还有我们家阳阳的位置吗?” 祁同伟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著往昔的点点滴滴。 最终,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 “王姨,我和陈阳,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后来的……种种,这一路走来,確实经歷了许多。” “她对我来说,始终是我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而今天,她依旧是一个朋友,也是同学。” 说到这里,祁同伟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从没有怪过她,更没有恨过她。” “感情的事,向来难以用对错来衡量。” “我们之间,註定有缘无分,再无可能……”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静,继续说道: “王姨,请您转告陈阳,无论未来我们各自走向何方,我都会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说完,祁同伟缓缓站起身,向王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姨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充满了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感情难分对错,祁同伟没错,陈阳也没错。 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 而祁同伟和陈阳的感情纠葛到这里算是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但是。 汉大三杰之一的侯亮平,他的感情纠葛闹剧却在继续。 被卡保研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高芳芳在知道母亲劝说无果之后,打算自己亲自出马。 她再次找到了侯亮平,再次提议,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出国留学。 但是侯亮平执意不想出国。 因为他的愿望是入仕,成为一个检察官,而90年代出国,多半都是为了其他选择的,经商、科研或文艺,很少归国来入仕的。 而且,90年代,开放还不完全,出趟国入仕,审查很严格,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成为拖累。 所以这条路对侯亮平来说,走不通。 “芳芳,你知道的,我的理想是当一个检察官,而出国,不是我的路。” 侯亮平真挚地说道。 高芳芳看著坚定的侯亮平。 她从小热爱音乐和文学。 她和侯亮平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一起走过了初中,高中,她也是为了和侯亮平一起,才报考了汉大。 但是,她自始至终的梦想是成为一个音乐家。 而90年代,国內的环境和资源,没办法支持高芳芳的音乐梦。 所以她极力想出国,去著名的伯克利深造。 而侯亮平也有自己的理想。 而且这个年代,你留学归来,哪怕是学的政治、法律这些文职专业,回国入仕,都是要审查的。 留学生的身份无异是仕途上的阻碍,並不是助推。 因此俩人背道了。 高芳芳看著坚定的侯亮平,动容地说道: “亮平,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做出改变嘛?我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为你放弃了音乐,选择了汉大政法,如今,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选择一次呢?” “而且,你为什么执意要走仕途?” “你看看。如今的g场像什么样子。” “你父亲,我父亲,都在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每天戴著面具生活,这真的开心嘛。?” “为什么你要走上这样的路?” “每天戴著面具生活,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別的路啊,你高中的时候也很喜欢音乐啊。” “我们一起去深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很好嘛?” 高芳芳真挚地说著,劝说著侯亮平。 但是,侯亮平不为所动。 他是理想主义者,一个信念一旦形成,就不可能改变。 他的理想就是成为检察官,去改变这乌烟瘴气的体制。 “芳芳,正因为我看到了这乌烟瘴气的g场,所以,我要去改变。” “让它变得清澈,让它变得透明。” 高芳芳看著执拗的侯亮平嘆了口气。这话她憋了许多年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亮平,別犯傻了。” “你能改变什么?” “我父亲都要去適应规则,去戴著面具生活,你?” “你入仕了,仅凭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你想凭你一己之力改变整个环境?” “不要太天真了,亮平。” 侯亮平面容沉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紧紧盯著眼前的高芳芳,仿佛在这一刻,他心中那份对高芳芳坚定不移的信任与理解开始动摇。 原来,在他心中那个应当与他志同道合、心灵相通的高芳芳,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份坚定知己。 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了。 极致的理想主义者侯亮平,理想中的伴侣形象破灭了。 “芳芳,”侯亮平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你不要再说了。”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出国的,绝对不可能!” 第58章 侯亮平屡次吃瘪【2/3】 高芳芳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望著侯亮平,那双曾经闪烁著憧憬的眼睛此刻满是震惊与不解。 “亮平,你是说……你是不可能跟我一起出国的,你不会为我考虑,做出让步,对吗?” 她的声音颤抖,带著一丝最后的希望。 侯亮平面无表情,狠心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决绝。 “是的,芳芳,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出国的。我有我的追求,我的道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高芳芳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过了许久。 她声音中带著几分哀怨与不解。 “亮平,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对你来说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你为什么这么无情?”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你就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嘛?我为了你,改报了高考志愿,放弃了原本的梦想,只为了能离你更近一些。” “我默默地陪在你身边,无论风雨,无论艰难,我都从未有过怨言。” “可到头来,就换回你一句『不可能』?” 侯亮平的神色有些动容,但他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这么做。” “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 “我们都应该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高芳芳闻言,彻底愣了,这就像当头一棒,直接击晕了一直默默付出的她。 泪水终於夺眶而出,她哽咽了,失声了。 而侯亮平却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去,背影显得那么孤单而决绝。 …… 侯亮平再次明確表示拒绝出国,他依旧坚持要保研。 但是,保研却被卡得死死地。 连他父亲,侯勇出面都无济於事。 他迷茫了,不知所措,儘管理想信念很坚定,但是侯亮平看不到出路。 侯亮平的脚步在校园的小径上显得有些沉重而杂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恍惚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祁同伟。 他也曾经保研被卡过。 侯亮平在心中默念著,仿佛找到了黑暗中的一线光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加快了步伐,朝著祁同伟的宿舍楼方向奔去,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急切。 当他站在祁同伟的宿舍门口,急促地敲响了门,祁同伟一脸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神色紧张的学弟侯亮平。 “亮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找我,还这副模样?”祁同伟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侯亮平没有多言,一把拉住祁同伟的手臂,几乎是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宿舍楼一条安静的走廊角落。 “同伟,学长,我这次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只能靠你了。” 侯亮平终於开了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和恳求。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急速奔跑,让他上气不接下气。 祁同伟看著侯亮平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但他还是耐心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別急,慢慢说。”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正要准备开口。 这时。 江辰恰到好处地倒了杯水递过来,顺便探听一下侯亮平这么著急的虚实。 江辰是一直把祁同伟扛在肩上,因为他知道祁同伟这个人仗义,讲义气,重情义,他生怕这祁同伟被架住。 又揽什么活下来。 如今都在准备毕业分配的事了,不应该分心。 江辰刚才在寢室也看到了,这侯亮平跑得满头大汗赶过来,肯定是急事。 侯亮平接过了水,一饮而尽。还想继续说,瞥了一眼江辰,犹豫了。 祁同伟:“江辰啊,都是老朋友了,但说无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 侯亮平这才打消疑虑。 把自己保研被卡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一幕是何其相似。 侯亮平也是品学兼优的,並称汉大三杰,不是空穴来风。 他文笔好,才气足,成绩也很好。 既是报刊创始人,也是学生会部长,与祁同伟极其相似,都是品学兼优。 汉大三杰,不是吹出来的,是真的有点东西的。 祁同伟和江辰听完了侯亮平保研被卡的事情,相视一眼,都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啊? 这王刚,怎么又瞎支棱起来了? 同样的,江辰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丝劝诫,告诉祁同伟这事,別掺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不清楚,谁卡侯亮平,为什么卡他侯亮平之前,別揽活。 甚至为了打消祁同伟讲义气,爱掺和和帮忙的念头,江辰率先开口了。 “亮平啊,这事很反常啊。” “跟当年同伟被卡,一样的路数。”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江辰提醒起来,一语中的。 侯亮平虽然比不上祁同伟,但是,依旧是名列前茅,品学兼优的代表。而且,爸妈都是京州本地的,多少还是干部。 卡他保研也是不正常的。 江辰早早看出了门道,这种东西都是人情世故的事情,解铃还须繫铃人。要自己出手解决才行。 外人掺和帮忙,一是得罪人,二是,当事人得了好处,还不一定领情。 而且江辰识人很准,长久接触下,他看出了侯亮平是一个极致的理想主义者。 说白了,这样的人往往有崇高的信仰,但是內心脆弱。 一旦信念崩塌,人就会扭曲。 所以江辰点到为止,帮忙点出关键,剩下的靠他自己了。 能过去就过去,不能过去,江辰和祁同伟也不会多掺和。 侯亮平倒是真的被突然点醒了,若有所思。 片刻后。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钟小艾? 同班同学,钟小艾。 俩人曾经交往过,侯亮平知道,钟小艾是高干家庭,她父亲一句话,確实就能决定他的生涯。 而他曾经分手了钟小艾。 难道是因为这个事情?让钟小艾怀怀恨在心? 所以,她在这个时候,让她爹来报復自己?出手卡自己的保研,断送自己的梦想? 很有可能。 因为热恋的时候,侯亮平不仅一次跟钟小艾一起憧憬过,说过他想保研,这样能站得更高,做一个更好的检察官。 將来可以站在更大,更高的舞台上,主持正义。 他要让社会回归本源。回归到该有的风清气正的模样。 想到这里,侯亮平似乎恍然大悟了,立即告別了祁同伟和江辰。 跑了。 直奔钟小艾而去。 第59章 侯亮平的至暗时刻!【3/3】 【今日份加更~已送达。ps:本故事和人物都是虚构的,请勿对照歷史,更不要留言近代歷史名人,已有帐號被gm禁言了。大家就当读个有趣的故事,不要带入歷史。谢谢】 —————— 侯亮平离开了祁同伟寢室,当即去找了钟小艾。 无计可施,穷途末路的他,只能在钟小艾的宿舍楼下叫喊。 一阵叫喊,钟小艾才硬著头皮下来。 钟小艾戏謔地看著灰头土脸、满头大汗的侯亮平。 你谁啊?要不要脸啊?火急火燎喊我下来做什么? “你大喊大叫什么?” “这里是女生宿舍。” 钟小艾一脸的不悦和嫌弃。极力想打发这毛毛躁躁的侯亮平离开。 在女生寢室楼下大喊大叫,不下来就一直叫。 丟人。 侯亮平缓了缓,喘了口气,打算服软了。他攥紧了拳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低下了头。 “小艾……” “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感情的事情生气,但是……” 侯亮平苦口道来。 钟小艾直接打断了。 “停停停。” “侯亮平,你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猴年马月的事了,我早忘了。” “你就直接说。大喊大叫,丟人现眼,找我下来干什么?” 钟小艾肉眼可见的嫌弃和不悦。 侯亮平则一根筋,看不出钟小艾的嫌弃和不悦。甚至到这会,还以为钟小艾在背地里使绊子。 侯亮平其实並不笨。 京州市的文科状元,智商一点都不低,只是,情商低了。缺乏察言观色和灵活应对的能力。 “小艾,我诚挚地道歉,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保研这个机会,你知道的,我的理想是当一个检察官……我真的很需要……” “停停停。”钟小艾再次喊停了他。 “你要当什么,跟我有毛线关係?” “还有。你这保研不保研的问题,关我毛线事。” 说到这里,钟小艾耍起了小性子。戏謔地说道: “噢。你保研被卡了?” “好啊。” “活该。” “你被卡了,你怎么不想想你生活作风有没有问题?” “当天分手,隔天就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你看看学长祁同伟。多痴情,多专一。到现在还打光棍呢。” “你看看你。” “走走走。看多了噁心。” “別逼我骂你。” 钟小艾连珠炮,轰得侯亮平抬不起头。说完,钟小艾爽到了,蹦蹦跳跳上楼了。 她都恨不得上楼去抱著温婉跳舞,最好是找祁同伟一起来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她是不知道,这侯亮平是江辰“提点”过来的。 而更想不到的是,这侯亮平钻进了死胡同。 竟然认为是钟小艾。 侯亮平则是呆若木鸡,屡次吃瘪的他,诸事不顺,人生瞬间昏暗了。 跌落谷底。 一时找不到方向了。 他甚至都还没有分清,到底是为什么被卡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最绝望的是,他已经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帮忙了。事情却没有丝毫的进展,这是绝望的。 钟小艾则是出了口恶气,蹦蹦跳跳,嬉皮笑脸上楼了。 见到温婉就去拉手手。要跳舞。 “我跟你说。” “那侯亮平被我懟得屁都不敢放。” “他竟然神经病一样,觉得是我卡了他的保研。” “神经。我卡他?逗死我了?” “他当自己是谁啊。我在乎这个?”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钟小艾拉著温婉疯狂吐槽。 温婉面露疑惑。 “他考研被卡了?” 钟小艾郑重点点头。 温婉听闻,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这剧情怎么跟当年祁同伟的一模一样? 品学兼优的才子,保研被拒。 “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的成绩不比我们差啊。” 钟小艾大大咧咧,没有温婉那么细腻的心思,她哪考虑过这些,摆摆手,说道:“那我鬼知道。” “肯定是人品不行唄。” 心思细腻的温婉,很聪明,只想了一会,就想到了一些眉目。 侯亮平的现女友,高芳芳也没有保研,而是听说申请出国了。 这一下,就连起来了。 高芳芳一向是出了名的痴迷侯亮平。 传闻是从高中一直追到了大学。 十有八九是高芳芳。 高芳芳的妈妈是汉大教授,父亲原是系主任,现如今的吕州市委书记。 要人脉有人脉,要关係有关係,卡下侯亮平轻而易举。 但是,温婉看破不说破,说到底,侯亮平和她也不过是同学,高芳芳,钟小艾也都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多事去提点侯亮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只关心祁同伟,以及他们的未来。 其他的事情,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想什么呢。”钟小艾打断了温婉的思绪。 温婉笑了笑,摇摇头。 “没什么。我猜,他还是会来求你的。” “你啊,还有得开心了。” 温婉洞悉时局的能力也是先天家庭培养的,虽是女儿身,但是也有国际视野。 所以,江辰才说,打著灯笼都找不著这样的女子。 这个时代,能同时具有视野、教养、家族底蕴,以及独立思考能力的女子不多。 漂亮和端庄,是温婉身上最拿不出手的东西。 钟小艾一听。倒是不理解了。 “为什么?” “他都被我骂回去了,灰头土脸的,还敢来?” “那是真的有够不要脸的。” 温婉只是淡淡笑笑,开玩笑道: “他知道你有个好爹,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会来求你帮忙的。” 说到这里,温婉劝说起了钟小艾。 因为她算准了侯亮平基本上是走投无路了,而钟小艾和侯亮平说起过,他钟小艾的家境很好,父亲是高干,没路走的侯亮平最后还是会来求钟小艾帮忙。 作为同学和朋友,温婉还是善良的,她开口说道: “如果侯亮平还是来找你,你数落两句就得了,他是有理想的人。” “这么正直的人,不多了,你能帮就帮一把吧。” 钟小艾一下来劲了,嘿。 帮侯亮平? “帮他?” “我没把他推粪坑里算不错了。还帮他。” 温婉听了,笑笑,摇摇头。微笑著耸耸肩膀。 “隨你咯,钟大小姐。” 钟小艾不听劝,温婉也就算了,还是那句话,善良有度,佛门只渡有缘人。温婉已经开口帮了,帮不得上,温婉不是很在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这么多时间,还不如想想她的祁同伟。 聪明的温婉都盘算起来了,猜起了这个优秀的学长会申请到哪里去工作。作为起点。 无非就是两个。 一个就是现在正如火如荼大力发展的改革开放,去经济建设部门。 大势所趋,绝对不会错。 另一个就是去政法系对口专业,政法部门,公检法这样的执法单位。 手上有执法权,谁都要给一份面子。 一个容易出大成绩,一个容易出业绩。 温婉和江辰这两人,极其相似。 要不是从小就认识,互相没看上眼,长大了也就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没感觉了,没走到一起。 还有就是,江辰腰不好。哈哈哈。 若是打小就看对眼了,结合在一起。 那真就是,不敢想啊。 无敌啊。 好在看不对眼。 最后都流到了祁同伟的兜里,一个是常伴左右贤內助,一个是远方的军师…… 而祁同伟即將毕业入仕,俩人都不约而同地为他规划起来…… 第60章 祁同伟的两个「外掛」【1/3】 温婉如今盘算的事情,也是江辰两年前就指点过祁同伟的。 温婉的观点可谓和江辰的意见一模一样。 如出一辙。 都是关於祁同伟毕业后的工作选择的。 时间回到两年前。 外滩边。 研一的暑假的最后一晚。 俩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第二天一起返校。 祁同伟很感慨,很感谢这两个月在江辰这里蹭吃蹭喝蹭眼界和学识。 在沪市的这两个月,让祁同伟开阔了眼界。 他看到了什么是现代化。什么是科技,什么是未来…… 俩人收拾好了明天返校的行囊。 一起坐在小楼的露台上,望著黄浦江畔,看著灯火辉煌的外滩。 喝著可口可乐。 “谢了,老江……这是我度过的最有意义的暑假,我大开眼界……” 江辰笑嘻嘻,喝著可口可乐。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祁同伟不明就里,一本正经起来。 “我看到了现代化的都市,看到了改革开放是对的,经济建设是……” “停停停。”江辰打断了他。 “没让你毕业答辩。” “你眼前看到了什么?”江辰提点起来。 祁同伟纳闷了,面对一本正经的江辰,祁同伟总是慢半拍,思维差一截。 他不懂就是不懂,认真地摇摇头。 江辰站了起来,指著外滩,说道: “你知道,我小时候,这里是怎么样的嘛?” “这里跟渔村差不多,没有这么灯火辉煌。” “这里发展了整整二十年。才有了今天的辉煌。” 祁同伟还是不理解。一头雾水。 俩人朝夕相处,但是,段位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辰则知道祁同伟还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你知道,发展到今天,聚集了多少財力物力和人力嘛。” “可以说,这辉煌的外滩,集全国之力打造的,打造了整整二十年。” 江辰说到这里,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提点道: “你不是说过,你的后妈建议你去经济建设部门嘛?” “没错。但也错了。” “经济建设是未来的方向,但是,不能作为起点。” “因为,经济建设太吃资源了。发展太慢了。” “一个外滩打造了二十年,你祁同伟有几个二十年?你等得了嘛?” “它的门槛太高了,你祁同伟起步就能主政?打造这样一个经济大都市嘛?” “汉东能匯集这样的资源嘛?” “往小了说,一块地,从平整,到建设,到投產,最后到出成绩,短则五年。长则十年……” “所以,你后妈说得没错,但也错了,经济建设是未来的核心,也是你未来的核心,但不是你的起点。” “你的起点应该在更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快速建功的地方。” 祁同伟惆悵了,醍醐灌顶。 甚至,他呆若木鸡了。他紧盯著江辰,示意他说下去。 “你想知道?哪里建功最快嘛?” “你爸抓住了一次红利,参军入伍,但是现在,没仗打了。但是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禁d。” 祁同伟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隨著改革开放,带来的就是新鲜事物的涌入。毒也隨之进入。” “沪市今年一年就新开了上千家酒吧和娱乐场所,暗流涌动,地下交易频繁。” “沪市如此,紧隨其后的沿海省份,汉东、临江,也都被渗透了。” “知道,抓到一个d贩,缴获100克,立几等功嘛?” “一点都不比你父亲扛著枪,上战场拼命来得低。”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亿点点危险。” “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最后,江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只是建议,不做数的。” “你完全不需要去冒险,你有你父亲,一个伟大的父亲,他帮你拼过了。” “如今的你即使不拼搏,也能走得很远了。也会是普通人的天板了。” “但是,你想走得更远,更高,就要拼。” “上面会拒绝一个二代,因为二代太多了,但是不会拒绝一个敢打敢拼有业绩的二代。” “要想走得高,基础必须打扎实。” 祁同伟是一直在认真的聆听著,江辰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知灼见。 他醍醐灌顶。瞬间通透了。 经济建设是大势所趋,是未来的主动脉,但是,那是一个要时间和资源积累的。 祁同伟毕业已经90年代了,研究生不是稀罕玩意了,高配也最多是正科。顶配有政策倾斜也只能到副处。 根本主持不了大规模的经济建设。 哪怕,一个县长,要想搞经济建设,那也是捉襟见肘的事情。 江辰一下子点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比后妈赵蒙歆看得还远,还准。 不得不服。 江辰其实已经给他指明了路了。这条路不但可行,而且形势大好。非常適合敢打敢拼的祁同伟。 等作出了成绩,祁同伟有了荣誉和基层业绩打底了,再去主持经济建设,那时就是添砖加瓦,更上一层楼了。 “那……你將来想干什么?毕业以后?”祁同伟好奇地问道。 江辰喝了口可口可乐,笑嘻嘻。一改刚才的严肃和认真。 他拍了拍祁同伟,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啊。” “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身板。” “你知道的,我腰不好,拼不了。” “毕业了,只能回这小小的户籍地,沪市,搞搞经济建设……” 祁同伟一听,怎么有点凡尔赛的味道啊? “你真能装啊。” 祁同伟乐呵呵打趣道。 確实,江辰回沪市搞经济建设是对的,因为沪市的基本盘已经形成了,是全国的开放之都,经济之都,遍地是机会。 而反观汉东,才刚刚起步,这个时候扎根汉东的经济建设,只能是给他人做嫁衣。 你埋头苦干十年,路修好了,厂建好了,要投產,要收效了,你也差不多调走了。 被別人来摘桃子了。 江辰听了祁同伟的调侃,呵呵笑笑。干了可乐,笑嘻嘻说道: “好了,多得不说了,睡了。” 临睡前,江辰还不忘提点祁同伟一句。 “我今天说得,你一定要问过你爹,他拼了半辈子,为的是让你不用拼,你要去公安,去缉毒,得问过他。” 祁同伟躺在床上,惆悵啊。 这江辰就跟开掛一样。 什么都能看准,什么都能算准。 连家长里短的这种事情,他也能察觉到,提醒到祁同伟。 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祁同伟,跟著江辰不光是开阔了眼界和视野,同时增长的还有非凡的阅歷。 这为祁同伟將来平步青云,越走越稳,越走越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他和江辰的友谊,也伴隨著两人终身,俩人相互扶持,一个敢拼,一个敢想…… 同时。 江辰也很清楚,毕业之后,俩人就要分道扬鑣、各奔东西了。 在这个通讯还不发达的年代,最多书信和电话往来,诸多不便。 所以“深谋远虑”的江辰在这个看似閒適的暑假,为失恋的祁同伟物色了一个“军师”,贤內助。 温婉。 江辰这兄弟,是真的兄弟。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从介绍温婉入周刊开始,就在“盘算”著撮合俩人。 …… 如今。 即將毕业分离,祁同伟和温婉八字基本有了大半撇了。 温婉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如復刻版的江辰一样。 洞悉人心,察言微观,审时度势,豁达的视野,细腻的心思…… 这些能力,很大程度是天生了。 也就是天赋。 这样的女子,哪怕没有仙鹤的家世,也是男人事业的助推剂。 因此,江辰也放心了,毕业了,也可以交接棒了。 祁同伟这个“拖油瓶”总算可以甩掉了。 当年,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辰身子不便,让了一个床铺给江辰,却换来了两个满级外掛…… 第61章 侯亮平:我的前途,完了!【2/3】 眼下。 侯亮平的保研之事。 也正如温婉预料的那样。 侯亮平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给他的选择只有两条了,放弃保研和高芳芳出国,还有就是破罐破摔,本科毕业申请分配。 本科分配高配也就是副科。 这就意味著起点低了很多,可选择的也少很多。要去检察院的话,最高也就市级检察院。基本就是区检察院为主。 那还要看有没有空岗,搞不好还要被调剂。 去年,侯亮平的一个学长,本科毕业分配,申请去法院,结果,最后调剂到了监狱。 其实说白了,还是靠背景和关係。 如今的侯亮平被打压,被卡研。这个核心矛盾不解决,他就算是申请毕业分配也不可能如愿。 就算是他自考研究生,那考上的可能性也是零。 面对这样的现实环境,侯亮平绝望了。 侯亮平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汉大三杰之一,他的好友,陈海。 毕竟,陈海的父亲是陈岩石。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 他有两个诉求,要么就是想让陈岩石帮帮忙,说服王刚,给他保研,要么就是让陈岩石打点一下,他想直接毕业分配去省检察院。 这两个诉求,都是求陈岩石帮忙,都无异於做梦。 陈海一听,自然是面露难色。他很了解父亲陈岩石。 他不会徇私走后门的。 说白了,就是不会为了別人徇私走后门。 但是,侯亮平如此落魄和悽惨了,陈海也不忍心。 “知道了,亮平,你放心,我会回去一趟,跟我爸说一说的。” 陈海虽然这么说,也决定这么做,帮一把猴子,但是,他心里其实没底,或者说已经有了答案。 他爹陈岩石两个都不会帮。 临別时,看著面如死灰的侯亮平,陈海於心不忍。 “猴子,振作一点,都会过去的。” “当年,祁同伟也受过这些委屈,也不是走过来了。” “加油。” 陈海最后给他加油鼓劲,希望侯亮平能振作起来,积极面对。 回到家。饭后。 陈海就找了父亲陈岩石。直接表达了兄弟侯亮平的两个诉求。 陈岩石一听,直接拍桌子了。 “陈海啊。” “你怎么这样?糊涂啊你。什么请求都答应?” “学校有学校的纪律。” “单位有单位的纪律。” “你让我一个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出面去徇私?” “让我知法犯法。” 毫不意外,陈海吃瘪了。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侯亮平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生如死灰,晃荡著离开了校园,打算去大醉一场。 他找到了蔡成功。这个高中就輟学创业开服装厂的髮小。 俩人到小酒馆喝起了酒。 蔡成功是大为不解,平常滴酒不沾,大讲原则的侯亮平怎么主动提出要喝酒? 而且是生如死灰,面色如蜡,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一坐下,还一杯一杯猛灌? “停停停。” 蔡成功夺过了侯亮平手中的酒杯。 “不是。” “你说。猴子。到底怎么了?” “有事就说事。” “有苦就吐出来。” “我听著呢。” 蔡成功还是很朴实的,俩人光屁股时就认识了,侯亮平学习好,样貌好,蔡成功从小到大都活在侯亮平的影子下。 侯亮平一直是蔡成功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京州市文科状元的侯亮平,一直顶著光环,是蔡成功羡慕不来的存在。 今天怎么主动来买醉? 但是,任凭蔡成功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慰,如何焦急地询问,侯亮平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一杯一杯的灌酒。 那神情中透露出的决绝与落寞,让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蔡成功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关切: “亮平,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样子,让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实话实说,我还指望著你能有大出息,以后当个大官,靠你关照呢。” 说到动情处,蔡成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 “但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哪里还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名牌大学生?” 侯亮平依旧沉默,只是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著內心的挣扎与痛苦。 蔡成功见状,心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侯亮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嘴巴张了又闭。欲言又止。 蔡成功看,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连忙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 “嗨。我还以为啥事。” “多大的事啊。失恋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女人嘛,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咱们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事业,有追求。” 说到这里,蔡成功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 “亮平,你可別被这点小事给打垮了。” “我们高中3班,可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名牌大学生啊。” “都指望著你飞黄腾达,带带我们呢。” 侯亮平抬头,目光空洞地望著远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释然: “包子。” “不可能了。” “一切都不可能了。” 侯亮平突如其来开口了,一开口,都是颓废。 蔡成功见状,心中沉闷和惆悵。看著从小一起掏鸟蛋的兄弟这般苦楚,他也是揪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拍了桌子。喝道: “別喝了。” “是不是男人。” “有什么你就说。要是缺钱,你儘管开口。” “我现在生意不错。你要多少,你直接报个数字。” “女人嘛。买两包,买几件礼物。哄哄就回来了。” “没有一个包,哄不好的女人。不行。就两个。” “要多少钱,你儘管开口。” 侯亮平苦笑著抬起了头。摇摇头说道: “不是钱的事,不是女人。” “是我的前途,完了。” 第62章 侯亮平惊天一跪!【3/3】 【今日加更已送达~~3章7000字,已投放,请品读,觉得对胃口的,点个催更,给个好评~】 ———— 之后。 侯亮平终於敞开了心扉。向发小蔡成功吐露了实情,说到了保研被卡的事情。 蔡成功听完。 眉头紧锁。 哈?这算什么大事? 不行,这书就別读了唄。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 现在这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地,遍地是机会。 搞钱啊。 在这个风口,站对了风口,猪都能起飞。 不读书,就不读了唄。 他一个高中輟学的,生意都做得飞起。 你侯亮平一个名牌大学生肯定更强啊!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宽慰道: “我当是多大的事。” “这破书。不读就不读了。” “跟我做生意。” “你知道嘛,现在这汉东,遍地是黄金。” “你我携手。做大做强。共铸辉煌。” “比读书那种书呆子出来强百倍!” 侯亮平面色沉重,他是有理想的,他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检察官,除恶扬善。斩尽世间不平事。 看著唉声嘆气的侯亮平,蔡成功知道自己能量有限,但是还是想帮一把这个兄弟。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年,赚了点钱。他想用钱,去帮侯亮平打点一下。 “你说,那个卡你的老师,叫王刚?是吧?” 蔡成功说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虽然没官没权,但这些年在商海浮沉,倒也积攒下了一些钱財了。这种吃拿卡要的手段,蔡成功在官场见多了。 无非就是要点好处唄。 “说白了,不就是送礼嘛。” 他撇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与无奈。 “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呢?” 侯亮平闻言,眉头紧锁,抬头直视蔡成功,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想做什么?你要行贿?” “蔡成功,別告诉我。你打算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 蔡成功嘿嘿一笑,似乎对侯亮平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哎呀,猴子,你还在学校,你不懂。” “这事儿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帮你疏通疏通,保证让你满意。” 侯亮平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甩开蔡成功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这么做,和那些贪官污吏、蝇营狗苟的商人有什么区別?” “我侯亮平就算再难,也不会走这条路。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我看不起这样的人!” “別整得朋友都没得做。” 蔡成功被侯亮平突如其来的严厉態度弄得一愣,隨即脸上浮起一丝不悦。他嘟囔著: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缺心眼吧你。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还数落我。” “你清高,你了不起,行了吧。” 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欲走。 然而,刚迈出几步,蔡成功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了望侯亮平那张苦瓜脸,心中不禁软了下来。 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如今侯亮平遭遇困境,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於是,他嘆了口气,折返回来,重新坐在侯亮平对面: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那你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行。我来帮你。” 说到这里,蔡成功又灵机一动。“你们汉大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说遍地都是高干子女吗?你那些同学里,就没一个能帮上忙的?” 侯亮平闻言,神色依旧落寞。 帮? 谁愿意帮? 谁能帮? 这时。 蔡成功的眼神突然一亮,想到了曾经见过一面的侯亮平女朋友,钟小艾。 这个钟小艾,他曾经还瞥见过。打过招呼。 后来,听侯亮平说起过,这钟小艾家里是高干。 第63章 钟正国乱点鸳鸯谱!【1/3】 钟小艾,一脸愕然,直接懵了。 她连忙摆手,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唉……唉……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已经解释过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与焦急。 “保研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从中作梗。” “我钟小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敢做敢当……” 侯亮平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直跪在了钟小艾的面前。 他的头深深地垂著,声音里满是愤恨与绝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又对局势绝望。 “求求你了,小艾。” “求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 “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但我没办法,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保研的名额!” “我求求你了……” 钟小艾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尷尬,她迅速环顾四周。 幸好,这个角落还算隱蔽,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然后尷尬地说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侯亮平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这次保研的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你知道的,它对我的梦想有多重要。我不能失去它……” 钟小艾看著侯亮平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想说一句: ——你的梦想,关我屁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看著如此颓废、如此失落的侯亮平,钟小艾也於心不忍了。 就为这么一点小事,真把他逼死了,也说不过去。 只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文采一流的侯亮平,如今却变得如此卑微、如此无助。 钟小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你先起来,你这样跪著,让我很难堪的……” 侯亮平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是在犹豫。 钟小艾轻嘆一声,尷尬与矛盾交织。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妥协。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 侯亮平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头依然低垂著,不敢直视钟小艾的眼睛。 面对钟小艾,他再也抬不起头了。 钟小艾无可奈何,她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心软了。 说到底,侯亮平也是同学。 而且温婉曾经也提点过钟小艾,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们的层级,犯不著为了这一两件小事,为了一些小恩怨与人纠缠不清。 换句话说就是格局大一点。 她看著这样的侯亮平,自己以前竟然还喜欢过他,回过头来,她是又尷尬又觉得有点磕磣。 而侯亮平竟然如此落魄了。 原来,一点点权力的小小任性,就能轻易毁掉一个人。 “你……你先回去吧,洗个澡,休息一下,我答应了,就会帮你想办法的。” 钟小艾说完,打发侯亮平回去。 她自己则为难著挠头,也不去周刊討论新一期的文摘了,她径直回到了寢室。 本来想找军师温婉商量商量的。 结果。 温婉在周刊忙著呢。 她自从接了祁同伟的主编一职,很多精力都在了周刊上。 號称要夫唱妇隨。为夫办报!继承“丈夫”的衣钵,做大做强…… 钟小艾无人商量,嘆了口气。坐在阳台。 思来想去,答应了就办吧。 而她一个小丫头自然是没能量办这事的。 说来也巧,她爹这两天带著考察团在汉东,那就直接找他吧。 钟小艾当即联繫了她爹。 结果。 她爹钟正国,就在学校! 巧么也是真的巧。 而更巧的事还在后面! 钟小艾找到了学校的接待室,见到了她爹,同时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人。 祁同伟!。 “祁同伟!”钟小艾先是脱口而出。 祁同伟尷尬的挠挠头。挤出一丝微笑。 他已经知道钟小艾要来了。 刚刚电话,他就在边上,钟正国也跟他说了。 “你怎么在这啊!?你不应该在报刊嘛!” 钟小艾咋咋呼呼,边说边就自顾自进来了。 她是丝毫没注意到,接待室里还坐著一个人! 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 “小艾。要有礼数!” “叫人!” 钟正国赶紧起身,喊住了冒失的钟小艾,提醒她这里还有个大人物。 “这位是祁同伟的父亲,你叫一声伯父。” 钟小艾是更懵了。好奇地打量起来祁同伟的父亲。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钟小艾毕竟是大户人家,见识还是广的。 扛星的! 將军啊!? 这一看祁连山的肩章,就知道,来头不小。 但是。 这怎么就是祁同伟的父亲了呢? 不是都传言,祁同伟就个乾爹李爱国,稍微有点实力嘛!。 怎么还有个扛星的老爹? 她是彻底的懵了。 人也不叫,话也不说,站那不动了。 祁连山倒是呵呵笑笑,看著钟小艾,打量了一番。 这国字脸,才像他钟正国嘛。 而且就这个冒冒失失的表现,跟他成熟端庄的“准儿媳”温婉,没法比。 一个天,一个地。 祁连山笑了笑,为缓解这丫头的尷尬摆摆手说道: “不用刻意,我和你父亲是同事,你和同伟是校友,都是朋友。” “坐吧。” 钟正国嘆了口气,撞了一下钟小艾,这才让她反应过来。 他拉著吃惊地钟小艾坐下。 钟小艾是还盯著肩章看。 纳闷啊! 钟正国为了缓和一下,率先开口了。 “就在刚才啊,我本来要打电话叫你来,见见祁伯父,没曾想,你倒是电话打来了。” “还火急火燎说找我有事,到底啥事啊?丫头。” 钟小艾这才缓缓从惊讶的思绪中回过神,目光轻轻落在祁同伟身上,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难以启齿。 她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这侯亮平求自己的事情,不好当著祁同伟的面开口啊。 大家都认识,说侯亮平被逼急,来求自己,侯亮平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说吧,小艾,电话里火急火燎,到我跟前了,你怎么倒是不说了?” 钟正国见状,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与鼓励,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钟小艾再次抬头,又看了看祁同伟。 砸吧砸吧嘴,又是欲言又止。她是根本没想到,有祁同伟在。 让祁同伟知道了,侯亮平求自己来办事,感觉不好。 所以钟小艾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微妙的一幕,却被一旁的钟正国捕捉得淋漓尽致。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还以为是吃到了瓜,磕到了cp! 自嗨起来了! “哈哈,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害羞呢。” 钟正国打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和几分欣慰。 “怎么?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同伟学长在,你话都不敢说了?” “看来,我家小艾是长大了,有心事了呢!”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6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2/3】 钟正国满脸堆笑,热情洋溢,打趣著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努力地撮合著自己的女儿钟小艾和祁连山的儿子祁同伟。 言语间充满了曖昧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媒婆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不时地瞥向祁连山。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祁同伟的爹也能给予一些共鸣,一同鼓动一下这对“鸳鸯”。 然而,祁连山却只是笑呵呵地回应著。 脸上掛著礼貌性的微笑,却並未流露出过多的热情或支持。 他甚至连开口附和的欲望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报以慈祥的微笑。 因为。 祁同伟之前已经向他解释过了。 陈阳已经分手了,也说明了与钟小艾之间只是校友,同学关係。 因此,祁连山心里早已有了数。 特別是当祁连山见过温婉之后,更是对这位端庄大方的女孩念念不忘。 他从心底里已经认定了温婉,当成自己的准儿媳了,对钟小艾也就没有了过多的期待和关注。 …… 而钟正国,他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乱点“鸳鸯谱”中。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撮合与期待。 然而,钟小艾却紧锁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奈。 她看著父亲那兴奋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低声抗议道: “爸,你这是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祁同伟则是有些尷尬。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钟小艾的异样。 他平时与钟小艾在报刊共事,知道她是个直率坦诚的女孩。 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如此扭扭捏捏。 今天这表现,显然是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祁同伟心中暗自揣测: ——估计是真有事。 祁同伟见状,心想这钟小艾是有话想说,好像还不能当著他的面说。? 那倒是正好。他也正在想找机会溜呢。 他看了看在场的眾人,又看了看钟小艾,他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让场面更加尷尬。 况且,他是莫名其妙被强行叫来,尬聊天的,他也想走了,便打起了圆场。找了个藉口离开。 “临近毕业了,事情挺多的,要么我先走?你们慢慢聊。”祁同伟试探性地问道。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 说完就站起身来,礼貌地与父亲和钟正国打了声招呼: “爸,钟叔,我报刊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钟小艾舒了口气。 祁同伟一走,她看了一眼祁同伟老爹祁连山,也不管了。 至少没有人认识侯亮平了。 那就说吧。 她一张嘴跟机关枪一样,把侯亮平的事情说了一遍。三句话,不离侯亮平! 钟正国越听越烦躁,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今天。 组这个局就是为了她和祁同伟的! 结果。 你个死丫头! 你把握不住啊! 祁同伟都觉得无聊和尷尬了,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白忙活一场! 更不曾想。 这小丫头,还真的是来求办事的。?还是办那什么侯亮平的事!。 钟正国是差点气背过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这什么侯亮平的破事,关你什么事? 你俩不是早就分道扬鑣了嘛?你管他保研不保研的! 怪不得,还不能当著祁同伟的面说! 钟正国是越想越气! 思维甚至都跑偏了。 他甚至隱隱约约觉得,这个钟小艾是不是还和那个什么侯亮平的纠缠不清啊? 钟正国是越想越窝火,当即不悦了。直接拒绝了。 “小艾啊!” “这种事情,你去掺和什么!” “学校有学校的制度,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说到底,这保研还是不能保研,是学校的事情,你让我去干涉学校的事情,不合適!” 钟正国是真的气得不轻! 你个钟小艾,死丫头。缺心眼吧! 在“未来公公”面前,替別的男同学求情求办事!。? 还火急火燎的不能当著祁同伟的面说! 今天算是白忙活了!。 撮合不成,还差点落下我钟正国徇私舞弊的不好名声。 这钟小艾进门不叫人,没礼数就算了。 开口几句话,全是侯亮平!。半个字没提祁同伟! 钟正国越想越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果不其然。 这祁连山是坐那一点反应没有,云淡风轻。 这么一接触啊,这钟小艾真的是不行。跟温婉没得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后面都不在意钟小艾在说什么了,跟身边的警卫商討起明天的行程安排了。 说要去见见什么孙连城…… 这孙连城又是谁啊?哪冒出来的? 钟正国是越想越头疼! 给你个丫头机会,你不中用啊!你把握不住! 钟小艾却还没反应过来,被她爹这么一拒绝,那是又懵了。 甚至她都闹小脾气了。 这接待室,还有贵宾外人在呢,她却当成了自己家一样。闹情绪了! “爸!你怎么这样!。” “这点小事。你都不帮!。” “你人都在学校了,打声招呼的事情。你都不肯帮!”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逼死侯亮平的!。” 钟小艾也是气到了。 这父女俩,思维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都被对方气到了! 钟正国忍无可忍,直接拍桌子了。轻喝道: “侯亮平。侯亮平。侯亮平关你屁事!。” “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让我出面帮忙?” “坏了规矩!你知不知道!” 钟正国简直要被钟小艾的言行气炸了。他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钟小艾竟然会如此不懂事。 这种事情,你私底下说一声倒也无妨,你现在当著祁连山的面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你叫我怎么办? 让我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出手,不是让人笑话吗? 以后让我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这不是落下话柄是什么?! 钟小艾看著父亲愤怒的样子,心中一阵慌乱。 她本来是想求父亲帮忙的,但此刻却被父亲的怒火嚇得不敢再开口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欲言又止。 然而,钟正国並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钟小艾即將出口的话语: “好了。什么都別说了。没事就回去吧。我和你祁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还有!我告诉你。” “离那个什么侯亮平远一点!” 钟小艾看著父亲决绝的面容,心中一阵失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这下是真的尷尬了,本以为很容易,她爹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结果,她爹钟正国怒了。 事办不成了。 这侯亮平怎么办啊? 钟正国看著钟小艾离去的身影,心中一阵无奈和愤怒交织。 他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今天算是白忙活了一场,还在祁连山面前丟了人。 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撮合你和祁同伟,你却满口不离侯亮平! 谁是金子,谁是茅坑里的石头!你都分不清! 第65章 权力的小小任性【3/3】 【今日加更已投递,请各位读者检阅~~】 —————— 钟小艾灰头土脸回到了寢室,都快鬱闷哭了。 她也不笨,回到寢室,坐下来,冷静下来,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她刚刚耽误事了,也说错话了。 她嘰里呱啦,当著祁连山的面,叫她爹想办法开后门,指导別的系统和单位的工作。 这是大忌! 这种事情,只有关起门来,私底下说!钟正国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你咋咋呼呼,当著祁连山的面说,钟正国办了落下话柄! 自然是当场拒绝了! 钟小艾,这会是想通了,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但是已经晚了! 她爹肯定不会再出手了! 这下倒是头大了! 完了。 白忙活了,但是答应了可怜的侯亮平了,不办的话,这侯亮平估计真的要寻短见了。 实话实说,侯亮平各项条件都不差的,品学兼优这个词也能用来形容他。 只不过是太理想化了,为人处世太直白了点。不接地气。 但是罪不至死啊。 没办成事的钟小艾,心怀忧虑,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 她都后悔答应了。 恰巧此时。 温婉回来了。 “哎哟,温大主编。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总算盼到你回来了。” 钟小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温婉,热情地伸出手。 温婉微笑著回应了钟小艾的热情,但她的眼神中却藏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钟小艾了,这钟小艾开口就是捧哏,就说明有事。而且是要求你办事! 待两人坐定。 钟小艾果然便迫不及待地,將侯亮平这事,一股脑儿地倾倒了出来: “温婉,你是真神仙啊!你知道吗?” “侯亮平他真的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爭取保研的机会。” “我听了你的话,看他可怜,就答应了。” “那我本想著找我爸帮忙,原本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我太著急了,不看场合,说错话了,我爸他不仅没答应,还骂了我一顿……” 说到此处,钟小艾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委屈。 她低下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显然內心充满了挣扎与自责。 她倒还是挺善良,没把侯亮平下跪的丑事抖搂出来。 温婉静静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却也满是理解和同情: “小艾啊,小艾,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次会犯下这么大的糊涂呢?” “这种事情,本该是你们私下里,关起门悄悄商量的。” “你却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你父亲討论这样的私事。” “你想想看,这让你父亲如何自处?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钟小艾闻言,她低下头,这事她其实已经想通了,现在就是怎么救救那侯亮平了! 她是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眼巴巴看著眼前的这个军师,温婉了。 “我……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只想著能帮就帮一把,根本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来,我確实太衝动了,给爸爸添了这么多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嘛?” “侯亮平的样子,要是没人帮他,他都可能走上绝路了……他都……” 钟小艾欲言又止,打住了,还是没说侯亮平下跪的事。 温婉听闻,嘆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小艾,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益了。” “你爸肯定不会再出手帮了。” 说到这里,温婉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似乎在权衡和考量。 要不要出手帮一把侯亮平,帮的话,怎么帮最合理? 她本意是不想帮的。但是架不住这个塑料姐妹,钟小艾的软磨硬泡。 实话实说,她和钟小艾的友谊还是很牢固的,哪怕俩人中间夹著一个祁同伟。 最后,温婉嘆了口气。 怎么说,同学一场,帮一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手的事情。 更何况。 这里面还牵扯到另一个同学,同样执念的高芳芳。 仅片刻。 温婉就想到了办法。 “好了,好了。” “关於侯亮平的事情,我会试著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正当的途径可以帮他。” 钟小艾一听,两眼放光!温婉一向谨慎,她这么说就是有办法了! 钟小艾抬头,感激地望著温婉,眼中闪烁著泪光,却也带著一丝坚定: “谢谢你,温婉。你真好!” “你真是活菩萨!” “我不跟你抢祁同伟了,祁同伟是你的了……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钟小艾见事情有转机了,就又开心了,满嘴跑火车了。 温婉听后,笑了笑。 “你就算抢,你也抢不过我……” 温婉本来还想调皮一下。 还想说,比家世、比成绩、比样貌、比智商,比三维,你都比不过我,你拿什么跟我抢? 两年了,你就得了祁同伟一张“好人卡”。 嘿嘿~~ 后来。想想算了。 钟小艾大大咧咧,能拿起又能放下,挺好的,至少不给周围的人添堵,不让人闹心。 算了,就不去刺激这个倒霉蛋了。 有这功夫,就多研究一下祁同伟的毕业分配的事。 温婉开始未雨绸繆了,已经托家里人,帮忙打探一下,今年有哪些合適的岗位了。 甚至想著,实在没有合適的,那就动用“权力的小小任性”,为祁同伟“量身定製”一个咯。 …… 第66章 温婉善举,点拨芳芳【1/3】 第二天。 温婉一早便找到了同学,侯亮平问题的核心人物,高芳芳。 解铃还须繫铃人的道理,温婉小时候就懂了。 这件事情,盘根错节,但是,归根结底,就在这高芳芳这里。 高芳芳对侯亮平的爱延续了整个青春时代,自然是难以割捨的。 温婉自然也算到了,这癥结必然在高芳芳处。 此时的高芳芳已经在准备出国的材料了。 温婉在校外的文印店找到了高芳芳。 她正在准备材料,温婉“无心”瞥了一眼申报材料。 ——音乐,伯克利。 她就知道了,高芳芳已经铁了心要出国了。 而侯亮平是铁了心不要出国。 这个时候,再劝其他都无用了,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让高芳芳放手侯亮平。给彼此一个机会。 既然俩人背道而驰了,不如就放手。 在文印店一个略显昏暗却安静的角落,温婉和高芳芳各自坐著,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温婉目光温柔而坚定,她缓缓开口: “芳芳,我知道你对侯亮平有著特殊的情感,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放手,对他,对你,当下,都是最好的选择?” 高芳芳闻言,抬头看向温婉,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 “放手?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放弃他吗?” 温婉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满是理解与同情: “芳芳,我不是要你放弃他,而是要你放下心中的执念。” “你和侯亮平是一样的,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你追逐音乐的梦想。他也是,他也有梦啊。” “还记得,大一入学时,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是开玩笑式走马观,上去说了说自己的理想。” “而我印象很深。只有侯亮平。他还特得写了一张稿子。可见他的认真。” “他很认真地说,他想当一名检察官。一名惩恶扬善的正义检察官。” “全班都被他的认真给逗乐了!” “大家都是一嘴带过,只有他是一本正经的,因为那真的是他的理想。他一直是一个有信仰的理想主义者。” 温婉说到这里望著动摇的高芳芳,继续说道: “我们其实都清楚,他肯定不会选择出国。如果不能保研,他就得直接工作了。” “本科分配,是到不了他理想的检察官的起点的。”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我前两天在校园里碰到他,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失落。” “这样的他,你真的希望看到吗?” “哪怕,你真的逼著他,同你一起出国了,侯亮平也不会是你希望的那样。” 高芳芳沉默了,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笔桿,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然不希望侯亮平变成那样,但一想到要放手,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温婉见状,继续温柔地劝说著: “芳芳,你有你的理想和追求,侯亮平也有他的。” “现在,与其让彼此都陷入痛苦和纠结中,不如各自安好,去追求属於自己的梦想。”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们都变得更加成熟和优秀时,还能以更好的姿態再次重逢。” 温婉的这些话,很好的打中了高芳芳的內心。 高芳芳其实也知道了,侯亮平死也不会跟她出国,她只是在较真,爭一口气,她想看看这么硬的侯亮平,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难道真的就没有心?如此铁石心肠? 她是不知道,侯亮平都被逼的下跪钟小艾了。 温婉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她轻轻拍了拍高芳芳的手背,以示安慰和鼓励。 “放手也是一种选择。” “將来,我想侯亮平知道了你的心意,他或许会感激你,重逢就是下一个开始。” 温婉今日的善举,劝高芳芳放下心结,安心出国逐梦,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这也確实解开了高芳芳的心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 高芳芳可以选,侯亮平也可以选,放手也是放过自己。 高芳芳在温婉离开之后,握著出国留学申请表。 看著音乐二字。 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就像她对侯亮平一样,追逐和期待了一整个青春。 结果。 到头来,才发现是一场空。 突然要放手了。 高芳芳失落地坐在文印室。眼神中流露出了犹豫与迟疑。 她的心中一直在迴荡温婉离开时,最后叮嘱和告诫的那句话。 ——芳芳,你好好问问你的心,你是真的喜欢音乐嘛?还是说音乐和侯亮平一样,都是你心中求而不得的执念? 这一句话,彻底点醒了高芳芳。 从小到大,她一直追逐著侯亮平,因为侯亮平高中的时候喜欢音乐,所以她才会痴迷音乐,想能和他一起喜欢同一样事物。 她爱的不是音乐,是对音乐和对侯亮平的执念! 这一刻。 她豁然了。她小时候,其实是有梦想的,她想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的医者。 她划去了音乐和伯克利。重新填写了申请表。 ——改成了临床医学,斯t福。 这个选择,她甚至要重头开始学起,但是她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报了医学院。 温婉的这一善举,让高芳芳放下了执念,正视自己的內心,挽救了高芳芳的人生。 十几年后。 高芳芳放下了执念,重头学起。 成为了全球顶尖的医疗专家。 第67章 祁同伟毕业分配【2/3】 两天后。 王刚接到了吴慧芬的电话。意思是別卡侯亮平了。 掛了电话。 王刚惆悵了。 他嘆了口气,喝了口茶。 摇了摇头。 玩呢? 一个个,当我王刚閒得慌? 转念他又哀嘆了一口气,自己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当年要不是祁同伟手下留情,自己兴许已经回家种地了。当然种地没什么不好。但是,教坛更加海阔天空嘛。 …… 好在这次没有打脸的剧情,他一个电话叫来了侯亮平。 看著憔悴不堪的侯亮平,王刚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经是熟练工了。 话术都是照抄当年面对祁同伟的。换个名字而已。 “亮平啊,之前,你的材料审核的时候,王老师疏忽了,看错了。” 说完,王刚熟练的盖章、签字。 然后就打发侯亮平回去了。 他的保研资格,审核通过了。 侯亮平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高兴。 他面无表情,依旧是面如死灰,转身出去了。 因为他的尊严跪碎了。 他没有经歷蔡成功那样的摸爬滚打,吃苦受难的一个过程,蔡成功从小读书不行,处处碰壁,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 但是,侯亮平不是。 他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好孩子,从小到大学习都是前列,父母又都是干部,从小有优待。 他习惯了被人讚美的感觉。习惯了优人一等。 从小到大,就没受到过什么挫折,而今日的挫折,又实在是太大了。 此刻的侯亮平,因为那一跪。 他的內心已经扭曲了。 价值观也崩塌了。 这为他將来剑走偏锋,过於偏执与执念,埋下了种子。 內心脆弱的理想主义者,只能依靠特权去呵护,註定经不起大的风浪。 …… 王刚忙碌完这事,一刻也没有閒著,赶紧忙碌起了毕业分配的事情。 他这里可是掛两块牌子的。 招生和就业。 管研究生招生,也管研究生毕业分配。 眼下正是毕业季。 一大批研究生成才了,要分配了。 流程是学校先公布岗位。大家自己看,自己选。交申请。 然后择优分配,服从调剂的,就向下分配,不服从调剂的,学校会再给一次机会,还是不满意,那就自谋出入。 所以这王刚这几天都在忙碌,整理各个单位的岗位需求情况。 歷年来,最热门的自然是京城! 每年几个岗。上百人挤破头! 这次也是,最高检要一个,其他部委要两个。总共三个名额! 不少人早就盯上了这屈指可数的岗位了! 王刚整理完出,和单位核对之后,列出了这三个香餑餑岗位,他第一时间,联繫了祁同伟!。 这可是他发自內心的! 祁同伟品学兼优!。 他先挑!怎么了?!。 结果,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祁同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老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去了。” 王刚手中的电话仿佛瞬间加重了千斤,他难以置信地確认道: “你……你是祁同伟吗?政法系研究生部的祁同伟?”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愉悦: “是我,王老师,您没听错。我是708寢室的那个祁同伟。” 王刚皱了皱眉,心中满是困惑。 他原以为,以祁同伟的优秀,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京城的岗位。 毕竟,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京城,什么起点!?什么档次?!站得多高?! 他忍不住再次劝解道: “同伟啊,你是不是对这三个岗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帮你再爭取看看。” “但是,王叔跟你说,今年真的就只有这三个京城方向的岗位!” 祁同伟摇了摇头,虽然王刚看不见,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王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想过了,我想去基层锻炼。我想知道,有没有区县这类基层的岗位空缺?” 王刚这下彻底迷糊了,他喃喃自语道: “不是,同伟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京城的机会多难得啊,你怎么……” 祁同伟打断了王刚的话,语气中带著几分诚挚: “王老师,我知道京城的岗位诱惑很大。但对我来说,我更想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 “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基层的岗位。” 王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祁同伟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同伟啊,你是不是担心,这分配不稳妥?” “你怕竞爭?” “这个,王叔给你兜个底!” “你填哪,就是去哪!这事,王叔说了算!” 祁同伟感激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谢谢您,王老师。但是,还是帮我看看下面区县的岗位。” “最好是公检法的。” “有得话,最好是公安!” 掛断电话后,王刚看著手中的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祁同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去基层公安? 这年头,读这么多书,谁高兴去基层公安? 风吹日晒,加班多不说。还危险。 这90年代,治安还没有如此安稳,黑涩会盘根错节,境外分裂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说它是顶著枪林弹雨有点夸张!但是真的是有风险的。 公安和狱警常年是垫底的两个选择。 大伙的认知里,部队转业,没地去了,才去这两个地方。 很少见到大学生主动申请去的!本科毕业也不会去! 但是,祁同伟说得很坚决,不是在开玩笑。 王刚纳闷了半天,还是帮他查阅起来。找一个儘可能匹配的。起点儘可能高一点的。 翻来覆去。找到了一个。 金山县。公安局。 局长正好是正科级,这年头,研究生毕业分配,高配到正科。 但是,这个金山县有点特殊。 地处偏远,有名的贫困县。 公安局局长,可以入县委,有副县长职务。 也就是祁同伟过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提拔到副县长,上副处。 看起来好像很好。 但是,还是狗都不去。 因为这上一任局长刚刚没了……两个月前,因公殉职…… 说是说,心臟病突发,但是,懂得都懂。 再上一任局长还像是直接去市委拍桌子,当天就辞职了…… 这金山县,地处汉东偏地,三省交界处,歷来是三不管地带。 民风彪悍,县里还有个有名的“毒”村。 五年。 已经换了三个局长了。 死了一个,调走了一个,辞职了一个。 可谓是烫手的山芋,狗都不去的地方。 王刚思索了片刻,当即就划掉了。 去什么去? 祁同伟能去这样的地方? 我把他分去这地方?我疯了嘛!? 隨后,王刚又翻找起来。 找到了其他几个县域的空岗。 都是文职类的了,他一一罗列出来,打算晚些时候去找祁同伟商量商量。 这王刚这么劳心劳力帮祁同伟。 不光是因为祁连山的权势,更多的是因为,当年祁同伟大度,放了自己一马,他王刚铭记在心,这些年,有机会,都为祁同伟保驾护航。 別看他屁大一点干部,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好使的。 这次毕业分配,他也是卯足了劲,要给祁同伟,先物色物色好岗位。 这个事情,他是可以拍板的,权力是小,但是对口! 王刚是比祁同伟的老爹和乾爹都上心。 通知一出,第一时间找祁同伟商量。 第68章 赵蒙歆:听江辰的!【3/3】 【今日份加更已送达,3更7000字,请各位检阅。多多留言评论和互动~~感恩~~】 而祁同伟这边。 即使没有王刚,他也已经有第一手资料了。 江辰和温婉已经拿著第一手资料,在给祁同伟分析了。 俩人已经帮祁同伟把金山县公安局局长的岗位圈出来了! 这金山县公安局局长有讲究的,这岗位歷来都是由副县长兼任的。也就是祁同伟去了之后,很快就能入县委,上副处级。 而正常分配,研究生高配是正科。因为这已经是90年代了,研究生没有这么吃香了。 同时,他们还圈出了另一个。也就是另一个方向的。 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接下去,无非就是二选一。 祁同伟想都没想。 直接要去公安局。 江辰和温婉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他俩想得一样,也是看好这个岗位。 他们不约而同,一齐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话。 “別想当然。问问你爸。” 正好这,祁连山还没回去呢,还在汉东。哪怕回去了,这事也得跟家里商量。 这一下。 祁同伟有些犯难了,他了解父亲,父亲打拼,就是想祁同伟舒服点。 如今祁连山的权势,祁同伟只要不摆烂,隨便找个部门,按部就班打卡上班,也是到年龄就晋升,上正厅那是隨隨便便的。 但是,祁同伟也有理想和抱负。 厅级容易,进部呢? 越往上,位置就越少,不光你有爹,別人也有爹啊。 全靠家里电话疏通?自己一点业绩没有? 肯定是不行的。 这眼前的乾爹李爱国就是例子,靠著祁连山的关照,从乡镇步步高升,一直到了省会城市的市委。 但是这十年来,卡住了。停滯不前。再也上不去了。 道理很简单,因为再往上,路很窄了,就这么几张板凳了,拼的不光光是关係了,综合实力很重要了。 李爱国文凭不行是表象,更多的是他干部履歷单一,都是人武部经歷,又没有主政经验,也没有其他治理能力。 说白了,就是要成绩没成绩,要底子没底子。光靠祁连山三个字的关照,不太够了。 祁同伟自然不愿这样,也没脸做个混吃等死的干部。 他自然是想拼搏的,但是父亲祁连山肯定不想他拼搏,这对矛盾有点难解。 祁同伟握著电话,拿起又放下。 温婉和江辰看著纠结的祁同伟,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到底,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家事。 他们两个是外人,她温婉也还没进门呢,自然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祁同伟踱步著,思索著怎么说。 但是想不好。 祁同伟缓缓踱步,眉头紧锁,肉眼可见內心的纠结。 然而,思绪如乱麻,怎么也梳理不清,父亲的脾气他知道,犟。 这时,一旁的江辰看不下去了,他轻轻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好了,同伟,別再转了,头都晕了。” “这样吧,你先给后妈打个电话,听听她的意见。” “毕竟,你们意见统一了,再做你爹的思想工作也会容易些。” 江辰的话再次醍醐灌顶,一语中的。祁同伟心里嘀咕起来: “对呀,我怎么忘了赵姨呢?” “她以前就给我指过路,当时暑假,毕业后的发展方向都是她给我点拨的。” “现在,虽然情况有些不同,但她依然能给意见呀。” “更何况,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半个一家人。她的意见绝对重要。” 想到这里,祁同伟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后妈赵蒙歆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蒙歆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同伟啊,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祁同伟下意识地轻轻摇头。 “没有,赵姨,其实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马上就要毕业了,现在正在选岗位。” “以前,您建议我去基层,去经济建设部门,我当时很赞同您的看法。” 说到这里,祁同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情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最近我有些自己的想法。我……我想去公安部门工作。” “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有些突然,也可能跟您的建议不太一样。” “但是,我觉得那里更適合我,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电话那头,赵蒙歆沉默了一会儿。 显然,祁同伟的决定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静,用更加柔和的语气说道: “这些话,是不是別人跟你说的?谁跟你说的?” 赵蒙歆也是直接了当问道。 因为,两年前,这个祁同伟还懵懵懂懂,一问三不知,丝毫没有规划,如今已经能自己头头是道的分析了。 陈述利弊,分析要害都很精准,一语中的,关键是思维和眼界,这个能力不是一天两天能有的。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肯定是有人点拨的。 祁同伟看了一眼江辰。说道: “赵姨,確实是別人指点我的。” “我的同学和室友,江辰。” 赵蒙歆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隨后试探著问道: “他的腰?是不是不好?” 祁同伟差点没崩住,憋著笑,点点头。 “是的,赵姨,他不太好……。” 赵蒙歆確认这个信息,想都没想! “听他的。赵姨也支持。他比赵姨看得远。” 祁同伟得到了鼓励。很开心! 但是还剩一件事发愁。 就是他爹祁连山,肯定是不同意。 因为祁连山挨过枪子,玩过命,为得就是儿子可以舒舒服服。 公安又累又辛苦不说。还危险。 而且,金山县偏远,贫困,民风彪悍。 它还有个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几个封闭的大山中的村落组成了集合体。 塔寨。 【微改编融合,但剧情和破冰不一样,这里是20年前的塔寨,主要讲林耀东的父辈们的“奋斗”史,这时的林耀东还在上学。】 这里本是农业村落,7分山,2分水,1分田。穷得叮噹响。 但是十几年前,林木华【林耀东父亲】,林木胜、林木阳三兄弟,从东南亚带回了一把种子。 yin粟。 兄弟三人,宣传这是天使之吻。 种了可以发达致富! 陆陆续续,兄弟三人“说服”了几个村的村民,拔了庄稼,种起了yin粟。 …… 这些,祁同伟也听闻了,也知道一些,江辰等人也知道。 风险和收益总是並存的。 但是,这条路,很適合敢打敢拼敢干的祁同伟。 甚至连温婉在抉择之后,也支持祁同伟去。 大丈夫,好男人,自然要志在四方,搏击天地。 祁同伟身上有这股拼劲。 这是他们祁家的血脉里,骨子里的劲! 只要有机会,看准了,爷俩都会去拼的。 现在,赵蒙歆也点头了,就剩怎么劝老爹祁连山了。 这事,祁连山不点头,赵蒙歆说话也不好使。 祁同伟,握著电话,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赵姨……就是……这……事……” 赵蒙歆回道: “你是担心你爹不同意?是不是!” 祁同伟点点头:“是的。” 赵蒙歆也沉默了。 祁连山的脾气她也知道,祁连山自己可以不要命,但是,不允许儿子吃苦。 典型的护犊子。 当父亲的,护犊子也没错。 所以,这事倒是真的挺难办。 毕竟说到底,这祁同伟不是她赵蒙歆亲生的,肯定要听他爹祁连山的。 思来想去。 赵蒙歆突然想到了办法! “同伟。不要担心。” “就说。是你妈说得!” “就说是她希望的,希望你做一个公安干警!” 祁同伟愣住了。一下子没想明白。他还以为是赵蒙歆想让他叫一声妈!。 祁同伟握著电话犹豫了片刻。这一声妈,倒是確实欠了很多年了。 “妈……好。” “我……我知道了……” 赵蒙歆愣住了。 “谁让你叫我……” 说到这,她心也软了,停住了,不说了,反而轻声嗯了一声。 “嗯……” “不过啊,我的意思是,让你跟你爹说,这是你亲妈,你亲妈小时候希望你的路!” “他祁连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老婆。” “就搬出你亲妈!去压他。” “再不行!” “你告诉妈!” “你妈我!带上我妈和老弟过去,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第69章 祁连山提点孙连城!【1/3】 而此时此刻,祁连山也没有閒著。 这次,难得借著考察团的宝贵机会,得以暂时脱离日常的繁忙与束缚。 祁连山决定把握住这次难得的閒暇,去见见那位昔日的“解谜者”——孙连城。 在他的心中,孙连城和村主任梁有田一样,都有恩,可惜如今,梁有田已经过世了,但那些恩情他一直没忘。 梁有田一家,他一直有照顾,这孙连城自然也要“照顾照顾”。 当年,祁连山交待了李爱国关照一下这个孙连城,但是这李爱国自己能量也有限。 同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所以,这孙连城还是在原地不前。 几年了,还是光明区建设局的副科长。 所以,祁连山决定自己去看看。 一来是看看孙连城是不是有本事,二来是,报前世的解惑之恩。 只要他真的有点本事,那祁连山就点拨点拨,打声招呼,照顾照顾。 当年要不是孙连城给他一口水喝,告诉了祁连山自己儿子挣扎的一生,祁连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经歷了什么。 因为儿子的性格很要强,对家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苦和难,都自己默默吃下了。 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平步青云,而內心的苦楚与挣扎只有这孩子自己知道。 不跪。 心高气傲的他一辈子出不了头,没脸面对父老乡亲的资助。当年这孩子上大学,是十里乡亲一起凑钱送他去的。 跪了。 则击碎了男人的自尊和脸面。再也抬不起头。甚至,走上了不归路。 但是,作恶了就是作恶了,祁连山也不想为儿子辩解,只是这一世要护著他抬头挺胸走下去。 …… 此时的孙连城,一脸茫然地被引领至接待室內,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会面,他毫无心理准备,只能茫然地看著带他前来的李爱国。 “李部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连城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李爱国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中既有调侃也有几分认真: “哎呀,孙连城啊,你这是愁眉苦脸做什么?” “来来来,这位可是京城来的戍卫司令。” “专程来找你的。” 孙连城一听,脸上的紧张之色倒是稍稍缓解了一些,但隨即又被新的愁容所取代。 他在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默默耕耘多年,与这位身居高位、权势显赫的將领可以说是毫无交集,怎么突然间就扯上了关係呢? 他拘谨地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局促不安地交织在一起,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又夹杂著几分不安与紧张。 他心中暗自揣测著这位將领的来意,却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只能静静地等待著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李爱国看著孙连城这副模样,明白他的顾虑。 於是,他轻轻地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以示安慰,並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里,这祁连山是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打量著孙连城。 他在看,这个孙连城能不能成大才。 就这么一会功夫。 祁连山基本看出了门道了。 孙连城或无大才、大志,但是能用。 祁连山经歷过战火淬炼,这些年又在部委工作,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了。识人看人的本事也慢慢炼成了。 这孙连城,听闻是大人物,就显得很侷促,说明他一旦遇到大事,他就会慌乱,同时,又坐以待毙。 从进来坐下之后,未曾想过如何破局,而是干坐著,等待別人说话和指示再行动。 不过,这样的人,往往也本分,老老实实,不是奸猾之辈。 你说一就是一,让他干他就干。 因此,就这么一会功夫,祁连山已经基本看透了眼前的这个眼前人。 不堪大用,但是能用。 这时。 光明区的区长李明峰姍姍来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调研基建,一听闻首长到了,我是立马赶回来……” 他喘著粗气说道。 肉眼可见,確实是狂奔回来的!四十大几的人了,这7层楼,一口气跑上来的。 而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特得急急忙忙跑,因为越喘,说明他越重视,確实是立即赶回来的!这是他喘给祁连山看的。 但凡换个小领导,他李明峰就是慢慢悠悠走上来。 “不著急,李区长,先坐下,喝口茶……”祁连山平和地说道。 李明峰点点头,恭敬地坐下。缓了几口气,就接话了,绝对不能让领导冷场。 “首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招呼不周了……” 这一对比,有几分木訥,干坐著的孙连城,几年了提拔不了,確实不冤。 很多时候,体制里,不光看你工作能力,很多其实是看你待人接物的能力。 所以说,心思细腻的適合在体制。能干大事。 因为,遇事不急不躁,考虑周全,思考过后再动手,往往事半功倍。 待到李明芳缓过劲来,平稳了。 祁连山才开口。 “李区长,孙科长,不用太正式,就是閒聊。” “我是恰好路过。” “李部长说,光明区在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搞经济开发,我就顺道来看看。” “这不是,孙科长在搞基建嘛,想找他聊两句。” 祁连山三句话,直接提点到了孙连城身上。 这是无形中在给他表现的机会了。 意思就是,等下我要聊的就是你业务范围內的事情,你可得好好表现了。 这机会把握住了,我的表扬少不了,稍微提点表扬两句,你回头就能上正科。 这要是都把握不住,那真的是小才都没有了。 那我祁连山很难助力了。 体制里,你至少得有点东西,多少有一点本事,要么人灵活,机灵,要么事办得不错,这样別人才好有抓手,提点你,提拔你。 祁连山提到了基建,李爱国也给孙连城使眼色,孙连城懂了。 当即就去自己办公室抱来了台帐和资料。 孙连城虽非才华横溢之人,但行事却极为稳妥,每一项工作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基建方面,他更是了如指掌。 提及正在进行的项目,他的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亲自拿起那本厚重的基建台帐,轻轻翻开,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个项目的进展、预算、支出等详细信息。 祁连山静静地听著,偶尔点头表示赞同。 他细细打量著孙连城,心中暗自点头。 这么一来,祁连山满意了,总算是有抓手了。可以提点和帮衬了。 “孙科长,你的工作真是做得非常扎实。” 祁连山由衷地讚嘆道,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孙连城的认可与欣赏。 “这么工整、详尽的台帐,我在其他地方可是很少见到的。” 这话虽是对孙连城的表扬,但祁连山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区长李明峰。 李明峰是个精明人,一看祁连山的眼神,便心知肚明。 他微笑著接过话茬,为孙连城进一步加分。 “首长,您说得太对了。” “我们区的这个孙连城啊,別看他年纪轻轻,但做起事来那叫一个踏实、务实。” 李明峰说著,还不忘拍拍孙连城的肩膀,以示鼓励。 “今年啊,我已经给他报了工作先进积极分子的称號,就是想让这样的好同志得到应有的认可和奖励。” 李明峰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孙连城的讚赏与期待。 祁连山听后,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容。 “那很好啊。確实需要多鼓励这些扎实肯乾的同志,他们才是我们事业发展的中坚力量。” 李明峰连连点头称是。 这次之后不到一个月,孙连城就被提拔到了正科,主管新成立的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基建。 第70章 公安?缉毒?我不同意!【2/3】 祁连山很满意这一趟,帮了一把孙连城,也算是了结了一些心愿。 孙连城没有大才,但是,为人还是挺踏实、务实的,做个地方二把手辅政还是可以的。 有了今天祁连山的提点,估计这孙连城也能有不错的发展。 毕竟这孙连城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祁连山身边的李爱国,小学文凭,凭著祁连山的关照也能做到市委,孙连城肯定不会差。 和孙连城等人告別后,祁连山也就和李爱国准备回去了。 半道。 祁连山收到了儿子的电话。 祁同伟有了后妈赵蒙歆的支持和指点,自信满满。 电话里就提及了自己马上毕业分配,想去公安。 祁连山收到电话先是一惊,再是眼光如炬。最后变得平缓。 “同伟啊?在哪呢?” “爸去找你。” 掛了电话,祁连山和李爱国俩人就改道了,直接去学校,找祁同伟了。 路上。 祁连山是一言不发。 他全身上下挨了十几个枪眼,为的就是不想祁同伟再吃枪子了。 结果。 这傻小子还要去公安?还是金山县。 金山县地处汉东、西江、徽安三省交界。 大山之中,交通不便,属於是三不管地带。 深山中,那有个有名的毒村,塔寨。 全村都是种yin粟的。 这个事,祁连山在京城都耳闻了。 听闻金山县的公安局长任期不超过两年的,不是压力大辞职,就是干不好被拿掉。 “这个傻小子,脑子有没有。”祁连山越想越气,叨了一句出来。 李爱国在边上,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刚才的电话,他也听出来了。祁同伟要去公安部门。 这个,李爱国也不赞成。 现在什么时代了?祁老爹打拼了20年,条件这么好了。 隨便找个部委,不出事,不惹事,不搞事,又是名校研究生学歷,怎么也能步步高升了。 何必再去这种基层一线拼呢? 不过,他也知道身份,他毕竟是乾爹。亲爹在呢,他也插不上话。 所以也是一言不发。 这会。 李爱国忍不住出声了,他才接话道: “老祁,你也別急,一会见了这小子,我帮你劝劝。” “阳光大道他不走,钻小胡同,是不对的。” 片刻之后。 祁连山与李爱国神情凝重地赶回了学校,见到儿子祁同伟。 祁同伟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坚定,却也难掩一丝忧虑。 他望向父亲祁连山,再转向乾爹李爱国,两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对於他即將踏入公安部门的选择,持有强烈的反对意见。 李爱国深知祁连山的脾气,於是抢先一步,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同伟啊,转眼间就要从大学毕业,踏上社会的第一步至关重要。” “现在不比以前那么苦了,你爹给你打拼出了这么多机会,何必要去选择那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呢?” “公安的工作我是知道的,辛苦且危险,时刻面临著风险。” “我们作为父母,最朴实的愿望不过是你能过得安稳,平安喜乐。” 祁连山在一旁,虽然未发一言,但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同样的担忧。 他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只是默默地看著祁同伟,眼神中都是忧虑。 李爱国的话一点没错。 小时候,父母都恨不得拿鞭子抽你。让你上进努力。 但是,到了一定年纪了,父母都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祁同伟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了: “爸,乾爹,我明白你们的苦心,也知道公安工作的艰辛。” “但是,从我记事起,我就对正义有著无比的嚮往。” “每当听闻那些警察英勇无畏的身影,我的心就沸腾起来。” “我知道,或许这条路不好走,但是机会也多,我想去试试。” 李爱国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理解: “同伟,你的决心我们看到了。” “但梦想与现实往往有著不小的差距。” “你想想看,哪个研究生,毕业了去基层公安的?你见过嘛?” “再怎么著,你想当警察,也可以选择省公安厅啊,里面也很多文职啊。” “坐坐办公室,指导指导地市工作,多好。” 祁连山这时也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算一锤定音了。 “好了。別说了。” “这个事情。” “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去公安。” 第71章 你的命!爹帮你拼过了!【3/3】 【今日份加更已送达,3更,请各位检阅。多多留言评论和互动~~感恩~~】 屋內许久的沉默。 三人都不说话了。 李爱国是不敢说话,祁连山是不想说话,祁同伟是不能说话。 因为。 前面后妈赵蒙歆指点过了,让祁同伟千万不要顶著他爹的脾气说话。 赵蒙歆虽然是和祁连山半道结伴的,但是对祁连山的脾气是摸得透透的。 祁同伟多少也知道父亲的脾气。 一旦犟上了,就要先缓一缓。 父亲的性格很要强,容易硬脖子。 哪怕错了,也不肯服软。莽到底。 祁同伟不说话,只是给他爹倒杯水。然后给乾爹李爱国使了一个眼神。 意思就是,你和我爹是同辈,你先给旁敲侧击起来。 李爱国咂吧著嘴。 这事。 他也站祁连山。 这李爱国是真把祁同伟当儿子,毕竟是从小关照到大的,再加上祁同伟爭气,李爱国自然是真的很喜欢。 他微微摇摇头,意思就是,他也不赞成。 但是,看著祁同伟真挚的眼神,李爱国还是率先服软了。 “连山啊,其实吧。” “你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就好比你我。” “你还记得嘛,当时在新兵营,你一定要去前线。” “我是不是也劝你。让你不要去。” “但是,你还是毅然决然去了。” “你可以自己做主自己选,你儿子为什么不可以?” 李爱国一开口还挺对胃口,有点东西。说到了祁同伟的心坎里。 確实。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 祁连山自然是不会被轻易说动的。他反驳道: “他这是去玩命!” “那金山县,除了穷,就是毒。” “他还去那干公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几个窟窿眼回来!。” 祁老爹失去过一次儿子,那种滋味他太了解了,钻心得疼。 所以,他寧愿祁同伟平平淡淡,混混日子。也不要他去冒险拼搏。 他都不在意祁同伟以后混到什么位置。 处长也好,厅长也好。 哪怕一辈子没出息,混个科长退休都行! 他就是失去过一次这个儿子了,不愿意再失去了。 李爱国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依旧是坚定的眼神。李爱国只能继续了。 “老祁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你那次才是真的去拼命,你想,你没了,他们一家子怎么办?” “你不去前线,跟著我退伍,哪怕村里干点苦差事也能养活一家人。”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都没退步,你还要去拿命拼。” “这次,同伟有这个决心,是好事。” “况且,他又不是去前线打仗,公安而已,是有些危险,但是他是高材生,去那么就是干部,不会自己去一线的。” 祁连山有些不悦了,瞪著李爱国。 意思就是,你到底帮哪头的? 来得路上同仇敌愾,还说要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会就叛变了? 李爱国见状,也就不说话了。 刚才那些话是真心的,但是,说到底,李爱国也不赞成祁同伟去。 风险在小,也是风险! 因为他祁连山,就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 道理来讲,祁同伟去拼搏、奋斗一点错没有。 但是,祁连山不愿儿子去,也是对的。 三代单传,拼什么命!? 他祁同伟只要安安稳稳,按部就班,只要不自己作死,怎么也能混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了。 铁定比他李爱国强。 还拼啥啊。 所以,这李爱国也不说了。 这俩人是两头都占理。 儿子要拼搏,老子想他安稳。 都对。 就这样。 又僵持了。 谁都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 晃眼。 都夜深了。 三人还是干坐著。谁都不肯让步。 终究还是老父亲祁连山,他看著坚定的祁同伟,就像照镜子一样。 就像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丟下镰刀去追徵兵队的自己。 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 要是自己不是命硬,真的回不来了,那么他们母子该多悽惨! 所以,本质祁连山还是自私的,他也是为自己拼。 他不想再当农民了! 最终还是祁连山开口了。他想最后再劝一劝儿子。 想像中的能吃苦,和真正的吃苦是两回事。 就像祁连山刚到前线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很勇敢,但是,当子弹贴著他的耳畔飞过的时候,他害怕了。 他全身都在抖! 勇气是后天自己给自己的,恐惧是本能的。 祁连山目光坚定地望著祁同伟,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深沉的父爱: “同伟,你知道子弹穿透身体的一剎那,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他的话语仿佛穿越了时空,將祁同伟带入了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 祁同伟沉默不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敬畏。 “人会本能地蜷缩起来,那是身体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三秒后,疼痛才会如潮水般涌来,让人忍不住叫喊。” “哪怕你再坚强,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忍住,但是,你控制不住的。” “我,从连长,一步步走到团长,身上留下了八个枪眼。” “每一次倒下,我都被抬了下去,我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求求老天了!別让我死了!” “再给我一条命。” “但是,当我恢復的差不多了,能下床了,我就又去前线了。” “又变得不要命了。” 祁同伟的喉咙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父亲的气势所震慑。 “88年,我因军功破格晋升为师长。” “徐老將军赏识我,怕我还要拼,把命拼没了,他便將我强行留在了指挥部,不让我再上前线了。” “但我心里清楚,师长还不够,只有军长,將来仗打完了,能有更大的话语权,能自己决定部队撤回哪里。” “而我知道,仗没两年就要打完了,我在指挥部,建不了功。” 祁连山的眼中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所以,我再次请缨,求著徐老將军和许將军,再给我一次机会!” “爸……”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父亲那些传奇背后的艰辛与牺牲。 “同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拼?” 祁连山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不必重复我的老路,不必再去面对那些生死考验。” “我希望你能简简单单,没有打压,没有委屈,不用低著头活著。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可以自己去选。” 祁同伟的眼眶湿润了,他低声说道: “爸,我知道,所以我……” 祁连山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气中带著不容反驳的坚定。 “但你不该去拼命。也不需要你去拼命了。” “你的命,爹已经帮你拼过了!” 第72章 祁同伟:我的理想【1/3】 说到这里,祁连山的眼眶也湿润了,眼中是无数个生死的画面。 多少次,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他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祁同伟,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同伟,爹希望你能明白,我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 “你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爸就满足了。” 从祁连山的视角来看。 如今以他的功绩和能力,还能为祁同伟保驾护航20年,祁同伟只要安安稳稳,按部就班,还是能轻轻鬆鬆坐上厅长的位置。 不用去拼搏和搏杀,不用陷进尔虞我诈的斗爭里,挺著脊樑就能到以前的位置了。 祁同伟默默地站在父亲身后,心中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感动与煎熬。 父爱如山! 望著父亲的背影,祁同伟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 然而,他也有自己的追求! 以前困苦的时候,他只想早点出人头地,早点工作赚钱。 甚至,做什么工作都没有想过,只要有稳定的收入就可以。 后来到了城市,开阔了眼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是大大小小的事。 他的眼界也越来越开阔,他看得也越来越远。 在江辰身上,祁同伟看到了什么是优秀,什么是格局,什么是视野。 他也想追上江辰的脚步,走得更高更远,他不想做一个混吃等死,到点打卡下班的混子。 人,这一生,可以碌碌无为,但是有机会不能放弃,应该去拼搏! 输了,不过还是一无所有,不丟人。 但是轻易放弃了,暮年回首时,必定懊悔。 “爸,我懂。” 祁同伟淡淡说道,父子俩都是真情实感的流露,父亲的话,每一句都是真情!祁同伟能够感受到! 现在条件好了,父亲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这是每个老父亲最真切的希望! 祁同伟真的懂,也理解。 但是他心中涌动著的志向和梦想,让他再次抬起了头。 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也要为自己拼搏一次。 “我真的能够理解,您和乾爹的期望。” “但是,爸。” “你可以放下镰刀,去追徵兵队,我应该也有权力去选择。” “放下笔桿子,穿上警服。” 祁连山心里猛地一紧,这话,他真的无法反驳。 当年,他毅然决然丟下了妻子和孩子,是自私的,如今,祁同伟理应有权利选择。 他能选,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能? 他依旧背对著祁同伟,不敢转身,不忍直视这个亏欠了许多的儿子。 而祁同伟,也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杀手鐧,一个真正的“利器”! 祁同伟开始缓缓道来: “爸,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当警察吗?” “那是快十几年前了,您入伍去了,母亲带著我去镇上给奶奶抓药,我们只有那5块钱。” “不捨得坐车,一路走到了镇上。” “当我们赶往药铺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卖假药的骗子。” “母亲为了图便宜,上当了。” “等回去的路上,母亲有些察觉了,开打了药包,才发现,里面都是草。” “我们钱被骗了,买了一堆假药!” “母亲绝望和愤恨地拉著我回去討个说法。” “但是,对方是出了名的地痞和恶霸!” “將我和母亲打了一顿,说我们是要讹他,他给我们的药明明是好的。” “就在这时!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 “一个民警出现了,他喝退了围殴我们的骗子。” “救下了我和母亲。” “骗子看到那身警服,就怂了!把钱还给了我们。” “那个民警还带我们去药店抓药!” “临走的时候,还告诫我们,要去正规的地方买药。” “那时候,我7岁,我不知道什么是理想,什么是未来!我看著那个民警的身影。” “母亲抱著我!她摸著我的头说。” “同伟,记得,一定要好好读书!!將来做个好警察!!把今天欠的恩情,还给有需要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发誓!发誓要好好读书,將来做一个好警察!” “做一个,母亲希望的好警察。” 祁同伟说到此处,落泪了。 这个故事是真的,但也是编的。 真实的故事里,没有母亲的角色,当时祁同伟是自己带著钱去抓药的,因为母亲身体也不好,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年仅7岁的祁同伟被骗了钱,最绝望的时候,他蹲在街角的角落哭。 那是他唯一的钱,那是救奶奶命的药钱。 是那个巡逻的民警发现了他,帮了他。 最后,民警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 而他故意加上母亲的戏份,就是因为,后妈指点的,父亲祁连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妻子云兰。 祁连山打拼了二十年。 祁同伟享受到了红利,现在过得很好。 但是,祁连山的糟糠之妻云兰,为他守住了破败的家,吃尽了苦,没等到祁连山出人头地,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这份亏欠,是祁连山心中永远的痛。 祁连山听了祁同伟的“故事”,泪流满面。 对於妻子云兰,祁连山亏欠太多太多了。 除了临了的时候,祁连山回家,照顾她走完了人生中最后一段路,祁连山就没为她做过任何事。 “同伟!你的母亲,云兰,她真的是这样希望的嘛?!”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善意的谎言,他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会理解他的。 “对!我相信母亲能理解此时此刻的我!会和我站在一起。” “您为我拼来了尊严和底气,我也应该去努力。” “让世人都知道,你祁连山的儿子,不是坐享其成的孬种!” 第73章 为儿入仕,保驾护航【2/3】 祁家父子。 彻夜未眠。 俩人聊到了天亮。 祁连山最后鬆口了,点头了。 因为,妻子云兰临走的时候,叮嘱过祁连山了,不管儿子將来成不成才,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祁连山看到如此坚定的祁同伟,便也放手了。 他自己能自私的去拼,真的没有理由阻碍儿子去拼搏。 祁同伟很高兴。 父子俩紧紧抱在了一起! 既然儿子要去拼,祁连山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趁著考察团还没回去,他要为儿子保驾护航! 他在车里稍微眯了一会,休息了一下,当即就前往了省委。 既然儿子铁了心要去基层公安,那自然要关照一下,护航一下。 说到底,这是个人情的社会。 他找到了省委书记赵立春和省长刘长胜。 俩人得知祁连山来了,立马结束了会议和其他安排,专门抽时间一起接见了祁连山。 三人在接待室閒聊起来。 赵立春已经见过一次祁连山了,自然是更加自来熟,上来就是寒暄起来,祁连山在上面的发展动向,赵立春可是了如指掌。 说白了,这可是一尊大佛,而他儿子在汉大,赵立春自然是有纽带,可以巴结的。 只是,这次祁连山突然到访,还是私人出行,穿著便装,赵立春摸不著头脑。 “祁司令,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我立马安排会晤,接待您。” 赵立春说著亲自给祁连山倒茶。话语里是试探,看看祁连山到底为何而来。因此用要不要安排会晤来试探。 如果是大事,那肯定要正规会晤的,大家开会说。如果不用会晤,那赵立春就放心了,关起门来,正好攀攀关係,拉近一下距离。 “我是私人出行,不用这么正式,我们就这样聊聊就行。”祁连山开口了。 这一下彻底打消了赵立春的疑虑了。他当即心里暗喜。 好机会啊。 关起门来,攀关係,赵立春最喜欢了。 这可是大佛啊,他赵立春要关起门来,自己拜! 这时。 祁连山倒是和省长刘长胜寒暄起来,因为没见过,没接触过,还不知道脾气和秉性。 换句话说,这个赵立春已经接触过了,赵立春的性格、秉性,祁连山已经了解了。 赵立春是个会来事的人,这样的人,就可以很好的打招呼,点到为止,他就知道怎么关照儿子祁同伟了。 而这个刘省长,第一次见,年纪也不小了,祁连山还摸不著头脑,要看看成色。 祁连山的视线不经意间转向了刘长胜这边,刘长胜也是老干部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会看的。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迅速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迎了上去,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祁司令,欢迎欢迎。我是省委的刘长胜。初次见面,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刘长胜的话语中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尊敬,眼神中闪烁著期待与诚恳。 祁连山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握住了刘长胜伸出的手。 “刘省长客气了,咱们不必如此正式。来来来,坐吧。” 待刘长胜和赵立春落座后,祁连山环视四周,眼神中带著几分回忆与感慨。他要捧一捧赵立春的场。 “说起来,我今天其实是正巧路过此地,想起几年前与赵书记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 “因此,今天正好路过,特地前来坐坐,討杯茶水,敘敘旧情。” “没打扰两位工作吧?” 这话一出,不仅是对刘长胜的礼貌回应,更是巧妙地將赵立春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赵立春闻言,那是受宠若惊啊,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闪烁著惊喜与感激。 “祁司令,您真是太客气了,您这样说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当年那次简短的交流,我也一直铭记於心,没想到今日能有幸再次得到您的垂青,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赵立春的话语中带著几分真挚,几分谦逊,显然对祁连山的到访感到十分满意和荣幸。 祁连山笑盈盈,看似閒谈,实则也开始慢慢引入正题了。 那就是给儿子铺铺路,到时候,走得顺畅一点。 “当年啊,是我儿子入学,如今,一晃眼,六七年过去了,我儿子都毕业了。” “时间是真的快啊。” 祁连山说完,看了一眼俩人,继续说道: “这臭小子啊,真是不省心。” “分配工作,选了个基层公安局。” “我是头大。” 这话一出,赵立春和刘长胜面面相覷,相视一眼,俩人都是老混子了。 一下就懂了! “好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敢打敢拼啊。” “令人敬佩。” “不知道,令郎去了那个分局?” 赵立春作为代表接话,並適时地打探。 祁连山摇摇头,嘆了口气。 “唉,三不管地带,金山县。” 赵立春和刘长胜听了,都不由得咽口水。 这是真的虎父无犬子啊。一点都不带虚的啊! 那可真是个真刀实干的地方! 別人二代下基层,那是挑肥差,好地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县域,在那吟诗作对混履歷的。 这祁同伟是真拼刺刀啊? 金山县,不光是全省有名,还是全国闻名的贫困毒县。 正因为穷,正因为偏远,交通不便。 全县的经济支柱是种植yin粟。屡禁不止。 那里可是號称,汉东的金三角! 民间戏称,金山毒霸! 赵立春和刘长胜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怎么接啊? 表扬祁同伟勇敢?还是……? 因为这俩人摸不准,祁连山这次来,是想把他儿子换掉,还是想让他儿子去! 不同的想法,他俩的回应和做法是不一样的! 祁连山要是来走后门,想把儿子换到其他地方的,那你在尬夸他儿子勇武,那不是让祁连山下不来台? 折中一下。刘长胜率先想到了话术。 “祁司令,这金山县可是烫手山芋啊,不过……也確实是一个机会。” 这话,恰到好处。风险与机会並存嘛。 说了等於没说。 你在那干好了,把毒禁了,那可是闻名全国啊! 一等功装麻袋,背著带回家。 给你个特等功都不为过。 祁连山表情凝重,但是点点头。意思就是对。 我儿子就是去干这事的! 赵立春和刘长胜看到这个动作,心里就有谱了。 这祁连山是想让儿子去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夸啊!表决心啊! 本来这金山县已经“全国闻名”了,是汉东的一个污点。 这禁d也是上面交待给省委的大事,今年要大办特办的!於是,赵立春心一横。 “祁司令!我真的是肃然起敬啊。” “祁同伟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和决心,我是真的敬佩!” 赵立春当即就拔高了。同时立马表態。 “您放心!我们省委禁d办一定全力以赴,为金山县缉d保驾护航!” 这时,省长刘长胜也自然要表態了。 “祁司令,我在这,也表个態。” “省公安厅的力量和资源会无条件倾斜金山县的禁d工作!” “我亲自牵头掛帅。” “这次,一定剿灭这个毒县!” “还汉东,还全国一个无毒金山!” “我要是完不成!您革我的职!” 第74章 县委要来个年轻人!【3/3】 【催更过两千,今日依旧加更~~请各位检阅~~~走过路过,要是喜欢,辛苦动动手指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好评~~】 ———— 这刘长胜是直接开大了,当即就立军令状了。 犹豫什么呀。人生难得几回搏! 他知道,祁连山是军伍出身,雷厉风行,说一就是一。 敢打敢拼。 他刘长胜也拼了。 当即就立军令状表態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您放心,我这条老命也填进去。 保证完成任务,祁同伟一个头髮都不会是少。 他不光不会少头髮,还会完成任务,顺顺利利交差领奖。 我刘长胜拼了,一定把毒给禁了! 赵立春一看。 我敲。 刘长胜,你这个老登!。 比我还会溜须拍马,立功德!捆绑整个省厅的资源去邀功了! 牛! 他是赶紧也补上! “祁司令。我也表个態!我代表省委,无条件支持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可以直接和我对话。” “到了金山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提诉求。” “我特事特办!” “一定要把这毒县的根拔掉!” “完不成!您也革我的职!” 这两人是卯足了劲,一个捆绑省厅资源,一个捆绑省委的力量,表决心,立军令状! 为的就是个態度和姿態! 他俩啊,要为勇敢的年轻人祁同伟,拼了! 祁连山微笑著。很欣慰,但是不傻。 这两人都是省部级干部,他祁连山可没资格革职。最多就是摇个电话,施压一下。 但是,这个態度很好!祁连山很满意,今天来,就是要个態度的。 一二把手都这个態度了,祁同伟后面开展工作,需要上面配合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毕竟这么大一项禁d事业,靠一个金山县的財政和力量,是根本完不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屡禁不止的原因! 但是,集全省之力就不一样了,一个小小的金山县而已。 说灭了,就能灭了! 要是差火力,他祁连山也很愿意帮帮忙。 对外仗没得打了,也可以在金山县,搞个轮战练兵嘛!就是估计这些土匪不禁打。 当下。 祁连山要到了满意的態度和结果,自然是要打圆场了。 “唉,两位,言重了,我今天来,不过是路过,閒聊两句。” “这事,確实是大事,但是,两位也不必这么刻板。” “二位的职,我可革不了。” “不过,这事办好了,確实是大功劳。” “我想同伟这孩子不会贪功的,二位的功劳肯定也会记录在册!” 祁连山一开口就是艺术! 意思就是让他们放宽心,放手去做,同时就是要努力协助祁同伟,然后这事办好了,他会帮你们把功劳也记上的! 大家一起赚。 赵立春和省长刘长胜是连连点头。当即就上船! …… 祁连山达到了目的,满意地寒暄几句就走了。 赵立春和刘长胜相视一眼。俩人各自八百个心眼。 刚才一出双簧演得好,但是啊,俩人也是在暗中较劲的。 一个省长搬出了他所有的资源,就是分管的各个省厅的力量。一个书记搬出了整个省委的力量,就是一把手的权势。 疯狂示好祁连山。 但是,不管怎么较劲,接下来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安排好祁同伟的到任,以及后续的禁d工作。 “我记得,这李达康是不是调去金山县了?”刘长胜率先提点起来。 赵立春点点头。 这李达康就是自己运作,调去金山县掛职锻炼的。 现在是金山县的县长。和易学习、王大路三人搭班。 同时,他也已经想到了,这李达康可是他的门生,必须要提点一下。免得出事。 俩人各自回到了办公室。疯狂摇电话。 赵立春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沉稳而急促。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他便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给了李达康。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很快响起,带著一丝意外的惊喜: “赵书记,您好啊,您找我?” 赵立春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於寒暄,他的声音直接而有力: “达康啊,我有件事要交代你。” “下个月,你们县里將会迎来一位新成员,他將接任县公安局局长的职务。” “是今年汉大的毕业生,祁同伟。” “非常优秀,能力也非常强,你必须接待好。” 李达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迅速在脑海中盘算著这话背后的意义。 赵立春不可能平白无故打电话来,就为这么点事。 肯定是有深意的。机敏的李达康试探性地问道: “赵书记,这位新来的祁同伟局长,是……” 赵立春打断了他的询问,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別问那么多,你只需要记住,必须高度重视!” “全力做好接待工作,確保他能儘快適应新的工作环境。” “而且,我要你儘早安排他进入县委班子,提拔为副县长。” “县里的公安局局长,位置很重要,分量很重!” “要想干出业绩,必须要在政治上站稳脚跟,必须成为县委的重要一员。” 李达康心中闪过一丝明了,政治嗅觉灵敏的他,当即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意识到这位祁同伟绝非等閒之辈。 现在是工作场合,明著问肯定不行。等有机会,李达康再去私底下打探打探。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態度,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是,赵书记,我明白了。我会亲自过问接待事宜,確保一切安排妥当。” …… 这边,赵立春交代了门生李达康。提点了一番。 这刘长胜也自然不能閒著,谁还没个门生故吏? 他回到办公室,当即也关照起了自己的门生,王大路。 王大路现在是金山县的常务副县长。说话也是相当有分量的。 他和县委书记易学习,县长李达康搭班,三人是金山县的绝对核心了。 刘长胜照葫芦画瓢,和赵立春一样,提点和提醒了一下王大路,让他要好好照顾和接待下个月新来的年轻人。 祁同伟。 “你们县委啊,要来个年轻人。” “非常优秀,极其能干,必须高度重视,做好接待和工作安排。” “绝对不能怠慢!” 王大路自然也是听懂了。 赵立春和刘长胜都没有点明祁同伟到底什么来头。但是,言语间都暗示得清清楚楚了。 体制內,有些话不能明说,都要靠悟! 领导通常都不会明说,都只是暗示,因为,担心手下哪天翻船了,会咬出自己。 所以都是点到为止,你悟到了就离上去不远了。悟不到,你就一辈子在底层待著吧! 这李达康和王大路都悟到了,就剩老实巴交的易学习了。 他能力有,工作也认真、踏实。 可惜,在这样的环境下。 他不站队,不找靠山。错了吗?很难说清。 但是后果就是,没人在关键时刻,给他点拨那么一两下。而往往,这一两下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第75章 赵东来的挣扎【1/3】 这边。 祁同伟的心情如释重负,他的毕业分配事宜终於尘埃落定。 他手持分配申请表,步伐坚定地迈进了王刚的办公室。 那里,招生就业处的王刚老师正等著他。 “王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与释然。 他的心情很不错。看王刚都是眉清目秀的。 王刚抬头,眼镜后的目光透出一丝惊讶与不解,接过祁同伟递来的申请表,仔细审视著。 ——那上面赫然写著“金山县公安局”的岗位申请。 他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坚定的祁同伟,只能缓缓盖上公章,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中带著几分迟疑。 即使是签了字,盖了章了。这王刚还是忍不住要叨叨两句。 “同伟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一直是品学兼优的代表,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 “这样的你,京城里有太多更好的等著你,京城的平台好,起点高,发展机会也多啊。”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叠,你自己看看,全都是申请去京城的!” “人人都挤破头想去,不会错的。” 王刚是打心底里劝啊。他也是真心的。真心希望祁同伟好。 只是,他的眼界有限,视野不够开阔,还是以前的老思想。 以为到了皇城根下就是好。 殊不知,形势在变,现在更看中基层的治理能力和经验。 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县、市、省,一步都不能缺。 祁同伟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 “王老师,谢谢您的关心。” “放心吧,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王刚闻言,眉头微蹙,显然还未完全接受这一现实。 “可是。同伟啊。” “那你也別去这什么金山县啊!” 说著,王刚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金山县,是有名的贫困县,穷困潦倒、民风彪悍不说,家家户户种yin粟。” “毒啊!剿了这么多年,剿不灭……” “五年,换了四五个公安局局长了……” 王刚说著,都有点急了。真的是担心祁同伟。 祁同伟摇了摇头,拍了拍王刚的肩膀,神色坚定。 “王老师。”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我做好了,就是功劳啊,对我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大的机会?” 王刚沉默片刻,欲言又止。 他最终轻嘆一声,显然还是不愿祁同伟去趟浑水。 机会是机会,但是也是风险啊! 他是不知道,祁同伟志向远大,既然想站得高,那必须脚踏实地,做出业绩来。 混吃等死,不是他祁同伟的风格。 告別了王刚,祁同伟踏著轻快的脚步,正式迎来了他最后的一个小假期。 就等学校统一开具工作介绍信了和组织关係转移证明了。 而他父亲祁连山也暗地里关照、打点好了。 剩下的就是祁同伟自己去打拼了。 一条带有挑战而收益颇高的阳光大道已经在眼前了。 …… 而另一边。 命运的齿轮滚滚转动。 有些坑要人填,有些路,必须要人走。 一直默默无闻的警队队长,赵东来。 也迎来了人生的重大转折。 早半年前,他和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就领证了。 这个梁璐,整整比赵东来大了12岁。 如今的赵东来才25岁,梁璐却已经37了。 命运的齿轮,在赵东来18岁时,就已经转动了。 赵东来高中毕业之后,老父亲奔走托关係,通过远房亲戚的亲戚,兜了三圈,才勉强跟梁群峰搭上了边,走了走关係。 梁群峰便一个电话,安排他到警校深造。 20岁警校毕业,赵东来算是开启了自己的干警生涯。 由於,他和梁群峰的亲戚关係,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程度。 毕业之后,只能从基层干警做起。到乡镇派出所任职。 他也没有怨言。 连著三年,他都是公安系统优秀干警。 他是刑侦高手,三年间破获大案无数。立了很多功。 曾经为了抓住一个重案犯,身中三刀,依旧死死抓住案犯。 他也凭藉这个功绩,被提拔为了刑侦队长。 这算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步了。 他拿半条命,换来了一个队长。 这也给他换来了受表彰的机会。 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亲自给他们颁奖,赵东来这才见到了这个托关係的“远房亲戚”。 大人物,梁群峰。 俩人也算是第一次照面了。 梁群峰也是第一次见到赵东来,见他身材魁梧,器宇不凡,当即还是挺满意的。 便在心里留下了印象。 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三年前。 梁璐为了祁同伟,要死要活。誓要得到祁同伟,不惜让父亲梁群峰出面干涉,动用权势。 但是。 梁群峰不傻。 他从赵立春那里確认祁同伟的身份之后,选择了隱忍。 因为就他的能量,根本动不了祁同伟一根毫毛! 但是,梁群峰也於心不忍。 这个女儿为爱情吃尽了苦头。看著日渐消瘦,半生不死的女儿,梁群峰也揪心。 於是,他想起了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表亲。 赵东来。 因为,赵东来长相不差,身材魁梧,很英俊。 他心想著,女儿或许会试著喜欢和接触。 他便电话叫来了这个警务系统的优秀干警。 赵东来在得知梁群峰的意图之后,很是纠结,他表面是笑的,內心却是极力婉拒的。 因为,梁璐比他大了12岁。而且,有传闻,这个梁璐视感情如命。 是个偏执的人。 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自拔。 而且,赵东来也听闻了,梁璐之前有一段不堪的过往。 但是,赵东来的能量哪有拒绝的资格。 梁群峰找你了,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赵东来没得选,只能去见梁璐! 这是俩人的第一次会面,结果让赵东来大吃一惊。 梁璐因为还在祁同伟的感情中,难以自拔。根本不愿接受其他人。 她当天就拒绝了赵东来。 赵东来如释重负。 逃过一劫。 可是命运的齿轮不会停歇。 两年前。 梁群峰在部队里的儿子,梁世松急急忙忙从京城赶回。 带回来祁连山的“叮嘱”——梁璐好嫁人了!。 这一下。 梁群峰再也不能由著女儿的性子了。 他再次叫来了赵东来。 结果。 戏剧的事。 赵东来已经在年初的时候,结婚了!。 梁群峰迟疑了片刻。无奈打发赵东来回去。 结果。 赵东来刚出了大楼,又被梁群峰的秘书叫了回去。 “离婚!”梁群峰只给了赵东来两个字。 赵东来有的选吗? 没得选。 找到你的时候,你没实力,就拒绝不了。 还是那句话。 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人,当命运找到你的时候,一切都註定了。 第76章 「悲情英雄」赵东来,大婚!【2/3】 6月28日,晴空万里。 今天是赵东来与梁璐的大喜之日。 俩人的大婚酒宴。 俩人领证半年了。梁群峰特意挑了今天摆酒。 京州市城市酒店,今日被装扮得格外喜庆。 红毯从酒店大门一直延伸至宴会厅深处,两旁点缀著绚烂的篮与闪烁的彩灯,空气中瀰漫著香与幸福的气息。 梁群峰嫁女儿,自然是不遗余力,排场十足。酒宴足足摆了80桌。 而这会儿,祁连山正好还在汉东。他正在李爱国家里閒聊,回忆一起当兵入伍的日子。 俩人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 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俩人都两鬢微白。 突然。 李爱国拍了一下脑门。 “坏了。” 李爱国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在祁连山眼前晃了晃: “忘了,忘了,今天梁群峰嫁女儿。今天大婚,我得去凑个热闹。” 祁连山闻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梁璐?今天?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爱国將请帖递给他,笑道: “是啊,我也是前几天才收到的。梁群峰这老狐狸,排场可不小,整整80桌呢。” “你嘛!他肯定没算你啊。” 祁连山接过请帖,仔细端详著上面“梁璐”二字。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隨后,他又注意到了新郎。 “这赵东来是谁啊?”祁连山轻声嘆息,仿佛在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 李爱国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说是干警,警队的队长。” 祁连山一声唏嘘,苦笑一声。 命运是真的有趣。 片刻后。他掂了掂请帖说道: “走吧,我也去凑凑热闹。” 李爱国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 “不是,老祁啊,人家都没邀请你,你这……贸然前去,不太合適吧?” 祁连山笑笑。 “我包个红包,隨个份子钱,表达一下心意,我想梁群峰也不会那么小气吧。” “差我一张嘴吃菜?” 李爱国尷尬笑笑。他想了想,觉得祁连山说得在理,他祁连山去,那算是给足了梁群峰面子了。 “也好,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正好喝两杯!” 两人隨即起身,一起到了京州城市酒店。 到了婚礼现场,祁连山和李爱国被迎宾人员引导至签到台。 祁连山將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工作人员,並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工作人员有些迟疑,但看到红包的份上,还是礼貌地为他们指引了座位。 许久之后的宴会上。 祁连山再次见到了梁璐。 梁璐身著婚纱,宛如仙子下凡,却没有一丝笑容。 而一旁的新郎赵东来也是。明显可以看出,是在强顏欢笑。 唯一热情洋溢,满脸堆笑的就是梁群峰。 他笑容满面,一桌桌地与宾客们寒暄和交谈。 祁连山坐在人群中,心中唏嘘和感慨。 命运这个东西,真的神奇。 梁璐又將拥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而赵东来也会拥有一段挣扎的人生。 这一切,到底错在了哪里? 说不清是命运挑了人,还是人挑了命运。 祁连山没有久留,只是静静观望了一会,趁著梁群峰等人还没注意到,便和李爱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本意就是来看一眼梁璐的。 缘与孽,债与恩。 这一世,不会在祁同伟的身上轮迴了。 祁连山也就放心了。 他拼了二十年,就是拼一个今天。 临走的时候,他最后瞥了一眼新郎,再次问道李爱国。 “对了,这新郎是不是叫赵东来?” 李爱国点点头。 祁连山若有所思地望著这个年轻人,也点点头离开了。 但愿,这赵东来不要走上不归路。 而此时此刻。 在台上接受著眾人祝福的赵东来,脸上堆著笑意,心中却是一丝丝悲凉。 自从警队的同僚知道他赵东来娶了梁群峰的女儿,大家都是“祝福”。 脸上嘻嘻笑,一口一个恭喜啊。 真羡慕你啊。 实则,背地里,很多人都在笑。 笑他赵东来权势,拋弃了刚刚过门的髮妻,转头离婚就娶了梁璐。 一个快四十的老女人。 言语越尖锐,赵东来就越敏感。 他很想去跟他们说。 我有的选吗? 梁群峰找到你。你有得选吗? 他是省政法委书记,我是什么?警队小队长! 我怎么选? 回家和老父亲一起种地嘛!? 老父亲托亲戚,拐了两个弯,才好不容易托到了梁群峰。 他读了警校,当了警察,难不成混不好回去?那还不如当初不出来。 回去? 他老父亲的脸面怎么办?他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 甚至,怕不是,连个安心种地的机会都没有。 赵东来机械般地跟在梁群峰身后,一一和各位大佬敬酒。 梁群峰的圈子很大,隨便拉出一个,就够赵东来喝一壶的。 这些人都面带微笑,与新郎敬酒。彼此寒暄和祝福。 他们敬的不是新郎,而是梁群峰。 这就是现实。 而赵东来也得到了现实的回报。 下个月,他就要被调往金山县公安局了。担任常务副局长。 这还是赵东来自己要去的。 因为,省委已经决定,对金山县这个大毒县进行全面清缴了。 因此,机会很多。 赵东来想去拼一拼。 一来可以远离京州这个“吃人”的现实人情社会,二来也可以少见到梁璐的苦瓜脸,三来,他也想搏一搏,拼一把。 命运就是这般有趣。 祁同伟和赵东来素未谋面,但是多重纠葛,即將在金山县相聚。 而更有趣的是,李达康、易学习、王大路已经早早在金山县了。 在想办法集资修路! 第77章 祁同伟:江辰,你要老婆不要?!【3/3】 【今日份加更已投递,请检阅~~】 两天后。 一切尘埃落定,祁同伟顺利毕业。他和同学一起拍了毕业照。 他收穫满满,奖盃奖状,拿到手软。 祁连山一直在台下,默默看著。 看著祁同伟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看著祁同伟脸上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祁连山,满意了。 他拼就是想让儿子能洋溢起著幸福的笑容。 他心满意足地坐上了回京的车子。 这一趟,溜出来太久了,要处理的事情都堆积如山了。 有时候,到了这个位置,停不停得下来,不全由自己说了算了。 哪怕你想急流勇退,手底下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要关照,不可能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 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 它光鲜亮丽,却也同样有挑战。 人终究是时代洪流中的沧海一粟。 你不坐,自然是有人挤破头要坐,你也很快就会被取而代之。 …… 而祁同伟结束了毕业典礼,也迎来了一个小长假。 工作介绍信,7月初才会下来。 他有一个十来天的小假期。 他原本想和江辰再去外滩,再续前缘,喝杯可口可乐,再畅谈一下人生理想。 兄弟俩这一別,不知道何日再见了。 结果。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江辰的行李都扛在肩上了。 后妈赵蒙歆一个电话,叫祁同伟回京。 原因是赵蒙歆把和之前去世丈夫的女儿接回来了,但是这丫头在婆家娇生惯养,学习是一塌糊涂。 祁同伟被后妈赵蒙歆叫回了京城。 辅导一下她和前夫的女儿,刘晓玲。 祁同伟掛了电话。 哭笑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个“妹妹”,他之前听父亲也提起过。 是赵蒙歆和前夫的孩子,后来前夫生病去世了,孩子自然而然给前夫家人带走抚养了。 由前夫的父母抚养,也就是刘晓玲的爷爷奶奶。 隔代养育都有一个通病问题。 宠。 前夫家三代高干,条件很好,小姑娘十来岁就早早地失去父亲,离別了母亲。 自然是相当叛逆。 完全就是女痞子。 从小到大,哪怕是在全是机关大院子弟的学校里,也是称王称霸。 无人敢惹。 每次完打架,校长都只能关起门来,好好“批评”。 恃宠而骄,自然是越来越狂。 这晃眼,也高二了。 但是成绩是一塌糊涂。 赵蒙歆实在看不下去了,和祁连山商量了一声,就去找以前的公公婆婆。 赵蒙歆以前的夫家姓刘。也是部队高干。 公公刘老总,血海里拼杀出来的,也是懂道理的,这孩子再跟著爷奶,確实是要废了。 便让赵蒙歆把孩子带回去。 但是,这孩子痞里痞气的恶习养成了,一时难改。 关键是这学习成绩。 一塌糊涂。 赵蒙歆没办法,只能想著祁同伟是研究生,多少能教一点,总比请家教强。 祁同伟掛了电话,看著一旁的江辰。 江辰多少也听到了一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算了,你妹妹要紧,当哥哥的,总要照顾照顾。” “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在聚。” 祁同伟点点头。 突然。 他灵机一动。 嘿嘿笑了。 为什么不带上江辰呢?顺便还能问问他,要不要老婆! “老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城?帮我一起辅导我妹……” 江辰一眼就看出祁同伟眼中的挑衅和坏主意了。直接打断道: “滚。” 祁同伟苦笑不止,只能就此分道扬鑣。 …… 祁同伟坐车晃荡著回到了京城。 先是见到了一直照顾自己的婶婶。几年不见,婶婶气色好了很多,人都看起来红润了。 “同伟啊。回来啦……”婶婶呼唤著祁同伟的名字,热泪滚滚。 对於这个孩子,婶婶是倾注了真情实意的。 她是寡妇,祁同伟的到来给了她生命中的色彩。 如今还能在京城住下,吃得好,住的好,祁同伟又有出息了。 她此生无憾了。 “婶婶,你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啊。” “看起来,都像个年轻的大姑娘了。”祁同伟笑嘻嘻打趣起来。 婶婶苦笑一声,摇摇头。 “不许打趣你婶婶。” “哪里去学来的这些油腔滑调的不正经。” “快。去。” “洗手吃饭。” 说到这,婶婶赶紧拉住了祁同伟,小声说道: “你妹妹,就是赵夫人的孩子来了,这小丫头脾气挺大的,你別惹她……” 婶婶不忘提醒祁同伟。 祁同伟笑盈盈点点头。放下了行李去洗手吃饭。 这时。 他遇到了传闻中的“妹妹”。 俩人在拐角相遇了。 你看我,我看你。 乾瞪眼了片刻。 祁同伟看到了一个扎歪马尾,嚼口香。上身露著肚脐眼,穿破洞裤子的毛丫头。 刘晓玲。 这丫头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同伟,蹦出了两字。 “土不拉几的。” 祁同伟报以微笑,点点头,看来確实没什么教养,典型的恃宠而骄。他笑著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很不屑,摆摆手说道: “你管我叫什么?” “跟你很熟嘛。” 祁同伟点点头。有点野啊。配江辰倒是蛮好。 江辰个闷葫芦,正好適合这种野路子。 就是还小点,才高二。还得再养养。 “很高兴认识你呀,你很时髦啊。”祁同伟笑著打趣起来。 有一说一,这丫头野是野,但是时尚倒是挺时尚的。 祁同伟在沪市见过这种穿著打扮的。 她们叫时髦。 但是,90年代,大部分人还接受不了。 这一句时髦倒是拉近了俩人的距离。 刘晓玲眼睛里有光了。 “你懂时髦?” 祁同伟脸上露出一抹既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点点头说道: “略懂,略懂。” “你確实挺时髦的,我之前看沪市的很多时尚杂誌,模特都是这么穿。”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见个『行家』。” 刘晓玲一听,嗨。 一下子有了兴趣了。仿佛遇到知己了。她主动伸手了要握。 “我以前叫刘晓玲。” “现在的话。隨便吧。” “你也可以叫我赵晓玲。反正都一样,无所谓。” 祁同伟和她握了握手。点点头。 “我叫祁同伟。” 刘晓玲点点头。似乎有些满意了。 “知道,知道,我妈跟我说过了。” “说你是名牌大学研究生,读过书,见过世面。” “嘿,果然,有点东西。” “你还挺懂啊,还懂时髦。”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看著这个痞里痞气的“妹妹”,心里想得全是江辰这个闷葫芦。 真般配啊。 第78章 刘晓玲:你是我嫂子吧?【1/3】 晚饭时。 由於祁同伟见过世面,懂时髦。 很快就和这个“妹妹”刘晓玲拉近了距离。 俩人说上了话,甚至一顿饭的功夫,俩人成了“好朋友。” 赵蒙歆在饭桌上,看到了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祁同伟这“儿子”没白疼。 晚饭后。 赵蒙歆给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眼神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期待,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同伟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赵蒙歆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关切。 祁同伟温和地笑了笑,基本也猜到啥事了,轻声回应: “妈,您说,是不是晓玲的事?” 赵蒙歆嘆了口气,点点头,眉头微蹙: “你也知道,晓玲这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 “可她吧,之前是爷爷奶奶带,那简直了。跟没人管一样。” “什么都荒废了,现在成绩是一塌糊涂,我心里急得不行。” “你文化水平高,能不能帮帮她,给她补补功课,起码得考上个大学吧。” 祁同伟拍了拍赵蒙歆的手背,安慰道: “妈,您別著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赵蒙歆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还是有些担忧: “可晓玲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整天就知道玩,我怕她不肯学。” 赵蒙歆对什么事都有办法,就是唯独对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没有。 祁同伟微微思索片刻,自信满满地说: “妈,您放心,我有办法。” 赵蒙歆听到这一声声妈,有些欣慰和感慨。 这没血缘的祁同伟都喊自己一声妈了,这死丫头到现在也不肯叫一声。 还在怪她。 不肯叫她一声妈。 赵蒙歆欣慰地看著祁同伟点点头。 “行,妈把这死丫头交给你了。” “你別惯著,好好引导一下。” “明年,怎么也得过线吧,这样才能给她安排个大学上。” 祁同伟点点头,宽慰赵蒙歆说道: “放心吧,接触下来,晓玲很聪明,就是兴趣点歪了。” “我找人引导、纠正一下就好。” 赵蒙歆点点头。就此把这个不省心的娃託付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答应了,自然也是有办法。 他的办法很简单。 叫外援! 温婉。 温婉也放暑假了。也跟著祁同伟回到了京城。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女孩子更懂女孩子。 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第二天。 祁同伟就带著这个叛逆的妹妹去找温婉了。 这个妹妹还以为是出去玩的。 乐呵呵地就跟著懂时髦的祁同伟走了。 结果。 这祁同伟直接带著这丫头来到了图书馆。 刘晓玲懵了。 转头就要走。 “唉唉唉。別急啊!” “介绍个时髦的姐姐,给你认识。” “她有很多国外的时尚杂誌!” 祁同伟拦住了刘晓玲。刘晓玲迟疑地看著祁同伟,被时尚杂誌说服了。 於是就跟著祁同伟进去了。 在图书馆一角。 刘晓玲第一次见到了她未来的“嫂子”温婉。 温婉昨晚接到祁同伟的电话,就准备起来了。 找二姨搜罗了很多时尚杂誌。 她二姨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所以有很多时尚杂誌。 刘晓玲见到人,她是不感兴趣,但是看到这些杂誌相当感兴趣。 小孩子。 志同道合了的话,很快就熟络了。 温婉巧妙地用几本杂誌拉近了和刘晓玲的关係。 下午的时候。 刘晓玲也看出了一点门道。 “你……是我嫂子吧?” 温婉笑了。看了一眼祁同伟。 祁同伟也是嘿嘿笑。 俩人一起点点头。 “不许告诉別人!” 刘晓玲吃到了瓜一样,嘿嘿乐! 行! 你俩够野啊。跟我刘晓玲一样。 她也开始自爆了,她在三中也有个男朋友!还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约了他,晚上吃夜宵。” “你们要不要一起?” 温婉和祁同伟苦笑著相视一眼。点点头。 “行。我们一起。” 就这样。 祁同伟和温婉真的陪著刘晓玲去见了男朋友。 一看。 好傢伙。 也是个精神小伙。 真的是般配。 四人乐呵呵吃了顿夜宵。 就算交上朋友了! 年轻人熟络起来就是快。 就这么一天的工夫。 刘晓玲和温婉、祁同伟算是好朋友了。 大哥、大嫂都叫上了。 这是聪明的温婉,昨晚制定的策略。 先玩,再交朋友,再回到学习。 不得不说,很成功。 之后的刘晓玲很听温婉的话。 玩归玩,学归学。 玩半天,学半天。 刘晓玲也同意。 偶尔,甚至顺带还带上了她的高中同学,男朋友,精神小伙! 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两对情侣就这样在图书馆扎根了。 学半天玩半天。 下午。 四人就去一起出去玩,祁同伟正好也和温婉约约会。 就这样,一周就过去了。 祁同伟已经收到了组织关係介绍信和工作介绍信了。 很快要去金山县报到了。 但是,刘晓玲基本也“驯服”了,很听话。 “大嫂”温婉何其聪明,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祁同伟也就很放心。转手就把刘晓玲交给了温婉。 让她好好培养刘晓玲,將来给江辰送去!。 …… 这天。 祁同伟陪著这丫头去图书馆。 这也是最后一天了,明天祁同伟就要上任金山了。 上午十来点钟。 图书馆来了一行人。 几个身材板正的警卫,护著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来找到了刘晓玲。 此人正是刘晓玲的爷爷。 老革命家,刘老。 刘老先在暗中观察了一下。看看自己孙女到底在干嘛。 顺便观察一下她身旁的祁同伟和温婉。 打量了一番,他才上前去。 “爷爷。”刘晓玲脱口而出。 刘老看到刘晓玲在看书做题,是真的很欣慰。 “听你妈妈说,你最近每天到图书馆,我不信,今天来看看。” “还真是!” 刘老是真的很欣慰地说道。 “那可不!我真的在学。” “对了,爷爷。”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的大哥祁同伟,这是我大嫂……不。” “不……我大哥的同学,温婉。” 刘晓玲很热情地给爷爷介绍她的两个新朋友。 刘老微笑著看著祁同伟点点头。 祁同伟他已经有所耳闻了,老赵家的新女婿。戍卫司令祁连山的儿子。 两家人算不上亲戚,但是因为他的前儿媳赵蒙歆,两家还有点尷尬的渊源。 人见倒是第一次见。 初见下来,印象还不错,人很板正,气宇轩昂的。 祁同伟被介绍到,自然是立马上前去寒暄。 但是,刘老倒是好奇地看著小娃娃,温婉。 温婉婉儿一笑,一眼就看出了刘老的疑虑。 “刘老,您不认得我了?” “小时候,我问你要过院子里的苹果,你不捨得给,说没熟。” “我到现在还记著呢。” 刘老一下想起来了,笑了! “小温啊!” “你个丫头!” “都长这么大了?” “你和我孙女……好啊……” 刘老笑盈盈,很满意这对组合。 就这样,刘老乐呵呵也坐下来,和几个年轻人一起,嘮嗑了。 温婉时不时夹带私货,不经意间就夸祁同伟。刘晓玲也是人精,也懂了,也帮著夸祁同伟的好。 刘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三言两语就听出了这两丫头话里的意味了。 既然孙女被这俩人给拨乱反正,往好得地方带好了,刘老自然也卖个人情和面子。 “同伟啊,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你啊,骨子有股拼劲。” “好好干,你爹我很看好,你可也要加油啊。” “將来遇到什么难处,让晓玲这丫头转答一声,我老是老了,说话还能管点用。” 第79章 祁同伟上任金山【2/3】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 祁同伟被送到了车站。 赵蒙歆、祁连山、婶婶和“痞子妹妹”刘晓玲都来送他。而队伍身后,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温婉。 几人送別了祁同伟。 祁连山还是老样子,平常忙得飞起,难得见一面儿子,多数时候都是在送別。 他一激动,就又眼含热泪,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儿子既然毅然决然走上这条道了,他祁连山就为他默默保驾护航。 赵蒙歆倒是铁骨錚錚,一点不矫情。 “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 “在外面,遇到事,別怕,有你爸和我呢!” 祁同伟点点头,抱了抱老父亲,告別了赵蒙歆和婶婶。 然后,场面上就剩温婉了。 赵蒙歆一看就懂了,拉著傻愣愣的祁连山就走。 留给“小两口”时间。 赵蒙歆已经听刘晓玲回来打过小报告了。 大哥在处对象。 赵蒙歆暗地里打听了一下这温婉,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贼满意。 她都忍不住笑了。 这祁同伟傻人有傻福啊,老实巴交的样子,都去哪结交来的这些天板朋友? 温婉贤良淑德,家世清白、端正,全家於是乎,都默认了。 这温婉就是儿媳妇了。 还挑啥啊,要什么自行车,人家能看上祁同伟,算是福分。 刘晓玲笑嘻嘻,冲大哥大嫂摆摆手,也走了。 温婉这才上前来,望著祁同伟。 “路上小心,记得给我写信……” 祁同伟没有多说什么,第一次抱住了温婉。 “暑假里,帮我盯紧晓玲这丫头!” “好好照顾自己。” “我跟爸说过了,等你研究生毕业了,我就去提亲……” 温婉小脸一红,点点头。 …… 祁同伟就此坐上了火车。 匡次匡次一天。 火车只能到林城市,从市区再坐大巴直奔金山县! 等顛簸到了金山县,天都黑了。 但是。 让祁同伟没想到的是。 车站竟然有人在等。 时任金山县县长的李达康和常务副县长王大路,还有组织部长蒋干专程驱车来车站等。 就为了接祁同伟,让他减少舟车劳顿。 李达康看到了下车的祁同伟。对著照片,再三確认。 这气宇轩昂的,不会错了。 他立即小跑两步上前去,握住了风尘僕僕的祁同伟。 “祁同伟吧?” “我是县委李达康,这位是王大路。这位是组织部长,蒋干。” “欢迎来到金山县啊。” “金山县很久没有来这么年轻有为的干部了!” 李达康上来就是寒暄。 祁同伟这一下都整得有点茫然,赶紧寒暄两句。 然后,他从包裹里翻出了组织关係转移证明和工作介绍信,递交给一旁的组织部长,蒋干。 蒋干看都没看,直接收起来了。 错不了。 这气宇轩昂的,肯定是祁同伟了。 三人笑脸,將祁同伟迎上了车。 直奔县委大院。 县委已经准备好了接待会务。 小果盘都准备好了。 这可是李达康亲自筹备的。 为这场务虚的接待会议,李达康和易学习还起了爭执。 今儿个一早,上午8点30分。 县政府的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 易学习主持工作例会。 “今天,我们主要议题还是金山县的修路计划,各部门呢,都擬定了计划……” 易学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大家也知道,我们金山县地域辽阔,但交通状况却令人堪忧,除了那条从林城通往金山的唯一一条县道外,几乎找不到第二条像样的公路。” 说到这里,易学习不禁微微皱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大家看看,我们的县城与各个乡镇之间,至今还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相连,大多数都是坑洼不平的泥灰路。” “每逢雨季,道路泥泞不堪,给群眾的出行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也严重影响了农產品的外运和县域经济的整体发展。” 易学习主持著会议,大家却都低著头。 『要想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也都认同。 但是,现实的问题是,我们金山县太穷了,是全国百大贫困县中的倒数第七名,財政状况捉襟见肘。 而且,我们地处偏远,山地多、平地少,自然条件限制了,资金更是大问题。 哪来的钱修路?! 会议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与会的人员面面相覷,都不做声了。 县长李达康坐在一旁,几次欲开口,却又都把话咽了回去,眼神中透著几分犹豫与纠结。 终於,看会场许久没人发言了。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易书记,这修路资金的事儿,我琢磨著,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有解决办法啊。” 他微微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要不,咱们先把这事儿放一放?”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组织上之前不是通知了嘛,今天祁同伟同志要来咱们县报到,接任县公安局局长一职。” “这新同志来了,咱们是不是得商量商量怎么接待一下?” “比如准备个会晤,再准备点水果什么的,也算是表示一下咱们的欢迎之意。” 易学习原本正专注于思考修路资金的问题,听到李达康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李达康!”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 易学习情绪激动,手指著窗外那坑洼不平的泥灰路,声音中满是愤慨。 “你看看咱们县这路,老百姓出行多不方便,农產品运不出去,经济怎么发展?修路都没钱,你还整什么果盘、搞什么会晤接待?” “这不过是正常的人事调动而已!” “每年来县里掛职的年轻人还少吗?不都是走过过场,混个履歷就走了!?” “接待什么!” “正常让组织部蒋干接待一下,安排个宿舍不就行了!” “这又不是来个市委书记来了,需要这么大张旗鼓、铺张浪费吗?” 李达康一听是摇头了。 老易啊老易。 都说你耿直,你是真耿直啊。 这祁同伟能跟平常掛职的人一样嘛! 但是当著这么多人,李达康也不好明说。 你易学习不接待,好。 我李达康接待。 “那易书记,这样!” “我自己出钱!” “不动用公用经费!” “有新鲜血液加入我们县委班子,肯定要欢迎的。” “我代表个人出面去欢迎一下!!” 易学习看著李达康,欲言又止,手指抬起又放下! 十天前,来个赵东来,你李达康就带头要欢迎,这会又来个大学毕业生,你李达康又起劲了。 你是迎宾小姐嘛!? 易学习气愤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里都是,行!隨你便。 他嘆了口气。 “散会!!” 第80章 陈岩石的天塌了!【3/3】 【今日份加更,3章7000字,已投递,请检阅~~】 另一边。 皇城根下的火车站。 一早祁同伟坐车离开,下午时分,陈阳则坐车到了。 陈阳也带著工作介绍信,在陈岩石的亲自护送下,抵达了京城。去最高检报到了。 最高检组织部接待了她,为她办理了接收手续。 明天起,她就正式入职最高检了。 这个工作极其抢手,陈岩石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係,包括找了钟正国帮忙。 办完了入职手续,陈岩石看著陈阳的工作报到证。 那是感慨万千,欣喜万分。 “我们阳阳,终於是成才了。”陈岩石喃喃著。 陈阳则面无表情,脸色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开心,也没有喜悦,自然也没有悲伤。 隨后。 陈岩石带著陈阳来到了一家颇有名气的饭店。 陈岩石显然早有准备,一到饭店,就径直走向服务台,熟练地报出了预订的包间號。 服务员微笑著引领他们来到一个包间。 陈岩石坐下之后,看了看时间,心中盘算著老领导李克用应该也快到了。 此时,正值晚餐时分。 陈岩石便先点菜了。 点完菜。 他时不时地望向包间门口,眼神中满是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岩石不时地看看手錶,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服务员都来询问过两次了,问要不要上菜。 陈岩石都拒绝了。 第二次,他甚至都有些不悦了。 “要上菜了,我会喊的。”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包间门缓缓打开,李克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略显为难和尷尬。 而他身后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小伙子。 正是李克用的孙子李继松。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岩石这才鬆了一口气,立马笑盈盈迎了上去。 “老领导。总算把您盼来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克用一边快步走进包间,一边满脸歉意地说道。 “岩石啊……久等了,这……不好意思啊……” “我孙子……这……” 陈岩石全然没有注意李克用的犹豫和无奈。 陈岩石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克用的手,说道: “老领导,您这是哪里的话,咱们都是老交情了,等一会儿算什么。” “您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寒暄了两句,陈岩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李继松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李继松穿著简洁大方,眉眼间透著一股英气,举止间尽显教养。 陈岩石不禁赞道: “小松吧,哎呦,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这模样,这气质,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孩子。” “听闻在武警总队工作吧?” 李继松听到陈岩石的夸讚,面带微笑,连忙向前一步,恭敬地与陈岩石握手。 “陈伯,您好。我常听爷爷提起您,说您为人正直,重情重义。” “今日有幸见面,真是倍感荣幸。” 陈岩石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快坐下,快坐下。”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儿,陈阳。” “她今年毕业,刚刚到最高检办完入职手续。” 陈岩石边说,边硬拉著李克用和李继松在圆桌旁坐下,甚至巧妙地安排李继松坐在陈阳边上。 陈阳自刚才来人,就一直站著,见父亲介绍自己了,便硬著头皮,和俩人握手寒暄了一下。 待坐下。 陈岩石赶紧让服务员上菜。 “动作快。赶紧上菜。” “还有。” “我点的酒,现在就上。” 片刻后。 酒上了,菜上了,四人便吃喝了起来。 第81章 易学习:他是来辅佐我的!【1/3】 金山县这边。 李达康散会后当即就行动了起来,忙活了一天。 说干就干。 他二话不说,自己掏了腰包,去批发市场。 这一趟,他可没少心思,精挑细选之下,愣是买回了满满当当的“心意”,光这水果就七八样。还特得整了欢迎篮。 回到县委大院,李达康是还没歇口气,就又忙活开了。 他找来秘书办的同志,急匆匆地吩咐下去,要他们赶紧动手,製作一条横幅,上面得醒目地写著: “热烈欢迎祁同伟同志到任金山县,共绘发展新篇章。” 李达康那可是亲力亲为。 整个上午,他几乎就没离开过会议室,一会儿调整横幅的位置;一会儿又亲自上手,摆放那些水果盘。 他还从各个办公室借来了绿植,给摆在了会议室。 这事儿,私下里,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李达康这是重视人才,有的则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委大院,连县委书记易学习都听说了。 易学习书记趁著中午吃饭的空档,特意来到会议室一探究竟。 这一看,可不得了。 整个会议室被布置得如同节日庆典一般,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那条大横幅高高掛起,旁边还配著醒目的標语,再加上那一束束精心挑选的欢迎篮和果盘,简直就是一场隆重的会晤接待。 好傢伙,这阵仗,比迎接市里领导考察调研还要隆重几分啊。 不对! 省委领导来考察也没这么隆重过! 易学习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不屑和不悦。当即就不高兴了! “李达康!你搞什么!。” “正常人事任命,不过就是来个局长!你要这么大排场嘛!” 李达康还蹲著那角落摆绿植呢。 听到了易学习的呵斥,缓缓起身,砸吧嘴巴。 “老易啊。” “你不懂!他……” 李达康想点明了,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文秘,欲言又止。换了语句道: “他,这公安的工作是一般工作嘛!” “你看看我们县,换了多少任局长了?就我来了这两年就换了三了!” “不是调走,就是辞职!” “像祁同伟这样的名校毕业生,那不得好好欢迎,努力留住?” 易学习依旧不待见的表情。 “那也不需要搞这种务虚的排场。”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接受表彰的!” “说到底!他就是来辅佐我们县委工作的。” “你这搞得,他一个毛头小子,像是来指导我们工作一样!” 李达康听了是直摇头。 榆木脑袋啊榆木脑袋! 这组织部蒋干上午来转悠了两趟,看李达康这么起劲,就看出了些许门道。 当即他自己也准备起来了。 立马就去机关大院的宿舍楼,挑一间宽敞的,明晃晃的,敞亮的小间给祁同伟。 甚至,专门找了宿管阿姨,当即重新打扫一遍。 该换的旧窗帘就换,该修的水管就修…… 但是,就这易学习,耿直boy,这都看不出门道! 李达康咂吧嘴,嘆了口气。暗示起来: “老易啊。” “这祁同伟可是高材生。高材生!” 易学习当下还在情绪里,都没注意听李达康的话里有话。 “高材生也好,低材生也罢。我们只要干实事的人。” “县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可不好坐。我还担心他一个毛头小子坐不稳!。” 李达康是皱眉摇头,连连嘆气。 要不是俩人搭班这么久,都是一起干事的人,李达康都懒得提点他。 李达康愁眉苦脸看著一脸正气,刚直的易学习。拍了拍肩膀。 “老易啊。” “这祁同伟是上面派下来的。特地来支援我们金山县!上面指派的!” “能力能差嘛?” 这都差不多明示了。但是这易学习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听懂了也好,没听懂也罢。 “我不管他哪里派来的。哪怕是z央派下来的。” “那也得看是不是能做事,能干实事。” “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你搞了这些,他就能安心留在县里,干实事了?” “你自己看看,好好的会议室,你给整的什么。?里胡哨的。就差两个大红灯笼掛上了。” “赶紧都撤了。” “別到时候,让这个高材生笑话了。” 李达康当即也来了脾气了。 嗨。你个榆木脑袋,还真是木头。 “我自己钱买的!” “我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你管不著!” 俩人就此不欢而散。 …… 车辆载著祁同伟、李达康一行人,缓缓地驶入了县委大院。 一路上,祁同伟的目光透过车窗,观察著。 这金山县,確实是贫困。 整个县城被一种淡淡的灰色调所笼罩,缺乏了应有的生机与活力,就跟祁同伟小时候的县城差不多。 这晚间七点多,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时候,街道上也是冷冷清清的。 而即使是县城的道路,都是沟壑,坑洼不平。车辆行驶在上面,顛簸不已。 终於,车辆缓缓停下,一行人陆续下车。 刚站稳脚跟,秘书处和组织部的干事们便迎了上来,他们的手中捧著篮。 这些,都是李达康精心策划和安排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祁同伟显得有些猝不及防,那股子热情,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双手侷促地接过了篮。 这篮抱在怀里,既不能隨意放下,又不知该如何妥善安置,他只能尷尬地將其半胯在腰间。 他一边努力保持著微笑,一边与现场的人一一握手寒暄。 他儘可能地集中注意力,努力记住每一张脸庞和每一个名字,因为他知道,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快速熟悉周围的人和环境,是必修课。 终於。 在一番热闹的寒暄之后,祁同伟被眾人簇拥著迎进了早已准备妥当的会议室。 李达康代表县委,热情洋溢地组织並主持著这场迎新会晤。 为了这次会晤,他甚至精心准备了稿子,一字一句都饱含著对祁同伟同志的热烈欢迎。 最后,李达康以一句热情洋溢的“热烈欢迎祁同伟同志的到来。”作为这次会晤的圆满结束。 那一刻,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整得祁同伟都不好意思了。 他儘可能地感谢现场的每一个人。 而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坐在角落。 赵东来。 他是十天前到的。办完婚宴就直接来了。 来这里上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就是將来要和祁同伟一起在公安局搭班的。 今天,自然也是来了。 本来是要和这个新上任的领导寒暄认识一下的。 结果。 这赵东来被李达康给忘了。 李达康介绍都没有介绍这个未来的同事和搭档。 赵东来甚至都没有机会和祁同伟握手。 祁同伟一直被李达康等人围著,旁人都插不进去。 赵东来当下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来头比不小。 第82章 李达康小跑打饭!【2/3】 会后。 天色已经很晚了。 李达康和组织部长蒋干一起,拎著祁同伟的行李,就准备送他去大院宿舍。 祁同伟也没机会拒绝。 人生地不熟,送送就送送吧。 李达康再次亲自护送,將祁同伟送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安顿下来,祁同伟是飢肠轆轆。他从中午到现在,没吃过饭! 刚刚在会议室,只有水果。他都没机会吃,况且也吃不饱啊! 在会议室,李达康是整整叨了两个小时! 祁同伟是又饿又累。 祁同伟自然就不自觉地张望起了宿舍的小厨房! 该说不说,这李达康,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流。 祁同伟就瞥了几眼厨房上的灶具! 他李达康就懂了! “哎呦!。” “忘了!忘了!。” “你看我!” “忙著接待,忙糊涂了啊 。” “祁同伟同志还没吃饭吧!” “小李!” 李达康大声叫唤身后的秘书。 “快!。” “去食堂!” “给祁同伟同志打一份饭!。” 李达康说完,就反悔了,立即喊停了秘书小李! “不。” “我亲自去!” “你们帮忙祁同伟同志收拾一下屋子!” 就这样,李达康是一路小跑著去食堂打饭菜。 可这都晚上八点半了。 机关宿舍食堂早歇业了。里面灯都熄灭了。门都上锁了。 食堂管事的陈大爷,都已经洗洗躺床上,听收音机了。整起来黄梅戏小电台了。 听著小曲。 夜幕低垂。 李达康匆匆赶至食堂,却只见食堂大门紧锁,四周漆黑一片。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急躁之情油然而生。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抓著门扉,用力晃了晃,打不开门。 “有没有人!里面有没有人!当班的人呢!。” 他的声音穿透了夜的寂静,带著几分焦急与迫切。 然而,食堂內的陈大爷正沉浸在收音机的小曲中,对李达康的叫喊是浑然不觉。 李达康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在门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这深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呢?饿著祁同伟同志怎么行。? 不行,我必须得让他们开门。 想到这里,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加大了力度,再次重重地拍打著那扇年久失修的门。 门板在他的猛烈撞击下,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终於,这阵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陈大爷。 他放下手中的收音机,一脸不悦地衝出门外,嘴里嘟囔著: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敲什么敲,门都要被你敲坏了。” 门外的李达康,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提高了音量,透过门缝大声喊道: “开门!” “我是县委的李达康!” “赶紧开门!”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大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李达康?县长? 这深更半夜的,县长咋会突然来宿舍食堂? 他心里暗叫不好,慌忙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摸索著门锁,一把將门拉开。 “李县长,您……您怎么……这大半夜的,怎么亲自来宿舍食堂了?” 陈大爷站在门口,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脸惶恐又疑惑地问道,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李达康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寒暄,眉头紧锁,直截了当地问道: “还有饭菜吗?” 陈大爷面露难色,心里直犯嘀咕: 这点儿了,哪还有什么饭菜啊? 可对方是县长,他哪敢直接说没了呀。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达康手中紧握的铝饭盒,吧嗒吧嗒嘴,一时语塞。 “李县长,您……您还没吃啊……” 陈大爷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这……”陈大爷顿了顿,硬著头皮说道,“我现在给您整两个菜吧,就是……这食材可能不太齐全了。” 李达康哪有耐心听他囉嗦,立马打断他,急切地回到: “那赶紧的。別磨蹭了。” “哦。对了。”李达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加点肉。荤素要搭配好。营养要均衡!” “动作快!”李达康再次催促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陈大爷是心里都无语了,敢情我刚才说话,你是没听是吧! 没什么食材了!。还加肉?能给你整出两个菜不错了。 但是他也不敢顶嘴。 转头点头就进了厨房。开火上灶。整了起来。 这李达康还不放心。亲自到厨房间来督导! 结果。 李达康看到陈大爷仅仅捣鼓出来几叶蔫巴巴的兰包菜和两根瘦弱的黄瓜时,他的耐心瞬间被磨灭,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急得直跺脚。 “就这!。” 李达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写著著急。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你这机关宿舍食堂,难道就只有这点东西?”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愤怒地拍打著料理台,发出“砰砰”的声响。 “肉呢!。” 李达康怒目圆睁,眼神中满是质问。 陈大爷被李达康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半夜的,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搞肉啊。 更何况,这么热的7月天,肉哪能过夜啊。 都是当天买多少用多少,这个点,哪还有肉啊。 “不是,李县长,天热,肉容易坏,放不起啊……”陈大爷苦著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李达康听了解释,心里那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但是自己又不占理,这有气它撒不出。 他只能用手指了指陈大爷,欲言又止,气得在厨房里来回踱步。 “那。蛋总有吧!?”李达康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著陈大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陈大爷一听,连忙点头,赶紧去拿出了两个鸡蛋。 李达康瞅了一眼鸡蛋筐,眉头紧锁,不满地指示道: “再加两个。” “三个炒蛋,一个荷包蛋!” “赶紧的!” 李达康再次催促道,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不满。 好不容易陈大爷左右开弓,整了一个炒蛋,一个辣白菜,一个荷包蛋。 他忙活完,搓搓手,想开口求点事。帮他转业的孙子在公安局谋份差。 结果。 李达康是打上饭,打上菜就要走。 临走还不忘叮嘱道: “以后,我告诉你!” “这食堂是公共空间!给干部用餐休息的!” “这门。它不能锁!” 李达康说完也不管他了,抱著盒饭一路小跑。 第83章 初见赵东来!【3/3】 【今日加更已投递,连著十日三更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热情~~】 晚上九点多。 李达康手里紧紧抱著那个铝饭盒,脚步匆匆,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宿舍。 刚一进门,李达康就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 “祁同伟同志啊,来!来,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双手將盒饭递了过去。 “招待不周啊,是我工作怠慢了!” “不过,这饭菜还热乎著呢,趁热,趁热吃。” 祁同伟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盒饭,他是真的饿了。 可此时,乌泱泱五六个人还挤在他的小屋子里,一双双眼睛都盯著他,这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拿著筷子的手也迟迟没有落下。 李达康心思细腻,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祁同伟的尷尬。 他微微一笑,说道: “那就不打扰了,祁同伟同志,你先好好吃饭。” 接著,李达康语气一转,认真地说: “明天一早,我让组织部来跟你对接工作,然后带你去公安局报到。” 刚说完,他就立马改口了。 “不!我正好没事,我亲自来!我和你一起去报到,带你熟悉熟悉环境,让你能儘快投入工作。” 说完,李达康便带著眾人,轻轻地退出了小屋子。 祁同伟赶忙起身,將他们送到门口。 等他们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祁同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安心吃上饭了。 他坐了下来,打开铝饭盒,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倒也不在意这饭菜里有没有肉,从小吃过苦的他看来,物质上的追求一直不是他的重点。 吃饱、穿暖、得体,他就满足了! 吃完饭!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回到床边,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家里报个平安。 他赶忙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电话。 可找了一圈,他才发现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电话。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放弃了。 熄了灯,祁同伟躺在了床上。 这是他到金山县的第一天。 也是踏上仕途的第一天! 整体感觉还不错! 他甚至感觉大家都很好,很热情! 当然,他也不傻,多少也能猜到,是父亲影响力和打点的缘故! 祁同伟还没到金山县之前,祁连山就到省委去打过招呼了,做过关照了! 这才换来了李达康的小跑和热情! 不管怎么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 祁同伟习惯了早起! 早早地来到了楼下的小卖部,借了电话,给家里人报了个平安! 也给温婉和好兄弟江辰报了个平安! 报完平安,祁同伟晃晃悠悠摸到了食堂! 他又饿了! 昨晚那点饭菜实话实说,量有点少! 就小小的一饭盒,不够吃! 他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准备进去买点早餐。 食堂里已经有些人了。 打饭的窗口前排起了队伍,人们手里拿著餐具,有说有笑地等待著。 祁同伟也跟著队伍缓缓向前挪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好不容易排到他了,他刚要开口说要买点早餐。 却被告知这里吃饭不用钱! 他一下子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 “不用钱?那怎么吃?” 结果人家告诉他,要刷脸,也就是看脸吃饭。 机关干部在这里可以免费吃,其他人就算有钱也不给吃。 祁同伟拿著手中的两块钱,站在那里尷尬极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有钱还买不了吃的了? “大爷,我是昨天刚来报导的……”祁同伟红著脸,对著窗口打饭的陈大爷说道。 陈大爷打量了一下,发现不认识!他操著一口浓重的方言问道: “哪个单位啊?怎么没人跟我说起嘛!” 祁同伟赶忙解释道:“大爷,我是新来的,昨天刚到,还没……” 陈大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著祁同伟。 “报到证呢?工作证呢?你总得有点证明材料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耐烦地敲了敲窗口的台面,意思就是不要拦著后面的人! 祁同伟尷尬了,靠到了一边,他是不知道这里吃饭刷脸啊。 他啥也没带,更何况,他还没上岗,没工作证啊!啥也没有! 唯一的工资介绍信已经给组织部蒋干了!被他装兜里带走了!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且带著几分爽朗的声音: “陈叔,算我的,帮我多拿两个包子。” 这人正是赵东来! 祁同伟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陈大爷一看到是赵东来,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乐开了。 他一边笑著,一边赶忙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麻利地递给了赵东来,嘴里还念叨著: “好,好!东来啊,您是公安干警,得多吃点!” “这两个够不够?” 赵东来接过包子,脸上满是感激,点点头,说道: “够了,够了。陈叔。” 说完,赵东来转头就把那两个还冒著热气的包子递给了祁同伟。 这是俩人的第一次照面,俩人命运的齿轮,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开始转动了。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包子,感激地说道: “谢谢啊,我叫祁同伟,昨天刚来的。” “我刚听大爷说,你也是公安的?” “那以后咱们可就是同事了。” 赵东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静静地打量著眼前的祁同伟。 看著这个来头不小的年轻局长。 其实,昨天在县里的欢迎会上,他就已经见过祁同伟了。 只是当时李达康一个劲儿地拉著祁同伟寒暄、献殷勤,把介绍环节都给忽略了。 以至於他俩一个系统的,至今还没正式认识。 此刻。 赵东来再次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主动开口说道: “对!你就是新来的局长吧。” 接著,他伸手礼貌地介绍起自己: “我叫赵东来,是县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以后咱们可就要一起共事啦。” “欢迎你啊,祁局长。” 第84章 金山县的大小王!【1/3】 祁同伟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他赶忙放下手中还拿著的包子,手忙脚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他伸出右手,真诚地说道: “赵局长,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赵东来笑了笑,放下了顾虑和迟疑,他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俩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俩人就这样第一次照面並相互认识了。 …… 这边。 李达康后知后觉,懊悔不已,著急忙慌地赶往机关宿舍。 昨天光顾著围著祁同伟转了。 都忘记介绍公安系统的同事和搭档,赵东来。 这两个人可都是公安的大小王啊! 祁同伟,就不说了,赵立春亲自电话来,提点要关照的人物。 而赵东来,来头也不小,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女婿! 乘龙快婿! 刚刚大婚! 李达康在车上是直拍脑门! 梁群峰在汉东,那可是元老啊!门生故吏遍地。高育良等人就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 赵立春都得卖个面子! 昨天光顾著“大王”祁同伟了,忘了“小王”赵东来。 这大王不能得罪,这小王也得罪不起啊! 他李达康说到底,不过是赵立春的一个秘书! 李达康这会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一个个“关係户”为啥扎堆往“百强”贫困县金山来? 他李达康是为了掛职锻炼,积累基层经验。 所以是越穷越好,越穷,说明越能吃苦,这可以作为跳板,將来靠赵立春运作,到地级市去。 而这两个“大佛”是怎么想的? 还是公安!? 这金山县,可是有个有名的塔寨! 听闻,塔寨里的弹药,比人多。 李达康来了金山这两年,都不敢去招惹。 谁来了金山当差,都是对这个塔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惹不起。 人家光脚的。惹急眼了,跟你玩命! 好在这塔寨也偏远,这县城到塔寨,起码得四个小时。 山路不好走,大车都根本进不去。 所以,那里发展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那里的人出了事,第一时间不是想著找政府,而是想著找林家三兄弟! …… 政z嗅觉灵敏的李达康,似乎都闻到了一点异样的味道! ——这两个“大佛”。不会是来缉毒的吧?! 李达康想到这,背脊都发凉了。 7月的盛夏,冒出了冷汗! 这可是大事啊,要是干成了…… 李达康还在思索间,机关宿舍已经到了。 李达康收起了思绪。 满脸笑意,带著满满的热情与期待,脚步匆匆地朝著“大小王”所在的方位寻去。 说来也巧,刚走到食堂附近。 李达康便瞧见祁同伟和赵东来正从食堂里悠然地走出来。 “哎呦。”李达康眼睛一亮,心中暗自欢喜,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他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小跑了两步,迅速迎了上去。 “这么早啊。”李达康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打著招呼。 “祁局长,赵局长……” 祁同伟初出茅庐,还是个青涩的年轻人,乍一听李达康称呼自己为“局长”,显得格外不好意思。他连忙笑著回应道: “李县长,你这称呼可不太合適呀,我这还没正式报到上岗呢,直接叫我同伟就行。” 李达康闻言,当即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祁同伟的手,隨后直摇头,眼中满是讚许与期待: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今天就报到了呀,这声局长还能叫错了不成?” “真是你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啊。” 说完,李达康便立刻转过身,朝著赵东来走去,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懊悔,一心想要找补昨天的过失。 昨天光顾著大王祁同伟了,忘记介绍赵东来了。 “赵局长。实在对不住啊。” 李达康满脸愧疚,那神情仿佛自己做下了天大的错事一般,声音里满是诚恳。 “我这人,脑子就像那生锈的齿轮,转得慢得很。” “一旦忙起一件事来啊,就分不了神吶。” “昨天可真是糊涂了,忘记介绍二位认识了。” “对不住啊。赵局长!” 李达康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赵东来看著李达康这副模样,他微笑著伸出手,与李达康紧紧相握,轻声说道: “李县长,言重了,言重了。” “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嘛” 三人“笑”呵呵地寒暄了两句。 接著,便一同上了李达康的车,马不停蹄直奔县公安局而去。 公安局这边。 李达康已经安排好了。再三强调要“低调而隆重”! 副局长陈桥费尽心思,已经都安排妥当了。 李达康给他的指示是低调而隆重,那不就是隆重嘛! 要不是经费问题,他都恨不得铺红毯,搞礼炮迎宾。 小会议室里也是摆满了果盘。 上午八点半。 李达康一行人到了。 李达康是亲自带著祁同伟和赵东来去报到。 县公安局门口大大小小干部,有一號算一號,列队欢迎。 有眼力见的,跟陈桥关係好的,那是都来了。 这可是第一印象啊,得好好把握! 毕竟来得可是局长!握著这些人的“命根子。” 说来也是唏嘘,祁同伟的起点,竟然是这些人追求的终点! 一行人在门口寒暄了一番。一一握手。 便来到了会议室。 又是一场“务虚”的迎新会。 这迎新会议室的横幅都没撤。 就是把赵东来三个字换成了祁同伟。 赵东来早十天前已经来了。 已经被迎新过一次了。 到了会议室,李达康是亲自给祁同伟一一介绍了县公安局的班子。各处室的主任。 这李达康也是拼啊。 昨晚当晚要来了人事资料,一个个强行记了下来。 连县公安局的几个小队长,他都能叫出名来给介绍! 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这李达康是对公安局了如指掌。 人民的好县长啊! 迎完新,见完人,就剩祁同伟的手续了。 李达康亲自来,那都是特事特办。 没一会。 手续就办齐了。 李达康亲自带著祁同伟到了他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 祁同伟看著门口的牌匾,恍惚了一下。 这踏进去。 他的仕途就算是真的开始了。 第85章 祁连山安排警卫转业!【2/3】 而在京城这边。 祁连山一早便收到了儿子打来的报平安电话。 那熟悉又亲切的声音让他满心欣慰。 然而,这份欣慰之中,却也夹杂著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做父母的,即便孩子远在千里之外,那颗心也始终系在他们身上。 掛了电话后,祁连山静静地站在屋內,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缓慢。 他还是担心儿子在金山不安全!! 虽然之前他已经跟省委的赵立春书记和刘长胜省长打过招呼了,两位领导也都信誓旦旦地表示会竭尽全力办事,为他儿子的安全保驾护航。 可即便如此,祁连山的心还是像悬在半空中,怎么也放不下来。 毕竟,儿子去的是金山县,风险还是有的。 d村里有私人武装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多数都是亡命之徒,穷凶极恶。 哪天要是擦枪走火,发生意外怎么办? 祁连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想到这里,想到儿子要是也挨枪眼!! 祁连山就揪心、心疼。 思来想去,祁连山终於下定决心,叫来了自己的警卫。 特种侦察兵出身的,陈诚。 一听司令找,陈诚当即就丟下了饭碗,三步並作两步,风风火火地就赶到了祁连山面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满是恭敬与急切。 “司令,您找我?!” 祁连山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温和与信任。 这陈诚啊,特种侦察兵出身,素质和能力都过硬,自老山轮战,便一直跟隨著自己,一路走来,彼此知根知底,情谊深厚。 祁连山微微抬眼,看向陈诚,缓缓问道: “你跟我几年了?” 陈诚连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从 84 年就跟著司令您了!” 祁连山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说道: “嗯,我记得,86 年的时候,我手底下一个连长牺牲了。” “当时你主动请缨,满腔热血地想要奔赴前线。” “可我,却拦著了。” 说到这里,祁连山不禁长长地嘆了口气,似乎有一丝愧疚与自责。继续说道: “现在想想,我真是对不住你啊。” “拦著你,倒是耽误了你,让你错失了在前线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仗都打完了,你都没功绩,一直跟著我。” “委屈你了。” 陈诚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他赶忙说道: “司令,您別这么说。当年您拦著我,也是为了我好,当时伤亡大,你是怕我有危险。” ”这些年跟著您,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比在前线立功更有价值。” “而且,您还帮我安排了京城户口,让我能在京城落户安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祁连山静静地听著陈诚的话,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许,他微微点头。 隨后,祁连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 “眼下啊,倒是有个机会。” “我儿子去了金山县,执行缉毒任务。” “这缉毒工作,那可是危险重重啊,他个毛头小子,一没有战场经验,二来又是初出茅庐,我这心里啊,实在放心不下!” 祁连山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著陈诚,接著说道: “我想让你转业,去金山县公安局,在我儿子身边护著他点。” “我知道你能力强,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安心一些。” “同时呢,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也找机会,再立立功。” 陈诚一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推脱。 他再次双脚併拢,“啪”地一声立正敬礼,那声音清脆响亮,立即向祁连山表明自己的决心。 他目光坚定,大声说道: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见陈诚应得如此乾脆,反倒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带著几分打趣的口吻说道: “你啊,先別答应得这么痛快,回家问问家里的意见!” 祁连山心里清楚,前几年,陈诚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如今孩子才三岁,正是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 他深知,这一去金山县,任务艰巨且充满未知,绝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的。 然而,陈诚依旧没有丝毫犹豫,他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 “司令!您放心!” “我夫人还是您给介绍的,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们俩都是从部队出来的,深知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这事儿,不用问她,我打包票,她肯定不会反对!” 祁连山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语重心长的神情,他缓缓说道: “行!不过,还是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 “这一去,可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的。” “你们得商量好家里的事情,做好周全的安排。” “身为男人,家里也是要顾上的,不能只顾著外面的事业,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 说到这里,祁连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一心只想入伍打仗! 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落在了妻子一个人的肩上,妻子生病了他也没能在身边照顾,母亲年迈他也未能尽到孝道。 这些遗憾,就像一根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成为了他一生的痛。 如今,形势没有那么严峻,已经没有那么急迫了。 祁连山希望自己的手下,能兼顾好家庭,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落下对家里的照顾。 陈诚听闻祁连山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他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是!!司令!我这就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 “明天我就来报到,准时出发前往金山县!” “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第86章 程度的指示学【3/3】 金山县这边。 隨著一场略显形式的务虚欢迎会结束。 祁同伟正式在县公安局全体班子成员面前亮相了。 在眾人的注视与期待中,终於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起点。 殊不知,这起点是局里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终点啊。 李达康亲自陪他办理手续,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就这样,祁同伟正式接过了公安局局长的重任,与常务副局长赵东来一起,將在未来在这里一同奋斗。 办完手续,李达康引领著祁同伟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站在自己办公室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 ——局长办公室。 他的心中很是感慨。 他缓缓抬起手,正要推开那扇象徵著新身份、新使命的大门。 突然。 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响在楼道之中传来,打破了这份寧静与庄重。 “程度!。” “你算老几!” “敢到我这吆五喝六!” …… 祁同伟听到了这暴脾气的呵斥,眉头微微一皱,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场突如其来的爭吵,打乱了他的节奏和思绪。 祁同伟微微侧头,循著声音的源头望去,目光穿过了空旷的楼道,落在了这层楼的第四间办公室上。 祁同伟心中暗自思量,这应该也是一位副局长的办公室吧?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李达康,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也瞬间阴云密布。 他显然也听到了那刺耳的爭吵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与不满。 本来这个时刻是准备给祁同伟鼓掌的。 他从学生身份到公安局局长的蜕变,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爭吵声给打断了。 原本李达康和身边的隨行人员,都早已准备好了。 只等祁同伟一进门,便要响起热烈的掌声。 以表达对这位新任局长的欢迎与祝福。 然而,此刻因为爭吵声,他们却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李达康当机立断,立即向身边的秘书小李下达了指示: “快。快去!” “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秘书小李立即小跑过去。 李达康的本意是让秘书去暂时制止他们的爭吵! 让祁同伟把流程走完。 但是,祁同伟倒是不在意这种事情。更关心这爭吵。 “一起去看看吧。” 李达康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说著,一行人一起走了过去。 来到了爭吵的办公室门口。半掩著的门內。 只见里面俩人爭得面红耳赤。还在叨叨著! 丝毫不知道,来了一群人。 俩人,一人是县公安局副局长杨志伟,正衝著远山镇派出所所长程度,指著他的鼻子大喝道: “我问你!。我一个副局长!” “我能不能指示!” “能不能指示!。” “能不能!。” “回答我!” 年长的杨志伟声音高亢而激昂,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愤怒。 停歇片刻!他又是一声斥责! “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程度握著拳,刚要回嘴顶上去。 赵东来见俩人不曾察觉,还在吵。只能敲了敲门,打断了他们。 这一下。 俩人才停下来。 齐刷刷看向了门口。 这才发现,县长和局长都在。 只能收敛了。 祁同伟也知道,刚才一直在呵斥的是副局长,杨志伟。欢迎会上照过面,握过手了。 只是这程度,他还不认识。 便小声问到比他先来的副局长赵东来。赵东来小声答道: “年轻的是远山镇的派出所所长,程度。” 祁同伟这才认识了程度。 县长和局长出面,让俩人坐下来。 一了解,才知道。 俩人是为了一辆摩托边三轮吵了起来。 远山镇偏远。下辖村庄又多,都是大山里。派出所里唯一一个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边三轮。 但是以前的那辆已经快十年了,都到报废年限了。现在都开不动了。 所以,这程度想来爭取辆新的。就算没有新的,二手能开的也行! 结果。 杨志伟当场拒绝了。 没有。 这程度前前后后来了三趟了。都没要到车。二手的都不给一辆。但是每天的巡逻还是要照旧! 他所里的干警,只能蹬著自行车巡逻!关键是,这自行车都不够! 很多同志都私车公用。 都骑坏好几辆自行车了! 程度自然也是想给手底下的干警爭取一下。 当即就表示没摩托车他们所,以后就不巡逻了! 杨志伟当即也来了脾气。拍桌子了。 强硬的要指示他工作,让他走路也要去巡逻!。 这才吵了起来。 祁同伟了解了情况之后,谁也没责备,条件確实苦。 他今天来到县公安局,停在大院里的几辆摩托边三轮,確实都是旧旧的,有些还是锈跡斑斑。 可想而知。 杨志伟肯定是没有车给,而程度也是真的需要车。 但是,县委李达康在,便巧妙地看著李达康说道: “李县长,您看,这情况,我们公安局硬体条件確实很困难啊。” “您看,能不能县財政支援一下。” “乡镇面积这么大,靠走路巡逻,也不现实。” 李达康一听。 太有道理了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傢伙怎么办事? “祁局长放心,我回去就开会討论。”李达康当即表態。 祁同伟是当即握手表示感谢。 之后,送別了李达康。 祁同伟叫来了杨志伟和程度。 俩人刚才吵得不可开交,这会见到新局长,都低著头,不说话了。 祁同伟初出茅庐,但是之前有江辰的指导和提点,跟著江辰久了,自然知道,不能一棒子打死。 初来乍到要先立足。 况且,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大错。 条件確实苦。 杨志伟年纪有点了,之前祁同伟已经见过了,握过手了,而这个程度倒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人来自远山镇。 著名的大d窝,塔寨就在他的片区。 祁同伟看著程度,思索片刻,说道: “程所长吧,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 “现在县里情况確实难,设施设备確实紧缺。但是没有车辆確实不行。” “你看,这样行不行,给我一周时间,我一定给你爭取一辆边三轮。” “但是,当下没有条件,工作还是要想办法开展的。” 程度当即是感激啊,抬起头就是谢。 这一个月,他前前后后来了三趟了,这是第一次有个明確的答覆。 “好的。局长。” “我这就回去。安排巡逻。” “我亲自带头,骑自行车巡逻!” “哪怕是走路,我也巡。” 程度谢完,祁同伟是亲自送他下楼。 程度再三感谢!道別了局长。 蹬上他的自行车就要走,临走还不忘再看看新局长祁同伟。 一步三回头。 他是心想啊。 我程度什么程度? 能让局长亲自送?! 这局长! 能处! 第87章 满地一等功!【1/3】 送走了程度。 祁同伟想找刚刚“惹事”的副局长杨志伟。也给这老小子开导开导。 去之前,祁同伟先找到了常务副局长赵东来。 赵东来比他先到。人已经熟悉的七七八八了。 赵东来给祁同伟“科普”了一下这个“暴脾气”的副局长。 这小老头,土生土长的金山县人,部队转业的,在公安局干了快20年了,脾气確实有点火爆。 说完这个副局长,赵东来索性把另一个副局长也介绍一下。 陈桥。还很年轻。 他是林城人,老爸是林城市文体局的,这人挺聪明的,正儿八经警校毕业。志向也很远大。 本来这次是很有希望上常务副局的,被赵东来插了一脚。 现在的金山县公安局,是一正三副的配置。 祁同伟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便独自去找杨志伟了。 杨志伟此时气早就消了,自己都觉得不妥。 局长上任,自己大吵大闹,关键是这程度的诉求还是挺合理的。 但是他分管设施、设备,確实没车。 局里也就这么几辆边三轮。有两辆还在修,怎么给嘛? 他见新局长祁同伟找上门了,倒是有点慌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不会拿他开刀吧? 殊不知。祁同伟受过江辰的指点了。 江辰告诉他,到了新单位,到了地方,先拉再打。先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实在拉拢不了的力量,再打压。 所以这杨志伟说到底,方式不对,脾气爆了点,但是,归根结底,事情没大错。 祁同伟轻轻敲了敲门便进去了。 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杨志伟,一见新局长进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志伟这人,平日里脾气火爆,点火就著,但是,他可一点都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得敬著。 前段时间,这赵东来来的时候这排场就很大,杨志伟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没曾想,没过多久,这祁同伟来了。 好傢伙。 排场更大。 李达康亲自忙前忙后办手续! 这人能惹嘛?傻子都能看出点一二三四五来。 见祁同伟局长亲自过来,他哪还敢有半分怠慢,赶忙满脸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討好与谦卑,说道: “哎呦喂,局长,您看您,有啥事儿您叫我,我过去。” “哪还用得著您亲自跑这一趟。”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儿,我就是正好路过这儿。” “刚来咱们这儿不久,想著多走动走动,跟大伙都熟悉熟悉。” 说著,他又指了指杨志伟,笑著说道: “你是咱们这儿的老前辈了,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呢,別一口一个『您』的了。” “坐吧。” 杨志伟见祁同伟如此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倒是不敢放鬆。 笑面虎他也是见过的,看著笑嘻嘻,平易近人,什么都不较真,但是实际阴得很。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祁同伟的神情,见祁同伟坐下了,他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屁股只挨了半边,坐得那叫一个拘谨。 祁同伟坐下之后,並没有立刻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而是语气平和地说道: “刚刚在办公室外头,我听到里面好像有点爭吵声,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 “关於设施设备的事儿,我会想办法向县委那边申请的,这事儿啊,不怪你。” 杨志伟一听这话,看著祁同伟一脸真诚,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祁同伟接著说道: “不过呢,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同事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得客气一些。” “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把工作干好嘛。” 杨志伟听了祁同伟这番话,连连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面容还有些稚嫩的祁局长,说话做事竟然如此老练周全。 嘮了两句,祁同伟开始直入正题了。 因为这杨志伟是土生土长的金山人。祁同伟想了解一下这闻名全国的远山镇以及塔寨。 “杨局长,听闻你是金山人,这远山镇和塔寨,你应该熟悉吧?” 杨志伟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拧巴和复杂。欲言又止。 这远山镇和塔寨,他不是不知道,或者说,金山人基本都知道。 那可是个雷啊。 烫手的山芋。 歷来到金山上任的领导,都是避而不谈。因为惹不起。 祁同伟见他支支吾吾,不肯明说,索性直言道: “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就是閒聊,话都不做数的,我只是刚来,想了解了解。” 杨志伟这才迟疑了片刻,讲述了这个闻名的远山镇和塔寨。 说远山镇闻名,主要还是因为塔寨! 塔寨地处大山腹地,交通不便,又是三省交界,三不管。 塔寨原本不叫塔寨,它是由林家村、万家村、张家村三个村併拢来的。 发家致富后的林家三兄弟,出钱在当地修了个水塔,给村民们供起了乾净的饮用水。 这才慢慢的大家都叫那三个村的人叫塔寨人,久而久之,林家三兄弟自作主张,索性把三个村合併为了塔寨。 林木华自己当起了第一书记。 而实际,县誌里,这塔寨里还是有三个村组成的,村干部都有。 但是,这三个村的村干部都是傀儡。 听调不听宣。 林家三兄弟“统一”了三个村,自立为王。 当地村民也是,不办身份证,结婚不登记,车子不掛牌,有事不找政府,找林家三兄弟。 塔寨基本上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外人进不去,他们也不出来,竟然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平衡。 这些人之所以听林家三兄弟的,就因为,三兄弟在金山角那边有条线,种出的產品,直接有销路。 村民们一起种庄稼,基本就是一个温饱,但是现在种yin粟,都发达了。 家家户户盖起了小楼,开上了摩托车。有些人甚至都用上彩电和冰箱了! 里面是富得流油。 塔寨和远山镇,比金山县城还繁华。 在金山县,有句话。 金山县有两委,金山县委和林家兄弟委。 金山县的政策左右不了远山镇,远山镇的政策进不了塔寨。 真刑啊! 第88章 林家三兄弟的发家史【2/3】 祁同伟听了杨志伟的讲述,一脸的惆悵,但是更多是兴奋。 这……確实很刑啊。 怪不得江辰说,这金山走一趟,一年顶別人十年。 全都是行走的一等功啊。 私人武装、种植yin粟、制d贩d、非法集资、武装暴乱、窝藏案犯…… 好傢伙。 祁同伟都兴奋了。 这时候,他是更加好奇这个程度了,这小子,看著年纪不大啊,竟然在远山镇当干警,这是有点勇气的。 那可是面对塔寨的第一线啊。 “对了,杨局,这程度,程所长看著很年轻啊,他也是当地人吗?”祁同伟好奇地问道。 杨志伟点点头。提到这个程度,杨志伟还有点火气。 “这臭小子,就是远山镇人。” “读了个大学,了不起了。” “勇倒是挺勇的,回来就去远山镇报到了,副所长、所长一步步过来的。” “不过啊。我看他是到头了。” “脖子比我还粗!跟我犟!” 祁同伟一听倒是笑了笑,这杨志伟话语里怎么还有点表扬的味道。 “那倒是挺有骨气的,大学毕业还回来投身家乡事业,值得表扬啊。” 祁同伟打起来圆场。 从杨志伟的话里,其实祁同伟也听出了一些欣赏的味道。 实话实说,大学毕业,到一线派出所的不多。 那都是部队转业的人去的。 90年代,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基本都是去县、市的公安局,专业技术过硬的,省厅都有可能。 所以,这程度去一线派出所,祁同伟觉得很好,很有骨气。 从哪里出来,回哪里去,不忘本。 祁同伟都打圆场了,杨志伟自然也没什么气了,他脾气就这样,火爆,但是懂道理的。 程度这小子,他小时候就认识,说实话,真的挺不错的。 从小就硬气。很重情义。 这话杨志伟说得不假,金山县偏远,大山环抱,一穷二白。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金山县歷来,民风彪悍,大家法律意识也淡薄,但是,都挺讲情分的。 你是条汉子,大家都敬重你三分。 这远山镇的派出所所长可是高危职业。 以前一年换三个。 不是压力大干不了,就是不想干,还有就是干著干著,人没了。 程度去了之后,连著三年了。 远山镇派出所稳住了。 没有一个干警辞职和牺牲。 远山镇和塔寨,也保持著默契。 井水不犯河水。 程度对塔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塔寨的人也是讲规矩,不在镇上惹是生非。 远山镇老百姓,过上了几年安生日子…… 祁同伟这么听下来,这程度可以啊。 在当下的环境下,程度能把事办了,稳定住一方平安。已经是很好了。 要知道,这个塔寨別说一个派出所了,金山县公安局都拿它没办法。 他程度能在自己有限的能力范围內,保一方平安,真的已经很好了。 祁同伟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思索,望向杨志伟,开口问道: “这……咱这儿到远山镇,有多少路啊?” 杨志伟在脑海中迅速估算著距离,隨后笑著回答道: “开车一个多小时吧。” 祁同伟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追问道: “那要是骑自行车呢?” 杨志伟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开口道: “起码三个小时吧。” 祁同伟再次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这程度,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骑著自行车,一次又一次地往局里跑,就为了要一辆边三轮。 结果,每次都要不到。 这来来回回的,加起来都有十几个小时了。 这程度是个可用的人。 起码,他对待事情是认真的,是真的在办事。 了解了这些。 祁同伟还打听起了林家三兄弟事情。 杨志伟也是如数家珍。很清楚。 通过杨志伟的描述,祁同伟大致了解了林家三兄弟的发家史。 林木华、林木阳、林木胜三兄弟。都不是亲兄弟。 三人都是族兄。年纪相仿。 林木华年龄最大。但,林木阳和林木胜也只比他小几个月。 二十年前。 年仅16岁的林木华带著林木阳和林木胜出去討生活。 这是金山县很多年轻人的出路。 外出谋生。 三人漂泊来到了南洋。 在那里他们打工,帮人看橡胶园,采橡胶。 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同乡,这个同乡告诉他们东南亚看园子比这里挣钱。 就是有一点点危险。 但是三兄弟毫不犹豫。经过同乡的介绍。 三人辗转来到了东南亚。 也是帮人看园子,但是看得是yin粟园。 三人第一次摸到了枪! 工头就教了他们怎么开保险,怎么开火,就分给了他们一把枪和一把子弹。 兄弟三人就开始帮著看园子。 那时候。 三兄弟还不知道,这庄稼是什么。 还以为是鲜一样的作物,以为是种的。 就这样。 兄弟三人在东南亚看园子,一看就是三年。 期间,兄弟三人参加了很多的火拼。 生生死死打拼出来的。 林木华有脑子,林木胜和林木阳有武力! 打著打著……拼著拼著…… 三人成了园区的二把手了。 林木华这才接触到了这门鲜“生意”。 高额的利润让林木华心动了。 他这才知道,这看似绚烂的,是真的绚烂。 值钱! 而东南亚金山角,军阀林立,火拼每天都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於是,聪明的林木华想到了贫穷、封闭,但和平的家乡。 那里穷,又封闭,又稳定。 太適合种yin粟了。 与其穷困潦倒,不如放手一搏。 他当机立断。 林木华找到了这片园区的军阀。搭上了线。 兄弟三人带著种子和种植技术以及销售渠道,毅然决然地回国了。 回到金山县林家村,兄弟三人“说服”了村民,將“罪恶”的种子播下。 这颗种子给塔寨带来了財富,也带来了风雨飘摇的未来。 …… 第89章 林木华的长远眼光【3/3】 当晚,夜幕笼罩著塔寨。 在林木华的家中,三兄弟——林木华、林木胜和林木阳。 三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吃饭。 突然。 一辆小车缓缓驶进了林木华的院子。 车门打开,一个身著笔挺西装、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步伐稳健,眼神中透著一股精明与干练。 来人正是林城市市长秦长佩的秘书,陈文泽。 此时的陈文泽,不过是个20出头的小秘书,但身上却已然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老练。 林木华等人听到动静,纷纷放下了碗筷,得知是陈秘书到了,林木华起身匆匆去迎接。 陈文泽也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塔寨的。 他此次前来,带来了一个如同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省委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展一场大规模的缉毒行动了,而目標,正是咱们这塔寨。” “而且,上面还专门派下来两位少壮派的公安局局长,祁同伟和赵东来。” “这两人,秦市长交待了,不能动。” 陈文泽这番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林木华等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林木华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一脸的难色。 他的眉头紧紧,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他的眼光是长远的,知道这yin粟不是长久之计,该来的总归会来。 而一旁的林木阳,却是不为所动,鼻孔里发出了低沉的冷笑。 “大哥,慌个球。“ “省里剿毒队来过多少回了,哪次不是开著警车进来,揣著红包回去?“ “咱把村东头那片yin粟田烧了,连夜造三本假台帐,再找两兄弟去蹲几年。” “等他们满载而归,临走时,再塞两万块到他们车里——保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这林木阳说话凶狠,而实际,也的的確確是个狠人。他的左脸有那道伤疤,从左耳根一直到下巴。 十几年前,他们三兄弟刚回到村子,为了说服其他两个村子的村民一起拔了庄稼种yin粟。 林木阳单枪匹马,闯进万家村,手持开山刀,一路从万家村杀到了张家村,硬是把三百多户村民逼得跪地改种yin粟。 这道疤就是当年留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年我提著刀从万家祠堂砍到张家祖坟。“ “现在还怕两个毛头局长?“ 说到这,他甚至愣头青起来了。 “要不我现在带人去县道设卡,让那俩条子连塔寨的土路都摸不著。“ 林木华当即就拍桌子了! “胡闹!” 他望著弟弟脸上那道伤疤,喉结上下滚动。 “没听陈秘书说,这俩人动不得嘛。?” “塔寨能安稳十几年,就是因为我们守规矩!” “打打杀杀,过时了!” “下去!” 林木华呵斥了这个莽撞的弟弟。 然后,他又和陈秘书沟通了一会,送走了陈秘书。 回到屋里,他不放心。 又叫回了木胜和木阳两个兄弟。 “记住了。” “这次形势不同了。” “以前来到公安局局长都是小卡拉米。” “这次来的祁同伟不一样,你俩不能轻举妄动。” “我来想办法!” 林木华告诫俩人,俩人跟他出生入死,武力过人,都有万夫不敌之勇。 但是,老天也是公平的,给了他们武力,脑子就都不太够。 林木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俩人都觉得大哥林木华太谨小慎微了。 铁打的塔寨,流水的局长。 这十几年,换了多少局长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祁同伟,来头再大,能多大? 他们塔寨这些年为什么无人敢惹?就是因为兵强马壮! 枪枝弹药比人多。 別说县公安局的力量了,市局来了都打不进他们塔寨外围! 这祁同伟,能多牛?? 还能拉来部队不成? 搞笑。 更何况,这种大学生娃娃,一看就是来这边镀金的。 配合他混点履歷,烧个两亩yin粟,拍点照片,做点台帐,就调走了。 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但是林木华一脸严肃,俩人相视一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点点头,再次走了。 …… 深夜。 林木华站在屋前,踱步著,思索著未来。 塔寨这十年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 家家户户都脱贫了。 但是,毕竟这门“生意”不合法!长久不了。 而且,如今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因为技术在更新叠代。 新形的d品,层出不穷。 传统的d品正在没落。 …… 第二天。 预感到长久不了的林木华,派人去接回了正在上学的儿子,林耀东。 此时的林耀东才17岁,在林城市念高二,成绩一直不错。 林木华一直希望把儿子培养成接班人。 但是不是种yin粟的接班人,而是新行当的接班人,找到一个新航道,继续带领塔寨。 继续带著塔寨做大做强。 林木华看著即將成才的儿子淡淡说道: “耀东啊,爸爸打算將你送出国。” “你出去,好好学,学些真技术回来。” 此时的林耀东就已经展现出了少年老成的一面。 他心思细腻,很敏锐地察觉了父亲眉宇间的惆悵。 在他的印象里,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纠结和忧愁的父亲了。 “爸,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木华没有回答,只是带著林耀东来到了田间地头,指著大片大片的yin粟说道: “耀东,时代变了。” “两年前,爸爸在金三角听闻了一种新型的d品,叫冰d。” “为此,我还特地去实地去看了看。” “那些老外啊,就拿些瓶瓶罐罐,粉啊、水啊的,调调弄弄,就做出来了。都是机械化,一个人可以干十个人的活。” “我感触很深啊。” “我种了十几年yin粟了,你看看这片园子,多少人的心血?” “这yin粟就跟庄稼一样,看天吃饭。” “你辛勤耕耘,施肥、锄草、浇水,收割……” “但是呢,现在的行情,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那些老外,拿个玻璃罐子,就能调出来!” “效果,比我们的还好,成本比我们的还低。” “所以,种yin粟长不了。” “可几万乡亲们,不会別的了,这yin粟不种了,他们吃什么?” 说到这里,林木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將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耀东啊,你读书好,有头脑。” “爸爸想你出去,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学,学些真的技术,带著技术回来。”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嘛。” “等你回来,找条路,带领乡亲们,继续发家致富。” 林木华的字里行间都透露著没落,一个夕阳產业的没落,不光是他们塔寨,连金山角都在拔除yin粟,转型了。 全球大范围的缉毒是一方面,而新技术,新毒品的更新叠代才是最核心的原因。 传统的d品市场越来越小了。 林木华甚至都预见了自己的命运了。 第一代毒梟,即將没落和泯灭。 原本他可以试著软著陆,主动烧了地里的yin粟,然后去自首,这样能保住大半个村子。 只可惜,他有个好兄弟。 好凶斗狠的林木阳。 林木华能成事,离不开这个兄弟的武力,在金三角,林木阳就给林木华挡过子弹。 当时,林木阳中了三枪,硬是拖著林木华杀出来…… 一向以武服人的林木阳,回去之后,果真没有听大哥林木华的劝告。 他来到了远山镇,纠集了一把手底下的打手,想著找点事,“嚇唬嚇唬”这个毛头小局长祁同伟。 早点嚇跑他。 殊不知,这加速了塔寨的灭亡…… 第90章 李达康急了!【1/3】 两天后。 金山县。 陈诚带著祁连山给儿子的信,来到了金山县公安局。 他正式转业到金山县公安局。担任办公室副主任。 祁同伟看了父亲的信,很感动。 父亲没有说太多內容。 一个是告诉了儿子,说他调了个心腹来。 这人是心腹,让祁同伟可以放心大胆的用,有事没事,都让他护著儿子。 第二就是告诉儿子。 只要摸清楚了,有方案了,有需要了,直接跟他开口。 剿灭一个塔寨不足为虑。 要多少人有多少人,要多少火力就有多少火力。 但是祁连山还是不忘告诫儿子,千万不要孤身涉险,进度慢点没事,人不能有事。 祁同伟收起了信,给父亲回了个电话,表示感谢。 陈诚办理完报到手续,就职业习惯了,直愣愣站在了祁同伟办公室门口。 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祁同伟见了他两次,劝他回办公室坐著,他都不听。 “你是来当差的,不是来站岗的。” “你再这么站著,我把你退回去。” 陈诚这才放弃职业习惯,回到了办公室,但是如坐针毡。也没有具体的活给他干。 他空落落的,不习惯。 还有一个不习惯就是不配傢伙。 没枪。 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祁同伟也只能安慰他,习惯就好,不出任务不配傢伙。况且,县里没几个对的上对面的傢伙。 之后。 这陈诚是寸步不离跟著祁同伟。 祁连山的眼光不会错,这个陈诚看著是个武行,但是心思细腻,艺高胆大,当祁同伟的贴身保鏢,再合適不过了。 另一边。 李达康自从脑热,一口答应了祁同伟要给公安局添置边三轮之后,就如坐针毡了。 因为,县里穷啊。 而祁同伟也是揪著不放,两天打了三个电话了。 因为,李达康当时夸下海口,说上会给解决。 这眼瞅著两天过去了。 而一周的工作例会,周一已经开了。 这上不了会,这么大一笔钱,怎么来? 李达康只能硬著头皮,脚步略显沉重地去找县委书记易学习。估摸著先通口气,商量商量。 而易学习也在估摸著事情,那就是修路。 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忧虑。 他刚得到消息,县城里那两条乡道状况愈发糟糕了。 这两条乡道,是金山县西南几个乡镇的经济命脉。 正想著这事儿呢,李达康就来了。 易学习一抬头,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赶忙起身招呼道: “来。达康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要紧事要找你商量商量呢。” 李达康强打起精神,笑著回应道:“易书记,您找我啥事啊?我正好找你也有事。” 易学习拉著李达康坐下,一脸焦急地说道: “达康啊,咱们县城那两条乡道啊,是时候好好修缮一下了。” “这两条路可都是咱们金山县的经济动脉啊,现在路况太差,车都开不进去,好多货物都运不出来。” “马上,那片乡镇地里的西瓜都熟了,这可是咱们县里的重要农產品,得想办法赶紧运出去,不然果农们可就亏大了。” 说到这里,易学习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接著说道: “可就是这资金的事情,我是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咱们金山县的银行规模小,资金有限,我去申请贷款,他们都不给批啊。”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你来了。你和大路脑子活,路子也广,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这资金难题。” 李达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过来易学习话里的意思了。 他老婆欧阳菁在京州城市银行工作,那可是家大银行,易学习这是想让他去跟老婆说说,看看能不能从京州城市银行贷点款出来。 可他李达康今天来这儿,是有自己的难处啊,他是来跟易学习要钱买摩托边三轮的。 这…… 易学习不仅没给他钱,反而开口管他要钱了。 李达康吧唧了一下嘴,那无奈又带著几分敷衍的模样,依旧是那副老套路。他双手摊了摊,一脸为难地说道: “易书记,这事儿啊,是大事,得先缓缓。” 易学习眉头一皱,目光紧紧地盯著李达康,追问道: “缓缓?这事儿可是大事,一时半会儿可缓不得啊。” “你最近是怎么了?” “以前,修路这事,你可是最上心,最积极的,怎么这会,你都缓缓,缓缓……” 李达康眼神闪烁,避重就轻地回答: “易书记,这修路的事情牵扯的方面太多,资金、人力、物力,哪一样都不好解决,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眼下啊,还有……” 易学习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李达康!你又想干什么!” “现在,每次一提这修路的事情,你就跟我说缓缓,缓缓!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李达康被易学习这一吼,脸色也不好看了,但还是硬著头皮,支支吾吾地说道: “易书记,您先消消气,听我慢慢说……” 易学习哪里肯听他慢慢说,气得脸都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老百姓眼巴巴地盼著路修好,能把地里的西瓜运出去卖个好价钱,这还不急?那什么才是急事!。” “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急事!” 李达康咂吧著嘴,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还真开口说了: “易书记,眼下,还真有个急事。” “县公安局那边的设施设备,很多年都没有更新了。” “別说警车了,连几辆边三轮都是破旧不堪。” “我们县域面积大,地形复杂,没有趁手的工具,公安局的同志很难开展工作啊……” 易学习不想听了,当即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李达康。 “李达康。” “公安局,公安局。你现在,满脑子就只想著公安局。” “十几天前,来个赵东来,你大张旗鼓地搞接待。” “前两天,又来个大学生,你又风风光光接待,忙前忙后,恨不得把全县城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他。” “怎么,你李达康到底是金山县的县长,还是他公安局的马仔啊!” 李达康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 他急了。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 “易书记,你这话可不对啊!” “我是金山县的县长。这公安局是不是我们金山县的公安局?我管公安局的事情有错?” “我们县的治安你也知道,公安局工作杂,任务重。” “没公安局的同志,你能安稳坐在这里吆五喝六嘛!” “我重视他们,就是重视咱们县的治安稳定,就是重视咱们县老百姓的安居乐业。” “怎么!我是犯法了,还是违纪了!” 李达康嗓门越来越大。嚷嚷起来了。 易学习看著激动的李达康,皱眉回懟道: “你喊什么!你急什么?” 李达康还在气头上,大喝道: “我急了嘛!” 第91章 易学习,你不傻啊!【2/3】 李达康和易学习在办公室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声音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吵得不可开交。 这激烈的爭吵声惊动了隔壁办公室的王大路。 王大路听到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易学习办公室门口。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內激烈的爭吵声稍稍停顿了一下。 王大路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进去劝和了! “我说,两位,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嘛,这么吵让人都听到了。” 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两人中间,將他们隔开,平息这场激烈的爭吵。 两人这才平息下来。 这李达康买边三轮的钱没要到,易学习修路的贷款也没著落。 不欢而散。 李达康走后。 王大路看著易学习,这个耿直boy,是真的点不透啊,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这公安局可是两尊大佛啊! 別说祁同伟了,就是梁群峰的女婿赵东来,就够整个金山县喝一壶了!! 王大路於心不忍,同时,也是为了自己,不想跟著易学习这个耿直boy一起翻船。 他便藉机提点了起来,甚至打算明牌了。 “老易啊。” “你也消消气。” “李达康也是在做事。” “公安局的事,也是事啊!” “他可没有为自己。” 易学习抬起了头,看著王大路。 “他李达康不为他自己?!” “这话,你信吗?!” “你当我看不出来?这李达康这么起劲这公安局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他就是溜须拍马!为了他自己!” “他肯定是知道,这两个局长有来头,就鞍前马后,恨不得当马仔!!” “他为啥?!你真当他为我们金山县?他是为他自己的前途!!!” 王大路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 嘿,这易学习,不傻啊?! 你这话说得,啥都明白啊!那你刚才跟李达康较什么劲呢? 王大路一下子被易学习这话给整不会了,嘴巴张了张,原本想好的劝解之词,此刻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的神情,嘴里嘟囔著: “不是……那你……” 易学习见王大路这副模样,摆了摆手,神情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我不管这两个局长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背景,我来金山县是带著使命来的,是要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 “我得让乡亲们吃饱饭、穿暖衣,让他们的孩子有学上,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他李达康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前途,做什么事情都先考虑对自己有没有利。” “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只盯著自己的那点小算盘,那金山县的老百姓可怎么办?” “他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心里要是装不下老百姓,那还当什么官!” 王大路被易学习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心里对易学习多了几分敬佩。 这易学习不光不傻,看人还看得特別准,一眼就看穿了李达康的心思。 这李达康就是这样一个人,眼里都是政绩,要得也只是前途。 修路这事,那也是两年前赵立春来视察时,提点、布置给他们的,要求他们带领金山县的乡亲们致富。 而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这之后的李达康是卯足了劲,想著修路! “老易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 王大路有些难以启齿,面对如此正直的易学习,王大路也是自惭形秽。 易学习坐在位置上,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李达康有关係,是赵立春的秘书。” “他有关係和路子,这修路也好,扶贫也好,都离不开他。” “所以,我们还得巴结著他,让他顺心了,这路才能修得成……” 易学习一股脑儿,几句话,就切中了要害! “如今啊,又来了两个来头不小的局长,我们也得巴结著,跟那李达康一样,得哄著。” “可是,人人都这样,谁办实事?” “为老百姓办事的出发点应该是老百姓本身,不是他自己的仕途!” “要是这修路不是他赵立春钦点的,难道这路就不修了?” “我们到底是来为赵立春修路,还是为老百姓修路?!!” 易学习的话语,很好的击中了王大路的心。王大路欲言又止地望著眼前的易学习。 这个易学习,看著忠厚老实,心思还是细的,只是他不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这到底是高尚还是傻呢?! 王大路是真的没话说了!他也一直以为易学习是看不透,看不穿的傻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易学习心里其实是清楚的! 这一刻,王大路倒是有几分敬佩这个易学习了。 只是这g场是有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这现实社会是人情社会啊! “老易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就像你说得,他李达康有关係,能搞来钱。” “这公安局的两位也是啊。” “你应该也听说了,这次省里可是下了决心了,都全省通报了,要全面缉d。首当其衝的就是我们金山县的塔寨。” “两个年轻的局长来做什么?不就是建功立业嘛?” “我们不配合好,將来落下话柄,倒还成了我们县委不配合省里的工作和政策了。” 说到这里,王大路再次嘆了口气,再次回到了李达康修路的事情上,他无奈地说道: “而且,你想啊,你想办好事,你就得会来事,这就是现实。” “你不会来事,就很难给你机会办事!” “哪怕这李达康屁股是歪的,但是,他能真的把路修了,对百姓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嘛?” 易学习抬著头,看著王大路,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 易学习嘆了口气,眼中有一丝的无奈和坚毅,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去转告李达康,公安局那边边三轮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你转告他,就说是县委决定的,让他去林城市委,想办法要点修路的款。” “路再不修,就到颱风季了,瓜农的西瓜都要烂了!” 第92章 易学习为土猪肉站台【3/3】 第二天。 李达康毅然决然地前往林城市,准备走动走动,与各方沟通协调,申请修路的资金。 而在另一边的易学习,也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光是因为答应了李达康,更多的是,他也知道公安局装备的更新换代刻不容缓。 然而,县里的財政状况那是真的捉襟见肘。 这才7月,公用经费、专项经费、上面的拨款基本就见底了。 各个地方都要用钱,各个部门、各项事业都急需资金支持。 易学习为此愁眉不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王大路这人脑子活、路子野,或许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於是,他找到了王大路商量。 王大路听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各种可能的解决办法。 李达康已经去筹修路的钱了,他们坐以待毙,不解决边三轮的钱,確实不好交待。 突然这时!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找企业赞助。 可是,这金山县实在是穷得叮噹响,几乎没有几家像样的工业企业。 县里面所谓的“龙头老大”,竟然是一家养猪场——光荣养猪场。 王大路怀著忐忑的心情,找到了养猪场的老板朱广荣。 朱广荣是一位退伍军人,身上依然保留著军人的那份刚正不阿和正义感。 他热情地接待了王大路和易学习,耐心地听他讲述了县里的財政困难,以及公安局无法添置新设备的无奈。 朱广荣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当即拍著胸脯表示: “两位领导!你们放心,这事儿我朱广荣管定了!” “我愿意捐赠三辆边三轮摩托车给公安局,为咱们县的社会治安出一份力!” 王大路和易学习听后,心中大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不过,朱广荣在爽快应下捐赠边三轮摩托车的事儿后,心里其实还藏著个小算盘。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不过呢,我也有个小条件,想请县领导帮帮忙。” 王大路和易学习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预感这条件恐怕不太好办,但还是礼貌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广荣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期待,说道: “我想请县领导帮忙宣传宣传我的生態土猪肉。” “我跟你们说,我的猪,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那都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放养的,吃的都是山里的野菜、野果,喝的是山泉水,那肉质,鲜嫩得很吶!” 说到这他面露难色了,诉苦了,继续说道: “就是这深山里的猪,位置太偏,没人宣传,根本出不去。” “我这养猪场规模越来越大,猪也越养越多,可销路却成了大问题。” “看著这么多好猪卖不出去,我这心里急啊!”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就寻思著,现在报纸上那些明星代言產品,效果可好了。” “可我这小本生意,哪请得起明星啊。” “我就想啊,咱县里的领导们,在咱们县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有分量。” “哪怕就是上上咱们县里的报纸,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生態土猪肉,说不定这猪就能卖出去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朱广荣说得那叫一个实在,句句都透著无奈和期盼。 他眼巴巴地看著王大路和易学习。 王大路和易学习听了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脸的尷尬和无奈。 他们心里清楚,这宣传的事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办的。 县里的资源有限,宣传渠道也不多,而且宣传企业產品,这其中的界限也很难把握。可能惹来质疑和非议。 但是,这三辆边三轮又极具诱惑力!! 耿直的易学习咂吧著嘴,犹豫再三!下定决心答应了! “行!” “我是县委书记,你是县里的绿色农业企业,我理应帮你宣传。” 易学习是直接揽活了,不就是宣传嘛?那就宣传宣传唄。 开会的时候帮忙宣传,下去调研的时候也帮忙说道说道!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嘛! 但是,易学习是没想到,这朱广荣还挺有想法。已经想好点子了! 他电视上看到的,明星代言的发布会,那排场、那气势,那是老带劲了! 他就想著也搞一场小发布会。 地点就在他的养猪场里! 邀请易书记前来,给站台,然后请两记者,拍点照片,给写篇报导。 “易书记,我想过了,我看过一个gg,我们可以模仿一下。” “您到时候,抱著一只我养猪场的小猪。” “然后台词是:朱广荣土猪,从小猪开始,土生土长山里土猪,肉质鲜嫩,口感极佳……” 易学习听了之后是一脸惆悵…… 王大路都没眼看了,一想这画面就尬! 朱广荣看俩人的表情,就知道为难了,他也不来假的,直接开出了价码。 “易书记,王县长,我这人直来直去,我再加两辆!” “这事要是成,不管我猪的销量如何,我隔天就给你整五辆边三轮送去!!” 王大路一看,中啊!!可以啊,五辆边三轮了!!!於是他立即劝易学习: “书记,可以啊!” “我觉得行啊!” “为民做实事,为民做事!” “朱总这么爽快,我们不能寒了他的心!!” 易学习咂吧著嘴,都没机会开口,他看著起劲的王大路。 又不是你抱著猪拍照,你当然说行了!! 没等易学习反驳和拒绝,王大路率先握住了朱广荣的手! “朱总,快人快语,不愧是退伍军人!” “捐赠五辆边三轮,为公安事业添砖加瓦,为金山县的稳定助力,我代表县委,感谢您!!” …… 就这样,易学习被架著下不来了,只能同意了。 而这个朱广荣也是真办事,雷厉风行的! 上午说好的事情,下午就准备好了! 他亲自来接上易学习去了自家的农庄,光荣养猪场! 而记者也到了。 朱广荣报纸版面都买好了! 易学习能说什么? 只能配合了。 挣“钱”嘛,不寒磣! 他抱著小猪微笑,对著记者的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样,易学习抱猪,上了报纸,给农业企业站台! 回报也很简单。 第二天上午。 朱广荣就派人送来了五辆崭新的摩托边三轮。 只是这车身的喷漆定製了!上面印上了朱广荣养猪场的猪头logo,车身上还印了句gg! ——光荣土猪肉,易书记都说好! 五辆崭新的边三轮停在了县公安局大院。 祁同伟和赵东来看著这车身,哭笑不得! 但是,行吧。 有总比没有强!! 只是,祁同伟有些好奇,这易学习书记到底经歷了什么!? 第93章 程度拥有了新三轮【1/3】 第二天。 程度得知有边三轮可以领了,还是全新的摩托边三轮摩托车! 他是半夜就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匆匆忙忙地从远山镇出发了。 一早他就赶到了公安局。 他风风火火地衝进办公室,找到副局杨志伟,满脸兴奋地在领取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边三轮。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辆车时,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崭新的车身上,竟然印著一个硕大无比、憨態可掬的朱广荣的猪头logo,那鲜明的色彩和独特的造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程度心里一阵鬱闷,忍不住嘀咕道: “这朱广荣,咋把他的猪头印车上了,也太影响形象了吧!” “这……” 不过,这鬱闷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程度转念一想,有了这摩托边三轮,还那要什么自行车啊!! 他自我安慰著,要求不能太高,回去拿张报纸把猪头糊上,就行了嘛!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又变得晴朗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领了车,程度心里那叫一个美,可他却並不著急走。 他將那辆崭新的摩托边三轮稳稳地停在公安局门口。 然后,又去找了杨志伟,程度满脸堆笑地问道: “杨局,新来的局长呢?我想当面谢谢他。” 杨志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瞥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慢悠悠地说道: “祁局啊?他一早就和赵局去你们远山镇了。” 程度一听这话,程度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另一边! 远山镇。 祁同伟和赵东来刚刚抵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熟悉熟悉的。 这远山镇的大名如雷贯耳。 自然是要亲自来看看。 特別是塔寨。 刚抵达远山镇的那一刻,祁同伟就看到了,这远山镇真的比县城繁华。 这镇上竟然有全县唯一一家3星级酒店!! 匪夷所思! 而且,街头上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才是县城。 怪不得杨志伟之前说,这远山镇的镇长,你拿个县长跟他换,他都不带换的! 穿过了热闹非凡的集镇,一行人抵达了远山镇派出所。 派出所倒是不大。 三层的一幢小楼。 里面零零散散有些干警在忙碌,里面倒是秩序井然。 看起来挺稳的,一点都不乱。 这时。 副所长关兴得知了两个局长来了,小跑著就衝下了楼。 “祁局长,赵局长。”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我们所长天没亮就去县里了,说是领新的边三轮去了。” 祁同伟和赵东来相视一笑,点点头。 “没事,你带我们逛逛吧。” 关兴立马点点头,转身去所里拿出了一张地图。 於是带著两位局长逛了起来! 详细地介绍起了远山镇。 远山镇是金山县面积最大的乡镇,一共有21个自然村,他就著地图,把18个都介绍了一遍! 唯独遗漏了张家村、林家村和万家村这三个塔寨的核心区域的村子。 祁同伟是做过功课的,一听就知道,他故意漏了。 看来这塔寨確实是一个不能提的地方。 大家都约定俗成了,不去管它! 它呢也不来故意找事。 双方达成了一个平衡。 但是,祁同伟来,就是拔了它的,別人不提,不说起,当做看不见,他祁同伟不行。 他指著地图上没被介绍到的那一块角落问道: “这里呢?” 关兴为难了,咂吧著嘴。苦笑著说道: “两位局长,这地……这就太有名了。” “不过,两位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找事的!” “我们远山镇啊,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十几年来,没出过大事。” “所以……所以……” 这副所长关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或者说不敢说了。 实话就是,所以,两位局长也別管,这地三不管,不光是我们金山县远山镇不管,隔壁两个省市县的也不管!! 大家都是相安无事。 塔寨只管做生意,不会惹事的。 祁同伟见点不穿,也就不追问了,他一个副所长,逼问他也没意思。 这事,怕是县委,甚至市委都默认了。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塔寨你们在大山里,別出来惹事,那商贸过境的时候,我们政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想而知,这里面牵扯多少官吏,多少利益。 所以,要打得不仅仅是一个塔寨。 於是,祁同伟点点头,意思你把地图收起来吧。 “行了,你去忙吧。” “我们自己逛逛。” 这下,关兴倒是犹豫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领导来了,不接待,更何况,这远山镇看似平静,实则是暗藏大危机的。 不出事则已,一出事,那绝对是大事啊! 更多的是,关兴担心祁同伟等人去塔寨!! 那地可不兴去啊! 特別是穿著制服的,去那一带晃,不就是纯纯地找事情嘛? 万一擦枪走火了,可怎么交待?! 关兴支支吾吾,想开口劝,赵东来倒是摆摆手说道: “没事的,我们就在镇上逛逛。” 关兴也只能为难地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 程度驾驶边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冲回了远山镇派出所。 “人呢!!” 程度猛地剎住车,从车上跳下来,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在派出所的院子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不满。 关兴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一脸茫然地望著程度,问道: “所长,什么人?” “两位局长!!”程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关兴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 “哦,他们来过了。我接待了,后面说是想隨便逛逛,便去镇上了。” “现在应该在镇上逛著呢。” 关兴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程度一听,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几乎要贴到关兴的脸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猪啊!!跟了我这么久!脑子就不能长进一点!!!” 程度很清楚,这远山镇上不光是危机四伏,更是暗流涌动,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 所以整个镇都很排外! 两位局长,穿著警服,又是生面孔!! 怕是要生出事端和误会!! 他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关兴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所……所长,我想劝的,是他们……”关兴想解释。 程度直接喝止了! “闭嘴!!” “叫上所里的人!!赶紧跟我去找!!!” “出了事,整个远山镇都得完蛋!!” 第94章 陈诚:我只差一把刀!【2/3】 而事情,也正如程度担忧的那样。 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祁同伟和赵东来在镇上逛著,走到哪,一直被人盯著。 “祁局,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赵东来小声在祁同伟耳边喃喃道。 他是刑侦专家,意识很敏锐,很早就察觉到了,他们被跟踪了。 或者说,被盯上了。 而跟在俩人身后的陈诚也是一早就察觉到了。 一直是戒备状態,警觉地戒备著周围异样的眼光! 祁同伟也不傻,他虽然没有他们俩人这么丰富的经验,但是也察觉到了异样。 街上的人都时不时瞥他一眼,眼神里都是排斥! 这明显就是不欢迎。 而陈诚是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特种侦察兵出身的他危机意识异常敏锐。 他警觉著周围的环境,上前一步小声建议祁同伟道: “祁局,安全起见,我建议我们回所里。” 祁同伟和他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赵东来,赵东来也是点点头,赞同陈诚的说法。 祁同伟便点点头。 三人正准备转身折回所里,谁料变故陡生。 只见一个穿著衬衫、满脸血痕的小混混,突然从街角窜了出来。 他脚步踉蹌,神色慌张,眼神中满是惊恐,径直朝著祁同伟等人冲了过来,嘴里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救命!救命啊!” 陈诚反应极快,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反常。 他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拦在了祁同伟身前,將祁同伟护在身后。 那小混混衝上来的那一刻,瞬间就被陈诚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制服,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祁同伟站在一旁,满脸诧异,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听得街角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传来。 紧接著,十几个手持砍刀的混混如潮水般猛地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挥舞著手中的砍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著: “就是他!” “砍死他!” “公安包庇罪犯!!” “他们一伙的!!” “一起砍!!” 这十几个混混根本不给祁同伟等人任何解释的机会,挥舞著砍刀,如恶狼般朝著他们冲了上来。 他们就是冲他们来的! 陈诚见状,心中暗嘆不好,他没有半点犹豫,猛地一肘子重重击下,直接將地上那还在挣扎的小混混干晕过去。 这也不是好人,就是来讹的,一看就是一伙的!! 他们著了道了! 隨即,陈诚迅速起身,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双臂自然弯曲,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战斗姿势。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逐渐逼近的混混,眼神中坚定与无畏。 他冲身后的祁同伟,大喝一声,声音焦急与决绝。 “走!” 此事,这些混混明显是受到了指使,哪怕对面是身穿警服的警察,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们就是来“教训教训”这个局长的! 只见他们挥舞著手中的砍刀,如一群疯狂的野兽,嘶吼著杀了过来。 祁同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愣在了一下。 而此时,陈诚已经与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接战了。 他赤手空拳,很难抵挡,只能且战且退,好在他身形矫健,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混混们的攻击。 同时瞅准时机,一拳一脚,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但混混们人数眾多,陈诚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有几个狡猾的傢伙瞅准时机,绕过了被包围的陈诚,杀向了祁同伟。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嚇唬”这个局长,完成任务。 而此时。 在街角的茶楼上,刀疤脸的林木阳正悠閒地坐在那里,手中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满是得意与阴险。 他透过窗户,冷冷地看著楼下发生的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今天,他就是要教育教育这个初出茅庐的局长祁同伟,嚇唬嚇唬他。 祁同伟的这片刻停顿,两个混混面目狰狞地杀到了他的跟前,手中砍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东来一把紧紧拉开了愣神的祁同伟。 紧接著,赵东来大喝一声,抬腿如风,一脚狠狠踢向冲在最前面的混混。 这一脚力道十足,混混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东来成功护住了祁同伟,將他挡在身后,带著他且战且退。 祁同伟毕竟是学院派出身,从未上过一天警校,更没有像陈诚那样经歷过严格到近乎残酷的训练。 说白了,他平日里连架都没打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好在祁同伟並非胆小怕事之辈,骨子里一点都不怂! 仅刚刚愣神了片刻,他迅速回过神来,立马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著了道了! 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隨即立即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接著,模仿著赵东来的架势,摆出了姿势。 虽然笨拙,但是,却也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打架没打过,抡拳头总会的。 他和赵东来背对背,相互掩护,且战且退。 混乱中,赵东来为了护住祁同伟,硬是用小臂去帮祁同伟扛了一刀! 瞬间鲜血直流! 而不远处的陈诚,处境则更加的惨。 他独自一人被七八个混混追著砍,而且那些混混手中的刀可不是摆设,那是真真切切地朝著他身上招呼,每一刀都带著凛冽的杀意。 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陈诚身手不凡,但是,赤手空拳,面对七八把砍刀,也是有心无力。 而这一切都是林木阳在背后指使。 他早就交代过了,除了局长祁同伟只能嚇唬一下,不能下死手之外,其他人隨便招呼。 必须掛点彩! 好让他们长长记性,明白在这远山镇,究竟是谁说了算,这远山镇到底跟谁姓! 而且这些混混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小混混,都是收拢的恶徒! 因此,陈诚虽然身手了得,可此刻却是手无寸铁。 面对那如雨点般落下的刀刃,他只能凭藉著敏捷的身手左躲右闪。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反应再快,也终究还是挨了两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但是他也瞅准机会,拼尽全力夺下了一把刀。 有了刀的特种侦察兵,那才是真正如虎添翼,战斗力直接爆表。 他看著不远处被围追堵截、险象环生的祁同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大喝一声,开启了杀神模式,整个人如同一只愤怒的猛虎,朝著那些混混冲了过去。 只见他身形如电,刀光闪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狠厉。 剎那间。 局势便彻底一边倒了。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混混,在陈诚的刀下纷纷倒下。 四五个混混都被砍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著。 其他人一时都怂了,不敢上前了。 第95章 程度黑白通吃!【3/3】 陈诚有刀,约等於关羽! 他硬生生地杀穿了重重包围。 所到之处,混混们纷纷倒下,惨叫连连。 他杀红了眼,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祁同伟。 杀出包围圈后,陈诚並未有丝毫停歇,他一路追著祁同伟的踪跡而去。 那些妄图阻拦他的混混,在他的刀下根本不堪一击,如同螻蚁一般被轻易地砍翻在地。 他杀开了一条血路,找到了祁同伟和赵东来,掩护俩人躲进了一个死胡同! 陈诚一人拦道,混混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这些混混看著陈诚那勇猛无敌的身影,都有些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男人,竟然如此能打。 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去。 而茶楼上的林木阳,看著楼下陈诚带著祁同伟和赵东来成功突围的情景,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摔杯而出! 他怒目圆睁,瞪著楼下那些怂了的混混! 意思就是给我弄死他!!!! 混混们这才重新组织起来,再次追击陈诚! 祁同伟看著陈诚的背影,他的背上全是血。 而赵东来也不管了,脱下衬衣简单包裹住自己手臂的刀伤,也去了。 “你待在这!!” 赵东来说完便去支援入口处的陈诚!! 祁同伟一看! 我躲在这?那我?是男人嘛!? 他虽然没伤,但也脱下了衬衫,裹在了自己的拳头上! “干!!” 祁同伟大喝一声,给自己底气,也冲了过去。 三人都拼了! 这时的混混也杀红眼了! 不管你是不是局长了,都真砍了! 祁同伟也不幸中刀了! 三人且战且退,被逼入了死胡同!! 眼看著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 一辆边三轮,油门到底,直接冲了过来!! 撞开了眾人! 来人正是程度!! 程度立在摩托三轮上,大喝道: “我是远山程度!!!” “都给我滚开!!!” 而不远处,几个民警也紧隨其后,冲了上来!! 混混一看,这才纷纷丟下砍刀,四散而逃,遁入了胡同里,跑了。 程度见状,第一时间跳下车,去检查祁同伟等人的伤势。 受伤最重的就是陈诚,他起码身中6刀。 好在他有经验,避无可避的时候,拿身上不致命的地方去挡刀,因此还没有倒下。 此刻的他还紧紧握著砍刀!砍刀上都是口子,鲜血顺著刀刃滴落,他怒目睁著血眼,喘著粗气,靠著墙角! 眼神死死盯著祁同伟! 他就靠这一口气吊著。 眼看著,祁同伟脱离危险了,他才鬆了这口气,人一下子瘫倒在地。 三人立即被送往了卫生所。 祁同伟被保护的很好,就手臂中了一刀,已经包扎好了。 赵东来,挨了三刀,躺在床上。 最严重的陈诚,身上大大小小中了7刀,全身都包成了木乃伊!! 但是硬的很,没有性命之忧! 三人都没有性命之忧! 算是万幸!! 但是程度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远山镇,平衡打破了,再也不可能和平了。 程度从他师傅手里接过了远山镇派出所,一直致力於平衡。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种你的罌粟,我管我的治安。 我不来惹你,你也別来镇上惹事。 这一下! 出大事了。 当街追砍,砍得还是公安局局长。 他预感到大事不好,赶紧叫来自己的表弟,常成虎! 此时的常成虎才刚成年。 而常成虎的父亲,就是这一带的蛇头。 常威! 常威是林木华手底下的一个管事,號称管家,林木华很器重他,除了两兄弟,一直把常威当亲信。 “快去!!” “找你爸!!!” “告诉他,出大事了,必须林木华出面!!” 程度拉著常成虎来到了卫生所的角落交待道! 常成虎点点头,立即去塔寨找他爸。 而程度也没有閒著,年纪轻轻的他,展现出了老辣的一面。 他第一时间调来了所里所有的干警,凡是能喘气的都调来了,护在了卫生所。 因为他熟知青山镇的情况,今天这批混混是林木阳的手下。 而林木阳出了名的暴脾气!! 万一脑子再想不开,带人莽到医院来,那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到时候,就真的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得知三人都没事,特別是局长祁同伟只是受了小伤,他才鬆了口气! 之后。 程度,展现出了行事果断、心思縝密的气质。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懈怠,迅速行动起来,立即调配资源,安排人手,亲自协调从县里紧急调派了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抵达之后。 程度亲自挑选了几位精明强干、训练有素的隨行人员,確保祁同伟等人在返回金山县的途中能够得到最周全的保护。 在眾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祁同伟等人缓缓登上了救护车,陈诚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临行前,程度站在救护车旁,目光坚定,他郑重其事地向祁同伟承诺道: “局长,是我工作失职!!” “但是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倾尽全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找出这批匪徒,给您,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办不好,您革我的职!!” 祁同伟望著程度那坚毅的脸庞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充满信任: “万事小心。” 隨著救护车缓缓启动,上了大道,程度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善后工作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公安局正副两个局长,被当街追著砍!! 这传出去,不光是他这个所长没得做,连青山镇的镇长都不用做了。 而此时的程度,还不知道,祁同伟到底是谁,只听说了来头不小! 这不是他和镇长能不能做的问题了,是整个金山县都得翻个底朝天了! 程度还想著利用自己的圈子周旋一番。 他想请人去通知林木华,让他出面,施压弟弟林木阳,让林木阳將手底下这几个闹事的打手交出来,交到县城去交差!! 平息这场骚乱! 殊不知。 一切已经向著毁灭进发了。 第96章 喂,我是JUN委祁连山!【1/3】 傍晚。 陈诚被转到了县医院,生命体徵平稳,没有大碍,人都已经醒了,硬气得很。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祁同伟呢! 从护士那得知祁同伟没事,他在再次昏睡过去。 祁同伟得知陈诚无碍了,也是如释重负,鬆了一口气。 隨后。 赵东来一瘸一拐,护著祁同伟来到值班室,祁同伟进去给父亲摇了个电话。 这几刀不但是军功章,也是最好的求援信。 出来后,祁同伟如释重负,因为老爹给得实在太多了,满满的安全感。 祁连山收到儿子的求援电话之后。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到了汉东省军区指挥部! “喂,我是jun委祁连山。” “给我接汉东省军区指挥部。” 片刻后。 电话转接过去,通了。 汉东省军区政委王世振立即接起了电话。 “首长,我是汉东省军区王世振,请首长指示。” 祁连山也顾不得寒暄了。俩人在老山轮战的时候搭档过多年。交情很深,但是眼下,护住儿子要紧。 “世振啊,事態紧急,我就不寒暄了。” “你现在在汉东,离我儿子最近,我也只信得过你。” “我要你马上集结一支精干力量,不用多,但是人员要精。” “立马去支援金山县。” “我儿子在那,那边有暴乱,你让人去支援一下,护著我儿子。” “但是,我现在没有手续,是我作为老父亲的私人请求。” “你的人脱军服,抹番號,轻装出行,不要张扬,秘密进行,但是要快。” “有没有问题!” 王世振想都没想。立即答道: “没有!” “我立马组织。” “24个小时之內……” “不。” “12小时之內,先头部队必定赶到金山县。” 王世振表完態,掛了电话,立马行动,叫来了副官。 “张远!” “立马集结雪狼突击队。” 当晚。 雪狼突击队迅速集结。 张远给了一人一张纸一支笔。 “所有人,保持通讯缄默!不得与外界联繫。行动必须保密!” “有什么话要对家人说的,写在纸上。” 突击队成员都摇摇头,大喝道: “没有!” 所有人都把纸笔退了回去。 隨即。 按照命令,这些人脱去军服,轻装荷枪,秘密出发了。 大巴掛上了旅行社的条幅,掩人耳目,疾驰前往金山县。 他们收到的命令只有一个。 找到金山县的祁同伟。 队长张志武手里拿著一张祁同伟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直奔金山县而去。 他们收到的死命令就是,天亮前,必须抵达。 …… 安排了汉东省军区紧急驰援之后。 祁连山稍微放心一些了,这些人离金山的儿子最近,有这批人过去护卫他就放心了。 接下去,就是要搞部队过去了。 之前,祁同伟在电话里再三强调了,要暗中行事,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拉驻防军,拉点武警就行了,太大的动作影响不好。 祁连山回想起这小子的口气,呵呵一笑。 臭小子。 小子指挥劳资?。 祁连山想了想,也不是没道理,他顺了顺气,立马联繫了李克用。 李克用的儿子和孙子,都在武警部队。找他,准没错。 武警剿匪绰绰有余,最为合適,拉驻防部队过去,確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手续复杂,周期长,反倒耽误事。 另一边。 这李克用已经离休了。 在家巴適的很,他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喝酒,所以是一天三顿,都得整点。 一收到祁连山的电话,李克用是一身酒气,赶紧先去冲了个澡,再去见祁连山。 李克用一点没耽误,紧赶慢赶,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祁连山处。 “司令,您找我。”李克用上来还是礼貌问好。 祁连山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隨后亲自拿起茶壶,为对方斟上了一杯茶。 李克用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也隨之飘散开来,但祁连山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毕竟,他这把年纪了,也已离休多年,不再管事,这些小节,自然也就无需太过计较。 “老李啊,我若没记错的话,你的儿子和孙子,可都是在武警总队里任职的吧?”祁连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温和地投向李克用。 李克用闻言,连忙双手接过茶杯,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祁连山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讚许之色,缓缓说道: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们李家一门三杰,实在是令人钦佩。” “哦,对了,”祁连山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我现在手头上,確实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你们爷孙帮帮忙。” “我那儿子,年轻气盛,前些日子去了金山县。那里有个塔寨村,我想你应该也有所耳闻。” 祁连山说著,目光紧紧地盯著李克用,观察著他的反应。 李克用闻言,神色一凛,连忙敬畏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奉承几句,夸讚祁连山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却被祁连山摆手制止了。 “情况紧急,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祁连山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克用见状,连忙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聆听著祁连山的讲述。 祁连山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想请你儿子和孙子出面,调动一些武警过去支援。” “你我这么多年了,老搭档了,自己人去,我放心一些。” “剿灭一个塔寨,对於武警总队来说,並非难事。” “但其中的功劳与意义,却是不容小覷的。” 李克用武行出身,但是心思是细的。 这一听,他心中已然明了祁连山的用意了。 这是在给他儿子和孙子机会啊! 这哪是要求帮忙?。明显就是送他们李家二代一等功啊! 李克用连忙郑重地点头,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司令。您放心!” “这件事,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一定配合好!” 第97章 老父亲的亿点点支持!【2/3】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 他这么做有两个用意。 一个是给李家父子机会,实话实说,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孙子李继松都很能干,確实是一门三杰。 这样的人办事,祁连山放心。 二来李克用一直以来都是对祁连山恭恭敬敬,俩人从战场上就搭档了,关係早已经超脱上下级了,也算是挚友了,用李克用的儿孙,也算是帮衬自己人。 还有一个隱形的用意就是,用自己人,知根知底,不会有人冒进,抢儿子的风头!! 毕竟,现在儿子祁同伟刚刚入仕,就是个县公安局局长,武警总队一入场,隨便拉几个人,都比儿子职位高,资歷老。 搞不好,到时候,儿子就被边缘了。 奔著立功去的,最后可能就变成蹭功了,风头给人家出完了。 这自然是不允许的。 给別人做嫁衣的事情,祁连山自然是不做。 所以,这李克用看著一把年纪的大老粗,一下就表態了!最后三个字。 ——配合好! 直接就给祁连山吃了定心丸了! 说明,你懂了我的用意了,给你们李家机会立功,但是不能抢风头,功劳是大家的,但是风头必须是他儿子祁同伟的。 祁连山见李克用领会了,自然就最好一锤定音了。 “好啊,手续我明天一早去部委走动走动。” “你回去和你儿孙通口气,让他们准备好。” “这事,挺急的。” 李克用连连点头。 祁连山这么说,他出面去走动,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好的,司令,我这就回去,叫两小子准备好。” “保证协助完成任务。” 李克用是著重强调了协助二字,生怕自己抢攻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 李克用寒暄几句,就风风火火赶回去了。 …… 金山县这边! 祁同伟摇完电话,暗地里让父亲支援一下。 原本的意思就是让父亲协调一下,给一点支持,调一些武警来,镇场面的。 没曾想,老父亲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给了亿点点支持! 这还是祁同伟故意弱化了惨烈程度! 他只说了陈诚受伤了在住院,他都没说,他祁同伟自己也被砍了一刀! 因为祁同伟知道,要是老爹祁连山知道,他也给砍了一刀,估计就要暴走了。 弄不好,当晚就要拉著驻防的军队过来了。 这样就太大张旗鼓了。 一来舆论影响不好,戍卫司令,隨隨便便把驻防部队拉到外地去,这操作將来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会被詬病。 哪怕是调动汉东省军区的部队,都不妥。 有心之人会说你祁连山,拥兵自重,把部队当成了私有財產了,指挥调度情绪化,隨心所欲。 这样影响就不好了,父亲在上面的观感就差了。 一个京城的戍卫司令,可不能情绪化。 剿匪你拉驻防部队,確实有点夸张了。 二来是容易打草惊蛇! 祁同伟此时已经深远地意识到了,这塔寨是一个毒瘤,但是,衍生出的关係网,是金山县人民身上的毒瘤! 要想连根拔起,就得顺藤摸瓜,摸清这些关係网,保护伞。 拔yin粟容易,但是拔除保护伞很难。 所以,祁同伟只告诉了老爹,陈诚受伤住院了,让父亲搞点武警部队来撑场面。 武警来,专业对口。 金山县出了暴力事件,这样武警下场,不会被人詬病。 而且还要暗地里,悄悄地来,以免走漏风声。 …… 祁同伟掛了电话,从值班室出来,他的右小臂也缠著绑带,扶著赵东来一起,坐在医院的过道里,休息一会。 这是祁同伟第一次见到血光和暴力衝突。 他也终於深刻理解了父亲为什么要阻拦自己上任金山县了。 自己身上挨得这一刀,很疼。 但是里面躺著的陈诚身上挨得那些刀,倒是一刀刀扎进了祁同伟的心里。 “东来,谢谢你。”祁同伟淡淡说道。 赵东来轻笑著,嘆了口气。 “別谢我,谢陈主任吧。” “没有他,我们都完了。”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 在医院走廊里,浮现著两人此刻略显疲惫却又真挚的面容。 经歷了患难与共的生死情谊,两人年纪又相仿,这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赵东来率先打破了沉默,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祁局长!您可是响噹噹的名牌大学生,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就想不开,一头扎进这潭浑水里来了?” 祁同伟听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藏著太多难以言说的过往与无奈。 “唉,还是太年轻,不懂事啊。”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自嘲,但更多的是坚定。 说完,祁同伟的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赵东来,眼中满是好奇。 “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想不开,也一头扎进这趟浑水里了?” 赵东来原本嘴角的那一丝微笑,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渐渐收敛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略带一丝苦涩地说道: “我啊?我是盯著这趟浑水来的。” “拼一把咯。”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同时又有一丝酸楚。 白天的时候,祁同伟看到了赵东来身上的疤痕,不光一处。 祁同伟很难想像,两人年纪相仿,甚至这赵东来还比自己年轻一点,竟然满身的伤疤。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就在这时。 副局长杨志伟带著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喘著粗气。 “局……局长……” “你们……没……没事……吧……” 祁同伟有一丝敏锐,和赵东来对视了一眼,便率先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我没事,赵局长和陈主任伤的比较重。” 杨志伟顺了顺气,暴跳如雷!! “反了!!!” “这些人是真的不要活路了!!” “当街砍人!!” “我立刻联繫市局,请求支援,把这远山镇给端咯!!” 祁同伟握著他的手,听著他的豪言壮语,却没有一丝激动,反而很冷静! 因为,祁同伟没有通知任何人! 甚至,他临走的时候,都告诫程度了,让他不要宣扬。 因为处理不好,一下子可能引起骚乱! 更多的会打草惊蛇! 第98章 功勋麻袋装,进部不用慌!【3/3】 结果。 这杨志伟却风尘僕僕、火急火燎赶来了,甚至开口就是知道了整件事情一样! 警局里有內鬼,这是肯定的事情。 祁同伟早就想到了,没想到,这个杨志伟也是其中一环。 再联想到这杨志伟是本地人,肯定是率先被渗透的。 那么,他很有可能与远山镇、塔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了。 所以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么多。 这下,杨志伟原本来表现的,结果心急说漏了嘴,倒是暴露了。 那么很有可能,这老小子,就是来探探虚实的。 祁同伟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內心已然暗自盘算,一计悄然在脑海中成形。 將计就计! 祁同伟露出一抹看似感激却又藏著深意的笑容,热情地紧紧握住杨志伟的手。 “杨局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有劳你费心啦。” 祁同伟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慌乱,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惊魂未定的神情。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我和赵局好好地在街上走著,哪曾想,竟被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当街追著砍。” “这光天化日之下,竟发生如此无法无天之事,当真是闻所未闻吶!” “我也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了!!”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露出了受伤的手臂,情绪激动。 “我还结结实实给砍了一刀!!” “这样的事情,必须严惩啊!!” 隨后,祁同伟再次紧紧握住杨志伟的手,眼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就劳烦你联繫一下市局,请求支援!一定要支援!!” “必须严惩!!” “这事!!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祁同伟表面上装作慌张无措,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急切的话语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演技?谁没点呢? 实际上,祁同伟此时,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清楚。 他故意留了个心眼,早就怀疑这杨志伟很有可能就是塔寨的內应。 既然如此,那正好將计就计,让他去联繫市局。 他心里明白,塔寨能发展到如今这般庞大的规模,黑白两道肯定都有著千丝万缕的勾结,而公安系统恐怕就是其中的重灾区。 他联繫来的市局的人,十有八九和塔寨沆瀣一气,也是內应。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著这条线,继续往下摸。 玩脑子的事情,杨志伟確实不如祁同伟,一下就著了道了! 看著惊慌失措,扬言报仇和严惩的祁同伟,杨志伟安心了。 “好!!祁局,我这就去!” 杨志伟没有多想,当即就要回局里去摇人了! 他表现的火急火燎,离开的医院,转头就放缓了脚步! 他就是市长秦长佩派来试探的,故意来探探祁同伟的口风。 如果祁同伟不要市局的支援,那就说明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搞不好是省厅,甚至武警的力量! 那么这件事情就彻底搞大了。 靠他们几个人收不了场了! 如果祁同伟很慌张,请求市局的支援,那就说明这小子没招了,还得靠市局来帮忙,那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逮住几个小头目,来局里顶包,蹲牢就行了。 殊不知。 这是一场脑子的博弈,从杨志伟急急忙忙跑来见祁同伟就开始了。 而祁同伟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反將了一军! 这一下,倒是暂时麻痹了与塔寨关係密切的一眾官员! 塔寨林木华的关係网一直从远山镇、金山县,到市里,甚至到省里。 而祁同伟巧妙的麻痹了整个关係网! 他用惊慌失措,躲在医院来掩饰。 外人看来,还真以为是被嚇怕了。 殊不知,暗地里,祁同伟已经打给了老爹祁连山!让他想办法搞点力量,暗中支援金山。 祁同伟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报到县、市两级,就是因为担心消息走漏,怕塔寨那边破罐破摔! 塔寨那边要是知道了,祁同伟摇人了! 那可能就要暴走了。 能跑路的就跑路,能逃的便出逃了,跑不掉,逃不了的那可能就要暴走了,打家劫舍什么都会干了。 因为塔寨里的人都清楚,自己不乾净,不可能善终了。 这样,老爹的支援还没到,塔寨和远山镇就先乱了。 祁同伟要的就是先稳住大局面,不乱。 然后等老爹的力量到了,封锁整个远山镇,再一锅端。 而眼下。 就是要梳理出与塔寨结交的官吏关係网。 这网不打掉,烧了yin粟也没用,过两年还会种上的。 巧合的是。 这杨志伟自己跳出来了。 自投罗网。 有了他的自爆,祁同伟便可以顺藤摸瓜,一点点摸上去。 塔寨的毒窝要剿灭,远山镇、县委,乃至市委里的保护伞也得给揪出来打掉! 这可是两份功啊! 缉毒加反腐! 一麻袋一等功,已经在向祁同伟招手了。 而他身上的这一刀將来也是他的军功章。 正所谓:功勋麻袋装,进部不用慌! …… 京城。 李克用从祁连山那回来之后。 当即就叫来了儿子李存勖和孙子李继松! 將祁连山交代的事情转告了他们。 这李存勖也是聪明人! 一听就懂了,这事,是给他们李家人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在和平年代可不多,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事还不能抢了祁同伟的风头。 那正好,让小辈李继松去,他也年轻,资歷潜,不至於抢了风头,又是武警机动总队的。 执行这个任务再合適不过了。 “知道了,爸。” “我现在就去打点,等正式通知下来,我就让继松去,让机动总队里挑个800人。” 李存勖很快都想好了方案,等明天一早,祁连山运作完,调令下来了,立马出发! 没一会。 李克用的孙子孙李继松,也匆匆赶回来了。 他听闻有任务要出,那是相当兴奋。 回到家,父亲李存勖將此次出征任务的详细情况,一一向儿子李继松眾人交待清楚。 李继松听闻后,心中瞬间明了,他年纪轻轻,自然是有著一腔热血与冲天豪情。 他是听得热血沸腾! 当得知此次出征带 800 人时,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要知道,这 800 武警全副武装出征,已然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了。 年轻的战士渴望建功立业! 此时的李继松是真的上头了。 他甚至想到了那句名言: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他李继松用兵亦是如此,也是多多益善啊! 於是,上头了的李继松毫不犹豫地跟父亲李存勖大声说道: “爸!再给我800!” “十五日!十五日!” “攻下塔寨!” 李存勖却是当即一盆冷水,让儿子冷静一下,大喝一声道: “糊涂!!” 第99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驰援金山静齐快【1/3】 李继松一时上头,一腔热血。 被一旁的父亲李存勖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清醒一下。 “哼!还想著再给你800人!你想干什么?打太原啊!!” “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拿这800人去干什么?” 李存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继续提点敲打著儿子李继松。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为什么是让你去,为什么又给你800人!?” 李存勖继续追问,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与期待。 李继松被泼了盆冷水,冷静下来,咂吧著嘴,小声地嘟囔著: “爸,我知道啊,是去支援金山县,执行剿匪缉毒的任务,特別是要剿灭那个臭名昭著的塔寨。” “错!”李存勖闻言,立刻打断了他。 “大错特错!” 李继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解。 他抬头看向父亲,只见李存勖正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你仔细想想,武警里,有多少部队,多少人?!” “为什么偏偏要让我们李家去执行这个任务?” “而且,为什么我就只给你800人?!” “你好好琢磨琢磨,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你就別去了,省得到时候坏了大事!” 李存勖的话语中,既有对儿子的期许,也有对他能力的考验。 这一刻,李继松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 李继松刚才確实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即將奔赴金山、大展拳脚和建功立业了。 全然没顾及到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局势。 此刻,老爹这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又一番耐心的点拨,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剿灭一个塔寨村,其实无论派 800 人还是 8000 人,都有能力將其拿下。 可问题在於,人一旦多了,以他现在的职位和资歷,根本就难以胜任总指挥一职。 到那时,这总指挥的宝座自然就落到了別人头上。 即便他跟著去了,也只能屈居副手之位,到时候,论功受赏的时候,顶多只能跟著喝点汤了。 想到这儿,李继松恍若被一道灵光击中,瞬间醍醐灌顶,他猛地直起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拍在膝盖上,赶忙对父亲说道,语气里满是恍然与兴奋交织的意味: “爸,我懂了,您这是给我创造机会,让我能独当一面,把这份功劳实实在在地吃到嘴里!” 李存勖听了,却还是微微摇头,嘴角虽带著一丝笑意,但眼神里透出的却是更深一层的考量。 显然,这个答案还没能达到他的期望。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儿子,继续提点道: “再好好想想,眼光放长远些,格局放大些!” “別只盯著眼前的这点儿小成就,你要想的是,如何在这个大舞台上,与各方携手共进!” “別老想著建功立业,那只是过程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你要学会的是,如何在建功立业的同时,也成就他人” 李继松见父亲並不满意,眉头紧锁,又在脑海中仔细梳理著整个事件的脉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坚定,琢磨著父亲的话。 片刻之后,他眼中突然闪烁著光芒,他兴奋地站起身来。 “我知道了,爸!” “这次行动的首功肯定是金山县公安局。” “他们长期在那片土地上与犯罪势力作斗爭,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我们这次去,就是去给人家帮忙、撑场面的,说白了,就是跟著沾光,但这种沾光不是消极的,而是积极的。” “这次行动背后,是各方力量的匯聚,是围绕金山县公安局团队合作的典范。” 李存勖听了儿子这番分析,原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眼神中渐渐浮现出讚许与欣慰。 终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笑容。 “不算笨。” 李存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与宠溺。 他微微倾身,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缓缓说道: “到了那边,一切指挥、调度,都要按照金山县公安局祁同伟的来。” “他职位虽低,但身份不低。” 李存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李继松,再次叮嘱年轻气盛的儿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记住了,到了那边,切不可贪功冒进。” “祁同伟指哪,你们就打哪,要严格按照他的部署行事。” 说到这,李存勖还不忘提点儿子。 “你俩都是年轻人,你虽然年长一些,但姿態要放低,他初出茅庐確敢只身犯险,就这份勇气,就已经可以傲立潮头了。” “记住了,到了那,多交朋友,多和这样有气概的人交朋友。” 李继松闻言,立刻双脚併拢,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而严肃,大声应道: “是!!” 点拨完这个年轻气盛、满腔热血的儿子后。 李存勖站起身来,拍了拍李继松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隨后。 李存勖和李继松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连夜又赶回了武警部队。 当晚。 李存勖就下令集结。 凌晨三点! 雨夜里。 武警机动总队迅速集结了800人,整装待发,各个荷枪实弹。 特种车辆、武装车辆都集结完毕了。 只等天亮,祁连山的手续了。 天一亮。 祁连山就去召开了紧急会议,到部委去斡旋、走动。 以反恐和缉毒的名义,申请和通过了调令! 调令一到武警部队。 李存勖当即叫来了李继松。 “出发!” “记住了!” “任务和目標!” 在那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中,李继松神情庄重,眼神坚定,他郑重其事地敬礼领命! 与此同时,在武警总部的大院里,800名战士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身著整齐划一的制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集合完毕,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 隨著一声令下,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队伍立即开拔。 一辆辆军用车辆引擎轰鸣,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为了確保行动的隱蔽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干扰,整个部队都严格遵守著保密规定。 他们不掛一面旗帜,不拉一条横幅,也不喊一句口號,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对外,他们宣称这是一次常规的拉练活动,旨在锻炼部队的实战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 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金山县。 第100章 秦长佩確认祁同伟身份【2/3】 而金山县这边。 已经一团乱麻了。 林木阳的砍刀,没有嚇唬到祁同伟,但却砍乱了整个金山县,乃至市委的安稳日子! 虽然祁同伟极力封锁自己遇袭的消息,但是遇袭的消息还是不脛而走了。 毕竟金山县的这张关係网,一直通到了省里,不可能瞒得住! 林城市市长秦长佩的秘书陈文泽,当晚就收到了电话! 陈文泽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一路小跑著赶到了市长家,小声匯报了此事。 “一群莽夫!!” 秦长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空旷的书房迴荡,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咒骂了一通之后,秦长佩又將满腔的怒火转向了陈文泽,他气冲冲地吼道: “我不是让你去交代了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了这赵东来和祁同伟身份不一般,你没传达到位嘛!!” 陈文泽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心里苦啊!!他不但传达了,还是当著三兄弟面说的,这闹事的林木阳当时就在边上,听得是一清二楚!! 陈文泽连忙解释道: “市长,那天你通知我之后,我当晚就赶去塔寨去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奈。 “我明確告诫了林家三兄弟,让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啊!” “特別是那个林木阳,一身匪气!!天不怕地不怕,当天就是不服气的样子!果真还是出事了!” 此时的秦长佩也顾不得陈文泽说什么了,他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著。 他心里清楚,恶匪当街追著公安局的两个局长砍,这事要是传出去,就已经性质恶劣了。 传到省里,那金山县委和林城市委的面子都掛不住! 更何况。 这两个局长来头不小! 一个是梁群峰的女婿,就这一身份,竟然能被人当街追著砍?!! 而另一个祁同伟更是不容小覷。 甚至他省里的上线,都没有明確提及对方的家世,只反覆叮嘱秦长佩,祁同伟千万不能动,至於具体缘由,却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上面越是不提,就说明大到不能隨便乱传的程度。 大家做事,都是靠暗话,谁都不会明著说,告诉你高度重视,你重视就对了,不要多问!! 秦长佩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思索。 他心里清楚,如今这局势,已经顾不得什么影响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第一时间弄清楚祁同伟到底有什么来头。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有如此,他才能藉助省里的力量斡旋一下,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殊不知。 这事,省里都兜不住! 思索片刻后。 秦长佩给了陈文泽一个眼神,意思让他出去。 他咬了咬牙,將自己锁在了书房,拨通了省里上线的电话。 …… 而屋外,陈文泽焦急地等待著。 他时而抬头看向书房紧闭的门,时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长佩如此惊慌失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片刻之后。 书房的门终於打开了。 秦长佩一脸惊慌失措。 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著。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屋外的陈文泽,而是径直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陈文泽向来心思细腻、极有眼力见,此刻见秦长佩这般模样,瘫坐在沙发上的绝望神情。 他多多少少已经嗅到危机了。 他微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秦长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关切,轻声问道: “市长,这是……是不是我们市里都兜不住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目光紧紧地锁在秦长佩的脸上。 秦长佩缓缓地抬起眼,那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有气无力地看著陈文泽,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中传来: “市里?省里都兜不住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愤怒,又有著深深的无力感。 陈文泽听到这话,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慌乱。 秦长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看著陈文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就去塔寨!” “告诉林木华,让他们兄弟三个,提著脑袋去自首吧。” “晚了,就都完了!” 秦长佩说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陈文泽一时也手足无措了,他知道大祸临头,但是他也不想做糊涂鬼,事情都这样了,也要死个明白! 他预感,这事,肯定跟祁同伟的身份有关。 “市长,这么说……这祁同伟的来头比赵东来还大?” “到底什么来头?”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秦长佩睁开了眼睛。 “祁同伟是祁连山的儿子,祁连山是京城戍卫司令,jun委委员……” 屋里,迎来了许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陈文泽噩梦初醒一般,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率先从这混乱的局面中冷静了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后果,每一个后果都让他不寒而慄。而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坐以待毙,最后都会一起翻船! 他瞬间做出了决定,必须当机立断,採取行动。而行动的关键就是眼前的市长秦长佩! 陈文泽微微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提醒著还在绝望深渊中挣扎的秦长佩。 “必须与林家三兄弟和塔寨切割了。” “市长,这事,我们必须决断了。” 秦长佩听到陈文泽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依旧是迷茫和无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文泽看著秦长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暗暗著急。 他顾不上其他了,继续说道: “我立即跑一趟塔寨,这是最后一趟了。” “我会让他们处理乾净的,保证不会牵连到您。”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在给秦长佩信心。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陈文泽,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危机时,却展现出了非凡的冷静和决断力。 和秦长佩相比,陈文泽更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將,临危不惧,指挥若定。 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而之所以要让秦长佩振作起来,那是因为,陈文泽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和市长秦长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要想运作自保,只能靠市长秦长佩。 第101章 林木阳最后的疯狂【3/3】 陈文泽虽然年轻,入仕没几年,但是却异常的老练和沉稳! 他很清楚,秦长佩倒下了,那么他也將失去一切,所以,他必须拼尽全力,保住秦长佩,也保住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要提醒秦长佩振作起来,立即做出反应!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必须快速切割。 陈文泽,衝著还是昏昏沉沉的秦长佩做了一个收伞的动作。 意思就是,不能在掩护和支持塔寨了。 保护伞要收了,並且要收得乾乾净净。 切割和自保刻不容缓。 秦长佩在陈文泽的鼓励和暗示下,也打起了精神。 没错。 如今,他已经有了第一手消息,那就是,祁同伟伤了,这事没完了,塔寨是彻底要完了。 这次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通过关係,摆拍做台帐,逮几个小头目定罪,走形式了。 这次肯定是真刀真枪的来了。 塔寨再横,不过就是一个土匪窝! 肯定是要亡了。 而此刻,身处林城的他,嘴角泛起一抹阴鷙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知道,如今事情才刚刚发生,还远远没有波及到自己,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一切都还为时不晚! 於是,秦长佩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目光中闪烁著决绝与狠厉。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秘书陈文泽,声音急切而坚定: “快!按你说的办!不能再耽搁了!” “你立马动身前往塔寨,找到那林家三兄弟,告诉他们,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没了,怨不得別人!” “让他们把那些帐本,凡是能烧的,都给我烧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別留下!” 说到这里,秦长佩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你一定要郑重地告诉他们!” “塔寨这次肯定是完了,逃不过这一劫了。” “但是,如果他们还想让自己的妻儿老小平平安安、毫髮无损,那就得把嘴巴给我闭紧!” 秦长佩说完这些,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狠厉的表情。 他这是铁了心要拿林家三兄弟的子女做要挟和筹码,来確保自己的安全无虞。 陈文泽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前往塔寨。 但是,这一趟凶险万分! 等於是去撕破脸,双方分道扬鑣,决裂了。 那里可是土匪窝,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但是,他没得选! 他既是为了秦长佩能安稳落地,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读了那么多书,好不容易攀上了市长,当了秘书,他可不想翻船! 市长秘书虽然就是个科级干部,但是到哪里,他都是市长的化身! 这些年,他利用这个秘书的身份已经作威作福,拉拢了不少人,正想著大展宏图呢,怎么能在这翻船?! 绝对不行! 换句话说,整个塔寨要完了,关他屁事,只要不牵连到市长和他陈文泽,都没关係。 …… 另一边的塔寨。 狂风在村巷间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似是命运在悲戚地呜咽。 林木华独自坐在堂屋中,他的眼神空洞而黯淡。 就在刚才,常威已经转达了远山镇上的消息。 他那莽撞衝动的弟弟林木阳,在远山镇闯下了大祸。 一切都无法弥补了。 原本林木华想著周旋一下,儘可能保住塔寨的,他对塔寨是真的有感情的,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 林木华缓缓地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哀伤与疲惫。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塔寨的过往,那时的塔寨,地处偏远,一贫如洗,为数不多的耕地,只能餬口,大家饭都吃不饱,只能外出谋生…… 而如今的塔寨,家家都是小楼,户户通电,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他其实心中早已有预感,塔寨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只是没想到,这覆灭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亲手將塔寨往火坑里推的,竟是自己的好兄弟林木阳。 当年在金三角,若不是林木阳拿命拼,拼了命地护著他杀出重围,林木华已经交代在异国他乡了。 可如今。 成也兄弟,败也兄弟。 这或许就是命数。 他在堂屋中沉吟了许久,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 “常威,你进来。” 常威应声而入,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透著一股忠诚与坚定。 林木华看著常威,眼中满是疲惫与信任,他缓缓地说道: “常威,你去镇上,把木阳给我叫回来。”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还有,你派人,去城里接回宗辉。” 常威领命,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多言,他点头立即去办。 …… 深夜时分,远山镇。 林木阳的別墅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与香檳开启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他正与手下的兄弟们沉浸在庆祝的喜悦之中。 因为,林木阳在公安系统內部的探子给他送来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祁同伟与赵东来,这两位局长,当晚仓皇逃回了县城,並躲进了医院,再也没有露面了。 这一消息让林木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满足。 他甚至都断言了。 这两个毛头局长是嚇到了,很快,就会跑路回家,找妈妈去了。 第102章 林木华切指还恩!【1/3】 別墅內,气氛正嗨。 正当眾人举杯畅饮,气氛达到高潮之际,常威来到了別墅,找到了醉醺醺的林木阳。 林木阳嘴角仍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摇晃著手中的香檳杯,漫不经心地走到常威面前,递上了一杯色泽诱人的酒液,说道: “哎呀,老常啊,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尝尝这进口的香檳,味道可是绝了。” 然而,常威並未接过酒杯,只是用一种略带无奈的眼神望著林木阳,缓缓说道: “老大让我来叫你回去,你这次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木阳心中的喜悦之火。 他的脸色骤变,不悦之情溢於言表,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与质疑: “怎么?镇上的这点小事,大哥都知道了?” “哼,我可是干了一件大事,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那两个乳臭未乾的局长就得夹著尾巴逃跑!” 林木阳说著,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祁同伟与赵东来狼狈不堪的模样。 林木阳乐呵呵,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常威深深嘆了口气,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与疲惫。 他实在不想再多作纠缠,只盼著能儘快將事情了结,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老大有吩咐,说有要事相商,让我务必带你回去,咱们就別在这儿耽搁了!” 林木阳不悦地看著常威,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了,他手里还紧紧握著酒杯,杯中残留著几滴酒液。 照別人,跟跟他这么说话,他早就巴掌招呼了。 但是这常威也是狠人,俩人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常威是大哥身边最得力的管事,面子还是要卖一个的。 他咂吧著嘴,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情。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缓缓放下了酒杯,交代了手下一声,跟常威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林木阳很快就在车上呼呼大睡了。 许久之后,他们便回到了塔寨。 市长秘书陈文泽已经到了,端坐在屋內,神情严肃而沉稳。 而林木华,此刻正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就在刚刚,陈文泽已经告知了林木华,祁同伟的確切身份,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林木华心中所有的侥倖与幻想击得粉碎。 一切都已经无力挽回了,仿佛一场早已註定的悲剧,正缓缓拉开它残酷的帷幕。 林木阳睡眼惺忪,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宿醉的迷离,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费力地挪动著身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是否有人,径直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陈文泽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中几分戏謔。 就这样的人,能成事? 此时,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清楚了,便想著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林木华却突然开口。 “陈秘书,留步。”林木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市长嘱託的事情,我马上就给你一个交代。” 他接著说道,目光直直地看向陈文泽。 陈文泽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林木华所说的“交代”究竟指的是什么。 但看著林木华那坚毅的脸庞,以及眼神中闪烁的坚定光芒。 他还是选择坐了下来,观望一下,看看林木华究竟会给出怎样的说法。 林木华见陈文泽重新坐下,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醉醺醺的弟弟林木阳,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无奈。 他轻轻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林木阳面前,轻声说道: “木阳。” 林木阳迷迷糊糊地接过水杯,眼神依旧有些呆滯。 林木华看著弟弟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嘆息。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接回你儿子宗辉了。” “宗辉是你唯一的儿子,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以前是,將来也是。” 听到“宗辉”这个名字,林木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大哥话里的意思。 他歪著头,看著林木华,嘟囔道: “大哥,说这话干什么,我们兄弟三人,分什么彼此啊。” 林木华看著弟弟这副懵懂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林木华缓缓点头,脸上满是懊悔与內疚交织的神情。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木阳,声音低沉且带著一丝颤抖: “当年,在金三角,你用命给我开道。每一次衝锋,你都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还替我挡了三枪。” 林木阳听著大哥的话,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他似乎还未完全从醉意中清醒过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大哥。 林木华则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牺牲这个“傻弟弟”示好市长,挽救一下塔寨即將倾覆的命运!他接著说道: “大哥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陈文泽,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天,陈秘书也在,就当是做个见证。大哥在这里表个態,我要把当年欠你的,还给你。” 说著,林木华突然从身上抽出了一把短刃。 一道寒光!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木华手起刀落,眨眼的工夫,砍下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这一瞬间。 林木阳原本还带著几分醉意的眼神,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变得清醒无比,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大声喊道: “大哥!!你干嘛!!!” 林木华捂著断指的手掌,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但他还是强忍著剧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一直做事鲁莽,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这次,你惹下大事了,大哥实在兜不住了。” “你找人砍的新局长祁同伟,他爹是戍卫司令,jun委委员。” 第103章 林木阳吞枪自尽【2/3】 林木阳这一下是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醉意全无,彻底的清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恐惧。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 常威则拿著药箱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木华坐下,迅速地为林木华包扎伤口。 陈文泽也是一脸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木华会这么做! 从他的视角,很难理解过命的兄弟情义。 许久的沉默之后。 林木华强忍著断指处传来的剧痛,咬著牙,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事,大哥兜不住了。” “今天陈秘书也在,或许秦市长还能有一些办法。” “但是,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你去自首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与决绝。 此时的林木华还寄希望於秦长佩,他天真地以为秦长佩会念及旧情,会想办法拯救塔寨於水火之中。 殊不知。 秦长佩在权衡利弊之后,已经决定卖了塔寨了。 在秦长佩眼中,塔寨不过是一颗可以隨时拋弃的棋子,牟利的工具而已。 塔寨的覆灭,已经如同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林木阳在听到那让他自首的规劝后,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凶狠与不甘。 他咬牙切齿地死死盯著陈文泽,將怒火发泄到了这个阴险的陈秘书身上。 “大哥,是不是这小子来游说的你?想卖了我?” 林木阳的声音带著几分癲狂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g官!平日里分钱的时候,一个个跟你称兄道弟,满脸堆笑,好像咱们是亲如一家的兄弟。” “一旦出了事,他们倒好,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甩给我们!” 林木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哪那么容易!想让我乖乖认栽,门都没有!” “你?的,分钱的时候,你们拿一半,还一个劲儿地装大尾巴狼,好像自己多高风亮节似的。” “现在,落难了,你?还想卖了劳资,自己全身而退?!” “qnmd!!!” 突然,林木阳像是失去了理智,迅速从腰间掏出了那把黄金沙鹰。 “你小子,你以为你是谁!!!?g仗人势的东西!” “你主人秦长佩,十几年前还只是镇上的破落会计!” “要不是我大哥出钱捧他,他算个蛋!!” “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想卖了劳资?!” “劳资先崩了你,纳个投名状!!” 林木阳说完,沙鹰上膛,直接抵在了陈文泽头上!! “住手!!”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林木华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在屋內炸响。 空气瞬间的安静。 陈文泽是冷汗直冒,但是眼神却是异常坚毅。 有胆走上了这条路的,怂的人都掉队了。 林木华起身,抓住了弟弟林木阳握著沙鹰的手,缓缓將手枪从陈文泽头上移开。 “常威,送陈秘书离开。” “我会给一个交代的。” 陈文泽缓缓起身,盯著林木华和林木阳,片刻后,转身离开了。 常威送陈文泽离开之后,一直守在屋外,再也没有上去。 屋里只剩林木华和林木阳两兄弟。 俩人都坐著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 林木阳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落寞,他是不聪明,但是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大哥林木华身上,声音低沉而又带著一丝决绝,缓缓开口了。 “大哥,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宗辉。” “这小子一点不像我!” “从小到大,瘦巴巴的,像没饭吃一样!!” “结果,连读书也不行,跟耀东那孩子是没法比!” “耀东好啊,读书好,人也聪明,又机灵,將来肯定有出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愧疚,那是对自己儿子的期许与现实的落差所產生的复杂情感。 “大哥,我就求你这一件事儿了。” “將来,你给帮帮忙,给宗辉谋点出路,让他能做点小生意。” “別让这小子饿著……就行……”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对儿子深深的牵掛。 人到了最后,情感都是真挚的。 “我林木阳啊,这辈子没读几年书,没什么大本事。” “但能认了你这个大哥,跟著你一起走南闯北,经歷那么多风风雨雨,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这辈子,值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对过去岁月的回忆,也是对大哥的一种感激。 林木华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弟弟的诉说,心中五味杂陈。 但凡有一丁点的办法,林木华都不会放弃兄弟!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承受著这份沉重。 “木阳,你放心,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的!” 林木华终於开口说道,声音中却带著无奈。 塔寨的这些事,这些烂帐,律师有什么用! 林木阳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大哥,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了。” “要我去自首坐牢?我会被憋死的。” “而且,大哥,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脑子,嘴巴又管不住。” “进去了,我怕我会乱说话,到时候,只会连累大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那是对大哥的关心,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我不想再连累大哥了。” 说到此处。 林木阳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有些急促,下定了决心。 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沙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不舍。 “大哥!下辈子……要是有机会……你还是我大哥!!” “这辈子!!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林木阳毫不犹豫地吞枪,扣动了扳机。 寂静的夜。 响起了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连刚刚离去的陈文泽都听到了。 他停下了车,摇下了车窗,望著林木华的小楼。 今晚,林木华和林木阳的这一份兄弟情,让他有一丝的动容! 陈文泽犹豫了,他在艰难地抉择著。 他在抉择,要不要回去如实告诉林木华。 他们已经被放弃了,赶紧跑路吧! 谁死都没有用了!因为最后都要死的! 陈文泽抉择著,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7月盛夏的夜,是嘈杂的。 繁星点点。 蛙声一片。 陈文泽狠狠地啄了一口烟。 望著小楼,吐出了烟圈。 隨后,他伸手弹出了菸头。 ——不过是棋子,没了就没了! 他缓缓摇上了车窗,发动了车子。 隨后,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第104章 「御林军」到了【3/3】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到金山县。 两辆车身醒目地掛著旅游宣传横幅的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寧静的金山县。 车轮滚滚,带著一丝旅途的尘埃与期待,隨后缓缓拐入了县医院。 县医院的大门。 一根手动的栏杆拦住了大巴车。 保安大爷,是一个退休的老会计,为了给即將转业的孙子能在医院谋份差,不惜一把年纪,来医院看大门,只为“偶遇”院长。 此时他睡眼惺忪,戴著一副眼镜,缓缓走出保安亭,目光扫过那两辆大巴车上隨风飘扬的横幅。 上面“大自然旅行社,享受田园生活的诗意之旅”几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挥了挥手: “哎,你们这是跑哪儿去?这里是医院,不是旅游景点,要旅游啊,往山里头走,那边风景好。” 张志武,从大巴车上匆匆下来,快步走向保安大爷,语气中带著几分恳切: “大爷,麻烦您,把杆抬起来。”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是来找人的,找公安局的祁同伟局长。” 大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再次审视了一番那些旅游横幅,眼神中满是疑惑: “找局长?那你们应该去公安局啊,来医院干什么?” “医院里可没有什么局长,顶多有个卫生局局长,但那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志武见状,拿出了祁同伟的照片,连忙解释道: “大爷,我们真的没找错地方,祁局长他……他確实在医院里,我们有急事要找他。” 大爷听后,脸上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但见张志武一脸诚恳,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关键是,这个张志武,一脸凶狠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又警觉地看了看两辆大巴的车牌。 都是汉a,省会,京州来的车。 老大爷不愧是退休干部,眼力见还是有几分的,又想到,昨晚救护车送来病人的时候,大张旗鼓的,后面还有公安的车跟著。 搞不好,那个送来的就是公安局的局长? 想到这些,大爷不敢怠慢了,但是他不確定这些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凶神恶煞两车人,要是来闹事的,那不就更糟了?! “你们等等啊,我进去问问看,不过这是医院,你们別堵在门口。” 大爷说罢,便神色匆匆地指挥著两辆大巴缓缓靠边停稳。 隨后自己迈开大步,一路小跑著前去打探情况去了。 没过一会儿,大爷气喘吁吁。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打探,这公安局局长祁同伟还真在医院。 大爷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加快脚步朝著住院部赶去,心里还一直琢磨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终於,在住院部的一个病房里,大爷见到了局长祁同伟! 那模样,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大爷心里还是犯起了嘀咕,他实在不確定这批人突然到来究竟所为何事。於是,他壮著胆子,走上前去,打算和祁同伟確认一番。 “祁局长,门口有批陌生人找您呢,说是从省城来的……我也摸不准他们是好是坏……我这心里一直担心著,怕给您惹出什么麻烦来……” 大爷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祁同伟的脸色,试探著问道。 祁同伟一听,原本紧绷著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心头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 “没错,大爷,就是他们。”祁同伟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大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点头应道: “好嘞,祁局长,我这就去办。”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大爷走出几步,祁同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又叫住了他。 “对了,大爷,您先等等。”祁同伟说道。 “您看看医院里还有没有空置的地方,能安置一下我的这些朋友?他们这一路赶来也挺不容易的,得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修整修整。” 大爷仅微微眯起眼,短暂思索片刻后,脸上瞬间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目光也变得明亮起来,当即就懂了祁同伟的言外之意。 “有!”大爷赶忙回应道。 “老院区那边,有个閒置的库房,就是年头久了点,看著有点旧……” 祁同伟听闻,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沉稳,隨后点了点头说道: “没事,大爷,就安排他们去那儿先修整一下,歇歇脚。” 紧接著,祁同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之处,微微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谨慎: “哦,对了,大爷,这事儿不要声张,让那些人坐著大巴,从医院后面悄悄进来,儘量別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大爷收到祁同伟这一连串的指令后,原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瞬间闪著光,甚至带著一丝隱隱的兴奋。 他心里暗自思忖著: 这是摊上大事了啊,没想到自己退休这么多年,才遇上这等机遇。 “好嘞,祁局长,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办,保证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噹噹的!” 大爷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隨后转身迈著大步,风风火火地就去了,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大爷脚步匆匆地赶著路,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嘆息,那嘆息声里满是遗憾。 他心里暗自想著: 唉,真是可惜啊,自己都退休这么多年了,才遇到这样的机遇。要是年轻的时候碰上,那该多好啊。 之后,大爷按照祁同伟的吩咐,一路引领著两辆大巴从医院后门悄然进入。 他们来到了那废弃的老院区,大爷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隨著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潮湿且夹杂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里面確实很破旧,墙壁上的石灰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砖块;地面也是布满了灰尘和杂物,显得脏乱不堪。 不过,好在仓库空间够宽敞,足以容纳下这么多人和装备。 张志武確认之后,立即下达了下车指令: “下车!” 大爷这才真正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身形魁梧,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个个都是硬角色! 大爷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惊嘆: 这些人可都不简单啊,这场面,怕是要干大事了! 紧接著,一箱箱的装备也被陆续搬了下来,那些箱子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肯定是真傢伙。 大爷站在一旁,看著这忙碌的场景,嗅到了浓浓的“干大事”的味道,他的心都兴奋得“砰砰”直跳。 可惜啊,自己已经老了,都70岁了,才遇到这样的机遇,这也许就是命吧。 而医院病房里的祁同伟,已经摊开了远山镇的地图…… 第105章 祁同伟封锁远山镇 先头的人马顺利抵达了。 祁同伟一直悬著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按照父亲之前交代的,这批人可是汉东省军区的精锐力量,特战队的,个个都是握著真刀真枪、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 两辆大巴车,满满当当拉了百来號人,这阵仗,简直太给力了! 祁同伟兴奋得在走廊上不停地踱步。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光芒,思索著接下来的动作,反覆在脑海中推演,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 大爷带著张志武匆匆赶来。 祁同伟一眼就看到了张志武,他赶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伸出手准备与张志武握手。 张志武见状,条件反射般地当即立正敬礼,动作乾脆利落,標准规范。 “汉东省军……” 祁同伟见状,赶紧抬手制止了他,同时迅速將手上的动作改成了握手,微笑著说道: “我是县公安局的祁同伟,您是张志武队长吧。” 张志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招摇了。 刚才的职业习惯一下子冒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改口道: “是的,祁局长,我是张志武。我们已经顺利抵达了。”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张志武身上打量了一番。 只见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浑身散发著一股军人的英气。 “张队长,一路辛苦了,咱们进屋详细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说到这,祁同伟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的大爷身上,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问道: “大爷,您怎么称呼啊?” 大爷一听这话,当即就兴奋了起来,眼睛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连忙说道: “祁局长,我叫赵光,您叫我老赵就行,有什么吩咐,您儘管开口。” “別看我年纪大,但是我腿脚利索得很嘞,上山下坡都不在话下!” 说著,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祁同伟看著赵大爷这股子热情劲儿,心里也十分高兴,微笑著打断了赵大爷的话,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说道: “赵大爷,您熟门熟路,对这医院的情况肯定很了解。” “您看能不能帮忙安排点伙食,我这些朋友,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到现在还饿著肚子呢。” “钱的事儿您放心,后面局里会跟您结清的。” 赵大爷一听,当即点头如捣蒜,拍著胸脯保证道: “祁局长,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说完,赵大爷领了命,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去办了。 祁同伟看著赵大爷离去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后转过身来,领著张志武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 赵东来已经等候多时,他看到祁同伟和张志武进来,赶忙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热情地打招呼。 三人围坐在病床旁,祁同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县里的地图,在床上缓缓摊开。 地图上,县里的地形地貌、街道分布、重要地点等都已经標註得清清楚楚了。 这地图,祁同伟已经和赵东来研究一晚上了。 祁同伟就著研究好的地图,目光坚定地说道: “张队长,咱们吃好了,就行动。” “我打算將你带来的人分成九个小队,分別负责守住这九个主要的路口。” 说著,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指出了划好的九个不同的位置。 “每个小队,我会再配备几个干警一同行动。” “考虑到你们身份特殊,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件县公安局的马甲。” “到时候,你们只需站台,协助拦住所有往来的人就行。” 祁同伟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过,要是有人不听劝阻,要强行冲卡!”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们可以就地还击,出了任何事,我担责!!”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为了此次行动的成功,他將不惜一切代价。 张志武看著眼前这个颇有魄力的祁同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敢担责,就已经是很好的领导了! 他仔细地確认了地图上標记的点位,確保每一个位置都牢记於心,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收到,明白!我这就按照您的部署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张志武转身就要离开,准备去执行任务。 祁同伟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他看著张志武,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 “唉,张队长,不著急,大家都没吃早饭呢。”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等大家吃了早饭,再去执行任务也不迟。” 张志武看著祁同伟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再次点了点头,说道: “好,祁局长,我听您的安排。” 祁同伟拦住了张志武,一方面是让他们先吃饭,另一方面是在等杨志伟的“援军”。 昨晚呼叫的市局“援军”还没到呢! 不著急! 果不其然! 没一会。 两辆警车,和一辆大巴来到了医院。 杨志伟神色间满是急切与凝重,脚步匆匆地从车里钻了出来,身后紧紧跟隨的,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杨健。 两人一路快步,似有十万火急之事亟待处理。 就在这时。 门卫赵大爷又来送“神助攻”了! 他平日里就爱留意著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此刻见到这般阵仗,心里虽犯著嘀咕。 虽然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此时此刻,第一时间向祁同伟匯报准没错! 只见他赶忙放下手中那袋还冒著热气、刚从早市採购回来的包子。 隨后,他三步並作两步,脚步飞快,竟抢先一步跑在了杨志伟和杨健的前面,径直朝著祁同伟的病房奔去。 “祁……祁局……”赵大爷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警……警局的人来了。” 第106章 赵大爷,金牌辅助 赵光也分不清这些是县里的公安还是市里的,反正穿制服的,肯定是警局的! 祁同伟诧异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这个满脸焦急的老爷子身上。 他不是惊讶来人了,而是惊讶这赵大爷! 嗨哟! 就凭这敏锐的反应和机灵的劲儿,当个门卫可真是屈才了。 这要是年轻30岁,干公安啊,说不定也是个能干大事的主儿! 祁同伟立刻收起了地图,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伸出双手,热情地与赵大爷握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辛苦了,赵大爷。” “你做得非常好,將来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想办法。” 赵光此刻激动得眼眶泛红,感激涕零之情溢於言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到了甲之年,才迎来这么大的机遇。 虽说这机遇自己大概率是用不上了,但一想到將来儿子和孙子或许能藉此机会走动走动,谋个更好的前程,他心里就满是欣慰。 通风报信的赵大爷走后。 祁同伟赶紧收起了桌上的地图,张志武也应声离开了。 接下去,又到了表演时刻了! 祁同伟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走廊上,眼神平静而深邃,他要在这里静静等待,看看杨志伟究竟带了谁来! 没过多久。 走廊的尽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杨志伟带著杨健,一路风风火火、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杨志伟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而杨健则相对沉稳一些,但步伐也十分急切。 祁同伟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祁局!”杨志伟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和急切。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副局长杨健。” 杨志伟侧过身,指著身旁的杨健,向祁同伟介绍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杨健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与祁同伟紧紧相握,语气恭敬地说道: “祁局长,久仰大名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敢打敢拼啊!” 杨志伟则接著话茬子,继续表態说道: “我昨晚匯报了远山镇的情况之后,杨局长那是高度重视啊。” “当晚就点將,精心挑选了精兵强將。” “这不,这会儿,市局50位支援的干警已经全部到位了。” “远山镇的那些暴徒,必须得到严惩!!” 杨健也接过了话茬子,一脸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暴徒的愤恨和打击犯罪的决心。 “远山镇那些暴徒必须付出代价!” “我亲自带队,前去围剿!” “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祁同伟面不改色,心中却暗自盘算,脸上先是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语气诚恳地说道: “此次真是多亏了市局的鼎力支援啊,你们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若是没有你们,这局面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收拾。” “这些匪徒是太囂张了,根本不把县公安局放在眼里!” 他微微欠身,目光在两位市局来人的身上扫过,接著又道: “接下来,可就要劳烦二位大驾,辛苦一趟了。” “远山镇那边情况复杂,这起恶劣事件,恐怕也只有市局出面,才有十足的把握兜得住啊。”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故意装出一副无助又可怜的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懦。 他心里清楚,这两位既然主动请缨要去远山镇抓人,那便让他们去好了。 他暗自思忖著,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各方势力都聚拢在远山镇这个“舞台”上。 到时候,一起围了! 他倒要想看看他们究竟能抓出个什么货色来交差。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杨健,听完了祁同伟的这一番“诉求”后,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坚毅,拍著胸脯大声说道: “祁局长,这事,你就放宽心吧!” “这事由我们市局接手了!一定全力以赴,惩治这些恶徒!!” “我这就安排人手,马上出发布控,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说罢,他迅速转身,动作利落。 杨健与杨志伟二人离开后,祁同伟与赵东来目光交匯,彼此心领神会。 至此,公安系统里该现身的人物,都已一一登场。 眼下,唯独还缺一人! 那便是县公安局的另一位副局长——陈桥【原陈乔年,我换名了,一开始写的时候,隨意取名的,没曾想冒犯了,所以改了。】 此人年纪轻轻,不过三十来岁,却颇有几分沉稳老练的气质。 到这会,还是不显山不露水,没露过面。 不动声色! 越是这般沉得住气,越是摸不透他的成份! 祁同伟微微侧身,目光转向身旁的赵东来,开口问道: “你比我早来些时日,对於这位陈桥副局长,你怎么看?” 赵东来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实则,他也不过比祁同伟早到十来天,对这县公安局里的诸位同仁,也是刚认识全。 除了那以脾气火爆著称的杨志伟出名之外,他对於陈桥,確实知之甚少。 只听说,陈桥的父亲在林城市文体局任职,他本人也是林城市人士,来到金山县,也算是下基层歷练。 原本这常务副局长的位置是他的,只是赵东来横叉了一脚才黄了。 想到这些,赵东来心里也没底,面对祁同伟的询问,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陈桥,陈局长?说实话,我对他的了解並不多。” “他不像杨志伟那般个性鲜明,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赵东来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但是,从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他肯定是个聪明人。” 赵东来毕竟出身刑侦,眼光毒辣,看人极准。 这陈桥,確实是个聪明人,不仅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更懂得如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就说这两次由李达康交代的接待任务吧,陈桥都处理得风风光光,没有留下任何紕漏。 这么点经费,办得是异常漂亮,没有任何遗漏。 尤其是那次接待赵东来,要知道赵东来可是临时插一脚,才搅黄了陈桥晋升常务副局长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陈桥依旧是笑脸相迎,全程热情周到,没有丝毫的怨言和不满。 就这份气量和格局,赵东来也不得不承认,陈桥確实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隱忍而不失风度,聪明而不失稳重,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能成事。 第107章 程度:他对我有恩 祁同伟听了赵东来的介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跟陈桥接触的就更少了。 但是,隱隱约约也能感觉出来,这人確实有志向,也聪明,不是迂腐之辈。 既然看不透,那就试试唄! 江辰说过。 人,用用就知道了!用用就能用出结果,看出成色! 眼下,正好有件事。 那就是配合新来的张志武的特战队一起,去守关卡,围住远山镇。 祁同伟看了赵东来一眼,下定了决心。 决定试一试陈桥。 於是他再次来到了值班室,借电话打到了县公安局。 直接点名叫来陈桥。 陈桥接到电话,没有犹豫,当即就赶往医院了。 此时的陈桥什么都知道了。 他昨晚也听说了,两位局长在远山镇被追著砍。 但是,他选择不动声色,既不像杨志伟一样火急火燎跑去邀功打探,也没有其他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按部就班,上班打卡。 因为他很聪明,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这个层级的能量能左右的。 一旦你左右不了局势,局势不明朗,那你就静观其变。 不做就不错!! 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去赌。 z治生涯容不得半点豪赌。 可以错过不建功,但不能冒进犯大错! 但是此刻,局长召唤了,那就必须行动了。 这是建功的机会。 上面招呼做事了,你懈怠就是错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当即就赶到了医院! “局长,我来晚了。” “局里的同仁也听闻了一些远山镇的事情,大傢伙一时都乱了,我不得不先稳住大家。” 陈桥上来一句话,就说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先是表示他来晚了,说明不是他不想来,是局里没人主持大局,他以大局为重,先处理事情,安定好局里。 而局长一个电话,他就立马赶来,说明需要的时候,可以放下一切,围绕局长开展工作。 就这一句,直接拉满了忠诚! 这样的人,你不用都不行了。 有句话叫: ——会说话的人多半会做事,而会做事的人,不一定会说话。 就好比易学习。 事办得勤勤恳恳,但是话不会说,甚至还经常夹枪带棒,这给人的观感就差了。 在这当下这个节骨眼上。 陈桥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左思右想、疑神疑鬼的,不用他,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於是呢,祁同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赵东来身上,眼神交匯间,达成了一种默契。 隨后祁同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局长,辛苦你了。” “如今这局势,我和赵局长都受了伤,行动不便,而杨局长又去了远山镇执行重要任务,眼下局里有一件十万火急的要事,得交给你来操办。” 陈桥一听,立马神情一凛,双脚併拢,身姿挺拔地立正站好,全神贯注地聆听祁同伟接下来的指示。 祁同伟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 “你这就回局里去,挑出30个绝对靠得住的干警,把他们分成每3人一队的小组。” “每队我还会再给你配备10个人,至於这10个人是从哪儿来的,你就別操心了,只管放心用就是。 “你的任务呢,就是死死守住这9个路口。没有我的明確命令,无论是谁,都不许进出!”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摊开了刚刚收起来的那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桥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地图,心中便已然明了,这九个路口可是至关重要的交通关卡。 一旦守住,就如同给金山县,尤其是远山镇上了一把牢牢的大锁,將整个区域都卡得死死的。 这布置瞧著確实周全。 大路小路皆被纳入掌控,毫无遗漏,足见是下了苦功夫、做过细致研究的。 可这人员配置嘛,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因为对象是远山镇! 此刻的陈桥,还不知道,祁同伟承诺配给他的那十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暗自揣测,想必就是些临时工,来这儿撑撑场面、站站台罢了。 三个干警,再加上十个閒杂人等,就妄图卡住远山镇路口? 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 这两毛头局长,不愧是外来人!不了解情况啊。 要知道,远山镇上的恶徒数量远超干警,他们手中的枪枝弹药,甚至比局里的还要多。 说句不中听的,匪徒的装备领先局里10年! 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就凭这点人手,如何能卡得住? 这任务,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这哪是简单的设卡管控啊,分明就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逼,逼著他们狗急跳墙、鋌而走险啊! 你想想,就凭三个干警,再加上那十个在他眼里形同虚设的临时工,一旦那些人发起狠来暴力冲卡,这防线就跟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破,还怎么拦得住? 要知道,局里三个人一把枪都配不齐!! 陈桥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温和地看向他,轻声问道: “陈局长,有什么难处了吗?可以直接说。” 陈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言道: “祁局,这些卡点的设置,从战略布局上来说,確实无可挑剔。但问题就出在人员配置上,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县局目前能调动的警力也就五十来號人,就算我把他们都一股脑地调过来。” “面对远山镇那些恶徒,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卡不住这些关卡。” “远山镇的恶匪人数远超我们,而且个个心狠手辣、穷凶极恶。” “一旦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进行封锁,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闹出大乱子来。” 祁同伟看著忧心忡忡的陈桥,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信且从容的微笑,说道: “陈局长,你只管放心。所以我才给你配了那十个人,这十个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一个人能顶十个!” “你就放心大胆地用,出了事我担著!” “还有,你一会儿从县局拉一车局里的执勤马甲给他们披上。” “对外就宣称是我们局里从省里借调的特殊机动部队!” “有他们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大胆地去,卡住那些关卡!” “办成了这事,我记你一功!” …… 另一边的远山镇,塔寨。 程度怀里揣著一张死亡证明,开著印著朱广荣猪头logo的边三轮,火急火燎地赶往了塔寨。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林家祠堂,林家上下正在操办林木阳的后事。 程度將林木阳“酒后意外身亡”的死亡证明交给了林木华。 林木华接过死亡证明,看了看,点了点头。 但是程度却没有当即离开,而是犹豫再三,开口道: “华叔,我能去磕个头嘛?” “他对我有恩。” 第108章 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1/3】 林家老宅里瀰漫著一股沉重而哀伤的气息。 ——林木阳的葬礼正在这里举行。 灵堂里,白色的輓联隨风轻拂,烛火摇曳不定,映照著灵柩上那一张黑白照片。 程度脚步沉重地走进了灵堂。 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与哀伤,他紧紧盯著林木阳的遗照。 程度缓缓走到灵柩前,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额头紧贴著地面,一下又一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后,程度却久久不愿起身。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思绪回到十几年前。 那是一个被岁月尘封、略显灰暗的年代。 偏远而贫苦的远山镇。 年仅八岁的程度,瘦小却倔强,他手持一把锈跡斑斑的砍刀,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自家那摇摇欲坠的老屋前。 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不怀好意。 他们嬉皮笑脸地想要闯进程家,美其名曰“借”点值钱的东西,实则就是明抢。 而程度家唯有年迈体弱的爷爷奶奶与他相依为命。 父母为了生计,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一去便是数年,杳无音信,只留下祖孙三人在艰难度日。 即使如此穷苦了,还是被小混混盯上了,因为传闻,程度的奶奶有对祖传的金鐲子! 这些小混混想“借”来看看。 放学回来的程度看到被打倒在地的爷爷和奶奶,操起了墙角边的砍菜刀!护在了老屋前! 这一幕。 正巧被路过的林木阳看到了。 此时的林木阳刚刚“平定”了塔寨,想將势力版图悄然延伸到了远山镇。 他带著几个小弟沿街查勘,想找块风水宝地,建个庄园! 正巧路过程度家门前,恰巧目睹了这一幕。 林木阳驻足,目光落在了那个手持砍刀、眼神中却透著不屈与勇武的小男孩身上。 程度的瘦小身躯里,蕴藏著一股能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匪气,还有面对强敌时毫不畏惧、好勇斗狠的劲头,让林木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赏之情。 隨后,他瞥了一眼三个小混混,眉头微皱,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空气中,瞬间震慑住了那三个心怀不轨之人。 小混混们见势不妙,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喝退了小混混,林木阳晃晃悠悠来到了程度面前。 “小子,挺有种啊,你叫什么名儿!” 林木阳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將瘦小的程度笼罩其中。 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虽年幼却浑身散发著一股狠劲儿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欣赏。 “远山镇这地界儿,居然还有你这么有种的小娃娃,不错!” 程度紧紧握著手中的砍刀,小手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昂起头,大声回答道: “我叫程度!” 林木阳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伸出手,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程度的肩膀。 “小子,有骨气!以后要是遇到啥难事,你就报我名!” “劳资叫林木阳!” “林冲的林!” …… 八年后。 16岁的程度,考上了城里的高中。 这本是一件足以让家人骄傲、邻里称讚的大喜事,可程度却满心忧虑,甚至萌生了不想去上学的念头。 程度的家中,爷爷年事已高,耳朵聋得厉害,与人交流基本靠喊,而且反应迟钝。 奶奶则身患驼背之症,身体佝僂,行动不便。 两位老人年老体衰,早已失去了劳作的能力。 程度深知,自己一旦去城里读书,爷爷奶奶就无人照顾,生活將陷入困境。 在走投无路之际,程度还是想到了这几年一直关照自己的林木阳。 如今的林木阳,早已今非昔比,在远山镇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他手底下的小弟如雨后春笋般越来越多,势力范围不断扩大,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跟著林木阳混得的小弟们,纷纷盖起了崭新的小楼,骑上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 那派头,让程度羡慕了。 程度怀著一丝希望,再次找到了林木阳。 他站在林木阳那气派非凡的大宅前,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当林木阳出现在他面前时,程度赶忙恭恭敬敬地说明了来意,眼神中透露出渴望与无奈。 他不想再读书了,只想早点跟著林木阳混,像其他小弟一样,挣钱养家餬口。 然而,林木阳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怒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抬起脚,一脚將程度踹出了门外。 程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惊恐地看著林木阳,不明白缘由。 林木阳指著程度,破口大骂: “你?的!就这点出息?” “老子当年看你,挺有骨气、挺有种的!” “不是,现在?长大后,竟然要当个没出息的小混混!?” “滚nmd!” “回去把书包给我背起来,要是考不上大学,劳资砍了你的一只手!”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程度的耳边久久迴荡,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像一尊固执的石像般,直直地跪在林木阳家门口,坚决不离开。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城里的高中,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极为不便,自己这一去,恐怕一个月才能匆匆赶回家一趟。 家中那两位年老体弱的爷爷奶奶,怎么活? 两位老人捡垃圾、拾荒养活了程度,供他上学,如今已是风中残烛,程度不忍心拋下他们。 他寧愿当个混混,至少能给爷爷奶奶一口饭吃! 更何况,高中是要自己出学费,吃住都在学校,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一想到这些,程度越发不愿离开,他只想在林木阳手底下混口饭吃。 许久之后。 林木阳得知程度还跪在门口,没有离开。 他缓缓地从屋里踱步而出,拎著酒壶,靠在大门上,眼神复杂地看著跪在那里,低著头的程度。 “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的废物,越长越废,还没你小时候有种!” 骂了一通,他又提高了音量,对著程度说道: “回去,让你耳聋的爷爷到我这来。” “我的园子草长得太快了,每天都需要人修剪。” “在我这里干活,我保证饿不死他们!” “滚吧!” 第109章 这火力,够不够?【2/3】 医院这边。 祁同伟即便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陈桥心里头还是直犯嘀咕,满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呢? 一夜之间就凭空多出百来人的机动部队? 你硬凑个百来人的劳务队,临时工,他陈桥还是信的。 这过一夜,凑出个100人的机动部队? 简直天方夜谭! 又不可能地里长出来! 祁同伟瞧著陈桥那將信將疑的脸色,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陈局长,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没底。” “走吧,我带你去亲眼瞧一瞧,不然怕是不踏实,办不了事啊。” 说著,祁同伟便迈著沉稳的步伐,带著陈桥朝著后院的仓库走去。 一路上,陈桥的脚步都带著几分迟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到了仓库门口,祁同伟叫来了队长张志武。 祁同伟表明了来意,张志武二话不说,双手用力一拉,“哐当”一声,库房的铁大门缓缓打开。 当库房里的景象映入陈桥眼帘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也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拢。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站著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 虽然大部队已经出动了,里面仅剩一支小队,10个人。 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配备著精良的武器装备,从衝锋鎗到手枪,从匕首到防弹背心,一应俱全。 他们站姿挺拔,气势如虹,眼神坚毅。 祁同伟一脸小得意,淡定地问道: “怎么样,陈局,这火力够不够?” “能不能让你安心点?” “这样的小队,我还有9个!” 陈桥笑了,点著头,他看到了希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说的是真的,机动部队真的是部队! 这么一支如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战队! 別说还有9支了,就这一支10人小队,就够远山镇喝一壶了。 “祁……祁局,够,够!” “我这就回局里,调人!!” 陈桥亲眼目睹了那支特战队的实力后。 没什么好说的! 兴奋得满脸通红,心中暗自思忖: 这哪搞来的?有了这么一支特战队,都能直接打进远山镇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当即小跑著就往局里赶去。 这是白捡的功劳啊! 陈桥离开之后。 赵东来异常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要调局里的警力? 连杨志伟这样的副局长都被渗透了,警员肯定也有被渗透的,这么做不是打草惊蛇嘛?! 此时,閒下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略显陈旧的椅子上,赵东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祁同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与疑惑: “祁局,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祁同伟神色平静,微微挑眉,示意赵东来继续说下去。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组织著语言: “局里的情况错综复杂,我敢肯定,里面绝对还藏著內鬼。” “可你这次行动,却让这么多警员一同参与,这不是明摆著给那些內鬼通风报信的机会吗?” 祁同伟听了赵东来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赵局。” “混乱不是深渊,混乱是阶梯。” 赵东来听了一头雾水,什么混乱不混乱的,乱了还怎么搞啊? 刑侦专家毕竟是刑侦专家,脑子没祁同伟好,一时理解不了。 祁同伟看他不理解,笑嘻嘻,得意自信地解释起来。 “不理解吧。” “你说得没错,这些人里肯定混著內鬼。” “內鬼肯定会报信,到时候就乱了。” “乱得是谁?急的是谁?就是心中有鬼的人。这不是帮我们甄別了嘛?” 这时赵东来似乎听懂了一些,但是还是有疑虑。 “那你就不怕这陈桥也是內鬼?” 祁同伟笑了,很篤定的说道: “他不是,他要是內鬼,他就不会犹豫,非要见到大兵才敢行动了。” “你想,你是內鬼,知道了情报,你第一时间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儘快脱身去报信啊。” “怎么会有心思纠结,我这一百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从哪来呢。” 这时,赵东来还要犟!问道: “那他要是想確认一下再报信呢?” 祁同伟苦笑一声。 “你在警校都读了啥?” “內鬼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和报信,不是像你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 赵东来咂吧著嘴,有些傻愣愣的,欲言又止。 而祁同伟依旧很得意,看著傻愣愣的赵东来,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已经让另外9支特战队行动了,这会差不多都到各个路口了。” “他就算报信,也晚咯。谁也跑不出去了。” 赵东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你还让他找30个干警?不是多此一举嘛?” 祁同伟听了,直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隨后,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咱们的特战队,身份特殊,没有正规的手续。” “如果让他们独立执行任务,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可就不好交代了。” “毕竟,咱们做事得讲究个名正言顺,不能落人口实。” “所以,我让这些特战队队员荷枪实弹地站在那里,展现那威慑力就可以了。” “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光是那股气势,一般的小混混连碰瓷的胆子都没有。” “我让陈桥搞30个干警,每队3人站前面当傀儡。” “这就好比,3个傀儡身后,站著10个威风凛凛的大佬。” “那些脏活累活自然就由傀儡去干,大佬们只需要在后面站站场子,撑撑场面就行了。” 赵东来听了,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搞明白了,便要拍马屁了,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讚扬道: “祁局,这招可真是高啊,简直就是狐假虎威的升级版啊!” 祁同伟转过身来,看著赵东来,笑著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得意。 这是江辰曾经教给他的道理,真正厉害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砍人是马仔的事情。 真正有本事的,不是砍人多厉害,而是能收拢砍人厉害的马仔。 第110章 远山镇乱成了一锅粥【3/3】 另一边。 陈桥回到局里后,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调兵遣將中。 他是聪明人,一旦嗅到了机会和胜利的曙光,他就拼了! 政z不能豪赌,但是看到了机会不拼,你一辈子都难了。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拼?!看准了就搏! 在陈桥的努力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成功抽调了30名精明强力的干警。 很快。 这30名干警就在医院后院迅速集合完毕。 他们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到医院来集结! 不曾想。 祁同伟索性一直“躲在”医院里了,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直接把医院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將所有的调度指挥工作都放在了医院里进行。 多少或许能掩人耳目吧。 陈桥迅速做出了部署。他根据干警和特战队员的特点,將他们合理分组。 不一会儿,30名干警就被他分成了10个小队,分列在仓库外,整齐地排列著。 “行动!!” 隨著祁同伟一声令下,队伍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张志武在安排好大队人马出发后,特意留下了这支10人小队。 这支小队贴身护卫祁同伟。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紧紧守护在医院周围。 毕竟他们接到的任务核心是护卫祁同伟,他不能有事。 有这支小队在,就是给祁同伟加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盾了。 哪怕塔寨那边企图破罐破摔,来闹事,也难以靠近祁同伟了。 而此时的祁同伟,则毫不迟疑地徵用了值班室。 这间原本平平无奇的值班室,瞬间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临时指挥部。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而紧凑,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主要是这里有部电话。 祁同伟再次和武警部队確认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答覆,他很满意。 大部队支援也快到了。 接下去只要看戏就行了,会有人不断跳出来的。 祁同伟再次拿起电话,“第一时间”將此事通报到县委…… 两个小时后。 干警们也陆续抵挡各个路口,与特战队一起在各个路口成功设卡,远山镇被彻底封锁了! 设卡之处,3名干警搭配全副武装的10名特战队员。 没人敢来碰瓷! 干警负责解释,劝返想进出的人。 偶尔有不服的,看看身后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他们也只能调头回去了。 各个路口都设下了关卡的消息,很快在镇上传开了。 此时。 杨志伟正和市局的杨健一同在镇上带队进行调查。 他们表面上是在追查案件线索,实则心里打著如意算盘。 打算找到林木阳,让他交几个小弟出来,当替死鬼,好回去交差顶罪。 糊弄一下这个毛头局长祁同伟。 然而糊弄还没开始,回县城的路竟然被设卡封锁的消息传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杨志伟瞬间被激怒了,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旁的手下干警,声嘶力竭地大喝道, “我和杨局还在这呢!!这谁下得令!谁敢下这命令!” 小干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 他哪知道是谁下的令啊,他只是刚刚听回来的人隨口一说,说路口设卡了,任何人不能出入。 此刻,他低著头,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奈,结结巴巴地说道: “杨……杨局长,我……我不知道啊……我是刚刚听回来的人说的。” 杨志伟暴怒了,准备带人去看看。 反了不成!! 两个局长还在这呢,谁敢下这命令?!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回县城道路被设卡的震惊与慌乱之中时。 又一个劲爆的消息来了。 “局长……局长……”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负责去林木阳別墅打探消息的干警,神色慌张,他的脚步踉踉蹌蹌. 一边疯狂地奔跑著,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那声音带著无尽的惊恐。 此时的杨志伟,本就因为回县城路被设卡一事而怒火中烧,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只见他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 紧接著,他猛地抬起脚,一个飞踢,直接將那个干警踹飞了出去。 “tmd!” 杨志伟怒吼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他的唾沫星子隨著怒吼四处飞溅,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你?倒是说啊!!喊nm!”他再次咆哮著,宣泄著怒火。 小干警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都腾空了,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著肚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爬起来,强忍著剧痛,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林木阳……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志伟和杨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什么!?” 杨志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 杨健也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俩人都是半晌没话说,面面相覷。 一群干警站在街头,也沉默了。 片刻的沉寂后,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 杨健心思縝密、有头脑,很快便从那异样的氛围中嗅出了端倪。 大事不好了,这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联想到封锁,一股不祥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快!”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快去路口,把事情问个清楚,到底是谁下令设卡的?” “是县局的人,还是市局?还是哪个部门?快去,別磨蹭!” 杨健一边下达著命令,一边已经迈开大步,带著一眾手下直奔林木阳在远山镇的別墅。 那所谓的“別墅”,用“庄园”来形容或许更为贴切。 这座庄园占地足有十亩之广,內部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樑画栋间尽显奢华。 往日里是欢声笑语不断,派对一场接著一场,热闹非凡。 然而此刻,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那么冷清。 庄园的大门紧闭著,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杨健迅速找来附近的人询问情况,从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中,他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原来,就在昨晚,林木阳在塔寨自杀了。 如今,林家上下都已匆匆赶回,忙著操办丧事,整个庄园也因此变得空荡荡的…… 脑子比杨志伟好使的杨健,很快意识到不对,一股莫名的慌张在他的心头环绕。 完了! 著了祁同伟那臭小子的道了!! 第111章 人,怎么能这么坏呢【1/3】 杨健確认了这一消息后,背脊发凉。 他隱隱约约猜到了,自己可能已经和这个傻子杨志伟一起暴露了。 著了道了。 现在不是他们抓两个混混去糊弄祁同伟,是祁同伟在耍他们! 事实也確实如此。 祁同伟忽悠他们去远山镇就是缓兵之计,就是等武警部队入场,因为祁同伟手上的特战队没手续,不方便动手。 而好消息是,武警部队已经抵达汉东省了。 预计天亮就能抵达,这800人可是有调令手续的,甚至都配备了装甲车,到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 前去打探路口消息的干警也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干警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著。 “下令……设……设卡的人……是县公安局的祁局长……”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杨志伟耳边轰然响起。 杨志伟大感意外,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 而杨健,虽然表面上没有像杨志伟那般夸张地表现出来,但他的內心却早已冰冷彻骨。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最担心的成真了! 比杨志伟快半拍反应过来情况的杨健,此刻心里清楚得很,他们这是摊上大事了。 要完了。 此刻的他,大脑飞速运转,准备绝境求生了。 当下。 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过卡。 离开金山县,离开林城市,赶紧跑路。 杨健想明白了这点,眼神中满是急切,立刻將目光转向打探消息回来的干警,语气急促地问道: “设卡的是哪里的人?” 那干警反应极快,麻利地回復道: “是县局的干警。” 听到这个答案,杨健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露出了欣慰的光芒,让他的內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甚至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心中暗自嘀咕道: 祁同伟啊祁同伟,你手段倒是耍得挺高明,可惜啊,终究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果然是无人可用。 就算你手段再高明又能怎样?终究是难成气候! “快!收队,回林城。” 杨健迅速转过身,对著身边的干警大声说道,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杨志伟却是个大老粗,反应迟钝得很,到这会还没有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正准备带著大家撤离的杨健,满脸疑惑地问道: “杨局?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下子就要回林城了?” “这……这人……咱们还抓不抓了?” 杨志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杨健一听,气得直摇头,心中暗骂: 这真是头猪脑袋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抓人呢? 我们才是那个要被抓的人啊! 杨健一脸无语和唏嘘,望著眼前这个榆木脑袋的杨志伟,刚要开口提点他,让他也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这些年从塔寨那也赚够了,几辈子不完了。 如今大难临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恶念陡然一起。 这世道,锅,总要有人来背的! 杨健欲言又止,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起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 “我去和设卡的同志斡旋斡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呢,去镇上转一圈,顺便抓几个小混混回来充充数,就说咱们这次行动收穫不小,也好有个交代。” 杨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看似和顏悦色地开口,实则是在给这个傻大个杨志伟下套了。 年近50的杨志伟,本就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大老粗,心思哪有杨健这般细腻复杂。 或者说,他哪能想到。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分钱的时候是兄弟,出事了,竟然自己跑路,还顺带坑一把。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出卖,更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杨局。 听到杨健的话,杨志伟还觉得很有道理,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杨局,你放心,我这就去镇上抓几个小混混回来,保证完成任务!” 他哪里知道,脑子好使的杨健。 已经悄悄地將他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准备让他背锅了。 而杨健则带著一队人,风驰电掣般地赶往了就近的路口。 远远望去,果然有一队人马严阵以待,在路口设下了路障,將道路封锁得严严实实,一切严禁出入。 杨健坐在车里,眉头紧锁,暗中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他看到路口站著三个身著警服的干警,心里稍感宽慰,毕竟同属公安系统,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干警身后时,心中顿时一紧。 ——那些身著执勤马甲、荷枪实弹的人员,一看就不是普通队伍,他们的眼神犀利,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职业军人。 杨健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越来越慌,越来越没底了。 “杨局,怎么办?”身边的小干警也是一脸慌乱,眼神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更重要的是,他们跟著杨健没少捞好处! 杨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大喝一声: “陈涛!” “到!”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男子立即应声上前,正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陈涛。 陈涛迅速来到杨健身边,立正敬礼。 杨健神色凝重,指挥道: “你去交涉,告诉他们,我们是市局的,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现在必须立刻回城。” “让他们把路障撤了,放我们过去。” 陈涛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下了大巴,大步流星地朝著路口走去。 来到路障前,陈涛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向守卡的干警,亮出了证件,高声说道: “同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陈涛,我身后的大巴是市局的,我们正在执行紧急任务,需要立即回城。” “请你们把路障撤了,让我们过去。” 守卡的干警查看了陈涛证件,又看了看大巴,確实是市局的。 然而领头干警一脸无奈,他的语气稍微缓地说道: “同志,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上面有指示,这个路口暂时封闭,任何车辆和人员都不得通行。” 陈涛眉头一皱,说道: “同志,我们真的是在执行紧急任务,现在需要回局里,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耽误了,大家都得担责!!” 领头干警沉默了片刻,他也没办法,只能说道: “陈队长,这样吧,我请示一下,您稍等。” 杨健躲在后面的大巴上暗中观察,看陈涛的样子就是不顺利,他无可奈何,越拖就越危险! 他也只能一搏了!大喝道: “所有人下车!” “跟我一起!” “还反了不成!市局的车子也敢拦!!” 第112章 我能不能指示?【2/3】 杨健迅速集结了车上的30个干警,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 眾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关卡进发,但是明显脚步有些慌乱,他们心里都没底。 执勤的特战队队员们瞬间警觉起来,他们目光如炬,迅速持枪警戒,动作乾脆利落。 队长一个手势,他们便分列站队,摆出了標准的战斗姿势和站位,严严实实地布防在了关口。 杨健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著了祁同伟的道了。 这一关,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过不去,等待他的,必定会跟杨志伟一起,將来被祁同伟的清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打算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试一试。 他大手一挥,带队抵近关卡,站在队伍前方,声如洪钟地大喝道: “我是市局杨健!” “负责的出来答话!!” 县局的干警们自然是认得杨健的。 一个干警小跑著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 “杨局,您怎么也在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杨健此刻哪有心思跟他寒暄,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喝道: “让开!” “我们市局在押解重要案犯!!” “把路让开!!” 那县局干警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杨……杨局,这……这上面下了死命令。” “这个关卡不能开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別为难我们了。” 杨健一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干警的衣领,將他拽到近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特麻的少跟我废话!” “上面?什么上面?我就是上面!” “我告诉你,要是耽误了押解案犯,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干警被杨健的气势嚇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带著哭腔说道: “杨局,您就饶了我吧。我……我真的做不了主啊。” “要不您再等等,我再跟上面请示请示?” 杨健哪里肯等,他猛地一甩手,將那干警甩到一边,大声吼道: “上面?我就是上面!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我告诉你,今天这路,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让开!” 小干警无奈地望向了身后的特战队。 特战队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特战队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队长。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著杨健等人,缓缓说道: “杨局长,这里由我们特战队负责,上级的命令很明確,这个关卡不能开。” “请理解!” 杨健看著眼前的特战队队长,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都没带几把枪出来,跟他们碰不过啊。 但是他心中又实在不甘心,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甚至都敏锐的预感到了,这只是一个开始,封锁是第一步,后面肯定还会有支援! 祁同伟能找来这些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必定还能叫来更多部队!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 “同志,我理解你们有你们的任务。” “但我们市局这次押解的案犯非常重要,也是你们祁局长想要缉拿的案犯,我是给他送过去的!” “你们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去吧。这事,我会亲自向祁局解释的。” 特战队队长仅迟疑了片刻,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 “杨局长,很抱歉。” “我是军人,我只认上级的命令。” “如果紧急,你现在可以联繫祁局长,確认情况。” “我只听命令,不听理由。” 杨健看著眼前这堵坚不可摧的“墙”,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干警走上前来,小声说道: “杨局,要不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吧。这里过不去,我们绕路也行啊。” 杨健一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不是想要绕路,而是敏锐地想到了,远山镇面积大,犄角旮旯的地方这么多,不可能全守得住。 他咬了咬牙,缓兵之计说道: “好,绕路。” 然后,他恶狠狠地指著特战队和3个县里的干警,撂下狠话道: “你们等著!你们给我等著!” “你们这些死脑筋!!” “等著我回去,撤你们的职!” 杨健装模作样放了一通狠话,便只能带著干警,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步伐略显沉重,每一步都仿佛承载著巨大的压力,隨后,他们又回到了大巴上。 这批人都是杨健亲自带出来的,换句话就是亲信。 可以说,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全都吃过塔寨林家三兄弟的红利和好处,所以他们都是忧心忡忡。 看著远山镇的架势,这次是闹大了,如今他们就像是瓮中鱉一样。 大巴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健站在车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他亲自指挥著大巴,朝著一条鲜为人知的偏僻小路驶去。 车轮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顛簸,扬起阵阵尘土,也预示他们的命运。 当大巴来到一处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的偏僻角落时,杨健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独自一人走下车,站在车旁,目光扫过车內的干警们,大声说道: “我再去想办法协调!” “你们按照计划,把车开去派出所,协助杨志伟局长抓人!” 队长陈涛一脸“担忧”,急忙衝下来,焦急地说道: “杨局,这太危险了,您不能一个人行动啊!我跟著您一起!” 陈涛是看出来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协调个鬼啊! 这分明是要跑路了。 他想跟可能杨局有办法,所以就跟下来表忠心,要一起跑路! 杨健猛地转过头,想了想,也行吧,这荒山野岭,有个人也是有个照应。 隨后,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大声呵斥道: “我和陈队执行任务,你们赶紧去派出所支援杨志伟局长!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隨后,大巴,朝著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大巴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后。 杨健和陈涛心领神会,俩人都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警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背心。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枪,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疯狂。 他猫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偏僻的山脚下摸去。 当他们来到山脚下时,发现旁边有一条散发著恶臭的臭水沟。 “杨局,这……没必要……”陈涛捂著鼻子说道。 杨健也是乾呕不止,但是还有什么办法? “臭水沟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命要紧……” 说完他咬紧了牙,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跳,跳入了臭水沟中。 陈涛一看,也没办法了,只能跟著跳进去。 他们顾不上恶臭,拼命地趟过臭水沟。 最终俩人摸到了山脚下,浑身泥泞恶臭,手脚並用爬上了荒山。 第113章 黎明序曲,装甲开道【3/3】 医院这边。 祁同伟收到了武警部队最新动向,部队已经进入汉东省了。 天亮前,就能到达金山县! 祁同伟兴奋地握紧拳头,可以收网了。 他当即就叫来了陈桥! “你立即带队,去远山镇逮捕杨志伟和杨健。” 陈桥当即面露难色了。 哈?玩呢? 这杨志伟是跟他平级的同事,但是资歷老,那杨健更是市局的副局。 祁同伟看他犹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放心,办成了算你功,办不成,也不问你责。” “你只管行动,哪怕出事了,我担责。” 陈桥这才点头,立即去办。 …… 另一边,塔寨,林家祠堂。 程度缓缓起身望著林木阳的遗照。 程度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没有林木阳,他的命运將会完全改写。 可以说,没有林木阳,程度肯定很早輟学,浪跡在远山镇上,当一个打手,成为混混。 绝对就没有穿警服的程度。 然而,一切已经註定。 俩人一个是匪,一个是公安,很多恩情,程度来不及还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木阳,然后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祠堂外走去。 此刻。 远山镇被全面封锁的消息传到了塔寨,传到了林木华的耳中。 林木华静静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林家和塔寨覆灭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沧桑与无奈,但思绪飞速运转。 很快,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祁同伟,那个新上任的局长。 以他对局势的敏锐洞察力,他几乎可以肯定,能够搞出如此大阵仗,必定是这个来头不小的新局长,祁同伟。 能有胆封锁远山镇,背后肯定是部队撑腰。 林木华长嘆一口气,心中满是苦涩。 弟弟林木阳的砍刀,彻底加速了塔寨的覆灭。 那把砍刀,不仅斩断了塔寨软著陆的最后一丝希望,更是將塔寨逼入了绝境。 而如今,林木阳的自杀,更是让塔寨的局势雪上加霜。 原本或许还有一线硬著陆的机会,也在这一声枪响中化为乌有。 但是,作为塔寨的大家长,林木华还是要为塔寨的二代孩子和妻女试一试。 不能让他们跟著塔寨一起走向毁灭。 他没有第一时间散布远山镇被封锁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一旦散开,必定会大乱。 因为,塔寨有太多恶匪和私人武装了。 这些人为利聚在一起,一旦有难,也终究会散去! 树倒猴孙散的道理,林木华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要在混乱爆发之前,想办法將孩子们送出去! 而眼下,能走动,並帮助实现的就是公安的程度了。 林木华立即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找到了准备离开的程度,將程度单独叫到了书房。 “常威跟我说过,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这一点,我信。”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程度,想到感情牌。 “不管怎么说,木阳都曾对你有恩。” “如今,他走了,也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咎由自取。” “但是,他的老婆孩子还留在塔寨,他们是无辜的,不能跟著塔寨一起遭殃。” 林木华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目光中满是期待。 “你帮我找一下你们新局长祁同伟,我想亲自见见他,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他说。” 程度听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上露出迟疑和惊慌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和塔寨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此时让林木华和祁同伟见面,无异於火上浇油,太危险了。 而且,不管谁主动去见谁,都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华叔,您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帮您传达给祁局长。” 林木华却重重地嘆了口气,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远山镇,已经被封锁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现在,整个塔寨就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已经是困兽了。” “你知道的,塔寨有多少外来恶徒和武装,这些人都是为了挣钱来的,一旦知道要完了,就会暴乱!” “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不应该跟著我们这些大人一起遭罪。”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著程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恳求。 “我想和祁同伟做个交易,用我知道的一切,换孩子们一条生路。” 程度听了,整个人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他一大早匆匆赶来的时候,远山镇还一切如常,丝毫没有被封锁的跡象。 可如今,短短几个小时过去,局势竟然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 林木华见程度许久没有开口,便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帮我联络一下。” “明天木阳出殯,按规矩得去县里火化,我想趁这个机会,见一见祁同伟局长。”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是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 “我会跟他说,是你苦口婆心地劝我自首的。” “这对你的仕途来说,也算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说到这里,林木华的语气变得愈发恳切。 “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把几个孩子送出去。” “他们还小,不该跟著我们这些大人一起走向绝路。” 程度一听,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狠狠拨动。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16岁时的模样,那时候的他,走投无路,跪在林木阳的门前,满心想著要成为一名混混。 是林木阳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可以这么说,他身上的这身制服,是林木阳给他机会穿上的。 林木华为了说动程度,开出了条件。 “我这里有一批黄金,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我只求你,到时候搭救一把孩子。” 程度听闻,没有任何犹豫。 立正,敬礼。 “不好意思,华叔。” “我是警察。” …… 与此同时。 武警部队全副武装,已经进入林城地界。 李继松匯报之后,来不及休整,继续马不停蹄直奔金山县。 他收到的命令是。 黎明的曙光落下的时候,他的装甲车必须开进远山镇! 【徵集龙套名字。省公安厅厅长和省禁毒办主任两个名字。大家献言献策,不然我又只能去偷了。】 第114章 汉东省乱成了一锅粥【1/3】 【感谢大家的热情,名字收集很多了,我会挑著慢慢给安排上角色,就是有些龙套结局可能不太好,你们確定你们的兄弟不介意嘛?哈哈哈】 ———— 程度离开之后。 林木华坐在那张破旧却承载著无数回忆的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疲惫。 许久之后,他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叫来了常威。 “你跟我多少年了?”林木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常威微微低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华哥,十五年了。” 林木华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啊,十五年了,这些年,你为林家吃了不少苦,我都看在眼里。” “这些黄金你带著。” 说著,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明天木阳出殯,等到了县城,你带著耀华、宗辉和家人离开。” 常威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担忧: “华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木华摆了摆手,並不关心自己,示意常威先別激动。 “我已经联络好了。” “你们一路南下,去东广省。” “那边有个东山市,有我爷爷辈的兄弟们在那落脚建了个村子,都是林家一脉的,往上数三代同宗同源。” “他们知道我林家遭了难,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边的条件虽然也贫苦、偏僻,但好歹都是林家一脉的,正好避祸。” “到了那里,你们就隱姓埋名,安安稳稳地生活,別再回来了。” 常威听著,眼眶渐渐红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恳求: “华哥,一起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木华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决绝。 “我走了,塔寨就乱了。” 林木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仿佛看到了塔寨那片熟悉的土地,他是塔寨的支柱,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常威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急切地说道: “华哥,不走也要乱的。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你又何必把命搭下去啊。”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林木华却依旧摇摇头,他已经看到了塔寨的未来。 但他的根在这里,是这片贫瘠的土地生他养他。 漂泊半生,他早已疲惫不堪,他不想再继续奔波了。 “常威,別说了,你带著孩子们走吧。” 林木华缓缓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与释然。 说著,林木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常威: “这是东山市的地址和联繫人,你收好了。” “到了那边,一定要低调行事,別惹麻烦。告诉两个孩子,好好读书,做点正当买卖。” 常威接过信封,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著林木华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华哥,您放心,我常威就算死,也一定会把耀华和宗辉他们,安全送到东山市。” …… 金山县。 易学习与李达康等几位核心领导层人物,聚在一起。 刚刚祁同伟的一通紧急电话,匯报了远山镇这边的情况,以及部队支援的消息。 这一下子让他们焦头烂额,各个心头猛地一紧,这大事件沉甸甸地压在了胸口。 “怎么会这样?一夜之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易学习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忧虑。 倒是李达康反应最快,很快他就迅速调整情绪,振作精神。 “易书记,这事儿绝对怠慢不得,必须马上召集县委班子会议,全面討论並向上级紧急匯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易学习点点头。 很快,县委班子会议在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当易学习將祁同伟电话中的內容一五一十地传达给在座的每一位委员时,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几位县委委员的脸色铁青,眼中闪烁著焦虑与恐惧的光芒。 他们中的多人,扎根金山多年,说白了与塔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会议室里,议论声、嘆息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但是不管局势如何,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会议结束之后。 易学习代表县委立即向林城市委匯报。 市里在接到通报后,同样感受到了事情的紧迫性。 这事市委也做不了主! 也是立即召开市委会议,秦长佩如坐针毡,硬著头皮开完了会。 会后。 林城市委立即將金山县那边的情况“第一时间”匯报到了省委。 赵立春出去调研了,省长刘省长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再一次整个人“噌”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深深震撼到了。 上面直接让武警部队出动了?省委却浑然不知?! “快!”刘省长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说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紧迫感。 “快通知,紧急会议!” 他的语气急促而坚决。 很快,省委也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灯光通明,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因为赵立春在外调研,刘省长主持会议,迅速通报了金山的情况。 在座的大佬是一个个表情严肃。 但更多的都是吃惊,因为这事是上面直接部署了,都绕过省委了。 这里面的考量,值得深思啊。 很值得深思啊! …… 没过多久。 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感谢读者屈正则的角色召唤符,必须安排】火急火燎被叫到了会议现场。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得知。 刘省长也没工夫多说了。 当务之急是组织一支特派组前往金山支援! 这么大的事情,省委怎么能不参与呢? 现在都不是捞不捞功劳的事了,这么大事情,你省委不知情。 那就是失职! 必须派人去表態! 赵立春原本在吕州调研会见高育良,想著给儿子赵瑞龙站站台。 当得知这个消息,他也是一脸震惊,还调研个蛋啊。 当即就上车,立马赶回省里。 他授权刘长胜,立即作出决策,组建一支特派组前往金山县。 就是这特派组的组长一时难以確定。 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是主动请缨。 毕竟这缉毒、平乱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范围。 但是,刘省长却出人意料地犹豫了。 理由很简单。 厅长,职位太高了,到了那边,你是指导,还是不指导工作呢? 你是听祁同伟,还是让祁同伟听你? 第115章 劳资剿了它,祭旗【2/3】 刘省长眉头紧锁,犹豫再三,思索了许久。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派去的队伍是代表著省里的態度,必须向外界表明,省里是绝对支持这次行动的。 然而,又不能让这次行动显得过於高调,不能让带队的人抢了风头。 毕竟,祁同伟必须是这次行动的第一指挥和功臣! 要是派去的人职位太高,到了那边成了总指挥,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不识趣了。 刘省长心里还盘算著,自己和赵立春只要在行动即將收尾、结束的时候去亮相就可以。 到时候,既能以省里的名义对行动成果表示肯定,向外界展示省里的重视,又能向祁同伟等人示好。 可要是现在就把职位高的人派过去,到时候自己和赵立春再出现,就显得有些多余,甚至会抢了祁同伟的风头。 刘省长反覆权衡利弊,思来想去。 刘省长突然眼前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选。 ——省公安厅刚刚成立的禁毒办主任,田先聪【点讚最多,哈哈】。 这位主任的级別恰到好处,不高不低,既不会显得省里对这次行动不够重视,又不会在金山县那边喧宾夺主。 而且,他专门负责禁毒工作,与金山县这次的禁毒行动高度对口。 不管了,来不及了,就他了。 “你们省公安厅,禁毒办的主任叫什么名字?” “算了,不管叫什么了,你赶紧回去让他即刻、马上带队前往金山县!” 刘省长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对著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布置道。 阎恆强面露难色,脸上写满了遗憾。 他微微欠身,向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 “刘省长,这去金山县执行任务,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我愿意主动请缨,亲自带队前往。” “我保证能更好地完成这次任务。” 刘省长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不悦地提高了音量: “好了!现在事態紧急,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你就不要再说了。” “让禁毒办主任带队前往,这是省委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你只需执行就好!” 阎恆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刘省长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刘省长,我这就去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 傍晚时分。 一辆辆大巴车整齐地排列著,警灯闪烁,特警们身著整齐的制服,精神抖擞地列队集合。 省公安厅迅速调集了多辆警车,又从各个部门抽调了一百多名特警,准备奔赴金山县。 禁毒办主任田先聪站在队伍前方,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锐利。 他简单而有力地做了动员讲话,隨后大手一挥,喊道: “出发!” 在他的带领下,队伍迅速登车,大巴车依次驶出大院,朝著金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一个巧合悄然降临。 就在省厅的队伍行驶在前往金山县的道路上时,他们意外地碰到了武警部队的车队。 双方在一个路口堵著了! 道路狭窄,一次性过不了这么多车辆。 田先聪原本在车上打盹,被叫醒之后还骂骂咧咧。 “哪个不要命的?” “特警的车队都敢堵?!” “劳资剿了他,先祭个旗!” 他迷迷瞪瞪,懒洋洋睁眼看向窗外。 我敲! 黑压压一片,清一色的全副武装,还有装甲部队。 他当即就就清醒了,眼神也清澈了。 人也立马怂了,赶紧大喝,指挥道: “让!让……让道啊……” “你们是不要命了?!” “武警部队的路,你们都敢抢?!” “不要命了?!” “想被祭旗嘛!?” 他哪敢跟武警部队碰啊,当即让队伍让开路,让武警部队的作战先过去。 两支队伍的车灯在夜色中交织闪烁,仿佛是命运交织的信號。 这个小事件,也预示了田先聪这支队伍的命运。 他们到了金山县,一枪未发,吃了几顿李达康送来的盒饭,行动就结束了。 只走了个过场。 …… 而当下。 金山县远山镇,局势正暗流涌动。 程度一路风尘僕僕,终於回到了远山镇,回到了派出所。 经过一番打听和確认,坐实了远山镇已被全面封锁的消息。 程度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分析著当下的情形和应对之策。 然而,他职位低,能量低,能左右的事情太少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联繫祁同伟,交办林木华的事情。 林木阳对他有恩,而宗辉才15岁,不应该死在乱枪下。 就在程度伸手准备拿起电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程度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电话,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走到大院,只见杨志伟,这个二愣子,正耀武扬威地押著四个小混混走进了派出所。 那四个小混混个个耷拉著脑袋,脸上带著惊恐和不服,身上还带著一些打斗留下的伤痕。 程度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无语,他快步走上前去,纳闷地问道: “杨局,这……什么情况啊?” 杨志伟听到程度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之色,他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这几个就是当天在远山镇砍人的傢伙,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给逮回来了。” “今天天黑了,路口也莫名其妙封了。” “先关你这里,等我明天安排辆车带回局里,交给祁局长交差。” 程度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暗自埋怨。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抓几个小混混干什么? 现在远山镇局势这么复杂,你还有閒心干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你是真没事做,还是脑子糊涂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傻愣愣的杨志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本想提点一下杨志伟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以杨志伟的性子,未必能听得进去。 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 最终,程度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不管了,隨他去吧,这种人,早晚得死。 倒是杨志伟小声拉著程度问道: “你是不是刚从塔寨回来?林木阳真的没了?” 程度点点头,便不想理他了,他著急回去上楼给祁同伟打电话。 杨志伟后知后觉,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带回来的4个黄毛小子,这…… 这抓回来还有啥用?给自己添堵嘛? 杨志伟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程度,说道: “程度,这事,是不是兜不住了?” “我们要完了?” 第116章 赵东来,你嫁了梁璐?【3/3】 这一下,程度是被点著了。 他本就已经被远山镇这乱糟糟的局势搅得焦头烂额,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 此时,杨志伟又咋咋呼呼、没头没脑的话,说什么“完了”。 这程度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怒气瞬间涌上心头。 “什么完了?谁完了!” 程度猛地转过身,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耐烦,衝著杨志伟大声吼。 “完什么?什么完了?我看你是要完了!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別在这给我添乱!” 杨志伟被程度这一通吼,一下子倒是愣住了,暴脾气也上来了,但是又憋回去了。 因为他再蠢,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程度看著杨志伟那副傻愣愣、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看著杨志伟,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抓这些小嘍囉回来做什么?” “你是生怕他们嘴牢靠,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全抖搂出来是吗?”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远山镇都被封锁了,局势这么紧张。” “你还有閒心去抓这几个小混混,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程度是一通输出,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在里面,把当时討要边三轮的委屈全发泄出来了! 杨志伟被程度这么一说,这才如梦初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自己抓了这些涉事的小混混回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硬骨头,稍微一嚇唬,什么秘密都得交代出来。 “那……那我放了?”杨志伟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程度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头顶上仿佛都要冒出烟来。 “问我干嘛!”程度几乎是咆哮著说道。 “问你自己啊!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你能不能有点主见,別什么事都来问我。” “你要完,你去完,別连累我这派出所!” 杨志伟被程度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嚇得脸色煞白。 脾气在爆,在这局势下,他也不得不低头。 杨志伟看著程度,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毕竟他的好兄弟,有头脑的杨健不在,而这程度受过高等教育,脑子肯定好使。 “你……你別喊了……” 杨志伟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哀求。 “那怎么办啊?你给想想办法啊。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程度听了这话,气得脑袋嗡嗡直响,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谁跟你一条船。我跟你们那些破事儿,一点儿不相干!” “你別在这儿给我乱扣帽子,別给我泼脏水!” 杨志伟原本就心急如焚,此刻又被程度这么一顿呵斥,心中的怒火也“噌”地一下被点燃了。 他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声反驳道: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以为,你在这远山镇能摘得乾净?” “你这书都是林木阳资助念的,你早就和他搅和在一起了,现在说这些,谁信啊!” 程度当即要暴走了。 胸口不停起伏著,一腔怒火。 但是同时也看到里面几个干警闻讯再跑过来,看架势是来劝架的。 他也只能强忍怒火,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隨后,程度无奈摇摇头,看著杨志伟。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我没空! ”另一边。 县医院。 祁同伟收到了武警部队的回覆。 部队已经进入汉东省,天亮前,就能抵达。 祁同伟如释重负。 如今他该走的流程也走了,逐级向上匯报也匯报了,部队也快到了。 是时候到远山镇收网了。 赵东来得知之后,瞬间站得挺得笔直,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急切,大声表態道: “祁局,我也一同前往!” 赵东来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远山镇之行,那可是立大功的绝佳机会啊! 若是不去,这等功劳可就白白溜走了。 就算抬也要把自己抬去。 祁同伟看著身中三刀、伤势未愈的赵东来,脸上露出了难色。 他关切地说道: “赵局,无妨,你还是在医院安心养伤吧。” “功劳少不了你的 ,你的功劳,我会一一给你记上的。” 然而,赵东来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一本正经,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强,甚至有些急了。 他提高音量,急切地说道: “祁局,您可別小瞧了我!我是上半身中刀,腿脚都是利索的,走起路来虽说慢点,但绝对不影响行动。” “脑子也是好的,思路清晰著呢,您就放心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拖累队伍。” “到了那边,留守后方,做做后勤还是可以的。” 祁同伟看著赵东来这股子精神劲儿,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赵东来的请求,便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既然你这么坚决,就跟著一起去吧。” “不过,你得先给家里报个平安。” “这次行动,还是有危险的,让他们別太担心。” 这回,赵东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那神情透著深深的纠结与无奈。 他眉头紧锁,隨后语气坚决,当即拒绝了。 “不需要,祁局。” “我能做主自己的事儿。” 祁同伟一脸严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赵东来。 他心里想著,这小子从受伤到现在,就一直没给家里提起过半个字。 瞧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呢! 祁同伟自己都趁著间隙给家里,甚至江辰和温婉打过电话了。 虽说没提起受伤的事儿,但好歹也是报了个平安啊。 “这是命令。”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必须给家里报个平安,否则不允许参加行动。” 赵东来这才没了办法,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电话,可脸上却满是发愁的神情。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电话打给谁啊? 老父亲在老家乡下,那地方偏僻得很,家里还没通电话呢。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祁同伟,眼神中满是求助和无奈。 祁同伟却像是没看见他的为难似的,依旧板著脸,严肃地说道: “看我干嘛,打啊。” 赵东来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梁璐的电话。 这电话,不打倒还好。 一打,打出了满屏的尷尬! 祁同伟看赵东来打电话了,知道这是私事,便掩门出去。 不曾想,刚要关门。 赵东来零帧起手。 电话一通,他恭恭敬敬对著电话那头,叫了一声: “梁老师” 第117章 县委李达康来了【1/3】 听到“梁老师”三个字,祁同伟的脚步瞬间停住了,脸都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突然想起,之前就隱隱约约听闻梁璐年前已经结婚了,而且新郎似乎是警队里的人…… 再加上赵东来这一声“梁老师”,祁同伟只觉得一股芥末味从脚底直衝脑门。 这味太冲了! 不会这么巧吧?梁璐嫁给了赵东来? 祁同伟在心中翻滚著酱醋茶,拧巴和纠结了。 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门也不关,人也不动了,整个人彻底懵在了那里。 这赵东来比自己还小呢,怎么就娶了梁璐? 娶谁不好,娶梁璐? 梁璐这人。 他想什么呢? 不会吧? …… 直到赵东来那边传来电话掛断声,转身出来,祁同伟才如梦初醒,回过来神。 他慌慌张张地伸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此刻的心情是慌乱的,內心则是直嘀咕。 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哪?我是谁?我要干什么? 祁同伟是真的懵了。 这叫什么事啊? 赵东来倒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毕竟他不知道梁璐与祁同伟的爱恨纠葛。 “祁局,我已经联繫过家里爱人了。” “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可以出发。” 祁同伟皮笑肉不笑,他笑不出来。 好奇害死猫,祁同伟心里痒得不行。 他是真的很想確认一下,赵东来口中的这梁老师,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梁璐,梁老师? “祁局,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赵东来纳闷地问道。 但是,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 祁同伟尷尬地点点头,呵呵笑了笑。 “没事,没事,我去看一眼陈主任,我们就出发。” 祁同伟赶紧藉机先躲开,去病房缓缓。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陈诚。 见他气色好了很多,人也清醒了,就放心了,只是离下床还需要时日。 祁同伟冲他敬了个礼,表示尊敬和感谢。 “陈主任,好好养伤。” “我已经叫来部队支援了。” “现在是时候,去给你报仇了。” 就在这时。 赵东来敲了敲门,有些急地走了进来。 “祁局。” “县委的同志来了。” 祁同伟嗯了一声,但是脸上泛起了忧愁。 这都要出发了,易学习他们来了?就肯定要绊住不少时间了。 此时。 易学习、李达康和王大路三人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 这次,易学习也一起来了,没有被丟下。 李达康,依旧保持著他的传统艺能。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受伤的祁同伟与赵东来面前,了解他们的伤势,给予最及时的慰问与支持。 “我们来晚了,我们来晚了……” 李达康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自责与急切。 隨后,他的语气骤然一转,眼中闪烁著愤怒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恶狠狠地说道: “太恶劣了!” “这性质,简直恶劣到了极点!简直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在金山县这片土地上,怎能容忍如此恶性的事件发生!” “我不允许啊!” “我李达康与这些恶徒不共戴天!” 李达康紧握著祁同伟那只未受伤的手,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態度坚决。 甚至,看著祁同伟的伤势,那疼惜的眼神,恨不得,那刀砍在他的身上。 祁同伟与三人寒暄一番之后。 心生一计。 正好,他们都来了,让他们保障一下后勤吧。 天亮大部队就到了,这几百一千人的,这么多张嘴,要吃要喝啊。於是,祁同伟话锋一转。 “易书记,李县长。” “很感谢你们的支持啊。” “眼下,正好有一事,要县委支持。” “我向上面申请了部队支援围剿塔寨,近千人。这接下去几天的伙食,要劳烦三位,帮忙想想办法。” 易学习一听,迟疑了。 什么?上千人? 这吃喝得多少钱啊? 上面也没提过啊,没专项经费拨下来啊…… 李达康是二话不说,当即再次握住了祁同伟的手! “祁局长,你放心。” “围剿塔寨这样的毒瘤,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这事,包在我身上!” 有了李达康掷地有声的承诺,这吃喝的事情,祁同伟也就放心了。 李达康这人,该说不说,办事还是靠谱的。 他一旦认准了,嗅到了机会,那是玩命给你干。 了结了这件事,送走了李达康等人。 如今。 后勤保障也有了,无需再为此分心忧虑。 时机也已然成熟,是时候正式下场了。 祁同伟正式准备出发,坐镇远山镇。 他的部署是明天就打下远山镇,等控制了远山镇,再进攻塔寨。 但是塔寨地形复杂,山林茂密,需要一个嚮导。 或者说需要一个先锋大將带队。 祁同伟不假思索,就想到了本地人。 那个骑著边三轮,大喝一声的。 远山程度。 正想著程度了,结果,程度电话打到了医院的值班室! 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而程度更是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林木阳死了!林木华想约见面。 而会面时间就是明天清晨,林木阳出殯的时候。 祁同伟掛了电话,皱眉了。 林木华想要会面? 看来是林木华也急了! 一方面说明远山镇那边,形势同样不容乐观,正是下场入驻远山镇的好时机。 另一方面。 杨志伟和市局的杨健,这两只“小老虎”也正在远山镇围著呢,是时候抓起来了。 祁同伟目光坚定,心中早已谋划好了一切。 是时候收网了,先將这两只囂张跋扈的“小老虎”打掉。 敲山震虎。 同时,只要撬开了这两只“小老虎”的嘴,从他们口中,定能挖出更多隱藏在背后的黑手。 这就是两份功了。 拔除地里的yin粟容易,拔除人心里的yin粟可不容易。 他收起了地图,脑中已经有了作战方案了。 只是,这?他还没出手,林木阳,人怎么就没了? 根据他掌握的消息推测,远山镇砍人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暴脾气的林木阳。 这怎么就嘎了? 陈诚的仇还没报呢? 第118章 给程度加加担子【2/3】 晚间八点,远山镇。 陈桥按照祁同伟的指示,带著一队人马准备抓捕镇上的杨志伟和杨健。 他率队直奔镇上的派出所打算匯合程度,一起行动。 这世间巧合太多。 陈桥刚一踏入派出所的院子,迎面就撞见了愁容满面、脚步沉重的杨志伟。 “嘿,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桥心里暗自嘀咕,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来人,把杨志伟给我拿下!” 这一声令下,身后的一队人马如猛虎下山,迅速围了上去。 剎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院子,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瀰漫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杨志伟原本就满心烦躁,正被一堆糟心事搅得焦头烂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只见他猛地一挣,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围上来的人。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抓我!” 杨志伟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手指著陈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接著,他嘴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开始大爆粗口: “陈桥!你?的算哪根葱啊?” “老子在这金山县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玩泥巴呢!” “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了?” “就你,还敢来抓我?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qnmd!”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志伟破口大骂,但是一步都不敢上前。 因为陈桥身后站著特战队,那可是荷枪实弹的职业部队。 杨志伟在蠢,也不至於硬刚。 別拿自己的爱好和人家的职业碰! 而杨志伟那如雷的怒骂,实则是真的心虚了,同时这咒骂声再次引来了程度的注意。 程度原本正在忙碌著,被这阵喧闹声搅得心烦意乱,心里暗自嘀咕: “这远山镇,真的是不让人安生啊!一天天的,净是这些破事儿。” 他满脸无奈,带著满心的烦躁,再次来到大院。 一打听,这才得知,要逮捕杨志伟竟然是祁同伟,祁局长的命令。 程度心里“咯噔”一下。权衡利弊。 程度立马命人关闭了派出所的铁闸门!封锁了出入口! 陈桥看著程度这操作,乐了! 嘿!这小子,行啊! 他也没多说什么,一心只想著完成祁局长的任务。 这杨志伟是彻底放飞了! 连这程度一起骂,还在那骂骂咧咧,陈桥大喝一声: “杨志伟,祁局马上就到,你就別在这撒泼打滚了!” “你干得好事,祁局一清二楚。” 隨后,陈桥打量了一圈,直截了当地问道: “和你一起的杨健呢?他在哪儿?” 此时的杨志伟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知道大事不好了。 但是还是很硬气! 他不打算出卖“好兄弟”杨健! 他脖子一硬,说道: “市局杨局长在哪,又不会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陈桥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威严,继续逼问道: “你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想说?” 杨志伟梗著脖子,一脸的不屑,大声回应道: “我是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陈桥见杨志伟如此顽固不化,脸色一沉,当即下令: “缴械,把他关起来!” “等祁局到。” 扣下了杨志伟,並把杨志伟带来的人都收监,一齐都赶到了院子里。 陈桥立马从程度手上接管了派出所。 他匯合队伍,派人迅速到镇上去找杨健。 “你们俩人一组,到镇山去找,发现行跡了,立马来所里匯报。” 布置完成,陈桥立马给医院的祁同伟打电话。 但是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老头! 门卫大爷赵光。 他听从祁同伟的吩咐,专门守著电话,等陈桥打来,就告诉他,祁局长已经带队前往远山镇了。 …… 深夜。 祁同伟抵达远山镇派出所。 陈桥第一时间上来匯报。 杨志伟抓到了,但是杨健不知所踪。 但是从市局的干警那里打听到,两个小时前,杨健和队长陈涛在山脚下,突然下车了。 “我估计,他俩肯定是听到风声,翻山跑了。”陈桥分析道。 祁同伟点点头。 “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带一队人,去追,能不能完成?” 陈桥二话不说,当即立正。 “是!” 他这会还不知道,那山脚下,有条恶臭无比的臭水沟。 不到生死关头,还真的有点难趟过去。 陈桥带队出去之后。 还有一件事情让祁同伟头疼,那就是这小小的派出所,挤满了干警。 有杨志伟带来的,更多的是市局杨健带来的。 小院里,这会是人头攒动,呜呜泱泱四五十个干警。 这里面肯定有不乾净的,甚至可能没一个乾净的。 这些人,被缴械了,暂时“软禁”在院子里,都是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他们的命运跟塔寨一样,已经风雨飘摇了。 当下怎么处置,祁同伟犯难了。 这小小的派出所,关都没地方关。 放了,又担心有些人畏罪潜逃,到时候又得重新抓。 祁同伟想来想去,想不到好的办法,他想像江辰一样去思考,去破局。 哪怕是温婉也能从全局去思考。 他俩总能有妥善的办法。 就在犯难的时候,程度过来了。 他先是敬礼,隨后在祁同伟耳边耳语了林木华交代的事情。 祁同伟点点头,这件事,程度之前在电话里说过了。 他此次来,也是为了来会会这个大毒梟的。 短短十几年,能做到独霸一方,绝对不简单。 確认了这件事,祁同伟好奇地问道: “院子里,这些干警,你看怎么处理?” 程度看了院子里愁容满面的这些干警一眼。 “祁局,他们只不过是底层一线的干警。” “他们穿著制服,就是警察。” “如果现在逼著他们脱下警服,他们就是匪徒了。” 祁同伟瞬间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 的確。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最底层的干警。 他们不过是在这混乱的世道,混口饭吃而已。 上面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上面给你分多少,你就拿多少。 命运不在他们手中握著。 而如今,局势已经这么乱了,逼他们只会逼反了。 问题可以先放放,以后在结算。 他们现在穿著制服就还是警察。 先平定了远山镇和塔寨,再来结算这些人的问题也不迟。 想明白这点,祁同伟望著程度,也是一样的疑虑。 这程度也看不出成色。 既然看不出,那就用用唄。 用用就知道了。 “这市局里剩下的这些人里,谁是头?” 程度立正回答: “里面有个副队长,叫李明域。” 祁同伟看著乌泱泱一院子的人,点点头,下令道: “程度,我把他们划给你和李明域,今晚休整好。” “明天一早,我有任务给你们。” “办好了,你们谁都不用脱警服。” 第119章 喂,我找省委赵立春【3/3】 隨后。 祁同伟见到了杨志伟。 杨志伟此时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也知道,一切都完了。 祁同伟隔著铁柵栏,看著杨志伟,让人打开了铁门。 杨志伟见到祁同伟进来,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毛头局长,从来到金山县开始,到这会,他是真的看走眼了。 一直以为这小局长是来镀金,走个过场的。 没想到,玩真的。 “祁局长,不愧是高材生啊。真高啊,佩服,佩服。” 杨志伟的语气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祁同伟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面色依旧和善。 “杨局,看来受了不少委屈。”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罪。”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同时,只要你愿意主动交代,这就算你自首。” 说著,祁同伟从桌上拿起纸笔,轻轻推到杨志伟面前。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县市两级,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下来,就是重大的功劳。” 杨志伟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决绝。 “我既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也不想说。” 祁同伟见状,脸上的笑容並未减退,反而坐得更稳了些,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当兵,讲义气的这股劲,我是打心底里欣赏的。” “可如今这世道,树倒猢猻散,大难临头,谁还顾得上谁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杨志伟,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健撇下你,自己跑了。” “把你一个人留在镇上,让你替他顶包。” “可你呢,到现在还这么讲仁义,真是让人既敬佩又惋惜啊。” 杨志伟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视著祁同伟。 “你说什么!你胡说!” 祁同伟也懒得多废话,叫来了几个市局的干警,这些都是杨健一早从市局带来的人。 这会,也是被杨健忽悠了,到派出所来“支援”杨志伟,顶包的。 实际就是来送的。 双方一对。 杨志伟得知杨健找了个山脚下,遛了之后,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滯却又带著一丝决绝,声音沙哑地问道: “自首的话,会判几年?” 祁同伟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志伟的態度竟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这人倒是真的直来直去,硬也只硬了一会。 “这得看你自己表现出的诚意了。” 说著,祁同伟轻轻敲了敲桌上摆放整齐的纸笔。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帮你写材料,向法官求情的。” 杨志伟的目光缓缓落在纸笔上,眼神中交织著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笔。 杨志伟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名单,名字多到写不全。 从乡镇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官,到县里那些手握一定权力的干部,再到市委市长秦长佩。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祁同伟的目光扫到名单末尾时。 竟然看到了“省里”这两个字。 但是后面没有名字。 他的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手指著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地问道: “这省里,是谁?为什么不写了?” 杨志伟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杨健偶然提起过,说他们上面,省里也有人。” “但是,只有市长秦长佩才能联繫上那个人。” “具体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份名单,眉头越皱越紧。 他深知,这份名单一旦公之於眾,绝对会在金山县,乃至整个林城市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 绝对是大地震。 名单上,林城市市长秦长佩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副市长、干部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名单之上,有些名字都没有写全,因为杨志伟都是听来的,具体怎么写都不知道。 涉及面,太广了。 很多名字都是音译的,不一定准確。 还有一些是接触少,忘了…… 再看向金山县的部分,祁同伟更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金山县,本来就是首当其衝的重灾区。 县委班子,除了易学习、李达康、王大路这三位外来和尚,其他5个副县长中竟然有4个都牵涉其中。 还有一个杨志伟写了,又划了,因为人没了! 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权力斗爭,简直让人难以想像。 而其他的干部们,更是多到杨志伟都写不完。 他只能零零散散地记下几个职务大的,什么农业局局长蔡文斌,工商局副局长何常,城建局的周本鑫…… 然而,最让祁同伟感到震惊的,还是警队的情况。 杨志伟密密麻麻地写了四十多人,不是因为没了,而是纸已经写满了。 这意味著,金山县的警队几乎已经沦陷。 毫不夸张的讲,金山县,10个干警,9个分过红。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他再次想起了程度的那句话。 “他们穿著警服就是警察。” 祁同伟深思熟虑,偷偷收起了名单。 这份名单,还不是时候公之於眾。 必须等形势稳定之后,再慢慢清算,否则,绝对会骚乱。 打蛇打七寸,现在是非常时刻,没必要全面铺开。 但是罪魁祸首的秦长佩必须想办法控制了。 这可是猛虎,是首恶,不能让他跑了。 但是,这秦长佩是市委委员,市长,位高权重,祁同伟一个县局的公安局,拿他没办法。 而市局那边,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怎么逮住他呢? 祁同伟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找关係! 之前。 祁连山给了祁同伟一个电话號码。 这號码就是赵立春办公室的號码。 这还是赵立春自己承诺的,硬塞给祁连山的。 让祁连山转交给祁同伟,让祁同伟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和他对话,直接提。 这会倒是可以用上了。 关係这东西和背景一样,当你真的拥有的时候,你才知道有多爽。 祁同伟不假思索,说干就干,准备把电话打到省委赵立春那。 目的只有一个,叫赵立春出面,收监秦长佩。 第120章 喂,我是县局祁同伟【1/3】 祁同伟迈著沉稳却又带著几分急切的步伐,来到了程度的办公室。 暂时徵用了程度的办公室作为临时指挥室。 隨后。 他独自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省委书记赵立春的號码。 此时夜幕已深。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电话那头接听的是省委秘书处的值班秘书,张盈瑞。 张秘书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和警觉: “您好,这里是省委秘书处,请问找哪位?” 祁同伟赶忙说道: “您好,我是金山县公安局局长祁同伟,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赵书记匯报,烦请帮忙转接。” 张秘书有些睡眼惺忪,听闻是什么县里的,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心中暗想这大晚上的,怎么县里的事情,有人这么冒失地打电话,打到省委来?他再次確认道: “你是哪里?县公安局?” “哪个县啊?这都几点了,这里是省委!”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分贝,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耐烦。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没想到省委秘书处的秘书態度如此强硬。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道: “我是金山县公安局,我是新任的局长祁同伟。” 张盈瑞一听祁同伟的名字,竖起了耳朵,人也一下子醒了。 毕竟他是省委秘书处的,消息层面还是槓槓的。这祁同伟的名字可是赵立春都交待过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信息,这人是祁同伟? 就是那个从汉大毕业后,毅然决然去金山县缉毒的祁同伟? 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再確认一下。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尊敬起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您,您是汉大毕业的祁同伟?” 祁同伟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他赶忙说道: “是的。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祁同伟。” 这一下確认了是祁同伟,张盈瑞丝毫不敢怠慢。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一个人物,自己可不能轻易得罪。 他来电找赵立春那肯定是有要事啊! 必须转接和安排! 张盈瑞丝毫不敢怠慢,说道: “祁局长,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转接。” 不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立春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喂,我是省委赵立春。” 祁同伟赶忙调整了一下坐姿,恭敬地说道: “赵书记,我是金山县公安局局长祁同伟。”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赵立春一听,那也是赶紧调整了坐姿,语气却十分和蔼: “是同伟啊。”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 “这么晚打电话,想必是有重要情况,我在听,你但说无妨。” 祁同伟咬了咬牙,说道: “赵书记,我想请您出面,收监林城市市长秦长佩。” “据我初步调查,此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只是他位高权重,在林城市根深蒂固,我担心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所以想请您出面,以雷霆之势將其收监,以免外逃。” 赵立春听闻之后,愣了一下,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隨后传来他略带思索的声音: “祁局长,秦长佩可是林城市的市长啊,在当地影响力不小,你確定他的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立刻收监的程度了吗?” 祁同伟急忙说道: “赵书记,我以我的d性和职业操守担保,他的问题绝非小事。” “他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財,还与一些黑恶势力勾结,成为保护伞……”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隨后说道: “祁局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此事我记下了。” “不过,收监一个市长可不是小事,需要走一定的程序。” “不过,你说得如此確凿,我立马想办法,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秦长佩控制起来。” 祁同伟心中一喜,赶忙说道: “赵书记,太感谢您了。” “我会抓紧收集和整理证据材料,一定儘快交到省纪委。” 赵立春嗯了一声,思索了片刻,他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个秦长佩,一个市长而已。 违纪就违纪了,抓了就抓了。 他是关心塔寨那边的情况,他可是今天火急火燎赶回来的,为的就是武警部队入驻塔寨这事。 这件事,他们省委几乎是被通知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很被动了。 於是,他想趁这个机会,打探打探虚实,也好应对。 赵立春寒暄著问起了祁同伟在金山县的近况: “祁局长,在金山县的工作还顺利吧?最近金山县可是有不少动静啊。” 说著,他话锋一转,顺便打听一下围剿远山镇和塔寨的虚实。 “远山镇和塔寨那边,情况如何了?” “我收到林城市的通报,说是武警部队都进驻了?” 祁同伟知道赵立春这是话里有话,但此刻他无心多谈这些,只是简单带过: “是的,赵书记。” “远山镇和塔寨的行动还在推进中,目前遇到了一些阻碍,不过总体还在掌控之中。” 赵立春“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看来確有其事,好在他们省委也已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了,已经派人去了,於是他赶紧找补。 “祁局长,你务必小心啊,我听闻塔寨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不过你放心,我们省委已经派出工作组,前去支援了。” “预计天亮前,就到了。” 祁同伟微微苦笑一声,点点头说道: “是,赵书记。” “非常感谢省委的支持。” “我一定完成任务。” 寒暄了两句,掛了电话,祁同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也不得不感慨,有背景是真好。 办事是真的简单。 正常情况,县里的电话哪有资格转给下班时间的赵立春啊? 同时,收监一个地市的市长,那是大事,但是对赵立春来说是小事。 赵立春口头答应了,就是省委答应了。 掛了电话,祁同伟自嘲地摇摇头。 怪不得江辰以前老调侃他。 直言说祁同伟呆,还不知道权势的价值,都不知道他老爹有多好用。 现在看来真的是好用,赵立春都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同伟啊。 第121章 大D梟,林木华【2/3】 在和赵立春通话之后,办妥了收监秦长佩这一棘手的事。 祁同伟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了些许,一直悬著的心也总算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可是一头虎啊,抓住了他,还能揪出省里的大老虎 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稍作休息、喘口气。 他又摊开了远山镇的地图。 明天,一场针对远山镇的围剿行动即將展开。 远山镇上局势错综复杂,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镇上的百姓和匪徒几乎各占一半,隱藏著无数的灰色地带。 一时难以分辨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祁同伟深知,此次行动容不得半点马虎。 进攻方案必须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既要迅速、果断地切入核心,將匪徒一网打尽,儘可能地减少平民的伤亡。 毕竟,要顾及社会影响。 总不能他刚上任,办得第一件事,就落下一个“祁阎王”的称號吧。 不知不觉间,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而变得酸涩,眼皮也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祁同伟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1点。 於是他收起了地图,洗了把脸,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既白。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程度推门而入,脚步匆匆,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叫醒了祁同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祁局,林木阳发丧的队伍到了,他们要过关卡,去县城火化。” 程度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祁同伟的心头。 祁同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赶紧从椅子上起身,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应对之策。 “他带了多少人?”祁同伟目光紧紧地盯著程度,急切地问道。 程度不假思索回答道: “不多,大概百来人。而且,他们都身著素縞,披麻戴孝,看样子应该都是亲属。” 祁同伟没有再多问,他迅速洗了把脸。 “走。一起去。” 很快,祁同伟带领著一队人马,赶到了路口。 此时,天空灰濛濛的,被阴霾所笼罩。 只见一条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在眼前,队伍中的人全都身著素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阴鬱。 祁同伟见状,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是程度。 程度冲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祁同伟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此刻或许正隱藏著巨大的危险。 就在刚才,他满脑子都在想著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万一林木华狗急跳墙,破罐破摔,安排了狙击手埋伏在附近呢? 要是真有个狙击手架著大狙,那自己不是要交待了? 一想到这里,祁同伟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局长,我去交涉。”程度看出了祁同伟的顾虑,主动说道。 说完,他便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朝著送葬队伍走去。 片刻等待。 只见程度带著一个人匆匆赶来。 那人正是近期警方密切关注的大d梟林木华。 特战小队的队员们瞬间戒备,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展开警戒阵型,眼神凌厉。 將祁同伟所乘坐的车辆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中间。 每一个队员都全神贯注,手指紧扣著武器。 林木华则身著一袭素縞,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淒凉。 他迈著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近。 当来到距离祁同伟车辆不远处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透过车窗,衝著车內端坐的祁同伟,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喊道: “祁局长。” “方便聊两句嘛?”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祁同伟透过车窗的玻璃,以及特战队队员之间那狭小的缝隙,第一次清晰地见到了林木华。 眼前的林木华一脸的疲態,面容憔悴不堪,眼神中满是沧桑与落寞。 就像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全然没有半点传说中大d梟那般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 林木华则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的丧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背心贴身穿著。 他微微张开双臂,示意自己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在向祁同伟表明自己的诚意。 祁同伟静静地望著不远处站立的林木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迟疑了片刻。 最终,他缓缓地打开了车门。 祁同伟此举,一方面是为了確保自身的安全。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创造一个相对独立、封闭的交流环境。 林木华见祁同伟打开了车门,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钻进了车子。 这是祁同伟与林木华二人之间的首次正面交锋,一场没有硝烟却暗藏杀机的较量,在这狭小的车厢內悄然拉开了帷幕。 两人的这次对话,或许將决定著这场缉毒之战的走向。 “祁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林木华率先开口。 然后,没等祁同伟开口。 林木华直接坦白道: “年轻的局长,想要建功立业。” “我就纳个投名状。” “我手上有很多帐本,这十几年来,牵扯的大大小小干部数百人。” “祁局长行个方便,撤了武装,我就把帐本交给你。” “同时,我办完我弟的葬礼,就去自首。” 祁同伟愣住了。 没想到林木华上来就开大,拋这么大的饵。 林木华能將贫瘠的塔寨一步步带上富足的路,从手握砍刀的匪徒,摇身一变变成万人敬仰的带头人。 靠的不光光是武力,还有脑子。 林木华深知人心,深諳人心。 有得人贪財,有的人慕权,有得人好色,有得人怕死,有得人…… 他能很好的洞悉人心和人性,给予对方他最想要的。 这一刻他拋出的橄欖枝,诱惑太大了。 有什么能比兵不血刃拿下塔寨更大的功业呢?! 一枪未发,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塔寨。 这是巨大的功劳。 第122章 不好意思,家父祁连山【3/3】 这功劳就跟拿下古代打仗,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座城池一样。 那妥妥是封官加爵的大功劳! 这可比你打进去,血流成河的功劳大得多。 兵不血刃拿下塔寨,还擒获敌首,敌首坦白交代,又抓了一批保护伞。 这功劳,和平年代,独一份了。 祁同伟能不愣神,能不心动嘛? 是个人都心动。 祁同伟那一瞬间的愣神,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 刚刚踏入社会参加工作不久,人生阅歷尚浅,说是一张刚刚铺开的白纸也不为过。 而他面对的可是一路拼杀出来的林木华。 再加上,一个天大的功劳,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巨大的诱惑,对於初出茅庐的他来说,確实是太大了,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把持得住。 然而,祁同伟並非毫无根基之人,他跟著江辰耳濡目染了大学时代。 在江辰身边耳提面命、言传身教的日子里,他学到了太多宝贵的东西。 江辰的沉稳、睿智,以及那处变不惊的气度,都如同种子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江辰就教导过他,在与人谈判时,尤其是在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时。 不让人轻易看穿你的真实想法,这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原则。 也就是千万不能让別人拿捏了。 所以,儘管刚刚愣神了片刻,但祁同伟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 他微微扬起嘴角,努力挤出了一个看似真诚的微笑。 隨后,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木华,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林先生,我的部队已经顺利开到金山县了。” “打下了塔寨,这份功劳,也是我的。” 林木华听了,一脸平静,也笑了。 “祁局长,確实年轻有为,一腔热血。” “塔寨群山环绕,有住户一千六百户,上万人。” “你的装甲车恐怕开不进去。” “你的人马是职业军人,我的人马也不差,都是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匪。” “他们打得仗也不少,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他们开火都是冲拿人命去的,可不是在射击场里打靶子。” “我占尽地利与人和,一人一枪,在群山之中,我可以打出1:1的伤亡。” “你信吗?” 祁同伟又愣神了。 二十几岁,初出茅庐的祁同伟,在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林木华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破绽百出。 根本不是一个段位和层次的。 祁同伟这个时候无比怀念军师江辰。 但是,实话实说,江辰来了也不一定对得过林木华。 林木华是真的一路拼杀出来的。 16岁离家,一路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哪怕错一步,都已经掉队,人没了。 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这些个词都不够形容他。 林木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在了祁同伟的心坎里。 打下塔寨確实没有问题。 上面有决心,那就是时间问题。 付出多少代价的事情。 林木华也没有夸张,群岭之中,步兵推进,真的能打出这个伤亡比,甚至更高。 如果不是人工推进,直接火力覆盖,无差別攻击? 那村子里还有老人和小孩。 谁下令炸的村子,谁也就到头了。 不光是到头了,还会被政敌拿来做文章,下台都不远了。 所以,林木华一个字都没说错,更没有嚇唬祁同伟。 塔寨一千六百户,上万人,这些人就是筹码,而里面职业的僱佣兵上百人,这些確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匪。 战力不会差的。 这些人利用地形,1:1带走一个武警战士,確实能够做到。 这就,已经上百武警的伤亡了,这么大的伤亡很难交代啊。 那就不是建功了,可能被问责。 所以,这么多年,塔寨不是剿不灭,是没人愿意牵头剿,是功也是雷。 方式方法不对,塔寨打下来了,但是伤亡太大,功过相抵了。 白忙活。 就在祁同伟微微愣神的时候,林木华已然准备离开了。 话,说到了那个份儿上,也就足够了,再继续嘮叨下去,只能是画蛇添足。 毕竟,怎么做出选择,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说得太多,不但起不到任何积极的作用,反而弄巧成拙,坏了事儿。 这也是谈判的技巧,点到为止,谁说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只见林木华缓缓一手扒拉著车门,目光平静而又坚定地看向祁同伟,语气沉稳地说道: “祁局长,你是个聪明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祁同伟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听著。 “你好好考虑吧。” 说到这里,林木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还急著去给弟弟出殯。” 祁同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林木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木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祁同伟,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对了,麻烦你叫你的手下让一让路,让我们先去县里办理火化手续。” “我想让我弟弟能早点入土为安。” “我们有句古话,人死为大,麻烦让他路。”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 林木华说完,准备离开的时候,祁同伟却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祁同伟的眼神中,闪烁起了睿智而又自信的光芒。 他的心中有了明確的打算。 愣神归愣神,毕竟经歷少,刚刚初出茅庐。 但是,智慧,祁同伟是不缺的。更何况是江辰一手指教的。 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了。 本事还是有的。 祁同伟此时已经有了对策,他打算扭转局势了,自信地说道: “林先生,不著急。” “最后耽误两分钟。” “路,我可以让。我不光让路,我还会派人护送,这么大的事情,我局自然是高度重视。” 说到这里,祁同伟微微一笑,越发自信了。 “而你提到的自首,我很赞同。” “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家长。”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智慧。” 说著,祁同伟望著旭日东升,脸上掛著一丝从容的笑意,缓缓说道: “我给你12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旭日刚刚升起,在这个太阳落下之前,你可以把塔寨的男女老少都送出来。” “我全部从轻发落。” “等太阳再次落下的时候。” “我会宣布,没出塔寨的,都是恐怖分子。” “我调来的装甲车不是开进去的,是进行炮火支援的。” “你的塔寨全在我大炮射程之內。” “而我的人,是近塔寨抬尸体、算人头的,不是跟你在大山里躲猫猫,对狙的。” 祁同伟说完,平静地看著林木华。 这一次,轮到林木华愣神了,他直勾勾望著云淡风轻的祁同伟,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狠! “你?有这么大的职权嘛?” “你担得起这个责嘛?” 祁同伟笑了笑,自信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 “家父祁连山。” 第123章 兵不血刃拿下远山镇【1/3】 林木华回到了发丧的队伍,再次披麻戴孝。 带著队伍缓缓前行,通过了祁同伟设卡的路口。 发丧的队伍里,程度和李明域带著三十名干警“护送”。 这是刚刚祁同伟交给程度和李明域的任务。 护送他们去县城火化,在护送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 命运,总是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编织著世间的悲欢离合的戏剧。 它时而悄无声息地流淌;时而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在远山镇的每一寸土地。 这热烈的曙光也撒落在林木阳发丧的队伍,同样也撒落在远方的地平线,李继松的武装部队上。 武装部队如钢铁洪流般浩浩荡荡地驶来。 一辆辆军用卡车,车身涂著迷彩,一辆辆装甲车紧隨其后,履带碾过大地。 它们排成一条一字长龙,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在狭窄的小道上蜿蜒前行,与林木华发丧的队伍不期而遇。 黑白两队人马,就这样在命运的安排下,在狭窄的小道上狭路相逢。 一边是象徵著生命终结的白色哀伤;另一边是代表著力量与威严的黑色洪流。 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在这狭窄的小道上相互碰撞、交织。 也预示著彼此的命运! 这一刻。 看到装甲部队的那一刻,林木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缓缓登上了前往县城的大巴。 他很清楚,刚刚和祁同伟的对话,一半內容都是在嚇唬这个初出茅庐的祁同伟的。 这一刻,胜负已分。 他林木华手上是有上百人的僱佣兵,这些人,確实都是悍匪。 但是这些人只认钱! 他们愿意守著塔寨看村子,是为了钱。 当真的有危险了,要玩命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这也是林木华要封锁消息的原因。 因为,这些僱佣兵一旦知道大祸临头了,绝对会先暴乱,抢一波,再跑路。 塔寨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在这里没有信仰。 林木华本想著,办完林木阳的丧事,再回来分钱,大家散伙。 只是没想到,这部队来得这么快! 一切都如脱韁的野马了,不可控了。 这一刻的林木华只剩最后一个念想了,送这些孩子出去。 不知道是祁同伟有意还是无意,护送发丧队伍领头的是程度。 …… 此时的远山镇。 也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装甲部队不断地开进镇里,浩浩荡荡。 黑压压一片。 这下。 远山镇上的黑恶组织再也坐不住了,这些大大小小的组织多数都是林木阳培养起来的。 老大林木阳没了,他们一下子群龙无首了,在家里窝了两天,看风向。 现在一看到武装部队来了。 那是不能再躲了,他们也知道是彻底完了,人是彻底慌了。 一股脑儿,往塔寨方向跑,往山里跑…… 得知这个消息,祁同伟倒是一脸泰然自若,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之前封锁远山镇,就已经跑了一批去山里投奔塔寨了,这会观望的这批也坐不住了,呀往山里跑了。 那倒是正好。 省得挨家挨户搜了。 在他看来,那些个在镇上四处逃窜的小混混,毕竟是小混混,跑就跑唄,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此刻。 他正不紧不慢地接待著远道而来的李继松等人。 一见面,祁同伟便热情地迎了上去,他和李继松等人亲切地寒暄起来,言语间满是关怀与热络。 甚至拉著李继松聊起了家常和路上的趣事。 然而,李继松此时倒是没有这份閒情逸致。 他看著眼前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远山镇,心里倒是急得团团转。 他一心想著赶紧入场,把那些在镇上作乱的小混混们一网打尽。 在他眼里,这些小混混可都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三等功”啊,抓到一个就立一份功! “祁局。”李继松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眼神中满是急切。 “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再这么等下去,那些小混混可就跑没影了!” 祁同伟却依旧笑嘻嘻的,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不著急,李队长。咱们远道而来,风尘僕僕,先吃个饭吧。”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盒饭。” “先填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李继松一听,顿时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协助抓捕的,可这祁同伟倒好,居然让自己先吃盒饭? 但是出来的时候,家父李存勖再三叮嘱了,一切以祁同伟的指示行动。 李继松也只能按下焦急的心,但是心中还是疑惑啊,一脸的愁容。 在他看来,兵贵神速,用兵不用迟,貽误的可都是战机啊。 祁同伟似乎看出了李继松的心思,他耐心地解释道: “李队长,真的不著急。” “那些跑了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就算他们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 “反而跑了,对我们有利。” “这远山镇上有900多户,五六千人,而我们只有800,挨家挨户搜,一家一家打,太费劲了。” “不如让他们跑了,跑进塔寨。” “我们正好一网打尽。” “这些人,看到这武装部队,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散是满天星,聚在塔寨了,倒是一坨屎!” “你就带著兄弟们先安心吃个盒饭,补充补充体力。” “等吃完饭,直接带队去控制远山镇各个要地就行。” “我们的目的是占领远山镇,不是打掉远山镇。” “我们要打的是那塔寨。” 李继松听了祁同伟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祁同伟的用意,原来祁同伟是想让那些小混混们自乱阵脚,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鱉,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李继松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祁同伟比自己还年轻,却看得如此深远。 他在武警部队,可是文武双料第一,全军大比武三连冠,面对祁同伟的谋略竟然看都看不穿。 主要还是他自己沉不住气,又急了。 这个毛病父亲李存勖多次提点和鞭策过李继鬆了,要他改,要他沉住气,但是始终改不掉。 性格、秉性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改。 这么一对比,李继松有了危机感,这祁同伟確实不得了。 他不光是背景不得了,人,也是人中龙凤!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夸啊!他瞬间开口奉承了。 “祁局。” “高啊。” “实在是高啊。” “李某,一介武夫,笨拙了,见笑了,见笑了。” 第124章 塔寨最后的疯狂【2/3】 远山镇的局势,就这样在无声无息间尘埃落定。 李继松率领著队伍吃完盒饭,如猛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乎未遇任何抵抗便控制了远山镇。 这场行动,几乎可以用兵不血刃来形容,一切都进行得那么顺畅无阻。 远山镇的大多数地方,恶匪早已嗅到了风声,或逃或匿,都跑到塔寨去了。 整个镇子,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喧囂,变得异常寧静,甚至有些死寂。 然而,还有一个地方显得格外突兀,那就是林木阳那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庄园。 此刻。 庄园內静謐得可怕。 一群昔日跟隨林木阳的马仔和小混混,此刻都扎堆在这庄园里,过著他们所能想像的最后疯狂日子。 林木阳的倒台,远山镇的被围,对他们来说,无异於世界末日。 他们不顾一切地撬开了林木阳珍藏的酒窖,终日饮酒作乐。 酒,成了他们逃避现实的唯一方式,也是他们最后的慰藉。 夜深人静,他们醉眼朦朧,直至东方既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会,这批人是刚刚酒足饭饱,睡得正香。 这个清晨,多数恶匪都跑了,但是没有人来通知他们,也没有人在乎他们这些昔日林木阳马仔的命运。 他们,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这座庄园里。 直到一列整齐划一的武警部队如钢铁洪流般缓缓包围了林木阳那座孤寂的庄园。 探测到庄园里面竟还藏著十几个人! 武警部队立即喊话,劝降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空旷的庄园上空迴荡。 这突如其来的喊话,炸醒了庄园內那些沉睡的“少年”们。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张厂政,自詡为远山镇第一刀狂,是林木阳的左膀右臂,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刻,他正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头昏脑涨,听到外面的喧闹,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妈拉个巴子,哪个不长眼的,敢吵老子睡觉!” 张厂政骂骂咧咧地嘟囔著,用力踢了踢身旁几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兄弟。 ——王林、王亚男、杨锐、刘严松。 这四人,都是他一手创立的天刀帮的核心成员,號称天刀帮的四大天王,平日里与他形影不离,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然而,这四人此刻也醉得不省人事,被张厂政这一脚踢醒,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茫然。 他们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却发现路都走不稳,只能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大哥,咋……咋回事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林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都睁不开。 “別问了,外面有人找茬,跟老子出去看看!” 张厂政怒吼一声,抡起一把锋利的砍刀,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虽然不稳,但眼中却闪烁著凶狠的光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王林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上,虽然醉意未消,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们本能地抡起了天刀帮的標誌武器。 砍山刀。 一行人,手持寒光闪闪的砍刀,步伐踉蹌却带著满腔怒火,晃晃悠悠地朝著庄园大门口挪去。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昨夜狂欢的痕跡,眼神中却满是凶狠与不甘。 骂骂咧咧之间,他们粗暴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闸门。 一瞬间。 黎明的曙光猛然炸裂在他们的脸上。 那刺眼的光芒让他们本能地伸手遮挡,却也因此露出了手中那把把令人胆寒的砍刀。 武警部队的战士们,早已在门外严阵以待,目光如炬。 嘿! 持械匪徒!? 武警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后,一梭子“生米”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这五人的腿部。 每一颗生米都完美避开了要害,五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下。 五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酒意也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他们惊恐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声音在空旷的庄园上空迴荡。 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彻底侵扰了庄园的寧静。 里面原本还在沉睡或装睡的天刀帮小混混们,这下是彻底醒了。 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有的翻窗而出,有的试图翻墙逃窜。 然而,在武警部队的严密包围下,他们的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和抓捕,这些天刀帮的余孽全部被擒拿归案。 远山镇,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平息了下来。 而这些人,就是两天前,追砍祁同伟的那批人。 冤有头债有主。 祁同伟在见到这批人之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隨后,派出所的院子里,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 所有人都被暴揍了一顿。 然后,一人一支笔,祁同伟让他们写下所有团伙的名单。 不管这个名单对不对,正不正確,以后总算是个材料,参照著这些名单抓人就可以了。 临近中午。 远山镇这边尘埃落定,祁同伟和李继松集中人马,准备对付塔寨了。 只是。 这边一枪未发,塔寨自己先乱了。 因为跑回去的小混混,带去了混乱的消息,镇山封了,武警部队入场了,占领了远山镇。 很快就要打进来了。 这一下,里面的僱佣兵坐不住了。 他们都是林木华请来坐镇塔寨的,各个都是不要命的悍匪。 但是他们不是傻,这些人,认钱不认命,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生死看开了,但是,叫他们白送,他们也不肯。 逼急了,他们跟你玩命,但是只要有退路,他们不会玩。 说白了,僱佣兵是很强,就是没有忠诚。 真要完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听闻武警部队入场了,他们就知道完了,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领头的坤赞便要撤了。 远山那条道走不通,西江和徽安两省还可以走!爬个两天山,总比丟了命强。 他当即收拢了手底下的僱佣兵,直接宣布收拾收拾,走了。 塔寨是他林木华的塔寨,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时。 他手底下一个叫郭晓宇的悍匪心生歹念,名字很文雅,但是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悍匪。 “头!” “就这么走了,不是白忙活?” “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结呢。” “我亲眼见过,林木华这些年攒了很多黄金和美钞,都在他林家祠堂下面埋著……” 第125章 林木胜:林家,没有孬种!【3/3】 坤赞一听,原本就阴鷙的眼眸瞬间更添几分寒光,透著令人胆寒的狠厉。 確实,在这等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林木华的塔寨如今已然是风雨飘摇,大厦將倾,一旦被缴获,所有的一切都將充公了。 那还不如我这个做兄弟的帮你把那些东西拿去了,也算没白费你辛苦一场! 坤赞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走!”坤赞大手一挥,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叫上兄弟,都给我麻利点!”他扯著嗓子,对著手下喊道。 “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坤赞的眼神中满是贪婪的欲望。 隨即。 坤赞雷厉风行,迅速召集了三十多个僱佣兵。 这些僱佣兵个个身形彪悍,眼神凶狠,在坤赞的带领下,他们浩浩荡荡地朝著林家祠堂进发,一路上脚步匆匆。 这一路上,原本寧静祥和的塔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鸡飞狗跳的场景隨处可见,整个塔寨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得到消息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慌慌张张地收拾著细软铺盖。 他们將值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翻山跑路。 他们很清楚,等待他们的不是死,就是牢狱。 可以这么说,塔寨里没有一个人是完全无辜的。 在这个以yin粟为生的村落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吃到了yin粟带来的红利。 他们靠著种植、贩卖yin粟,过上了看似富足的生活,却也因此陷入了罪恶的深渊。 留在这里,不是死在乱枪下,也会最后被清算。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什么道德和良知了,只想著儘快收拾好东西,赶紧跑路。 坤赞带人径直就抵达了林家祠堂。 传闻,黄金都藏在这地下的地窖里,传闻有里面有两吨黄金和美钞。 而林家祠堂却有人把守,都是林家子弟。 这是林木华离开之前,叫林木胜聚拢的亲族子弟。 在南方,宗族祠堂是神圣的,是精神信仰和精神图腾。 这些是林木华的亲兵了。 坤赞带著他那三十多个僱佣兵,气势汹汹地与这些守卫林家祠堂的亲兵短兵相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木胜一瘸一拐地从祠堂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一条腿,当年在金三角那片罪恶与血腥交织的土地上断了。 如今走路只能一瘸一拐,那略显蹣跚的身影,却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强。 他看著来势汹汹、满脸贪婪与狠厉的坤赞,大声喝道: “坤赞,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想来给我们林家老祖宗磕头?” 坤赞冷笑一声,梗著脖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狡黠,大声回应道: “武警来了,要完了!” 林木胜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质问道: “来就来,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干,咱们这塔寨多少年了?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坤赞听了,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那笑容中透著一丝自私。 “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玩命的。” 林木胜鄙夷地看著坤赞和他身后的那些僱佣兵,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不屑。 “那你们还不快滚!別在这丟人现眼,扰了林家祠堂的清净!” 坤赞也是一声冷哼,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决绝: “临走,我们想討点工钱。这么多年,我们为塔寨出生入死,总不能空著手走吧。” 林木胜大喝一声,那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彻整个祠堂前院: “大胆!” “你有命拿吗?!” 话音刚落,仿佛是一声令下,一瞬间,双方都迅速上膛,持枪对瞄了! 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盯著对方,局势一触即发,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短暂地对峙之后,坤赞想作罢了。 毕竟大家手里都有枪,他们是亡命徒,不是送命徒。 钱,有得是地方赚。 没必要玩命。 更何况,这两吨的黄金也就是传闻,他没有亲眼见过,没必要搭上命,现在最主要的是翻山跑路。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准备收手了。 二头目郭晓宇却眼神狠厉起来,因为他亲眼见过那批黄金。 就在这祠堂下面的地窖里! 郭晓宇见老大犹豫了,他不甘心。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著林木胜就是一枪! 这一下。 枪声四起! 两队人马,几十条枪,隔著大门一通乱射! 十几个人当场倒地。 林卫民【林胜文、林胜武的父亲】护著中枪的林木胜往里撤。 一阵混乱的枪响后。 双方稍有平息。 林卫民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护著身负重伤的林木胜,跌跌撞撞地躲进了地窖。 此时的林木胜,腹部中枪,鲜血不停地涌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决绝。 他强忍著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推开了身旁的林卫民,声嘶力竭地喝道: “走!別管我!赶紧去找大哥!我们兄弟不能都折在这儿!” 林卫民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悲愤与不舍。 他和林木胜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当年林木胜跟著林木华出去討生活,將他留在家里,供他读书。 这份亲情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他又怎会在这生死关头丟下自己的亲大哥呢! 他红著眼,大声说道: “大哥,我背你出去!咱们一起走!” 说著,便要俯身去背林木胜。 林木胜见状,心中又急又怒。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燃烧著不甘的火焰,猛地掏出了怀中的枪,颤抖著双手对准了亲弟弟林卫民,怒吼道: “滚nmd!婆婆妈妈!” “这里埋了炸药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口气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决绝。 “劳资这辈子没別的遗憾,就是没儿子!” “你出去后,一定要告诉你那两个宝贝儿子,胜文和胜武,林家没有孬种!” “让他们好好读书,別做孬种!” “还有,清明记得给我烧炷香!” 说完,他再次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吼道: “滚!” 那声音,在地窖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悲壮与决绝。 …… 而祠堂外的坤赞此时也杀红了眼,聚拢了村子里所有的僱佣兵! 休整之后,强攻祠堂! 很快便杀了进去! 一路追著血跡,来到了祠堂的地窖! 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林木胜! 而这地窖里,却只有红薯!! “黄金呢!?” “美钞呢!?” 杀红眼的坤赞拿枪指著奄奄一息的林木胜! 林木胜抬眼看著坤赞!一脸的戏謔,他冷哼一声。 “你没命……” 隨后。 他鬆开了手里的起爆器!引爆了炸药。 轰!~~ 第126章 祁同伟:爸,再来亿点支援【1/3】 一道硝烟,从塔寨村的方向升起。 隨后爆炸声,如同一道惊雷,传到了远山镇。 祁同伟和李继松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到了。 俩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望著硝烟,脸上露出了惊愕与疑惑的神情。 李继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向祁同伟建议道: “祁局,肯定是出事了。我们的机会来了,咱们赶紧进攻吧!” “祁局!下令吧!” 说著,他甚至都不想等祁同伟发话,就准备离开,去召集队伍,向著塔寨村进发了。 而祁同伟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滚滚硝烟。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思索与权衡,他立即喊停了李继松。 “李队长,等等!” 祁同伟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让李继松停下了脚步。 “还没到我们入场的时候!” 李继松有些不解地看著祁同伟,急的跳脚。 “祁局,里面肯定是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正好是咱们的机会啊。” 祁同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刚刚的爆炸,这量级的爆炸,可不是一般的小炮仗能造成的。 这分明是大量炸药的定点爆炸,是大爆炸。 塔寨村里面,此刻肯定已经乱了。 但是为什么乱了?谁在作乱?具体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 如果贸然进村,恐怕不仅无法平息混乱,反而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狗急了跳墙的道理都知道,而塔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枪。 如果武警贸然入场,反倒会让家家户户都团结起来。 武警部队,一个个山头,一家一户打过去,那就是巷战,得多少伤亡? 早一天拿下塔寨和晚一天拿下塔寨,没什么大的影响。 但是,多一个武警的伤亡,就是多一分坏影响。 “塔寨,咱们是一定要拿下的。但是,在拿下它的同时,必须儘可能地控制伤亡。” “李队长,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立即派人去了解情况。” 说著,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著李继松,下达了命令: “李队长,麻烦你传令下去,让所有的武警战士全部待命。” “一级整备,等我指令!” 李继松看著沉著冷静的祁同伟,知道是自己又急了,祁同伟喊住他,是在救他! 確实如祁同伟所说,不清楚情况冒然进攻,如果造成大面积伤亡,第一个丟帽子的就是他李继松! 这下,他也冷静了下来,立刻按照祁同伟的指示,去布置后续的行动任务。 而祁同伟,在李继松离开后,也迅速行动起来。 他脚步匆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便迅速拿起电话要拨给父亲,再次请求支援! 因为,塔寨村此刻已经陷入混乱,而远山镇这边的路给堵住了。 而这些暴乱的匪徒,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必然会寻找其他的出路。 他们唯一的退路就是翻山越岭,从西江省和徽安省这群山跑出去。 所以,必须在这些匪徒跑出去之前,將他们拦住,这就必须需要西江省和徽安省协助了。 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的是婶婶的声音。 祁同伟这才想到,现在是白天,父亲肯定在军区。 祁同伟简短地与婶婶说明情况后,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他抓著电话,迟疑了一秒后。 最后,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將电话拨到了父亲的指挥部。 此时的祁连山正在主持一场会议。 当得知是儿子的电话时,他毫不犹豫地暂停了会议。 祁同伟直接向父亲请求支援,这次不是要人了,而是要协同支援。让父亲协调一下隔壁的两省,出动人马,在交界处设卡,拦截匪徒。 祁连山掛了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嘿嘿地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自豪,仿佛看到了儿子祁同伟在前方英勇无畏、智勇双全的模样。 这小子,出息了啊! 祁连山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闪烁著骄傲的光芒。 但他也深知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容不得丝毫的耽搁。 於是,他立刻行动起来,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开始著手协调相关事宜。 他先是致电了西江省和徽安省的军分区,说明了塔寨村暴乱匪徒可能外逃的紧急情况,请求他们调动武装力量,配合行动。 紧接著,祁连山又联繫了公安部门,进一步协调调动特警力量,以確保在三省边界处能够形成严密的防线,成功拦截那些妄图逃脱的匪徒。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协调工作,祁连山终於办妥了儿子交待的事情。 立即给焦急等待的儿子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俩人都深知形势紧迫,容不得半句寒暄。 祁连山直接切入正题,告诉祁同伟都办妥了。 两省已经在调度力量设卡了。 形势紧迫,父子俩也没有时间寒暄一番。 倒是祁连山,最后还是实在忍不住,反覆叮嘱儿子祁同伟: “同伟啊,行动一定要,万事小心。” “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伤著了!”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我会在后方全力支持你,但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祁老爹是真的担心儿子冒冒失失,贪功冒进吃生米!反覆叮嘱! 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后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他深知时间不等人,立刻迈开大步,衝到了派出所的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还滯留著十几个干警。 祁同伟目光如炬,扫视著眾人,大声问道: “有没有远山镇的?”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干警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他们不明白祁同伟此刻突然问起远山镇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声问道: “有没有远山镇的?熟悉塔寨的路的?” “我需要个人,脱了警服,立即去塔寨打探情况!”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这一下,大伙都沉默了。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瀰漫在空气中的硝烟,他们也都听到看到了。 他们也知道,塔寨此刻已经陷入混乱了。 哪怕是在局势平稳的时候,都没人敢轻易踏入这片是非之地。 而现在,塔寨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候进去打探情况? 这不是去送死嘛? “有没有!?”祁同伟再次大声追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焦虑。 就在这时,一个干警默默举手出列。 他身材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大声说道: “我去!” 第127章 赵东来:祁局,不能上当啊【2/3】 祁同伟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这名干警身上。 对方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与稚嫩。 这一看就是是刚踏入社会不久、初来乍到的新人。 然而,此刻局势紧迫,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音量,声如洪钟般喝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干警身姿挺拔如松,立正站好,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回答道: “报告!远山,许喜川!” 祁同伟神情庄重而肃穆,他缓缓抬起右手,以標准且郑重的军礼向许喜川致意。 隨后递给了他一件傢伙,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把警服脱了!” 许喜川微微一怔,迅速解开警服的纽扣,动作利落地將警服脱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同伟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许喜川,一字一顿地交代任务: “你进去之后,首要任务就是打探消息。” “塔寨村內部如今局势复杂、情况不明,你一旦有任何消息,无论大小,都要第一时间回报,我都给你报功!” “注意安全,我在这等你回来。” “能不能完成?!”祁同伟的声音再次提高。 许喜川再次立正,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回应道: “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就这样,许喜川,没有任何迟疑,独自一人,毅然决然地前往危机四伏、暗流涌动的塔寨。 许喜川匆匆赶赴塔寨之后。 祁同伟则焦急地来到了路口等候。 他在等一个人,林木华! 现在塔寨的局势,乱作一团了。 祁同伟深知,若有人能力挽狂澜,將塔寨的男女老少拯救出来的那这个人,只有可能是林木华。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支发丧队伍,缓缓地出现在了祁同伟的视线之中。 他心中一喜,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著林木华的身影。 林木华在回来的路上,也察觉到了塔寨上空瀰漫的硝烟。 他的心,如同这正午的烈火一般,焦急万分,怒火中烧。 当祁同伟找到林木华,林木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 “你们开火了?!” “塔寨还有老人和孩子!” 祁同伟面对林木华声嘶力竭的质问,神色间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极为淡定地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人马一枪一炮都没放。”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他微微抬眼,目光坦然地看向林木华,继续说道: “是你们塔寨自己乱了,这局势已经失控了。” 林木华原本怒火中烧,当听到祁同伟这般回应,满腔的怒火瞬间卸下。 紧接著,无奈和落寞的神情涌上他的脸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刻。 他已经猜到了,这混乱,必定是那些僱佣兵知道大难临头,作乱了。 而这硝烟,定是林家祠堂下面埋藏的那些炸药被引爆了。 那里原本是他藏匿黄金的地方。 两天前。 当远山镇被封锁的消息传来时,林木华就敏锐得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深知,这批黄金,极有可能引来无妄之灾。 於是,他当机立断,迅速安排人手转移了黄金,並在原处换上了威力巨大的炸药。 可他万万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弄人,塔寨真的乱了,那批炸药也真的被引爆了。 而这个秘密,知晓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他自己,便只有他的二弟林木胜了。 也就是说,他的二弟林木胜,极有可能也在这场爆炸中丧生了。 想到这里,林木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此时的林木华,已然心力交瘁。 连日来的操劳与疲惫,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让他感到无比的力不从心。 他本是一个铁骨錚錚、强悍无比的男人,一生歷经无数风雨,从未有过丝毫的退缩。 奈何,年过半百的他,在接连不断的噩耗面前,终究还是顶不住了。 他两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奋斗半生,终究还是一场浩劫。 祁同伟看著落寞的,黯然神伤的林木华,心生怜悯。 实话实说,拋开双方的立场,林木华是一个值得尊敬的。 他没有其他悍匪的囂张和跋扈,发家之后,也一直深耕在塔寨的田间地头。 兴修水利和基建,革新种植技术,减少病虫害…… 他一直都是在为塔寨脱贫,让乡亲们过得更好而努力。 只是路错了。 但是林木华这个人不错。 他16岁就外出谋生,看到的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这个,所以是他的眼界狭隘了他。 他没有別的知识和路子,只知道,种这个挣钱,便把种子带回来了。 林木华也知道,这东西害人。 因此,塔寨从种植yin粟的第一天起,林木华就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全村种d,制d,不吸d! 但凡有吸d的,都会被林木华赶出塔寨。 在塔寨,所有收割下来的原材料,经过粗加工之后,都运往了金三角…… 祁同伟亲自扶起了落寞的林木华。 此人的年纪,与他父亲祁连山相仿。 拋开立场和对错,俩人都是拼搏的人。 祁同伟扶起他,就像是扶起了自己父亲一样。 人总有困难的时候,有能力就该搭把手,这是祁同伟一直以来,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因为,小时候,他和婶婶是靠著乡里乡亲的接济才吃饱饭的。 这时,林木华也认命了。 他缓了缓,开口道: “祁局长,一早我说过,我会交给你帐本,我也会自首,我说话算话。” “我也希望,你说话算话,让我先进去,让我去把乡亲们带出来。” “有错的你抓,无过的就放了。” 听到这话,祁同伟內心一喜,这是最好的方式了,但是一旁的赵东来当即反对。 “祁局,不行啊。” “擒贼先擒王。” “他这一去,放虎归山啊,我们再想抓就难了。” 赵东来见祁同伟没有採纳的意思,心急如焚,急得跳脚,一个劲地劝啊。 “祁局,不中啊。” “千万不能上当啊。” 第128章 24小时,肃清塔寨【3/3】 祁同伟目光如炬,静静地审视著林木华。 他也清楚,赵东来的提醒不无道理。 此刻若是放林木华进入塔寨,確实有可能是放虎归山。 在这崇山峻岭之间,再想抓,就难了。 然而,祁同伟的內心却偏向於相信林木华。 重信守诺,是一个人最高贵的品格。 早上,他答应了林木华,做出了承诺,如今又怎能出尔反尔? 祁同伟冲一旁的赵东来摆摆手,示意赵东来不要再多说。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程度!!” 队伍里的程度,立刻迈著大步上前来。 他身姿挺拔,双脚併拢,立正稍息,动作乾脆利落。 祁同伟的目光再次落在程度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复杂的眼神里,有对程度的信任与期望,也有对即將到来的未知情况的隱隱担忧。 因为,祁同伟刚刚数过回来的发丧队伍了。 林木阳发丧的队友,去的时候是98人,现在回来的队伍只有86人。 少了整整12个人。 可想而知,程度监守自盗了,私自放了这些人一条“生路”。 这是重大的过错,都不是脱警服的问题了。 但是,祁同伟还是打算在给他一次机会。 因为昨晚,杨志伟告诉了他,程度小时候和林木阳的故事。 重情重义是好事。 但错就是错。 弥补错,就得用功! “程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脱下警服,护送林木华进去。”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你带著林木华,还有村里的百姓都出来。” “完成这个任务,你还能穿上这身警服。” 程度没有多说什么,当即立正敬礼。 隨后。 祁同伟力排眾议,让程度带著林木华进去了。 这虽然有些风险,但是,收益是巨大的。 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这个伤亡,不光光是武警的伤亡,也包括了塔寨里面人的伤亡。 还是那句话,要想剿灭一个塔寨,其实很容易。 但是,一旦死伤的多了,哪怕是塔寨里的人死伤多了,都不好交待。 让他们活著接受审判,才是正道,才是最大的功劳。 血流成河,是功,也会是过。 看著程度和林木华进入塔寨。 祁同伟相信他们会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林木华是一个有血性和原则的人。 他完全可以跑路了,但是却一次次回来,为的就是带塔寨的人出来,让他们能活著。 林木华確实对得起自封的村主任的头衔。 他带著塔寨脱贫,带著塔寨过上好日子,只可惜,路错了。 祁同伟坚信,林木华会带著村民出来的。 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结局。 人伤亡越小,剿灭塔寨的功劳才越大。 ……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许喜川率先带著消息出来了。 塔寨里面的僱佣兵叛乱了,或者说作乱了,在村子里抢夺了一番,翻山往深山里去了。 祁同伟確认了消息,鬆了一口气,让他先下去休息。 这批僱佣兵跑了,倒是好事,因为这些都是百战之力,如果死守村子,武警攻进去確实会有不小的伤亡。 这下好了,攻下塔寨又容易了许多。 正午。 远山镇上烈日骄阳。 塔寨出入口是一队队武警部队,他们在等待著命令,隨时准备著进发,拿下塔寨。 在这片被烈日炙烤下,大伙是既渴又饿。 这一个上午太多事了,祁同伟是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准备饭。 他发愁了,准备派人赶紧去筹备点吃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及时雨,李达康来了! 拉来了一板车的盒饭,甚至还有两车新鲜的西瓜。 车门一开。 李达康一步就跨了下来。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便一路小跑著,直奔祁同伟所在的方向。 “祁局!”李达康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与关切。 “我来晚了,实在是对不住,大伙儿都没饿著吧?” 祁同伟望著李达康身后那两车西瓜和盒饭,他笑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双手紧紧握住李达康的手,力度中蕴含著千言万语。 “李县长,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来得太及时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一定给你记上一大功!” 李达康闻言,当即就是感激啊,激动了,谦逊地说: “祁局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说著,他转身从车上挑选了一个色泽诱人、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西瓜,递到祁同伟面前,介绍道: “这是我们青田镇刚刚採摘下来的沙田瓜。” “包甜,包甜。” “祁局,尝尝,尝尝看,给瓜农们一点意见。” 祁同伟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叫来了李继松。 分批分发了盒饭和西瓜,解了燃眉之急。 李达康也算是功成身退,收拾好了,便走了,回去筹备一会的晚饭去了。 该说不说,这李达康办事是真的不赖。 只要给他嗅到机会,是会想尽办法把事给办了。 而就在这时。 省公安厅的特警也到了。 田先聪立即带队进场,只是,这武警都进场了,远山镇都平定了。 他却姍姍来迟。 半点功劳没捞到。 要怪,只能怪这田先聪,自作聪明。 凌晨让道给了武警部队,他不甘心,想著抄小路,再次抄到武警前面去。 结果。 金山县的大路都不好走,別说小路了。 车队陷在了乡间小道,出不来了。 他是带队,一路跑过来的。 大夏天的,也是不容易。 只是,约定了早上到的,结果中午了才到。 祁同伟放下了手中的盒饭,赶紧去迎接一下。 虽然是一点用也没有了,但是,来者都是客。 他是一点都没责备和问责,反而將多余的盒饭和西瓜分给了他们。 尽一尽地主之谊。 同时看他们是满头大汗,都快中暑了,祁同伟赶紧叫人给他们找了个阴凉地,让他们先休整、休整。 …… 之后。 所有人都经歷了漫长的等待。 其中最难熬的就是祁同伟。 因为是他力排眾议,放林木华回去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相信,林木华也好,程度也好,都是重信守诺的人。 而且,这个方式是代价最小,收效最大的。 哪怕天亮了,林木华没有带著村民们出来,再攻进去,功劳还是在的。 三省都出手了,跑是跑不掉的。 所以,祁同伟愿意去一试,愿意去相信。 而回报也很真切。 第二天,天微亮。 林木华和程度出来了,身后跟著大量的村民,他们高举双手,出来投降了。 祁同伟终於鬆了一口气,隨即指挥道: “李队长!” “是时候了。” “我给你24小时。” “24小时內,肃清塔寨內的所有恐怖分子!” 第129章 林木华自首 林木华来到了祁同伟跟前,交出了帐本,伸出了双手。 祁同伟亲自给他戴上了手銬。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 林木华尽全力,將能劝出来的村民都劝出来了。 祁同伟也遵守承诺,会对他们从轻发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程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而清晰: “祁局!” 祁同伟微微侧目,看向他。 程度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申请再次入塔寨。我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我愿意带上干警,作为先锋,给武警部队带路。” 祁同伟凝视著程度,思索著。 这程度有过有功,已经將功抵过。而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程度也是有情有义,是个汉子。 这一去,那就是立功了,也该让他立立功了。 “同意,不过这次,穿上警服去。” “大大方方,正正噹噹地去。”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程度心中一震。 程度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立正敬礼,动作乾脆利落。 隨后,他迅速转身,穿上警服,召集干警,去和武警部队匯合。 这时。 一旁的赵东来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 “祁局。” “我也去。” 赵东来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渴望。 祁同伟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裹著纱布的手臂上,那纱布上隱隱透出的血跡。 祁同伟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你就算了。” “他是去戴罪立功的。” “而你,已经有大功劳了。” 赵东来有些不甘心地吧唧嘴,嘴唇动了动,还想继续爭取这个机会。 祁同伟再次摆手,当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有任务给你。” “找开阔地带,搭帐篷,安置这些村民。”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缴械,登记安置。” “天黑前,我要他们的全部信息。” 赵东来微微一怔,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专注地看著祁同伟。 赵东来听闻后,当即立正,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 …… 此时。 朝阳缓缓升起。 再次撒落在了远山镇。 祁同伟带著林木华回到了派出所,暂时收监起来,就算不上锁,他也不会跑了。 他已经是一个心灰意冷的老人了,可谓是一夜白头。 一个黄金,带著两个青铜,这十几年的战绩已经很可以了。 如今,远山镇和塔寨的局势,已经基本平定了。 而且几乎是兵不血刃,没有大的伤亡。 加上林木华自首了。 做到这一步,祁同伟的功劳已经是近十年,独一份了。 一等功麻袋装了。 但是,他还心繫一个人,那就是杨志伟提到的省里的上线。 这个人,可是吸血的大毒瘤啊。 必须剷除掉! 这已经不是立不立功的事了,是为民除害。 他回到办公室,快速翻阅了林木华的帐本。 但是,都找不到省里人物的蛛丝马跡。 林木华帐本里最高的就是林城市的市长,秦长佩。 这让祁同伟有些失望。 既然没写,那就直接问吧。 他收拾了一下,找到了被收监的林木华。 林木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几天,应该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了。 兄弟三人,两个都没了。 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却是生死与共一起杀出来的,比亲兄弟还亲。 短短两天,全没了。 而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塔寨,也没了。 此刻,用心灰意冷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林木华心中的悲凉。 家门了,根没了,兄弟也没了。 祁同伟给他递上来一份盒饭和一杯水,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 林木华只是喝了杯水。面色已经憔悴。 他在祁同伟眼前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沧桑老者。 “林先生,我想问一下。” “你是否和省里的上线接触过,知道他的名字嘛?” 林木华听到了祁同伟的提问,缓缓抬起头,看著祁同伟,摇了摇头。 “我只接触到秦长佩。” “不过,我是曾经听秦长佩说起过,他在省委有个领导。” 祁同伟吃了一惊。 省里还是省委? 这是有巨大的差別的。 省里干部成百上千,但是省委那可是特指啊,就这些人。 “省委?你確定吗?” “还是省里?”祁同伟確认道。 林木华摇摇头,隨后又点点头说道: “我也不確定,我只是曾经听到他提起过,他说让我放心,他上面有人,具体是省里还是省委,我记不清了。” 祁同伟陷入了沉思,这一字之差,意义可是天差地別了。 看著林木华的样子,不像是骗人和忽悠,他应该是不清楚,省里和省委的区別。 看来,一切的答案都在秦长佩身上了。 现在也只能期待赵立春行动迅速和果敢一些,抓住秦长佩就有答案了。 这事,祁同伟也不能做主,只能等赵立春的行动。 於是,祁同伟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了林木华面前。 好好跟他聊聊。 这个大毒梟跟祁同伟一开始想像的不一样。 他身上有担当和责任,如果不是走上了错误的路,林木华或许会有不小的成就。 只是,一切没有如果了。 祁同伟好奇地攀谈起来。 “林先生,我很好奇,你走南闯北,为什么把yin粟带回来?” 林木华喝了口水。 “我去看过橡胶园,那时候,工头给我一个月80块美金,还管饭。” “那时候,我16岁,我很满意,感恩戴德,那时,我就想怎么把这橡胶树带回来。让村民也种橡胶树收橡胶。” “结果,我一打听,我才知道,这橡胶树要十年才能收割,而且只能种在热带。” “金山县,种不出来。” “后来,我辗转来到了金三角,也是给人看园子。” “一个月,900美金,当时我们兄弟三人都傻了,看个园竟然给这么多?” 说著,林木华回忆起往昔,自己无奈得苦笑起来。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钱不好赚,要命填。” “我们兄弟三人,在那里看了几年园子,人人身上都有枪眼,木胜一条腿还断了。” “但是,钱是真的多,我才知道,这看著像一样的植物是yin粟。是制d的。” “当年种,当年收。不挑地,不要环境,立竿见影有收益。” “等熬出头,我就想办法把种子和生意带回来了。” “我想著很简单,就是想让乡亲们吃饱饭,住小楼。” 祁同伟听到这里,打断了他。 “那不该把毒带回来。” 林木华听了苦涩地笑笑,像是看淡了一切。 “我不带这个回来,我带什么回来?” “塔寨只有一分的耕地,都是山。” “种了一辈子庄稼了,饭都吃不饱。” “我刚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就剩一千多的老人和小孩。” “就算他们饿死在山里,也没人知道和在乎。” 说到这,林木华反问祁同伟。 “你读过书,见过世面,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带什么回来帮村子?” 第130章 为帅者,须识人,用人【2/3】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祁同伟这个主帅,依旧坐镇远山。 塔寨那边,战况如火如荼却捷报频传。 李继松所率领的部队,兵分三路,迅速且精准地切入了塔寨这片纷乱的战场。 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势如破竹,很快就成功打进了塔寨的核心区域,已经控制住了爆炸中心地带,林家祠堂。 他们成功击毙、逮捕了上百名暴乱份子。 在控制住局面后,部队继续深入,对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暴乱份子展开了地毯式的抓捕行动,尤其是那些作乱的僱佣兵。 这些人各个都是行走的一等功。 这年代,可不多见了,武警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祁同伟收到这个利好消息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塔寨这边,可以说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地进行著。 与此同时。 另一个好消息也传来了。 之前派出去执行抓捕杨健任务的陈桥,也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桥激动地向祁同伟匯报,已经成功抓捕了杨健和陈涛。 如今,杨健和陈涛已经被押上了回程的车。 祁同伟听著电话里陈桥的匯报,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又是一个利好。 可以想办法撬开杨健的嘴,探查到更多市县两级的內鬼。 两个小时后。 杨健和陈涛满身污跡,一身恶臭,被带回了远山镇派出所。 不光是杨健和陈涛恶臭,陈桥和隨行的干警也是一身恶臭。 祁同伟一脸懵,不知道他们经歷了什么,但是就陈桥这股衝劲和完成任务的决心,让祁同伟动容了。 陈桥是个可用之人。 这些时日,祁同伟一直在忙碌塔寨的事情,但是,他也一直没有忘记江辰的指教。 祁同伟上任第一天,江辰就告诉他,要多去发现人才,最好的基层的人才。 为帅者,识人,用人是第一位的。 隨后,祁同伟让他们赶紧先去洗洗,洗刷乾净。 然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提审了杨健。 因为杨志伟知道省里有人,是杨健告诉他的。 所以祁同伟想从当事人杨健的嘴里了解一下,这省里的到底是谁。 结果杨健也不知道。 “我只听秦长佩说起过,但是没有说是谁,我也不敢打听。” 祁同伟狐疑地看著杨健,半信半疑,然后给了他一张纸和一支笔。 “那你把知道的市局涉案的人,写下来。” 杨健二话不说,提笔就要写。 但是停了下来,抬头望著祁同伟问道: “这样,我算自首吗?” 祁同伟迟疑了一下,笑了笑,点点头。 杨健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写。 也是长长一串名单。 祁同伟將他的名单和杨志伟的名单,一起对了一下,把重合的都圈出来了,这些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到时候,抓就完了。 毫无疑问,他的名单上同样没有省里的人。 祁同伟相信他没有骗人,他是真不知道。 这杨健也是真的怂,为了交待立功,他把每一个知道的上下线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单位、职务、姓名,性別,就差附上身份证號码了。 口口声声兄弟情,一交代,全是兄弟名。 核对了杨健和杨志伟的名单之后,祁同伟心里基本是有底了,违纪严重的县市两级干部名单已经理顺了。 就差最关键的大老虎,省里的那一位了。 而想揪出他,就不得不需要秦长佩了。 而收监秦长佩的任务,祁同伟交给了省委书记赵立春。 不知道,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思来想去。 祁同伟斟酌一番,再次拨通了省委赵立春的办公室电话。 “喂,赵书记,我是金山县公安局祁同伟。”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这边进展比较顺利,抓捕了不少违纪干部,矛头都指向了市长秦长佩……” 祁同伟说到这里也停住了。停在这个点,话语的意思像是在匯报工作进度, 再多说就变成他在质询赵立春工作有没有完成了。 赵立春一听也懂了,祁同伟是想问秦长佩抓住了没有。 “同伟啊。” “你来电之后,第二天,我就召集了省委会议,当即就决定了收监秦长佩的决定。” “当天纪委就出发了。” “你等等啊,我这就去问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事,確实不能怠慢。” “你等等啊。” 赵立春掛了电话,確实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拨给了前往林城市的纪委巡查组。 但是,收到了一个噩耗! 秦长佩不见了! 赵立春心头一紧,暗嘆一声遭了! 出事了。 省委有內鬼! 赵立春二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省纪委巡查组前脚刚走,后脚秦长佩就跑了。 哪有那么巧? 所以,可以断定,这市委秦长佩不是塔寨保护伞的最后一环,省委的暗鬼才是最后一环。 想到这里,赵立春立即反应和迅速行动。 当即就叫来了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 阎恆强收到电话,立马来到了赵立春办公室。 “你迅速全省布控。” “车站、码头、机场,凡是能出入境的地方,全部都布控。” “目標只有一人,林城市市长,秦长佩。绝对不能让秦长佩跑了。” 阎恆强立马领命去办! 赵立春又想到了几点,立马又叫回了阎恆强。 “还有!” “立即派人,封锁林城市的各个主要入口!” “实行临时出入管制。” “林城市,任何官员,不得出境。” “快去!” 阎恆强当即领命去办。 部署好这些,赵立春算是对祁同伟有交代了。 虽然没第一时间收监秦长佩,但是我赵立春当即就反应过来,极力弥补了。 犯错不可怕,是人总有紕漏,但是犯错后的態度很关键。 赵立春布置好了这些补救措施,才给祁同伟回了电话。 祁同伟听闻后,心里一惊。 果然,內鬼是到省委的程度了。 而且还是能和赵立春一起开会的省委了。 那就是汉东省委班子了。 那就是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了,范围是缩小了,但是到底是谁呢? 但是,不管如何,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秦长佩。 “赵书记,麻烦你了。” “请赵书记放心,金山县这边,我会全力推进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赵书记,你那边收监秦长佩,也麻烦全力推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掛了电话,祁同伟若有所思,思索著可能性。 但是,他对上面的了解太少了,说白了,省委班子几个人,哪几人他都不清楚,怎么推断嘛?! 只是,祁同伟隱隱约约感觉,这秦长佩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斗爭,你死我活的斗爭。 第131章 神通广大的电话【3/3】 赵立春掛了电话,自然是不敢怠慢。 一来这是祁同伟请求协办的事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祁同伟交办的,就是他祁连山交办的。 马虎不得! 二来是这省委有內鬼,赵立春自然是寢食难安了。 臥榻之上,岂能容忍他人酣睡?必须揪出来。 他再次电话拨到了在林城市的省纪委巡查组。 通知他们,配合省公安厅,对林城市进行布控,同时了解调查出秦长佩的下落。 省纪委巡查组组长张书毓收到电话,立即行动起来。 要想调查秦长佩的下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的秘书和司机! 正当他们要行动的时候。 秦长佩的秘书,陈文泽,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来自首和举报了。 他向巡查组,实名制举报,市长秦长佩收受塔寨贿赂,成为塔寨保护伞的所有罪状。 他还带来了秦长佩要他帮忙记帐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三年来,秦长佩身为林城市市长期间收受的贿赂的各项记录。 张书毓翻开了记帐本,却皱起了眉头。 上面有清晰的年月日,后面是一个数值。 而这个数字却只有5,10,20这样的小数值,都没有超过100的。 张书毓纳闷了,指著帐本上的这些小数值问道: “他每次只收10元?20元?最多一次收了塔寨80元?” 陈文泽摇摇头。 “秦长佩每次只收黄金。一公斤一根,10块的意思是10跟一公斤的金块!” 张书毓皱眉了,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那你呢?” “你的市长收了这么多,你就没收?” 陈文泽当即交代: “我也拿了。” “我每次拿10%的提成。” “但是,我一根都没有,不敢,全部埋在家里的后院。” “一共118根,一根都没有。” “我愿意全部上交充公,只求巡查组保护。” 张书毓沉思片刻,也没有心情较真这数据对不对了,就一个市长秘书,短短三年,收受了100多公斤的黄金。 按照陈文泽的描述,市长秦长佩收受已经超过一吨了?! 张书毓吃惊之余,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丝毫不敢怠慢。 於是,他当机立断,带著陈文泽匆匆赶往家中。 到了陈文泽家中,张书毓命人径直走向后院。 確確实实从地下挖出了大量黄金。 当那上百公斤的黄金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张书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一个市长的小秘书,竟然能收受如此巨额的黄金。 这足以从侧面说明,这个秦长佩肯定有著巨大的问题。 如今,他消失不见,基本都可以定性为畏罪潜逃了。 但不管如何,人必须找到。 张书毓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陈文泽,语气严肃地说道: “陈文泽,我希望你继续配合我们。市长秦长佩究竟在何处?你必须如实交代。” 陈文泽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张组长,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两天没见到市长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没到市委上班了。” 张书毓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一股不妙的氛围在空气中縈绕。 多年的反腐经验告诉张书毓,秦长佩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跑了,要么,没了。 第一时间。 张书毓押解著陈文泽回了市委,暂时收押在市委会议室。 隨后他通知了市委检察和纪检部门。想要找到秦长佩市长的司机。 结果。 巧合的是,秦长佩的司机也不见了。 在问询了多名市委干部之后,张书毓向省委通报了秦长佩畏罪潜逃的可能。 赵立春在得知秦长佩畏罪潜逃之后,脸色阴沉。隨即,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给了公安厅厅长阎恆强。 电话刚一接通,赵立春便急切地说道: “我是省委赵立春。情况紧急,秦长佩失踪了,极有可能是畏罪潜逃,你那边得加快动作了!” 阎恆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语气严肃地回应道: “赵书记,您放心,我这边已经在全力开展了。”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再次催促道: “还得再快速!” “各个出境口岸和交通要道设卡排查,重点查清楚秦长佩是否已经出省。” “如果出省了,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出去的。” “如果还没出去,马上全省通报协查,发动所有力量,务必找到他的下落。” “一旦发现行踪,立即拘捕,不需要请示!” 阎恆强在电话里郑重地承诺道: “是!赵书记。您放心,我马上加派人手去办,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內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赵立春眉头依旧紧锁,他担心省委的內鬼会知道,採取反制措施,於是他不放心地叮嘱道: “阎厅长,这次行动一定要保密,你只接受我的指令。” “同时,必须確保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清楚保密纪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阎恆强赶忙应道: “赵书记,您就放宽心吧。我会亲自督办这次行动,从人员调配到任务执行,每一个环节我都会严格把关。” 赵立春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好,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后,赵立春望著窗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要抓的不仅仅是秦长佩,更多的是省委內的內鬼! 只是这敌在暗,他在明,不太好找啊,而这个秦长佩自然是成了关键。 而要命的是。 这个秦长佩不见了,不见的如此突然,如此蹊蹺…… 阎恆强掛了电话,立即行动起来。 凭藉他二十年干警的经验和敏锐的嗅觉,他大概率猜到了,这秦长佩是找不到了。 不是跑了,就是人没了。 但是,一收到指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投入工作。 他迅速又抽调了警力,甚至调动了特警,加入设卡和排查的队伍,同时通报各地市公安局,协调排查秦长佩。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阎恆强是军人家庭出身,做事雷厉风行,父亲是原戍卫司令,但是他却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 一路也是顺风顺水,年纪轻轻早早就是省厅厅长了。 但是,他也有一个比较明显的zheng治短板。 那就是军人的直。 你让他一笔一划,说干就干,他是能把事情办好的。 但是有时候,上到实权正厅这个位置了,不光要把事情办好了,还要把人也办好。 这是他的短板。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了多年公安厅厅长,却上不到副省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不得不提当年。 他的父亲,京城戍卫司令当得好好得,突然被一个神通广大的电话打破了。 然后就调走了,管后勤去了。 如今又离休了。 第132章 人不狠站不稳【1/3】 这秦长佩,如大部分人猜的那样,確实已经没了。 两日前,凌晨四点。 陈文泽在中,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杨健那带著几分焦急与慌乱的声音。 原来,杨健和陈涛两人爬臭水沟、翻山越岭,確实从远山镇逃了出来。 找到了一个偏僻的电话亭,赶紧拨通了陈文泽的电话,向他求救。 在电话里,杨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急切地请求陈文泽联繫市长秦长佩,希望藉助市长的权力,想办法搭救他们,將他们送出境。 陈文泽听著杨健的诉说,面色越来越沉重,这人是留不得了,或者说,这事是帮不得的。 但表面上,陈文泽並没有立刻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先是装作镇定,详细地打听起了远山镇的情况。 当得知祁同伟已经封锁了远山镇,他知道大事不好了。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在电话里安慰著杨健和陈涛,表面上信誓旦旦地表示会一早就去找市长想办法,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好。 然而,掛断电话后的陈文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朝著自己席捲而来。 他心里清楚,杨健把杨志伟丟弃在远山镇顶包,是愚蠢至极! 这个时候,任何人被抓和落马,大家都得玩完!! 这一切,正朝著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发展。 这一刻,陈文泽才意识到,这祁同伟不光是来剿灭塔寨的,还要拔了保护伞。 这些人无论谁被抓的落马,县、市两级很多事情就都兜不住了。 掛了电话,陈文泽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整个人一筹莫展。 他脚步沉重地来到阳台,本想借著这片刻的寧静透口气。 可眼前的一幕,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只见成批成批的武警部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正火急火燎地朝著远山镇的方向奔去。 陈文泽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知道,一切都要完了,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此刻,他的心中满是绝望。 这下是连秦长佩都兜不住了! 远山镇,要完了;塔寨,也要完了。 而县、市两级那些与这些事情有所牵连的人,都得被牵连,都得翻船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脚步匆匆地赶往秦长佩家。 一路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通知秦长佩,和他一起商量跑路的事情。 他靠著秦长佩起家的,跟著他一起跑路也没错。 这些年,他们捞了不少钱,钱赚够了,只要能跑出去,也能瀟洒过日子了。 然而,到了秦长佩家附近,陈文泽看著旭日东升。 他突然不甘心了! 他才26岁啊! 这个年纪,正是人生刚刚起步的时候,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他靠著市长秦长佩,作为他的化身,在仕途上刚刚有了起色。 可如今,这一切就要这么断了吗? 难道要去过顛沛流离的漂泊生活? 他心中满是不甘。 他不要做棋子! 一股狠厉的寒光在他的眼中流转。 他站在秦长佩家门口许久,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秦长佩背下所有! 而要想秦长佩背下一切,就要让他闭嘴,永远的闭嘴。 下定了决心的陈文泽,敲响了秦长佩的家门。 他见到了同样一筹莫展,准备跑路的秦长佩,已经在收拾细软了。 秦长佩也收到了各种消息了,也知道要完了。 就算林家三兄弟不供出他,其他人也早晚落马牵连到他。 塔寨的这张网太大了,千丝万缕都和他有关。 要知道,十几年前,他还是镇政府里的一个会计。 是林木华一步步把他捧到市长的位置的,说白了就是用钱砸出来的。 也就是秦长佩,从起家开始,就没干净过。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秦长佩见到陈文泽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陈啊,別说了,我都知道了。” “上面通知我了,让我们赶紧走。” “省纪委的巡查组已经出发了,大家都要完了。” 陈文泽面无表情地看著慌乱的秦长佩。 人都还没找上门呢,他已经慌得不行了,一点都不想办法应对,只知道跑路,一点都不像个市长。 秦长佩初中毕业,又当了两年兵,后来到了镇政府当会计。他的学歷、能力,说白了,也就只能在乡政府混混日子。 是林木华硬捧他的。 秦长佩好心提醒完陈文泽,却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又开口道: “小陈啊,还愣著干什么啊。” “回去收拾一下啊。” “能带的都带上吧。” “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陈文泽依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市长,我能借个电话嘛。” “我想跟我老妈说一声。” 秦长佩也根本没有多想,摆摆手,指了指书房,说道: “快去吧,快去吧。” 说完,秦长佩就继续收拾起来。 陈文泽缓缓来到了秦长佩的书房。 他是要打电话,但是,不是打给他外地的老妈,而是秦长佩省里的上线。 陈文泽是秦长佩的亲信,他曾经亲眼见到秦长佩拨了这个號码。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陈文泽记下了这个號码。 今天他要放手一搏了。 他要联繫这个省里的上线,要跟这个上线搭上线,送秦长佩上路。 只有秦长佩没了,他陈文泽才能有一线生机,而省里的上线也才能安稳。 这是一个双贏的方案。 当陈文泽从书房出来之后,秦长佩都没注意到陈文泽的眼神中的杀气。 慌乱的秦长佩浑然不觉,甚至都没有多想,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文泽能这么狠! 他还一直在自顾自收拾著家里值钱的东西,装他的金条和美钞,他一边装还一边安慰陈文泽。 “小陈啊,你跟我三年了,你放心吧。” “我已经联络好了,下午有条船去香江。” “你也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能带得都带上。” “你跟我一起,到了那边,有人接应的。” “到了那边,公安就管不著了。” “有我一口饭吃,绝对有你一口汤喝。” …… 第133章 李达康蹭功劳【2/3】 天色渐暗。 塔寨方向依旧依稀传来稀稀朗朗的枪声。 但是大规模的抵抗已经没有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清扫和去追捕流散逃窜的僱佣兵了。 塔寨村口,陆陆续续有被押解出来的案犯。 这些人,不是枪毙,基本也是要牢底坐穿了。 这带出来的,都是一个个一二三等功。 祁同伟倒是已经不是特別关注塔寨方向了,塔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无非就是能不能多逮住几个流窜的僱佣兵了。 这些可是悍匪,身上都多多少少背著大案,很多还是国际通缉犯,隨便拉几个出来,都是功劳。 抓到一个就是一个一等功,哪怕打死了抬出来,也是二等功。 此时的祁同伟望著夕阳西下。 唯一的一点忧愁和不顺利就是林城市那边。 到现在,秦长佩还是没有消息。 塔寨那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武警没有遇到大麻烦,没有大的伤亡。 但是,林城那边越是没有消息,越是坏消息。 拖得越久,秦长佩被找到的可能性越低。 就在这时。 李达康倒是又来了。 因为饭点到了。 中午他拉来了西瓜消暑,这晚上,他还变著样了,拉来了绿豆汤。 就这办事態度,就值得一个好评。 这报功劳的时候,不把他报上,说不过去。 他的功劳可比坐在小院子里等盒饭的田先聪大多了。 李达康依旧是热情洋溢,送来了盒饭和餐点,顺道来祁同伟这里混个脸熟。手里还拿著一盒盒饭,端著一碗绿豆汤。 “祁局,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 “我刚刚在路口听说了,塔寨已经攻破了。” “太好了啊,我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这塔寨我早就想收拾了,把山清水秀的金山县搞得乌烟瘴气。” “幸亏祁局来了,上任不到半个月,就力挽狂澜,一举平定了塔寨。” “有勇有谋,足智多谋啊。” …… 李达康拍了一顿马屁,也巧妙地夹带著自己的態度,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鞍前马后效劳的决心。 祁同伟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李县长这几日奔波筹措后勤,著实辛苦了。” 李达康一听,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神情: “祁局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金山县的县长嘛,就是为你们做服务的。” 祁同伟笑笑,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地盯著李达康。 “对了,正好有个事,想请李县长帮个忙。” 李达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祁同伟给自己事情做,那简直就是白送功劳啊! 接!必须得接啊! 李达康脸上依旧保持著谦卑的笑容,连忙说道: “祁局,我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祁同伟微微点头,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你帮我暗地里打听一下。林城市长秦长佩是远山镇人。” “你帮我县委打听一下,找一下可能认识的人,打听一下他的父母兄弟现在都搬去哪里了。” 李达康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知道祁同伟打听这件事的目的,但他明白一个道理。 干就完了。 “好的,祁局。我这就去办!”李达康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祁同伟却似乎並不放心,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李达康的胳膊,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县长,这件事一定要暗中打探,切不可宣扬出去。” 李达康心中一凛,瞬间领悟了祁同伟话里的深意。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祁局放心,我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一定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办好。” 说完,李达康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了。 他回到县里,立即就办起了祁同伟交待的事情,他找来了县里的几个本地干部。 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秦长佩,但是收穫不多。 只了解到,秦长佩曾经在县委班子里做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升到市委去了…… 此时,已经天黑了。 县委大楼里,几扇窗户依旧倔强地亮著灯。 易学习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急切。 他的面前摊开著修路的规划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数据和路线,旁边还堆著厚厚一摞关於修路资金、材料採购的报告。 王大路坐在一旁,同样一脸严肃,他手里拿著一份预算表。 “易书记,这资金缺口还是太大了,上面的拨款远远不够,咱们得想想別的办法。” 王大路忧心忡忡地说道。 易学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正发愁呢,易学习看到李达康逛来走去的,屡次从他办公室门口走过,却不闻不问修路的事情。 倒是逮住人就是问两句,像閒聊一样,跟游手好閒,没事做一样。 易学习本就愁,越看越来气! 正巧,这次李达康又在门口晃荡,拉住了一个做预算的干部问东问西。 易学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李达康!” 他吼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办公搂里迴荡。 李达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到易学习正满脸怒容地瞪著自己。 “易书记,您叫我啊?” “你干什么呢!”易学习猛地站起身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全县委的人都在为修路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閒逛,你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有些心虚地看了易学习一眼,然后辩解道: “易书记,我没干嘛啊?我也在做事啊。” 易学习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天,他李达康是啥正事都不干,一天天的到县城各个饭馆去收盒饭! 还要求统一。 食材统一,份量统一,口味也要统一…… 第134章 论跡不论心【3/3】 易学习想到这些,只觉得胸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回想起为了修路这件事,他简直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脚不沾地地四处奔走。 去上级部门跑项目、要资金,低声下气地赔著笑脸,磨破了嘴皮子。 回到县里,又马不停蹄地组织协调各方力量,从规划设计到施工安排,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这那李达康呢? 自从这公安局的两个局长来了,他是一天到晚,三天两头往那跑。 现在更是收盒饭、收西瓜、收绿豆,忙得不亦乐乎! 跟一个后勤主任一样! 他大步走到李达康面前,手指著李达康的鼻子,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做事?你做的是什么事?你看看你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是收盒饭就是收西瓜,后勤的事情你倒是干得热火朝天,可县委的正事呢?” “修路这么大的事情,上会多少次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县委,还有没有全县十万老百姓?” 李达康被易学习这一连串的质问给唬住了,刚要张嘴反驳。 易学习则继续输出道: “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带人去青田镇调研路面塌方的情况!” “结果呢?你到了那边,一眼就相中了老百姓地里的瓜!” “你还真行啊,呼哧呼哧地拉了两车西瓜回来!” “拉到远山镇去献殷勤,蹭功劳!” 这易学习是越想越气。一股脑儿继续输出! “你是县长李达康!不是后勤李达康!” “县委的事情,你管不管?” “不管就辞职,去公安局当后勤主任去!” 李达康被易学习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吼,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也涌了上来了,脸色瞬间阴沉了。 修路,修路,谁不知道,但是,钱呢? 钱怎么来? 每次不都是我李达康舔著脸去市委討的? 这会远山镇这么大的功劳在眼前,办好了,到时候不就有希望了? 再说了,你易学习清高,了不起,不想蹭功劳,但是我李达康想蹭,我李达康想进步! 退一万步说,这两个局长,是大小王。 帮他们把事情办好了,修路的钱,他们回家去蹦个屁就能给蹦下来! 孰轻孰重,你易学习分不清吗? “易书记,你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啊!” 李达康眼神都是不服气。 “我怎么不办事了?青田镇的路面塌方,我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那塌方的路段,我拿著捲尺,一寸一寸地量,每一处裂缝、每一块鬆动的石头,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详细记录了数据,这能叫不办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还有那维修方案,我也反覆修改好了。” “但是,没钱啊,怎么修?” 易学习听著李达康的辩解,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不屑与愤怒交织的神情,冷哼一声道: “没钱就没办法修?” “哼,没钱修路,你倒是有有閒心,还有钱去买西瓜!” 李达康一听,也急了! 他猛地一蹦,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反驳道: “两车西瓜才多少钱?易书记,你眼界怎么就这么小呢?光盯著这点小钱看!?” “现在塔寨那边情况紧急,战事紧张,武警战士们在前方拼命,祁局长也在日夜操劳,他们为了全县的安稳和百姓的安全,不顾个人安危,衝锋陷阵。” “我拉两车西瓜去慰劳一下他们,这有什么错?” 他一边说著,一边情绪激动地比划著名。 “还有,易书记,孰轻孰重,你分得清嘛?” “修路固然重要,但战士们的士气和后勤保障同样关键。” “要是因为咱们后勤没跟上,让战士们寒了心,影响了战斗,那损失可就不是这两车西瓜能衡量的了!” “再说了,这事办好了,县委也是一份功劳啊。” “你有功才好去要钱啊!” “你真当要钱这么容易要啊,每次我都是舔著脸去求的。” “你没去求过,你当然不知道,你当过孙子嘛?” “坐在这动动嘴,当然很容易!” 易学习被懟了,气得双手如铁锤般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他怒目圆睁,直直瞪著李达康,声如洪钟地吼道: “李达康,你別再这是跟我强词夺理!” “孰轻孰重?!” “我告诉你,李达康!” “我是金山县的书记,我就得对金山县的老百姓负责。这就是重!” “你李达康是金山县的县长,你也得负责!” 李达康也是怒了,气得青筋暴起。 “我怎么不负责了!” “我哪里不负责了。” “路我看了,塌方我量了,没钱修,是不是得先筹钱?说到这钱,哪次不是我去市委筹的钱?!” “你易学习一口一个对老百姓负责,你倒是掏钱啊!你倒是去修啊?” “你站在这里,冲我吼什么?” “能吼来钱嘛?能修好路嘛?” 易学习被李达康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指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那你一天天的去献殷勤,蹭功劳,就能修路了?” 李达康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瞪大了眼睛,瞪著易学习。 “易学习,你別血口喷人!” “我对工作问心无愧,慰劳战士那是出於真心,也是为了全县的大局。” 易学习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鄙夷: “问心无愧?什么真心慰劳?” “我看你就是溜须拍马,只想著你自己升官发財!” “虚偽!” 李达康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愤怒地看著易学习。片刻之后,李达康心寒了,不想多废话了。 “好,好!易学习。” “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虚偽行了吧,我就是想著升官发財,行了吧。” 说到这里,李达康不想再跟易学习废话了,走了,却一口气咽不下,又回来了。 “对的,易书记。” “我是想升官,怎么了?我有错?我想进步,我有错?” “我父亲是钢铁厂的工人,母亲是纺织厂的会计,我老婆欧阳菁是银行的职员。” “你说我能靠什么?” “人家,祁同伟、赵东来,有能力有本事有背景,在远山镇办大事,我去帮帮忙怎么了?” “他们俩,隨便蹦个屁,就能把我蹦没了!” “再说了,我送水、送饭,做后勤,就不是办实事了?” 易学习冷哼一声,反驳道: “你那是蹭功劳!想升官!” 李达康也是冷哼一声。 “我就是去蹭功劳升官,怎么了?!” “哼,易书记,你是清高,你了不起。” “有本事,你一辈子別升官!” 第135章 程度:忠诚!【1/3】 晚间。 祁同伟在办公室踱步思索了片刻。 隨后,他再次叫来了远山程度和许喜川。 这俩人都是远山人,或许能知道一些秦长佩家人的蛛丝马跡。 程度和许喜川见到祁同伟,都是一个標准的敬礼。 “坐。” 祁同伟淡淡说道。 “你们都是远山人,我跟你们打听个人,林城市长秦长佩。” “我之前听闻他就是远山人,知道,他家人现在去哪了嘛?” 程度和许喜川相视一眼。 “我听闻,他父母在林城市的一家养老院,老婆孩子很早就出国了。”程度回答道。 祁同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老小子,倒是早就安排好了。 “他兄弟姐妹还有嘛?”祁同伟再次问道。 程度和许喜川都摇摇头。 “不清楚,没听人提起过。”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前,他微微頷首,目光沉稳地落在许喜川身上。 “许喜川。” “交给你一个任务,跑一趟市里,找到秦长佩的父母,仔细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许喜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满是不解。 “祁局,我有点不理解,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祁同伟轻轻抬手示意许喜川稍安勿躁,耐心地解释道: “你放心,这次去,千万別当成是查案子。你就当是代表咱们去探望一下两位老人,陪他们嘮嘮家常,敘敘旧。” 说著,他站起身来,进一步强调: “你到了之后,就顺嘴问一下二老,最近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秦长佩。” “记得,態度一定要诚恳、亲切,別让老人家觉得咱们是带著什么目的去的。打听清楚了,回来第一时间跟我报告。” 许喜川听著祁同伟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然后,就是剩程度了。 祁同伟没让他一起出去,而是特意留下了他。 用意也很明显,就是和他嘮嘮。 这程度错得很离谱,但是又很可靠。 有功,有过。 但是,怎么处理,其实都是祁同伟一句话。而祁同伟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我听杨志伟提起了你小时候。” “说你小时候,接受过林木阳的接济。” “所以,你这些天也犯了一些错误。” 程度听闻,当即脸色阴沉了,起立认错。 “祁局,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祁同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不是来追责的,你和林木华从塔寨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功过相抵了。” “你不用脱警服。” “但是,我现在再给你一个任务。” “昨天发丧的队伍,少了12个人。” “我记性不错,特意留意了一下,少的12个人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林木华的管事,常威。” 程度再次脸色难堪。 祁同伟继续说道: “我知道,他是你表叔。” “但是,他参与了塔寨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12个人里,女人和孩子我不追究了。” “但是,常威必须回来。” “我想你去把他带回来。” “你考虑一下。” 程度没有过多的考虑,当即立正了。 这个是给他的任务,也是给他的机会,更是给他表叔常威的机会。 常威涉案很深,不可能就这么让他跑了,他程度不去,祁同伟肯定还会派別人去追捕。 到时候,抓回来多少人就是个未知数了,常威能不能活都不一定了。 想明白这点,程度当即敬礼表態。 “是!祁局!” “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点点头。 “对了,安全起见,叫上李明域,速去速回吧。” “平平安安劝回来吧,我算他自首。” “是!”程度应声离开。 交办了这件事,祁同伟再次去找到了林木华,他想再打听一下秦长佩的事情。 现在,仅剩的关键人物就是这个“人间蒸发”的秦长佩了。 俩人聊起了秦长佩。 祁同伟这才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细节。 秦长佩本身镇政府里的一名会计。 初中毕业,当了两年兵,退伍回到镇上,就谋了这么个差事,但是,专业不对口啊。 秦长佩是一直默默无闻,说是会计,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说不上鬱郁不得志,他本就没有大志。 日子就这么混一天是一天,至少是份正当工作,饿不死了。 直到秦长佩遇到了林木华。 当时,林木华刚刚起家,来镇上敲章办手续。 第一次遇到了秦长佩。 秦长佩唯唯诺诺,不知道什么缘由,正在被主管骂。 林木华路过,正好撞见了,他正好要找这个主管敲章。 主管也就不骂了,也算是帮了秦长佩一把。 林木华敲完章出来,再次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秦长佩。 他还老实等在门口,等著继续被骂。 就这样一个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人,被林木华看上了。 事实证明。 机遇真的很重要! 在这十几年间,林木华出钱出力,不断帮助秦长佩。 从乡镇、到县委、再到市委。 秦长佩一步步高升。 这离不开林木华的全力支持。 同时也离不开他自己的机遇。 林木华告诉祁同伟,秦长佩之所以能升得这么快,不光是他的钱起的作用,还有他背后还有个人。 “我曾经听他说起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副县长。” “他说,有次去市里开会,竟然遇到了他的当兵时候的教官。” “说这个教官已经在省里当大官了。” 林木华淡淡讲述著。 祁同伟眉头紧锁,这倒是一个线索,又可以缩小一些范围了。 这也就好解释了。 为什么这秦长佩这学歷和能力,能升的这么快,原来不光是林木华用钱砸出来的,还是是搭上了省里的人。 “他就从来没提起过这人的名字?”祁同伟追问道。 林木华缓缓摇摇头。 “当时,我们都顺风顺水的,我就没在意去打听这些。” 祁同伟点点头,望著林木华,有点惋惜。 俩人相辅相成,秦长佩步步高升,林木华也是生意越做越大,成了金山县的“土皇帝”。 只可惜。 俩人的路都不对,走不到头。 第136章 秦长佩,没了【2/3】 “报告!” “祁局!” “电话。” 值班干警的突然报告,打破了祁同伟和林木华俩人的“聊天”。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省纪委巡查组张书毓打来的。 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秦长佩的尸体在林城市外的一个水库找到了,一起打捞上来的还有他的司机。 祁同伟掛了电话。 哀嘆一口气。 时也命也。 人,一旦拥有了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 他就把握不住。 一时的风光,也只是一时的。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 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祁同伟。 他出去查看,这才知道。 塔寨那边不断地带人出来,案犯是越来越多。 多到,躺满了派出所门外的大街。 这些人都是负隅顽抗的,必须要严惩和审判,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没地方关押,总不能一直这么露天看著。 这倒是一时头疼了。 祁同伟眉头紧锁,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想不到好的办法,便叫来了陈桥商量。 “陈局,如今情况紧急,县里看守所能容纳多少人?” 陈桥微微抬起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沉重: “祁局,县里的看守所那状况,设计是可以容纳百来人。” “但是,这些年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墙壁都出现了好几道裂缝,屋顶还时不时漏雨。” “而且,上面一直没给经费修缮,里面的设施设备老化得厉害,人员配置也严重不足……” 祁同伟听著陈桥的描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微微点头,知道了县看守所的窘迫状况,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目光重新聚焦在陈桥身上,继续问道: “那县里,有没有大的公共设施和场所,最好是封闭的,能暂时解决一下当前的燃眉之急?像体育馆之类的。” 陈桥再次苦笑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自嘲: “祁局,您也知道,咱们这是百大贫困县啊,哪有什么像样的体育场。” “县里別说体育馆了,连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 说到这,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突然,陈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祁局,我想到一个地方!粮管所!” 陈桥兴奋地站起身来。 “祁局,那粮管所里面有很多穀仓啊!那些穀仓一个个又大又宽敞,空间足够容纳不少人。” “而且穀仓的墙壁厚实,屋顶坚固,能遮风挡雨,安全性也有一定的保障。” “咱们只要稍作清理和布置,完全可以当成临时的羈押场所来用。” 祁同伟听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讚许: “好,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这粮管所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解决了场地,就要涉及他转运这些案犯了。如今警力有限,要转移这么大一批人,需要不少人力物力。 祁同伟不假思索,当即就想到了一个人,田先聪。他手上正好有支特警队。正好没事做。 巧合可以干这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份功劳呀,总不能叫人家白跑一趟吧。 “快,你去帮我叫一下田先聪。” 祁同伟让陈桥去叫人。 好巧不巧。 这田先聪,说他笨,是一点都不笨,说他聪明,那是真的对不起这个名字。 陈桥去镇上找了一圈,一个特警的影子都没找到。 一打听他才知道,坏事了! 这田先聪,吃饱喝足了,没事做,眼瞅著武警入场收割了。 他怕白忙活一场,没功劳带回去,自己带著特警也赶去塔寨了。 想著建功立业! 陈桥立马回报了祁同伟。 祁同伟当即就怒了,胡搞! “他们刚进去没多久。” “你赶紧去追!” 陈桥当即骑上边三轮就追进去了。 幸好,祁同伟在塔寨村口设了一队特战队设卡,这田先聪带队到了那边被拦住了。 田先聪有些不悦了,吃饱喝足,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麻烦让让。” “我们是省厅特警。执行任务。” 特战队小队长杨昊出来应对道: “不好意思,祁局有命令,战事期间,不得隨意出入。” 田先聪明显不悦,一脸不屑地说道: “祁局?祁同伟?” “他不过是个县局局长。” “我是省厅田先聪,代表省委来的。” “执行剿匪任务。” “耽误了任务,你担待地起嘛?” “让开!” 特战队一看,纷纷戒备了,路是不可能让的。 “不好意思,我只服从命令。” 意思就是不管你是谁,不给过。 田先聪也是来了暴脾气了。 来得路上给武警部队欺负了也就是算了,半路上,车子还陷在了田里,他跑掉了半条命才赶到这里。 结果。 到了这,就坐在树底下吃盒饭了,吃了一天了。 这回去了怎么交代?半点功劳都没有? 我田先聪閒得慌?来美丽乡村一日游嘛! “我是省厅主任,这金山县別说你们局长了,就是那县委书记,都就比我低半级!” “你哪个单位?哪个部门的?” “拦我?” “给我让开!” “要不然,我告到省委去!撤你的职!” 小队长杨昊听了,不屑一顾,依旧纹丝不动。 田先聪见状气得冒烟,指著他的鼻子喝道: “劳资问你话呢!” “哪个部分的?!哪个单位?!” 杨昊听到田先聪的呵斥,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回道: “汉东省军区,雪狼突击队,杨昊。” 听闻军区二字,这一下,田先聪懵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军区的都来了? 可是……这些人,怎么穿著个临时工的马甲啊? 田先聪看著杨昊,怒气瞬间没了,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但是当著这么多特警的面,他面子掛不住啊。 他只能退了一步,叫囂起来,但是声音是越来越轻,离得是越来越远。 “你……你们……给我等著!” “等我回去,找你们祁局!我告……” 特战队杨昊怒目瞪著他,田先聪又怂了,改口道: “我回去……找祁局,商……商量一下……” 第137章 孤鹰岭副本?【3/3】 田先聪雷声大雨点小,得知设卡的是军区特战队,当即也就怂了。 武警碰不过,这军区那是更碰不过了。 他是哀嘆一声。 命啊,看来註定是无法建功立业了。 正当田先聪率领著特警队伍回撤之际,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陈桥骑著那辆猪头logo的边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追了上来,车轮在地面扬起一路尘土,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急切。 “田……田主任!”陈桥一个急剎车,单脚撑地,喘著粗气大声呼喊。 田先聪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陈桥,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太好了,可算追上你们了!你们还没走远,真是万幸,万幸啊……” 陈桥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祁局有急事找你们,有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完成!” 陈桥顾不上喘匀气息,赶忙將关键信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田先聪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有任务就好啊,有任务,怎么也能蹭个三等功啊! 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整齐列队的特警队伍,声音洪亮而有力地喝道: “全体都有,迅速集合!立刻返回远山镇!” 隨著他一声令下,特警队员们迅速集结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镇上,见到了祁同伟。 祁同伟面色凝重,目光坚定地扫视了一圈眾人,也没有开口责怪。 毕竟这田先聪是这里官最大的,又是省厅特派的。 祁同伟思索片刻,只是开口鞭策了一下。 “田主任,我工作不到位了,没有及时安排任务,让你的队伍来回奔波。” “做无用功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鞭策了,你不能不听调令,自己擅自行动,换句话说就是,你不听调令,动了也是白动。 田先聪也不是真傻,叫先聪的,智慧还是有的,一听也懂了,这是在责备他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的事了。 他不好意思地低著头。 祁同伟倒是一把巴掌一个枣,率先握住了他尷尬的手,隨后郑重地將一项重要任务交到了省厅特警队的手中。 ——押解嫌犯前往粮仓进行收押。 田先聪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与果敢,声音洪亮地应道: “我这就行动,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便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带著队员们投入到新的任务准备工作中去了。 祁同伟点点头,拦住了他,给了他一本普普通通的本子。 “田主任,方便的时候,麻烦写下特警队员的信息,完成了任务,我好一起向上报功劳。” 田先聪一听是更来劲了,当即就立正了,接过了本子。 他连连点头,隨后,立即行动,亲自带队押解。 陈桥替他们带路、协调。 被逮捕的案犯们陆陆续续被押解到粮管所关押,有效解决了远山镇上的看守压力,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这事了结了,祁同伟又找时间,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下。 塔寨零零星星还能传来几声枪响,但是明显稀稀朗朗了。 局势已经明朗了。 等收拢完塔寨的残余势力,这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 昏黄的灯光在办公室內,祁同伟斜靠在椅背上,半梦半醒间打著盹儿。 “砰砰砰!”一阵急促且响亮的敲门声,瞬间將他从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惊醒。 祁同伟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进来!”他声音带著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与急切。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警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敬礼都顾不上,便气喘吁吁地大声报告: “报告,祁局!” 祁同伟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什么事?別慌,慢慢说。” “塔寨方面,李队长紧急回报。”警员深吸一口气。 “有一伙以郭晓宇为首的僱佣兵,在孤鹰岭挟持了一群孩子当作人质。对方態度强硬,点名要求与您见面,否则就立刻杀害人质!”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压抑著愤怒与担忧。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思索片刻,决定带队前往事发地点。 就在这时,副局长赵东来匆匆跟了进来,他也收到了匪徒的消息。 他看到祁同伟的神色就知道,祁同伟想要去了,他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祁同伟身前,急切地劝阻道: ““这些僱佣兵都是些亡命之徒,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那些孩子当人质,他们真正的目標就是你!” “他们就是想把你骗过去,然后拿你当人质!” 祁同伟眼神深邃,歹徒的这点算计他怎会想不到。 这些僱佣兵,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过是妄图拿他当人质增加谈判筹码,还想著鱼死网破。 “赵局,当下形势危急,对方挟制的是小孩,不去施救,不合適。” “对法明明白白点名要见我。我若是不去,当缩头乌龟,反倒助长了匪徒的气焰。” 赵东来一听,瞬间急了,他猛地立正站好,身姿挺拔如松,右手迅速抬起,向祁同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由於动作幅度过大,那条还裹著厚厚纱布的手臂瞬间绷紧,纱布下隱隱透出几丝血色。 “祁局!”赵东来目光灼灼,声音鏗鏘有力,“你是这场行动的总指挥,是核心,是全局的定海神针,万万不能涉险!” “那些匪徒肯定分不清你我!” “祁局!我去!” “我是老乾警了,这方面的经验丰富,我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诧异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赵东来,看著他的伤势。 但是赵东来一脸大义凛然,眼神中透著无畏的决绝。 “祁局!”赵东来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恳切。 “我从警这么多年,遇到不止一次了,我有经验!” “这次,你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去!” “我向你保证,定会救出人质,圆满完成任务!” 沉默片刻后,祁同伟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关切。 “赵局,安全是第一位,一定要平安回来,庆功宴不能没有你!” 第138章 形势不如人,就低下头做事【1/3】 天微微亮。 祁同伟看著赵东来带队前往,赵东来的背影,就像一个孤胆英雄一样。 身上还裹著刀伤的纱布,却依旧毅然决然去涉险。 这已经不是赵东来第一次想要冒险立功了。 祁同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这么拼?! 赵东来也从来没有说起过,他为什么要盯著这趟浑水,为什么要这么拼。 祁同伟都已经承诺他了,军功章里肯定有他名,但是他还是要再去拼。 甚至是拿命去拼,与穷凶极恶的僱佣兵去对峙,是要拿命做筹码的。 祁同伟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他是重情重义之人,有人替他负重前行,他就觉得愧疚。 要知道这一去,多少是带著危险的,或者说是很大的风险。 歹徒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了,甚至已经是困兽了。 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但是如今局势之下,祁同伟心中虽对赵东来的壮举满是敬意,但是他也知道,他当下亟待处理的事情也很重要。 那就是抓捕杨志伟、杨健等人提供的名单上的县市两级贪腐官吏。 这些人这些年,在背后为塔寨撑腰打气、充当保护伞,肆意吃拿卡要。 这些人在官场中盘根错节,编织起一张巨大的利益黑网,涉案人数竟多达上百人。 如今,塔寨的战火基本平息,可这些躲在暗处的蛀虫才是真的危害。 是时候给他们狠狠地“上上强度”了。 然而,这不是一场单纯的行动,其中涉及诸多复杂的法律程序与部门协作,並不完全在公安机关的职权范畴之內,纪委、检察院等部门才是这场反腐战役的主力军。 於是,祁同伟將远山镇的大小事务郑重地交託给陈桥主持。 他自己则带著名单前往县委,准备逐级匯报。 当祁同伟的车缓缓驶入县委大院时。 早已等候在此的李达康小跑,迎了上来。 李达康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他热情地伸出手,与祁同伟紧紧相握,说道: “祁局,一路辛苦了。会议室已经准备妥当,省纪委张组长也到了。” 祁同伟脚步匆匆,面对李达康热情的寒暄,他只是微微頷首,嘴角扯出一抹简短的回应,便大步流星地朝著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 县委书记易学习、省纪委巡查组的张书毓等人早已在等候了。 祁同伟一进会议室,立即和在场的握手,这是基本的礼数。 隨后,目光便迅速锁定了张书毓,他快步上前,找到了张书毓,轻轻一握,言简意賅地寒暄了两句,便不再耽搁,从公文包中郑重地取出那份名单,双手递到了张书毓面前。 张书毓神色沉稳地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一个个名字,看著这么多名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收起名单,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祁同伟,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 “祁局,此事影响深远,牵一髮而动全身,这份名单可靠性嘛?” 祁同伟神色一凛,身姿站得笔直,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定: “张组长放心,这份名单的来歷我敢用个人的名誉担保。” “这是我从县局、市局两位违纪干部的供述中,仔细分辨、反覆核对过的。” 张书毓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再次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果敢与决绝: “好!有你这个承诺我就放心了。” “我这就致电省委,详细匯报此事,请求全力支援。” “爭取在三天內,將名单上这些人全部收监!” 祁同伟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到这会,祁同伟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省纪委介入,这些人基本就都能有效收监和审理了,塔寨的保护伞可谓是连根拔起了。 只是还有一人,如鯁在喉,那就是省委的那个上线。 从各方的证词可以知道,能联繫上这个省委上线的只有秦长佩,而秦长佩却意外溺亡了。 太巧了,真的是太巧了。 趁著这个机会,祁同伟想打听一下。 “张组长,我冒昧多嘴问一句。”祁同伟压低声音,目光在会议室眾人脸上扫过。 “市委的秦长佩同志遇害一事,不知道调查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说到此处,祁同伟突然停顿下来。他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无人靠近后,才將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般提示道: “因为,我这边收到一些风声,这秦长佩生前似乎能够直接联繫上省委的一位干部,而且有跡象表明,这位省委干部极有可能是塔寨背后最大的保护伞。” 张书毓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大变,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当真?” 祁同伟神情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书毓迅速调整好状態,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凝重。 他也回以祁同伟一个郑重的神情,微微頷首,点了点头。 同时,他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提点祁同伟: “祁局,此事影响之深远,远超你我想像。在尚未掌握確凿证据之前,还望你务必保密,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张书毓很清楚,这省委可不是泛词,是有特殊指代的,就只那些人! 每一个都是省內举足轻重的人物,不是可以隨意指摘和誹谤的对象。 他担心祁同伟年轻气盛,行事过於冒进,从而打草惊蛇。 一个省委干部,没有確凿的证据,你连非议都不行。 这个节骨眼上,关键人证秦长佩没了,自然不能隨意指证。 祁同伟心领神会,他微微点头,意思是自己定会谨言慎行,等待合適的时机。 了结了这件大事,祁同伟还是放心不下远山镇,特別是赵东来,他便要匆匆赶回去。 李达康见状,立即拉著耿直boy易学习来到祁同伟身边。 不为別的,就为了让易学习体验一下,低三下四要钱的感觉! 祁同伟看著神色匆匆的俩人,直言道: “易书记,李县长,有事可以但说无妨。” 李达康看著易学习,盯著他,让他开口! 易学习支支吾吾。 “祁局,这……这个……事……” 祁同伟不理解了,看了看易学习,又看了看李达康。 “二位是有什么难处?” 易学习看著祁同伟,这才犹豫了片刻后,一咬牙,说道: “祁局。” “你有大本事,你有关係。” “我们金山县一直在筹钱修路,等你塔寨的事情忙完了,我想请你帮忙筹钱。” 易学习咬牙低头,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就像是憋了十年的劲。 祁同伟听闻,皱眉了,就为这事? “易书记,您放心,我是金山县的一份子,我到时定当出力。” 说完,祁同伟便急急忙忙赶回远山镇坐镇了。 李达康冷哼一声。 “老易啊,什么感觉?” “这祁局还是好说话的,一口答应。” “你是没去问秦长佩要过钱,你问他要10块,你得先倒贴20!” “你学歷高,起点高,出道就是县委班子,没当过秘书,但是你也別假清高了,要不然,我看你也是到了头。” “起点就是你的终点了。” “形势不如人,就低下头做事。” 第139章 孤鹰岭上的英雄【2/3】 此时,塔寨孤鹰岭上。 赵东来身著祁同伟的制服已经抵达了。 李继松看到赵东来身著祁同伟制服出现的那一刻,他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错愕与懵圈。 虽说与祁同伟、赵东来接触时间尚短,可两人的模样他还是分得清的,眼前的分明就是赵东来啊! 赵东来见状,脸色沉稳如水,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中传递出的信息,李继松瞬间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復下来,迅速镇定下来,决定將计就计,配合赵东来的行动。 “祁局,我先给您说说里面大概情况。” 李继松压低声音,快速且清晰地讲述起来。 “据我们探查,郭晓宇等僱佣兵预计有5人,此刻他们在一个小屋里劫持了12名孩童。” “之前交火的时候,有一名匪徒已经中枪了,不过剩下的四人,个个都是狠角色,战斗力不容小覷,而且他们都持有武器,情况十分危急。” 赵东来一边认真聆听,一边在脑海中迅速分析著局势,思索著应对之策。 简单了解情况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將防弹马甲穿在制服里面,动作乾净利落。 李继松看著决绝的赵东来,泛起一丝忧虑,最后拉住他说道: “祁,不,赵局,其实不管是谁,都可以不冒险的……” “这里是塔寨,现在又是特殊时期,一些人员的非必要伤亡,也是可以解释的……” 李继松其实就是在暗示了,就是,现在是战时,乱得很,他们武警可以抢攻的,死伤一些人,在所难免。 写份报告就行了。 赵东来听出了李继松话里的韵味,但是,他却没有动摇,决绝地摇摇头。 “李队长,我是公安,我的任务是確保孩子安全。” “无论这些孩子的父母是谁,他们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对了,李队长,一会只要我有机会进去,我一进去,你们就进攻,越乱,我越有机会脱险。” 赵东来说完,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缓缓朝著小屋方向抵近。 临近小屋时,屋內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什么人?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就开枪了!” 赵东来丝毫不惧,他猛地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如松,双手微微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隨后大喝一声,声音洪亮而坚定。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县局祁同伟!” “有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与此同时,李继松也迅速行动起来。 剎那间。 山林间涌动著无声却紧张的气息,战士们如鬼魅般在暗处悄然穿梭,迅速占据各个有利地形,构建起一张严密的包围网。 狙击手们迅速在各个方向就位。 小屋內,气氛压抑。 片刻的沉默后,小屋中才再次传来一声凶狠的大喝: “你说是就是啊!拿什么证明?” 那声音中满是怀疑与警惕,因为他们谁都没有亲眼见过祁同伟。 赵东来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条还缠著渗血纱布的手臂,在阳光下,晃了晃。 “几天前,我在镇上被一群小混混追著砍,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小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小屋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你!自己进来!別耍样!” 赵东来目光冷峻,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冰冷而强硬: “让孩子们都出来。” 小屋內又传来一声冷笑。 “哼!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赵东来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身姿挺拔,临危不惧。 “是你们没有资格谈条件。” “这里是塔寨,现在还是交战区。只要我愿意,你们隨时会被打成筛子!” 赵东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无畏。 小屋里的匪徒却瞬间暴跳如雷,穷凶极恶地嘶吼道: “哼!你可知道,我这里有12个孩子!!你?敢开枪嘛!” 赵东来敏锐地捕捉到匪徒情绪的波动,他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继续强势施压。 “你好像听不懂我话。这里是交战区,刀剑无眼,枪炮无情。” “任何不必要的伤亡,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写一份报告的事。” “放了他们,我们什么都能谈。” “你们无非是要活命,我无非就是要点功劳。” “正好,你们把受伤的人给我就行,反正,他也不可能跑了。” 小屋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甚至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许久之后。 小屋中缓缓走出了几名惊恐的孩童,他们一脸的恐惧,缓缓排队从里面走出来。 赵东来目光急扫,心猛地揪紧——仅六个孩子!还缺六个! 可局势如弦上之箭,容不得他迟疑,救一个是一个! 他轻轻摆手,武警战士迅速行动,將孩子们护在中间,带往安全区。 確认安全后,赵东来继续加码了。 “还有六个!” 小屋中,突然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叫骂声。 “你?当我傻子嘛!我全放了,我不就完了?!” 赵东来依旧镇定自若,他的身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岿然不动。 “不是说了嘛,我进来换!我祁同伟,堂堂县局局长,身份地位摆在这儿,我比他们有价值得多。” “我进来,可以慢慢谈。” 说著,赵东来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他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朝著小屋抵近。 赵东来一直走到了小屋门口,高举著双手。 “我什么都没带。” “就是想进来聊聊,有诚意的话,放孩子们出来,我进去。” 在小屋门口僵持了片刻后。 悍匪郭晓宇端著枪,探出了头,架枪对著赵东来,他的身后缓缓走出了几个孩子。 孩子们缓缓从赵东来决绝的身旁走过。 赵东来微笑著冲孩子们点点头。 鼓励孩子们出来,快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赵东来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在乡村的小学读书,有一天,两个手持砍刀的匪徒突然衝进了学校,见人就砍。 慌乱间,落单的赵东来被逼在了一个墙角。 是他的老师见状,又折了回来,奋不顾身冲了过来,撞开了匪徒,救下了年幼的赵东来…… 当最后一个孩子远离了小屋,来到安全地带之后,赵东来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去。 他要搏命了。 为已经怀孕的前妻搏一次。 他只有建功,建大功,他才能挺直腰杆和梁璐提离婚。 他想用命去赌一次,为怀孕的前妻和即將出生的孩子搏一个明天…… 第140章 祁同伟:我不要俘虏【3/3】 夜幕如墨。 祁同伟从县委脚步匆匆赶回镇上,一刻都未曾停歇,急切地向周围人打探孤鹰岭上的消息。 很快,消息传来,却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他心中炸开。 好消息与坏消息交织,令他心绪难平。 好消息是,赵东来在孤鹰岭上,千钧一髮之际,毅然决然地以自己为人质,换出了被困在小屋中的12个孩子。 坏消息是,赵东来成为人质后,在小屋中与穷凶极恶的匪徒周旋,隨即爆发了一场恶战! 赵东来英勇无畏,身中三枪! 而郭晓宇等僱佣兵,也在隨后衝进去的武警部队凌厉攻势下,当场被击毙。 祁同伟听闻这个消息,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嘴唇颤抖著,突然猛地瞪大双眼,怒目圆睁,朝著身边的干警大喝道: “人呢!!赵局长现在人在何处?!” 一旁的干警被他这气势嚇得一哆嗦,略显慌张地连忙答道: “赵局长已经被抬出来了,已经送往咱们县医院!” 此时,陈桥见祁同伟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模样,赶忙疾步上前。 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沉稳,轻轻拍了拍祁同伟因焦虑而紧绷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祁局,赵局被抬出来的时候,我亲眼瞧见了,他还睁眼了。” “这小子命硬得很,平日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阎王爷见了都得掂量掂量,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会肯定都送到医院了。你放心吧。” 儘管陈桥极力劝慰,但祁同伟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关节泛白,心中满是的焦虑与愤怒。 欠赵东来这么大一个恩情,这比祁同伟自己中枪还难受! 片刻后,祁同伟猛地停下脚步,双眼通红。 “陈桥!立刻通知前线的武警李继松!” “给我传令下去,不接受任何一个僱佣兵投降!!”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带著无尽的杀意与决绝。 “我不要什么死囚,也不要俘虏!我只要看到那些僱佣兵的死亡报告!” …… 前线战场上。 李继松带领著武警部队势如破竹,以雷霆万钧之势全面掌控了塔寨。 这座往昔被罪恶笼罩的繁华村落,此刻在武警战士们的威压下,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囂张气焰和繁荣。 部队正在休整时,李继松收到了最新的指令。 收到最新指令的那一刻,李继松的眼神再次有神起来。 原本祁同伟的意思就是不要冒险去搜山了,毕竟太危险了,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了。 而且三省交界都设卡了,这些逃窜的漏网之鱼和僱佣兵,就留给隔壁两省的兄弟部队收割就好了。 反正跑是跑不出去的。 但是由於赵东来的英勇受伤,祁同伟的指令变了。 要求全歼逃窜的僱佣兵! 李继松迅速吹响集合哨。 战士们闻令而动,迅速集结。 “最新指令,全歼这些恶贯满盈的僱佣兵!” “但凡发现,確认身份,当场击毙,报告我写!” 战士们齐声怒吼,再次集结行动。 山林间。 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被打破,熄灭已久的枪声在凌晨的黑暗中骤然响起。 子弹呼啸著穿梭於枝叶之间,火在夜色中闪烁,交织成一曲惨烈的绞杀亡灵序曲。 零零散散的围捕行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在山林间徐徐展开。 一旦確认对方是僱佣兵,无论其来自哪个国家,无论其如何狡辩求饶,战士们都绝不手软,当场击毙。 一枪一个二等功! 还有少数翻山越岭、穿越山林奔逃的僱佣兵,也在三省交界的关键地带,被早已设伏的特警抓获。 持械抵抗的,当场击毙。 至此。 塔寨的乱局基本平息。 这场为期五天的塔寨围剿行动,在歷经无数次惊心动魄的交锋与斗智斗勇后,终於画上了句號。 回溯这场战斗,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取得胜利。 祁同伟的指挥若定与高瞻远瞩功不可没。 即便在力量对比呈现一边倒的巨大优势时,他也没有没有贸然发动进攻。 他很清楚,塔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与错综复杂的关係,绝非仅凭武力就能轻易攻破。 於是,他採取攻心为上的策略,每一步都走得深思熟虑、环环相扣。 特战队封锁远山镇,慢慢侵蚀著塔寨內部的防线。 这种围而不打、攻而巧取的战术,让塔寨內部人心惶惶,塔寨未战先乱了。 与此同时,祁同伟將目光投向了塔寨的关键人物——林木华。 林木华,在塔寨人的心中,就如同那定海神针,是塔寨的灵魂与精神支柱。 祁同伟一点点撬开了林木华坚定的决心,最后精疲力竭的林木华选择了投降。 这是很关键的胜利。 如果林木华不肯投降,他的號召力,万人塔寨就像是一个堡垒。 武警部队要打很久,伤亡绝对是三位数的。 到时后果是很难预料的,惨胜虽然是胜,但是没有那么多军功章了。 而这次行动,最大的伤亡就是赵东来,这让祁同伟异常愧疚。 赵东来,完全可以不代替祁同伟前去解救人质,他也可以不犯险亲自去交换人质。 但是,他却这么做了,奋不顾身救了12个孩子,自己却身中三枪。 这一刻,无论赵东来是不是娶了梁璐,为什么娶了梁璐,都不重要了,在祁同伟的心目中,赵东来就是英雄。 …… 而县市两级,也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反腐“围剿”的战役。 纪委抽调大量精干人员,对照著祁同伟提供的名单,连续在金山县,林城市两级,约谈、收监干部百余名。 这场由內到外的战斗,基本画上了句號。 答卷是非常美丽的,但是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那就是秦长佩意外身亡,他的上线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半夜。 祁同伟收到张书毓的电话之后,还是再三问道: “这些违纪干部中,有没有知道省委上线的?” 张书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目前,我初步审讯过了,都没有线索。” “还有,同伟啊,这件事,非常敏感,我们也不可能大面积公开审讯和提问。” 张书毓的话里话外就是,这件事,估计是悬了,省委的这个人很难揪出来了。 祁同伟掛了电话,如鯁在喉,但是他没有放弃,决心一定要揪出来! …… 凌晨四点。 县城医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赵东来命很硬,运气也很好! 他全身一共中了11枪! 防弹背心挡下了8枪! 剩下的三枪都不是致命伤,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祁同伟这才鬆了口气…… 第141章 省委组队收割【1/3】 两天后。 战事平息,贪腐乾部也多数收监,一切尘埃落定。 虽然省委的內鬼一下子揪不出来,是一丝小遗憾。 但是,这完全不影响祁同伟巨大的功绩。 祁同伟在短短五天时间內,协调各方,几乎是兵不血刃剿灭了塔寨。 战火平息之后。 祁同伟步伐沉稳迈进县委大楼,向金山县委扩大会议做事件通报。 塔寨围剿行动,可以用大获全胜来形容,祁同伟手中握著的材料都是捷报。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 县委的领导们早已齐聚一堂,只是缺席了不少人。好几个干部,已经被纪委约谈收监了。 不过易学习、李达康和王大路三人在,这会议就可以进行,哪怕是单独给易学习做报告都没问题。 祁同伟现在的工作就是匯报,一级一级匯报上去,最后让省里来人定夺。 祁同伟手中紧紧握著匯报材料,在易学习示意开始后。就著手中的材料匯报导: “各位领导,塔寨方面,经过五天惊心动魄、艰苦卓绝的战斗,我们取得了全面且辉煌的成果。” …… “此次行动,共抓获涉案人员近千人!”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更令人振奋的是,在与僱佣兵的激烈交锋中,我们共击毙僱佣兵70多人!这些僱佣兵,都是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具体的伤亡报告,我附在材料的最后。” “此外,我们还成功俘虏境外僱佣兵21人,其中三人是国际a级通缉犯!”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轻轻翻动手中的材料,展示著相关的照片和数据: “在武器缴获方面,从塔寨缴获的枪枝弹药多达数千支,还有烈性炸药800多公斤。此外,我们还缴获了管制武器上万件……” 除此之外,祁同伟还详细匯报了各项成果。 缴获d资千万! 缴获了粗加工d品11吨! 捣毁粗加工工厂31个。 …… 匯报完毕,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李达康是最振奋的那一个,他是直接站起来鼓掌了。 隨后,易学习整理的成绩,向市委做了电话匯报。 市委也立即向上匯报到了省委。 省委收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省委书记赵立春迅速召集省委常委及相关部门负责人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的灯火,映照著每一位参会者的脸庞。 他们都知道,这是大事,得想办法搭上快车。哪怕是自己条线八竿子打不著的,也要去拍两张照回来做台帐。 会议伊始,赵立春书记稳坐主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 “同志们,刚刚收到前方传来的捷报,金山县此次禁d行动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 “这成绩,是迄今为止,全省禁d工作的一次重大突破。这其中,金山县公安局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卓越,功不可没。” 说到此处,赵立春书记微微停顿,目光中满是讚许与肯定。 “我们省委对於此次行动,始终保持高度关注,给予了全方位、及时有力的支持。” “目前行动暂时告一个段落,但是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收尾。后续的收尾工作,同样关键而艰巨。” “因此,我提议,省委立即组织一支精干的督导组,由我亲自带队,即刻奔赴金山县,全力以赴做好收尾工作。” 赵立春书记几乎就是一锤定音了,他提议就是他决定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怎么想办法搭这趟顺风车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赵立春前面几句都站在公立的角度,最后是直接揽功了,要自己去一起收割成果了。 这谁不知道,祁同伟都拿下塔寨了,现在去就是拍照、颁奖、蹭功的。 到时候,去田地里,销毁yin粟和缴获的d品,拍好照片,那都是大功绩啊,可以大写特写的功劳啊! 难听点,就是蹭流量! 会议室里,省长刘长胜也是坐不住了。 你赵立春,公权私用,吃独食啊? 自己带队去? 那可不行! 刘省长也当即公权私用了! 他身子一挺,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抹似笑非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赵书记,所言甚是!禁d工作一项是省政府工作的重点,今年更是重中之重!” 他表明了態度,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金山县在禁d战场上衝锋陷阵,省政府岂能袖手旁观?前期我们虽也有行动,但收尾工作更是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代表省政府,郑重表態,愿意一同前往金山县,参与到这场收尾工作中去。” 这一二把手都表態“蹭功”了,都直接揽了,演都不演了。 那政法委书记这样的老政客梁群峰能坐得住嘛? 他也坐不住啊! 虽然这个祁同伟三个字,提起来就膈应,但是他梁群峰可是老政治家了。 这点小过节算什么! 只要祁同伟不介意,梁璐都可以做小!! 他梁群峰这次去哪可是公事公办的好政法委书记! 这事,怎么说也牵扯到政法系统,他必须得去! 哪怕祁同伟不待见他,他也要去! 不为別的,就为了整治违法乱纪的现象! “赵书记,刘省长,这事,我们政法委必须也出一份力啊。” “林城市、金山县的违法乱纪得从根上治一治!” “我要隨队一起,督导公检法部门!” 梁群峰也跟著表態了,省委们纷纷举手,要一起去,要蹭功劳! 这纪委书记宋雨涵那也是有理有据,举手率先表示: “这次林城市和金山县两级,光违纪干部都上百名,纪委责无旁贷啊。” “纪委巡查组张书毓还在那边呢,我也是要去出一份力的,就像梁书记说得,得从根上治一治,把把关。” 这一下。 会场那是人人爭先了,纷纷举起了小手手,渴望著要发言,要表態,要一起去。 统战部长张国军那也是趁著空档举手表態要一起去。 组织部长一看,你统战部都不要脸了,我组织部还要什么脸? 他也是立马抓住空档举手。 可是手刚举起,就被赵立春眼神杀了!让他放下! 你个组织部长掺和什么!? 赵立春一看,这氛围再不禁一禁,整个省委都要跟著去了。 谁主持工作啊?! 整个省委班子都去金山县扎堆拍照?做台帐?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赵立春发话了,一锤定音。 “好了,大家的决心很好,但是,省委也不能没人开展工作。” “就这样吧。” 第142章 梁璐:同伟,你受伤了?【2/3】 省委这边上午开会,中午就成团了! 省委书记赵立春、省长刘长胜,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纪委书记宋雨涵,统战部长张国军,涉及的部门如纪委干部、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等人成团,一起前往金山县。 与此同时,祁同伟五天剿灭塔寨村的消息以燎原之势不脛而走,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一时间。 全省各地的媒体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他们扛著长枪短炮,带著如火的热情与强烈的新闻嗅觉,找到缉d英雄祁同伟。 “祁局长,听闻你只用了五天就剿灭了万人d村?” “听闻你在战斗中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 “听闻你孤军犯险,带领部队俘虏了数百人,是真的嘛?” …… 媒体朋友蜂拥而至,围堵著祁同伟提问。 然而,祁同伟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媒体,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打算。 祁同伟迅速召集了所有闻讯赶来的媒体朋友,將媒体朋友都引去了武警部队和特战队那里。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 “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不辞辛劳地赶来,你们的关注是对我们工作的莫大肯定。” “但是此处剿灭塔寨的功劳是大家的,特別是英勇奋战的诸多战士们。” “我只受了一点小伤,实在不值一提。” “我都只是做做幕后工作,提供后勤保障。” “塔寨村这座d瘤的彻底拔除,是武警和特战队的同志们用无畏的勇气和顽强的意志打下来的。” 祁同伟的这一番举动,无疑是將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武警特战队身上,將功劳毫无保留地让给了他们。 这给李继松以及整个武警部队兄弟们拉满了“牌面”。 这一趟任务,是“打”服了李继松,他对祁同伟是服服帖帖。 祁同伟这人,能力强,遇事冷静,敢担责,还不贪功。 这样的人,虽然现在职级低一点,但是跟著干就完了! 绝对能跟著吃肉喝汤。 记者的长枪短炮之下,奋笔疾书之下。 很快。 祁同伟等人的事跡就出现在了报纸上! 这不上报纸还好,一上报纸,被放暑假的梁璐看到了。 他是当即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什么!祁同伟负伤了?!” 梁璐是二话不说,当即就前往了金山县。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离谱给妈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梁璐丝毫没有耽搁,当天就到了。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县公安局,点名要找祁同伟。 然而一打听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赵东来,也负伤了,还是身中三枪,躺在医院里。 “同志,我问一下,你们受伤的局长在哪里?听闻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要见他。”梁璐逮住了一个干警问道。 满脸的焦急。 小干警看著时髦的女人,还以为是记者。 “你好,记者同志,受重伤的话,应该是我们赵局。” 梁璐听了摇摇头,恳切地说道: “不是!不是赵局,我不找赵东来,我找受伤的祁局!祁同伟。” 小干警有些迷茫了,挠了挠头。这什么情况啊,受伤住院的明明是赵东来局长啊。 “记者同志,我们局里是有一个祁局,但是他受了一点轻伤,真正受伤的是我们赵局,他在医院。” 梁璐听闻赵东来也受了伤,脑袋“嗡”地一下,有点懵了。 “同志,等等!赵局也伤了?他伤哪了?” 梁璐一把拉住这位小干警,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小干警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愣,抬头看向梁璐。 这人什么都不清楚啊?看来不是记者,还问东问西的? 小干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觉起来。 只见眼前的女人妆容精致,身著时尚的套装,浑身散发著一种优雅却略显急切的气质。 如今局势复杂,各方人员鱼龙混杂,在这敏感时期,他可不敢轻易透露信息。 更何况,眼前这女人打扮得如此时髦,在他固有印象里。 漂亮女人,都坏! 指不定藏著什么坏心思呢! “不好意思!你是谁啊?” 小干警眉头微皱,脸上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挣脱梁璐的手。 “我要去工作了,还有一堆事儿等著处理呢。” 梁璐一听,心中更急了,她哪肯轻易放小干警走,双手紧紧抓住小干警的衣袖。 “等等,同志,我是家属,我是赵东来的家属啊!我叫梁璐,是赵东来的妻子。” “祁同伟我也认识,他是我的学生,我是大学教授,梁璐。” 小干警原本不耐烦的神情微微一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怀疑。 他上下打量著梁璐,试图从她的表情和举止中判断这话的真假。 这年纪,不对啊?! 这女人时髦是时髦,但是一看就不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啊。 看著,倒是像成熟的少妇…… 梁璐见小干警怀疑,赶忙从包里掏出证件。 “你看,我真的没骗你!我是专程来看祁局长……不!赵局长的,你就告诉我赵东来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小干警犹豫了一下,仔细查看了证件,对倒是对上了,他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嫂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紧张了。现在局势乱,我们不得不小心点。” “赵局他……確实受了伤,中了三枪,现在在医院里,不过您別太担心,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 梁璐一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然后急急忙忙追问道: “那你们祁局呢?祁局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他要不要紧?人在哪里?……” “我要见他……” “祁局和赵局,现在都在医院。”干警看著时髦的梁璐回道。 梁璐得知之后,二话不说,立即赶往医院。 此时。 祁同伟正在医院里看望赵东来和陈诚,俩人拼到了一个病房,就当作伴了。 赵东来硬也是硬,短短五天,身中三刀加三枪,还有七八枪虽然给防弹背心挡住了,但是巨大的衝击力还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是,他丫的!这小子,两天就醒了! 只是还是昏昏沉沉,没有彻底清醒。 祁同伟在病房里坐了会。 就著陈诚,和赵东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天。 就在这时。 梁璐突然来了。 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壶。 里面是她刚刚在医院楼下买的鸽子汤。 第143章 温婉带著「野妹妹」来了【3/3】 祁同伟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梁璐,他当即就愣住了。 这……?所以是真的? 赵东来娶了梁璐? 祁同伟懵了,傻傻站起了。 “梁……梁……老师……” 梁璐开门见到了祁同伟,目空一切,眼中只有祁同伟! 她三步並作两步,径直来到了祁同伟跟前,查看他的伤势。 “同伟啊……你没事吧?” “担心死我了?” “怎么就受伤了?” 祁同伟尷尬住了,赶紧看向了病床上昏昏沉沉的赵东来! 意思就是赵东来也在这! “梁老师,我没事,我是小伤,我是来看看赵局长的,他受了很重的伤。” 梁璐这才冷静下来,开始找补了,看著赵东来面露哀伤,说道: “东来,我来看你了。” “你没事吧。” 这情感的对比,隔壁床的陈诚都听出来了。 不对啊!?这什么情况啊? 陈诚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同伟一眼,然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没眼看了。 我陈诚,什么都不知道?! 赵东来昏昏沉沉,见到了梁璐,眨巴著眼皮子,砸吧著嘴: “梁……” 梁璐见状,放下了鸽子汤,小声说道: “没事,没事,你睡会吧。” “別说话了。” “爸也在路上了,会来看你的,没事的。” 梁璐已经儘可能表现出关怀了,但是她的心里只有祁同伟! 敷衍了赵东来两句,梁璐再次炙热的眼神看著祁同伟! 查看他的伤势! 祁同伟见状也是尷尬,这下是彻底坐实了,梁璐和赵东来,不是空穴来风了。 既然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都来了,往昔的一点点小纠葛,祁同伟也早就不在意了。 他起身悄悄地退出了病房,给赵东来和梁璐空间。 但是。 梁璐是视感情如命的性格。 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病房內虚弱的赵东来身上。 安慰了两句赵东来,立马起身去追祁同伟了! 陈诚是一脸无语! 恨不得自己下床也走了! 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梁璐到底是跟谁结的婚? 太子,不!祁局。 年轻人,玩得挺啊? 这事,要不要上报给司令呢? …… 祁同伟刚出病房没多久,准备回局里了,没曾想,还没下楼呢。 梁璐竟然追了出来,匆匆忙忙追上了祁同伟。 “同伟!”梁璐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与急切。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你手臂也包著纱布。” 梁璐一走到祁同伟面前,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疼不疼……换药了嘛?”她一连串的问题饱含著她的焦虑与心疼。 祁同伟面对梁璐这突如其来的关切,略显尷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绷紧,试图拉开与梁璐之间的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鬆地说道: “梁老师,我真的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你还是去看看赵局长吧,他中了三刀,又挨了三枪,还解救了 12 个孩子,他才是真正的英雄,此刻更需要你的照顾。” 梁璐表面上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说道: “你说得对,东来確实很勇敢,他是英雄。”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不肯回去。 她直勾勾地看著祁同伟,眼神里满是炽热与眷恋,仿佛要將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刻进心底。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同伟。” 梁璐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执著。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当年在校园里,你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一直都记得。” “现在你又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你才是我心中的英雄……” “梁老师!”祁同伟低喝一声,打断了梁璐。 “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赵局长还在病房里等著你,你別让他久等了。” 祁同伟说完,决绝地別过头去,直接快步走了。 梁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她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只是静静地看著祁同伟远去…… 从医院出来后,祁同伟长长地哀嘆一声。 祁同伟对梁璐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她这人,一旦陷入感情,视感情如命。 为了所谓的感情,她真的是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极其偏执。 这些年来,祁同伟明里暗里不知跟她说了多少次,两人之间早已没有了可能。 每一次,他都言辞恳切,態度坚决,可梁璐就像听不见似的。 你要说这梁璐老师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像也没有错。 可是感情的事情,哪是一厢情愿的? 祁同伟眉头紧锁。 更何况,她如今都已和赵东来结婚了。 但是今天看她的样子,还是纠缠不休,不是给彼此难堪嘛? 祁同伟回到局里,立马就忙碌起来了,这事也就放一边了,办正事要紧。 现在羈押的嫌犯上千人,每个人都要审理和想办法处置,没有这么多少时间想儿女情长的事情。 晚间。 公安局內,灯火通明。 祁同伟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案头的文件堆积如山。 突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那声音隱隱约约从楼下大厅传来,其中夹杂著一个略显熟悉却又透著囂张气焰的声线。 “我见人从来不要通报!” 这声音清脆却又带著几分跋扈,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再说了,我见我大哥,你们拦什么拦?起开!!” 紧接著,又是一声高分贝的呵斥。 “小心我让我大哥撤了你的职!” 这威胁的话语一出,隱隱能感觉到那几个试图阻拦的警察脸上闪过的一丝无奈与尷尬。 干警到不是怕这个小丫头,而是怕她身后跟著的中山装…… 祁同伟闻声,眉头微微一皱,这大晚上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局里撒野? 但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野妹妹?精神小太妹? 他起身走到门前,缓缓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打开,那吵闹声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祁同伟抬眼望去,好傢伙! 只见一个精神小妹模样的人,正双手叉腰,满脸的不耐烦。 正对著几个拦在身前的警察大呼小叫,活脱脱一个小太妹。 果然是她刘晓玲! 而她身后,温婉端庄地站著,面带一丝微笑,看著撒泼的刘晓玲。 她也不劝,反正这丫头野惯了,就凭她姓刘,就没人敢为难。 俩人一静一动。 倒是看起来挺和谐。 祁同伟见到温婉,心里是一股暖流涌过。 第144章 省委蹭功天团到了 祁同伟赶忙起身。 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又带著几分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 祁同伟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目光紧紧锁在温婉身上。 刘晓玲见祁同伟来了,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 她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著刚才阻拦她们的干警喊道: “喂!我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个。” “刚才敢拦我们!拦我就算了,还敢拦我大嫂。” “你把他们职,撤了!” 祁同伟却像是没听见刘晓玲的咋咋呼呼一般,眼睛里只有温婉。 他径直走到温婉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你怎么来了?” 温婉直勾勾地看著祁同伟,眼中闪著光。 那眼神里满是千言万语,眼眶渐渐湿润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说完她直直地盯著祁同伟受伤处,埋怨地嘟起了嘴: “你受伤了,为什么都不说,我还是看报纸,才知道的。” “你知道我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满脑子都是你受伤的画面,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祁同伟看著温婉那气鼓鼓又满是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 他轻轻晃了晃打著纱布的小臂,故作轻鬆地说道: “没多大事,就是擦伤。” “你再晚来两天,这伤啊,就痊癒了,到时候你想心疼都没机会咯。” 俩人旁若无人,都没注意到大厅里的干警,都在吃瓜! 这瓜齁甜,齁甜的。 刘晓玲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一旁。 见祁同伟和温婉只顾著相互安慰,完全把她晾在了一边,心中的不满瞬间爆发出来。 “喂!我说话呢!”刘晓玲扯著嗓子喊道。 “你听没听啊。我让你把这几个刚才拦我们的毛头小子撤职,你到底管不管啊!” “喂!” 祁同伟无奈转过身,抬手就弹了下刘晓玲的脑门,严肃地说道: “行了,这里不是京城,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別这么囂张了。” “几岁的人,就撤职不撤职了?” “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別在这儿闹了。” 隨后,祁同伟这才注意到一群人撑著脖子在吃瓜!他尷尬地看著干警。 干警这才一窝蜂散了。 刘晓玲还是不服气,恶狠狠盯著那几个干警,恨不得再威胁一番! 小太妹,不愧是小太妹。 看来温婉还没驯服啊,这还不能介绍给江辰。 现在还是太妹了,江辰这么老实一个人,估计得被她虐死。 祁同伟转念一想也不对啊。 江辰哪里老实了? …… 三人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刘晓玲好奇地这翻翻,那动动,左看看,右看看。 温婉和祁同伟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眼神炙热,腻歪著聊了起来。 没一会,被晾在一边的刘晓玲就无聊了。 她看著你儂我儂的两个人,极其不悦了。 “要么,我走?!” 祁同伟尷尬地笑了,温婉也是莞尔一笑。 这野妹妹,虽然野,脑子倒是挺灵光的,一点都不笨。 甚至比易学习都会看眼色。 但是,祁同伟又转念一想。 不对。 她不是没有看眼色的能力,她是不需要看人家眼色。 爹妈三代都是根正苗红,她都不需要顾忌別人的脸色。 温婉双眸一闪,俏皮地给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笑盈盈拖著软糯的尾音说道: “有点饿了呢。” 祁同伟笑呵呵,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故作懊恼道: “哎呦,看我,真是忙糊涂了,你们远道而来,我竟只顾著说话,都没顾上你们肚子饿不饿。” “我这野……不对,妹妹来了,我怎么著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你们啊。” 说著,他便侧过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爽朗地笑道: “走走走,下馆子去,咱就吃那热闹的大排档。” 刘晓玲本在一旁百无聊赖,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了。她双手一拍,大声叫好: “靠谱!大排档好啊!路边摊的烟火气,最对味儿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拉著温婉的手就往门外走。 “走走走,饿死了,饿死了。” 三人来到了一家路边摊。 身后跟著不少人。 这刘晓玲不愧是掌上明珠。 刘老派了不少人跟著,刚祁同伟还在担心呢,这金山县乱糟糟的,两个女孩子家的,多危险。 看来是多虑了,这下祁同伟就放心了。 这菜刚上,刘晓玲刚开炫。 一个干警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局……局长……县委电话。” “说省委的领导到了。” 祁同伟碗里,刘晓玲刚给她大哥夹的炒腰,还没到吃到嘴里,只能放下了。 他只能苦笑著起身了,准备离开了。 刘晓玲一看,急了。 “哥,我还给你点了韭菜呢,你吃点啊……” 祁同伟无奈笑笑。 “你学什么不好?学这些……?” 刘晓玲一本正经,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不懂啊,是大嫂教的,说要给你补补。” 温婉一下没崩住!站起来就要揍这个野丫头了。 真的是野啊! 祁同伟笑嘻嘻,但是真的没时间陪她俩闹了。 他叫来了身边的干警,让他一会帮忙安排好住处。 然后,抓紧上车前往县委。 此时。 赵立春等人已经到了。 林城市委书记李聪也带队到了。 祁同伟姍姍来迟,自然是不好意思。 他急急忙忙赶到了会议室。 乌泱泱一群省委、市委的大佬。 他刚要进去道歉,表示自己来晚了。 赵立春带头站了起来,省委、市委的领导都当即起立鼓掌。 隨后,赵立春率先上来就是握手,都不给他致歉的机会。 “祁局!这些天,辛苦了。” “我代表省委来慰问你,感谢你。” “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工作和休息吧?” 祁同伟都懵了。 这受不起啊。 “赵书记,没有……赵书记……” 赵立春是依旧握著祁同伟的手,凝望著他有伤的小臂,当即就是惋惜和心疼的表情。 这表情、这神態,连一旁的李达康都自愧不如,不愧是赵书记啊。 而赵立春还在继续拉扯,极力想找回场子。 “同伟啊,你肩负省委的使命,真是流血又流汗啊,为我省剷除毒瘤。” “你让我们这些,大夏天在办公室吹空调的干部,汗顏啊。” “同伟……” 刘省长面无表情,但是內心嗤之以鼻。 你个赵立春,你要吹空调就吹空调,你別带上我们啊! 第145章 有內鬼,终止交易 赵立春声情並茂,一开口就是要找回省委的场子和站位。 那就是,此次塔寨之事,意义非凡,我们省委是高度重视,大力支持的。 你祁同伟,是代表著省委,剷除塔寨这个盘踞多年、为祸一方的毒瘤的。 这不光光是你祁同伟一个人的战斗。 也是省委层面深思熟虑、精心部署和坚决决定的重大行动。 赵立春一边说著,一边目光灼灼地看向祁同伟,眼神中既有期许,他是极力想祁同伟听懂,又不能完全明说。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赵立春通过这一番话,就想巧妙地扭转局势。 要知道,此次塔寨行动,上面竟绕过省委,直接调动武警部队进行部署和决策。 这无疑是骑在省委脸上开大。 丝毫不给省委面子,说白了,就是信不过。 直到武警行动了,赵立春等人才知道,这让整个省委班子都陷入了被动和尷尬的境地。 赵立春心里清楚,若不及时找补,省委的威信將会大打折扣。 最主要是他赵立春的威信要打折扣了,绕过省委,不就是绕过赵立春嘛? 信不过省委,不就是信不过他赵立春嘛! 於是,他抓住祁同伟这个关键人物,开始疯狂“洗地”。 他开口就是“省委如何,为了省委”,这些措辞都试图將祁同伟紧紧地绑在省委的战车上。 祁同伟听闻赵立春这番话,咀嚼了片刻,祁同伟也听出了赵立春的话外音了。 毕竟,他以前一直跟著江辰,耳濡目染了。 常年在江辰的悉心感染下,祁同伟也已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和沉稳的心性。 祁同伟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品味起了赵立春话里的味道。 赵立春一方面將祁同伟推到了省委的“前线”,让他成为省委行动的“代言人”;意思就是功劳肯定都是你这个前线总指挥的。 另一方面,也是在暗示祁同伟,此次行动必须与省委保持高度一致,大家是一体的,你可千万不能说是上面直接部署和行动的。 而现实是当时情况紧急,祁同伟担心走漏风声。 调动武警部队围剿塔寨这事,確实是祁同伟自作主张,直接找家父祁连山要求支援的,绕过了省委。 於情於理,是不怎么合適。 如今结果是好的,那自然也要给赵立春找补回去。 此刻。 赵立春当著省市县的领导干部的面,目光紧紧锁住祁同伟,眼神中满是期待,期待著祁同伟给出他想要的回应。 祁同伟自然看出了其中门道,他脸上浮现恭敬之色,声音沉稳而有力。 “赵书记,有幸不辱使命。” “在省委的支持和帮助下,省厅特警的及时支援下,顺利完成了围剿任务。” 说罢,祁同伟身姿挺拔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脚併拢,身姿如松般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赵立春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脸上瞬间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灿烂而得意。 他眼神中满是讚许,脸上洋溢著笑容,无声地告诉眾人。 ——这就是我省委班子的得力干將,这就是省委领导下的辉煌成果。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赵立春的面子是全部找回来了。 这就不是他带著省委班子来蹭功了,而是来指导工作,收尾来了。 这赵立春都恨不得回一个军礼。 这祁同伟是太给力了,真的是有勇有谋。 这祁连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要知道他赵立春也有儿子,赵瑞龙,他成天是纸醉金迷,网红、嫩模和会所…… 这么一对比,祁同伟和赵瑞龙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没法比! 祁同伟这话一说,双方的面子都有了。 赵立春自然是不会怪罪祁同伟越级调度和行动了,他也不敢怪罪。 但是祁同伟是把面子给足赵立春了。 这样一来,这一趟的性质就变了。 从蹭功劳,变成了下基层指导工作了。 指导禁d收尾工作。 赵立春自然是笑盈盈,笑得一点都不含蓄了,握著祁同伟的手: “来来来,同伟啊,给你介绍一下。” 赵立春笑盈盈,將今天过来的省里干部一个个介绍给祁同伟。 当介绍到梁群峰的时候,祁同伟明显迟疑了片刻。 梁群峰不愧是老政客了,一脸笑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像第一次见到祁同伟一样。 他笑盈盈握手,寒暄。 “祁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祁同伟自然也不能不给面,笑著握手。 俩人的一些小过节,小纠纷,確实不足以上檯面。 祁同伟大大方方,一笑泯恩仇。 但是,祁同伟还是免不了一时恍惚了一下。 这梁群峰识大体知进退,就是他这宝贝女儿也来了金山。 这……真不好说了呀。 这梁老师,可是感性的人,陷进去就不管不顾的。 祁同伟是真的担心,接下去,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接触一多,又要出事了。 如今还夹著好兄弟赵东来,更是尷尬中的尷尬了。 尷尬中的战斗机了。 不过,当下。 祁同伟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些,抓紧和省委的领导握手寒暄认识一下。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一次性能认识和会见这么多省级领导干部。 正常人,刚工作,哪有这样的机会? 得把握住机会。 还是江辰那句话,要快速的適应环境,认识环境,人就是环境中的重要一环。 到了新环境,快速认识人,快速適应环境很重要。 殊不知,他在把握机会,握手认识,这些人也在把握机会,握手认识。 …… 一路握手寒暄过去,很快轮到了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祁同伟是第一次见他,很板正的一个人,他率先谦逊地说道: “张部长,初次见面,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多关照。” 统战部长张国军笑盈盈,谦虚地说道: “祁局长,言重了,我就是一个武夫转行,统战部听起来很响亮,如今也就是搞搞宣传,做做动员。” 祁同伟猛地一个激灵。 张国军说得很谦虚,话也没什么错。 但是祁同伟却一下子警觉起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两个字。 武夫!转行! 这一瞬间,祁同伟头皮发麻,但是立即镇定下来。他看著身材板正的张国军,確实像军人! “张部长,说笑了,看您的这身板,看著和家父一样板正,想必是部队出身吧?” 张部长还不知道,祁同伟已经在框他了,还笑盈盈说道: “哎呦,祁局太抬举我了,我哪能跟真刀真枪上战场的祁司令比啊。” “我是在部队是待了很多年,不过当时没轮到上前线,只是在后方,主要也就是负责新兵训练。” 第146章 稳中求胜,尘埃落定 祁同伟瞬间头皮发麻,直达脚底板,又直衝天灵盖! 他两眼炯炯有神锁定张国军。 因为林木华提起过。 秦长佩不光是他用钱砸出来的,还有个上线,就是省里的大官,这人,是当年秦长佩参军入伍时候的教官…… 这一下都重合了,全都对上了! 整个匯报会议,祁同伟都有一丝丝走神。 他时不时都要看一眼统战部长张国军,生怕他跑了。 但是,祁同伟也知道,当下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摘他。 唯一的证人秦长佩没了,线索就断了。 而他张国军是省委常委,你没有十足证据的情况下,连质疑的权力都没有。 问都不行! 只能想办法暗中收集证据。 会议结束。 省、市两级的干部离场了。 祁同伟却还坐在会议室里。 李达康刚將上级领导一行人恭恭敬敬地送走,脚步匆匆转身欲回办公室,抬眼间,便瞧见了坐在会议室、身形略显疲惫的祁同伟。 李达康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还当是祁同伟连日操劳,累得在这打盹休息呢。 “快!”李达康扭头朝著不远处候著的秘书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 “给祁局拿条毯子来,可別让祁局著凉了。” 秘书愣了一下,这可是夏天啊? 但是还是赶紧扭头一路小跑著去取毯子。 李达康则小跑两步就来到了祁同伟身旁。 他往前凑了凑,微微弯腰,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祁局……”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累了吧。”李达康看著祁同伟,眼神中满是心疼。 “这些天,我估摸著啊,你都没怎么合过眼吧。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我现在就派车,送你到就近的宾馆好好休息一下。” “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啊,你要是累垮了,这后续的事情可怎么办?” “局里可不能没你这个主心骨啊。” 李达康说得情真意切。 祁同伟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李达康这一连串的“关心话语”拉回了神。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达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隨即摆了摆手。 “李县长,没事。” “確实有些累了。” “不过我还是回局里吧,局里还有一堆事儿等著我处理呢,不打紧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双手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李达康见状,赶忙伸手想要扶他一把。 祁同伟朝著李达康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別。 这时,秘书怀抱著一条毯子,脚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赶来。 李达康原本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祁同伟渐渐远去的背影。 此刻见秘书抱著毯子回来,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他一把从秘书手中接过了毯子,隨后便迈开步子,小跑著朝祁同伟追去。 “祁局!祁局!”李达康一边跑一边喊。 “祁局,带上吧,路上车里打个盹,可別著凉了。” 李达康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又带著几分恳切。 祁同伟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李达康手中的毯子上,又缓缓移到李达康的脸上。 “这……”祁同伟微微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祁局,你就別跟我客气了,我这边毯子多,没事的,你先拿著用。” 李达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赶忙说道。 祁同伟看著李达康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於是微微点了点头,带上了毯子一起离开。 只是这大夏天的,也用不上…… 凌晨。 李达康和王大路悄咪咪来到了省委领导干部下榻的宾馆。 李达康进了赵立春的房间,王大路进了省长刘长胜的房间。 俩人都是来找领导的,目的自然是匯报一下最近工作的成效,以及接下去怎么合作共贏。 在剿灭塔寨这件事上,儘可能的分蛋糕。 而这易学习却闷头在办公室研究铺路的项目方案,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把一分钱掰成两分。 祁同伟回到了局里,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下。 但是思绪却一直在张国军身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人证的情况下,揪下一个省委常委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让老爹出手帮忙也比较尷尬,毕竟不是直属。 最主要问题就是,现在也不过是推测…… 天蒙蒙亮。 之前派去探查秦长佩父母的许喜川回来了。 带回来了一些不算大消息的好消息。 “祁局。” “我见到秦长佩的父母了,二老很早就住在了林城市的一个养老院,里面条件很好。” “而且秦长佩已经一次性交了10年的费用。” “我也假借是秦长佩同事的名义去看望了二老,二老都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儿子了。” 祁同伟听闻了也没有太震惊,只是微微点点头。 “还有其他消息嘛?” 许喜川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还了解到了一个人,秦长佩没有亲兄弟姐妹,但是有一个堂哥。” “叫秦辉,是个瘸子,没有正业,在林城郊区开了一个棋牌室,麻將馆。” “我盯了他两天,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看著这人还挺老实的,每天早晨五六点就起来开门烧水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確实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 看样子这秦辉应该没有从秦长佩那里得到太多切实的好处。 估计这棋牌室是秦长佩出钱的,但是也没有再给其他好处了。 不然,凭著秦长佩贪污的数量,秦辉根本不用干活,每天打麻將就是了。 何必一个瘸子,还每天五点起来开门烧水做事。 “还有其他消息吗?”祁同伟再次问道。 许喜川无奈摇摇头。 祁同伟嘆了口气,但是鼓舞许喜川说道: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你办事靠谱,能力很强,这塔寨的事情了结后,我调你到县局来。” 许喜川立正敬礼。 到这里,这秦长佩的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这时的祁同伟还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心狠手辣的陈文泽。 这人背著秦长佩偷偷联繫过省委的上线。 只可惜,这人极其狡猾,已经金蝉脱壳了。 此时的陈文泽。 因为举报和自首有功,又如实交代了案情,上缴了赃款,被暂时停职,人都已经放了! 他回到了老家东山市,准备著东山再起。 他坚信,只要省里的上线没倒,而他只要守口如瓶,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第147章 宿命终章启,女大不中留 东山市的另一边。 程度与李明域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东山市。 找到了程度的表叔,林木华的管事,常威。 常威看到了程度,放下了手中的柴火,他的眼神中透著歷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 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或者说,他早已在这里等待命运了。 甚至,看到程度的时候,常威都稍稍松下一口气。 对於常威来说,此次东山之行,他已经完成了林木华交代的重任了。 林家二代眾人已经在村子里落脚了。 这个隱匿在东山市一隅、寧静的村落,成了林家二代暂时的避风港。 林家的旁支,看到信件之后,接纳了他们,在这里获得了一丝安稳与庇护。 传统是氏族家族都是讲血脉和情分的,多少都会接济。 林耀华、林宗辉、林胜武、林胜文等林家二代的小孩,都还小,但是躲在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也能免遭牵连。 做到这一步,常威已经对得起林木华的知遇之恩了。 十几年前。 年轻的常威只是个给朱广荣养猪的屠户。 是林木华看到了常威身上的干劲和狠劲,將他带在身边,逐渐培养成了心腹。 只是。 命运就像是一个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圈。 它兜兜转转,似乎总有著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著一切。 无论林家的子嗣如何逃避,如何挣扎,最终还是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 或许,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林家的血脉中就註定流淌著与d的不解之缘。 …… 昏暗狭长的巷弄里。 程度带著李明域,见到了常威。 常威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当程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常威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紧张,也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更没有试图起身反抗或是夺门而逃。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眼神平静如水。 他缓缓拿出了菸袋,抽起了土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那笑容里藏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对过往岁月的释然。 “臭小子,出息了啊。” “你说说,我,值不值一个二等功?” 程度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强忍著內心的波澜,挺直了脊樑,表情庄重而严肃。 等常威抽完了烟,程度从腰间取出手銬。 “常叔,对不住了。” 常威没有多余的反抗和挣扎,祁同伟派程度来抓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功给了侄子,还能让屋中的孩子免遭悽苦。 他收拾了菸袋,敲出了菸灰,收拾了烟枪,静静地放在了石板凳上。 隨后,常威伸出了双手,程度銬著他带回了金山县。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程度带著常威,缓缓走进了审讯室。 祁同伟早已坐在审讯桌后。 他静静地等待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常威被带到祁同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著。 祁同伟没有率先开口,该知道的,他也都已经知道了。 林木华已经开诚布公地交代了。 此刻面对常威,他没什么想问的。 常威虽然只是个管事,名气没有三兄弟大,但是,实际上,塔寨的大小事物,全都经过他的手。 林木华是一號人物,那么常威绝对是二號人物。 反倒是,三兄弟的林木胜和林木阳比常威乾净。 因为这两人鲁莽,这些年,林木华都没让两兄弟碰生意上的事情。 常威同样沉默著,他的眼神平静而又坦然。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是他早已明白的道理。 最后,祁同伟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常威面前,和他握了握手。 拋开立场和对错,像常威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值得一个握手。 之后,常威便被带了下去,关押起来。 程度亲手將他的表叔关起来,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常威倒是云淡风轻,看著愁眉苦脸的程度。 “多大点事,我吃这碗饭的,蹲號子,吃生米,是早晚的事。” “这辈子,跟著林木华,也算干过大事了,也值了。” “你知道的,你叔我,以前就是帮朱广荣养猪的。” “这些年也享受过了,走吧,叔不怪你。” “就是我儿子常成虎,这小子没你有本事,读书也不行,以后你帮叔搭把手,关照关照。” “叔就没什么遗憾了。” …… 林家管事常威的落网,正式宣告塔寨的覆灭。 林木华、常威等人已经被收押了,等待他们的將是审判。 这是最好方式,只有他们活著被审判,才能彰显这次行动的最大胜利。 才是给奋勇作战的祁同伟和战士们最好的军功章。 一切尘埃落定。 祁同伟的名字,从汉大的校园出来,传遍了汉东。 如今因为缉d,剿匪有功,在全国媒体的报导下,传遍了全国。 沪市。 江畔別墅里的江辰也看到了报导,他微微笑,笑嘻嘻,开了一瓶可口可乐,坐在露台上,望著江畔,就当是给兄弟庆祝了。 只是他是还不知道,这个老实本分的兄弟“变了”,已经在给他养“野丫头”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祁连山拿著报导儿子的报纸瞎嘚瑟,吃饭都不捨得放下。 恨不得抱著报纸睡觉,这位朴实的老父亲拿命去拼了一个今天。 他觉得很值得。 儿子可以抬头挺胸做人、做事。 赵蒙歆似笑非笑,看著老不正经的祁连山想发火,但是想想祁同伟確实很爭气,最后也欣慰的笑了。 而京城的另一个大院里。 温老接起了女儿温婉的电话,一听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是来卖弄她的“学长”的。 “爸~~你看报纸了嘛?快看报啊~~”温婉撒娇说道。 温老呵呵笑,手里已经拿著当天的报纸了,调侃起来: “怎么?又来鼓吹你的学长了?”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怎么一直给他吹风?” 温婉听了气鼓鼓说道。 “爸~你怎么不正经啊,这么大个干部,说话怎么不正经啊!” “哎呀,你別打岔!快看啊!” 温老笑呵呵摇摇头,这报导他一早就看了,確实办得漂亮。 以最小的伤亡和代价,剿灭了塔寨,是这些年少有的大功绩了。 甚至可以说,都能当做典型案例,向全国推广。 这会温老看著女儿干著急,也不正经起来,反问道: “看啥呀,报纸有什么好看的?” 温婉急了!衝著电话那头不正经的温老。 “祁同伟,祁同伟!缉d英雄祁同伟!” 第148章 尘埃落定,困局依旧 平定后的塔寨。 瀰漫著荒芜与寂寥,一片破败与萧索。 这一日。 省、市、县代表团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塔寨。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烟。 省委书记赵立春和公安代表祁同伟並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堆积著拔除的yin粟和11吨粗加工的半成品。 赵立春和祁同伟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他缓缓走到堆积物前,高声宣扬著,配合著记者和媒体朋友拍照。 “今日,我们在此,以正义之名,毁灭这罪恶之源!” “这代表我们省委对禁d的决心!” 赵立春声音洪亮,在塔寨的上空久久迴荡。 祁同伟站在一侧,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虽然只有短短十来天,他却面对过穷凶极恶的罪犯,承受过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这十天,是他入仕以来成长最快的十天。 赵立春和祁同伟作为代表,下令销毁。 塔寨田间地头,成片成片的yin粟被铲倒,连根拔起,31个非法的粗加工厂被推平…… 与此同时。 林木华、常威等重犯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在警车的押送下缓缓驶离,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而缴获的大量枪枝弹药和管制武器,也被省厅的阎恆强指挥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装上了运输车…… 省委这一趟塔寨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塔寨的覆灭,就够赵立春在年终总结的时候匯报一天一夜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塔寨。 给这片曾经被罪恶和欲望笼罩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祁同伟望著满目疮痍,满地废墟的塔寨,久久没有回过神。 塔寨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和林木华的对话。 那晚,林木华问他。 “如果是你,你怎么救塔寨?” 这个问题,现在就放在了祁同伟的面前。 塔寨的人,抓的抓,跑的跑,剩下的这些人,从轻发落,被放了回来。 但是他们多数都是老人、父女和孩子,他们再次回到了这个被一夜摧毁的村子。 他们该怎么办? yin粟拔了,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享受了种植yin粟带来的高额回报和红利,很难回去了。 由奢入俭难…… 赵立春和市委的领导带著功绩和照片走了,这破败的塔寨再次留给了贫穷的金山县。 配合省委和市委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各地支援的部队也要撤了。 机动总队驻扎的营地內,气氛庄重而热烈。 战士们整齐列队,身姿挺拔如松,他们的脸上虽有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李继松收拢部队,准备回京復命。 此次行动,机动总队展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与顽强的意志。 32名战士虽在战斗中受伤,但无一人牺牲,这无疑是一个奇蹟。 这份辉煌的战绩,集体一等功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 祁同伟赶忙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册子,目光坚定地说道: “李队长放心,我一个都不会漏的。他们的功劳理应得到嘉奖。” 李继松看著祁同伟那诚恳而坚定的眼神,心中肃然起敬。 这一趟塔寨之行,对他而言,是一场走心的经歷。 他亲眼目睹了祁同伟的果敢与智慧、坚韧与担当。 李继松彻彻底底被祁同伟“打”服了。 “祁局,真的谢谢您。” “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只要一句话,我李继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隨后,他双脚併拢,身姿如松般立正,右手迅速抬起,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祁同伟也一脸肃穆,身姿挺拔地回了一个军礼。 送別了李继松的武警部队,祁同伟赶去了特警部队田先聪的营地。 田先聪带领的特警队伍也完成了最后的收拢工作。 此次行动,他们虽在后期加入,好在抓住了行动的“尾巴”,押送了嫌犯,也立下了些许功劳。 祁同伟带著满脸真诚的笑容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田先聪的手。 “田主任,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支援啊!” 田先聪憨厚地笑了笑,脸上带著几分谦逊: “祁局,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能將塔寨的毒瘤剷除,还百姓一片安寧,咱苦点累点都不算啥。” 说话间,他从身旁的助手手中接过一个本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祁同伟手中。 祁同伟心领神会地双手接过本子,目光坚定地说: “田主任放心,我一定细细研读,把大家的功劳都如实上报,绝不让任何一位战士的努力被埋没。” 而另一边。 特战队队长张志武身姿笔挺。 特战队是此次行动中最早抵达金山县的队伍,他们是先锋军,第一时间奔赴战场。 然而,由於没有完备的手续,在整个塔寨战役中,他们只能无奈地站桩当保安,眼睁睁看著其他队伍衝锋陷阵,自己却一枪未发。 这其中的憋屈与无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祁同伟深知张志武心中的苦闷,他快步走到张志武面前,目光真诚地与他对视,语气坚定且充满力量: “张队长,放心!你们特战队在关键时刻第一时间响应號召,奔赴前线,这份担当与使命感,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祁同伟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一定给大家报上功劳!” 张志武微微动容,他挺直了脊樑,声音洪亮地回应: “祁局,有这句话,我们这趟就值了!” 隨著三支支援队伍的离去,金山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而新的战役也悄然开启,那就是金山县脱贫攻坚战,特別是一片废墟的塔寨。 祁同伟心中有愧,剿灭了塔寨不假,但是怎么带领破败的塔寨走上正轨,才是挑战。 那一晚和林木华的对话,祁同伟郑重向他承诺了。 “我会带塔寨走上正道,让他们吃饱饭。” 这句承诺,换来了林木华开诚布公,交待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第149章 梁群峰:我有不同意见。 尘埃落定之后。 就是各部门翘首以盼的申报功勋的环节了。 祁同伟早早就整理好了各部门、各单位、各人员的名册。 凡是有功的,祁同伟一个不漏。 县委送市委,市委当即又报送到省委各部门。 省委各部门匯总之后,分门別类,依次成册,准备上报。 据不完全统计,其中一等功18个,二等功59个,三等功…… 其实,各单位报上来的荣誉大差不差,没什么大的问题。 只有一个人,让省委都犯难了。 那就是这祁同伟的荣誉怎么申报?! 祁同伟交上来的申报材料,谁的名字都有,但是唯独没有写他自己。 军功章名册里,全是兄弟名! 祁同伟唯一写上自己名字的地方,就是在金山县公安局下面。 而此次金山县公安局申报了集体一等功。 也就是说,如果没人发现,祁同伟只能蹭一个集体一等功。 当审核的干部再三核对发现都没有祁同伟的名字之后,他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张国军也是大吃一惊,立即上报给赵立春。 赵立春接过了名册,反覆翻阅,在数百个名字中,只在金山县公安局下面找到了一个祁同伟的名字。 他当即都要落泪了! 他拿著名册的手,微微颤抖,还好发现了,要是没发现,这报上去,祁连山不得把他擼了? 赵立春当即强硬指示道: “这样的同志,这样的同志……” “我们应该为汉东有这样谦逊的干部,而感到骄傲!” “你,会同宣传部、共青团等部门,重新收集材料,重新擬定,重新申报。” “祁同伟同志的功绩一项也不能少,这样的同志,给他申报十个一等功都不为过!” 张国军收到指示之后立马行动起来。 很快,他会同了多部门重新擬定了祁同伟的荣誉。 擬申报3个一等功: 剿灭塔寨有功,擬申报一等功;缴获11吨d品,缴获上万的枪枝弹药一等功,缴获d资数千万,擬申报一等功;劝捕了大d梟林木华和常威等人,擬申报一等功。 共青团还为祁同伟申报了青年五四奖章,青联为祁同伟申报了禁毒工作先进个人。 公安部门为他申报了“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称號 ,禁d办为他申报了“禁毒英雄”荣誉称號…… 赵立春看著新匯总的材料,满意地点点头。这材料才对嘛! “很好!这些荣誉,才配得上祁同伟同志的贡献么!” “就照这个申报。” 当天,赵立春就召开省委会议,准备通过这批表彰。 会上基本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唯独梁群峰坐不住了。 因为看到祁同伟的荣誉太多了,他不平衡了。 他举手发言了。 “赵书记,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慎重啊。” “一个人,一次行动,获得三个一等功。”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首次。” “我在想,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赵立春当即不悦了。 “梁书记,你有话可以直说。” 梁群峰微笑起来。 “赵书记,您別误会,我就是问问大伙,这样申报,符合规矩嘛?” “大伙也都知道,一等功是表彰在行动中有突出卓越贡献的同志的。” “祁同伟荣获一等功,我没意见。” “但是,一次行动,给这么多一等功,会不会让上面部委觉得我们很隨便?” “会不会让大家觉得,一等功不值钱了?没意义了?” 梁群峰的这个发言,不无道理,自然也引起了与会干部的小声议论。 確实,剿灭了塔寨,是一件巨大的功劳,但是这是一件事。 一件事,一个果,基本是大家默认的道理。 你一件事,拆得这么细,分开来报功劳,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纪委书记宋雨涵这时倒是说了句半中立的话。 “祁同伟同志的功绩確实大,只可惜,国家取消了特等功。” “要不然,祁同伟申报个特等功最合適。” 这提议又引起了一些小议论。 如果没有取消特等功,这祁同伟倒是真的可以拿。 因为和其他的一等功比起来,祁同伟的一等功那是含金量高多了。 这就好比考试只打等第,不打分数。 85分到100分都是优,但是祁同伟是考了100分的那个优。 由於梁群峰的搅局,祁同伟申报三个一等功的事情有了异议。 梁群峰心里偷乐了。 他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规矩,什么合理性,实则就是心眼小。 见不得祁同伟好。 因为这祁同伟曾经借王刚的事情,给了他一记无声的巴掌。 祁同伟大度放过了王刚,但让梁群峰下不来台,甚至让他寢食难安。 而这王刚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自始至终都卡在梁群峰的脖子里。 如鯁在喉。 还有就是,他女婿赵东来身中三枪,救了12个孩子,才一个一等功,梁群峰不服。 要么大家都一个,要么都別评了。 都別吃了! 凭什么你头上长角,能一次拿三个?! 还真当你祁家是一等功批发部啊?来这进货一等功呢!? 会场出现了异议的声音,这让赵立春很不悦。 他目光紧盯著云淡风轻,冠冕堂皇的梁群峰。 “梁书记,说得在理。” “不过啊。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没有明令禁止的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难道,大伙觉得,祁同伟的功劳,不值三个一等功?” “大伙想想,几天前,我们都扎堆去了金山县,为什么?” “说难听点,不就是去蹭点功嘛?不就是去拍点照,年底做报告嘛!” “这些功,这些劳,谁带来的?” “不就是祁同伟嘛?” “没有他,金山县这个毒瘤能这么顺利拔除嘛?我们能这么气定神閒得评头论足嘛?” “说白了,吃了人家的饭,却要砸人家的碗。” “不合適吧?梁书记?” 赵立春这话已经很重了,再加上一把手的威严,梁群峰就算是再不满,也不敢顶了。 梁群峰只能苦著脸,默默低头了。 这唱反调的主角没声了,赵立春就要准备一锤定音了。 他拿出了祁同伟交上来的名册,一页一页摊开在了与会的干部面前。 “大家可以看看,这是祁同伟同志上报上来的名册。” “密密麻麻,全是別人的名字,他的名字只落款在了金山县公安局。” “他把他自己的功劳落款在了单位上。” “他都没有给自己申报半个一等功!连个人三等功都没有!” “这样无私的同志,竟然还有人会质疑,会反对。” “汗顏!” “我都觉得汗顏!” 说完,赵立春率先举手,一锤定音: “我提议,给祁同伟同志,申报三个,个人一等功。” 第150章 功成有憾处,暗影犹潜藏 赵立春会上陈词激昂,率先表態,要打破规矩直接给祁同伟报三个一等功。 但是实际,他也是老狐狸,这么做无非就是去跟祁连山邀功的。 要知道谁举手同意了,祁连山不在意,但是谁反对了,祁连山很快就知道了。 没过一个小时,祁连山电话就打了赵立春这里。 意思就是还是按规矩来,儿子祁同伟有功归有功,还是不要坏了规矩,以免落下口舌。 一次行动就报一个一等功。 但是其他荣誉称號还是可以保留的,並不衝突。 交待完这事,祁连山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 “噢,对了,立春啊。你办这事的心意,我替同伟这孩子领了。” “我还听闻,你们省委,个別老同志在会上能勇於提出质疑,倒也是好事啊。” “说明个別老同志,很刚直啊。” 祁连山这话怎么听也不是表扬,掛了电话,赵立春就听懂了。 说梁群峰直,那意思不就是一眼望到头了嘛。 这生涯也就这样了,到头了。 …… 而祁同伟这边,自己倒是没有很在意这些。 因为功劳就放在那里,没人抢得了。 他已经做到了近乎满分的答卷,同袍也都恩泽加身,这是他最在意的。 说白了,跟著他的兄弟也都或多或少获得了荣誉和益处。 都吃上肉了。 就连打酱油,立下军令状,结果晚到了半天的田先聪都申报了三等功。 可想其他人,大家都是满载而归。 但是也有一些遗憾和漏网之鱼。 陈文泽无疑成了最令人愤懣的漏网之鱼。 他心思縝密,精心算计,手段狠辣。 当行动进入最后的关键时刻,陈文泽嗅到了危机,二十出头的青年,却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忍耐和决心。 他如困兽般,破釜沉舟。 最后生死关头,陈文泽用秦长佩书房的那部电话,联繫上了省委的上线。 他低声下气却又带著一丝决绝,与上线商討著如何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最后,陈文泽决定自己当黑手套,放手一搏。 结局就是让秦长佩背下所有的锅。 这样就能彻底斩断那可能暴露的线索。 隨著秦长佩的死亡,这条原本有望揪出省委內鬼的线索,戛然而止。 祁同伟只能摸到市委,便没办法继续了。 即使机缘巧合下,祁同伟在和统战部部长的对话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那也只是猜测,没办法坐实。 甚至都很难著手去调查,就像纪委张书毓提点的,省委常委,没有確凿的证据,你连非议都不行! 这省委的內鬼成了遗憾。 而陈文泽则成为了漏网之鱼。 之后陈文泽一招金蝉脱壳,主动向纪委举报,举报了秦长佩,並尽数上交了所有的赃款。 破釜沉舟,实现了自保。 最后清算的时候。 陈文泽由於自首和交待有功,没有被深究,他仅仅是被免职。 他默默回到了祖籍地,东广省东山市。 等待著时机,他很老辣,知道自己还会有机会的。 因为他有价值,被利用的价值。 金山县的塔寨被端了,钱没得赚了,但是赚过块钱的人,谁不想赚大钱呢? 没有人会嫌钱多。 果不其然。 命运的齿轮滚滚转动。 閒赋在家的陈文泽,再次迎来了机会。 东山市一纸任命悄然下达。 陈文泽竟被悄无声息地启用了。 这一次,他摇身一变,出任东山市开发建设处副主任,再次踏上了仕途。 而这回,陈文泽踏足的是自己熟悉的,土生土长的家乡,东山市。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陈文泽上任东山市开发建设处副主任之后。 纠集了他的弟弟陈光荣等人,甚至將他弟弟陈光荣安排进了警队。 同时,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 很快,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消息传入了他的耳中。 ——林家二代,那些曾经从塔寨流亡到这里的林家子嗣,就躲在东山市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这消息让他觉得命运弄人又暗自窃喜。 而巧合的是,这个村子,也叫塔寨。 这仿佛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玩笑,却又像是一把打开罪恶宝藏的钥匙,落在了他的手中。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文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一丝要上报的念头。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著。 他想起了祁同伟,他要学祁同伟那样,放长线钓大鱼,专挑那些“大老虎”下手,一旦得手,便是功成名就、名利双收。 要打就打大的,要抓就抓养肥的虎! 於是,陈文泽开始了他那罪恶的“养虎”计划。 他暗中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著塔寨村里林家二代的动向。 而另一边。 塔寨梦碎处,毒梟子嗣另启罪恶新章 远渡重洋,在南洋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求学的林耀东,收到了一封来自故乡的信。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將他原本平静的求学之路击得粉碎。 信中寥寥数语,却似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家乡覆灭,塔寨被毁。 林耀东的手微微颤抖著,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刻骨铭心的痛心疾首。 在经歷了最初的痛苦与绝望之后,林耀东渐渐冷静下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与疯狂。 他开始在脑海中反覆復盘父亲林木华的失败,试图从那堆废墟中找出能让林家东山再起的可能。 最终,他总结出了父亲失败的根源——保守、传统、落后。 yin粟种植,本质上不过是最原始的农业,而那些粗加工的手段,也仅仅是为了满足长途运输的需求,这全都是老掉牙的传统做法,利润低得可怜。 在林耀东那被罪恶与野心扭曲的思维中,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型。 要做就一定要做终端,將制、產、销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產业链。 只有这样,才能將利润最大化,让林家重新站在巔峰! 为此,林耀东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放弃原本的专业,转而投身化工领域。 化工专业是打造现代化、工业化產业链的基础。 林耀东决心,一定要亲手打造一个更加现代化、工业化的產业链,让林家重新站起来! 很多时候,很难说清。 到底是命运挑了人,还是人挑了命运。 林木华当时送儿子出去,是想让儿子找到破局的办法。 毒是一时的,他能让族人短时间內吃饱饭,但是长久不了。 林木华的本意是想让儿子找到长治久安的办法,找到全新的赛道。 但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林耀东,没有突破眼界的狭隘,他只想到了学习技术,革新技术,用现代化的方式制d、贩d。 那样更赚! 路总是在那,总有人走。 人很难突破自己思维和眼界的局限性。 这就是常人难以破局的原因。 根深蒂固的思想牢笼很难靠一代人去突破。 正所谓: 一代拼,二代稳,三代破局往上升。 但是方向错了,路走不到头。 第151章 提名县委常委,副县长 金山县这边。 塔寨的风波已经平息。 涉案人员也都收监待审。 祁同伟等人也都受到了嘉奖,一切都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静。 但是,金山县实际的困难,依旧没有解决。 塔寨缴获了数千万的d资,悉数都上交了。 金山县轰轰烈烈剿灭了塔寨,拔除了汉东省的一个毒瘤。 但是,风平浪静,省、市两级完美收官之后,金山县又似乎被拋弃了一样。 甚至,留下了一个满目疮痍的金山县。 以前金山县17个乡镇中有个富裕的,那就是远山镇。 如今,远山镇也穷困潦倒了。 远山镇有些老百姓甚至背地里都在骂政府,骂祁同伟! 因为祁同伟断了他们的財路。 这些远山镇的居民,很多都没有直接参与塔寨的d品生意。 但是,他们在镇上做一些服务业,比如餐馆、住宿、服务业等,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塔寨被连根拔起,生意没了。 他们自然骂娘! 而更糟糕的是,金山县67位干部被带走,47人严重违纪,被双规。 金山县一下子少了近一半的干部,其中包括3个副县长。还有有远山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 这些人事和干部的缺失,如何重新安排,工作如何开展,愁坏了易学习。 用烂摊子来形容金山县的现状,一点都不为过! 易学习等人深深担忧,担心祁同伟功成名就了,很快就会找个由头调走了。 县政府会议室里,易学习、李达康和王大路三人面面相覷。 李达康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急切与果敢。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洪亮而坚定: “易书记,我提议,咱们得破格提拔祁同伟同志,直接提名他为县委常委、副县长!” “祁同伟同志虽说年轻,刚从学校毕业踏入工作岗位不久,可他学歷出眾,名校光环加身,工作能力更是没得说。” “在最近的工作里,他屡建奇功,履歷那叫一个光鲜亮丽,完全符合咱们县选拔人才的原则吶!” 易学习原本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听到李达康这番话,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当即打断了李达康,语气中带著几分呛人的火药味: “李达康,我看是符合你的原则吧!” “你这就急著把他往上推,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李达康被易学习这一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不自觉地砸吧了两下,眼神中满是不悦。 他直起身子,气呼呼地说道: “易书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这提议是为了咱们金山县的发展,是为了留住祁同伟这样的人才。” “现在是什么情况?祁同伟的功劳大家都有目共睹,以他的关係和能力,隨便想个理由,上级一纸调令,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到时候咱们金山县这烂摊子谁帮咱们收拾?” 王大路坐在一旁,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有些著急。 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这事,本来就是想办法留住祁同伟,你管是谁的原则? 如今,祁同伟功劳都稳了,以他的关係和能力,一纸调令就走了。 论跡不论心,只要能留住祁同伟,你管谁的原则?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然后开口帮腔道: “易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留住人才,稳定住金山县的发展大局。” “祁同伟同志有功又有能力,副县长的职位,那也是实至名归嘛。” “材料和手续这些东西,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都能想办法办妥。” “咱们现在纠结是谁的原则,这不是捨本逐末吗?“ “只要能留住祁同伟,让他继续为咱们金山县发光发热,这才是最重要的呀!” 易学习听了王大路的话,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李达康和王大路脸上扫视了一圈,心中也在权衡著利弊。 最终,他轻轻嘆了口气,点头了。 有了易学习的点头,这事就剩关键核心,祁同伟了。 他要是不想留在这,你给他个县委书记都是白搭。 李达康和王大路两人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去找祁同伟。 去探探底,谈谈心。 一路上,李达康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急切,嘴里还不时念叨著: “大路啊,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开口,哪怕是求,也得把他留下来。” “你在一旁帮衬帮衬。咱俩的面子不值钱,祁同伟价值连城啊。” 片刻后。 祁同伟看到李达康和王大路到来,他连忙起身,脸上带著礼貌而谦逊的笑容,说道: “李县长、王县长,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 李达康和王大路坐下,眼神中带著几分关切与期待,李达康率先开口。 “祁局,今天我们俩来,就是想跟你掏掏心窝子。” “你现在在咱们金山县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人才啊,外面不少地方都盯著你呢。” “咱们金山县啊,你也知道,穷困潦倒,又经歷了这么大的事件,这后续的工作可咋整啊?” 王大路也在一旁帮腔,语气诚恳: “是啊,祁局,咱们金山县现在是非常困难,以前是穷苦,现在又有大量干部违纪被带走,很多工作都没办法顺利开展。” “而公安的收尾工作更是重中之重,缺不了你这样的大將啊。”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沉稳,大致他也听出了话里的味道了。 待两人说完,他微微起身,郑重地说道: “李县长,王县长。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刚刚参加工作,既然接手了这份差事,就肯定会做到有始有终,绝不会撂下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人。” “金山县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也想为乡亲们多做点实事。” 李达康和王大路一听,心中那股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欣慰。 李达康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站起身来,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祁局,你真的是德才兼备的好干部啊!” “咱们金山县有你这样的贤才,是咱们的福气,更是老百姓的福气!” 王大路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讚赏,情绪价值给到位。 “没错没错,同伟啊,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们这次也带来了满满的诚意。” “如今县委人才严重短缺,经县委班子討论。” “我们一致提名你为县委常委,副县长。” 第153章 上任县委,心繫远山 祁同伟一听,有些意外,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一眨眼就到眼前了。 这县委常委、副县长,那可是不小了,已经是县委班子了。 “这……两位县长,这……事……” 李达康见状,一把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那双手传递著信任与期许。 “祁局长,你无需推辞,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绝对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材料和手续这些琐碎事,你就別操心了,我们会妥妥噹噹办好。” 王大路也在一旁迅速帮腔,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是呀,同伟,如今咱们金山县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用人用贤,你德才兼备,能力出眾,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你可一定要挑起这份担子,带领咱们金山县走向更好的未来啊。” 祁同伟听著两人的话,心里还是开心的。 毕竟刚刚踏入仕途,就能得到如此重用与提升。 说到底,谁不想在官场上一路高歌猛进,越走越高呢? 谁不想进部? 而李达康如此费心提携祁同伟,不也是为了自己的进步嘛? 都在这条道上走,就別假清高,谁也別看不起谁。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李达康和王大路,郑重说道: “两位县长,我一定不辱使命,定当全力以赴,为金山县的发展鞠躬尽瘁。” 刚说完,祁同伟话锋一转,微微皱了皱眉头,带著几分谨慎与试探。 “只是,我有一个小请求。” 李达康和王大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好奇,李达康连忙说道: “同伟,有什么请求儘管说,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內,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祁同伟神色坦然,目光坚定如炬,直直地看向李达康和王大路,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忸怩,直言不讳道: “两位县长,此次远山镇在这场风波中遭受的衝击最为猛烈,干部流失的情况也最为严重。” “细细想来,造成这般局面,我亦难辞其咎。” “所以,我斗胆提出,想掛职远山镇第一书记,我想努努力,让远山镇重新焕发生机,好起来。” 祁同伟话音刚落,李达康和王大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隨后,那惊愕迅速转化为深深的敬佩。 要知道,远山镇此刻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破麻袋,问题堆积如山。 经济倒退,民生凋敝不堪,干部们避之唯恐不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甩都甩不掉,更別说主动去接手这个烂摊子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祁同伟,竟然在此时挺身而出,主动揽下这责任? 这份德行与才干,远非『德才兼备』四个字所能形容啊! 李达康都汗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声音都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抖。 “同伟啊,你这份担当,这份勇气,实在是让我和老王打心眼里佩服!” “远山镇的情况,我们心里都有数,那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李达康的眼神里流露著敬佩,同时也是一丝疑虑和担忧,这祁同伟完全没必要去趟这浑水。 这远山镇塔寨已经剿灭了,功劳已经到手了,这烂摊子很难收,其实没必要去趟。 要是蹚不好,不但没有成绩,反而是干部污跡。 但祁同伟眼神中却是十分坚定。 “两位县长,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远山镇如今的乱象,我也有责任,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达康和王大路对视一眼,隨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俩人真真切切看到了祁同伟身上那熠熠生辉的赤诚之心与担当之志。 两天后! 金山县召开扩大会议。 一个议题是表彰此次缉毒工作的先进,第二个是提名祁同伟为县委常委,副县长。第三个是商议远山镇和塔寨的后续事宜。 仅剩的几个县委常委,县委委员,加上各条线上部门主要负责人都到了。 会议室里紧锣密鼓地开展著。 前两个事项很顺利。 一批批先进被表彰了,虽然县里財政困难,但是一人一张奖状还是有的。 许多条线上的干部都被表彰了。 第二项是提名祁同伟进入县委常委,副县长。 毫无疑问,全票通过。 这两项事项结束后。 中途短暂休息了十分钟。 易学习再次主持会议。 一开口,就是我知道困难,但是相信组织,要共克时难。 实际確实困难,有几个受到衝击大的部门,如公安、经济、工商部门,一半的干部被带走调查了。 剩下的其实也是人心惶惶,正常的工作都难以开展。 最难的就是远山镇了。 党委书记、镇长全没了,全镇23位干部,双规7人,跑了5人,仅剩下11位。 这剩下的11人不是没问题,是问题没这么大,不想抓了,让县委党內自己处置。 这干部,再抓就要开天窗了。 深究的话,远山镇没有一个乾净的干部。 今天这会议,远山镇唯一的一个副镇长孙康博也到场了。 当易学习提到远山镇问题的时候,孙康博很激动,睁大著眼睛。他今天来就是想来求支援的。 远山镇现在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镇上是一塌糊涂。 原本繁华的远山镇號称小林城,如今塔寨一灭,镇山直接凋敝了,住户跑了七七八八,商户都跑完了。 但是,易学习一提远山镇,会场除了孙康博其他人都低头不语了。 “各位同志,目前远山镇受到的衝击很大,需要一批干部支援……” 易学习看著一个会议室都是低头的干部,说得也没底气了。 谁愿意去支援? 以前的远山镇那是胆大人的肥差。 只要胆子大,谁到了那,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远山镇的党委书记,给他给县委书记他都不换! 犹豫一秒都是对远山镇的不尊重! 如今是没人愿意去了! 谁去? 远山镇住户跑了7/10,商户跑完了。 塔寨里的三哥村子就更不用不多说了,家家户户都被清算了。不是抓了就是跑了,没抓的,没跑的。 说难听点也是被抄家了一般,扒了层皮,都成难民了! 更主要的是,远山镇和塔寨怨民四起! 一个个都对政府恨之入骨! 你想想,之前好好的,吃著火锅唱著歌。 突然。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第154章 梁璐亲手敲响了梁家的丧钟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没有干部接话和表態,大家都对远山镇,嗤之以鼻。 易学习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焦虑与无助,最终,求助的目光落到了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身姿挺拔,看到易学习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推让。 跟他之前承诺的一样。 没人愿意去,没人愿意牵头干,那他祁同伟去,他祁同伟牵头干。 这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林木华坦率投降的承诺。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 我能打掉塔寨,我也能建设好塔寨。 祁同伟缓缓举起了手,表情坚定。 “易书记,远山镇如今这般艰难的局面,我也有责任。我愿意尽我所能,出一份实实在在的力。” “我想著,为远山镇出一份力,带塔寨的村民们重新脱贫。”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祁同伟身上,有惊讶,有敬佩,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李达康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鼓掌。 他的脸上洋溢著激动与自豪,眼中闪烁著泪光,声情並茂地说道: “这才是真正有担当、有责任的好干部啊!“ “这份勇气和决心让我太感动了!” “我为咱们金山县有你这样心怀百姓、敢於担当的干部感到无比骄傲!” 在李达康的带动下,会议室里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就这样,祁同伟的决心打破了僵局。 易学习趁著这股劲的余温,直接点將了! 这下,没人再敢推諉了。 易学习一口气,宣布任命孙康博为远山镇的党委书记,提拔王识博为远山镇镇长,又陆陆续续点名安排了几名干部,筹齐了远山镇的班子。 祁同伟则掛帅远山镇第一书记,督导工作。 这样,远山镇班子算是搭齐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 会后。 祁同伟再次找到了易学习。 商议一下公安局后续的人事安排。 祁同伟上任副县长,分管公安工作,自然就从县公安局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而局长的位置毫无疑问將由赵东来接任。 三个副局,陈桥上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空出了两个副局长。 祁同伟有一点点自己的小想法,不成熟的小建议。 他想升程度到县局来担任副局长,接杨志伟的位置,调市局的李明域来担任副局长,接原本陈桥的位置。 易学习听了祁同伟的建议,思索了片刻,微微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和同意了。 赵东来、陈桥、程度这些都有功,而且都是县局的人,调动很简单。 只是这李明域是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来县局当副局长,算不上多大的提拔,前途还不一定好呢。 “这李明域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市局的副队长吧?” “我听闻他们队长已经被免职了,那他很有可能接任,我们这县局的副局长,他不一定看得上吧?”易学习袒露了自己的疑虑。 祁同伟点点头,这点他也考虑到了。 市局队长陈涛和杨健一起进去了,他李明域怎么也能升个队长,但是,祁同伟很坚信,李明域会来的。 “易书记,您不妨向市里申请一下,主动权在李明域同志身上,他要是愿意来,我们县局热烈欢迎,要是有更好的发展,我们也祝福。” 易学习听了,点点头。 祁同伟张罗完这几个人,还有小私心。 毕竟这么多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他不得给人家都拉一把? 更何况现在公安系统人才短缺,空岗很多,正是时候。 现在不拉一把,以后又是挤破头竞爭了。 “易书记,我还有点小建议。” 祁同伟笑呵呵,想继续给兄弟们上上强度,加加担子。 这有机会,祁同伟是真给兄弟们爭取! 易学习有求於祁同伟,而后祁同伟提出的县局人事安排的小建议,也都不过分。 就都同意了。 县公安局人事调整基本就这样定了。 赵东来局长,陈桥常务副局长,程度副局长,李明域副局长,陈诚办公室主任,许喜川办公室副主任…… 易学习点头了,就等上会走个流程了,祁同伟挺开心的。 出生入死,有功劳的,他都尽力帮一把了,升职加薪,必须要有兄弟名。 特別是赵东来和陈诚,那可是拿命护的祁同伟周全。 祁同伟办结了这事,兴高采烈地要去告诉赵东来。 这会的赵东来已经康復了许多,都能自己进食了。 硬是真的硬。 祁同伟开开心心到了病房,却又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梁璐在里面。 算了,算了。 没必要多接触,免得尷尬。 他转身离开,找到了在拆线的陈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让他转告给同病房的病友赵东来。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那“呵呵”一声轻笑,带著几分促狭与调侃。 他本就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带著一股不羈的傲气,平日里行事磊落,鲜少八卦和打趣旁人。 可这赵东来和梁璐,还有祁同伟这事吧,实在是太过蹊蹺。 他跟赵东来一个病房,那梁璐倒是每天都来坐坐。 但是吧,开口闭口,没两句,就问赵东来,祁同伟的事情。 这怎么听都觉得味道不对啊。 陈诚挑了挑眉,目光带著几分探究与戏謔,直直地看向祁同伟,开口问道: “祁局,我怎么瞅著,你和梁老师之间有点不太对劲吶。” 祁同伟原本要走了,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直直地盯著陈诚,语气斩钉截铁: “我警告你啊,別在这儿肆意揣测!” “什么对不对的!我和梁老师,那就是纯粹的师生关係,她是我大学老师,仅此而已。容不得你在这儿瞎编排!” “还有,我说你,怎么这么八卦。” 说罢,祁同伟冷哼一声,转身便要往外走。 可刚走了没两步,他的脚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折返回来,再次站到陈诚面前,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你可给我记住了,別在外面乱说啊,更別打什么小报告。” “我爹那人,有点拎不清,老不正经的,要是让他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又该以为我在外面不正经了。” 陈诚看著祁同伟这一本正经又略带慌张的模样,努力憋笑点点头。 “祁局,不,祁县长,您放心,我保证不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年轻人,感情的事,我懂的,我懂的。” 祁同伟听了,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啊,但还是抓紧离开了,免得又撞见梁璐。 但,缘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祁同伟避来避去,下楼转角,出门时,还是撞见了梁璐。 梁璐意外见到祁同伟,当即满面春风,迎了上来。 她每天来医院看赵东来,无非就是盼著祁同伟工作之余来看赵东来的时候,见一见祁同伟。 “同伟,你来了。” “上去坐吧,东来刚还念叨你呢,说你两天没来了,想著今天该来了……” 祁同伟一脸地尷尬和无奈。 “梁老师,不好意思,我局里有急事,改天再来。” 梁璐却一把拉住了祁同伟。 “同伟,这么急嘛?” “老师煲了汤,东来吃不完的,一起吃点吧。” 祁同伟极力摆手拒绝。 梁璐却依旧小跑两步追上来,要把煲好的汤给同伟带走。 俩人拉扯间。 恰巧被不远处的温婉和刘晓玲看到了。 第155章 温婉:我来让她体面 温婉和刘晓玲出现在医院,纯粹是巧合。 原来是刘晓玲这些天,一天天的净胡吃海喝,吃坏了肚子,拉肚子来医院开药。 好巧不巧,撞见了这一幕。 刘晓玲是谁? 他的脾气当即就上来了,极其不悦,捂著肚子也要上去掰头! 准备手撕这个纠缠不休的女人,给嫂子出口气!她擼起了袖子就要去! “这女人谁啊?要不要脸啊,大庭广眾之下,拉著我哥不放!” “什么玩意?” “红豆吃多了吧!” 温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正欲衝动上前的刘晓玲。 此刻,她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若想让梁璐这样的人知难而退,小打小闹的挑衅,根本无济於事。 梁璐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行事全然不顾及后果与他人感受,不过是仗著家境优渥,那份与生俱来的底气让她有恃无恐。 父亲梁群峰深扎汉东多年,党羽、门生眾多。 所以,要想让梁璐真正学会进退有度,就必须斩断她那傲人的资本,敲一敲梁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脊梁骨。 没了底气,梁璐就懂得世態炎凉,知道要做合时宜的事情了。 刘晓玲满脸困惑,一脸不解地回头望向“大嫂”温婉,眼中满是不解与急切。 “嫂子,你拉我干嘛呀?让我去狠狠骂她一顿,她保证就老实了!” “她这么纠缠我哥,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什么人啊!臭不要脸!” “跟大嫂你抢男人?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嘛!” 温婉听了,笑笑,神色从容,嘴角轻轻上扬,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在她看来,对梁璐这种人,骂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倘若她真有自知之明,懂得进退,恐怕早就该知难而退。 现在应该是老老实实地过上安稳日子了,又怎会如此纠缠不休? “骂她有什么用?反倒是显得我们太过粗俗无礼,失了风度。” 温婉轻言细语,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更何况,她是我和你哥的老师,咱们得用点更体面、更有力的法子。” “她不体面,我们要体面。” “她不想体面,那就想办法让她体面。” “撒泼骂街,那是市井小民干得。” 刘晓玲闻言,惊愕之色溢於言表,吃惊地张开嘴巴。 “老师?就她这样也能当老师?” 她满脸不可置信,手指著梁璐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光天化日之下,她竟这般死死拉著男学生不撒手,哪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模样!” “真是世风日下,这种人都能混进教师队伍!” “啊,忒!” 温婉瞧著刘晓玲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只是轻笑出声。 抬眼间,她看到祁同伟终於摆脱了梁璐的纠缠,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而梁璐呢,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追隨著祁同伟离去的方向,身形稍显落寞,背影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淒凉。 正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一旁的野丫头刘晓玲,还在那儿气鼓鼓地骂骂咧咧,小嘴一张一合,好似机关枪扫射,不带停的。 温婉瞧著刘晓玲这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行了,这会儿肚子不疼啦?之前不是说疼得直不起腰嘛。” “走啦,回去乖乖吃药,別在这儿跟个炸毛的小母鸡似的。” 温婉伸手轻轻拉了拉刘晓玲的衣袖,作势要走。 刘晓玲却仍是一脸的不解,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愤愤不平道: “嫂子,你干嘛拦著我呀!让我去痛痛快快骂她一顿,保准她以后见了咱就绕道走,再也不敢纠缠我哥了!” 温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几分从容与睿智,她轻轻拍了拍刘晓玲的肩膀。 “骂人能有什么用呀?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跟个泼妇似的撒泼打滚,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况且啊,这世上有些人,是骂不醒的。” 温婉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要知道,祁同伟从学生时代就不止一次明確拒绝梁璐了,而如今,梁璐都已经嫁人,还是如此不知进退和尺度。 可见,梁璐的教养也就那样了。 自私的性格已经是深种內心了,骂她? 已经无济於事了。 “那……那怎么办呀?”刘晓玲一听,顿时没了主意,满脸焦急地看向温婉。 温婉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回去乖乖吃药呀。” “大人的事儿,复杂著呢,你个小娃娃跟著瞎掺和什么。” 温婉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刘晓玲的额头。 “就这点事儿,你嫂子我,还不需要你来出头。” …… 可这刘晓玲,那是“小太妹”京城“小霸王”。 打小就横衝直撞,行事作风泼辣大胆,就没吃过半点亏。 在她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她可见不得嫂子温婉受半点委屈。 在她心里,嫂子那可是温柔贤淑、端庄大方的典范,哪能容得一个老阿姨欺负到头上? 这不,回到宾馆后,刘晓玲乖乖吃了药,肚子倒是不疼了,可心里那股子火气却越烧越旺,怎么也坐不住了。 趁著温婉出去忙活了,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当即就喊上了两个警卫,一溜烟儿地就往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科室眾多。 刘晓玲却丝毫不惧,带著两个警卫在医院里兜兜转转,东拐西绕,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她四处找著刚才的梁璐。 巧得是。 还真给她找到了。 只见医院的开水房里,梁璐正提著个热水壶,刚准备伸手去接水,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哼笑。 那笑声尖锐得如同钢针,直直地刺进人的耳朵里,让人浑身不自在。 梁璐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赶忙转过身去。 这一瞧,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站在门口,那眼神,就像在是恶痞。 刘晓玲微微扬起下巴,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就是梁璐?梁老师吧?” 第15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梁璐被这突如其来、夹枪带棒的质问震得愣了愣神。 她下意识地站直身子,目光带著几分警惕与审视,上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来者不善的女孩。 只见刘晓玲身上套著一身所谓“潮流”的行头,绿绿的顏色堆砌在一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俗气。 眉眼间虽带著几分青春的稚嫩,却又有股子市井的泼辣劲。 这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校园里青涩懵懂的学生。 梁璐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確定自己並不认识这张面孔,更不可能是自己的学生。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 “你是……?我好像从未见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晓玲一听,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她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步伐囂张跋扈,大摇大摆地朝著梁璐逼近。 她死死地盯著梁璐,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围著梁璐慢悠悠地踱起步来。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梁璐看了个遍,仿佛要把她看穿。 “我说这位大姐——哦不,阿姨。” 刘晓玲故意把“阿姨”这两个字拖得老长,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您都几岁人了?还在这儿跟个没羞没臊的小姑娘似的,死死缠著別人的男人不放。” “怎么著?是日子过得太閒了,非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也不看看自己这张老脸,配不配得上!” 那番话仿若一道惊雷裹挟著尖刺,在梁璐耳畔轰然炸响,震得她脑袋“嗡”的一下,瞬间懵了神。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个陌生女孩,怎么也料想不到,这素未谋面之人,一开口竟能如此恶毒、刺耳。 剎那间,梁璐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本能地提高音量,怒喝声在开水房里迴荡: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没爹妈教养吗?这么没规矩,简直无法无天!”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出口,瞬间点燃了刘晓玲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刘晓玲自幼丧父,母亲后来也改嫁他人,家庭的变故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成了她的逆鳞。 一股无名之火“蹭”地一下从刘晓玲心底窜了起来。 刘晓玲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仿佛要把梁璐生吞活剥。 紧接著。 她猛地抬起手,带著满腔的怒火与恨意,狠狠地朝著梁璐扇了过去。 “我看你才没爹妈!没人教你礼义廉耻!” “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件货!” 梁璐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阵发懵,脸上火辣辣地疼。 两人隨即推搡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吐出各种难听的话语,面红耳赤,爭执声在开水房里迴荡。 刚拆完线的陈诚路过听到了动静,探头一看。 坏了! 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什么情况啊? 一边是赵东来的妻子梁璐,一边是赵夫人的女儿刘晓玲? 这是干什么啊? 他想上去劝,但是一想,这咋劝啊?他嘴笨,不会啊。 况且这是女人之间的,他更加应付不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两个中山装的警卫。 虽然不认识,但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护著刘晓玲的。 “你们就这么杵著?” “把人拉开啊!” 两个警卫这才赶紧上前,去拉开了刘晓玲,刘晓玲还在咒骂! “离我哥远一点!” “件货!” “再敢骚扰我哥,我咬死你!” 陈诚一听,尷尬了。 果然是这点事。 刘晓玲有人拉了,陈诚也没办法,只能去劝梁璐。 毕竟这些天他和赵东来一个病房,俩人也经常照面,算不上朋友,至少也认识了。 “梁……梁老师,走吧,她一看就是个孩子。”陈诚捡起了梁璐打翻的热水壶。 劝著梁璐离开了。 这小风波算是这么过去了,但是梁璐並没有因此消停。 从小到大哪吃过这样的亏? 回到病房的梁璐鬱鬱寡欢。 回忆著刚才那个野丫头的话,什么哥不哥的? 难道是祁同伟的妹妹? 不对啊,祁同伟的档案她看过啊,没有弟妹啊。 赵东来看著忧心忡忡的梁璐,一边的脸庞甚至有一丝红晕,坐下到现在是一句话都没说。 平常梁璐虽然话也不多,俩人几乎没什么交流,但是赵东来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魂不守舍的梁璐。 “梁老师,怎么了?” 梁璐还在自己的思绪里,都没有听到赵东来在叫她。 赵东来连续叫了两次,梁璐才反应过来,打了个马虎眼便匆匆起身离开了。 她是越想越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出去给大哥梁世柏打了一个电话。 摇人了! 梁世柏是梁璐和梁世松的大哥,梁群峰的大儿子,在隔壁西江省发展的不错。早年已经是省公安厅的厅长了。 前不久还提干了,就等著上会公示后,上位副省了。 副省,实权正厅,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梁世柏接到了梁璐哭诉的电话,很是心疼。 这个妹妹感情一直不顺利,年初,匆匆忙忙说要嫁给什么赵东来,梁世柏还反对了。 而梁璐也知道。 父亲和二哥已经单方面放弃她了,便只能求助一直疼爱自己的大哥。 梁世柏。 她想著大哥从小疼爱她,自然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而这大哥確实是护妹狂魔,一听梁璐受了委屈,当即就坐不住了,立马想办法要去金山县,给妹妹主持公道! 而另一边。 宾馆里的温婉也摇人了,打完电话,回到房间,才发现小丫头刘晓玲不见了。 跟警卫一打听,才知道,这丫头閒不住,去医院找事了。 温婉苦笑著摇摇头。 “你们也真是,她小,爱胡闹,你们也不知道拦著?” “赶紧去,叫回来。” “別生出事端。” …… 不久之后。 西江省办公厅,组织部,省委秘书处都收到了电话。 上面突然要对西江省的人事干部任命进行巡查和调研。 收到电话, 西江省委书记管永恆慌了,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来巡查? 还是干部人事巡查? 而说巧也是巧,刚好他们有批提干名单要上会后公示任命。 这一联想,他就悟到了。 他立即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停了这一期的提干。 梁世柏的副省,就眼前了,突然就这么被卡住了。 第157章 爱有边界,须藏锋芒 金山县,医院病房里。 陈诚已经康復了,准备回县局復工了。 他来和赵东来道个別。 他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感情的事情,这种东西最好不要掺和,说不清道不明的。 於是他索性就烂在肚子里了。 不过,陈诚还是提起了祁同伟转告的好消息。 给赵东来申报了一等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同时啊,县委也提名了赵东来为公安局的局长。 赵东来听闻,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就是盯著这趟浑水来的,这下总算是如愿升职加薪,建功立业了。 “祁局呢?”赵东来关切的问道。 陈诚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赵局,顾好自己,赶紧养伤吧。” “祁局?现在该叫祁县长了。” 赵东来听闻了,也欣慰的笑了。 他初见祁同伟的时候,並没有多少的好感。 相反的,看到李达康等人大张旗鼓的搞接待和欢迎,规模比自己的还大,他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小。 说实在的,他当时还有一丝丝嫉妒。 他赵东来能被李达康重视和接待,是因为他的老丈人梁群峰,而这份姻缘,並不是赵东来想要的。 甚至他赵东来都没办法拒绝。 有那么一刻,赵东来很羡慕祁同伟。 但是塔寨的行动,让赵东来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祁同伟。 赵东来和李继松一样,被“打”服了。 人,时常会遇到条件好的朋友,起初多少会羡慕,心生嫉妒,那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当接触下来,当发现这人家世好,品行端庄、人品出眾,能力也很强的时候,你会尊重和敬佩。 这赵东来对祁同伟就是这样的情感变化。 虽然,这些时日,他多少也能感觉出来,祁同伟和梁璐有些一些些异样的情感,但是,他並没有去在意。 说白了,他对梁璐也没有感情。 相反的,他时常劝梁璐,让她回去好了,不用留下来照顾自己。 梁璐不肯走,也不是全为了赵东来,更多的是为了偶遇祁同伟。 这错综复杂的纠葛,赵东来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相信祁同伟的人品。 因为,祁同伟每次都是儘可能迴避。 与此同时。 他更多的是希望眼不见为净,所以屡次劝梁璐回去。 但是,梁璐就是不走…… 陈诚看著不喜反愁的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赵局,想什么呢?” “好事情啊,赶紧康復,我先回局里报到了。等你康復归来!” 陈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东来一眼,然后收拾离开了。 他也有小心思的,著急回局里去处理。 那就是他虽然也升官,副主任变主任,但是他不开心。 因为他是带著任务来的,就是护著祁同伟。 这太子祁同伟升到县委去了,他待在局里,照应不到啊,他著急回去周旋一下。 他想去县委,什么岗位都行。 但是今天跟祁同伟说起的时候,祁同伟给拒绝了。 祁同伟想著,他建功了,让他在公安系统里好好发展,前途才好,祁同伟的出发点也没错。 但是陈诚是军人,执行命令高於一切。 所以他康復了,拆线了,就著急回去,自己想想办法去县委。 因为任命书还没有下来,一切都还有迴旋的余地。 哪怕不升职,也要护著祁同伟,这是任务,任务高於一切。 告別了拧巴的赵东来,陈诚回到了县局,目前还是祁同伟主持工作。 但是,陈诚看著是粗人,心思还挺细,没有直接去找祁同伟继续爭取,而是去找了副局长陈桥。 因为陈诚很清楚,祁同伟不会轻易同意调动的,而事实也確实在公安更適合陈诚,更有利於陈诚自己的发展。 但是陈诚还是以使命为第一位,只要祁同伟平平安安,他就算完成任务,以后机会还多得是。 相反的,万一祁同伟出点什么意外,他怎么回去跟司令交代? 所以他第一时间,偷偷摸摸找到了聪明人陈桥商量。 陈桥也知道了接下去的人事调动和任命,陈诚上任办公室主任那是板上钉钉的,怎么要调到县委去? 县委主政的,可没有那么多立功的机会。这不是浪费了一身胆识和武艺嘛?他一脸不解地看著陈诚。 “陈主任啊,这不好啊。” “你有功了,公安又急需人才,你这一身武艺,在公安发展才快啊。” 甚至,聪明的陈桥早就嗅到了更大的机会。小声劝告道: “而且,陈主任,而且,你看啊,祁局立功上去了,赵局接任了,赵局的功劳也是很大的,他上去也就在眼前的事了,到时,局里不是又有空的局长位了?” “你和祁局生死之交的,又有功,那不是……” 陈桥点到为止,暗示的很明显了。 就是过不了一两年,赵东来这关係和背景,这功绩的,肯定也要升,你陈诚救过祁同伟的命,这泼天的功劳,之后怎么也能捞个副局长了。 去什么县委? 都是文职,你一个部队的老汉,去搞弯弯绕绕的东西,没有上升空间。 陈诚立正敬礼,道理他懂,但是他带著任务来的,只是当下也不能明说。 “陈局,这个我知道。” “但是,我就是想跟著祁局。” 陈桥一听,有些不高兴了,我已经这么跟你推心置腹了,都给你交心了,怎么?你是嫌我这庙小? “陈诚啊,这跟上祁局是没错,但是,做人做事,得有个度吧?” 陈桥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明显不悦了,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陈诚则像一棵青松,身姿笔直,一脸的坚毅,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陈局,我是受人所託,此番来到金山,肩负著不可推卸的使命。” “祁局的个人安危,是我首要考虑的事情。” 陈桥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瞬间洞察了陈诚话语背后的深意。 他心思縝密、聪慧过人。 此刻,陈桥八九不离猜到了,这陈诚就是上面派下来保护祁同伟的。 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可的温和。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盈盈缓缓说道: “好,我理解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探寻的光芒。 “我猜,你来找我,是祁局不同意你去县委那边吧?” 陈诚微微一怔,隨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陈桥微微眯起眼睛,短暂的沉思。 “好,这事儿我来给你想办法。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 “到了那边,可没有这么多施展你能力的机会了。” 陈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动摇。 他依旧一脸坚毅,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诚真的没有太多的杂念,没有陈桥以为的想抱著祁同伟的大腿,他真的就是纯粹的军人。 只想著任务和职责。 那就是护卫祁同伟。 隨后。 陈桥去找了祁同伟。 在陈桥的智慧劝说下,加上陈诚之前表现出的坚决。 祁同伟鬆口了。 这事就交给陈桥去办了。 而办法也很简单,陈诚最適合去的就是县委的保卫科。 陈桥打了两个电话,以祁同伟化身的名义。 一番运作,陈诚便顺利调任保卫科。 第158章 祁同伟:我们是兄弟,我撑你。 一周后。 8月中旬。 炎炎夏日。 赵东来执意要火速出院,回公安工作。 但是他身上还缠著绷带,身上缝合的伤口,线都还没拆。 祁同伟得知之后,亲自到医院来劝。 一见到赵东来,他便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笑著开口劝道: “赵局啊,我可都从局长的位置上『腾地方』了,这局长宝座啊,已经是你的了。” “你还这么火急火燎地著急回去干啥呀?” 赵东来听了这话,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纠结的神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祁局……哦不,现在该叫祁县长了。” “我真没事儿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祁同伟见状,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严肃地继续劝道: “什么没事儿啊?你自己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走路都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当,身上缠得全是绷带。” “况且,局里如今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局势稳定得很,你就是晚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你得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了再去,这可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赵东来听了,神情间满是踌躇,眼神闪烁不定,嘴巴张了张,却又在关键时刻將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祁同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关切,明显就是心里有事,他赶忙动情地说道: “东来啊,咱俩相识虽说也就短短一个多月,可这一路走来,那是过命的交情。” “在我心里,早把你当兄弟了,你心里要是有啥事儿,別藏著掖著,儘管直说。” 赵东来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祁同伟,那眼神里似有千般无奈与万般纠结。 “祁县长,我也不瞒你说,我是真的不想再待在这医院里了。” “我想儘快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你也知道,梁老师一直在这儿照顾我,可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我回去上班了,她就能早点回去,不用再这么没日没夜地守著我,尽耗在这医院里了。” 赵东来说这话时,面上像是在为梁璐考虑,但是这语气里隱隱透著一丝想要与梁璐划清界限的急切。 祁同伟自然听出了这话里別样的韵味,赵东来这是不想再和梁璐有过多的牵扯。 他微微一怔,下定了决心,事已至此,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 他一直对赵东来娶梁璐这件事心存疑虑,此刻便不再藏著掖著,直截了当地问道: “东来,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就娶了梁璐呢?” 赵东来凝视著祁同伟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极大的决心,打开了心扉,直言道: “祁县长,我……我娶梁璐,实在是……梁群峰书记强行撮合的。” “其实,我年前已经结婚了,但是梁群峰老书记建议我离婚,然后娶梁璐。” “我……我没得选……” 祁同伟听闻此言,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紧紧盯著赵东的脸,但是对方的脸上找出半分玩笑的痕跡,只有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祁同伟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竟藏著如此不堪的隱情,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別? 权力怎么可以任性到这个程度?! 匪夷所思! 赵东来见祁同伟这般反应,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决堤了。 他压抑太久了,太需要倾诉了! 赵东来隨后將这件事所有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了。 祁同伟这才知道了很多细节。 赵东来和梁群峰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赵东来的父亲当年卖了家里的牛,凑钱托人找到了远房亲戚梁群峰,给儿子赵东来一个上警校的机会。 赵东来阴差阳错进入了梁群峰的视野。 而命运就像一个圈,圈住了所有人。 若不是祁同伟有一个有权势的父亲,那么低头接纳梁璐的就会是他祁同伟自己。 不会转嫁到赵东来身上…… 更为关键的是,赵东来年前不但结婚了,而且前妻还怀孕了,现在眼瞅著就要生了。 赵东来之所以这么拼命,拿命去填,去搏一个功劳,就是想建功立业。 等他有了功绩他就有话语权,能够有底气反抗,能够有资格提离婚。 赵东来只是想和前妻好好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想离婚,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哪有资格、哪有能力去提。” “我只能盼著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再做出点业绩来,等有了底气,才有资格跟梁璐提离婚。” “才能给我的前妻和即將出生的孩子一个交代啊!” 说到最后,赵东来的声音已带著一丝哽咽,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赵东来的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插在祁同伟的心口。 这是祁同伟看到的第二个,被权力的小小任性打压和欺凌的人。 上一个,还是学弟侯亮平。 当年侯亮平的事情,祁同伟没有太多的代入感,后面听闻事情也不知谁出手,悄然解决了。 因此,祁同伟都没有什么情感上太多的波动和共鸣。 但是,赵东来的这件事,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係,祁同伟忍不了了。 梁群峰一而再再而三,以公权谋私利! 如今更是隨意操纵別人的人生,满足他自己的私慾!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赵东来一人的人生,还有他的前妻,以及即將出生的孩子。 这是一家人的命运! 祁同伟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简直荒唐透顶、令人作呕!” “他梁群峰这般肆意妄为、践踏他人人生,这般行径,竟还坐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辈!” 祁同伟少有的情绪激动了。 待情绪稍稍平復,祁同伟目光坚定地看向赵东来,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敢与担当。 他神色肃穆,一字一顿郑重承诺道: “赵东来,这事儿,我祁同伟,绝不袖手旁观,算我一份!” “你只管鼓起勇气,大胆地去提离婚,我祁同伟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管她梁璐还是梁群峰,要是他们胆敢在背后使绊子、为难你。” “我祁同伟,第一个不答应!” 第159章 梁群峰:完了,冲你来了。 这边,赵东来吐露心声,得到了祁同伟的共鸣和支持。 祁同伟是第一次如此的气愤。 理由也很简单,赵东来替他中了这么多枪,替他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而和梁璐的孽缘,又和他祁同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说白了,要不是祁同伟的父亲起家了,有底气了。 那么,背下这段孽缘的就是他祁同伟! 祁同伟深深的负罪感,都转化为了要为赵东来出头的动力。 赵东来很是感动,眼眶都湿润了,但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也是贫苦出身,有人愿意替他出头,这份恩情让他很感动。 社会是凉薄的,越往高处越是凉寒。 特別是体制內,大家不是攀关係走后门,就是拉帮结派,很少有人能对你真情流露,愿意为你如此义愤填膺为你发声。 大部分人遇到问题多数都是明哲保身。 有人能为你奋不顾身,挺身而出,这份真情很可贵。 然而,赵东来眼中虽闪烁著感激与决心的光芒,却仍保留著一丝难能可贵的冷静。 他紧紧攥住了祁同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臂膀。 “同伟,我想再和梁璐谈一次,和平分手。” “你的这份情谊,我赵东来记在心里了,打心眼里感激你。” 赵东来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 “但是……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我如今能坐上这局长的位置,说到底,梁家確实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份『恩情』,我不能忘本。” 祁同伟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向来沉稳的他少有地激动起来,双目圆睁,破口怒道: “狗屁!什么狗屁机会!” “这局长之位,是你自己拿命换来的!” “跟他梁群峰有半毛钱关係!” 可赵东来依旧牢牢抓著祁同伟的胳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与坚持。 “不管旁人怎么看,在我心里,在我这仕途上,他们也算是有恩於我。” “我不能忘恩负义,我想再找梁璐好好谈一次,看看能不能和平地把婚离了。” “这样,对大家都好,也不至於闹得太难看。” 祁同伟听罢,怒火虽未完全平息,却也渐渐意识到赵东来的顾虑与无奈。 但是祁同伟敏锐地预测到,梁群峰是不会同意的,这是面子问题。 他省委梁群峰的女儿,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祁同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我尊重你。” “不过,你可得把心放宽了,她梁璐也好,她那老爹梁群峰也罢。” “要是还冥顽不灵、死活不同意离婚,你只管跟我说,我祁同伟第一个站出来为你撑腰!” “你替我挨的那三枪,我祁同伟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三枪之恩,就如同我欠你一条命。” “你的事,那就是我的事,天塌下来,也有我跟你一起扛!” …… 这边,敞开心扉的赵东来获得了祁同伟的入局帮忙。 赵东来可以说有了足够的底气。 而“好事”成双。 “小公主”温婉电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既西江省委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上级部门的调研与指导,干部提拔工作隨即被紧急叫停之后。 很快就轮到汉东省了。 上面突然成立了巡视组,此刻已经抵达汉东了,马上就到省委了。 此刻,汉东省委大院內,气氛压抑,大家都如坐针毡,心中惴惴不安。 第四巡视组的车队,已悄然驶入汉东地界,正朝著省委大楼疾驰而来,一场全面而深入的督查与巡视即將拉开帷幕。 巡视本是正常行为,但是此次巡视组的到来,毫无徵兆。 从上级下达成立通知,到巡视组正式抵达汉东,前后不过短短一周时间。 最主要是,没有明確告知巡查主题。 这高效的行动节奏,加上遮遮掩掩的巡查目的,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实在值得细细品味、深入探究。 值得深思啊。 赵立春,得知巡视组成立了,这段时间也是四处奔走、多方打探,但是无果。 通常情况下,巡视组出动,往往都是带著明確的任务而来,或是针对某一项具体业务进行专项督查,或是沿著某一条工作条线展开深入排查。 可这一次,巡视组却一反常態,悄无声息地集结成团,突然出现在汉东。 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著实让人捉摸不透,其中所蕴含的深意,更是令人深思不已。 一时间,汉东省委上下人心惶惶,最焦虑的的莫过於一二把手。 省委书记赵立春和省长刘长胜。 因为近些年,巡视组都是围绕和针对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这两块就是一二把手的范畴了。 而且近些年,各地都发展快,没有模板,都是野生的暴力式发展,难免有问题,经不起查。 所以俩人是如坐针毡。 但是,一想到,汉东前不久才刚刚被点名表扬,缉d有功,树立了禁d典型。 这突如其来的巡查又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操作啊? 当然可以排除,巡视组肯定不是来颁奖的! 一般巡视组都是来督导和巡查问题的。 给弱省提意见,给强省找不足。 但是,一般出发前都会先通知,让地方准备的。 像这样什么风声都不透露,具体到底为什么而来都不说,让汉东省委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是极其痛苦的。 赵立春和刘长胜是煎熬了一周。 巡视组总算是抵达了。 怀著忐忑的心情,等来巡视组。 巡视组寒暄之后。 点名就要找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巡视和督导近五年的政法工作。 这靴子落地这一刻,赵立春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刘长胜也是捏了一把汗,舒了口气。 找他梁群峰的?针对政法工作来的? 他俩多少能喘口气了。 就算查出个捅破天的问题,梁群峰是主管,他俩作为领导也只是连带责任。 而梁群峰却一脸懵了。 原本吃瓜的他是万万没想到,巡视组破天荒来巡视政法工作? 当得知是冲他来的,他是慌了。 这连著几年,各地都在大力改革开放,搞经济建设,发展快了,步子迈大了,难免问题多。 所以,近几年,每次巡视组也都是针对经济建设这些问题开展巡视的。 少有针对政法工作开展巡视和督导的。 这他都没准备啊。 但是,巡视组组长程维伟已经来到他跟前和他握手了,客客气气笑面虎: “梁书记,接下来几天,叨嘮了。” 梁群峰立即镇定下来,上前去握手寒暄。 “哪里,哪里,程组长说笑了,我全力配合巡查……” “全力配合……” 第160章 梁家的丧钟已然敲响 这梁群峰说话都没有中气了,明显是慌啊。 因为,这年头,没有工作是经得起细查的。 这十年改革开放波澜壮阔,发展迅猛,细查之下,哪怕是政法工作,也是漏洞百出。 真查!? 谁没点问题?谁真的乾乾净净? 梁群峰如临大敌,汗流浹背了。 这一查,查到哪,查出啥,真的不好说了。 而“祸不单行”,无独有偶。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梁世松也迎来了自己的“危机”。 在部队分管后勤的梁世松突然收到了通知。 部队成立了交叉內审小组,要对后勤部和武装部等保障部门进行突击审计。 这7月的年中审计刚结束,怎么突然又要突击审计? 梁世松很聪明,也很敏锐,继承了父亲的政z头脑,事出反常必有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背后,肯定有深意。 突击审计,直衝他的后勤而来,值得深思。 但是这交叉內审小组,说来就来,都不给梁世松周旋和打点的时间。 上午通知的,下午就到了。 更关键的是,交叉內审小组的成员都是別的部队抽调的,梁世松一个人都不认识,都没办法打点。 这后勤审计,还是外人来审,多少都能审出问题。 梁世松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是没有时间和空间操作。 这套针对梁家两代人的组合拳是又急又密。 打得梁群峰和两个儿子措手不及。 他们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操办和主谋这套组合拳的是个还没出世入世的小丫头。 “小公主”温婉。 她看著温温柔柔,柔柔弱弱,人畜无害。 但是谁动祁同伟,她就护短。 她出手就是直达要害,绝对不跟你小打小闹,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直接打断你的脊梁骨。 权力的小小任性,杀人於无形。 这梁家已经岌岌可危了。 而另一边。 反应迟钝,没有父亲和弟弟那般聪明的梁世柏。 还在添柴助力,火上浇油。 这会的他,还没被通知提干被卡。 他人已经来到了金山县,准备给被掌摑的妹妹梁璐出头。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金山县,凑齐了梁家的掘墓人。 温婉你惹不起,小太妹,你梁家也是惹不起的。 而祁同伟又站了赵东来。 三个二世祖,已经准备开团了,这梁世柏还送上门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奏响了梁家的丧钟! 心疼妹妹的大哥梁世柏,人还是不错的。 可惜,无脑加入战场,准备找到掌摑妹妹的小太妹! 替已经很可怜的妹妹出口气。 长兄如父,向来如此,他不出头,谁给妹妹出头? 这只能说,他作为大哥,人还蛮好的。 可惜没有父亲和二弟的政z头脑。 什么都不打听清楚,就带著人莽了过来。 要知道,这小小的金山县,都是大佛。 梁群峰本是智慧的政客,精打细算,稳扎稳打,在汉东根深叶茂了。 他眼光也非常独到,一手提拔、点將了如高育良等人。 本是稳贏的局面。 两个儿子也培养的非常优秀,大儿子早早入了政坛,如今已经到了提干副省的考察期。 二儿子梁世松在军界也是小有名望。 本来梁家到这代,已经算是崛起了。 不曾想。 小女儿梁璐成了掘墓人,大儿子梁世柏,添了把柴。 小儿子梁世松聪慧,嗅到了危机。 但是“小公主”温婉的组合拳,又急又密,他来不及周旋,也已经入局了。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梁璐。 她视感情如命,只遵从自己的內心,只考虑自己的喜好和感情。 偏执与自私,葬送了梁家三代人的努力。 梁家本还有迴旋的余地,断臂可以求生。 奈何梁璐这个宝贝女儿,被刘晓玲打了一巴掌,咽不下这口气,找来了好大哥,梁世柏。 梁世柏是梁群峰的长子,他没有小儿子梁世松的聪慧,也没有父亲的政z嗅觉。 他能在西江省一步步走上公安厅正厅的位置,除了父亲的荫庇,也是因为入仕早,吃了时代的红利。 只可惜,到头了…… 此时。 他刚刚到金山县,还不知道,他副省的提干已经被卡了。 被无限期搁置了。 他还私自出来,带著便衣特警,一心要来给妹妹出头。 他找到了妹妹梁璐,梁璐在酒店,见到一直疼爱她的大哥,不停地哭诉。 前不久。 梁璐被“野丫头”刘晓玲找上门,在开水房掌摑了。 养尊处优的梁璐,含著金钥匙长大,哪受过这样的气,哭得稀碎。 梁世柏,长兄如父,心疼不已。 这个妹妹,在他眼里是“命途多舛”。 早些年,遇人不淑,被玩弄了感情,如今又被父亲强行嫁给了不爱的人。 人生如此“坎坷”,太叫人心疼了。 梁璐泪如雨下,哭得梨带雨、肝肠寸断。 梁世柏看著妹妹这般委屈可怜,心疼不已。 “璐璐,不哭了,哥这不就来了嘛。” “哥就是专程来给你撑腰出气的,谁要是敢欺负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你就安心把眼泪收一收,哥已经派人出去找了,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把那个野丫头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梁世柏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打著梁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狠厉。 “那毛手毛脚、没个分寸的野丫头,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听哥的话,別再哭啦。” “有哥在这儿给你做主呢,你就放宽心,哥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世上没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梁世柏的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梁璐听闻这些话,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愈发汹涌澎湃,肩膀也隨著抽泣剧烈地颤抖著。 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满是哀怨: “哥,我真的……真的好苦啊。” “我在医院里,没日没夜地照顾赵东来,尽心尽力,可谁能想到,竟被个疯疯癲癲的丫头咬了一口。” “而赵东来一醒,不念我的好也就罢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赶我走,还要跟我离婚……” 说到此处,梁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子不住的抽泣。 梁世柏一听,顿时怒了,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吼道: “什么!?” “他赵东来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不知好歹!”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靠著我们梁家才爬上来的dog!” “要是没有我们梁家,他赵东来到现在也就是个在基层打转的小队长!” “?的!吃里扒外,见利忘义的g东西。” “他想离婚?” “哼!劳资,让他离世!” 第161章 温婉:同伟,救我! 下午时分。 梁世柏还没来得及让赵东来消失。 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特警队队长李俊仁,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倒是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梁厅,好消息!找到了,叫刘晓玲,眼下就住在咱们这家宾馆里!” 梁世柏一听,原本阴沉的脸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得意。 他看了一眼委屈的妹妹,猛地一拍桌子。 “好!叫上咱们那帮兄弟,现在就走!” “我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究竟有几斤几两!” 就在梁世柏气势汹汹地准备召集人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梁璐倒是有了一丝冷静和思索。 她回忆起那日。 这野丫头行事毛手毛脚,毫无顾忌,嘴里更是振振有词。 一口咬定是为了给哥哥出头,还凶巴巴地让梁璐別再纠缠她哥。 可梁璐心里清楚,她曾仔细翻看过祁同伟的档案,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著,祁同伟是家中独子,根本没有什么妹妹。 所以,这刘晓玲到底是不是真为了祁同伟而来? 梁璐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无法確定。 “等等!”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不確定,目光紧紧锁住李俊仁。 “你再说一遍,那死丫头到底叫什么名字?姓什么?” 李俊仁是梁世柏特警队的队长,平日里行事干练,此刻面对梁璐的追问,他迅速立正站好,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洪亮且清晰: “回梁小姐,那姑娘叫刘晓玲,姓刘。” “刘……和祁……”梁璐喃喃自语。 这两个姓氏在她唇齿间反覆咀嚼,眼神逐渐变得篤定。 她深知祁同伟的家庭情况,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祁同伟並无姐妹。 如此看来,这刘晓玲和祁同伟之间,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既然没关係,那肯定就是疯子,是个没人管教的野丫头!! 想通了这一点。 梁璐只觉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她眼眶泛红,转头看向大哥梁世柏,嘴唇微微颤抖著,带著哭腔冲他委屈地点点头。 梁世柏憋著一肚子火,见妹妹如此委屈,更是怒不可遏。 他大手一挥,眼神中满是狠厉与决绝。 “走!都跟我去那刘晓玲的房间。” “我倒要看看,这不知死活的丫头,今天怎么给我个交代!” “璐璐,你等在这里,我去把那野丫头带来,给你出去!” 片刻后。 梁世柏领著一眾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刘晓玲和温婉入住的房间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那房间门口,笔挺地站著四个保鏢,散发著令人不敢小覷的气势。 梁世柏虽谈不上精明过人,但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他目光迅速扫过这四人,这四人个个身姿挺拔如苍松,肌肉线条在衣衫下隱隱鼓起,眼神锐利而警觉,一看便是久经训练的练家子。 起码是职业保鏢了。 他脑子有点,但是不是很多。 没有深思下去。 只觉得这刘晓玲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能请得起这般身手的保鏢,倒也算有点来头。 怪不得敢当眾动手打人。 想到这儿,梁世柏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罢了,在他眼里,终究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富民”。 他梁世柏身为省公安厅的厅长,手握实权,平日里对付那些小老板、暴发户,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民不与官斗”,这可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哪怕你有点钱,也不过是“富民”而已。 梁世柏眼神一凛,带著满身的戾气大步上前。 他倒要好好瞧瞧,究竟是哪家的富贵小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他梁世柏的妹妹! 今日,他非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知道,得罪他梁家的下场。 非得扒她一层皮不可! 刘晓玲的四名警卫,目光如炬。 见梁世柏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逼近,且来者不善,他们瞬间警觉起来,迅速围拢在房门口,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其中一名警卫屈俊峰向前一步,神色镇定,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实在不好意思,诸位。” “这个房间已经有人了,而且我们小姐包月了,还望各位另寻他处。” 他试图以礼貌的言辞提醒对方,將这伙人劝离,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梁世柏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眼神示意了队长李俊仁。 让他上去交涉。 李俊仁眼神中透著囂张与傲慢: “哼,我当然知道有人了,我今日就是专门来找人的!” “去,把里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刘晓玲给我叫出来!” “告诉她,她摊上事了,而且是大事!” 警卫们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凝重。 他们再次仔细打量著眼前这群人,七八个壮汉,个个身材健硕、眼神凶狠,显然也都是练家子。 双方,又都穿著便衣,谁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和身份。 虽说警卫们个个身怀绝技,毫不畏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们也深知。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於是,屈俊峰再次放低了姿態,语气缓和地说道: “诸位,实在抱歉,若是我家小姐有什么得罪之处,我代她向各位赔罪。” “她还小,不懂事,可能一时衝动做了错事,还望各位海涵。“ “不知我家小姐究竟惹了什么事,劳烦各位明示,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 梁世柏哪里听得进这些,他本就满心怒火,一心只想找刘晓玲算帐,此刻听警卫如此推脱,更是火冒三丈。 他亲自站到前排来,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恶狠狠地说道: “不都说了,摊上大事了!今天就是来把她拷走的!” “你们谁要拦,一起拷走,要拦,你们也拦不住!” 此言一出,双方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一场激烈的口角就此爆发,爭吵声在走廊里迴荡,惊得周围的住户纷纷探头张望。 屋里的刘晓玲和温婉也听到了动静。 刘晓玲气冲冲就要去开门掰头! 温婉冷静,一把拉住了她。 听外面的动静不小! 况且,门口四个板正的警卫,正常人谁敢来惹事? 敢来惹的,必定也是大有来头,万一是不知死活的恶匪呢。 冒然出去,搞不好吃亏。 她立即拿起了床头的电话。 给祁同伟打去了电话,请求支援。 而事实確实如此。 警卫护在门口,梁世柏带著七八个人也一时半会儿进不去。 因为都是有身份的人,都不敢轻易动手掏枪。 双方推搡著,但是也没有大动作。 若是这时候,刘晓玲出去,倒是会激化矛盾。 而温婉冷静地先摇人,打电话给祁同伟,只说了一句。 “同伟,救我!” 第162章 屈俊峰:我,中Y警卫团 祁同伟接到温婉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婉急迫与惊恐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祁同伟的心里: “同伟,救我!” “我们在平和饭店遇到麻烦了,有人要强行闯进来……” 祁同伟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顾不上一旁散落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衝出门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诚!陈诚!” 保卫科的陈诚听到这急切的呼喊,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出,刚一出门,就差点和祁同伟撞了个满怀。 “祁县长,出什么事了?” 陈诚见祁同伟脸色煞白、神色慌张,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快,集结保卫科所有人,跟我走!”祁同伟声音急促。 陈诚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召集人手。 不多时,保卫科的成员们迅速在院子里集结完毕。 然而,祁同伟扫视一圈,总共才6个人! 这点人,不够啊!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 “快!你带著人现在就去平和饭店!” 陈诚立马行动。 祁同伟则立即折回办公室摇电话。打给公安局陈桥!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扯著嗓子急切地吼道。 “陈桥!平和饭店!你立刻拉上局里所有能动的警力,15分钟之內,必须赶到那里支援!” 掛了电话,祁同伟一刻也没有停留,立即也赶往平和饭店。 另一边。 公安局里的陈桥听到祁同伟那急切得近乎疯狂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虽然他满心疑惑,不明白平和饭店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但祁同伟语气中的急迫让他丝毫不敢怠慢。 他立刻扯著嗓子在局里大喊: “紧急集合!平和饭店有突发情况,所有人立刻到楼下集合!” 干警们听到命令,纷纷从各个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迅速在楼下院子里列队。 陈桥快速清点人数,却发现局里的警车根本不够用,还有不少人没车可坐。 “坐不上车的,跑步前进!”陈桥双眼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 说罢,他一马当先跳上边三轮,油门一把拧到底。 而平和饭店內。 局势已经非常紧张了。 在所谓的“沟通无果”之后。 梁世柏被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衝著身旁的李俊仁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掏枪!亮身份!別废话了!” 李俊仁身为梁世柏的特警队长,此刻毫不犹豫,瞬间从腰间拔出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对面的警卫,同时扯著嗓子大声喝道: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 “再有阻拦,依法逮捕!”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別自找苦吃!” 警卫屈俊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省厅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刘晓玲到底摊上了多大的事儿啊? 可他们身为警卫,使命就是守护,无论对错,都要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人。 更何况,他们出门在外执行任务,又怎会没有枪? 屈俊峰即便此刻枪口正抵著他的头颅,他也毫不退缩。 他眼神坚定,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身旁的警卫们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 双方瞬间形成了对峙之势,十来把枪都掏了出来! 枪口相互瞄准,危机一触即发。 梁世柏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非但没有去深思和评估,对方为什么会有枪。 他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认为对方是非法持枪,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冷哼道: “哼!非法持枪!好,很好!” “今天我正好把你们一锅端了!” 走廊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住客嚇得纷纷躲进房间,紧紧关上房门。 这也怪不得梁世柏没多想,这场面看著確实像黑涩会火拼! 他哪想得到,这小小的宾馆,住著的全是大佛! 警卫屈俊峰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脑袋,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心里暗自琢磨,对方既然敢亮出身份,还是公家单位的人,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要是这批人真是那些无恶不作、毫无底线的二流子黑社会,他反倒要忧心几分。 毕竟。 光脚的恶匪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道理,行事全凭莽撞,胡来起来让人防不胜防。 搞不好真的要见红了。 但如今对方亮明了公家身份,那就好办多了。 一级压一级,这是官场里的铁律。 虽说军队系统相对独立,可警卫团的名號报出来,那分量,任谁都要掂量掂量,给几分薄面。 屈俊峰轻出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著梁世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中yang警卫团,屈俊峰!”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狠狠地敲在了梁世柏心头。 梁世柏原本正沉浸在沾沾自喜中,以为是顺道白捡个功劳,准备剿匪立功了。 但是屈俊峰的话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 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急忙再次打量起眼前这四个身姿板正、眼神坚毅的警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四人,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训练有素的气质,那挺拔的身姿、利落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再定睛一看他们身上的配枪,那款式、那质地,分明是部队专用! 梁世柏只觉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心中暗叫一声。 完了。 他急了,慌了,慌慌张张地衝著李俊仁等人大喝道: “收!都给我收起来!!” 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和惊恐,与之前的囂张跋扈判若两人。 李俊仁等人有耳朵,也听到了警卫团,这会早就手抖了。 又被梁世柏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都是一个哆嗦,赶忙手忙脚乱地將枪收了起来。 梁世柏此刻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心中后悔得要死,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糊涂,怎么刚才就不多观察观察! 糊涂啊! 他深知,中y警卫团护卫的人,哪怕是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 那背后的能量和背景也绝非是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能惹得起,能碰瓷的。 他瞬间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误……误会啊!” “我想起来了,搞错了,不是这个宾馆,搞……搞错了……” “各位,实在是对不住,情报有误,是误会……这……” “这……就撤,这就撤。” 说罢,他转身就想要逃离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地方,脚步慌乱而急促。 恰巧此时,陈诚带著人,迎面冲了过来! 堵住了去路! 楼下是蜂拥而至的干警,包围了宾馆。 祁同伟跳下车,满头大汗,飞奔而来! 第163章 温婉:你来啦?!【1/3】 【感谢大家的催更和礼物,尽绵薄之力,奉上三更,祝大家周末愉快。】 梁世柏等人脚步慌乱又急促,一心只想离开。 警卫屈俊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心中並无阻拦之意。 还是那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此行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身后的人,只要温婉和刘晓玲平安无事,其他的纷爭能免则免。 然而。 陈诚却如同一尊铁塔般,稳稳地横在了梁世柏等人的下楼去路上。 他可是带著祁同伟的死命令而来,祁同伟此刻就在后面赶来的路上。 他的任务是必须搞清楚眼前的局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少要確认温婉和赵夫人女儿刘晓玲的安全状况,才能向祁同伟交差。 况且,他对梁世柏的身份一无所知,在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又怎会轻易放他们离去? 他带人拦住了狭窄的楼梯口,目光紧紧锁住梁世柏等人,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梁世柏见状,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左右腾挪著脚步,试图寻找突破口,却发现陈诚没有丝毫要让的意思,將去路堵得死死的。 他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陈诚的鼻子上,扯著嗓子大声吼道: “哪个单位的?赶紧给我滚开!” 陈诚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昂首挺胸,目光直直地迎上樑世柏那愤怒的眼神,声音洪亮而坚定: “金山县保卫科,陈诚!” 梁世柏起初看著陈诚那张坚毅如磐石的脸庞,他心中“咯噔”一下。 还以为这小子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不会又是什么硬茬吧? 可当“金山县保卫科”这几个字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只觉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脸上隨即浮现出一抹释怀却又带著几分轻蔑的冷笑。 “玛德!” 梁世柏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县城的科级单位也敢来碰瓷了? 他手指直直地戳向陈诚的胸口,尖声叫嚷道: “滚尼玛的!一个小小的保卫科,也敢在老子面前囂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滚开!!” 他用力地推搡著陈诚,可陈诚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纹丝不动。 梁世柏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吼道: “我是省公安厅的!睁大你的g眼好好瞧瞧!”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在妨碍公务!”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著走,撤了你的职!” 陈诚听到省公安厅的时候,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警卫屈俊峰,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与犹豫。 屈俊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復。 因为,他也不確定,这个冒冒失失的人到底是不是省公安厅的。 但是,配枪確实是標准制式的,公安的配枪。 短暂的犹豫与僵持之下。 救“妻”心切的男主角,祁同伟到了。 他心急如焚,三步並作两步,一路飞奔上楼。 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后,紧紧跟著二十几名干警。 而宾馆楼下。 程度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一眾干警,將宾馆的各个出口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陈诚见状,原本因梁世柏的威胁而微微动摇的心瞬间坚如磐石,再次有了底气。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姿挺拔如松,依旧稳稳地横在路口,將梁世柏等人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祁县长!” “就是他们!” 祁同伟喘著粗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目光匆匆扫过梁世柏,却並未过多停留。 他心急如焚,一心只想著温婉和刘晓玲的安危,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警卫屈俊峰面前。 “温姑娘和晓玲呢?” 祁同伟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紧紧地盯著屈俊峰。 屈俊峰立刻双脚併拢,身姿笔挺,如同一棵傲立的青松,庄严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而坚定: “她们都在里面,毫髮无损!” 听到这话,祁同伟一直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他长舒了一口气,隨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再次看向了梁世柏。 此时的梁世柏,早已没了方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中满是慌乱。 他眼睁睁地看著干警们如潮水般蜂拥而至,將他们团团围住。 他心里清楚,若再不想办法兜住场面,脱身离开,事情就要失控,变得难堪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次出来是请了私假。 但是却违规带了特警和枪械,刚才情急之下还拔枪了。 这要是闹大了,被捅出去,自己的仕途就有影响了。 他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提干已经无限期搁置了,还在担心会影响自己的提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慌乱与不安,试图稳住这即將失控的局面,心里盘算著找个藉口先撤为妙。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將先前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身段和傲气尽数收敛。 脸上挤出一抹牵强又虚偽的笑容,主动迈开步子,朝著祁同伟走去。 他打算先探探虚实。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是这金山县里的官员,哪怕是县委书记,也休想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省厅厅长的身份摆在这儿。 这里的人,加起来都没他职位高。 “祁县长?可是这金山县的县长?” 祁同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梁世柏,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金山县副县长,祁同伟。” 这一声简短却掷地有声的回答,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梁世柏的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僵在了原地。 那原本还带著一丝侥倖的眼神,此刻满是惊恐。 祁同伟……?! 而一直趴在门后,偷听著外面动静的小机灵温婉。 听到祁同伟这掷地有声的自我介绍,知道“老公”祁同伟来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又安心的笑容。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咔噠”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的祁同伟正满头大汗,汗水都打湿了衣领,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看就知道,是火急火燎,玩了命得跑过来的! 星星眼温婉一秒上线。 第164章 愿意为你拼命,这男人就错不了【2/3】 温婉的目光瞬间被祁同伟吸引。 满眼都是小星星,带著崇拜与爱意,嘴角带著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她旁若无人地快步上前,掏出柔软的手帕,给祁同伟擦拭额头的汗水。 “你跑过来的呀?” “干嘛这么著急?” 温婉的声音带著一丝心疼与关切,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祁同伟看著眼前平安无事的温婉,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他咧嘴憨笑,那笑容憨厚又可爱,傻乎乎地点点头。 温婉笑眯眯地继续给祁同伟擦著汗,心里像被一股暖流包裹著,暖烘烘的。 男人,就该找这样的。 愿意为你拼命,这男人就错不了。 就在这时,刘晓玲也是憋坏了,总算是出来了,她要支棱起来了。 她像一头小母狮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指直直地指向梁世柏,扯著嗓子大声喝道: “哥,就是他!就是他带人来找我麻烦。” “还骂我是野丫头!” 她越说越激动,又提高了音量,气呼呼地补充道: “他们还有枪!!” 祁同伟一听“有枪”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眼神一凛,左右手迅速伸出,紧紧拉著刘晓玲和温婉的手,动作乾脆而利落,当即就將两人拉到了身后。 立即护在了身后。 警卫和干警立刻如潮水般迅速围拢过来,將祁同伟、温婉和刘晓玲紧紧护在中间。 祁同伟警觉地打量著眼前这群人,眼神中透著警惕。 他敏锐地察觉到,从这些人的身姿和样貌来看,绝非街头那些游手好閒的小混混。 既然不是小混混,还带枪,那就是来者不善。 “陈桥!”祁同伟目光一凝,沉声喝道。 “带人拦住所有的出入口!” 祁同伟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让他们原地缴械!” “是!”陈桥轻喝一声,当即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指挥著干警们封锁了各个出入口。 紧接著,眾人脚步整齐而坚定地围拢过来,將梁世柏和李俊仁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他们手持警械,眼神警惕,缓缓靠拢。 此时的梁世柏,只觉大脑“嗡嗡”的。 他仍沉浸在“祁同伟”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衝击里,久久无法回神。 在梁璐婚嫁的时候,他明確反对了。 但是父亲梁群峰就再三告诫过他,祁同伟惹不起,不能惹,梁璐嫁给赵东来是没办法的办法! 命运却如此弄人,竟然在这与祁同伟狭路相逢,还是牵扯到了妹妹被掌摑的事情。 真是冤家路窄,祸不单行。 直到他们被干警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包围。 梁世柏依旧毫无反应,队长李俊仁慌了神。 他的脸色难堪,不断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厅长梁世柏,急切地想要梁世柏给出应对之策。 梁世柏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眼神慌乱地扫视著周围。 然而,四周全是手持警械干警,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此时,陈桥目光如炬,声色俱厉地警告道: “將武器放在地上!这是第一次警告!” 见对方毫无反应,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告!將武器交出来,放在地上!这是第二次警告!”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著梁世柏和李俊仁等人。 “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放下武器,一切后果自负!” 面对人多势眾,对面又有祁同伟和警卫团的局面,梁世柏不得不服软。 因为这次出来名不正言不顺,还违规持械,闹大了不好交待。 他只能摆手示意,让李俊仁等人交出了配枪,放在了地上。 此时,他还想利用身份周旋一下,想脱身。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 “这地上的枪一看就是公安配置的。” “这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大家一个系统的。” 陈桥顺势收缴了地上的枪,一看,確实是標准制式的公安配枪。 他把缴获的枪拿到祁同伟面前確认。 祁同伟看了一眼,也確认了配枪没问题。 但是,他好奇,这省厅,怎么来宾馆找野丫头妹妹的茬?於是问道: “你们是省厅哪个单位的?” 梁世柏思索片刻,听祁同伟的口气,就是不认得他们。再想著祁同伟初出茅庐,应该不认得他自己省厅的厅长。 於是,梁世柏打起了擦边球,想矇混过关。 “我是省公安厅厅长,这位是省厅特警队队长。” 这不说还好,一说穿帮了。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省公安厅,祁同伟真的没认识几个人,但是厅长阎恆强前几天才刚走。 祁同伟亲自送走的。 这梁世柏除了年纪相仿,没一样像的。 而祁同伟身后的温婉也是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 到这个时候,她基本確定了,这人就是梁世柏! 来给梁璐出头找刘晓玲算帐的,又是省公安厅厅长,肯定就是他梁群峰的大儿子,西江省公安厅厅长梁世柏了。 但是,她也憋著没说。 “老公”祁同伟在这主事呢,怎么能抢了他的风头? 她轻轻拉了拉祁同伟的衣角,冲他摇摇头,祁同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一旁的刘晓玲一脸懵的挠挠头。 什么时候了?你们秀恩爱呢?要么我走? 她也不管了,管你什么厅什么局的,惹我刘晓玲就是不行! 她刚抬手要上去掰头。 被大嫂温婉一把抓住,冲她摇摇头,示意她消停一下。 祁同伟则眼神深邃而平静,嘴角掛著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是哪个省,哪个厅啊?” “我们汉东省厅阎厅长,前两天刚从我这儿视察完。瞧你这模样,和阎厅长可不像吶。”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在梁世柏脸上。 这一问,让梁世柏更加慌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下是骑虎难下了。 梁世柏只觉喉咙发乾,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机密,我们……执行的是不公开的任务,不方便透露。” 祁同伟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哦?那好。既然有任务在身,我们县局肯定大力配合。” “不如,去我们局里喝杯茶,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看看我们县局,有什么能够帮到您这位厅长的。” 祁同伟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暗藏玄机。 分明就是想暂时扣下这个真假难辨的“厅长”,好好查个清楚。 第165章 温婉:我略施小计,你就栽了【3/3】 梁世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心中大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他满脑子只想著赶紧脱身。 “这就不必了。” 梁世柏强装镇定,眼神却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 “今天情报有误,打扰了,改天我再来赔罪。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带著手下匆匆离开,脚步急促而慌乱。 陈诚等人早已严阵以待,如同钢铁铸就的城墙一般,半步不让。 梁世柏等人再次被干警们拦住去路,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转头恶狠狠地望向发號施令的祁同伟. 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言语冰冷如霜。 “祁县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要非法扣下我们?” 他说话时,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不断闪烁的眼神,却將他內心的慌乱与心虚暴露无遗。 气势虽强,却如纸老虎一般,全无真正的威慑力。 祁同伟微笑著,竟直白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坦然。 “您身份如此特殊,在我们未核实清楚之前,您和您的手下还不能走。” “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还望您能理解。” “大胆!”梁世柏一听,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目圆睁,扯著嗓子大喝一声。 然而,祁同伟却依旧云淡风轻,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心里清楚,如今对方早已缴械,七八个人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即便嗓门再大,也是外强中乾了。 哪怕对方真是什么厅长,大不了事后赔罪道歉。 可眼下,他身为金山县的父母官,必须对全县百姓的安全负责。 “金山县刚刚经歷了缉d和剿匪,至今仍有未落网的恶匪在暗处窥视。” “我身为县长,有责任、有义务查清楚你们的身份,確保全县百姓的安全。” 祁同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重重地砸在梁世柏的心上。 梁世柏彻底慌了神,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依旧外强中乾地怒吼道: “我看你是想找死!竟敢诬陷我是匪!”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滥用职权、非法拘禁,让你这县长的位置坐不稳!” 祁同伟依旧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对方越急,就越有问题。 这会,他是一点都不急了。 哪怕就耗在这宾馆走廊都无所谓。 “如果是误会,等查清后,我亲自道歉。”祁同伟不紧不慢说道。 梁世柏是越来越急了,眼睛都充满血丝了。 他真实的身份是不敢亮啊。 道理很简单,他虽然確实是西江省公安厅厅长,但是,这次出来是私人行程,却带著特警和枪械。 说白了,你带了就带了,但是你没有任务,没有手续,你光天化日之下还掏出来了恐嚇,恐嚇的对象还是警卫团! 这影响就很差了。 当下,这梁世柏慌了,这跟著他的特警队长李俊仁也是慌啊。 他是连请假手续都没办,直接就跟著厅长出来了。 “厅长,怎么……怎么办?”他小声地问道一边的梁世柏。 梁世柏也是急的团团转,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了! 亮身份,多半要吃处分,不亮身份,这会又走不了。 僵持之下。 早已看透一切的小机灵温婉开始出招了。 她拉了拉祁同伟,探出小脑袋,看著梁世柏问道: “梁世柏?梁叔?” “您是,西江省公安厅的厅长吧?” 梁世柏一听,愣住了,从人缝里望著温婉这个小丫头。 他纳闷了。 但是,这一声梁叔,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来不及过多的思考。 接话了,看著温婉问道: “你是……?” 温婉微微一笑,知道梁世柏上鉤了。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承认身份,这样才好去举报和反馈。 要不然,他就是不开口,几十號人僵持在这里,太难看了。 她拍了拍祁同伟的手背,让他放宽心,挤过人群来到了梁世柏面前。 “真的是梁叔啊。” “太好了,那看来真的是误会了。” 这两声笑里藏刀,直接让梁世柏放鬆了警惕和敌对,转身笑盈盈看著小丫头温婉。 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姑娘是……?” “我们认识?” 温婉点点头。 认识你个头,谁要认识你。 但是,她还是笑盈盈说道: “梁叔,我之前跟著母亲去过西江省,见过你和管永恆书记。” “刚才太乱了,没敢认。” 温婉为了让他相信,是特地把管永恆三个字都报出来。 梁世柏听闻,大脑都干冒烟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是,转念一下,这丫头认识、见过西江省委书记管永恆?那还考虑个屁啊。 肯定不是小人物。 这会他是真的无语了,这小宾馆,怎么都是大佛啊? 警卫团护著的野丫头,这又出来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他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不该这么莽撞为妹妹出头的。 这次栽了跟头了。 “哎呦,小妹妹呀,是你呀,我想起了,想起来了……” “你那时候,还小不点一个呢……” 他笑呵呵,也开始跑火车,套近乎了,结果是往温婉的甜蜜陷阱里钻了。 温婉憋著笑,点点头。 將计就计。 实际,她温婉都没去过西江省,但是省委书记管永恆,她確实知道。 温婉就是搬出管永恆书记来圈他的,没曾想,这梁世柏,脑子確实不是很顶级。 两句话,就上套了。 “梁叔,怎么从西江到这来了?”温婉继续框。 梁世柏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拽。 “哎呦,误会,误会。” “本来是有个行动的,抓一个人贩子,有情报说躲在了这个宾馆,我就带人暗访行动了……” 梁世柏编了起来,编的还挺像。 “没曾想,造成了这么大个误会,这情报有误了。” “我这就收队,这就收队回西江了。” “误会,误会……” 温婉微微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接下去就是坐实他的身份了。 办法也很简单。 她依旧笑盈盈,做起来和事佬,看著心头好,这会还有点懵的祁同伟。 “祁县长,看来真的是误会。” “这位是西江省公安厅的厅长,梁世柏。” “既然是误会,也没有损失,祁县长,能不能卖个面子,大家握手言和?” 祁同伟愣了一下,这小透明这么厉害? 温婉这一通操作,怎么跟江辰一样。 他的脑子,感觉有点跟不上温婉的操作啊。 梁世柏一听,看到了希望,那是主动上前去握手了。 “西江省公安厅,梁世柏。” “祁县长,误会了,在你的地盘闹出了乌龙,改日再登门致歉。” 温婉赶紧给“傻乎乎”的祁同伟使眼色。 祁同伟当即就和梁世柏握手言和了。 “梁厅长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都是工作。” 这一握手和对话,在这么多双眼睛下。 梁世柏亲口承认了,自己是西江省公安厅厅长梁世柏了。 这就彻底坐实他的身份了,那这人,再留著也没意思了。 温婉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笑盈盈地看著祁同伟,闪著智慧的光。 祁同伟这会是领会了“媳妇”的用意了,也笑了笑,示意陈诚等人让开了道。 梁世柏则皮笑肉不笑,陪个笑,赶紧带著人就走。 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 连被缴械的配枪都没要回去…… 第166章 梁世柏:丸辣! 梁世柏带著一眾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趟金山县之行,他本想为妹妹梁璐出出那口憋在胸中已久的恶气。 狠狠教训一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栽在了这儿。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是边撤边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刘晓玲眼睁睁看著囂张跋扈梁世柏就这么跑了,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擼起袖子就要追上去理论一番。 由於她理解不了大嫂温婉应对梁世柏时的那些巧妙手段和沉稳姿態。 但是见梁世柏要跑,她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憋著一口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大嫂,怎么就放他们走了呀?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温婉看著刘晓玲那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刘晓玲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从容,打趣道: “不放走,难不成还留著他们在这儿吃晚饭吶?” “人家可都说了,自己是省厅厅长呢,这身份摆在那儿。” “咱们这儿啊,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厅级干部,拿什么留人家呀?” 刘晓玲一听,心里更不服气了,大声嚷嚷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啊!” “他半个小时前还耀武扬威的,带著人要破门抓我呢。” “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去!” 温婉嘴角带著一抹笑意,她轻轻拉过刘晓玲的手。 “不急。留下他大眼瞪小眼,有什么用?”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趟他回去,怕是省厅厅长再也坐不稳咯。” 温婉的声音轻柔舒缓,却似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之前出手,本意不过是卡住梁世柏的晋升,给点压力。 让梁家人知难而退,好好思索一下,处理女儿的事情。 没曾想,这梁世柏竟然还自己来送? 真叫是。 人家炮都在瞄你家门口了,你还出去报坐標。 这温婉还能惯著你? 把你省厅厅长都给擼掉。 刘晓玲听得一头雾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一会儿看看自信从容、气定神閒的温婉。 一会儿又瞧瞧站在一旁,微微笑著,目光温柔地落在温婉身上的大哥祁同伟。 只见这二人眉眼间情丝流转,脉脉含情。 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里,对她这满心的焦急全然没放在心上。 刘晓玲顿时又气又急,双脚重重地往地上一跺,气鼓鼓地嚷道: “哎呀!你们俩害不害臊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眼神能不能收一收?” “倒是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对付那个梁世柏啊?” 祁同伟看著刘晓玲那急得跳脚的模样,不禁失笑,转头看向温婉,眼中满是欣赏与默契。 其实啊,到这会。 祁同伟算是彻底看懂了温婉这一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藏玄机的操作。 方才温婉故意激梁世柏,步步紧逼,巧妙地套出了他的话,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了自己是西江省公安厅厅长的身份。 这就好比给梁世柏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有了在场二三十个人证了,他们可都是听得真真切切。 而要说最有力的证物,那便是从梁世柏等人手中缴械而来的六把配枪。 这些配枪,都是备案的。 有了这些確凿的证据,只要写份材料,拿到西江省,这梁世柏吃处分,那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位置怕是都坐不住了。 一个公安厅的厅长,在非属地的闹市区,名不正言不顺,公然掏枪威胁? 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可做。 祁同伟看出了门道,自然也要在智慧的小女友面前显摆一把。 总不能落了下风。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志得意满的笑意,立即下令道: “陈桥,你回局里写材料,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反馈至西江省。”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都务必如实记录,不可有丝毫遗漏或偏差。” 陈桥立即立正。 祁同伟则顿了顿,补充说道: “还有,今日从梁世柏等人手中缴械的这六把配枪,一併送回西江省。” “材料和物证一起送过去。” “西江省的事情,就由西江省自己去处理。” 祁同伟的话语掷地有声。 “还有,临走的时候,你转告西江省的领导。” “我,金山县祁同伟,等他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陈桥瞬间领会了祁同伟的意图,立正敬礼,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隨著陈桥领命而去,这场由梁世柏挑起的闹剧,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这边有惊无险,大圆满收场,祁同伟“英雄救美”了一把。 顺便有幸见识到了温婉的聪慧和机敏。 能將厅长玩弄鼓掌,能对西江省封疆大吏省委书记了如指掌,还实现了借力打力。 他真正理解了江辰的那句话。 温婉有的不光是仙鹤的家世。这样的女人,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而另一边。 梁世柏脚步虚浮地仓皇离去。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篓子捅大了,眼看著就要兜不住了。 然而,即便自己已深陷泥沼,他心里头却始终惦记著妹妹梁璐。 即便是跑路,也不忘通知妹妹一声。 他心急火燎、脚步匆匆地赶回妹妹的房间。 梁璐正等著大哥的好消息,却看到大哥梁世柏惊慌失措、狼狈至极的模样。 她满脸都是诧异与不解。 “大哥,人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呢?” 梁世柏苦著一张脸,嘴角耷拉著,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儿,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长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璐璐啊,別问了,赶紧收拾收拾,你马上回京州,去找爹,让爹给咱们想想办法。” “那丫头……咱惹不起,还有那个祁同伟,他也在这。” “他身边还有个丫头,瞧著身份也不简单,咱们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焦急地跺著脚,眼神中满是懊悔。 说完之后,他也不管了,著急赶回西江补漏洞了。 好哥哥是真的好。 最后,都出门了,他还是不放心妹妹,怕妹妹不了解时局,再吃亏。 他又折回来提醒一句可怜的妹妹梁璐,赶紧回家去。 “你赶紧回去找爹,我也要回西江了。”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怕是有大麻烦了。” “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梁家说不定都得跟著遭殃!” 第167章 围剿梁家人的铁幕已经降下 梁世柏后知后觉,当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也算不上蠢,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不可能是实打实的蠢人。 只可惜,他入仕早,一路有父亲铺路,太顺了,没经歷过风雨,想事情难免简单了。 这次又是护妹心切,才捅了大篓子。 火上浇油。 一次违规行动,得罪了三个世家! 別说得罪三个了,就得罪温家,面对的对手还只是尚未入仕的温婉,他都玩不转。 温婉几个电话的组合拳,就让梁家喝了一壶。 爷仨都入了局。 梁世柏再这么一闹,梁家是彻底歇菜了。 他火急火燎,赶回西江的路上,收到了西江省组织部的通知: 副省的提干被搁置了。 他宛若被雷劈了一样。 瘫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思索著,不可能啊,这边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捅到省委去啊。 但是又想不到別的原因。 他连夜就赶回西江。 凌晨3点。 梁世柏回西江省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屁股跌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却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一团乱麻般的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以他的智慧知道摊上事了,但是就是理不清思绪,更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就在这时,秘书李宇浩火急火燎、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公安厅。 他原本在家,接到梁世柏的电话,就一路小跑著来见梁世柏了。 可他这一来,非但没给梁世柏带来一丝慰藉,反而给梁世柏浇了盆冷水。 “厅长,梁老书记今天白天给您打了好多次电话,都说找您,可……可您都不在办公室……” 李宇浩喘著粗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梁世柏原本就疲惫不堪的面容,此刻又添了几分阴沉。 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疲惫,淡淡地问道: “家父……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李宇浩无奈地摇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厅长,这……梁书记……没说,我不知道。” “梁老书记他每次打电话来,就只问您在不在办公室,但你不是出去了嘛,他啥也没说就把电话掛了……” 梁世柏一听,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那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再也压制不住。 他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对象,只能拿秘书出气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瞪著秘书李宇浩,破口大骂道: “你是猪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交代的?啊?” “让你守在这办公室,就等於你是我的化身在这!”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记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真?是头猪……” 梁世柏越说越激动,指著李宇浩的鼻子就骂。 李宇浩被骂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里委屈极了,暗暗叫苦: 这梁群峰老书记打电话来,啥也不说,就问人在不在,人不在就掛电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去问啊? 我几斤几两,去打听梁书记的事情? 我就一个秘书啊!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不敢开口反驳一句,只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骂了一通,梁世柏也知道过了,不过是个秘书。 但是家父连打几个电话,肯定有急事,联想到这两天碰壁,搞不好是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梁世柏问道。 秘书低著头,唯唯诺诺摇摇头。 梁世柏满脸烦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忙打发他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可这寂静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呆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上的电话。 这个点了,父亲肯定已经休息了 但是这事都火烧眉毛了,还管什么休息不休息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梁群峰威严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怒火。 “都什么什么时候了,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我找你一天!” “打了五个电话,都找不到你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不是不想干了!?” 梁世柏的脸瞬间苦成了苦瓜。 本就因为在金山县捅了娄子而满心委屈、吃瘪不已,此刻又被父亲这般呵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爸……我……” 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敢向父亲提起自己在金山县犯下的那些事。 最后,他想著还是先解决提干的事情,这才是头等大事。 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心虚,支支吾吾地说道: “爸,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提干突然被卡了……” 电话那头的梁群峰一听,怒火瞬间喷薄而出。 这件事,他也是昨天听闻了,所以是急切地打电话来,想问问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这儿子一天联繫不上不说,这会他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原因! 梁群峰一把年纪,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吼道: “提干被卡?你也知道啊?!” “你现在才知道啊?!” “你!竟然自己还不知道原因!” “我在汉东,在家里都知道了。” “你竟然半夜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你在西江省啊!你在提干上副省啊!” “你来问我原因!?” 梁群峰是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摔掉了电话。 他跌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著,仿佛隨时一口气接不上一样。 再想到下午的时候。 小儿子梁世松也打来了求援电话,说他在京城也是岌岌可危。 审计组组长是从西南军区调来的,名叫王君泽,这个人经验丰富,手段狠辣。 更要命的是,这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號称铁面判官。 他上来就盯著后勤的油库查。 这油库,又叫油老虎,是块肥肉,经不起查…… 而梁群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巡视组事无巨细,刨根问底,专门找平日里跟梁群峰意见相左的干部了解情况。 甚至连退休了的老同志也叫来“交流谈话”。 这些退休的老同志可没啥羈绊了,那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这架势,就是一定要查出点什么的。 而最没用的就是这个大儿子。 被整了,还稀里糊涂,提乾的关键期,人不在工作岗位严阵以待。 竟然请了两天的私假,人都不知道干嘛去了。 西江省组织部的同志,绕了一大圈找不到人,半夜才转告到梁世柏,他的提干被卡了。 梁群峰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是真的绷不住了。 一口气长,一口气短,眼看都要接不上了…… 而他的宝贝女儿也在回来的路上,她在车上哭泣著,愤恨的诅咒著。 她不管不顾,只知道自己委屈极了,著急回家找父亲诉苦。 第168章 梁璐回京,亲送父亲 梁群峰瘫在沙发上,后半夜都没睡。 根本睡不著。 他是一个老政客了,摸爬滚打这些年,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是衝著他来的。 甚至是衝著他一家子来的。 而能有这能量的,能在短时间內,政、军两届都能组织调动起来的。 有这实力的人,全国都数不出多少个人来。 他已经意识到,他们是被盯上了。 可是,他在汉东,小儿子在京城,都是稳扎稳打,不轻易树敌。 而哪怕是稍显愚钝的大儿子,那也是老好人,在西江省口碑也是不错的。 大儿子虽然没有小儿子这般聪慧,但是办事还是扎实的。 前段时间,围剿远山镇余孽还有功。 他梁世柏亲自上阵带队,击毙了两个僱佣兵,立功了,还得到嘉奖了。 这才让他的提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按理说,他们梁家不会有如此深仇大恨的政敌啊。 梁群峰是坐到了天亮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他的宝贝女儿梁璐风尘僕僕,泪眼婆娑地从金山县赶了回来。 一进门,见到疲惫不堪的父亲,梁璐直接哭诉起来。 “爸。” “赵东来这个白眼狼,他疯了。” “他说他老婆要生了,他要给孩子上户口……” “他要跟我离婚。” “爸……” 梁璐的哭诉和哀怨,彻底掘墓了梁群峰,亲手给他掀起了半块棺材板。 一晚上没休息好的梁群峰,一把年纪了。 直到看到宝贝女儿的哭诉,他才知道,梁家为什么被盯上了。 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滯留在金山县的宝贝女儿梁璐。 这些祸端,多半是她带来的。 再听到赵东来和前妻有孩子,马上要生了,还主动提了离婚。 梁群峰只觉一股天旋地转,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再次瘫坐在沙发上,他气越来越短…… 而梁璐却已经不闻不问父亲惨白的脸色,继续哭诉著,发泄著自己不满和委屈的情绪。 “爸,同伟有女人了……” “爸!你知道吗,同伟离开我之后,就找女人了。” “爸……你给我做主啊……” “东来我无所谓……但是,我真的不能失去同伟……” 梁群峰这下是彻底撑不住了,在女儿一声声同伟中。 脑梗了…… 十几个小时前。 梁世柏急急忙忙,惊慌失措地告诫完梁璐,就匆匆离开,回西江擦屁股了。 梁璐苦闷不已。 唯一愿意替她出头的大哥也离她而去。 她看到了宾馆里都是干警,好奇的探头望去。 只见走廊里,祁同伟正护送著一个女子下楼,此人正是温婉。 俩人举止亲密,眉目传情,晃荡晃荡,慢慢悠悠下楼。 举止虽然没有腻歪,两只手偷偷摸摸勾住了一根手指,没完全牵在一起。 但是却氛围却异常亲密。 梁璐绷不住了,宛若晴空霹雳,眼泪直掉,伤心欲绝。 恰巧这个时候。 赵东来一瘸一拐也赶来了平和饭店。 因为他也听闻了平和饭店出事了,有匪徒持械斗殴。 身为公安局长自然要来看看,更何况梁璐也在。 他担心出事。 等到了饭店,楼下警戒的程度告诉他危机已经解除了,赵东来才鬆了口气。 然而,他並未就此转身离去。 既然人都已经到了这里,那不妨趁此机会去见一见梁璐。 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他的身体状况已然恢復了很多,是时候好好劝劝梁璐,让她回去。 劝她回到原本安稳的生活轨道上去了。 他上楼,看到了梁璐房间门口那扇半掩著的门,心里一紧。 他心中虽有些许疑惑,轻轻推开了门。 借著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他一眼便瞧见了瘫坐在床上的梁璐。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无神。 赵东来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忙快步走到梁璐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梁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可梁璐却充耳不闻。 她只是机械地瞥了赵东来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东来本能地勘察了一下房间四周,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和打斗的痕跡。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梁璐面前,声音呼唤道: “梁老师……梁老师,您先喝口水,缓缓神。” 梁璐依旧没有反应,只有起伏的胸口还表现著一点生机,整个人面如死灰。 她也没有去接赵东来递过来的水杯,只是喃喃道: “东来,你知道同伟处对象了嘛……” 赵东来內心一凉。 那种凉寒直达脑门。 即使是三伏天,赵东来都打了个寒颤。 刚才上楼的时候,赵东来確实碰到了祁同伟,祁同伟的身边確实站著一个小姑娘。 俩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梁璐这么一说,赵东来算是知道,梁璐为何面如死水了,肯定也看到。 “梁老师……听闻俩人是同学,我……我看……挺般配的……” 面如死水的梁璐听到了这句话,猛地抬眼瞪著赵东来!眼神中宣泄著不满和愤恨。 赵东来望著愤恨的梁璐,悬在半空中的水杯终究还是轻轻落回了桌面。 他坐到了梁璐的对面,平静地看著她。 既然事已至此,梁璐对祁同伟那炽热又偏执的情感,已然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那他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梁老师。” “我心里明白,你嫁给我,不过是梁老书记的安排,你心里头啊,满是不乐意。” “而我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没能力拒绝梁老书记。”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接著说道。 “但是,梁老师,祁同伟他年轻有为,志向远大,你们之间,真的不合適啊……” “你知道什么!!”梁璐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打断了赵东来的话语,那声音尖锐而刺耳。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著,像愤怒的困兽在喘息。 “祁同伟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没有人能够抢走他,谁都不行……谁也別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梁璐有些歇斯底里了,怒吼中带著不甘。 赵东来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梁璐。 只等梁璐发泄完,赵东来才缓缓开口了。 “梁老师,有些事,我也不想再瞒你。” “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已经跟前妻结婚半年了,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我是被梁老书记硬生生拆散的。” “既然我们彼此都不容易,还是分开吧。” “当我赵东来对不住你了。” 赵东来一口气说完了。说完后,才鬆了一口气。 如今他有功劳,有祁同伟等人的支持,他有了底气,全盘托出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离婚,想和前妻復婚。 而梁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那么愤怒,对比刚才听闻祁同伟和温婉的事情,现在听闻赵东来和前妻的事情,竟然显得有些平静。 她的嘴角只是掛著戏謔的冷笑。 许久之后,赵东来缓缓起身,撑著椅子的把手说道: “梁老师,事已至此,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我是真心实意想分开的,也是有决心的。您回去后,好好考虑一下。” 第169章 梁家的天塌了 梁群峰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他苦心经营了近四十年,步步为营,从父辈那里接过衣钵,一点点带著梁家在汉东扎根壮大。 如今却轰然倒塌。 他自己先迈进了鬼门关。 中午时分。 梁群峰依旧在抢救。 但是,压垮梁家的一个个稻草不断积聚。 梁世松正在疲惫应付审计组的检查。 突然接到了梁璐的电话。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就传来梁璐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声音: “哥……哥,不好了,爸……爸突然中风,现在在医院抢救!” 梁世松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声音也变得沙哑而颤抖: “璐璐,你说什么?爸……爸怎么会突然中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梁璐的哭声愈发悽惨,夹杂著慌乱和恐惧: “我也不清楚啊,哥!医生说是脑梗,情况很危急,正在抢救室里抢救。” 梁世松无奈闭上了眼睛,他强忍著內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璐璐,你別慌,先在医院守著爸。我这边……我这……” “我这手上的事情结束马上回去,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梁世松自己都焦头烂额,根本走不开,能不能扛住这次內审都不知道。 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安慰妹妹,因为这个妹妹內心脆弱,他担心妹妹也顶不住。 只能先安慰稳住妹妹。 他以为这样能先稳住妹妹,让她先照料父亲,等这波危机过去。 不曾想,梁璐却依旧哭泣,父亲的情况让她担忧,但是她自己的感情纠葛也让她痛不欲生。 梁世松听闻电话那头的妹妹梁璐还在哭。只能继续安慰: “璐璐,没事的,爸平常身子骨硬朗,肯定会好起来的。” “別太担心了……” 电话那头,梁璐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带著浓重鼻音和怨恨的声音: “哥,除了爸的事,还有件更让我心寒……” “赵东来,他一直在跟我闹离婚,我也不想跟他过了。” “哥!你知道的,当初我就不愿意嫁……” “是你和父亲一定要逼我嫁给他。” “他有个前妻的,都怀孕了……” “哥……你们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是同伟……” “我要的一直是祁同伟,祁同伟……” 说著,梁璐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声声哥,让梁世松煎熬。 这一刻,他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梁家会被盯上了。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掛了电话,只觉得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此刻的梁世松虽然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已经知道了梁家这劫是怎么来得。 但是,铁幕已经降下,任凭他再怎么聪明,这下真的是无力回头了。 昨天。 面对复杂的局势,他还和父亲通了电话,分析了局势,准备想办法,断臂求生。 没想到,仅过了一夜。 形势急转直下。 父亲竟然中风住院了。 可他却被审计组缠著,没办法分身回去。 焦虑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而一切的起因,又是这个“爱憎分明”的妹妹。 没有片刻,梁世松还没缓过劲来。 电话又响了,是他大哥梁世柏打来的。 梁世柏也收到了小妹梁璐的电话,得知家父中风入院了。 他没有家父和二弟这么有主见,再加上连著两天捅娄子,他自己也兜不住了,只能来求助聪慧的二弟。 但是二弟梁世松还能怎么办? 围剿的铁幕已经降下了。 布下这铁幕的肯定是一个高手。 有如此政z资源、城府、手段和能力的人,他梁世松绝对不是对手。 而他大哥的副省是不可能了,他自己在京城这边,也是疲於应付审计,这油库就是一个无底洞。 利不是他梁世松全占了,但是分管后勤的他,每个字,都是他梁世松签的。 他是第一责任人。 但是,即使面对如此困局,梁世松已经强撑著一口气,他要稳住,稳住爷爷、父亲两代人的心血。 他自己心力交瘁,焦头烂额,但依旧强装镇定,劝起了大哥: “大哥,你先別急。” “父亲身体一直硬朗,没事的。” “当务之急,你在西江先稳住,以不变应万变。” 大哥梁世柏听了梁世松的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已经晚了,他没稳住,不是应不应变的问题,是他已经捅了篓子了…… 梁世柏迟疑片刻,还是没敢说。 而梁世松也累了,不想多说了,淡淡劝慰道: “哥,没事的,我……我……来想办法吧。” “一定会有办法的……” 梁世松劝起了大哥,但是,明显是有气无力,自己都不信。 对方出手快准狠,直切父兄三人的要害。 能在短时间聚起这么大阵仗和能量的有多少人呢? 答案已经在梁世松的面前了。 从他的视角和掌握的信息,此事又是因梁璐而起。 那么,他能想到的,自然是曾经提点过他的,曾经劝告过他,让他妹妹早点嫁人的戍卫司令。 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了。 梁世松掛了电话,无力地长嘆了一口气。 当时,他曾经建议过父亲梁群峰,把梁璐送出国去,以绝后患,但是父亲梁群峰不捨得。 这个女儿被渣男拋弃过一次了,作为父亲的梁群峰,不忍心拋弃女儿。 因此,梁群峰找来了赵东来,强硬地指示了赵东来。 因果轮迴…… 只是事到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无济於事了。 如今梁家只能靠他了。 若不能扭转,梁家就彻底塌了。 而他能撬动的资源和能量是有限的。 要想和祁连山搭上线,说上话,求上情。 只能找一个人。 他曾经的老师长,李克用。 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办法。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打起精神,给老师长李克用打去了电话。 李克用自从离休之后,便过上了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儿孙都有出息了,自己又背靠重情重义的祁连山这棵大树,他是乐得清閒。 每天瀟洒,溜溜鸟,听听曲,喝喝小酒。 悠哉游哉。 当得知梁世松打来电话,李克用是没有丝毫犹豫,放下鸟笼就去接电话了。 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和亲切: “世松啊……” “怎么突然给我这老头打电话呀?” 然而,电话那头的梁世松却没有多少心情寒暄,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和焦虑,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师长,我这次找您,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遇到大麻烦了。” “想请您帮个忙,给我引荐一下,我想见一见,祁司令。” 第170章 梁世松是个人才 李克用原本轻鬆的神情瞬间一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留了个心眼,问道: “世松啊,怎么突然要见戍卫司令祁连山?” “你们平日里应该没有交集呀?” “遇到什么事了,跟老头子我,说说。” 梁世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会语言,他隨后说道一半,留了一半。 “老师长,您也知道,我部队的后勤最近突然被交叉审计,那审计组组长是……是王君泽,查得很细,很严……” 李克用是部队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將了,部队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深知,部队审计一旦较起真来,那问题一抓一大把,隨便哪个环节出点小差错,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而且这个王君泽他也有所耳闻,人称“铁面判官”,被他查的,没有查不出问题的。 听到梁世松这句话,李克用也瞬间就明白了梁世松的用意了。 想要走走关係,疏通疏通。 李克用虽然老了,但是一点不糊涂。 这个事,它不好办,或者说不能办。 因为这两天他也耳闻了。 他儿子李存勖带回来的消息,说是这內审组是前些天突然成立的。 当天上午开会,下午就命西南军区那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王君泽立马进京。 这里面门道,可不是一点点,更不是小打小闹。 这王君泽能出名,人人都有耳闻,就因为他真的不通人情,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没多少人喜欢,却在西南军区稳如泰山,隔三岔五还能给表彰,评个优啥的。 究其原因,其实道理很简单,有些脏活累活,必须有人干。 人人都当好人,谁当恶人? 刑场上,可不能没有凶恶的刽子手啊。 因此梁世松提到的这事,说白了,就是被针对了。 都被针对了,那就是有人故意做局,在动手脚,你出头帮他拉关係,是有风险的。 李克用这把年纪了,自然不想搅和,说白了,这事,找祁连山都不一定管用。 他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气,说道: “世松啊,这事吧,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糟老头子了,老了。” “我明白你的难处,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审计有审计的流程,祁司令那里也不是隨便能去走动的。” “更何况,这事,不归祁司令管。” 梁世松在电话有些绝望,这是他唯一能接头和走动到祁连山那里的关係了。 他有些慌乱了,连忙说道: “老师长,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可……可我是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您在部队里威望高,人脉广,要是您能帮我引荐一下,说不定祁司令能给我指条明路。” “老师长,算我求求您了。” “我真的是没有別的办法,才来求您的……” “我……” 梁世松哽咽了,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父亲入院,妹妹梁璐还在孩子气,纠结著感情,大哥稀里糊涂,自身难保…… 李克用听到梁世松近乎哀求的话语,沉默了。 与理,这事李克用不该帮,明知道是高层要治他梁,你还去插一脚,那是跟上面的大方针对著干了。 这帽子一扣,下一个就是他李家了。 但是,与情,李克用犹豫了。 因为,这个梁世松的確是个人才,老山轮战那几年,若是没有梁世松,李克用这个师长,估计是早给擼了。 那他今天也不可能舒舒服服,在京城脚下,喝喝茶,溜溜鸟。 …… 88年6月。 李克用在老山前线执行右翼的围剿任务。 当时任务比较急,祁连山下了死命令。 要在2周內,拿下四个山头阵地。 李克用久经战场,知道不好打,因为四个山头都是山林,里面洞穴、碉楼、暗堡丛生。 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但是命令已经来了,李克用没有犹豫,准备抢攻。 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显,炮火洗地,在推进,也是可以拿下的。 当时的师部的参谋就是梁世松。 他当即反对了。 因为这么打,伤亡很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猴子出了名的阴! 梁世松果断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围而不打,围三面,放一面,布个口袋阵,然后慢慢地火攻烧山,装样子。 最后四个山头阵地的猴子,人心惶惶,最后不战而散,纷纷从缺口跑了,入了口袋阵。 李克用的部队,以最小的牺牲,顺利攻占了四个阵地。 88年11月。 李克用连连大胜,追著猴子打,一路都要打进猴子的城郊了。 当时,別说李克用了,手底下很多连队都兴奋了,不想停下来,想一鼓作气,打进城区。 建个大功! 李克用也上头了,公然抗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不执行原地休整,並撤回的指令,准备带部队打进城。 关键时刻。 是梁世松顶在了李克用面前,阻止李克用进攻。 当时,李克用都掏枪了,要毙了梁世松。 但是梁世松寧死不让,告诉李克用不能进攻。 因为轮战的目的只有十八个字。 战略上要压制,战术上要取胜,战斗上要练兵。 说白了就是,压著猴子打,打就要打贏,但是不能真的大胜,你推进过去,国际反响就危险了。 当时的国际形势很紧张,你贸然打进城市,推进到腹地,影响国际形势。 但是,李克用是武夫,好战,脾气又大,只想打胜仗,自然没能想到这个层面。 甚至公然抗命指挥部,准备自己带部队去打,打下来再说。 好在梁世松以死挡道,拦住李克用。 后来祁连山电话打来,这才劝服了李克用。 部队撤回之后,梁世松又亲自带著李克用一起去祁连山那里领罪。 最后是祁连山替李克用在徐老將军面前求情,李克用这个师长才没有被擼掉。 …… 90年代初。 战事基本结束了。 大家都在思考回撤的问题。 李克用当时想的是回老家,毕竟落叶归根,衣锦还乡嘛。 这时,又是梁世松站出来,告诉李克用。 应该跟著祁连山。 祁连山去哪,他就该去哪。 梁世松告诉李克用,祁连山打了十几年仗,顶別人三十年的功勋,发展势头这么猛,將来还能再往上了,跟著祁连山绝对没错! 梁世松再次一语成鉴。 李克用跟著祁连山撤回了京城,祁连山越走越高,越走越稳。 他李克用自然也是跟著受益了。 哪怕现在离休了,儿子和孙子也能背靠大树好乘凉。 第171章 祁连山:真不是我动的手。 这些大大小小的决策,说白了,都是梁世松给拿的主意。 因此李克用听到梁世松这哀求的语气,他也犹豫了。 於理,他李克用不该掺和,不该帮,以免惹祸上身,於情,他李克用不能不帮。 做人不能忘本,忘恩。 他是个武夫,很看重情谊,於是他迟疑了片刻,握紧了电话。 “世松啊,我知道了。” “我帮你想想办法。” “但是,我提醒一句。这件事,你要心里有个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祁司令那边我会去走动的,但是,他愿不愿见你,哪怕见了你,愿不愿帮忙,都不一定。” “世松啊,你是个人才,可惜了。” 李克用掛了电话。 哀嘆了一口气。 最后一句话,就是梁世松命运的真实写照了。 梁世松確实是个人才,可惜了。 李克用不知道梁家被整的前因后果,只是他能猜到结局。 肯定是不好收场了。 人家都出手了,箭都离弦了,你再找人,托关係,已经於事无补了。 但是,李克用既然答应了,就得办。 他当即就叫人去搜罗了一些好茶叶。 当晚,他约了祁连山喝茶。乐呵呵拎著茶叶就去了。 俩人有的没的,聊了聊,不经意间聊到了李继松的一等功。 李克用那是满脸的感激。 感激祁连山和祁同伟给机会。 “继松能跟著您儿子,那真是福分啊。这小兔崽子回来之后啊,一个劲的说祁同伟如何如何厉害,他学到了不少东西呢……”李克用笑呵呵说道。 “就跟当年我一样,在您手底下,那才有了今天,才能享福啊。” 李克用看著五大三粗,心思还挺细,马屁拍得挺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祁连山笑呵呵,摆摆手。 李克用看气氛到这了,给祁连山满上了茶,旁敲侧击地问道: “祁司令啊,最近我听闻后勤部那边突然来了一次突击內审,这倒是挺奇怪的,这年中审计不是刚结束嘛?” 祁连山看了一眼李克用,多少看出了他的来意了。 “嗯,我也听说了,是挺突然的。” 李克用端著茶杯,观察著祁连山的语气和表情。 看这样子和语气,祁连山不知情? 或者说,没参与? 那梁世松的事情,就能张罗张罗,拿出来说道说道了。 成不成,他李克用做不了主。 但是,还是要帮著说道两句,给梁世松爭取个机会见祁连山。 “是呀,这不,当年轮战时,我的参谋,梁世松那小子,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哎呦,那小子就是那冤大头呀,被审计的就是他部队,他偏偏又是分管的后勤。” 说到这,李克用故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听闻那审计牵头的是王君泽。” “他出手,不死也得扒成皮啊。” “世松这小子,我是一直很看好,这次是不知道……” “唉。” 李克用边说著,边观察著祁连山的反应。 祁连山倒是云淡风轻,轻抿茶水,微微点点头。 “老李呀,我们这么多年了交情了,有话就直说吧。” 李克用见状,也就不弯弯绕绕了,大家都是军伍出身,明示你可以直说的时候,你就不能再弯弯绕绕了。 不然就显得生分。 “祁司令,你也知道的,我这人直。” “我就直说了,梁世松这孩子,我是真的看好,这次突然被审计,肯定是要栽大跟头了。” “他今天打电话来,求我帮帮忙。” “可我都这把年纪了,都离休了,况且我哪有什么能量左右啊。” “我就想著,找您试试。” “这孩子,您也见过的,真的不错的……” “我是打心眼里当儿子看……” 李克用已经好话说尽了,再多说就过犹不及了。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若这审计之事,祁连山有份。 那这梁世松没得希望了,整个梁家都没机会了,若祁连山没份,或许真的能有转机。 平安无事基本不可能,但是,断臂自救,保住个饭碗,还是可以的。 祁连山听了李克用的话,喝了口茶,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当即表示。 打刚才李克用开口,祁连山基本就猜到了。 只是,这件事,他祁连山真的不知情,他也是后面开会的时候才知道。 但是也只是知道,突然来了个交叉审计。 后来,他也零零散散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针对的不光是他梁世松,还有西江省的梁世柏,甚至是汉东省的梁群峰。 这涉及面就广了,不光是军务了,还有政务。 他打听到这些消息,就不再打听了。 因为再往上打听,就“不礼貌”了。 有了一定身份之后,你不光要管住嘴,不乱说,还要管住好奇心,別瞎打听。 能给你听到的,就是你该知道的,不该你知道的,你知道了,反而是祸害。 祁连山缓缓放下了茶杯。 “老李啊,这是好茶。” “清润心脾。” “不过喝茶这事啊,真不是我的专业,我是真的不懂。” “但是这么好的茶,不喝就可惜了。” “茶放著吧,我慢慢喝。” 李克用跟著祁连山这么多年,这话一听他就懂了。 祁连山是在以茶说事! 喝茶不专业,就是这事,不是他办得,他不知道。 茶是好茶是在说,梁世松是个人才,有点可惜。 放著吧,慢慢喝,就是有得谈。 因为这事很敏感,祁连山自然是不会直来直去,明著说。 到了他这个层级了,不管关係多铁,多亲密,敏感的事情都不能落下口舌和话柄。 但是,李克用当下听懂了,立马回道: “確实不错的,我托人找的,今天带的量少了。” “明天,我亲自带点来,我们再喝一壶。” 祁连山见李克用听懂了,便点点头。 意思就是,你带梁世松过来就行,泡壶茶,聊一聊,究竟怎么个事。 如今的祁连山已经是一个政治家了,政治家可以有自己的喜怒,但更多的要从利益出发。 如果还是农民,祁连山必定是恨不得加一脚,出一份力一棍子打死梁家人。 但是,如今他的身份不同了。 打死与不打死,考虑的不光光是自己的喜怒了。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这件事情他没有经手。 而能做出这事的,做到这个程度的,必定不是普通人。 那么自然要多方了解和比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谨慎绝对没错。 只有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策。 而祁连山愿意些时间和精力。 那是因为,他接触过几次梁世松,確实不错,有远见卓识,是个人才。 但是,优秀的人才到处都是。 能不能为自己所用,才是衡量要不要救的主要指標。 —————— 【求龙套啦,之前留言用了一些,就是翻评论找起来比较麻烦,大家刷个免费的为爱发电,留言备註名字即可。当然大佬可以用礼物砸,我可以后台打赏那里直接看到。把你们的好兄弟@出来!我给安排踩缝纫机,哈哈哈哈】 第172章 神通广大的贵妇人【1/3】 【感谢催更和礼物,尽绵薄之力,今晚3更~】 ———— 李克用心领神会离开之后。 祁连山略有所思,当务之急,是先要弄清楚,谁动的手。 谁跟梁家过不去呢? 这般赶尽杀绝? 能出动这样的规模,如此有效率,激发这么大能量的,似乎也没多少人。 但无论涉及何人,都得先跟赵蒙生通个气,交换一下信息。 赵蒙生接到了提及此事的电话。 他微微蹙眉,他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可事情究竟是如何悄然发生的,源头又在哪里,又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他实在也是一头雾水,心里没个准谱。 零零散散听到了一点,但是不知道这发力的是哪家人。 祁连山得知赵蒙生对此事也並不知情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许久没联繫了,他閒著没事,在电话那头忍不住打趣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欢愉。 “要不,你去问问老太太?说不定她能给你个说法呢。” 赵蒙生一听这话,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让他去找老妈吴爽问这事儿?那不是自找麻烦嘛,他当即就怵了,连连摆手,语气里也满是抗拒。 “可別了!你又不是不了解老太太那脾气,话说你也是半个女婿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她閒不住!一点就著。” “我好不容易和我姐一起,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把她哄到养老院去。” “这几天刚清閒下来,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我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是让这老太太知道了有热闹可凑,以她那爱管閒事的性子,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呢。” “她的电话啊,神通广大,一旦打起来,还不知道会拨到哪里呢,到时候家里又得鸡飞狗跳的。” “你这个女婿来擦屁股啊!?”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被赵蒙生这番话逗得呵呵直笑,又打趣寒暄了几句。 便掛断了电话。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思来想去,既不是自己这边在暗中运作,也不是赵家有什么动作。 而且两家人居然都对这事儿一无所知,这保密工作简直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他不禁暗自咋舌,喃喃自语道: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手段如此高明,藏得也是如此严实。” 出了书房,他一眼就瞧见了夫人赵蒙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像是隨口一提般说道: “蒙歆啊,最近你有没有听到部队审计的什么风声?有个事儿,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呢。” 赵蒙歆闻言,放下手中的杂誌,一脸茫然地看著他,直白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审计?年中审计不是7月刚结束嘛?还有什么风声?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把你愁成这样。” 祁连山微微嘆了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缓缓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李克用找上了门,想走关係办点事儿。” “他以前有个部下,是个人才,最近再被突击审计,这部队交叉审计你也知道,有心人都能查出问题来。” “我想著打听打听,看看这背后是哪家在使劲,也好判断能不能帮他这个忙。” 赵蒙歆听后,轻轻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告道: “连山啊,我看这事儿你还是別掺和了。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做出这种事,还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的,下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人家既然有备而来,咱们就別去触这个霉头,自找麻烦了。” “你啊!別老是念著旧情,意气用事,这世道复杂著呢,有些事儿不是咱们能隨便插手的。” “有时间,多顾顾儿子,给他铺铺路。” 祁连山看著夫人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和长远。” “只是这李克用来提起了,他儿子前段时间也帮著儿子出力了,那我自然也得顺水人情做一做。” “打听一下,能帮衬点帮衬点。” 赵蒙歆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祁连山郑重地点点头。 另一边,夜幕初垂。 李克用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他便眼神一凛,沉声吩咐。 “去,安排人手,再张罗张罗,多收些上好的茶叶来,我有大用。” 此时,会客厅內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候,正是梁世松。 只见他独自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李克用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会客厅,一眼便瞧见了焦头烂额、面色憔悴的梁世松。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儒雅的梁世松简直判若两人。 在他的印象里,梁世松谈吐文雅,举止从容,恰似古时那些满腹经纶、风度翩翩的儒士,举手投足间尽显书卷气。 他还一直拿年长的梁世松告诫孙子李继松!要他向梁世松学习,学习他的沉稳。 可如今眼前这人,面色蜡黄,眼神黯淡无光,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一看便知是遭遇了极大的困境,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梁世松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李克用,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起身,脚步匆匆地迎了上去,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老师长……” 李克用看著梁世松这副慌乱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嘆,脸上却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道: “世松啊,你先別急,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待梁世松在椅子上坐下,李克用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今天去见过祁司令了。” 梁世松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紧紧盯著李克用,急切地问道: “老师长,那祁司令怎么说?” 李克用微微顿了顿,接著说道: “一个好消息,祁司令答应见你了,这算是个转机。” 然而,话锋一转,李克用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实话实说,我看他当时那表情,这事儿啊,你可別抱太大的希望。” 梁世松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这冷水浇灭了一半,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迷茫与担忧。 李克用继续说道: “世松啊,你也知道,祁司令在咱们这个圈子里,那確实是一棵高枝。” “但你要明白,高枝上还有更高的枝椏。这世间之事错综复杂,很多事情並非他一人所能左右。” 梁世松听闻之后,原本就沉重的面色愈发阴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话的意思,怎么和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这事儿根本不是祁连山在背后起头? 不是他暗中布局设下的局?那究竟会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是谁在主导这一切? 一时间,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困惑。 如果不是祁连山为了儿子出手,那还会是谁呢? 第173章 梁世松:累了,毁灭吧【2/3】 梁世松告別了老师长李克用,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去了。 一路上。 梁世松坐在车里,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有些绝望,努力了半天,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愁绪,犹如一团乱麻紧紧缠绕。 回想起老师长李克用那意味深长、暗藏玄机的口吻,他愈发觉得这事儿似乎並非祁连山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如果不是祁连山,那究竟会是谁在暗中布局和使劲? 他苦思冥想,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跡。 突然。 他的眼神冷峻起来。 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反覆闪烁。 他的妹妹,梁璐! 要想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就得从当事人入手! 在他看来,妹妹梁璐已然成了这起事件首当其衝的祸端。 当初父亲心疼梁璐,捨不得將她送出国去避开祸端。 父亲梁群峰也是真心捨不得这个感情之路坎坷、让他觉得“可怜”的女儿。 可如今,这看似疼爱的决定,却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將整个家族都捲入了一场未知的风暴之中。 眼看著,几代梁家人的努力就要付之一炬了。 想到这里,梁世松无奈地哀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饱含著无尽的悔恨与无奈。 然而,此刻他已顾不上再去后悔和懊恼了,当务之急是要儘快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找到应对之策。 回到家,他径直来到书房,將门反锁。 他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妹妹梁璐。 电话刚一接通,梁世松便语气急切,在他的再三逼问下。 梁璐这才和盘托出了这段时间她在金山县的经歷。 他在金山县照顾赵东来,实则是一直在准备偶遇祁同伟。 赵东来有所觉察了,便要和她离婚。 加上近期她还被野丫头掌摑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找来了大哥梁世柏想给自己出出气。 可谁知道,那丫头的身份不简单,大哥梁世柏也吃了亏…… 梁世松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预想到了梁璐或许和在金山县的祁同伟纠缠不清。 但是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哥梁世柏也被牵扯其中! 甚至又牵扯到另一个背景深厚的丫头!? 他掛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累了…… 但是,转念一想,父亲入院,妹妹一无是处,哥哥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撑不起梁家。 他能怎么办? 梁家现在只能靠他! 他强忍著不断涌来的疲惫,拨通了哥哥梁世柏的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在他的再三逼问下。 大哥梁世柏沉默了几秒后,知道金山县的这事儿……瞒不住了。 他才无奈,和盘托出。 告诉了弟弟梁世松,他去金山县给妹妹出头,却碰壁了,遇到了身份不简单的小丫头。 梁世松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电话,声音陡然提高: “那个野丫头到底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梁世柏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与懊悔: “世松,不瞒你说,我到……到现在……也还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时她身边有警卫团的人护卫著,警卫团嘛,你也知道的,肯定是达官贵人。” “我……我当时也是被梁璐哭哭啼啼的样子冲昏了头,没多想就带著人去了……” 梁世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著电话那头的梁世柏破口大骂起来: “梁世柏,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妹妹梁璐不懂事,在外面惹是生非,搅了局也就算了!” “可你呢?你一个马上就要提干上副省的人,不老老实实待在单位时刻准备著,居然跑到几百里外的金山县去掺和这破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愤怒和暴躁写在他的脸上! “你跑去也就罢了,你安慰安慰梁璐,让她早点回家,这也就过去了。” “可你呢?你非得带著人去给她出头!你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敢这么莽撞行事?”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们梁家是怎么才有的今天?” “我们祖父当年是逃荒的乞丐,逃到汉东的!!梁家祖辈五代人,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梁世松越说越气,手都在颤抖。 “你碰了壁,吃了亏,居然还瞒著我们!?” “你连废物都不如!” “你在公安厅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是白坐的吗?那些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人家在金山县早就算计好了,就等著你往套里钻嘛!” 电话那头,梁世柏被弟弟骂得一声不吭,他哪有脸说话啊。 梁世松骂累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心中满是绝望。 他真的是累了,毁灭吧…… 而梁世柏面对弟弟梁世松的训斥,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唇翕动著,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里清楚,这一回,的確是他昏了头,把事情搞砸了,坏了大事。 沉默良久,梁世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世松,我知道这次是我糊涂,闯下了大祸。” “大不了,这副省我不上了,我自己去向省委请罪,该承担的责任我绝不逃避。” 梁世松听到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又躥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副省?!”梁世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尖锐。 “你以为现在只是副省保不住的问题吗?你这回是连省厅厅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我们梁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 梁世松双眼充血,情绪激动,回忆著梁家几代人的心血,他心如刀绞! “我们梁家祖父在清末那会儿,穷得要饭,为了活命,一路逃荒到了汉东。” “爷爷参军后,在战场上搏了半辈子,身上满是枪眼,瞎了一只眼,才好不容易换来了一个县长的职位。” “父亲接过衣钵,更是励精图治,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才有了我们梁家今天的局面。” “五代人的努力啊,五代人的心血,就这么被你们俩给毁了!!!” 梁世松越说越气,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你和梁璐,就是梁家的罪人!你们把梁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轻易地葬送了!” “你们不配见梁家的列祖列宗!!” 第174章 西江省优秀的匹配机制【3/3】 说完,梁世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愤怒地抓起电话,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梁世松的夫人,听到了书房的异样,很是担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梁世松。 在她的印象里,梁世松都是儒雅的志士。 他能如此愤怒,说明事態已经危急了。 她和梁世松是大学同学,俩人是少有的自由恋爱。 可惜,她是学医的,是白身,家里祖辈都是大夫,所以她没有太多的能量帮助梁世松。 看著丈夫如此愤怒,她於心不忍,但更多是担忧。 她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呼唤道: “世松,世松……” “你开门,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许久之后,梁世松打开了书房的门,一脸的憔悴。 身心俱疲。 但是,梁世松第一时间还是安慰惊慌失措的夫人。 “没事,家里出了点事,一时著急了。没事的。” “给我去煮碗面,折腾了一天,饿了呢。” 梁世松轻声细语,安慰著夫人。 哪怕他已经在绝境,在悬崖边了,他已经先安慰自己的夫人,不想她担心受怕。 此刻。 他是真的在绝境了。 事情竟然不是祁连山主谋的,那么,就算见了祁连山,梁世松也没有什么机会说动祁连山了。 事都不是他做的,还能求什么情呢? 甚至,最可悲的,是到现在,他梁世松都不知道,被谁针对了? 那个丫头到底是谁? 妹妹和大哥,都不知道。 梁世松不禁苦笑起来。 这是一种无力的笑,一种无奈的妥协了。 他想就这么放弃了,算了。 梁家没得救了。 可是,等吃了夫人煮好的面,他又不忍心了。 梁家父辈们,五代人,才打拼到这个层面,现在就剩他能运作一下了。 他放弃了,怎么面对梁家列祖列宗? 既然能见一面祁连山,那就试一试。 哪怕不成,他梁世松,也对得起梁家列祖列宗了。 而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明天黄昏后,跟著老师长李克用去拜访祁连山了。 而他要好好思索一下,自己有什么,能打动祁连山的。 政z场上,更多的,都是看利益的。 可他,有什么呢? …… 第二天。 这边梁世松强忍著疲惫和绝望,不断挣扎求生。 另一边的西江省。 梁世柏还在不断捅娄子。 陈桥带著材料和缴械的枪械,来到了西江省,將此事捅了上去。 这可不是小事! 违规出警,闹事,拔枪,还丟枪。 这些没一件是小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西江省高度重视,省委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省委书记管永恆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公安厅厅长梁世柏的问题。 会议一开始。 管永恆直接就出招了。 直接免去一同前往金山县闹事的李俊仁等人的职务! 当即就是给免职,甚至强调要追责,这官司估计是跑不了了。 这是一会要先给金山县那边一个交代的。 意思就是表態,我们西江省高度重视了,会严肃处理。 至於省厅厅长梁世柏的处置问题,管永恆不想轻易自己拍板做决定。 毕竟梁世柏身为厅级干部,在位这些年也算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工作上也是有成绩的。 更何况,就在前段时间,梁世柏还因为助力剿匪塔寨有功,立功受奖了,在系统內也算是有口皆碑。 而且,梁世柏的父亲梁群峰,与管永恆平日里也有些许往来,关係虽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算过得去。 所以,管永恆自然不会贸然拍板定夺。 他打算先静观其变,听听各方意见,看看是主张严厉惩处、对梁世柏进行討伐的声音大,还是想要保住他、为其说情的声音占上风。 他端坐在会议室里,神情淡然,他稳坐钓鱼台,准备见机行事。 然而,事情一旦被提上会议,捅到了明面上。 体制內那独有的“匹配机制”立即就发挥了作用。 很快有人就闻著味儿就来了。 刚在会议上提起这事儿,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参团了。 毕竟,体制內的位置就那么多,一把椅子就那么一个,你不下去,我的人怎么有机会坐上来呢? 这表现得最为积极的,当属西江省政法委书记王勇锋了。 因为,公安厅里有个他的门生,副厅长谢家豪。 所以,王勇锋一听到这事儿,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率先加入了这场“团战”。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开口说道: “管书记,这事儿的性质非常恶劣,影响极坏。我作为指导政法委工作的一把手,在监管方面確实存在责任,我愿意深刻检討。”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然后提高了音量,语气坚定地说道: “但是,就算这样,我也要在此表明自己的观点。” “对於梁世柏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迁就,一定要以儆效尤,给全省的干部们敲响警钟。” “我们西江省的脸面,可不能再因为这种事情丟出去了。” “如果这次不严肃处理,以后谁还会把我们西江省的纪律和规矩放在眼里?”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即有人开始附和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而微妙。 这风向一起,参团的人就多起来了。 纪委书记钱希琛和政法委书记王勇锋相视一眼,立即加入战场。 “管书记,这事,我同意王书记的观点。” “这事,我们纪委的压力很大。” “前两天,督导组巡视我们提干工作,已经是给我们敲了一次警钟了。” “亏得他们来督导,我们叫停了梁世柏的提干,要不然,这会,梁世柏的副省已经在公示了。” “那这影响可就坏了。” “上面为什么突然来督导来巡视?是不是有什么用意?这很值得我们深思啊。” 这话,基本就是在戳管永恆的软肋了。 这梁世柏的副省提干,是书记管永恆主张的,而叫停,是上面部委来人督导叫停的。 意义可不一般啊! 换句话说,这纪委书记是在“好言相劝”省委书记管永恆了。 这梁世柏扶不起来了,赶紧擼掉。 纪委书记钱希琛这一帮腔和发言,基本上这波团战可以宣告结束了。 哪怕省委书记管永恆一开始內心是偏向梁世柏,想从轻发落的,这会也不能贸然主张了。 这个时候,撇清关係最重要了。 跟梁群峰的交情,值几个钱?省委书记管永恆清了清嗓子。 “大家说得很有道理。” “干部任用確实德行为先。” “我提议,暂时停止梁世柏一切职务。” “同时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绝不姑息。” 第175章 祁连山:你是个人才【1/3】 【感谢催更和礼物,今日依旧3更,聊表心意。】 ———— 梁世柏的事情基本就这样了,丟掉这厅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严重可能还要吃官司。 而梁家唯一的希望,梁世松。 再次打起了精神,他要再努力一把。 他不努力,梁家就真的完了,他不拼一把,梁家五代人的心血就没了。 当天晚间。 他早早得就等在了李克用家门口。 李克用也准备好了茶叶。 俩人一起前往了祁连山家。 一路上。 李克用不时侧过身,目光温和且关切地看向梁世松,那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期许,显然是真的把梁世松当成了半个儿子。 李克用掂了掂手里的茶叶,轻轻摩挲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 “世松啊,这茶叶可不简单,它就好比是药引子。” “等会儿见著祁司令,很多时候,他会以茶叶说事,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听了。別听岔了。” 梁世松微微一怔,全神贯注地听著,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认真。 “这事儿啊,极为敏感,就像在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你和他交涉的时候,千万不能直来直去,得学会迂迴婉转。” “话到嘴边留三分,见好就收,切不可穷追不捨。” 说著,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著梁世松,眼神中满是警告与担忧: “你要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让祁司令下不来台,他兜不住这局面,那你可就又给自己树了个敌人。” 梁世松听了之后,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他郑重地点点头。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李克用,说道: “老师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分寸我还是有的。” “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我绝对不会牵连到您,更不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李克用微微頷首,他伸手拍了拍梁世松的肩膀。 梁世松虽然身处泥潭,但是心里跟明镜一般。 他很清楚,不管打压梁家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使是谁,哪怕真的和祁连山有关,他也要装作一无所知。 很多话是不能明说的。 涉及到敏感的事情,大家的话都是点到为止的,不管是求人的还是被托关係的,话都不能直说,不能明说。 晚间时分。 李克用带著梁世松,笑盈盈来到了祁连山书房。 祁连山已经在此等候了。 等李克用献上了茶,泡上了茶。 他很有眼力见地喝了一杯茶就走。 这茶他献了,也必须喝一杯再走。 这是在表明立场,这“茶”是好茶,我是很珍惜的。 这也是在最后帮衬梁世鬆了。 意思就是,梁世松真的是个人才,他李克用真的觉得很可惜。 同时,喝了口茶再走,也是表示自己的立场。人和茶我带到了,至於留不留,是祁连山的意见了。 他不会掺和,所以喝了口就走。 李克用告辞之后。 梁世松和祁连山相对而坐,这不是俩人第一次见面了。 老山轮战时,就见过,年前祁连山还专门找过梁世松,提点过。 “世松啊,喝茶。这茶是老李心思收的,费了不少心思呢。” 梁世松拘谨却不失礼仪,礼貌点点头,提起了茶杯。 这话他听懂了,让你喝茶了意思就是咱有得谈。 而祁连山不忘说这茶来之不易,一方面是告诉梁世松,这事,多亏了李克用费心费力,你才能坐在这里喝茶。 另一方面要让他知道感恩,同时也要懂得珍惜这次机会。 梁世松听懂了,自然要回应,抿了口茶,说道: “祁司令,见笑了,茶,我是真的不懂。” “不过这茶初入口有些涩,回味却是甘甜,想必肯定是好茶。” 梁世松也以茶带事,表示自己不知情的,茶入口苦涩,说明这事,他梁世松认栽了,但是回味是甘甜的,说明希望苦尽甘来。 能有个“好点”的结局。 如今的梁世松是把自己摘出来了,只想保自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梁家不能一起完蛋,家父和兄长,凶多吉少,保是保不住了。 他自己,能保住,能硬著陆就很好了。 祁连山点点头,也端起了茶杯,抿了口茶。 这是回应了,对梁世松刚才话语的认可。意思就是坐下来可以继续喝茶聊聊了。 “不用拘谨,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么好的茶,多品品。” 这是在提点梁世鬆了,可以说了,祁连山要看看,要品一品你梁世松。 接下去,就是给你机会了。 梁世松聪明,见祁连山回应喝茶了,又这么说了,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就不能在弯弯绕绕,藏著掖著了,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让祁连山好好品一品,评一评。 梁世松態度谦逊和诚恳,讲述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以及了解到的信息。 可谓是知无不言了,没有半句保留! 在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梁世松能做的就是真诚! 这个时候,你还弯弯绕绕,遮遮掩掩,那就没意思了。 梁世松直接將梁璐和梁世柏在金山县的事情都说了。 主要就是梁璐被一个有身份的丫头掌摑了,大哥梁世柏去出头,不曾想得罪了那个丫头…… 这祁连山听了是有些惊讶的,內心是直打鼓!但是面上,祁连山稳坐钓鱼台,依旧沉稳,面不改色。 他惊讶不是梁璐和梁世柏去闹腾,而是刘晓玲这丫头,他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事是因为这几个小傢伙惹起的。 他微微点点头,认可了梁世松的开诚布公,他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这事的来龙去脉他算是理清了。 如果是晓玲找了刘老出头,那么这事倒是確实像刘老的作风了。 但是,仅凭梁世松的一面之言,祁连山自然不会表態和给意见。 他放下茶杯,聊起了家长里短。 “世松啊,这事,我知道了,倒是挺棘手的。不过,你確实有智慧,没有参与。” “这我就不得不想起,以前在老山前线,我也见过你几次,你比我们这些泥腿子的有智慧啊。” “出了不少主意,帮李克用打了不少漂亮仗,我是一直很看好你啊。” “我当时甚至还跟李克用开玩笑,说想挖你呢,不曾想,这李克用还不捨得……” 祁连山笑呵呵聊起了过往。 这几句话就是在提点梁世鬆了。 这事,棘手,但是对祁连山来说,只是挺棘手,说明能操作。 最后,说梁世松聪明,想挖人,就是想要他这个人,在给他机会了。 说白了,就是你投我这里来,我能帮你一把,解决你头上的这个棘手问题,可以从轻发落。 至於,其他参与这事的人,你妹妹也好,你大哥也罢,乃至你父亲梁群峰,祁连山提都没有提。 不提就是不必提了。 不值得出手,也不会出手。 第176章 原来是「儿媳妇」护短啊【2/3】 梁世松自然也是听懂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能保一个是一个! 总比整个梁家翻船好! “祁司令,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智慧,不过是跟著你们这些敢打敢拼的前辈学习的。” “我也一直想跟著祁司令多学习学习,只可惜,后面没两年,仗打完了,我就撤回来了。” “如果司令不嫌弃,我是真的还想跟著司令学习。” “至於家里这些事,家父住院了,我一定挑起大梁,想办法解决。保证一劳永逸,不会再出现难堪的行径了。” 梁世松当即就纳投名状了。 他会处理好家里妹妹梁璐和大哥的事情,只求一个跟著祁连山的机会。 这是他硬著陆的唯一机会。 祁连山若有所思,不动声色,只是笑盈盈说道: “世松啊,我就是一句玩笑,我这就一个小小的戍卫军区,庙可不大啊。” 意思就是,你到我这来,肯定不是升职,连平调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贬职了。 梁世松当即正襟危坐,表態道: “祁司令,您太谦虚了。” “不管哪里,什么岗位,只要能跟著您学习,我都愿意。” 祁连山似有似无地点点头,端起了茶杯,接下去就不需要多说了。 “世松啊,就是聊聊家常,不用太严肃,喝茶,喝茶。” 就这样,俩人算是谈出了个结果! 梁世松纳了投名状,解决好家里的事情,收拾好烂摊子,来投靠祁连山自保。 至於家父和兄长,那是根本救不了的。 祁连山没有明说,但是愿意拿起茶杯喝茶,就说明这事可以这么办。 你只要把梁璐这个烂摊子收乾净,不再纠缠,那你梁世松是一品“好茶”,我祁连山可以收来自己用。 俩人交流后,梁世松感激地起身离开了。 祁连山则在书房里,踱步。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確认,梁世松所言非虚。 要想求证金山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打个陈诚电话就知道了。 於是,祁连山当即给陈诚打去了电话! 一打听,这事还真是这样! 刘晓玲掌摑梁璐,陈诚也在现场劝了,后来,梁世柏带人来掏枪闹事,陈诚也在。 因此两件事情,算是確认了! 祁连山掛断电话,想到了刘老,心里暗自琢磨,肯定是刘晓玲那丫头心有不甘,咽不下这口气,便找了刘老出面。 想到这儿,祁连山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对自家女儿“本事”的得意。 他起身,朝著臥室走去,找到了夫人赵蒙歆。 臥室里,赵蒙歆侧过头,便瞧见祁连山带著那抹怪异的笑走了进来。 赵蒙歆眉头一挑,直白地问道: “你这是喝个茶,喝出什么宝贝来了?笑得这么邪乎,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祁连山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脸上依旧掛著那抹笑,勉强点点头道: “茶里倒没喝出什么宝贝,不过咱这女儿啊,可是个宝贝疙瘩。” 赵蒙歆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著祁连山,眼神中满是探寻: “你这话什么意思?晓玲又惹事了?快说!” 祁连山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咱家这丫头,为了给咱儿子出头,在金山县啊,居然动用了刘老。最近这些事儿啊,可都是刘老在背后出的手。” 赵蒙歆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与疑惑: “你是说,最近这些动作……?” “这丫头,皮又痒了是吧?这么点年纪,就学会玩这些手段了?她这是想干什么呀!” 祁连山看著夫人那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那还得说,是你们赵家的基因好啊,女强人的风范,在咱女儿身上可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电话那叫拨得6,直接拨到我指挥部。” 赵蒙歆没好气地瞪了祁连山一眼,嗔怪道: “你也就惯著她吧,早晚给你闯大祸!” 打趣的话语还在耳边,夫妻俩乐呵呵地调侃完,却都不约而同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刘晓玲这丫头,平日里莽撞衝动那是出了名的,不管是替祁同伟出头,还是在外惹是生非,全凭一股子衝劲儿。 但是,压根没有这般精密策划、操作此等大事的脑子。 说白了,她都想不到要借刘老的权势来操作。 她只是自己莽! 赵蒙歆率先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疑惑,率先提出疑问: “我左思右想,这事儿不对啊!刘晓玲这丫头我了解啊,脾气大得像炮仗,一点就著,可脑子没这么灵光,她哪能想到找我公公出面来解决这事儿啊!” 祁连山正坐在一旁,也是在想这事,听到赵蒙歆的话,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思索: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同伟的主意?” 赵蒙歆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嗔怪: “咱儿子跟你一个德行,敦厚老实得像牛一样,整天憨憨的,哪有这弯弯绕绕的脑子啊!”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 “我是想说,跟著晓玲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人呢,你那未过门的儿媳妇啊!” “那丫头,看著柔柔弱弱的,心里可精明得很,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的。” 祁连山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这个可能。这丫头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说不定还真在这事儿上出了主意。” “她要是出了主意,万一电话摇到了温老那……” 赵蒙歆皱著眉头,担忧地说道: “不管是谁出的主意,这事儿都有些棘手。不管是谁插手了,我们做长辈的不能不知道。” “话说回来了,这些个孩子,胆是真的大,一声不吭办这样的事情?” 祁连山摇摇头,笑了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下事倒是有意思了! 不管是温婉出得主意找得刘老,还是温婉自己找的温老,那都得弄清楚。 “这样,你赶紧,先给刘老打个电话,提起一下,问问看。是不是他老的手笔。” “要是不是,那可就大咯。” “这亲家公大雷了,这雨可就不小了。” 赵蒙歆忍不住笑了,打趣道: “你倒是脸也不要了,八字没一撇,亲家自居了。” “人家什么时候跟你提起过这事了?也不害臊。” 祁连山呵呵笑,摆摆手让赵蒙歆赶紧先去问问刘老。 刘老在家接到了前儿媳的电话,提到了晓玲的事情。 他还以为出事了,不曾想,事没出,赵蒙歆一个劲打听,刘晓玲有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刘老糊涂了,没好气的说道: “蒙歆啊,你这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除了没钱了才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赵蒙歆尷尬地笑了,閒扯了两句便掛了电话! 然后她就一脸愁云地看著祁连山! 这事,果然不是刘老。 那就只有可能是温婉那丫头,出动温老了。 俩人相视一眼,嘴角都掛著苦笑。 这祁同伟是真的“傻人有傻福”,真的是捡著宝了。 温婉这丫头,是真的护短啊。 第177章 温老:哎呦,这不是亲家公嘛【3/3】 这事,兜兜转转算是总算有眉目了。 剩下的就是確认一下。 祁连山踱步著想了想。 他本想直接拨给儿子祁同伟的,可转念一想,自家那儿子,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只知表象。 温婉那丫头肯定是暗地里使劲的。 想到这儿,他索性心一横,直接拨给了他“准儿媳”温婉。 电话那头,温婉听到是祁连山的声音时,她那白皙的小脸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娇俏又可爱。 “祁伯父……”温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祁连山在电话这头,笑盈盈寒暄了两句。 隨后,语气温和地提到了近期梁家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婉的小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大大方方地承认。 祁连山拿著电话,听著温婉的解释,心中並没有丝毫责备之意。 这个“准儿媳”护短护得厉害,可也恰恰说明她对自家儿子是真心的。 “你呀,古灵精怪。” “这事儿,我那傻小子还不知道吧?”祁连山接著问道。 温婉红著小脸,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带著一丝羞涩。 祁连山笑了笑,他温和地说道: “好了,这事后面就交给祁伯父处理,可好?” 温婉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模样谁见人都是觉得人畜无害。我见犹怜。她连忙点点头说道: “当然了,有您出面真是太好了。” “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只著急想著同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得麻烦您帮忙收拾烂摊子,真是过意不去。” 祁连山笑呵呵,这丫头是真厉害,他都不由得替儿子捏把汗。 “你呀,哪里是脑子一热,我看你是精明得很呢。” “不过,日后有你帮衬我那傻儿子,我就放心了。” “往后啊,祁伯父可把你当自家人了。” “一家人,就別再见外了。” 祁连山看似不轻易的一句话,实则也是在告诫温婉了,以后还是要给长辈们通口气的。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做人做事,还是要互通有无,做事才周全。 温婉听著祁连山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她这么聪明,自然也听懂了祁连山话里有话。她甜甜地应道: “好的,祁伯父,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跟您请教。”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祁连山嘆了口气。 这儿媳妇是真厉害。 他都不由得给儿子捏把汗。 这傻儿子祁同伟,將来要是对不起这丫头,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当下,祁连山也没工夫担心傻儿子。 他盘算著,这事怎么了结。 梁家有此劫难,只能说咎由自取吧。 政z容不得半点任性和错误。 听闻这梁群峰都住院抢救了,大儿子梁世柏也给停职了。 就是这梁璐,得妥善处理了。 对於梁璐,祁连山的情感是复杂的。 前世,祁连山都没有见过几次这个儿媳妇。 可以说,梁璐对儿子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这份爱带著任性和私心。 这份爱,在前世给了儿子阶梯,也给了儿子枷锁。 这份爱,在这一世,依旧在纠缠,这肯定不对,不允许。 无论哪种爱,都需要適当的理性去克制,都应该有边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家这些人,祁连山都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搭救。 梁群峰自己能挺过来,就挺过来,哪怕挺过来了,也要从位置上挪下来了;梁世柏也罪不至死,大概率是丟了位置,被贬閒职,养老了。 梁璐的话,就让梁世松想办法送出国,远离纷爭吧。 至於梁世松,祁连山还是蛮欣赏的。 他没有勇武的体格,不能为將,但是,却有远见卓识和才干。 祁连山早就看出来了,他是一个搞內务的好手。 如今戍卫,没有战事,重视的就是內务建设。 梁世松这方面確实是一把好手。 他只要诚心归附,倒是可以一用的。 捋清楚这些,有了初步的方案,祁连山才睡下。 第二天。 他找机会,约了时间,拜访一下温老。 他才是儿媳妇背后的大树,想实现祁连山对梁家的处理方案,还得他老点头。 两人此前虽曾有过照面,也电话交流过,但像这般面对面地坐下来,还是头一遭。 秘书手脚麻利地为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隨后,秘书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房间里便只剩下祁连山和温老两人。 温老瞧著秘书出去了,周围没了旁人,原本端著的架子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调皮的神色。 这祁连山的好儿子,把她宝贝女儿都骗到金山县一个多月了,跟他个老登客气啥!?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打趣道: “哎呦,我说,亲家公啊,你总算是来了。” “我那宝贝女儿,被你儿子给拐跑咯。你倒好,到现在才上门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呀?” 祁连山被温老这突如其来的调皮弄得有点猝不及防,心里不禁暗自嘀咕。 这温老也是个老登啊……? 但是不管是不是,对方已经放下架子跟你聊天了,那他自然也没必要再端著架子了。 他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 “哎哟,亲家公!你这……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了嘛。” “我还给你顺道捎了点上好的茶叶呢,这可是小批量、手工炒制的,市面上都难寻得很。” “你快尝尝鲜,看看合不合口味。合口味,我改天再送来。” 温老看著那包茶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打趣道: “哟,两包茶叶,你就想白捡一个儿媳妇?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哟。” “我这女儿,从小就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这么被你儿子拐走了,这点茶叶可不够打发我的。” 祁连山笑盈盈,看著如此平易近人的温老,稍微放鬆了一点,但是不敢怠慢。 人家笑呵呵,你真的没大没小,真当人家是弥勒佛就遭了。 “温老,您这话说得,我这不是先来拜访一下。” “先熟络熟络。” “孩子有孩子的活法,我那傻小子,傻里傻气的,福气倒是真好。” “小温,温婉动人,聪慧过人,我是很喜欢呀,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是祝福了。” 祁连山看似玩笑,实则是在表態了,就是他单方面很喜欢这个儿媳,很看好俩人。 话里话外都是在帮衬儿子,希望温老能给自己的“傻儿子”一个机会。 温老呵呵笑,话里话外自然也听得懂,祁连山都表態祝福了,他揪著不放,多少有些倚老卖老了。 他品著茶,笑盈盈说道: “哦呦,说得好像你吃亏一样?” “你儿子我看是一点不傻,你啊,更是个人精。” 俩人都笑盈盈起来,就这样很快就热起了场子,寒暄了起来。 温老確实疼爱这个宝贝女儿。 温婉又很早就给他安利祁同伟这小子了,老是变著法子让祁同伟的名字出现在温老的耳边。 久而久之,温老也偶尔关注祁家的发展和动向。 只能说,祁连山敢打敢拼,扎实本分。 祁同伟当仁不让,虎父无犬子,金山缉毒这事,办得漂亮。 因此,温老打心底里就没反对过。 今天趁著这个机会,就是给祁连山这个亲家公一个下马威。 哪能让他便宜,白捡个儿媳妇!? 但是,打心眼里,温老也认可了祁连山,也接受了祁同伟。 俩人聊到子女,迅速熟络起来,关係一下就近了。 再加上,这几声“亲家公”一叫。 这亲,算是关起门来,定下了。 就是这聘礼该下点啥呢? 第178章 梁家闹剧落幕了 熟络之后,相谈甚欢。 说到底,温老能这么开明,主要还是祁连山自己打拼出来的底子,以及多年来攒下的口碑。 祁连山发达之后,不是没手段,不是没本事。 但是依旧是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做人做事。 老实农民的底蕴,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主动害人,不主动耍奸,来者都是客,都是和和气气的,业內也算是有口皆碑。 大伙的印象里,就是个聪明的老好人。 祁连山没人敢惹,也不主动惹別人。 一直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在这样一个“投机倒把”的年代,本分的人不多了。 因此,温老自从知道温婉的小心思之后,就没有明確反对过。 小事见人品,家风筑底蕴。 有这样本分內敛的家风,祁家必定能越走越高,越走越远。 而祁同伟自己也爭气,不图享乐,放弃安逸,勇於去一线缉毒,还搞出了成绩。 那温老自然对祁家人很满意了。 最主要还是,温老是个女儿奴。 而这女儿,打小聪明,主意又大,温老都只能被牵著鼻子走,女儿都跑了,还能怎么样? 温老轻轻端起茶盏,他浅啜一口,由衷赞道: “这倒是真的好茶,確实不错,入口清润,余韵悠长,喝下去整个心肺都跟著舒坦了。” 他放下茶盏,脸上笑意盈盈,目光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以茶为引说道: “我倒是蛮喜欢喝茶的,平日里就爱这茶香裊裊的时光。” “只是啊,这茶量著实少了点,而且这茶一个人喝,始终少了点味道,喝不出个中真趣来。” 祁连山自然是一下子就听懂了温老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接过话茬: “温老,你喜欢啊,那可太好了!” “我也一样,是个爱茶之人,视茶如命!一天不喝就难受!” “这茶啊,就像生活中的一味调味剂,少了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这喝茶嘛,肯定是要喝个热闹。” “改天,我再带点来,到时候再陪您痛痛快快地喝一壶。” 温老笑盈盈,聪明人说话就是点到为止,他起了个头,祁连山接上了就可以了。 这可不光是喝杯茶的事。 品了会茶,气氛也轻鬆了,祁连山这才开始张罗一下樑家的事。 只是这怎么起个头呢?这可是技术活! 你不能直白,上来就打听,肯定不行。 这事肯定是温老的手笔了,至於他是暗示哪个人做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温老授意的。 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当面挑明了说。 这相当於是戳软肋,揭老底。 毕竟这些手段都是暗劲,不能摊开来说。 要是你直接问:这事,你乾的吧? 那今晚这和谐的氛围是不会再有了。 祁连山思索了许久了,最后还是用笨办法。 亲身示范,放低姿態,求人办事。 李克用可以把梁世松吹上天,当儿子一样看待,来求祁连山网开一面,给条生路。 那么祁连山也可以效仿。 他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今天来走走关係的,求个人情。 这样,温老也能就坡下驴。 祁连山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故意做出一副婆婆妈妈、欲言又止的模样,支支吾吾道: “温老,其实,今天……我……” 温老正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品著茶,见祁连山这般模样,不禁放下茶盏,浅笑了起来,说道: “哎呦,亲家公,有话直说嘛!咱们今天以茶论事,就当是閒聊,没什么不能说的。” “茶余饭后的谈天嘛,不作数的。” 祁连山一听,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赶忙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来,確实有件棘手的小事。” “我当年在老山前线的时候,手底下有个叫梁世松的,这孩子啊,那可是很有才干的。” “平日里做事,有远见卓识,务实又能干,我一直都特別看好他。” “可谁能想到,这会突然被交叉审计,照这情况下去,恐怕得栽个大跟头啊。” 祁连山说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就想搭把手,帮衬他一把。” “这犯错,处罚肯定免不了,就是想温老帮忙帮衬帮衬,能不能免除重罚,小惩大诫。” “我这边又正好缺这样的人才,想著能把他调到我身边来,给我搭把手。” 温老静静地听著祁连山的话,脸上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那茶水在口中细细品味后,才缓缓咽下。 隨后,他轻轻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梁世松倒確实是个可用的人。”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有心,自己看著处理就好了。” “本来这交叉审计也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招数。” 祁连山见温老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就放鬆了。 “行,我想想办法。” 温老笑著摆了摆手,示意祁连山喝茶,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只要有把握就行。” “这梁世松要是真有本事,到了你身边,说不定还能给你出不少力呢。” 祁连山脸上洋溢著笑容,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我是大老粗,搞军务啊,还得他这样的科班出身才行。” “我一定妥善处置好。” 说著,他又端起茶盏,给温老倒了一杯。 这一下,温老借坡下驴了,顺便送了祁连山一个顺水人情。 明里暗里把这事的处置权给了亲家了。 那么这件事,基本也就这样定调了。 基本就和祁连山设想的大差不差了。 梁群峰不管能不能康復,身体都不適合高强度工作了,自然是提前退休了。 一个电话,赵立春就懂了。 梁世柏免去厅长职务,连降三级,去监狱了。 说不清他是去看监狱,还是去坐监狱的,反正这辈子是別想出来了。 然后,祁连山找来了梁世松。 喝了杯茶,提点了两句,梁世松连夜就赶回了京州处理。 可能老天都被梁世松的努力感动了。 第二天。 梁世松去医院看看父亲,父亲竟然醒了。 父子两是泪流满面。 梁家五代人的努力,到了梁世松这代,梁世松这个黄金带著大哥梁世柏这个白银,加上樑璐这个青铜妹妹。 实在带不动。 兄妹俩,直接把梁家干翻了。 很快,梁群峰病退的手续也下来了,梁世松给他找了个养老院。 最后,梁世松强行將妹妹扭送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梁璐离开后,梁世松代表梁家给赵东来写了一封信,意思就是给梁家一点顏面,暂时不拿那个离婚证了。 但是你赵东来可以自由了,梁家不会再横加干涉,也干涉不了。 办完了这些事情,梁世松算是从梁家手里接过了衣钵,到他这里正好是第五代。 眼看梁家几代努力起了高楼,一下就塌了,只剩他一个柱子了。 权力的小小任性,就是这么任性。 他自己也在尘埃落定之后,降职降级调到了戍卫军区。 他没有喜、也没有忧。他这么聪明,也知道了这意味著什么。 只是事已至此,他是梁家最后的一点顏面了。 祁连山留梁世松在身边,一个是因为梁世松確实有才干,二来也是看著他,毕竟梁家要是想翻身,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个聪慧的梁世鬆了。 与其被敌人挖走变成了先锋大將,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锁”在身边,他祁连山也就放心了。 第179章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梁群峰病退,事出突然,但是一群人瞬间嗅到了机会。 因为,梁群峰的位置腾出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汉东新一轮的排位赛开始了,汉东系统已经开始匹配了。 眾人皆是一副摩肩擦踵、跃跃欲试的模样。 毕竟,这一次的机遇实在太过诱人,尤其是梁群峰所空出的位置,那可是有著两个响噹噹头衔的“香餑餑”。 ——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无论这两个头衔中的哪一个,都足以让无数人垂涎三尺。 哪怕掛上专职副书记进一位,那也是巨大的提升。 省里的一大批副省长、副职们是跃跃欲试,闻著味就来了,蠢蠢欲动起来。 而省里的一批正厅级干部们,同样也是摩拳擦掌。 上去一个副省,那就意味著一个副省的位置空出来了,那就又会有一个正厅上去副省,那就空出个正厅,那副厅又有机会了…… 这就像是葫芦娃套爷爷,一个套一个。 其实位置就这么一个,大伙的反应却像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牵一髮而动全身。 但是这样的机会,確实是千载难逢,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权力的不尊重。 然而,这水,深不可测,里面的门道更是错综复杂。 那些率先掌握第一手信息的“玩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省委书记赵立春和省长刘长胜,这两位老江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机遇,当即就开始待价而沽起来。 在g场这个庞大的利益网络中,谁的手底下还没有几个门生故吏需要提携呢? 赵立春和刘长胜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不仅在地方上有著盘根错节的势力,在省委大院里,同样也有著自己的一帮“心腹”。 权力都是自上而下贯穿的。 省、市、县,一个环节都不能落下。 一旦有一个环节脱节了,你就离被架空不远了。 这梁群峰的萝卜坑赵立春自然是牢牢握在手里了。 这坑给谁,那可是有门道的。 这不! 梁群峰病退的消息还未正式公布,却已有人闻风而动了。 第一个迫不及待跳出来准备展开“团战”的,便是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原因其实很简单,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在和平年代,统战部虽说没有太多耀眼的“战绩”,地位看似並不突出,但这个位置的分量却著实不轻。 他很早就是省委委员了,每次开会都能和眾多领导坐在一起,这看似不起眼的座位安排,实则暗藏玄机。 对他而言,想要爭取政法委书记这个职位,不过是挪几个位置、往中间靠拢一下的事。 更何况,张国军自认为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可是省长刘长胜的半个门生。 因为当年他转业到地方,正是刘长胜一手操持安排的。 虽说他是半道才拜到刘长胜门下,但这份知遇之恩,在他心中早已种下了“门生”的种子。 张国军第一时间得知梁群峰病退的小道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找省长刘长胜。 一路上,他心急啊。 脑海中不断盘算著该如何向刘长胜表明自己的心意,爭取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多给点时间,他都能幻想,坐在那个位置上威风凛凛的自己了。 结果。 张国军风风火火地到了刘长胜的办公室,满脸急切,刚一张嘴,话就脱口而出。 表达了来意,他是生怕说晚了,轮不到他自己。 刘长胜一听,眉头一皱,当即就极度不悦! 他直接贴脸教育,声调微微提高,带著几分训斥的意味轻喝道: “你看!你又急!” “你急什么?” 张国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一哆嗦,脸上满是无辜和懵懂,结结巴巴地回应: “不是,老师……不!刘省长。” 他咽了咽口水,赶忙解释: “这事,不是板上钉钉嘛?我听闻……梁群峰走路都站不稳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这身体状况,肯定是要退的啊。” “我这不是想著先跟您通通气,好早做打算嘛。” 刘长胜的脸色愈发不悦,双眼紧紧盯著张国军,声音低沉而严厉: “是又如何?!” “这么沉不住气?你以为就你知道这个消息?你以为就你想要这个位置?” “就这大楼里,多少人盯著呢,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懂?” 张国军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慌乱。 刘省长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出身,你是从军伍出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搞统战工作。” “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需要的是熟悉政法系统、有著丰富政法工作经验的人,你合適吗?” “別人只要在会上质疑这一句,你就歇菜了!” “急什么急!” 张国军被这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原本急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但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刘长胜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 “刘省长,我……是我考虑不周了。太心急了,您別生气。” 刘长胜这才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盯著张国军,继续解释说道: “你以为梁群峰这事儿就这么简单?背后牵扯的关係错综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轻巧。” “不是你想,就能的。” “他这一病退,多少人盯著他留下的位置,暗地里都在使劲儿。各方势力都在观望,都在寻找机会,想把自己的人推上去。” “你现在这么莽撞地跳出来,是想成为眾矢之的吗?” “你火急火燎来找我,人家赵立春都没动呢?你就这么著急把我拉下水?” 刘长胜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说著,可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国军的心坎上。 让张国军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事实確实如此,省委书记赵立春又怎会没有自己的门生故吏? 在这棋局中,赵立春又怎会没有自己的盘算和心思? 人家到现在都还没动作呢,自己却像个莽夫一样,急吼吼地往前冲,这不是自討没趣吗? 想到这儿,张国军刚才还满腔的精气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耷拉著脑袋,没了刚才志得意满的神采。 刘省长看著又泄气的张国军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要知道这张国军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凡事都是事在人为。他能上来,对自己也是有利的。 於是,刘长胜又打起精神鼓励道: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灰心丧气。” “机会向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能这么早就未雨绸繆,提前准备起来,说明你上进。” “你想进步,是好事。” 张国军听到这话,听到进步二字,之前的丧气一扫而空,两眼放光!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第180章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1/3】 刘长胜看著激动的张国军,知道又唤起他的斗志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 “你虽然常年做统战部工作,但是,谁规定统战部长就做不了政法工作的?” “向来都是事在人为嘛。” 这刘长胜的话一语双关,意思就是你也別泄气,什么都是人为的。 你上位要靠人为,做政法工作也是人为,都是可以操作的。 “但是。”刘长胜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牢牢记住,在这个舞台上,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绝不能盲目衝动。” “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急不得。” 他语重心长地说著,眼神中既有对张国军之前冒失行为的责备,又带著一丝对他的关切。 刘长胜自然也是希望拉一把张国军的。 不管怎么说,张国军算是自己人,拉上来,以后说话就更有底气了。 只是这事,他急不得。 越早亮底牌,越会被人忌惮,只会被人越早擼下去! 果不其然。 另一边。 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室外,秘书从里面抽身而出,熟练地帮忙掩上了门。 此刻,办公室內关起门来,正与赵立春相对而坐的,是纪委书记宋雨涵。 他向来对官场的风吹草动有著敏锐的嗅觉,此次梁群峰病退的消息,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闻著味儿赶来了。 在他眼中,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虽说也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跟他的纪委书记是半斤八两。 但是梁群峰退出来的还有一个头衔,专职副书记! 专职副书记这个头衔,香啊。 宋雨涵对此几乎是志在必得,在他看来,此次来找赵立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意思一下,通个气罢了。 他很自信,原因也很简单,这政法委书记的位置,除了他这个纪委书记,还有谁更適合坐呢? 政法委可是个专业性极强的岗位,没有深厚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的底蕴,能坐得稳? 他自认为,省委里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还是对口性,都没有人能超过他,他完全能够胜任这个岗位。 纪委到政法委,那就是换个工作牌的事情。 工作內容有高度重合性。 除了对自身专业能力的自信,宋雨涵还有著另一个理由。 在以往的会议座次安排中,他原本就已经挨著梁群峰坐了,这地位已经不低了。 此次梁群峰病退,对他来说,不过是再进一步,挪个位置、加个头衔的小事而已。 他真正看重的,是专职副书记这个头衔所带来的政治资本和发展空间。 所以,哪怕退一步讲,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他拱手让人,只要能將专职副书记的头衔套在自己头上,他也可以接受。 政法委你们要爭就去爭吧,但是专职副书记这个帽子,必须戴我头上。 毕竟,有副书记这个头衔和没有,那可是天差地別,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旦有了这个头衔,就如同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权力阶层的大门,上升的空间將变得无比广阔。 他宋雨涵现在还是壮年,省委常委里就属他最年轻,他是时刻准备著再进一步,准备踢正步的。 那么这个副书记是越早掛上,越好。 赵立春正襟危坐,抿著茶,看著志得意满的宋雨涵,面无表情。 这宋雨涵能力很强,这次林城市、金山县两地的贪腐乾部能被一网打尽,首功是祁同伟,第二就是他宋雨涵。 他在纪委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很多年了,工作一直是兢兢业业,成绩也非常突出。 而且他来头还不小,是z纪委空降的。 履歷、人脉、能力、专业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赵立春却稳如泰山,神色淡然地坐著,他对宋雨涵的来意早已心知肚明,却始终不表態。 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这宋雨涵並非他赵立春一脉的人! 宋雨涵这个节骨眼了,才姍姍来迟,前来“串门”,在赵立春看来,已然太晚了。 “宋书记,喝茶。这茶很地道。”赵立春不紧不慢地招呼著,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就是绝口不提正事。 连梁群峰病退这事,半个字都不提。 宋雨涵心里急啊,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 他都已经明里暗里地暗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衝著梁群峰病退后空出的位置来的,可这赵立春完全不接他的话茬。 “赵书记,喝茶,喝茶。”宋雨涵强笑著,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缓解內心的焦急。 放下茶杯,宋雨涵继续试探。 “赵书记,这確实是好茶。” “不过,我一早过来,其实是想问问,省委是不是会组织去探望一下樑群峰老同志啊?” “听闻他这才病得不轻啊。” 宋雨涵话锋一转,又將话题扯到了梁群峰身上,企图旁敲侧击,引导赵立春顺著他的思路聊下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聊起梁群峰,就必然会涉及到梁群峰病退之后的人事安排,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重点。 可赵立春哪是那么容易就被牵著鼻子走的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这个,组织部和省委办公厅应该会安排的,到时等他们安排吧。” 一句话,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宋雨涵的话头又给堵了回去,让宋雨涵满心的期待再次落了空。 这眼瞅著赵立春几次都不搭话,不往梁群峰的事上去,正常就应该適可而止了。 宋雨涵的智慧,也知道,赵立春不想提,但是,他今天可是志在必得啊。 所以,宋雨涵是急了。 一急,就容易出事。 他见赵立春多次都不往这条话题上来,索性心一横,直接明示了。反正这横竖你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啊? 我宋雨涵是最適合接手这个政法委和副书记的人! “赵书记,我怎么听闻这次,梁老书记要提前退休了。” “那这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怎么安排,您是怎么考虑……” 赵立春听到这,当即就不悦了!重重放下了茶杯。 “宋书记,这事,哪来的风声啊?” “省委都没上过会,是可以拿出来私底下议论的嘛?” “您可是纪委啊,注意组织纪律。” 第181章 匹配机制在哪都一样【2/3】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g场这盘大棋局,处处皆是战场。 省委大院里,各方势力正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排位赛”,暗自较劲、精心匹配,各寻门路、各展手段。 而地方上,也是不逊色。 小小的金山县,都深陷这场“排位赛”的漩涡之中,热闹非凡。 塔寨一事虽已尘埃落定,可金山县却因此遭受重创,一下子被带走了三个副县长。 祁同伟眾望所归,早早上位,填补了一个空缺。 然而,还有两个副县长的位置空悬著,这无疑成了金山县留存干部们眼中的“香餑餑”。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氛围,与省里的紧张激烈如出一辙。 虽说省里爭的是以部为单位的重要职位,而县里爭的不过是副处级岗位。 但无论是部还是处,在那些渴望进步的干部们眼中,都是实实在在的“肥肉”,是改变命运、提升地位的机会。 激流勇进不进则退。 这一步上去了,那是海阔天空,这一步上不去,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於是,金山县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爭暗斗。 有的干部四处奔走,托关係、找门路;有的则暗中收集对手的“黑料”。 总之是热闹非凡。 县委书记易学习,是一股清流,在这满是权谋算计的官场中坚守正气。 他最是厌恶那些弯弯绕绕、走关係的不正之风。 连日来,易学习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那些来串门的干部踏破了。 一个个怀揣著各自的小算盘,试图走动走动关係。 易学习没好脸色,一见到这些带著目的前来的人,便毫不留情地赶走了,甚至是直接开骂轰走。 他的心理,很简单,就是始终装著金山县的百姓,想著修路。 眼看著夏季即將过去,可百姓地里的西瓜却还堆在田间地头,运不出去。 他是心急如焚。 这第一个按捺不住,想要“上桌”的,便是商务局局长武志豪。 武志豪觉得自己上位副县长那可是顺理成章的事儿,理由简单又直接。 ——他岳父王瑞麒可是前金山县委书记。 在他看来,这是“传承”,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安排。 在这金山县的地界上,他武志豪上秤称一称,还是颇有几分份量的。 武志豪可不仅仅自己在这件事上暗自运作,他的岳父王瑞麟也没閒著。 王瑞麟在金山县这片土地上兢兢业业地干了整整20年,这20年里,他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和广泛的影响力,能量不容小覷。 他四处奔走,利用自己的关係网为女婿武志豪铺路搭桥。 有意思的是。 这王瑞麟还有一个女婿。 金山县的龙头企业——光荣养猪场的老板朱广荣。 因此,这王瑞麟既有势力上的优势,又有雄厚的財力支持,可谓是如虎添翼。 武志豪对副县长这一职位那是志在必得,不过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他偏偏遇上了易学习这个一根筋的县委书记。 武志豪满心欢喜地走进易学习的办公室,他刚想跟易学习意思意思,就被易学习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 他只能灰头土脸、踉踉蹌蹌地被赶了出来。 他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 正巧这时,他碰到了李达康。 李达康一看是武志豪,他当即就打招呼了。 这武志豪李达康印象深刻,前段时间县里修垮塌的路,资金筹集困难重重,他的商务局可是出了大头,是个“金主”。 “哎呦,武局长。”李达康一眼就认出了武志豪,热情地打招呼道。 “找书记有事?”李达康目光中带著一丝探寻,开口问道。 武志豪此时正满心尷尬和难堪,被易学习这么一骂,他的脸面都快掛不住了。他强装镇定,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没事。” “找……找书记……就是商量个事。”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李达康见武志豪面色阴沉,神情尷尬,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他微微一笑,顺势邀请道: “上我那坐一坐,喝杯茶吧,正好咱们也好久没聊聊了。” “上次修路的事,你们商务局可是帮了大忙啊。” 武志豪一听,思索了起来。 找书记这条路行不通,那找你这个二把手县长,说不定也能有大用处。 说不定能从李达康这里找到突破口,实现自己当上副县长的愿望。 於是,他欣然应允,两人一同来到了李达康的办公室,坐下来喝茶聊天。 这坐下来,武志豪吸取了刚才见易学习时,太著急的毛病。 改成了迂迴战术。 他不急於表露想法,只是说起了一些商务局的一些事情,请李达康县长帮忙拿拿主意。 李达康都一一给分析了。 俩人聊得倒是挺融洽。 只是俩人都不聊到“正题”上。 他武志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提副县长的事情。 而李达康是想让武志豪再慷慨解囊,在修路筹资上再贡献点力量。 两人是各怀鬼胎,但是,又各聊各的。 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一个想要搞顶帽子,一个只想搞点钱。 喝著茶,尬聊著。 最后还是武志豪著急了,眼看著茶都喝饱了,不说不行了。来都来了,大不了再给轰出来。 “李县长,不瞒你说,我今天来走动走动,不为別的,就是……” “咱县里不是准备提干嘛?” “你看我的……副……副处……” 李达康一听,这有点敏感啊,这可不能多谈啊。 你承诺了,到时县委会议通不过,那不是落下话柄? 这有锅的事情,李达康是一律一接的。 “武局长,你德才兼备,能力出眾,咱金山县是贫困县,但商贸这块你还能做出成绩,確实了不起啊……” 李达康是胡扯,揣著明白装糊涂。 武志豪一看,李达康这话就是不想挑明。看来是有压力,那就给他加点料。 他放下了茶杯,一脸微笑,手伸进了自己的包里。 拿出了刚才被易学习拒绝的“意思意思”。 “李县长,意思意思……” 李达康一看,当即就推了回去。 “武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82章 赵大爷:我孙子辅警那事?【3/3】 汉东省排位赛打得激烈,但是祁连山是不在乎这些的。 梁家的事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祁连山给“准儿媳”温婉打去了一个电话,“报备”一下。 意思就是这么处理,想问问,你小丫头满不满意呀? 温婉小脸红扑扑,轻声细语,人畜无害。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 “满意。” 就这样,上面和省委的风波基本就这么平息了。 梁家这事算是翻篇了。 一切又似乎风平浪静了。 很快西江省那边的团战结果就到了祁同伟桌上。 梁世柏带出来的特警队队长李俊仁等6人被免职,並已经收监。 梁世柏被免去了公安厅厅长等职务,连降三级,贬到西江省监狱。 搞不好將来李俊仁判了,就关在这里,他们兄弟几个可以再聚首了。 祁同伟看了结果,没有太多的表情和情绪。 到这会的他,后知后觉,已经有点察觉了,这事多多少少背后有人在推动,而推动的人应该是自己身边的人。 但是,他也没有去深究了。 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也就算了。 赵东来也收到了梁世松寄来的信。 信里,梁世松代表梁家承诺了给赵东来自由,而且梁璐已经出国了,赵东来確实换来了自由。 他第一时间,给怀孕的前妻打去了电话,两个人自然是很开心。 掛了电话,赵东来想了想,想给祁同伟打个电话,告诉一下这个好消息。 但是,转念一下,太不正式了。 祁同伟直言要帮著出头,如今实现了,应该当面去谢谢。 於是,赵东来二话不说,去批发市场买了点水果。 亲自去县委大院找祁同伟。 祁同伟瞧见赵东来一脸笑意盈盈地迎了过来,自然也就猜到了这必定是好事。 毕竟,梁家垮塌,梁璐也远走他乡,从此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赵东来不需要在梁家的阴影下生活了,如今总算是解脱了,祁同伟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 “哟,东来啊,来就来唄,你还带俩苹果是什么意思?”祁同伟嘴角上扬,故意打趣道,试图让气氛更加轻鬆愉悦。 赵东来笑呵呵的,这会嘴却有点笨拙起来,整个人也显得格外激动。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著苹果,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眼眶也渐渐湿润了,泛起了泪。 过了好一会儿,赵东来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祁县长,我……我是真心来谢谢你的。” 祁同伟看著赵东来那激动又感激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他也没出什么大力,就那天在平和饭店,他不过是豪言壮语了一番,借著梁家自身的问题,顺势而为。 “东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没什么好谢的。咱们都是兄弟。” “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赵东来听了祁同伟的话,眼眶愈发红润,他猛地立正,对著祁同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祁县长,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我赵东来绝无二话!” 祁同伟笑盈盈,摆了摆手,上前去接过了他手中的苹果,示意他坐下。 俩人聊了聊赵东来即將出生的孩子。 中午,俩人一起在食堂吃了个饭,赵东来便回局里了。 祁同伟也收拾了一下,带著陈诚,去了县医院。 如今尘埃落定,有些小恩小慧,得还了。 下午时分。 祁同伟一路脚步匆匆,径直来到了医院门口。 他找到了当时“机敏”的辅助,赵光,赵大爷。 赵光大爷一抬头,瞧见祁同伟站在门口,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他赶忙从门卫室里小跑著迎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祁局长,哎呦喂,您怎么亲自大驾光临到我这儿来啦!” “您瞧瞧,我这老头子,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叫人通知一声,我肯定麻溜儿地去找您呀,哪能让您跑这一趟……” 这时,一直跟在祁同伟身旁的陈诚笑著提醒道: “大爷,现在可不能叫祁局长啦,该改口叫祁县长了。” 赵光大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敬重,赶忙一拍脑门,连声说道: “哎呀呀,瞧我这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笨,嘴笨。祁县长,祁县长!是我老糊涂了,您可別往心里去。” 祁同伟脸上始终掛著笑盈盈的神情,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赵大爷的手,热情地寒暄起来: “赵大爷,您可別这么客气,我一直都记著您的好呢。”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100块钱,递到赵大爷面前。 “大爷,这是当时您给特战队的同志们提供餐食的钱,您一定要收下,可不能让您破费了。” 赵大爷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双手连忙摆得像拨浪鼓似的,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切地说道: “祁县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多了,多了,我就是尽了点绵薄之力,哪能收您的钱呢,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祁同伟见状,赶忙把钱又往赵大爷手里塞了塞,诚恳地说道: “大爷,您就別推辞了,这是您应得的。特战队的同志们都念著您的好,这钱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两人你推我让了好一阵子。 赵大爷拗不过祁同伟的一再要求,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钱收下了,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著: “祁县长,您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俩人隨后便在门卫室旁的大树荫下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聊起天来。 祁同伟关切地问道: “赵大爷,您在这儿生活得还顺心不?要是有啥需要我帮衬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千万別跟我客气。” 赵大爷听了,先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祁县长,我……我確实有个事儿想跟您说说。” “我那孙子,去年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当时,给分到了农业局,他个大老粗,工作起来不顺手……”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一身的蛮力,还立志要为人民服务,我就想啊……” “想著咱县……公安局……” “能不能谋个差事,哪怕当个辅警也行啊……” “祁县长……我……孙子……辅警这事……” 说著,赵大爷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切。 祁同伟脸上掛著笑意,摆了摆手。 这摆手不是拒绝。 第183章 祁同伟:毕业了,我提亲 祁同伟与赵大爷相谈甚欢。 作別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说帮赵大爷的孙子调个岗位,对现在的祁同伟来说,不过是件小事。 但他心里清楚,g场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绝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就盲目行事。 他思索了片刻,便拨通了农业局的电话,点名找赵光大爷的孙子,赵志国。 在等待赵志国到来的间隙,祁同伟也没閒著,调来了档案,仔细查阅起赵志国的档案。 档案里的內容让他微微点头。 赵志国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优异,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还曾荣立过团体三等功。 看著这些信息,祁同伟才放心了,这样的人,要是就这么一直待在农业局,確实有些委屈了。 而当祁同伟看到魁梧有力的赵志国之后,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报告!”一个洪亮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赵志国孔武有力,大身板跟武松一样,他依旧保持著部队里的作风,进门便立正打报告。 祁同伟赶忙亲自起身,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將赵志国请了进来。 俩人坐定后,祁同伟微笑著开口道: “赵志国同志,我看了你的档案,你在部队里表现得很出色啊,是个好苗子。” “现在咱们县公安局那边正好缺人手,我想著把你调过去,到公安局当差,你觉得怎么样?” 赵志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直了身体,身姿挺拔如松,右手“唰”地一下举到额头,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 “报告祁县长!我愿意!”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赵志国,履歷和身材都是干公安的料。 赵志国离开祁同伟办公室后。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著后续的安排。 既然这赵志国確实不错,公安队伍也正缺人,那就给赵大爷一个惊喜。 什么辅警不辅警的,这身板妥妥的刑警队最合適,刚好,刑警队缺个副队长。 考虑清楚之后,祁同伟拨通了公安局赵东来的电话。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东来啊,我给你物色了一个人才,这人可不简单,长得跟你一样,武松似的,干公安这一行,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刑警队不是还缺副队长嘛,你看看合不合適。” 赵东来一听,来了兴致,连忙问道: “哦?祁县长,我当然也觉得合適啊。”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啊?” 祁同伟笑著说道: “赵大爷的孙子。” 赵东来有些摸不著头脑,疑惑地问道: “赵大爷?哪个赵大爷啊?哪个单位的?” 赵东来还以为是哪个领导,来走后门的。 祁同伟哈哈一笑,说道: “就是之前咱们去医院,那个在医院当门卫的赵光大爷啊,你还记得不?那大爷可机灵著呢。” 赵东来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也跟著笑了起来: “原来是那位大爷啊,我记得,记得!那大爷確实挺有意思的,热情又机灵。” “祁县长,你都这么说了,那这小伙子肯定差不了,我让人去办!” “不,我亲自来办。” 掛了电话。 赵东来当即就操办起来。 这祁同伟都认证过了,那这事儿肯定得办得妥妥噹噹的。 况且,现在公安正缺人,调个人过来不是啥难事。 他便风风火火地著手去办调人的事了。 祁同伟掛了电话,天色也不早了。 他收拾了一下,赶往了平和饭店,约了温婉和刘晓玲吃饭。 这顿饭,一个月前就没吃成功。 这会算是没什么事了,总算閒下来了。 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饭局上。 刘晓玲“野”的性子又冒了出来,她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著祁同伟。 手里的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劲儿地往祁同伟碗里夹韭菜和腰子。 不一会儿,祁同伟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哥,多吃点,这韭菜、腰子补身体,您可得好好补补。” 刘晓玲歪著头,笑嘻嘻地说道。 祁同伟看著碗里堆得满满的菜,无奈地呵呵笑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刘晓玲。 “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几岁啊,满脑子装得都是什么的东西?” 刘晓玲听了,不但不羞涩,反而笑嘿嘿地凑得更近了,一张小嘴吧嗒吧嗒地说著: “什么什么呀,哥,您可別乱说。我脑子里能装什么呀,装得可都是为您好!” “您年纪轻轻,已经是半个县长了,管这么大个县,平时工作那得多辛苦啊,不得好好补补嘛。”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温婉红著小脸。 她只是笑盈盈地看著祁同伟和刘晓玲斗嘴,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用眼神偷偷瞟一眼祁同伟。 刘晓玲见状,是继续助攻,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打起来坏主意。 只见她一脸兴奋地对祁同伟说道: “哥,难得今天大家聚得这么开心,要不,我们整点酒吧?喝点酒才热闹嘛,这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说著,刘晓玲起身准备招呼服务员! 祁同伟原本正端著茶杯,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放下茶杯,一脸无语地看著刘晓玲,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嘴里还念叨著: “你差不得就行了,明天一早还得送你们去车站。” “你都要开学了,高三了,能不能长点心。” “心思能不能在学习上……” 刘晓玲听得直摇头,吐了吐舌头。 “没酒喝?这也太没意思啦,我吃饱了,我回房间了。” 她撅著嘴、满是不情愿的模样,可那眼神里却藏著几分狡黠。 说罢,这丫头竟真的站起身来,走了。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她心里门儿清,明天自己和温婉就要回去了,今晚自然得给大哥和大嫂留出点独处的时间。 她是恨不得把俩人找个房间关起来。 野丫头一走,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祁同伟和温婉两人。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祁同伟憋了半天蹦出了一句: “你……你吃菜呀……” 那声音乾巴巴的,还带著几分紧张。 温婉依旧是小脸红扑扑,直勾勾地看著祁同伟,那眼神里既有羞涩,又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曾几何时,她连抬头看这个学长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祁同伟被这眼神感染了,勇敢地牵住了温婉的小手。 “明天,路上小心。” “好好学习,等你毕业,我会跟爹坦白的,让他上门提亲。” “我爹要是反对的话,我会想办法说服的。你放心!” 温婉听了,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忍不住笑。 “噢,小笨蛋。” 第184章 江辰:为政八要 第二天。 祁同伟送刘晓玲和温婉到了车站,看著她们上车离开。 送走了心爱的姑娘,祁同伟便埋头工作。 第一要务,他还是心心念念远山镇和塔寨。 只是,还没开始捋思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祁……祁县长,不好啦!”综合科的干事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祁同伟的思绪断了,起身看著他。 “易书记和李县长在楼下会议室,吵起来了,王县长不在,没人敢去劝。”干事喘著粗气说道。 祁同伟皱眉了,赶紧起身来到了会议室。 当他来到会议室门口时,就看到门口有几个人正神色慌张、犹犹豫豫地徘徊著,想进去却又不敢。 会议室里隱隱约约传来易学习书记那愤怒且响亮的呵斥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达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那天武志豪被我轰走,转眼就去了你办公室,你当我是瞎子吗?” 易学习书记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李达康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大声回应道: “你这是毫无根据的诬陷,是在恶意中伤干部!我李达康行的端、坐得正,你別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易学习书记怒目圆睁,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诬陷你?武志豪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 “你就是拿了武志豪的钱,来给他当说客的!这种劣跡斑斑的干部,你竟然还想提名他当副县长?”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掉钱眼里了,连基本的d性原则都不要了!” 李达康气得颤抖,他也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你这是毫无证据的污衊!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向上级如实反应!”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污衊言论和对干部的打压!是金山县的耻辱!” 易学习书记丝毫不惧,他冷笑一声,说道: “省纪委巡查组现在还在林城市呢,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到时候咱们当著纪委巡查组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看看到底是谁在违纪!谁在破坏咱们d的纪律和规矩!” 李达康彻底怒了,怒目圆睁,指著易学习书记的鼻子大声喊道: “你打!你赶紧打!你现在就打!有本事你现在就把纪委巡查组叫来!!” 祁同伟站在门口,听著里面激烈的爭吵,眉头紧锁。 他当机立断,立刻遣散门口的人群。 祁同伟抬手重重敲了敲门,暂时叫停了二人的爭执。 他推门躋身进去,然后顺手掩上了门。 “易书记、李县长,大家都是金山县的干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成这样呢?” “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商量嘛,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事儿呀。” 易学习和李达康虽然嘴上停了爭吵,但胸口仍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们的眼神依旧死死地锁著对方,显然是都不服气。 片刻后。 李达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满脸委屈,双手一摊,大声叫屈道: “祁县长,你来评评理啊!” “易书记这是不分青红皂白,毫无根据地中伤我,说我收受贿赂?”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李达康为金山县的发展殫精竭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易学习冷哼一声,呛声道: “哼,殫精竭虑?我看你是费尽心思拉关係走后门,为了你的仕途。” “连武志豪这样品行不端的干部,你都敢来当说客。” “你拿了人家多少好处啊?” 李达康一听,急了,又要吵了! “易学习,你別夹枪带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贿了?!” 祁同伟赶紧拦住二人。 “两位,別再叫底下的人看笑话了,我们就事论事。” “这楼上楼下都是干部,这么吵,叫人看笑话。” 俩人这才再次缓下来。 李达康缓了缓,越想越气,顿了顿,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 “祁县长,你评评理。” “我提名武志豪为金山县副县长,那完全是出於对金山县实际情况的考虑。” “大家都知道,现在金山县要发展,经济发展是关键。武志豪在商贸工作方面那可是有一套的,经验丰富,能力出眾。” “而且,武志豪的姐婿还是县里龙头企业的老板,他明確表示,愿意给金山县捐款修路。” “这要是能把武志豪提拔上来,里里外外都能给金山县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帮助啊。”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金山县的长远发展著想,可易书记却这么误会我,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原来,那天武志豪在李达康办公室,想意思意思,被李达康拒绝了。 但是,李达康也藉机“敲竹槓”了,话里话外就是希望武志豪带动经济,让他老婆姐姐的老公,也就是朱广荣,让他作为代表,带头捐款修路。 武志豪当即也就同意了。 这才换来了李达康为他站台说话,但是,私底下,李达康是一分好处都没拿。 那份“意思意思”李达康没收。 那这李达康能不委屈嘛,急的都快哭了。 易学习却依旧嗤之以鼻。 “哼,你这和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別?” “所以,在你李达康的字典里,只要有利益,只要有钱,就能当官?” “把这种德行有亏的干部提拔上来,你就是金山县发展的罪人。” 李达康一听,又是冲自己来的,他是忍不住了,再次急了。 “易学习,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难听!” “现在什么时候了?特殊时期!没有干部可用啊!” “现在朱广荣答应带头捐,他是龙头企业,他一捐,大家都会跟著捐,武志豪又会搞经济,一举两得的事情!” “何乐不为呢?” “再说了,你一天天的,只会瞎琢磨,你这一个多月,成天在办公室研究图纸,想著修路,有什么用?” “要么就带个草帽去现场盯著施工队修路,生怕他们贪污你的水泥和沙子!” “这是你一个县委书记该干的事嘛!?” “一毛钱都不出去要,只知道这里省,那里扣,你修什么路?” “你拿什么修路?拿嘴修啊?你这修路方式,修到你退休都修不出路!” “还有,你!装什么清高啊?还我卖官鬻爵!” “我看你是冥顽不灵,迂腐不化!” “你才是阻碍金山县发展的罪人!” …… 祁同伟最后劝开了面红耳赤的俩人,各自劝回了办公室。 这易学习坚持的底线是对的,干部任免,德为先,但是李达康的考虑也没有错。 发展是第一要务,饭都吃不饱,一群道德楷模论政有什么用? 祁同伟曾经从王大路那边了解过。 易学习是80年代全国首批人大定向培养的政法研究生,在干部年轻化的大背景下,易学习一出道就是县委书记。 他的品德、修养、学识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起点高,期望高,导致太过高尚了,不接地气。 说到底。 人是杂食动物,吃五穀杂粮,食肉嚼菜。 为政者,不是修道者,不可超脱於世。 江辰就曾经提过,为政八要。 为政者。 要接地气,要懂变通,要知民意,要察疾苦,要晓人性,要明立场,要会决断,要有担当。 八要有六,可治理一域,八要有七,可主政一方,八要俱全,可定邦安民,乃辅国良臣。 第185章 汉东省:S1匹配赛开启【1/3】 这金山县,为个副县长就闹翻了天。 可想而知,这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的竞爭得多激烈。 梁群峰病退的红头文件正式公布了。 竞爭也正式开始了。 从一开始的暗流,变成了明流了。 很多人,著急了,赶紧跳出来,生怕冒头晚了,组织看不到。 但是,实际是,你表现得越积极,冒头的越早,越適得其反。 这纪委书记宋雨涵就是例子。 最先冒头,被赵立春几句话就给懟回去了,再也没声了。 再不识趣,瞎折腾,这纪委书记都得丟了。 他是老老实实了,举白旗退出了竞爭,明哲保身了,但是心里是一直憋著这口气。 然而,即使他退出了,不竞爭了。 但是他可是省委常委,有举手的资格,部分同志得知纪委书记不竞爭,闻著味就来了。 想爭取他的一票? 宋雨涵皮笑肉不笑。 把赵立春怎么数落他的,他原封不动还给了这些“受害者”。 这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副省长周辰宇。他来找宋雨涵,是因为,他和宋雨涵是同乡。 这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政客,平日里行事沉稳,今天却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脚步匆匆来到了宋雨涵的办公室。 宋雨涵脸上笑盈盈,请进来,坐下泡茶。 “周省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宋雨涵热情地招呼著,一边伸手示意周辰宇在沙发上坐下。 周辰宇笑著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说道: “宋书记,这没什么,就是给您带了一点家乡的茶叶,想著您平时工作辛苦,喝点家乡茶,也能解解乏。” 宋雨涵的目光扫过那礼盒,微微一笑,说道: “周省长太客气了,家乡的茶叶確实喝起来要习惯。” 宋雨涵嘴上虽这么说,但並没有伸手去接那礼盒,这是比较明显的回绝了。 周辰宇看到了这个动作,虽然有所察觉了,但是他不想白跑一趟,如今大家都在爭取,自己不试试怎么行呢? 试了不成功,还是副省长,成功了,那就是政法委书记了。 於是他依旧硬著头皮寒暄了几句,眼神中满是急切,思来想去,还是表露了意图。 “宋书记,我也不瞒您了,最近省里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空缺,我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儿。” “我自认为在政法工作方面也有一定的经验和能力,所以想来爭取一下宋书记您的一票。” 宋雨涵听后,內心冷哼一声,心想满是不屑。 俩人是同乡不假,但是平日里来往甚少。 之前不见他这么积极走动,这会知道来串门、拉关係了,晚了!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说道: “周省长,这事儿省委会统一部署安排的,咱们都得按照组织程序来。” “您也不要太著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要您有能力,组织上肯定会看到的。” 周辰宇见宋雨涵没有直接答应,心里有些著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点点头,说道: “宋书记说得是,不过我还是希望到时候您能在提名的时候考虑考虑我,毕竟我在政法系统也工作过,对这方面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宋雨涵的脸色微微一沉,不悦之情在眼中一闪而过,她严肃地说道: “周省长,这事儿可是有组织纪律的,不能胡来。” “咱们都得遵守规矩,按照组织的要求来办。你说是不是啊?” 宋雨涵把赵立春怎么懟他的,全发泄在了这个周辰宇身上,並下了逐客令。 周辰宇灰溜溜地离开了宋雨涵的办公室。 什么都没捞著。 这一整天啊,零零散散来了3个副省长。 都是来爭取一下宋雨涵这一票的,宋雨涵都用一样的配方给懟了回去。 总算是把在赵立春那里受的恶气都发出去了。 他宋雨涵是空降来汉东的,在汉东没有门生故吏,所以他谁都不要帮!他谁的手都不想举! 自己得不到,就全部毁掉。 我吃不成,大家都別吃了。 这边宋雨涵连珠炮,有些魔怔了,另外一边的省长刘长胜是稳中求胜。 他把资源集中到了门生张国军身上,但是却不让他著急去拜码头,去串门拉选票。 因为他很清楚,对门的书记赵立春还没动呢。 他是省委书记,几乎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省一都未动,我省二绝对不动。 该说不说,这薑还是老的辣。 这宋雨涵一路顺风顺水,年轻气盛,受了打击破罐破摔。 但是刘长胜毕竟摸爬滚打多年,比宋雨涵这种空降兵稳重多了,他是不会得罪任何人的。 像周辰宇这种“上进”的副省长早就来他这里拜过门头了,他都笑脸相迎,然后打一套太极,笑著送走。 因为,刘长胜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他门生张国军的对手,真正的的对手是赵立春手里的底牌。 其他都是陪跑。 所以重点是摸清,赵立春什么思路。 如果赵立春没思路,那刘长胜就要发力了,若赵立春有思路,那刘长胜就要摸摸底,看看能不能拉盟友硬刚,如果刚不过,那就立马放弃。 在这大院,他赵立春就是天板,要想从他虎口里夺食,那是需要智慧的。 像宋雨涵这种急急忙忙的人,自然是吃不到肉的。 不但吃不到肉,这一通操作,他的口碑是直线下掉。 到底还是年轻啊,年轻气盛。 而赵立春那里是一直风平浪静,自从宋雨涵头铁,去吃了瘪之后,是没人再去了。 组织里,大家拼的就是消息网,赵立春不放出风来,没消息出来,倒是让刘长胜担忧。 他不表露支持谁,那恰恰说明,他心里有人选了。 有时候,不选择,其实就已经是选择了。 但是,刘长胜摸不透,这赵立春到底支持谁。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赵立春自己不透露出来,你不能去问,他不揭开锅,你不能自己去动手开盖。 这让刘长胜有些许被动,因为再不运作一下,张国军的人气和资歷都不太行。 上了会,必定会有人质疑,因为张国军是武行,专业也不对口。 一个武行搞政法,难免有些牵强。 刘长胜略显焦急。 离下周一的省委扩大会议越来越近了,到时会议上会討论人选。 他在办公室踱步,思考著,他想要先摸透,这样才好在大会上有的放矢。 只是。 这赵立春到底支持谁呢? 第186章 京城的高端局【2/3】 汉东省那边。 金山县在打县赛,省委在打省赛,两地的匹配赛是打得热闹非凡。 是人是鬼都在秀。 这京城这边,哪能閒著? 前两天,宋雨涵志得意满却在赵立春这个老狐狸那里吃了瘪,他年轻气盛。 退一步海阔……是越想越气。 他不服气啊。 想他20岁入仕,一路有家族保驾护航,可以用平步青云来形容,就没碰过壁,没栽过跟头。 3年前空降汉东,那是赵立春亲自迎接的。 这次却栽跟头了,他是咽不下这口气。 於是,他只身来到了京城,找到了刚刚退休的父亲,顺带还叫来了刚刚离休的岳父。 他是声泪俱下的控诉汉东,控诉赵立春…… 而这热闹非凡的京城,从来不缺故事。 祁连山这边,也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原京城戍卫司令,老阎,阎山西。 此人正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的父亲。 祁连山就是“莫名其妙”突然从他手里接过的戍卫司令。 这突然的意外到访,让祁连山小吃了一惊。 因为,俩人当年还有一些不愉快,闹过一些爭执。 当年,祁连山带著部队刚刚撤回来,撤到了老阎的戍卫军区,阎山西见祁连山带回的部队太多了,很不满意。 当即命令他原地裁撤。 让他做思想工作,叫底下的人办转业,但是政策和待遇又不说。 那祁连山哪肯啊,这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兄弟,没点优厚的转业政策,祁连山不干。 俩人僵持了许久。 最后还是徐老將军出面,协调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后来,又因为驻防和军务分配的事情,俩人也有过一些矛盾。 所以,俩人是不怎么待见彼此。 好在,后来就“突然”调走了…… 当祁连山听闻阎山西到来的消息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又仔细確认道: “你说的可是曾经的戍卫司令,阎山西,阎老將军?” 身旁来报的警卫篤定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毅然起身,决定亲自前往迎接。 祁老爹向来心怀宽广,他也清楚,过往的矛盾,不过是在各自立场上为身后的人谋取利益,並无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说到底,不过是大家所处立场不同罢了。 因此,祁连山果断放下以前的嫌隙,迈著沉稳的步伐亲自去迎接阎山西。 一见到阎山西,祁连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双手抱拳,朗声道: “阎老將军,哎呀呀,实在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欢迎您回来看看啊。” 祁连山开口就是艺术,热情起来,给足了阎山西面子,还是把这个戍卫军区当做是阎老將军的地盘一样。 欢迎他回来。 意思就是我祁连山就是接过您的衣钵,帮您看著。 阎山西一头银髮如雪,可精神头却十足得很,身姿挺拔,中气十足。 他本身还有所忌惮,担心祁连山不待见自己。 当看到祁连山竟这般放下身段,亲自出门迎接,他才鬆了口气。 祁连山都如此大度,摒弃前嫌,热情相迎了,阎山西自然不能不识趣,他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一笑之间,过往的恩怨便烟消云散。 更何况,他今日前来,是带著为儿子铺路搭桥的心思,自然是要將老一辈的身段和傲气统统拋之脑后。 “祁司令,您可真是太客气啦。”阎山西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態谦逊。 “我就是正好路过这儿,心里惦记著,便想著进来看看,看看老朋友。” 祁连山笑盈盈地迎上前,眼中满是真诚与热情: “阎老,您这话可就见外了,这是您的家,隨时都欢迎您回来。快请,咱们上楼去,我让下面人泡壶好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好多事情啊,我还盼著能向您討教討教呢,您经验丰富,我可得多跟您学学。” 两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了会客室。 不一会儿,茶便泡好了,裊裊茶香。 两人对面而坐,祁连山亲手为阎山西斟上一杯茶。 两人都放下了过往,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从军区的新式装备聊到人员调配,从部队的训练计划聊到后勤保障…… 聊了许多无关痛痒的事情,阎山西见差不多了,便开口要张罗一下儿子的事情。 眾所周知,如今的祁连山有名望,有底气,影响力不光光是是在军部,他可不仅仅是一个戍卫司令。 君威和国f部的职位可都是实权实职。这两个位置才是实打实能举手,能发言的要职。 “祁司令啊。” “今天来,其实也是想来请您帮衬帮衬。” 阎山西毕竟是老军伍,还是喜欢直来直去。 祁连山一听,脸上的笑意没有收,但是心里已经在嘀咕了。 如今他身居要职,算不上权贵,但是,確实能有几分能量,因此,隔三岔五会有人来拜访走动,目的无非就是想拉拉关係,想著帮衬帮衬。 祁连山一直都恪守著本分,能不帮就不帮,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戍卫司令是敏感的工作,不便参与太多的纷爭。 “阎老將军,您说笑了,什么帮衬不帮衬的,您要想来这军区走走看看,喝杯茶,我是每天都欢迎啊。” 祁连山答非所问,打打擦边球,不太愿意接阎山西的话茬子。 阎山西一听,也听出了祁连山躲闪的意思。 他直,人也老,但是不傻。 祁连山躲闪也好理解,戍卫司令,本就敏感,戍卫的又是京城要地,哪能让你弯弯绕绕,拉帮结派,瞎折腾? 但是,他今天是有事而来,不是来喝茶的,见祁连山躲闪,阎山西也索性,心一横,更直白点了。 大家都是军伍,索性直接点,挑明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不能搭把手,他阎山西也没有意见。 “祁司令,我知道你担忧。” “我大老粗,就直来直去了。” “您听听,合適您帮衬一下,不合適,就当我是老糊涂了。” “喝茶说得事嘛,大家都知道,不作数的。” 祁连山一听,老將军快人快语了,这么直白了,在装糊涂不合適了。 他轻轻放下了茶杯,正襟危坐,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很郑重地看著阎山西,意思就是。 您说,我先听听什么个事。 阎山西一看,祁连山正视了,自然是要抓住机会,这时候就要毫无保留了。 他直言今天是来帮儿子阎恆强走动走动的。 想帮衬著儿子进个部。 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个投名状。 ——以前手底下的一个军官,现汉东省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第187章 给祁连山的投名状【3/3】 阎山西已经表露了,他想给儿子阎恆强铺铺路的想法。 理由也很简单,这次汉东省的梁群峰退了,必定有人爭这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他儿子阎恆强肯定是没机会去爭这个位置。 但是等有人上位了,大概率会空出一个副省级,那么他儿子阎恆强就有机会了。 公安厅正厅,上位副省,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 这事,只要赵立春点个头,在会上提一嘴,基本就成了。 可是他阎山西跟赵立春没有交情,但他听闻了,祁连山去过汉东两次,都和赵立春接触了,相谈甚欢。 因此,阎山西来找祁连山,想拐个弯,让祁连山帮忙提点一两句,这事就能成。 一个副省长,对赵立春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自然会给祁连山一个顺水人情。 这事,对祁连山来说,是真的不难,同时还有一点诱惑力。 哪怕没有梁群峰这事,祁连山一个电话,赵立春就会想办法,毕竟阎恆强履歷还是很光鲜的。 公安实权正厅,年限也到了,工作兢兢业业,亮点也有,上个副省长也是可行的。 同时,祁连山也能从中受益,这个受益自然是指儿子,祁同伟。 毕竟,祁同伟现在在公安系统之中。 公安队伍的一把手能拉拢过来,对他儿子的发展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其实,祁连山也一直在思索著,怎么给汉东的儿子铺铺路。 李爱国算一个,但是李爱国已经到瓶颈期了,上限到了,而之前提点的孙连城也还在成长,如今一个现成的阎恆强倒是確实可以考虑。 实权正厅,职位適中,又是跟儿子一条工作线上的,同时阎恆强还年轻,还有上升的空间。 培养为儿子在汉东的领航人,非常合適。 因此,祁连山听闻之后,没有反感,更没有打太极。 毕竟人家都这么直接了,直来直去了,也算是真诚的开诚布公了。 你耍心眼子,搞弯弯绕绕,在军伍眼里是不好的。 “阎老將军,梁群峰这事我倒是听说了,而令郎工作也確实表现优异,前段时间,我还听闻被部里表彰了。” “这有干劲的年轻人,我可以一直记在心里,一向是很看好的。” 这两句话一说,阎山西听懂了。 意思就是梁群峰退了有机会,儿子又优秀,很看好,说明机会很大。 祁连山自然不能明著承诺什么,但是这么说意思很明显了。 这事,他祁连山接了,记心里了。 阎山西自然是满意了,借茶道谢道: “祁司令能关注犬子,那是荣幸啊。” “真的是要感谢祁司令的好茶呀。” 祁连山笑笑,也端起茶杯了。 这是达成默契了。 你举茶杯,敬茶,我接了,那就是这事也接了。 至於后续怎么操作,怎么谋划,阎山西是一点都不想过问,也不想知道。 点到为止,才是成熟的。 这事算是成了一半,阎山西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但是还有一事,他憋在心里,犹豫了许久,到底要不要说。 那就是,汉东省的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这张国军当年是他的部下,负责新兵训练和整备,在部队那会没啥问题,也算是兢兢业业,做得也不错。 后来就转业到了汉东。 这也没啥。 但是,就在去年,他们部队聚会,阎老离休了,也被请去了。 席间,这个张国军喝大了。 说了一些大话,到了结束,买单的时候,张国军装起了大款,抢著要买单。 这也没啥,但是喝大了的张国军,说了这么几句话: “谁都別跟我抢,我现在有得是钱。” “谁跟我抢买单,我跟谁急!” “我就是钱多,根本不完……” “我家地板撬开来,那铺得都是黄金……” 当时,阎山西等人听了这话,只当是这个小子装大款,都没在意。 直到上个月,塔寨暴雷了,缴获了大量的黄金,但是有批黄金帐目对不上。 而林城市市长秦长佩还突然意外身亡…… 阎山西不得不联想了起来。 他暗地里调查了一下。 这个意外身亡的林城市市长,秦长佩,曾经就在他的部队服役过,而当时的顶头上司,就是张国军! 这么一联想,阎山西不得不怀疑,这个张国军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而他这么上心去调查和研究,主要还是想给儿子再次建功立业的机会。 因为剿灭塔寨的时候,他儿子阎恆强只是最后阶段去收尾,捡漏了一个三等功。 那如果这个张国军和秦长佩有勾结,那么搞了张国军,那是大功一件。 但是,当时即使能串起来了,阎山西还是不敢声张,不敢让儿子动手。 因为,这张国军现在是省委常委,靠联想和怀疑是不能去动的。 而如今,他和祁连山修復了一些关係,倒是可以一起把这个张国军查一查,拌一拌。 功劳,他们俩儿子可以55分! 只是,阎山西在汉东没有根基,不知道这汉东的关係网,这张国军是单干,还是团伙? 这赵立春等人有没有份? 甚至往再高点说,这上面有没有份? 乃至眼前的这个祁连山有没有份? 冒然抖出来,有些危险。 万一这祁连山就是其中的一环,那他阎山西不是自爆嘛? 还托什么关係帮儿子?整个阎家都得团灭。 祁连山倒是敏锐察觉到了阎山西眼神闪烁,犹犹豫豫的表情,倒是率先开口了。 “阎老將军,您是前辈,咱现在也是以茶论事,都是笑谈,不作数的。” “有话不妨直说。茶余饭后的谈天嘛,没有对错,家长里短的,都不作数。” 祁连山连用了两个不作数,鼓励他说。 阎山西听了,打起了精神,但是也不敢直言。 “好的,祁司令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心直口快了。” “確实是一些八卦小道,我听我儿子说,这回塔寨剿匪,有批黄金对不上帐目,是个悬案。” “数额还不小呢。” “听闻是林城市市长,秦长佩收受了,但是这秦长佩却意外……” “这里面倒是挺有意思……” “我在想啊,这市长会不会不是最终一环,他身亡背锅了,那再往上……” 阎山西点到为止,观察著祁连山的反应。 祁连山一下子警觉起来。 因为,前段时间,祁同伟来过电话,说起过这件事,提到了他自己怀疑,怀疑省委有內鬼,甚至都报出了名字! 省委统战部,部长张国军。 但是都是猜测,无凭无据,没办法坐实,只是关照了老爹,帮忙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暗中摸一摸。 这阎山西突然提起,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祁连山一下来了兴趣。 他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兴趣,小心凑到了阎山西的跟前。 “阎老將军,你是怀疑……汉东省里……有……內鬼?” 阎山西紧张地咽了口水,眼神紧紧地锁著祁连山的表情,他在观察祁连山的表情变化。 他来之前分析过了。 祁连山是近些年突然起家的,在汉东没有根基。 而且他的儿子祁同伟在那边打掉了塔寨,因此祁连山牵扯塔寨这条利益链条的概率极小。 那么,这个事情大概率是给儿子纳个投名状,而不是给阎家掘坟。 但是,政z容不得半点的赌。 哪怕是1%的可能性,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咬紧牙关,握紧了拳,紧盯著祁连山,就思索一个问题: 该不该,搏一把? 第188章 汉东乱成了一锅粥【1/3】 祁连山见状,看著犹豫不决的阎山西,知道这里的隱情必定不小,他是有所顾忌了。 为了让他打消顾虑。 祁连山伸手搭在了他握紧拳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真挚。 这一下,阎山西再也不犹豫了。 他开口了,讲述了他对张国军事情的调查和自己的猜测。 这阎山西是押对了,还真让他赌著了! 祁连山確实和这利益链条毫无瓜葛,並且,祁连山还一直在暗地里留意著这档子事。 不仅如此,他还在悄无声息地展开调查。 早就已经秘密安排人手,前往当年张国军和秦长佩一同服役的那支部队进行暗访。 不得不说,阎山西这投名状算是送对人了,送得恰到好处! 阎山西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所掌握的所有信息,还有那些大胆的猜测,一股脑儿地和盘托出。 这么一说,所有的线索、情况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听闻了阎山西陈述之后,祁连山表面上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可內心却有些激动的。 沉默片刻后,祁连山神情严肃,缓缓开口: “阎老將军,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啊,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军中,无戏言!” 祁连山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地盯著阎山西。 阎山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紧紧握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隨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祁司令,我愿用我名誉,还有我儿子的前途来作保,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千真万確,绝无半句虚言!” 阎山西郑重承诺和担保之后,祁连山和他再次深入交流了一番,打探了更多细节。 之后,阎山西便匆匆离开了。 无独有偶。 好事成双。 阎山西离开后不久。 祁连山派去军区暗查的人也回了电话,確认了阎山西说到的这个消息。 张国军確实当年在那个部队,当年是有个新兵就叫秦长佩,而此人確確实实是金山县远山镇人。 只是当年条件有限,资料里没有照片,但是有这些信息的话,基本就是对上了。 这下,基本就確认了。 祁连山掛了电话,踱步思索起来。 这事是份大功劳,但是也要谨慎,因为这个张国军是省委常委。 一个省就这么几个人。 哪怕是统战部长,那地位也是万里挑一了。 如今掌握的都是片面之词,说白了,就是口供和联想,很难定罪。 以今天祁连山以及他背后蕴含的能量,要打压一个张国军,那只需要拨两个电话的事情。 但是要定罪一个省委常委,那是需要证据的。 祁连山要得不是把他擼掉,而是要帮助儿子,给他定罪。 没有足够的证据,祁连山出手也不合適,祁连山的身份,也只能在外围打辅助。 做事讲抓手,如温老出手对付梁家,都要出动队伍,什么巡查组、审计组等联合手段。 所以,祁连山很慎重,他戍卫司令的头衔本身也是枷锁,不方便他多插手其他事务。 那么就要借一手,借力打力才行。 这事对口的是公安和纪委。 但是汉东省的纪委祁连山不熟,而公安厅级別又不够。 祁连山动起了脑筋 这时,突然他想到,有个级別够的队伍,那就是巡视组。 此刻还在汉东。 这巡视组程维伟带头的,之前是奔著梁群峰去的,没曾想,梁群峰被宝贝女儿拖累。 巡视组没怎么发力,被女儿气到脑梗…… 巡视组也就收手了,此时估摸著要收拢回来了。 祁连山想到这,立即拨电话,辗转託付,联繫上了巡视组组长程维伟。 祁连山只是给他又爭取了一周时间,让他暂时先留在汉东,不要回京。 具体的细节,祁连山留了个心眼,没有直说,只是让他原地待命。 这样,锋利的尖刀已经有了。 剩下的就是打造一套组合拳了。 务必要人证物证俱在,这样才能彻底论罪张国军。 最主要的是,怎么把自己的儿子祁同伟绑到討伐张国军的队伍里。 不能忙活一场,儿子见不著功劳可不行。 …… 而此时的张国军对此事浑然不觉。 他依旧在一门心思研究著挪挪位置,怎么往权力中心靠一靠的事。 毕竟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得,当年喝大了吹的牛被人听进去了,而祁同伟更是敏锐,他无心的一句自谦,也被祁同伟听进去了。 他哪能想到,这人,能心细到这个程度。 就这么閒扯的一句话,祁同伟都能听出细节来,还补上去,套他的话。 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再谨小慎微,总有漏风的墙,言多必失! 这汉东的局势因为梁群峰的病退,变得越发紧张了,这会又夹杂上了张国军的这个案子。 暗流涌动,很快就要乱成了一锅粥。 其实位置就这么点,但是盯著它的人,不计其数。 大家都是各显神通,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谁还藏著掖著? 这不,前期志得意满,第一个跳出来的宋雨涵在赵立春那里吃了瘪,他是不服气。 他也出力,为这锅粥,再加点猛料。 他可不是小卡拉米,本就是年轻的空降派。 咽不下这口气,回家找“妈妈”了。 他回家后,找来了退休的父亲和离休的岳父。 告状赵立春,说赵立春联合汉东本土的权贵打压他,欺负他。 赵立春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只不过当时没有表態支持宋雨涵,让他不要急著跳出来,结果就给扣帽子了。 到了宋雨涵嘴里,就变成了派系斗爭了。 变成了汉东这些本土势力,排挤空降派。 实话实说,当时赵立春私心是有的,就是不支持他宋雨涵。 但是那些话,那是没一句重的,甚至都算是提醒宋雨涵,让他不要急著跳出来。 结果,宋雨涵年轻气盛,从来没有吃过亏的他,心態不稳了。 回家“哭爹喊娘”要个支持。 他父亲和岳父是当即为他打抱不平。 “真当我儿子没有根基?我儿子只是在汉东是新人!在京城谁不给面子?” “这个赵立春!我看他是糊涂了。” “人糊涂了,就该让他清醒清醒。” 宋雨涵的父亲掷地有声地给儿子抱不平。 他岳父也是站出来,表態支持女婿。 “雨涵吶,你放心,这专职副书记,就是你的!” “我说了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第189章 「架空」易学习?【2/3】 这汉东省委局势眼看就要炸了。 金山县先开始了一波小范围的团战。 自从上次易学习和李达康“友好辩论”之后,这副县长的事情还是没个定论,越是这样不定,越是要乱。 而易学习一门心思就是修路,压根就不想商量这事,找他商量,每次都是回復,这事他上报市委了,就等市里安排吧。 这天,眼瞅著两天又过去了,易学习丝毫没有要商量这事的意思,一早他就带著人下到乡镇去,盯著修路的施工队伍去了。 辛苦也是辛苦,一个县委书记顶著大太阳,盯著施工队伍,生怕他们缺斤少两,修路偷懒,不认真。 祁同伟也知道这事不能坐以待毙。 这拖下去,底下的干部没心思工作了。 有资格搏一把的都在运作,没资格搏一把的都在嗑瓜子看戏,背地里议论和下注。 这县委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於是,李达康、王大路和祁同伟三人围坐在一起,初步商量一下副县长的人选。 李达康微微皱眉,率先打破了沉默。 “咱们得儘快推进副县长人选的確定了。” “易书记要上报市委定夺,那是必须的流程,可咱们自己心里得先有个谱,得先拿出一个大致的议案来。” “不然到时候在市委那边,咱们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那可就太被动了。” 王大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事確实不能拖。咱们得赶紧发起一次县委会议,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好好討论定夺一下。” “不过……这在开会之前,咱们三个得先统一一下意见,心里得有个底。” 王大路已经算是暗示了,就是“架空不干事”的易学习,他们三个先商量好,到时直接推。 別再婆婆妈妈,做无谓的討论了,没个定论,浪费时间了。 说白了,就是直接把“菜”端到脖子硬的易学习面前,爱吃不吃! 祁同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 程序上,他不赞成这么做,但是事情上,他倒是支持王大路的说法。 “我支持,咱们先商量商量,看看提名谁比较合適。到时建议给易书记定夺。” “这样效率很多,不耽误事。” 李达康见状,既然三人思想是统一的。他也不绕弯子了,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地看著王大路和祁同伟,关起门来率先表態: “我个人的想法是,我支持武志豪。” “咱们县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分管经济的副县长啊!” “武志豪在搞商贸和经济发展方面那可是有两把刷子的。” “之前他们工商局提出的几个关於发展本地特色產业的方案,我都仔细研究过,思路清晰,办法也切实可行。” “要是他能上来,对咱们县里的经济发展绝对有益。” 王大路微微点头,看著祁同伟的反应,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李县长的说法,我个人表示赞同。武志豪在经济工作上確实有一套。” “当然,我也听到过一些关於他品性的议论,他可能不像有些干部那样,有著高尚无私的品格。” “但话说回来,现在咱们县处於特殊时期,百废待兴,用人確实应该不拘一格。只要他能把工作干好,能为县里的发展出力,咱们就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祁同伟听后,也是微微点点头。 武志豪他也听说了,也接触了一次,有些滑头的,但是,做事还是靠谱的。 他看著等待他表態的李达康和王大路,也表態道: “我赞同二位的观点,確实,现在发展是第一要务。” “干部队伍优化可以在发展之后再调整。” 这確实是祁同伟的心声,因为公安队伍他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整顿的。 金山县公安队伍,十个九个和塔寨有利益关联,你全部打掉肯定不现实,所以当时祁同伟就怀柔政策。 实在过分的打掉,有才能愿意改过自新的留著,这才暂时稳住了公安队伍。 如今,金山县的发展也是一样的道理。 稳定,发展是底线。队伍质量可以慢慢优化。 李达康见祁同伟也点头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咱们三个都达成了共识,那接下来咱们就好好准备一下,在县委会议上好好阐述一下咱们提名武志豪的理由,爭取让大家都认可这个决定。” 之后,三人又商討了另一个副县长的人选,都同意提名组织部长蒋干。 这事,就这样,基本上定调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叫回易学习,组织开会確定了。 说白了,就是三人上会,合力“战”学习,说服他同意这个提名方案。 可问题来了,谁去叫那出了名“硬脖子”的易学习呢? 要知道,易学习这会儿正一头扎在乡镇,督查那至关重要的道路施工队呢。 他这会儿正干得热火朝天、兴致正浓,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修路,在易学习眼中那是天大的事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犹豫和躲闪,谁都不想主动站出来去“碰这个硬茬”。 李达康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可不去,我和他见面就吵,之前还因为这事『决裂』了,这会儿去叫他,指不定又得吵起来,这活儿我可不接。” 王大路也跟著苦笑了一下,摊了摊手。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祁同伟,他祁同伟是二世祖啊,易学习总卖个面子吧? 祁同伟感受到这两道目光,心里一阵发毛,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也不想去。 易学习正的发邪,祁同伟都犯怵! “让蒋干去!他是组织部的,这活,就该他干。”李达康当即建议。 王大路和祁同伟当即表示赞同。 好,就他了! 这个锅,我们支持你李达康,就这么甩! 这是给他的考验! 该说不说,这蒋干还是有点东西的,真就立马就去了,还真就劝回了书记易学习。 易学习戴著大草帽,晒得黝黑黝黑的,风尘僕僕回来了。 然后,大伙是趁热打铁! 通知召开会议。 紧急下发,紧急通知,紧急成会。 一切都从简,一切都快马加鞭。 两个小时后。 县委会议正式召开。 李达康率先提议提名武志豪,只是这提议都没发言完,刚报出了武志豪的名字,易学习就当即叫停了。 “李达康!” “这种投机倒把的干部,就不要上会提了。” 第190章 祁同伟:我来监督武志豪【3/3】 易学习的一句话,直接让会议室气氛凝滯。 李达康脸色阴鬱起来,他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眼中满是不悦与恼怒。 他一把將手中的笔狠狠丟在桌上,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撂挑子不乾的架势。 我还没把话说完呢,你好歹也听听我提名的理由再做决断吧? 爱咋咋的吧,县班子要是组不起来,这第一责任是他易学习。 眼见李达康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王大路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这会议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要是又因为这事儿不欢而散,这不是又白瞎了一天? 而且,金山县现在这千头万绪的烂摊子,实在是等不起啊! 今天不出个意见,又是一周,金山哪等得起啊! 王大路轻轻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易书记,我觉得咱们还是听听李县长的理由再做决定吧。” “咱们县委常委,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权力,这也是为了咱们县的发展能集思广益嘛。” 祁同伟见王大路开了口,也赶忙跟著帮腔: “易书记,適不適合这个人选,咱们可以慢慢再定夺。” “但发言的机会还是要给的,对不对,我们再可以批判与自我批判嘛。” 易学习原本一脸严肃,听到王大路和祁同伟的话后,身体缓缓往后靠著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终於不再反对。 李达康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详细阐述提拔武志豪为副县长的理由。 能搞经济、懂发展。 岳父是前县委书记,有关係、有人脉,后续工作开展起来阻力小。 连襟又是大企业家,可以给县里发展提供很大帮助。 说到底,这武志豪在推动金山县发展这件事上,確实有益处。 他脑袋灵活,对商贸和经济发展有著敏锐的洞察力,说不定真能让金山县的经济迎来转机。 然而,武志豪这人身上的问题,也像刺一样扎眼。 早些年,他就已经开始耍起小聪明、干些偷奸耍滑的事儿了。 在商务局任职的这些年,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將资源毫无底线地倾斜给了自己的连襟朱广荣——也就是他老婆姐姐的丈夫。 靠著这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朱广荣的养猪场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迅速发展壮大,一跃成为了金山县响噹噹的龙头企业。 所以,这武志豪这人就像一把双刃剑,利弊分明得如同黑白两色。 李达康发言结束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武志豪的评价褒贬不一。 不过,这些人的意见其实並不关键。 在场的很多人,就像是隨风倒的墙头草,跟风举手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说白了,只要易学习举手同意,李达康也点头赞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跟著举手。 所以,问题的癥结还是出在固执的易学习身上。 他坐在那里,听完李达康的发言后,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 在他看来,像武志豪这种有污点的干部,没有被直接擼掉官职,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现在居然还想提干,简直是痴心妄想。 於是,他听完李达康的发言后,一句评价都没有,直接跳过了对武志豪的討论,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冷淡地问道: “还有没有其他人选的推荐?” 那语气,仿佛武志豪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討论。 祁同伟和王大路相视一眼,率先帮衬了。 武志豪不是最合適的人选,但是是眼下最有利金山县发展的副县长。 “易书记,我觉得李县长的推荐的人可以考虑。” “此人我也有接触,確实偷奸耍滑,是个聪明人。” “但是,目前,金山县还是需要这样圆滑的人来招商引资,发展经济的。” “论跡不论心,他当下有价值,那么我们应该提拔,让他为金山县的发展出力。” “至於他身上的问题,我们可以规范和约束,去鞭策和监督。” “我认为,当下,武志豪確实是最合適升任副县长的干部。” 祁同伟话音刚落,会议室再次小声议论。 李达康见祁同伟如此帮言,很是激动。 “各位,祁县长的话,很深刻啊。” “论跡不论心,让金山县发展起来,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金山县发展不起来,老百姓穷困潦倒,这才最大劣跡。” “是我们一辈子的污点。” 祁同伟和李达康都这么说了,大部分与会的干部其实也懂了,二世祖祁同伟赞成,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也力挺,支持就完了唄! 就剩这易学习,依旧拧巴,一脸不悦。 “干部任用,德行为先,德不配位,怎么服眾?” “在座的各位,能担保这个武志豪,上位后不会徇私舞弊?要知道,他在商务局可没少给自家人谋好处。” “当他分管经济的副县长,资源就更多了,他都搬回家,怎么办?” “你们谁敢担保啊?” 这一句,犹如大棒,一下子又將大伙的风向给打下去了。 確確实实,这是一条最基础的任用条件。 德不配位,確实可以一票否决的。 易学习这一棒子下去,李达康也不说话了。 这局面,一下子又僵住了,甚至说,武志豪的任命几乎不可能了。 武志豪,人品確实有问题,谁都知道,所以没人敢担保,换句话说,就是,没人敢跟他捆绑。 干好了是他武志豪的,他违纪了,你作保他上位的,你得连坐!你得担责! 李达康自然是不接这个隨时暴雷的锅的。 易学习看李达康和王大路都低头了,知道这事算是压住了。 刚要开口,准备继续让大家推荐。 祁同伟举起了手,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已经深思熟虑了。 为政者,不能只享受收益,却躲避承担风险,责任总要有人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金山县的发展是第一位的。 祁同伟表情坚毅,这是个困局,必须有人站出来,他看著易学习,举著手。 “易书记,我作保。” “我来监督武志豪。” 第191章 王大路:主公! 祁同伟果决拍板,一锤定音,尽显决断之姿。 李达康望向祁同伟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同时夹杂著钦佩与敬仰!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有种的人? 要知道,武志豪这人,分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是一把双刃剑。 若运用不当,他隨时可能暴雷,那到时候不就被牵连了? 可祁同伟,他竟主动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挑这重担,给这样的人做担保? 这般气魄,这般担当,李达康都服气。 牛!心悦诚服! 而反观这个李达康,他能看到这个武志豪的价值和缺点,但是不愿担责。 这恰恰缺失了为官者必备的“八要”之一的担当。 倘若做事,一味盘算个人的得失与仕途前程,面对责任时却畏首畏尾、避之不及。 但当有利可图时,趋之若鶩;需要扛起压力、担起责任之际,却三缄其口、推諉他人,甩锅给別人。 如此作为,实在有失风范。 爱惜自身羽毛,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在关键时刻,就该挺身而出,这不仅是责任使然,更是担当的彰显。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祁同伟主动表態,愿意担责,为的就是金山县能实打实的发展。 若这个时候,再没人站出来,这武志豪便上不来,那么金山县还是一潭死水。 他武志豪都不能上位,他岳父和连襟朱广荣怎么会愿意拿出资源来支持发展呢? 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背书和支持武志豪。 让武志豪上位,放手去做,去发展经济,同时制约和监督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祁同伟是最合適的人选。 县委常委的副县长,压武志豪这个副县长半个头,同时,祁同伟又是二世祖,压他武志豪一家子,完全没问题。 所以,这不是祁同伟一时脑热,也是深思熟虑,有七八成把握才敢举手表態的。 当然风险也有,但是,祁同伟愿意表態,这就是担当。 祁同伟这一下表態,易学习闭嘴了,將未尽的话语都咽回了肚子里,李达康则沉默了。 而常务副县长王大路,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內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 他两眼放光! 这金山县,终於迎来了真正能主持公道、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而他也看到了希望了。 站在王大路的视角,他心里有著自己的一桿秤。 在他看来。 金山县在易学习的带领下,始终没能摆脱贫困的枷锁,易学习显然不是一位合格的领头羊,治理能力,为人处世实在是有待提升。 而李达康呢,能力倒是有,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可就是担当不足。 遇到事情,他总是瞻前顾后,不愿衝锋在前,生怕事情办砸了会连累到自己。 这样的行事风格,让王大路觉得,跟著他,心里始终不踏实。 说不定,哪天就背锅了。 易学习和李达康,这两个人,在王大路心中,都不是带领金山县走出困境的合適人选。 也不是他追隨的“明主”! 而祁同伟的到来,让王大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也需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在这金山县,跟著易学习,他看不到任何发展的前景;跟著李达康,他又得时刻提心弔胆。 但祁同伟不同,王大路越观察他,就越觉得欣喜。 祁同伟虽然年轻,却有著过人的能力,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更重要的是,他有担当,面对困难从不退缩,敢於挺身而出。 而且,他的背景也不容小覷,有这样一位靠山,王大路觉得,跟著他,准没错! 所以,当祁同伟表態之后,王大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站了出来,附和著他的观点。 他情不自禁地起身,用力地为祁同伟的担当鼓掌。 这一下,再没人反对,武志豪提干通过了。 而蒋干更是没什么问题,他本就是常委,副县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是拉来填空的,兼一下。暂时顶个缺。 毕竟,这金山县,真的是没有什么人才了。 就这样,金山县,两个副县长的空缺算是填上了! 基本的班子搭建好了,接下去,就是按部就班,稳住局面,收拾烂摊子,稳步发展,带领金山县脱贫了。 会后。 王大路瞅准了机会,怀揣著满心的热忱亲自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抵达,祁同伟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见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王大路带著一脸的笑意走了进来。 “王县长,快请坐!”祁同伟赶忙起身,热情地招呼著,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拿茶叶,准备给王大路泡杯茶。 王大路见状,赶忙举起自己手中的水杯,笑著说道: “祁县长,你別忙活啦,我这儿有茶呢,不用麻烦。我过来呀,就是想跟你好好商议一下远山镇的事儿。” 祁同伟一听是远山镇的事情,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关切与重视。 因为,他可是兼任著远山镇的第一书记呢,一直以来,他都把远山镇和塔寨的后续发展扛在肩上。 平日里,有一半的时间都跑在远山镇。 “噢?王县长,坐。”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示意王大路坐下,自己也拉过椅子,坐在了王大路对面。 王大路见祁同伟如此重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说道: “祁县长,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向市里申请了一笔重建基金,有10万专项扶持基金。” “我想著,这笔钱可以拨到远山镇,用来帮助他们儘快恢復生產、生活,你看如何?” 祁同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紧地拉著王大路的手,激动地说道: “王县长,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王大路笑著摆摆手,说道: “祁县长,你客气啦,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远山镇的发展,我一直是高度重视,我也想尽一份力啊。” “我就是想著,有了这笔钱,远山镇能快点好起来,老百姓的日子能早日回到正轨。” 祁同伟用力地点点头,表达感激。 “王县长有心了,我替远山镇的百姓感谢你。” 王大路连连摆手,趁机也表达自己的態度: “祁县长言重了,你有担当,扛起了远山镇,我寻思著要向你看齐,出一份力啊。” “日后远山镇这边,有用得到的地方,我王大路是在所不辞啊。” “祁县长,儘管吩咐,千万別客气!” 第192章 汉东省委的第一波团战 金山县这边祁同伟勇於担责,挑大樑,先是扛起了远山镇,这次又是顶著压力,扛起了金山县的发展。 稳定住了局面,祁同伟还意外收穫了一个新的“马仔”王大路。 金山县这边的团战,暂时宣告结束。 而省委这边再次接过大旗,激烈了起来! 那战扩是空前的。 暗流之后,第一波团战打响了! 周一。 赵立春主持省委扩大会议! 纪委书记宋雨涵也匆匆赶了回来。 他回了趟京城,跟两位泰斗诉苦了,父亲和岳父当即都站在了宋雨涵这边。 这会的宋雨涵,又觉得自己行了。 就在开会前一刻,宋雨涵的父亲还打来了电话,表示都打点过了,让宋雨涵放心。 还是那句话: “这专职副书记,就是你的。” 因此这宋雨涵是志得意满,踌躇满志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空著的政法委梁群峰的位置,一脸唏嘘,本来还要等个几年的,结果,梁群峰自己身体不行了。 那我宋雨涵就笑纳了。 会议一开始,赵立春主持发言。 表示梁群峰老同志年纪大了,身体不適,提前病退了,今天会议就是討论著政法委书记由谁来接任。 “各位同志,可以各抒己见,向省委建议德才兼备的同志。” 赵立春这话一说,会议室就嘈杂起来了。 跃跃欲试的人群,躁动起来了。 这里面有些是拖,有些是主角,有些是僚机,有些则是幕后推手。 一场大戏开场了。 会场多数都在小声议论,但是都没有人开头炮,没有发言。 毕竟能坐到这里的,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 刘长胜多次看了看张国军,让他沉住气,哪怕他想选,也要別人提名他,千万別自己跳出来。 於是张国军沉住气了,不声不响。 而另一边,志得意满的宋雨涵,年轻气盛,又有父辈的背书支持,他便率先开始了。 岳父和父亲都打点过了,还墨跡啥呀,赶紧的。 他环顾了一圈嘈杂的会场,身体前倾,清了清嗓子。 “赵书记,梁群峰同志退下来的职位里,还有一个专职副书记吧?” “今天是不是也要一块討论了?” 赵立春面无表情,衝著率先发言的宋雨涵点点头。 “没错!” “今天会一起研究、討论。” 宋雨涵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姿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紧接著,他不留痕跡地朝坐在一旁的组织部长安志鹏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暗含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到你了,该你上场了。 这安志鹏是宋雨涵父亲的门生。 早在这场会议之前,他们就精心谋划、打点妥当。 安志鹏就是宋雨涵的“僚机”,专门负责在关键时刻为他发声的,充当他的“嘴替”。 毕竟,在提名这种敏感的事情上,自己直接开口总归不太合適,得有个合適的“代言人”,而安志鹏无疑就是最佳人选。 安志鹏心领神会,瞬间领会了宋雨涵眼神中的意图。 他立刻正襟危坐,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看向坐在主位的赵书记,神情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 “赵书记,”安志鹏微微欠身,恭敬地开口道。 “我是组织部的,平日里主要负责我省干部履歷和经歷的梳理与分析工作,所以对这方面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 赵书记微微頷首,目光平和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组织部长安志鹏继续分析说道: “赵书记,我今日从我个人理解的角度出,谈谈关於政法委书记人选提名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政法工作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和特殊性,对政法专业知识的储备和实践能力有著极高的要求。” 说著,安志鹏从隨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轻轻摊开在桌上。 “经过我们组织部的详细梳理,目前在省委干部中,有6人是正儿八经政法专业毕业的。但仔细分析起来,其中仅有2人,自毕业以来就一直从事著与律政专业紧密相关的工作。” 说到这里,安志鹏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雨涵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篤定: “眾所周知,一位是我们病退的梁群峰老同志。” “另一位就是在座的纪委书记,宋雨涵同志。” “所以,从专业性和適配性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角度出发,我郑重建议提名和推荐纪委书记宋雨涵同志接任政法委书记一职。” 安志鹏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宋雨涵。 而宋雨涵则依旧保持著那副从容自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算是打响了团战的第一枪了。 枪一响。 团战就正式开始了。 赵立春依旧面无表情,对於安志鹏的推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不需要他发言,自会有人开枪。 《黑暗森林法则》告诉我们。 漆黑一片的环境下,谁先露头开枪,暴露了,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没有绝对的实力,你是断然不能冒头的。 宋雨涵错估了自己父亲和岳父的影响力。 父亲退休了,岳父离休了。 俩人的能量有,但可惜,不足咯。 眾所周知,在职和不在职,影响力天差地別。 事实也是如此。 今天一早,开会前。 赵立春在办公室接到了上面部委领导的电话。 对方的话语看似云淡风轻,可字里行间却满是意味深长的暗示。 句句都在夸讚宋雨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工作能力出眾,发展潜力巨大,明里暗里都是在帮衬宋雨涵。 赵立春神情专注,耳朵竖得笔直,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认真,每一个暗示、每一层深意,他都心领神会。 待对方说完,他立刻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清楚了,一定会全力以赴,积极推动相关事宜。 然而,掛了电话。 赵立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略带唏嘘的冷笑。 他再次拿起电话,申请接通了祁连山。 俩人交谈了许久,交换了意见。 等赵立春掛了电话,他的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不知道。 人走茶凉的道理? ———— 【已联繫客服,可正常更新,只是要改名。今晚照常更新。大家不要移除书架,加个好友关注,只要能写能更新,我会继续照常更新的。】 第193章 赵立春:我不表態就是表態【1/3】 【题外话:书名被吞了,已联繫客服,书还能正常更新和修改,要换个笔名和书名。已经申请审核了。大家放心阅读,出了事,我作证!你们一个字没看!书架都是我给你加的,牛肉都是我吃的!】 —————— 从接到给宋雨涵站台的电话开始,赵立春压根就不想支持宋雨涵。 说白了。 quanli,过期作废。 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 我卖你面子,笑盈盈接你电话,但你真想让我拼命办事? 我赵立春图啥? 图你退休金嘛? 退休了的影响力,成指数下降,减半在减半…… 赵立春看著激昂发言的组织部长安志鹏,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没有表情就是最大的表情了! 满脸写著:我不表態。 实话实说,安志鹏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在座的这些干部,真的是宋雨涵最合適。 赵立春听闻了不表態,其实就是最大的表態了。 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你宋雨涵姓宋,不姓赵! 这赵立春不接话,不表態,就是最大的態度,会议室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 赵立春都不用自己动手,会有人跳出来匹配,去开火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智慧的人,很快就观察出了赵立春的態度。 既然赵立春不点头,那就是不喜欢。 那还留著干什么?! 开火啊! 这不! 宣传部长刘腾岳第一个抬起枪。 他是没有丝毫机会竞爭政法委书记的,可他却在这微妙时刻,毅然决然地“抬起了枪”。 原因很简单,就是赵立春不赞成刚才组织部长安志鹏的提议,说白了,就是不赞成宋雨涵。 那还犹豫啥? 这可是第一枪,在赵立春面前立功的机会。 抬枪打掉宋雨涵,就是首功! 只见刘腾岳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主位上的赵立春,脸上堆起一抹看似诚恳的笑意,开口说道: “赵书记,我认真听了安部长刚才的发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宋书记確实能力出眾,是难得的人才。” 赵立春依旧面无表情,却並未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刘腾岳见赵立春没有制止,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继续说道: “不过呢,纪委的工作性质特殊,责任重大,一直以来都处於我省工作的关键位置,对维护队伍纪律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宋书记在纪委岗位上能力突出,干劲十足,这点大家都有目共睹,纪委的工作確实也只有他能胜任得如此出色。” 说白了,反过来听,就是宋雨涵只是干纪委的料。 说到这里,刘腾岳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赵立春的反应,见赵立春依旧没有表態,便话锋一转: “但是,赵书记,政法委书记这个岗位,分管的可是公安、司法等重要部门。宋书记如此年轻,虽说能力卓越,可下面这些部门里,不乏经验丰富、资歷深厚的同志。” “我担心,这么年轻的领导去分管他们,下面的人心里难免会有些许牴触情绪啊。” 他微微皱起眉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接著说道: “按照咱们以往的惯例,政法委书记一般都是本土的官员,是那些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人来担任。” “毕竟,政法工作复杂多变,需要深厚的阅歷和沉稳的处事风格来应对。” “宋书记在纪委工作固然出色,可纪委工作针对性强,在查处违纪违法行为时,难免会有摩擦。” “久而久之,积怨比较深。” “我怕到时候,下面那些部门的人,心里会不服气,这对工作的开展可极为不利啊。” “当然,我只是说纪委工作的性质得罪人多,並没有说宋书记得罪人多。” 刘腾岳这一番话,看似是在客观分析局势,实则暗藏心机。 他的话,反过来听就对了。 那就是在说,宋雨涵干纪委那会太囂张了,得罪了不少人。 年纪又轻,又是空降派,在汉东的资歷又浅,得罪了这么多人,他压不住! 说白了,就是汉东的水,这么深,他把握不住! 这一枪打下去,宋雨涵脸色当即就大变了。 但是反观赵立春的脸色,刚刚还面无表情,现在却在微微点头。 这一个信號,在场的多数都抓住了。 还等什么? 集火啊! 张国军再也按捺不住,因为他跟宋雨涵有仇!当年,宋雨涵刚来汉东,第一个查的就是他张国军。 因为张国军高消费,收入和消费不对等,这事还是省长刘长胜出面,平息的。 所以,这会张国军迫不及待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弄死他丫的! ?的还想上位?我让你上路! 他不等老师刘长胜的眼神指令,率先参团,第一个跳出来“补刀”。 “赵书记,我完全赞成周部长的观点!” 张国军声音洪亮,眼神中透著一股急切。 赵立春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国军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语。 张国军见赵立春看向自己,精神一振,赶忙说道: “纪委工作,那可是咱们的重中之重啊。” “宋书记在纪委岗位上兢兢业业,把工作做得如此出色,这是有目共睹的。” “目前省里,也就只有宋书记能主持这项工作了。” “况且,这政法工作和纪委工作可不能简单划等號啊。” 说著,张国军也是聪明人,故意停顿了。 这火力不能他一个人全打了,那会遭宋雨涵记恨的。 所以他停下来,环顾了一圈会议室,观察眾人的反应,等待盟友。 果不其然,顷刻间。 会议室里人人爭相发言,开火,瞬间集火宋雨涵。 “是呀,张部长所言甚是,这政法委的工作,和纪委可大不一样啊。” “它复杂多变,牵一髮而动全身,涉及到社会治安、司法公正等方方面面,每一个决策、每一个举措都可能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居乐业。” “这么重要的工作,確实得需要资深的本土干部,才能更好地消化和把握其中的门道啊。” …… 这一枪枪的,全打在了宋雨涵的心坎上。 他是嘴巴张了又闭,想懟这个,那边又发声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他一个人怎么回应和反击? 反驳的声音都被质疑声掩盖了。 这会,宋雨涵的“僚机”,组织部长安志鹏见大势已去,低著头,果断选择了闭麦。 他就是混口饭吃,现在周围全是猎枪! 一个月几百块,谁真玩命啊? 第194章 赵立春点头也是表態【2/3】 这会议一开始,斗爭就白热化。 不到十来分钟,会场都炸锅了。 宋雨涵想像中的舌战群儒的样子没有出现,现实是他的反驳被质疑掩盖。 这就现实,他宋雨涵不是诸葛亮,面对的也不是江东鼠辈。 他面对可是汉东省排位赛前20位获胜的玩家。 一挑20,根本不现实! 他一张嘴,根本无法应对这么多的质疑。 他有点恼羞成怒了,急了,这下是真的暴走了。 “你们什么意思?!” “报私仇是吧?” “?的!你!张国军!”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贪污受贿,高消费,我上次放过你了,你这次给我等著!” “我宋雨涵在一天,我查死你!” “还有你!刘腾岳!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等著,我查……” 这时,眼看著宋雨涵越来越歇斯底里,会议室里开始爭执和吵架了。 赵立春见差不多了!出手了,他低声敲著桌子,喝道: “注意会场次序和纪律!!” 这才慢慢平息了爭执,会场再次沉寂下来。 这一轮“枪战”,加上宋雨涵暴走,赵立春的呵斥,已经彻底送走了宋雨涵的晋升之路。 甚至,宋雨涵后面纪委的路都难走了。 第一波团战算是结束了。 时间虽短,但是效果是炸裂的。 而全场,刘长胜一言不发,他一直在混乱中,暗中观察赵立春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想从中找出一点端倪。 他要摸清楚,赵立春到底支持谁。 但是,俩人都是老狐狸。 赵立春除了表达了不支持宋雨涵,没有表达出任何倾向。 省长刘长胜轻嘆一口气。 没摸透之前,这很快要来的第二波,还是不能跟! 他眼神紧紧锁著张国军,强行让他稳住! 必须要忍住! 团战可以不参与,但是千万不能送人头。 错过了团战,最多是混不到经验。 瞎参团,搞不好团灭,得不偿失。 刘长胜眼神按住了张国军,继续暗中观察。 这时。 短暂沉寂之后。 赵立春继续主持,鼓励大家暂时放下刚才的纷爭,继续举荐和提名。 於是,第二波团战开始了。 宣传部长刘腾岳扛起了大旗。 “赵书记,之前组织部说到,政法委工作需要专业性,我深表赞同。” “要知道,我们在座的各位中除了宋书记,其实还有一位专业人士。” “他虽然不是政法专业毕业,但是却一直从事政法工作。” “这人就是坐在我右手边的田澳博,田省长。他虽然是经济学专业毕业,但是,十几年来,一直从事政法工作,近些年历任司法局局长,省司法厅厅长,如今也是分管政法的副省长。” “我个人觉得,田澳博同志,非常適合政法委书记一职。” “我向组织推荐和提名。” 这算是第二波了,大家听闻后,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更多人是观察赵立春的態度。 这次,赵立春一反常態了,听闻了刘腾岳的举荐后,竟然微微点头了。 点头不是承诺,但是,是信號。 刘长胜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微表情和动作。 心里是咯噔一下。 这下有点糟了,这赵立春一反刚才对待宋雨涵的態度。 之前面对宋雨涵的提名不表態就是表態,这会面对田澳博的点头也是表態。 果不其然! 聪明的人,哪里都有,能看出赵立春微表情的,不光是省长刘长胜。 很快,看到赵立春態度的人,收起了枪。 一把手点头,你开枪? 不想混饭吃了? 这第一个起来捧场的竟然是第一波团战的败方辅助,组织部长安志鹏! 要知道,第一波团战,他站错了队,险些被“打死!” 那么,这时候,要找补回来了! 他將大丈夫能屈能伸演绎得淋漓尽致。 帮宋雨涵当僚机是生活所迫,但是这会找补,也是为了生活! 你宋老爹退休了,又在京城,管得到什么? 我安志鹏刚才已经尽力了。 谁知道,你儿子撑不起来? 那就別怪我了,都是生活嘛。 我们都在努力活著。 他当即调转了方向,第一个迎合。 “赵书记,是我工作疏忽了,只盯著学歷和专业了。” “的確,田澳博同志不是政法专业毕业,但是却一直在政法条线上工作。” “的確是合適的人选,我也很看好。” “田澳博同志,太合適了。” 说著安志鹏直接举起了小手,摆明了態度。 这次,赵立春一反刚才的面无表情,郑重地若有所思,点点头。 其他人这一看,还思考啥啊? 傻子都能懂了。 宣传部长刘腾岳是僚机,这田澳博就是赵立春看好的苗子了。 “是啊,田澳博同志很合適,我和他搭档过,工作认真负责,在政法条线上工作突出。” “確实,田澳博同志为人低调,工作严谨。” “田澳博,我看合適。” “合適……” “非常合適啊……” 在座的这20来人,哪个不是人精,风向一转,全都收起了枪,衣炮弹了。 为了生活,不丟人。 最后,就剩省长刘长胜,统战部长张国军,纪委书记宋雨涵了。 宋雨涵自然是不会说一句好话,他现在是恨得牙痒痒。 他要是有能力,他早就掀桌了。 谁也別吃了! 可惜,刚才的团战已经將他打焉了,支棱不起来了! 一旁的张国军也是,无助啊! 嘴巴张张,张了又闭,语言组织了一波又一波,就是打不出去。 而刘长胜也一直眼神示意他,稳住,別浪。 人家都收起枪了说人话了,但是不代表没枪。 你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他们又都要掏出来了! 这才压住了张国军。 这下,会场没有任何质疑声,全是田澳博的死忠了。 赵立春见状,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就剩二把手,省长刘长胜了。 刘长胜再一点头,一表態,那么一会举手环节,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刘长胜自始至终都不发言。 既然你不说,我就让你说。 “刘省长,大伙的意见,我觉得很中肯,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立春望著刘长胜问道。 看似民主徵求意见,实际就是yes or no? 刘长胜yes了,那么可以拍板了,如果刘长胜说no! 那么也无妨,大家再次掏出枪,打第三波团战嘛。 赵立春已经掌握主动了,再来几波都没事。 打到你服为止! 刘长胜面对这局面了,还能说什么? 他加张国军,硬刚省委扩大班子? 2对20,优势在我? 呵呵。 气氛都到这了,赵立春已经贏了。 田澳博对比张国军,那是碾压。 人家在政法系统干了18年,张国军是军伍,又是个250,根本捧不起来了。 刘长胜不会赌上自己背水一战的,他面色一笑,轻盈地说道: “赵书记,田澳博同志,大家都说好,但是,他好在哪里呢?” 刘长胜说著,环视了一圈,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准备掏钱了,刘长胜再次淡淡开口道: “他的好啊,我想我最有发言权,他是我省政府班子的一员。” “一直以来分管政府政法工作,为人务实、稳重。” “但是他最优秀的品质,在我看来,是低调!” “这样的同志不多了,对于田澳博同志的提名,我举双手赞成。” 第195章 刘长胜:此子断不可留【3/3】 汉东省委这波围绕重要人事任命的“团战”,临近尾声。 大局基本尘埃落定。 这波团战,田澳博闷声不响,整个会议期间,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需要发言!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不发言才是最明智、最正確的选择。 因为,老早之前,他就和赵立春在暗地里接好了头,两人早已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两天前。 当赵立春意外得知梁群峰因病入院,且病情十分严重的时候,他就知道局势或许会变。 凭藉著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多年的g场经验,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改变局势的契机。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和田澳博接洽。 好巧不巧。 没多久。 赵立春又接到了祁连山的电话。 电话那头,祁连山看似不经意间,却意外地十分“关心”梁群峰的病情,言语间满是“关切”。 赵立春是何等精明,一听便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心里明白,这算是在给自己助力了。 本来,赵立春就已经有了给梁群峰办理病退手续的想法,只是还缺一个合適的契机和助力。 如今,上面大佬的“关心”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直接顺势而为,办理了梁群峰的病退手续,让这个关键位置空出来。 本来都设计好了,给分管政法的副省长田澳博的。 但是呢,今早,出了点小意外! 上面突然来电,为宋雨涵叫阵。 这让赵立春有点难办了。 思来想去,赵立春也要找个上面大佬给撑一撑门面,站个台才行。 隨即他就想到了“盟友”祁连山。 俩人电话沟通交流了不到两分钟。 围绕两点。 有人撑宋雨涵怎么办? 祁连山的答覆是: ——京城这边,你不用担心。 赵立春瞬间有了底气。 同时,祁连山也表达了自己的一点诉求,特地打听起了省厅的阎恆强,问得很细。 还表扬了一番。 赵立春又懂了。 掛了电话,他就有底气。 会议上,不动声色,直接开团打掉宋雨涵了。 就这样,宋雨涵志得意满,又一次吃瘪。 归根结底,还是他爹和岳父不给力! 退休的退休,离休的离休…… 几斤几两,上了称才知道,退的人,缩水一半是业內的共识。 超市里,临期的方便麵都要三折出售。 更何况是过期的quanli? …… 会议一结束。 张国军也知道自己歇菜了,会上老师刘长胜的態度很明显了,连帮他爭取一下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未雨绸繆了这么多天,他早就在行动了。 要知道,为了这次竞爭,他可是暗地里送出了不少黄金的……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都想像起了,坐在政法委书记位置上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刚刚会议,他还是第一个开火宋雨涵的。 想在赵立春面前博一个好评。 结果是,啥好处没捞到。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火力,打得宋雨涵恨得牙痒痒! 这是肯定记恨上了,接下去,宋雨涵肯定要报復了! 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国军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退一步……忍不了! 张国军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迈进省长刘长胜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满脸委屈,还没等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叫起屈来。 “老师!这叫什么事啊!?”张国军双手摊开,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愤懣与不甘。 “您当时怎么都不帮我说两句啊!” 刘长胜原本正坐在办公桌,听到张国军这话,当即不悦起来。 他抬起头,脸色铁青,眼神中透著严厉,直直地盯著张国军。 “你看!你又急!你急什么!” 刘长胜提高音量,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责备。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省长刘长胜气得胸口起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边走边数落道: “你看不出来吗?这田澳博和赵立春早就合计好了?” “这种时候,我说什么有用?强行推你上位?” “你跟那田澳博,你比的了嘛?!” “他闷头做事,如此低调,我都算漏了他。” 说到这,刘长胜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著张国军,继续指责道。 “再看看你!” “你干得那些糊涂事,真当別人都不知道吗?” “这两天,走街串巷,私底下送黄金收买人心,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张国军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真的怕纪委宋雨涵年底没业绩,专门去给她刷业绩呢?!” 张国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 他眼神慌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天,他確实是偷偷摸摸去拉关係,送黄金了。 而且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是趁著晚上,小心翼翼地送到別人家里去的。 这……省长刘长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刘省……省长,您……您这是从哪儿听说的啊?” 张国军结结巴巴地辩解著,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刘长胜冷哼一声,盯著张国军:“你那些小动作,以为能瞒得过谁?” 说到这里,刘长胜警觉起来,眼神紧紧锁住张国军,声音低沉地问道: “还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些黄金究竟是从哪来的?!” 张国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脑门,不停地咽著口水,眼神闪躲,不敢与刘长胜对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刘省……省长,这……这黄金啊,是以前我手底下的兵。他们退伍转业后,赶上好时候,下海做生意发了財。” “这……这不,发达了之后,念著以前的情分,就……就送了我些。” “也……也没多少……” 刘长胜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和震惊,显然对张国军的说法半信半疑。 “糊涂!” “这能收嘛?!” “你这么大个干部,这点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我真的是……” 此时的刘长胜已经有气无力了,背脊发凉了,懒得说了。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带著一丝关切的恨铁不成钢,突然切换了,变得冷漠! 此子,断不可留! —————— 【笔名已经审核通过了,书名还在努力中……明天我打算托关係找祁连山,请他帮帮忙】 第196章 眼药水接踵而至【1/3】 【经过祁连山和贵妇人连夜努力,回来了,都回来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晚还是3更,聊表心意。大家放心看,我关係硬的很。哈哈哈哈】 ———— 刘长胜拋弃的眼神一闪而过,立即又切换出了关切的神情。 但是,底子里的冷漠已经形成了。 他心里清楚,这张国军,他刘长胜是彻底放弃了,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但此刻,刘长胜还是耐著性子,摆出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但是心里只想赶快打发张国军离开。 刘长胜的语气刻意变得温和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国军啊,你看你!糊涂了吧。” “这黄金可千万不能收呀,这可是原则问题,是高压线,碰都不能碰!” “你想办法赶紧找机会给人家退回去,一刻都不能耽搁。” 张国军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与纠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刘长胜情绪和情感上这微妙而巨大的变化。 他低著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老师……不!刘省……省长,这……这都收了,现在再还,多不好啊,人家该怎么看我啊……” “这……这也不好还了……还不了……” 而事实確实如此,下线秦长佩,人都没了,还怎么还? 烧给他?黄金都烧不了…… 刘长胜静静听完张国军那满是推諉与纠结的话语。 目光落在张国军身上,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急躁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的疲惫与无奈,夹杂著一丝冷漠。 他微微嘆了口气,放缓了语调,好言劝道: “国军啊,你再仔细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儘可能把这些黄金都还了,好吧?” “主动退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刘长胜说著,抬手看了看手錶,脸上露出一丝急切: “我后面还有个重要的会,时间快到了。你先下去抓紧办这事儿,別在这耽搁了。” 那语气里,已然没了再与张国军多费口舌的耐心,只想赶紧打发他走。 张国军听了,脸上的委屈和懊恼愈发浓重,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 他都没察觉出来,玩崩了,他已经被放弃了。 待张国军走后,刘长胜立即叫来了秘书楚天涵。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刘长胜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告诫道: “我近期工作安排很满,特別忙,实在没精力也没时间会客。” “不管是谁来拜访,哪怕是张部长再来找我,你就跟他说我在忙,抽不开身,让他改日再来。” 省委的秘书,何等机灵,楚天涵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刘长胜的意图,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省长,我记下了。” 打发了张国军,刘长胜长出了一口气,背脊都发凉了。 要不是他平日里跟底下的干部都和和气气,关係都不错。 这才在张国军暗落落送黄金拉关係的时候,有人觉得不妥,偷偷打电话告诉了他。 要不然这事,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而这些黄金甚至是来路不明的。 这张国军属实是钢丝蹦迪,自己找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要做的,就是切割! 刘长胜连续拨了几个电话,都是给自己的门生的。 所有人都是心领神会,光速切割和拋弃张国军。 体z內,由不得半点的犹豫。 刘长胜这个外来和尚能纵横汉东这么多年,一步不落地踩准步调,步步高升,就是因为他敏锐且果决! 一时间。 省委大院和省政府大楼,电话声是此起彼伏。 牵一髮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 一个省长,加一个省委常委的关係网和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电话一响,就停不下来了。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就是当事人之一的张国军。 大伙都纷纷电话致电心腹和下线以及门生,迅速与张国军切割。 特別是收受了黄金的那几个,一听到风声,那是立马行动! 纷纷拿起了眼药水,迫不及待地要给张国军滴上。 这药去哪里滴? 想都不用想,去纪委滴啊! 副省长韩冬奇掛了电话,脸色阴沉。 韩冬奇顾不上多想,匆匆掛断电话后,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火燎地直奔家中。 回到家,他径直衝进书房,在书架的角落里翻箱倒柜。 终於,他找到了那天张国军放在茶叶盒,里面是两根一公斤的黄金。 韩冬奇二话不说將茶叶盒揣进怀里,隨后又马不停蹄地直奔省纪委宋雨涵的办公室。 到了宋雨涵的办公室门口,韩冬奇深吸一口气。他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敲了敲门,就推门而入,又迅速將门掩上。 “宋书记!” “我来坦白,我来坦白。” 宋雨涵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著韩冬奇。 就在上午的会议上,这小子还言辞激烈,对不少工作都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这会儿突然跑到自己办公室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宋雨涵並没有立刻表露出自己的疑惑,只是冷冷地问道: “你坦白啥呀?” “你是违法了,还是违纪了?” 韩冬奇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双手紧紧地拎著那个茶叶盒,急切地將茶叶盒放在了宋雨涵的面前,打开来,里面是两个黄金。 “宋书记,我真的是无心之过啊!”韩冬奇一脸懊悔,声音带著哭腔。 “前天晚上,统战部部长张国军来到我家喝茶,还送了我两盒茶叶。” “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说这是他老家的茶叶,自家采的,不值钱。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收下了。” “谁知道,今天,我家內人打开茶叶盒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茶叶,竟然是两根黄金啊!” “我是真的没想到,这老小子心眼这么坏,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害我!” “这黄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所以,我知道以后,一刻都不敢多留,当即就原封不动地带到这里来向您坦白了。” 宋雨涵听著韩冬奇的讲述,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心中一阵兴奋。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有合適的角度来对付张国军呢,没想到韩冬奇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严肃地问道: “千真万確?” 韩冬奇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诚恳和悔恨: “宋书记,我向您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知道自己犯了错,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罚。” “但是,这黄金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啊,我真的以为是他家乡自產的茶叶……” 宋雨涵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將张国军给拍死…… 而无独有偶,好事成双。 这韩冬奇前脚刚走,王润泽,云耀,叶正立,张瀟睿等人都来了。 急不可耐地要来上眼药水。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配方。 茶叶盒里一片茶叶都没有,只有黄金晃眼睛! 第197章 还惦记金条呢?收你来了【2/3】 这边。 刘长胜与门生张国军光速切割,底下的人收到风声,也是立即一刀两断。 但张国军是浑然不知,他依旧在办公室关起门来,忿忿不平。 “连著几天送了不少黄金,结果,这会上,风向一倒,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群白眼狼!” “玛德,事不办,还好意思拿我黄金?真不要脸。” 他嘴里嘟囔著,咒骂著,在办公室生闷气。 而上午刘长胜对他的告诫,他是充耳不闻。 要他还黄金?还什么还? 这黄金可是他刀口舔血换来的。 更何况,这黄金,也没地还了,秦长佩在地下,收不到了。 他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甚至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这上不去就上不去吧。 起码统战部部长还能坐稳。 蛰伏,再等机会吧。 就是想到这里,张国军心疼起那些送出去的金条。 要知道,如今秦长佩没了,塔寨灭了,金条是送一根少一根了。 心疼啊! 而现实,更加残酷,可不给他这么多机会左思右想。 下午时分,没两个小时。 以韩冬奇副省长为首,连著五人,去纪委书记宋雨涵那里上眼药水了,明晃晃的黄金都摊在宋雨涵桌上了。 物证,加上这几个人的供词,这张国军违纪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宋雨涵收集了材料,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剩下的唯一关键因素就是省长刘长胜。 因为,这个大院里谁都心里清楚,这个张国军是刘长胜的门生。 打狗看主人。 宋雨涵再怎么记恨这个张国军,还是要给刘长胜一份面子的。 他拿著板上钉钉的违纪材料,当即就约见了省长刘长胜。 刘长胜是早就算好了,宋雨涵要来,都等著呢,他也准备了一点材料。 宋雨涵一进门,便满脸谦逊,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刘省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最近我们纪委连日来收到了好几期举报信,这些举报在省內影响颇大,涉及的层面也比较复杂,我实在是拿捏不准该如何定夺。” “所以……所以今天特意来,想请刘省长帮忙把把关。” 刘长胜听闻,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既然宋雨涵来了,那自己正好藉此机会,乾脆利落地做个切割。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神色庄重地说道: “雨涵书记,你来得正是时候啊。我这里正好也有几份材料,涉及到我们省委的某个干部。” “这几份材料是地方干部交到我手上的,我仔细看过了,问题著实不小。” “我刚才还在琢磨著找个时间跟你商量一下,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这可真是巧了。” 宋雨涵一听,心中微微一动,目光紧紧地盯著刘长胜,伸手接过了材料。 他大致扫了一眼,只见材料上赫然写著对张国军的举报內容。 宋雨涵纳闷了,这什么情况? 这大院谁不知道,这张国军是你门生,你竟然直接卖? 刘长胜见他疑惑和犹豫,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直截了当地和张国军划清界限。 “雨涵书记,不用多想,我一向是秉公的,用事实说话,不会偏袒任何人。” “可能很多人都以为,这张国军是我的门生。” 说到这里,刘长胜长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是真的有点冤枉了,我们不过是正常的同事的关係。” “这些违纪材料,我亲自交给雨涵书记,就是在表明我的態度了。” “我一向是公事公办的。” 宋雨涵一听,那是跟打了鸡血一样,也拿出了自己的材料! “刘省长,这个张国军的问题確实很严重!这是省委一些干部的举报材料。” “他公然行贿!拉帮结派,性质非常恶劣!” “我想匯报给赵书记,严查他!” 刘长胜平静地看著宋雨涵,微微点点头。 “嗯……这件事情確实非同小可。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很快就见到了赵立春。 赵立春看著张国军的违纪材料,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看著刘长胜。 刘长胜是当即表態: “赵书记,我建议严惩,以儆效尤。” 赵立春若有所思地收起了资料,又听了刘长胜的意见,点了点。 这下,张国军违纪的事,跑不掉了。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国军已经是墙倒眾人推,菊万人捅了。 不久前。 祁连山发力联繫和运作了一番。 將之前去往汉东巡视梁群峰的巡视组,留在汉东等待指令。 这会。 巡视组组长程维伟,收到了最新的指令。 目標也直指张国军。 他们要调查的可不是违纪这样的小事,而是秦长佩一案的大事! 隨后,金山县这边。 祁同伟收到了父亲祁连山打来的电话。 “同伟啊,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操办省委內鬼的事情,有眉目了!” 祁同伟一听,瞬间兴奋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急切地问道: “爸,您快说!快说!”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 “你看,你又急,你先別急。” “我这边已经查证了,当年,张国军確实是秦长佩的长官,而且这两人之间確实有著密切的联繫。”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还需要实实在在的物证,那就是那批对不上帐目的黄金。” 祁同伟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黄金?爸,您是说当年秦长佩收受贿赂的黄金?” “没错!”祁连山肯定地回答道。 “只有查证了那批黄金,查实张国军也收受了那批黄金,才能彻底坐实张国军和秦长佩之间的勾当。” “而且,我沟通过了,巡视组会留在汉东帮你周旋,但是,需要你找出有利的物证,那张国军的事情才能坐实。” “所以,接下来的关键就是找到这批黄金。” 祁同伟当即就兴奋起来,终於可以放手一搏了!这省委的张国军一直是如鯁在喉。 调查不得,动不得,这下是终於有机会了。 祁连山稳住了激动的祁同伟,语重心长地提点道: “同伟啊,你先別激动,这事儿光靠你自己可不行。” “我这边帮你找了个帮手,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你们俩可以互通有无,一起协作。” 祁同伟一听,就懂了,这是父亲给爭取来的后台和人脉。 这哪是帮手啊,分明就是强力外援啊!有他在省里盯著,这张国军是跑不掉了。 祁同伟点头应允:“爸,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掛了电话,祁同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当下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找到物证,找到林木华帐目上贿赂秦长佩的那两吨黄金! 这可是铁证,只要找到了它,可以顺藤摸瓜,往上摸! 这批黄金张国军肯定也分到了。 想到这儿,祁同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已经被收押的林木华和常威。 这两人是塔寨的一二把手,所有的生意和交易都经过他们俩的手。 他打算再去见一见二人,好好围绕这批“消失”的黄金再问一问细节。 或许还能有什么发现! 有了思路,祁同伟立即著手去办! 他第一时间,就拿起了电话,准备联繫县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这毕竟也是一份大功劳,赵东来现在急需功劳。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公安的范畴。 结果! 他电话刚拿起,还没拨! 赵东来竟然来了。 一副愁容和焦急地站在门口! 那神情和模样就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整张脸都写著焦虑! “祁县长……我……来求你……个事。” 第198章 他是我兄弟,赵东来【3/3】 祁同伟望著赵东来,只见赵东来额头布满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躁与不安。 祁同伟心中一紧,关切地问道,一边將赵东来请进了屋內。 “出什么事了?” “进来说!” 隨后,他倒了杯水,递到赵东来面前。 赵东来接过水,却只是紧紧地握在手中,並没有喝。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脸色十分难看。 他嘴唇微微颤抖著,喃喃道: “祁县长……我……我今天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下著很大的决心。 “是有件事想求您……” 赵东来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语气里满是挣扎与犹豫。 祁同伟一听,便知道赵东来此刻內心十分纠结,他儘可能用温和且坚定的语气说道: “东来,你儘管说,咱们都是一起共事的战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赵东来听了这话,受到了鼓舞,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祁县长,我想申请调回京州。” 祁同伟听闻后,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东来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啊?在这里你刚起步呀。” “虽然现在只是县局局长,级別是科级,但好歹是部门一把手,能独立负责一方事务,履歷和经歷的积累对你未来的发展可是很有价值的。” “调回京州,看似部门级別高了,但那竞爭也就激烈多了,恐怕只能当个处室主任,甚至搞不好,急急忙忙调回去,只能坐办公室搞文职。” “那可没有那么多机会施展你的抱负啊。” 赵东来听闻后,微微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这种临时的调动,托关係办成了,也是给你塞个办公室的文职。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的前妻八月身孕,前两天孕检查出胎位不正,脐带绕颈,隨时需要做手术剖腹產。 前妻已经入院了。 赵东来自知亏欠太多,对不起前妻,所以艰难抉择之后,他想调回京州,起码能时常陪在身边,和前妻一起渡过难关。 “祁县长,我知道,但是,我前妻入院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太乐观,隨时可能要手术。” “我……欠她太多了……” 祁同伟听了,心揪了一下。 他看著一脸疲惫和焦急的赵东来。 这事,真的是,於情於理,真的很难做出抉择。 祁同伟缓缓坐下,他要確认一下赵东来的决心,因为调回汉东,意味著半途而废。 这赵东来可是刚刚仕途起步,本有大好前程的,这突然紧急调回去,又是调到京州,肯定是调不到好的岗位的。 这就意味著,中道崩殂!他不光没了很多机会,还会遭人笑话…… 祁同伟拍了拍赵东来耷拉的肩膀,郑重地问道: “你想清楚了嘛?调回去,就没有这些机会了,前途真的不考虑了嘛?” 赵东来咬紧了牙,郑重点了点头! 他已经想了一夜了,他考虑清楚了,对於前妻他亏欠太多了。 祁同伟见赵东来下定决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来帮你想办法!” 赵东来眼含热泪,起身敬礼。 等赵东来走后,祁同伟望著他的背影。 看到了一个挣扎和命途多舛的男人。 这个年纪比他还小,却要承受这么多不公和磨难的男人。 祁同伟没忍住,看著赵东来的背影喊道: “东来!” “我们是兄弟,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赵东来停住了脚步,停驻了片刻,背对著祁同伟,点点头! 祁同伟真心得祝福他,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可是,祁同伟心思细腻,已经想到了,或者猜到了,一旦调回去之后,赵东来不会顺利的,他的仕途,完了。 他会被看不起,因为梁群峰倒了,梁群峰给了他波折的命运,也给了他机会。 但是,如今梁群峰倒了,赵东来却突然调回了京州照顾前妻。 不明事理的人,只会落井下石,嘲讽和挖苦赵东来,笑话他是个逃兵! 他要扛起的远不止前妻的重担,还有生活的冷嘲和热讽。 同时,京州也难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京州本就派系林立。 当年,哪怕身中三刀的赵东来也只换来了一个警队的小队长。 如今一波三折,梁群峰又倒了,很难再有人给他机会了…… 说到底,这是个“chi人”的社会。 祁同伟长嘆一声,隨后,他拿起了电话。 这是兄弟的选择,他无权替他去选。 既然赵东来选了,祁同伟承诺了帮忙调动,就要去做到。 这是祁同伟人生的信条。 而办法,刚才他也已经想到了。 那就是前面父亲提点给自己的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 他出面,调个科级干部,抬抬手指的事情。 而祁同伟和他,早就有交情了。 之前缉d、剿匪的时候,俩人就有许多交集了。 阎恆强是个很执行力很强的领导,没有太多的虚以逶迤和小心思,做事踏实,认真,一板一眼,有军人之风。 所以祁同伟对他颇有好感。 祁同伟当即就拨通了阎恆强厅长的电话。 简单寒暄了两句,俩人聊了一下张国军的事情,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祁同伟盯住金山县和林城市有关联的人,摸清线索,阎恆强则盯住省委的张国军,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分工確认之后,祁同伟没有著急掛电话,而是开口拜託了赵东来的事情。 祁同伟大致说了赵东来的情况。 但是没说是前妻,而是说赵东来有家人重病入院,急需照料,想调回京州,京州的医疗条件要好。 希望阎恆强厅长帮帮忙。 厅长阎恆强一听,这是小事。他当即表示: “赵东来是吧?你们金山县公安局局长?好,我来办。” 祁同伟感激地点点头,表达了谢意,但还是没掛,而是最后再帮帮这位挨了三枪的缉d英雄,赵东来。 “阎厅长,就是我想,可以的话,我还想您再帮帮忙。”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为难,就是,他这次缉d,贡献很大,申报了一等功,从警多年,荣誉也很多。” “他適合在前线搏杀,是个英雄。” “可以的话,我想您关照一下,不要安排到后勤文职,他是一个优秀的公安干警,一直都是。” 说完这些,祁同伟感觉还不够表达清楚赵东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体现不出这事的急迫性。 况且情绪也到位了,祁同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次他家里实在是有急事,他不是个逃兵。” “他是替我挡了三枪的同志!” “他是我兄弟,赵东来!” 第199章 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晚间时分。 窗外的夜色斑驳,这个盛夏即將结束。 祁同伟依旧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前整理著关於秦长佩一案的资料。 他也一直在等著阎恆强的电话。 赵东来的事情没个回音,祁同伟始终放心不下。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祁同伟立即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阎恆强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同伟啊,是我,久等了吧。” 祁同伟一听这语气,应该是有谱了。 之后,阎恆强告诉了祁同伟。 赵东来调动的事情,他已经交代下面的人去办了。 很快赵东来就会调回京州市公安局,担任市治安管理大队队长。 祁同伟心中一阵欣喜,连忙说道: “阎厅长,太感谢您了!您这么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阎恆强笑笑,一本正经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举手之劳,不过,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金山县和林城市,就交给你了。” 祁同伟立即表態: “您放心,我明天就进驻公安局,立即著手,亲自部署行动,儘快重新摸清和调查金山县以及林城市有关秦长佩的线索。” 表完態,祁同伟话锋一转。 “对了,阎厅长,我还有一事,我想见见在看守所羈押的重案犯林木华和常威。” “我觉得从他们身上说不定能挖出更多关於秦长佩的线索,所以希望能见见他们,当面问问情况。” 阎恆强沉吟了一下,说道: “行,这事儿我帮你协调安排一下。” 掛了电话,等待了片刻。 阎恆强再次回电,安排了后天,祁同伟可以去看守所见林木华和常威。 祁同伟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好的,阎厅长,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爭取从他们嘴里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掛了电话,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隨后,他立即拨通了同样焦急等待的赵东来的电话。 把调动的事情,告诉了赵东来。 赵东来很感激,但是千言万语,他只道了一声谢谢。 含著热泪向祁同伟道谢。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去將要面对什么。 等回到了京州,会有大量的看客,他们会背地议论和挖苦,会嘲讽和讥讽。 因为在他们看来,赵东来就是个拋弃妻子的赘婿。 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结果! 天道好轮迴,梁群峰没几个月就倒了! 这赵东来就灰溜溜,夹著尾巴回来了。 是个逃兵和懦夫…… 祁同伟掛了与赵东来的电话,有些忧愁,他也能敏锐地预料到,赵东来会面对很多的冷嘲热讽。 人心都是这样的,不接触,不深入,你只能看到表象,从表象去评论。 他希望赵东来能扛下来。 虽然对赵东来有很多牵掛,但是,当下祁同伟有更多事情要完成,他收起了思绪。 他心中擬了一份名单,准备明天一起行动。 原本赵东来是最適合的搭档,如今遇到这样的变故,祁同伟只能把他划掉了,补上了副局长的程度。 程度这人稜角分明。 他在泥泞的远山镇长大,让他在黑暗里成长出来,身上的匪气是与生俱来的。 在那样的环境下,羸弱的人不可能长大,所以程度做事有时候凭义气。 祁同伟用他身上的这份义气,设计放走了林家的那些未成年的二代孩子。 既是让程度还一个恩情,也是为了林木华等人能举手投降。减少伤亡,取得最大的战果, 不战而屈人之兵,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大的功劳。 因此当时,程度只是表面的执行者,实际是祁同伟的暗地里策划和安排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程度已经是祁同伟的一个心腹了。 祁同伟收起了名单,给程度打了个电话。 提到了明天要出任务这事,让他做好准备,程度当即表示全力以赴。 第二天一早。 祁同伟先是见了孙康博,他是远山镇的党委书记,祁同伟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按照计划继续开展远山镇和塔寨的善后和重建工作。 交代之后,祁同伟赶到了县局。 带上了副局长李明域和程度,还有办公室副主任许喜川。 李明域原本是市局的副队长,对林城那边情况很了解,许喜川则是当时祁同伟派他去调查秦长佩家人情况的。 这样,小队伍就凑齐了,正准备要出发。 这时。 赵东来和陈桥匆匆赶来,赵东来身后带著一个人,正是赵大爷的孙子,赵志国! “祁县长,这小子,你带上,防身!”赵东来上前来敬礼!把赵志国带给祁同伟防身! 祁同伟点点头,这小子一看就是战力很高!和身边的陈诚形成鲜明对比,陈诚是那种精瘦形,敏捷型英雄。 这赵志国就是肉坦!血牛! “好!有劳赵局长了!” 说到这,祁同伟忍不住和赵东来握了握,又拉到了一边! “你真的想清楚了?过两天,调令就下来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东来没有犹豫,斩钉截铁! “祁县长,我考虑清楚了!” 祁同伟见赵东来很决绝,知道再多说也无意义,路都是要自己走的。他紧紧握住了赵东来的手! “好!赵局长,你是真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东来眼神波动,立正敬礼! 祁同伟也给他回了一个军礼。 回忆俩人第一次见面,祁同伟那时被一个包子难住了,是赵东来给了他两个包子。 这是俩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照面。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 在金山县,终於將俩人铆合在了一起,俩人书写了波澜壮阔的一段歷史。 赵东来用鲜血和生命为赌注,去搏了一个机会。 只是,这代价却也太大了,而命运又不愿眷顾这个年轻的汉子! 赵东来也知道,离开祁同伟,意味著放弃了一条笔直而宽阔的大道,但是在妻子和孩子面前,他选择了家人。 他从农村出来,拼搏只是为了对的起村里人的希望,对的起父亲的期望。 有人会为了仕途放弃家人,有人会为了生活扛起家人。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很难说清对错。 赵东来和祁同伟只短短接触了两个月,俩人再次被命运的齿轮带离,赵东来再次负重前行,背负未知的命运…… 这世间,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不要对你身处的环境抱怨,更不要將你现在享受的一切,视作是理所当然。 第200章 你会把黄金藏在哪里 两个小时后。 祁同伟带队抵达了林城市。 分管治安的副市长叶世杰,昨晚就接到了祁同伟要来的消息。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大早就带著市公安局局长秦泉一同在市公安局门口等候。 当祁同伟等人的车辆缓缓驶入视线,叶世杰和秦泉对视一眼,立刻迈开脚步小跑著迎了上去。 叶世杰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大声说道: “祁县长,欢迎欢迎啊!一路辛苦啦!” 祁同伟看到了小跑而来的俩人。 他是赶忙下车,快步走上前,与叶世杰和秦泉局长紧紧握手,笑著回应道: “叶市长、秦局长,这太隆重了,我受不起啊。” 副市长叶世杰连忙说道: “祁县长,这是哪里话,你亲自带队来协查秦长佩一案,亲力亲为,是我们的学习的榜样啊!” 寒暄了几句后,几人一同前往早已准备好的会议室。 祁同伟也没有耽误时间,表情严肃地说道: “叶市长、秦局长,我这次来林城,主要是为了原市长秦长佩的案子。” “秦长佩涉嫌多起金山县干部的违纪、违法问题,影响极其恶劣。” “我们想去他的別墅实地调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推动案件的侦破。” 叶世杰和局长秦泉相视一眼,这秦长佩的別墅,他们前前后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 但是,祁同伟说要去,那就是一定要去的! 叶世杰率先表態: “祁县长,你说得对,秦长佩的案子必须彻查到底。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工作。我亲自陪同!” 局长秦泉也立刻说道: “祁县长,我也亲自陪同前往。这秦长佩的別墅我熟悉,里面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有我在,能给您提供不少便利。” 这一下,祁同伟倒是为难了,他就是想悄咪咪去的,想著挖开別墅的地板看看,到底有没有黄金! 因为,父亲祁连山提起了,张国军喝醉后大嘴巴,吹牛说地板下有黄金,那么秦长佩和张国军一条裤子的,搞不好爱好都相同! 地板下藏黄金,很合理! 最主要是,张国军你还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不能贸然去挖他家的地板! 但是,这秦长佩別墅都查封了,想挖就挖! 大不了,挖了之后,买包水泥,再给填上唄。 但是这秦泉和叶世杰要一起去,就尷尬了呀,我当著你们的面抡铲子吗? 於是,祁同伟赶忙站起身来,连连摆手,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好言谢绝道: “叶市长,秦局长,真不用这么兴师动眾。” “我这趟过来,主要就是走个流程,把工作记录完善完善。” “大家平日里工作都那么繁忙,事务缠身,哪能因为我这点小事,就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啊!”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而且,我队伍里原咱市局的队长李明域也在,他对这边情况熟悉得很,有他在,带带路、介绍介绍情况,完全足够了。” “真的没必要麻烦你们亲自陪同,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实在用不著这样。” 祁同伟心里想著,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俩人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俩人想要进步的决心。 只见秦局长“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神情坚定地说道: “祁县长,不耽误,一点都不耽误!配合县局工作,本就是我们市局义不容辞的责任和要求。哪能算耽误时间呢!” 说著,他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念叨著: “我这就去准备车子,咱们即刻出发。” 祁同伟见状,赶忙起身快步上前,拉住了秦泉,说道: “秦局长,秦局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心领了。” “您二位身份特殊,我实在担待不起你们全程陪同。” “这样吧,您局里派个熟悉情况的老同志,再安排辆车,送我们一程就行。” “我们这次就是例行来走个流程,补个现场勘察的材料,没什么大事儿。” 祁同伟目光诚恳地看著秦泉,又转头看了看叶世杰,再次强调道: “您和叶市长的心意,我祁同伟都记在心里了,一定不会忘,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感谢。” “一定感念在心,一定感谢。” 秦泉这才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市长叶世杰。叶世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祁同伟说的办。 秦泉这才说道: “好,祁县长,我这就去安排车辆,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噹噹。” 就这样,祁同伟算是摆脱了俩人,带队前往了秦长佩的別墅! 车队抵达秦长佩那座林城市郊的豪华別墅。, 祁同伟下车后,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隨后对一旁的原市局队长李明域低声吩咐道: “李队长,你在车上等吧,和司机,还有隨行的市局同志一起在这边警戒!” 换句话说就是,这两个是你的前同事,缠住他们,別让他们跟著我们进去。 李明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转身走向司机和市局的同志,开始熟练地周旋起来。 祁同伟则带著赵志国、程度等一行人,进入了別墅。 一踏入別墅,一股豪华且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扑面而来的是土豪的审美! 祁同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在地板上仔细扫视。 突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敲了敲地板,脸上露出了一丝篤定的笑容。 “就这儿!” 祁同伟站起身,转头对赵志国说道。 “志国,把你准备好的铁铲拿出来。” 赵志国愣了一下,隨即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把崭新的铁铲,递给了祁同伟。 其他人见状,都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不是,祁县长,咱们真的要挖啊?” 赵志国忍不住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当时,出发的时候。 祁同伟让他准备几把铁铲,他就疑惑,这会是真的疑惑了。 真挖啊? 而一旁的陈诚是二话没说,接过铁铲,已经擼起袖子,开干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当然是真的,我让你们带铁铲来,自然是这个用处!” 祁同伟说话间,陈诚已经一铁铲下去了! “祁县长,你小心啊,往后退推,別让石渣溅到你。” 赵志国和程度等人见状,还有什么好说的,跟著抡起了铁铲。 一时间,客厅里响起了“哐哐”的挖掘声,砸开了地砖。 隨著一铲铲泥土被翻起,地板是被彻底挖开了。 但是…… 被挖出的地基下,除了交错的乱石和厚重的填土外,连一块黄色的砖头都没有。 更別提什么黄金了。 祁同伟眉头紧锁,眼神中有些许不甘,他思索著,试图像江辰那般去思考。 看人看心,看心看行。 如果你是秦长佩,你会把黄金藏在哪里? 第201章 黄金到底在哪【1/3】 祁同伟思索著,又绕著客厅踱步,目光在各个角落探究。 隨后又挑了几个他认为可能的地方,亲自挥动铁铲,擼起袖子就是干! 那程度等人一看,还说什么,开干啊! 要知道,谁挖得卖力,祁同伟可能没关注到,但是谁没跟著挖,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家不敢怠慢,又卖力地挖了起来。 可是,挖出的依旧只是普通的砖土,没有任何异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沮丧的气息。 程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著粗气走到祁同伟身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祁县长,要不咱们在別墅里好好搜一搜吧?” “我看报纸,罪犯都把黄金砌在墙里。” “还有可能,黄金就藏在哪个暗格里,或者夹层里呢。” 祁同伟无奈地摆了摆手,长嘆一口气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用的,这个別墅市局之前已经搜了个底朝天了,屋里不可能有的。” “唯一他们想不到的就是这地下。” “把砖土都填回去吧。” 祁同伟则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秦长佩死得如此意外,根本来不及转移黄金。 而他的老婆孩子早就移居海外了,父母也在养老院。 这么大一批黄金,数以吨计,他能把这批黄金託付给谁呢?藏在哪里呢? 难道是他的某个心腹?可这人又会是谁呢? 过了好一会儿,砖土终於回填完毕。 大家又把地毯盖了上去,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儘量让客厅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大家简单地洗了把脸便出来了,装模作样的完成了勘察和记录。 祁同伟带人收起了资料,上了车,下令收队了。 李明域从他们的表情中也猜到了,应该是一无所获。 隨队的市局干警一看祁同伟等人头上冒著细密的汗,不合时宜地说道: “祁县长,您勘察地是真认真啊。” 说著,他拿著报纸给祁同伟扇风。 等一行人回到了市局。 祁同伟安排队伍暂时在小会议室休息。 挖了一个上午,大家是都累瘫了。 祁同伟则顾不得休息,瞅准午休这个相对閒暇的时段,找到了秦泉局长的办公室。 祁同伟敲门进去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连忙说道: “秦局长,这中午午休时间,没打扰您休息吧?” 秦泉赶忙从办公桌后起身,快步迎上前来,连连摆手,爽朗地笑道: “祁县长,你这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打扰,一点都不打扰!不打扰!” “干咱们公安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固定的休息时间,24小时都得隨时待命,时刻准备著吶。” 说著,秦泉热情地將祁同伟请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落座后,祁同伟先是寒暄了几句家长里短,拉近彼此的距离。 “秦局长,我听今天隨行的干警说,您家里女儿考上了汉大呀?恭喜恭喜啊。” 秦泉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满心欢喜地点点头,说道: “祁县长过奖了,这小丫头倒是挺爭气。给我老秦家爭脸了。” 说起女儿,秦泉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气氛十分融洽。 祁同伟见时机已然成熟,氛围恰到好处,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旁敲侧击地切入正题: “秦局长,您也知道,我们县局有几个干部也牵扯到秦长佩这个案子里了。” “这案子一直悬著,我心里也不踏实,所以今天冒昧斗胆来跟您打听打听情况。” 秦泉原本还带著閒聊时的和煦笑容,听到这话,笑容瞬间有些收拢。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不过还是礼貌地保持著浅笑,说道: “祁县长,这案子吧,情况確实比较特殊,也相当复杂。您想啊,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人和事,范围又广……又是大案……” 祁同伟微微点头,身体前倾,轻声打探问道: “目前秦长佩这个案子,有定论了嘛?哪怕是一点初步的结论也行啊,我也好回去跟我们县局的同志们有个交代。” 秦泉轻轻嘆了口气,表情略显为难,缓缓说道: “祁县长,这案子目前还没有结案,更谈不上有什么定论了。” “我也知道你关心,但我是真的不方便透露太多。” “你也知道,这案子涉及的毕竟是市委常委、市长,影响面实在太大了……。” 秦泉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这个案子很大,有保密原则,现在问题还很多,涉及面很广,真的不方便透露。 希望祁同伟能够理解。 祁同伟一听,也表示理解,確实这么大的案子在审理中都是保密的,哪怕是一个系统,一个单位的,科室之间都要保密。 他没有协查令也没有其他手续,秦泉肯定不敢开口说。 秦泉能让你去查封的別墅补材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放水了。 推拉了一番,祁同伟也不逼了,大家都有做事的规矩和原则。 硬逼人家破坏纪律也不合適。 秦泉则是把能说得都说了,但是,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秦泉能透露出来的消息,祁同伟也基本都知道。 因此,俩人中午閒扯了半天,几乎是一无所获。 实际情况是,秦长佩这个案子他们市局也没有大的进展,都搁置了。 因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人死罪消。 上面也无形中给压力了,意思就是,人都没了,还深究著,查什么? 內部稳定是第一要务的。 因为秦长佩和塔寨牵扯麵太广了,深究和细查之下,人人自危。 所以这事,基本就是不了了之了。 那批对不上帐目的两吨多的黄金,始终没有下落,他们市局也找了一个多月了。 祁同伟只能无奈作別了,离开了秦泉的办公室。 他回到了队伍休息的小会议室。 大家挖了一个上午都累瘫了,都在呼呼大睡。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靠著椅背也眯了一会,打了个盹。 下午两点。 祁同伟等人收拾了一下,作別,离开了市局。 这一趟,几乎一无所获。 这也是现实,没有那么容易,就能隨隨便便破大案的。 祁同伟为了犒劳这些垂头丧气的同志,请他们来到了一家带麵馆。 给大家点上了特色的麵条和饮料。 就当是团建了。 祁同伟是丝毫没有架子,和大伙打成一片。 大伙氛围不错,和祁同伟有说有笑,吃吃喝喝。 这时候,大伙没有任何职位,没有地位的区別,就是普通的朋友、同事和兄弟。 吃吃喝喝一通,大家都吃饱喝足了。 祁同伟起身去买单,准备带队回金山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等明天再见见林木华和常威,再详细聊聊细节了。 大伙见到祁同伟要买单,那是爭先恐后! 哪能让领导买单啊? 一个个戏精上身,抢著要去买单,嬉闹间。 许喜川撞到了身后的货架,被货架上掉落的木框砸中了腿! 大事没有,就是砸伤了,擦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 祁同伟看著闹笑话的许喜川笑盈盈,一瘸一拐,但是,笑著笑著!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脸色铁青,眼神如鹰,看著许喜川,轻喝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许喜川!” 第202章 看人看心,看心看行【2/3】 原本大家正热热闹闹,打闹著结帐,气氛轻鬆愉悦。 祁同伟突然这一下,大家是都愣住了。 原本还闹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是祁同伟要阻止大家结帐,一个个都收起了方才的打闹,变得规规矩矩。 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主人公”许喜川身上。 许喜川更是被这一嗓子喊得一脸懵,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祁同伟,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祁县长,我真没大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擦破点皮。” 说著,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木框,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祁同伟要他赔钱,赶忙低头认错道: “祁县长,这……这木框算我的,我赔钱……” 然而,祁同伟却目光如炬,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紧紧地盯著许喜川那瘸著走路的腿。 渐渐地,他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看著瘸腿的许喜川。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突然想到了,想到了那批黄金可能藏在哪里! 秦长佩的大哥,那个同样瘸腿的秦辉! “买单!” “所有人跟我上车!”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掏出20块钱,放在了桌上。 隨后,他立刻带队离开,上了车。 “许喜川,指路,去秦长佩大哥秦辉的麻將馆!”祁同伟上车后就吩咐道。 许喜川还有点懵,但是立即指路。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林城市城郊的一处活动室,两层的一个四开间小楼。 这里已经比较偏了,周围只有零星几户农户,说是城郊都很勉强。 要不是有条路正好通到了这里,这里都算不上郊区。 一行人躲在拐角的暗处,观察著这个不起眼的茶馆或者叫麻將馆。 里面几乎看不到人。 这年头,几个人打麻將? 再说了,打麻將谁来这个偏僻郊区? 祁同伟到这会,才算是恍然大悟,想明白了! 之前他都忽略了细节,把老实人的人设套到了这个秦辉身上! 因为,一个多月前,许喜川回来报告的时候,將秦辉描述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而事实是,这个秦辉,的確很老实,光棍一个,老婆很早就去世了,儿子在国外开贸易公司。 但是他还是每天五六点就起来烧水了。 祁同伟当时就被这些信息麻痹了。 乍一看,这个秦辉確实是集齐了所有老实人的特点。 而他五六点钟起来烧水开张,不是装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勤劳。 他们那一辈苦过来的人,勤劳是刻在骨子里一样的,就像他的婶婶,即使在京城不愁吃穿了,还是不肯閒著,一定要下地干活。 正也是因为这个特质,他才被秦长佩看中了。 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太適合偽装了,太適合替秦长佩打掩护了。 秦长佩不把黄金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自然是藏在自己人眼皮子底下! 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哥太適合掩人耳目了! “许喜川,你说,他老伴十年前就死了?他有个儿子早年就在国外,混得很好。” “还开了个外贸公司,是吗?” 祁同伟再次確认当时许喜川打探到的消息。 许喜川认真地点点头! “是的,他那个儿子我也查了,叫秦朗,很早就出去討生活,帮人压船,后来自己慢慢做大了,自己开了外贸公司……” 祁同伟突然打断了,说道: “不!不是他做大了!是他叔叔,秦长佩做大了!” “秦长佩靠著塔寨发跡之后,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了国外,又资助了这个侄子,跑远洋贸易。” 眾人听了祁同伟的分析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解! 秦长佩发达了资助一下亲戚朋友很正常啊。 “这和这秦辉有什么关联?” “老婆死了,孩子出息了,但是这秦辉还是开个小茶馆度日,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不像装的啊?” “不会参与到秦长佩的案子吧?要是真的跟秦长佩关联了,隨便卡点黄金出来,也吃喝不愁了。” 许喜川提出了质疑,这是大部分人都会想到的。 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如果真的占了秦长佩的便宜,秦长佩隨便给几根金条,就够他吃喝半辈子的。 何必在这里五六点起来,瘸个腿,还张罗这点小生意? “对,这就是秦长佩高明的地方,秦辉確实不是装的,他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 “而往往老实人,才会被忽略。” “市局,肯定早就盯上过他了,来查过他了,但是,肯定盯不出什么,查不出什么!” “谁能想的到,一个每天早起烧水,挣几毛辛苦茶水钱的人,会牵扯上吨的黄金!” “这是最高级的障眼法!” “有出息的兄长死了,老婆没了,儿子在国外出息了,父母在养老院衣食无忧了,他秦辉却还是按部就班,早起烧水挣点茶水钱。” “这样一个十年如一日的老实人,真的很难和数吨的黄金联想到一起。” “这也是秦长佩下的最厉害的一步棋!” 许喜川等人,听了分析,连连点头,觉得很对,但是,这些都是猜测。 分析得很合理,但是,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嘀咕,还是不信。 “他这也未免太能装了吧?” “这么多黄金,还能这么装?” 眾人提出了质疑。 祁同伟却摇摇头,他很清楚,这不是装的,这是骨子里的。 穷怕了,苦怕了的人,这份辛酸和勤勉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个祁同伟最有发言权。 小时候,祁同伟和婶婶相依为命。 吃了上顿没下顿,吃食,基本就靠邻里街坊,接济。 可是,那个年代,谁家能有多的余粮? 多数接济过来的都是夹杂著发霉、虫蛀的陈年老米! 婶婶就偷偷把那一点点接济来的发霉的米,一粒一粒挑出来,把为数不多好的米粒挑出来,给祁同伟吃。 她自己吃那些烂得米粒! 即使到了今天,父亲是戍卫司令了。 他婶婶每天还是要劳作,掉在地上的饭粒,会捡起来吃掉,见不到任何的浪费。 秦家是秦长佩这代突然发跡的,所以,从小都是苦过来的,而他又是个瘸子,自然是更苦了。 吃过苦,苦就会刻在骨子里。 哪怕今天,枕著黄金睡觉,他还是五六点钟会起来,去劈柴烧水! 他不是装,他就是这样的,这份勤勉,刻在他这代人的骨子里! “看人看心,看心看行。”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而黄金,也是真的!” “就在这个茶馆下面!” 第203章 祁同伟:走穴不走空【3/3】 许喜川等人一听,祁同伟说得如此篤定,猛地紧张起来! 几人都激动起来,这么一联想,这个秦辉就很有可能知道那批黄金的下落。 黄金就在这茶馆下面! “祁县长,那我们还等什么?” “抓了他,挖开地板就知道了!” 眾人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祁同伟却摆摆手,阻止了眾人!即使能想到这里,祁同伟依旧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依旧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 “等等!” “找到黄金,不是重点,找到关联才是关键。” “黄金,就在眼前!跑不了。” 祁同伟让大家先冷静下来,黄金和茶馆就在这里,跑不掉了! 但是,他还在思索著后续,他试著像江辰那样去看问题,去思考! 看问题要看全面,想问题要想全局! 找到黄金,很简单了,就在眼前了,那么,怎么关联到秦长佩,甚至联繫到省委的张国军呢?! 但是,眾人听闻黄金就在眼前,都迫不及待了,兴奋了,程度率先建议了。 “祁县长,先控住秦辉再说,我怕他跑了!” 祁同伟依旧摆摆手,並不著急。 “黄金已经不是重点了,我敢肯定,黄金就在这茶馆下面,跑不了的。” “但是,你挖出来,怎么证明黄金是他的?怎么证明,黄金就是秦长佩的,怎么证明黄金就是塔寨出来的?” “黄金,长得都一样。” “抓一个瘸腿的秦辉不是我们的目的!” 这一下,大家犯难了。 祁同伟则继续说道: “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要找到黄金,而是找到黄金背后的利益链条,摸到省委的张国军!” “黄金,挖出来容易,但是,在哪里挖出来很关键。” “秦长佩家挖不出来,我们已经失去有利先机了。” “他秦辉嘴硬,说这黄金他偷的,他捡的,甚至,不是他的,你怎么办?” “他老婆没了,儿子在国外瀟洒,无牵无掛了,一把老骨头了,他要是嘴硬,局面就更被动了。” “苦出身的人,嘴都很硬。” 这一下,眾人倒是难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祁同伟索性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人和黄金。 就在那,跑不掉了,但是,办法一定要想出来,贸然行事,得不偿失。 江辰曾经说过。 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有抓手!很多事情做不好,就是因为没有抓手! 你要抓贼要证据,你要让人开口就得捏住软肋。 但是,这个秦辉,似乎没有软肋! 贪污受贿的弟兄秦长佩已经死了。 老婆也死了。 弟妹、双方的孩子都又在国外,父母在养老院。 你总不能绑了两个老人威胁他吧? 这人孤苦伶仃,不贪不占,不图享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时真的找不到这人的软肋啊! 其他人看祁同伟坐下来,低眉思索,也都不说话了,他们是更想不出办法,只能干著急,看著祁同伟。 许久之后。 祁同伟已经已在外围观察了许久了,剩下的就是硬碰硬了,他拍拍屁股起身了。 “李明域,你立刻回局里,拉支队伍来。” “其他人,跟我走。” “他不是茶馆嘛,去坐坐!討杯茶水喝,顺便打个麻將!” 眾人懵了! 但是,祁同伟已经率先往前了,径直往茶馆走去了。 既然破不了局,就去试试水!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上了秤,才能知道几斤几两! 几人真的跟著祁同伟进了茶馆,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打麻將! 零零散散没几个人,也就刚好凑了一桌在那打著。 秦辉见来客人了,热情地来看茶。 “老板,我们路过,这打麻將怎么收费啊?”祁同伟问道。 秦辉憨態可掬,一直笑盈盈: “几位老板说笑了,坐下来都是客人,打麻將不收钱,给个一毛、两毛的茶水钱,就行。”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付了一块钱。 这时,他正巧看到了不远处柜子上的电话。 “老板,这电话能用嘛?” 秦辉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能,能。” 祁同伟点点头,付了五毛钱,去打了个电话。 然后,真的就带著程度他们坐下来了。 结果! 几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没人会打麻將! …… “你们不会?”祁同伟小声问道。 眾人摇摇头。 “你也没问过我们呀……” 这下是尷尬了。 祁同伟只能找补了,喊来了秦辉。 “大爷,不用忙活,我们就是路过,天热口渴,进来喝杯茶,不打麻將,不打麻將……” 祁同伟找补完,便开始了旁敲侧击,套话了。 “对了,大爷,我们是外地跑货的,这里到最近的码头,还有多少路啊?” 秦辉没有多想,老实本分的他,笑盈盈说道: “脚力的话得一天咯,车跑的话四五个小时吧。” 祁同伟一听,有谱了! 一个瘸子,怎么可能对路程有这么直观的概念? 除非,他经常跑,可是,他是个瘸子!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一直能接触到往码头跑的人! 可是,这里穷乡僻壤,谁跑货去码头? 所以,只有他自己!他手上有货,要跑去码头! 而他手上有什么? 一个开茶馆的老头,难道出口白开水嘛?! 此刻的祁同伟已经篤定了,黄金就在这里! 甚至他都已经猜到了,黄金怎么运出去! 这一下,就有抓手了。 听到了秦辉的回答,祁同伟笑了笑,扫了屋子一圈。 一切都稳了! 他面不改色,和蔼可亲地看著秦辉。 他不紧不慢地下令了。 “程度,清场。” “许喜川,关门。” 程度立即起身,扫了一圈茶馆,“有礼貌地”將打麻將的几个老伯请了出去! 许喜川等人都出去之后,拉上了门! 屋內瞬间昏暗起来! 秦辉慌张了,以为是打劫的! “不……不……不是……几位好汉……” “我……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头……赚几毛茶水钱” “我真的没钱……” “不!有!有……” 秦辉说著,一瘸一拐慌乱地来到了小柜子前,拉开了抽屉,抓出了一把一毛和五分的硬幣。 因为慌乱,钱幣不时地掉落。 “几位爷……我就这么……多……都……都给你们……” 祁同伟却上前去,捧著秦辉颤抖的手,將钱幣又放回了抽屉里。 “老伯,我们不要这钱,这些钱是你辛苦赚的。” “我们不能拿!” 秦辉惊慌、诧异地看著和蔼可亲的祁同伟,一脸的疑惑! 这打劫还这么有礼貌? 祁同伟笑笑,不著急表露身份,既然秦辉以为他们是土匪,那就当一把土匪! 他扶秦辉坐好,以免他跌倒,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老伯。” “走穴不走空!” “我们要黄金!” 第204章 泉力迷人眼【1/3】 另一边。 省委大院里。 纪委书记宋雨涵的办公室是灯火通明。 他收集到了张国军违纪的罪证,又有了省长刘长胜和书记赵立春的默认。 准备大干一场,好好弄一弄这个张国军。 原因当然是为了维护公平和正义,为了法纪! 宋雨涵当天就召回了得力干將,当时派去林城和金山的巡视组组长张书毓。 俩人是同窗,师出同门,关係匪浅。 张书毓赶到宋雨涵办公室。 当听到和张国军有关的时候,张书毓愣神了。 当得知与黄金有关,他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一个多月前,张国军到过林城,插手“指导”了林城贪腐乾部的处理。 其中有一个叫陈文泽的,被张国军单独提起了…… 想到这些,张书毓有些慌了神。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镇定,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俩人便对手上的材料进行了分析。 如今的这些证词和证据,足够张国军喝一壶的,再加上省委的一二把手都点头了,调查他张国军没有任何阻碍了。 就行贿这事,违纪、处分是板上钉钉的。 他和宋雨涵连夜整理了资料,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直面张国军。 给他杀一个下马威! 而此时的张国军,也已经嗅到了危机了。 能混到省服前15的人物,不可能蠢到哪里去。 他也不是吃乾饭的,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回,他是已经听到风声了。 已经在盘算著跑路了。 他之前一系列操作有点迷,主要还是专职副书记这个头衔太迷人眼了。 多少人,为了一个副科都要爭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一个省服第三? 千万里挑一的存在。 泉力实在是太诱人,太香了。 这才让他失了智,当然,整体智慧確实还是差一点点意思的。 他能上来,一个靠刘长胜的运作,还一个就是赶上了好时代。 而经歷了小挫折之后,他也冷静下来了。 这两天下来。 好几个跟他交好的副省长都往省委大院跑,往宋雨涵那里去,张国军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再回忆起他的“恩师”刘长胜后面话语的態度,张国军立即意识到,不好了! 刘长胜时常骂他,这很正常,但是,后来老师刘长胜不骂他了,这就反常了。 张国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嗅到了危机。 他立即电话联繫了秘书蔡茂林,意思就是明天他身体不適,掛號去医院了,请假了,不来了。 有人来找的话,让他做好会晤和接待,先拖住再说。 交待了这件事,张国军还想再確认和挣扎一下。 毕竟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人头地,熬出了头,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电话联繫了省长,他的恩师,刘长胜。 但是,电话始终不接。 这一下,张国军知道,算是完了。 他已经被拋弃了。 没人救,就得想办法自救。 这会,冷静下来的张国军才开始满功率运行大脑cpu。 夜幕如墨,沉沉地笼罩著这座城市。 张国军心急如焚,在屋內来回踱步。 最后,他还是想,先跑为妙。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叫来了自己曾经在部队时手底下的军官,李忠耀。 十六年前,张国军为李忠耀办理了转业手续,將他安排到了京州市公安局。 如今,李忠耀已然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局长。 李忠耀接到电话时,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因为,他听出了电话里,张国军的急迫,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匆匆赶到了张国军家。 “张部长,您找我。”李忠耀一进门,便急切地说道,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张国军顾不上平日里的寒暄客套,一把拉住李忠耀的手臂,神色慌张地將他拽进屋內,顺手还关上了门。 “忠耀啊,情况紧急,你得赶紧帮我安排,我要出境!” 张国军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焦虑。 李忠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部长,这……这太突然了,您这是要?” 张国军眉头紧锁,急切地说道: “別问那么多了,你赶紧帮我预定明天一早的班机,越快越好,我必须出去!” 李忠耀一下子紧张起来,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和张国军之间的利益关係了,那可是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张国军如此惊慌失措,甚至准备跑路,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这可不是简单地失去一个靠山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李忠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张部长,您找我……这是出了什么事?” 张国军满脸焦虑,眼神中透露出闪烁,压低声音说道: “纪委盯上我了!估计前两天送黄金买票的事情,漏出去了!” “宋雨涵这小子本来就嫉恨我,这是肯定掌握了一些证据,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忠耀听后,心中更加担忧,眉头紧锁。 如果是黄金这事,他也有份啊,这黄金就是他找人去拉回来的! 他急切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张部长,您这一走,那我怎么办?咱们这么多年……” 张国军一听,当即眼神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你又急!” “你急什么!人家纪委又没盯上你,你在这儿瞎慌个什么劲儿!” 李忠耀被这一懟,一下子还真有些无力反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慌乱,说道: “但是,张部长,这……这黄金的事儿,我也有份啊,那批黄金是我让人从外地拉回来的,要是真查起来,我……” 张国军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双眼圆睁,他猛地指著李忠耀,大声说道: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现在纪委查的是我送礼黄金的事儿,跟咱们那批黄金有什么关係!你能不能別在这关键时候犯糊涂!” 李忠耀嚇得一哆嗦,眼神中满是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可这要是深究起来,他们要是怀疑到咱们那批黄金……” 张国军气得直跺脚,手指著李忠耀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的黄金是战友借放在我们这的,是暂时保管!” “你给我把嘴裹严实了!” 李忠耀被张国军这凶狠的模样嚇得脸色煞白,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是,是,张部长,我……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绝对不乱说一个字。” “只是……” 李忠耀欲言又止,他的顾虑再明显不过了,这送礼的黄金哪里来的? 你张国军出手这么多黄金,纪委肯定要倒查啊,谁会信战友寄放的? 寄放的你拿去送? 谁寄放的? 这隨便哪一条都经不起查。 张国军看著李忠耀,他也知道,这事可没这么简单,宋雨涵盯上了自己,可不光光是想定他个违纪。 肯定会顺著这个黄金往下挖。 这几百公斤黄金一下倒是成了烫手山芋了。 带也带不走,烧都烧不掉! 还有一件事,张国军只能託付给李忠耀了。 “时间紧迫,我先走了,后面,你想办法,把我老婆孩子也送出来。” 第205章 你在等一条船【2/3】 而围绕这批黄金,林城茶馆这边。 秦辉听到黄金二字,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许久不曾起来。 祁同伟也不著急,扶起了秦辉,坐在一边。 他目光平静如水,直直地盯著秦辉。 许久之后。 秦辉才控制住颤抖的身体,他的嘴唇也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什……什么……金……”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我……我哪有……黄金……” 秦辉努力地想要辩解,可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我不知道……啊……” “我怎么……可能有……黄金。” “几位……爷,你看看我,我这破茶馆……怎么可能有黄金……” 祁同伟神色淡然,他轻轻扶著秦辉重新坐好,隨后不紧不慢地在茶馆里踱起步来。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还不时地用脚轻轻点地,一下又一下,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举动,实则是在无形中向秦辉施加著巨大的压力。 祁同伟心里清楚,此刻黄金究竟是否真的埋在地下,已经不再重要。 真正关键的是,这个看似惊慌失措的老头,一定知道黄金的下落,以及那些黄金最终的流向。 他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彻底击溃这个老头的心理防线。 因为找到黄金不是核心,用黄金串联起省委张国军才是重点! 物证,不能指向罪犯,那也没什么大用处! 此刻的祁同伟还是不著急摊牌,不著急表露身份。 他让许喜川守著门,程度守著窗户,陈诚和赵志国一瘦一壮分列在两侧,这站位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 信息差,在任何地方,在任何场景,都好用! 都有意想不到的价值和收益。 祁同伟继续不紧不慢,慢慢消磨他的意志和防线。 “老伯。” “不瞒你说。” “我们横跨三省,案子做了不少。” “走穴不走空,不调查清楚,我们是不会来的。” “你有个弟弟叫秦长佩,早年发达了,跟塔寨勾结,赚了不少钱,这十几年,前前后后收了两三吨的黄金。” “这么多黄金,可惜他没命,人……没了!” “警方找了一个月了,一个金豆都没找到。” “你是他唯一的兄长了,他不把黄金给你,会给谁呢?” 秦辉额头冒出来细密的汗珠,哆哆嗦嗦。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我要是有那么多黄金,我……我用得著每天起早贪黑……” 祁同伟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起早贪黑是生活习惯,你也根本不想那些黄金。” “你一天,砍柴烧水,起锅做饭,自给自足,不了钱。” “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想这钱。” “秦长佩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开销可不小。” “而你,还有个儿子,生意不大不小,正是打拼的年纪。” 说到这里,祁同伟眼神死死锁住了秦辉,秦辉的眼神明显躲闪和闪烁。 他心虚了,更加的害怕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秦辉颤抖著嘴唇问道。 祁同伟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老伯,別怕。” “你放心,我不为难你。”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我这个人很讲原则的,说了我是为了黄金而来。” “我不害命。大家合作,你好,我也好。” 秦辉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眼神躲闪,他本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但是这些年,秦长佩发达之后,大量的黄金搬到他这里,他也练出了一点城府了,他还想挣扎一下。 他勉强挤出一点苦笑。 “这位爷……你……真会说笑。” “我真的没有……黄金啊……我怎么可能……” 祁同伟脸色阴沉,摆了摆手。 打断了他的话,这里的摆手是拒绝了。 隨后,他看著赵志国喝道: “动手,挖!” “我给过机会了。” “是你不要!那么,我自己动手了,挖出多少!就是多少了!” “只是这么干,就见不得光了!” 赵志国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但是,干活他懂的,抡起地上的铲子就要干! 秦辉这才慌了,一瘸一拐抱住了准备开乾的赵志国。 “我说!我说!” “有1千……1千。” “有一千根……一公斤一根,地下有一吨。” 祁同伟和眾人对视了一眼,祁同伟充满了疑惑。 根据林木华的帐本和常威的交待,塔寨前前后后一共贿赂了秦长佩两吨多的黄金。 而秦辉已经瘫在地上了,这会的他没必要在骗人了,不可能还骗一半的数量。 “我怎么听说,秦长佩,从塔寨那里得了两吨多?” “怎么到你这里,只剩一半了!?” 祁同伟低声喝问。 秦辉此时已经心如死灰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长佩这些年,拉来的都在这地下埋著,真的只有这么多……” 祁同伟看著秦辉。 “可有凭证?” 秦辉抬起头缓缓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本子,上面彆扭的记著许多数字! “我不识字,但是,都记著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祁同伟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日期和数量,他大致数了数,数量真的不到两千。 祁同伟之所以炸他,就是不想费力挖出来,慢慢称重,慢慢数了。 因为他没有时间,他要赶去京州,明天一早见林木华和常威。 此时,祁同伟也没有心思和时间,跟他绕了,黄金和帐本都在了。 他直接亮明了身份。 “老伯,我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我们是土匪。” “不过,我们確实是为黄金而来,我们是公安。” “现在你可以如实说了,还有一吨黄金!去了哪里?” 秦辉再次瘫坐在地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公安这么干?这么嚇唬人。 这是……这比黑社会还黑社会啊! “警察……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长佩就给我这些。” “他之前交代的,让我看著……没想到……他出事了……” “我祖祖辈辈穷怕了,我是一根……不,我一点都没。” “全在这地下埋著。” 祁同伟握著帐本,看著秦辉,半信半疑。 他没,祁同伟信,但是,全在这里了,祁同伟不信! 人都是自私的。 黄金放在这里就是掩人耳目,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秦家的后辈都在国外,那么,秦长佩一定会让这个秦辉想办法把这些黄金运出去。 而海关查得如此严格,这么大一批黄金不可能一次性轻易运出去。 除非…… 第206章 胜天半子祁同伟【3/3】 祁同伟想到了,他再次看著瘫坐的秦辉,篤定的说道: “你,在等一条船。” “你儿子的货船。”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著,同时翻动著简陋和潦草的帐本。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看穿了秦辉的心。 接下来就是一击必胜的时刻! 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出他的內心。 “我相信,你只是一个看管这些黄金的人,你弟弟秦长佩死后,你知道一切都不復从前了。” “这批黄金,迟早要曝光,所以,你加快了计划。” “你在办完秦长佩的后事之后,联繫了你儿子,秦朗,他跑外贸,有货轮。” “我想,这个时候,你儿子的货轮已经满载货物从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出发了,用不了一个月,就会靠岸我们这里了。” “等船靠岸,你会和他一起,把这批黄金装上船。” “当然,一次性装不来那么多。” “因为,海关查得很严,你们每次装一页!你每页差不多都记了百来根左右的金条。” “也就是,你们每次装百来公斤的黄金,混在货里,发往美利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同伟说著,晃了晃帐本。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吗?因为,你和我婶婶一样。” “你们都是穷过来的人。穷人的很多习惯都一样。” “我小时数,我婶婶不识字,但是,会把每一次別人接济过来的米记下来,用数字表示,等这一页的米都用掉了,就把这一页撕掉……” “因为,不识字,她不知道怎么做標记和记录,也不捨得浪费墨水划去,所以只能撕掉,又因为穷,她不捨得把撕下来的纸扔掉。” 祁同伟说著,篤定地走到了柜子边。 用力一把拉开了秦辉的几个抽屉,果然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撕下来的几页纸! 上面也一样,密密麻麻记载著金条的数量。 祁同伟晃了晃这几张皱巴巴的纸。 “这里,正好十页,差不多正好一吨!” “所以有一吨左右的黄金已经被搬走了。” 说著,祁同伟拿起了秦辉桌上的那部电话。 “如今这年头,装电话的家庭可不多,我机关大院的宿舍都没电话!” “你一个卖茶水的老头,字都不识,竟然装了电话?你要电话做什么?” “联繫儿子!?” “对!因为要跑货。” “还联繫谁?” “秦长佩?” “对!” “因为他每次收了黄金,都会联繫你,要拿到你这里存放。” “但是,我猜!” “你电话上还会有第三个號码!” “还有一个人!” “你也会一直联繫!” “那就是你弟弟秦长佩的上线,上线的內鬼。秦长佩从县委到市委,就是他帮的忙,自那以后,他就每次也分他一份!” “每次秦长佩收了黄金之后,你都会联繫他,让他来收走属於他的那一份!” 说著,祁同伟举起了电话,之前他藉机打电话。 他已经查过了,这电话上有什么三个电话號码的通话记录,也只有这三个號码! 而祁同伟如此篤定,就是因为,穷得人,不捨得浪费纸笔,秦辉把什么都记在了这本本子上。 这本子上,也只记了这三个號码! 不识字的人,总怕自己记性不好,什么都要记下来! 祁同伟拿著本子蹲在了瘫软在地的秦辉跟前。 指著这三个號码问道: “告诉我,哪个是那个上线的?” 秦辉颤抖著嘴唇,但是依旧头铁,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同伟见了他的反应,不著急,也不生气,他要做得就是彻底击溃秦辉的心理防线。 要击溃一个人心,就要抓手!光嚇唬不够! 他缓缓地继续说道。 “不承认?没关係。” “我再跟你分析分析,为什么我敢肯定。” “因为,你门前这条,是断头路,通到这里就没了,路这么窄,汽车都没办法一把调头。” “所以,车子开到你屋前,想走,必须借著路基边上的泥地来调头。” “而你屋前的泥地上,我进来前观察过了,有两种胎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大的是货车,他的转弯半径大,都压到你种的菜了,小的是小汽车,他一把借著点土路就能调头。” “而两个车胎的痕跡都很淡了,说明很久没来了。小车是因为秦长佩死了,塔寨没了,黄金的收入也就没了,没得分了。” “大货车是因为,你儿子的货船,来回一趟,起码三个月!” “而你能一口说出这里到码头要四小时车程,就说明,你太了解了。” “因为货车是拉货去码头的,你们跑了很多次了,你自然知道,拉到码头要多少时间。” “而小车是上线来拉分成的,我猜,他每次来,都会联繫你吧。” “因为,你不识字,只认识数字,所以你用两种写法的数字来表示金条的归属。” “跟我婶婶一模一样!” “正著的1代表你们自己收进的金条,斜著的1代表分给上线的金条。” “我猜得对吗?” 秦辉一言不发,默不作声,只是发抖。 祁同伟自信而篤定地看著瘫坐著的秦辉,片刻后,继续开口道: “所以,你儿子这些年应该拉走了不少,而剩下的就是被那个上线拉走了。” “而你的儿子,现在漂在公海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很快,他就会靠岸了。” “我在海关,有几个朋友,我会让他们关照一下。” “等你儿子一靠岸,就会被羈押。” “或许你不太懂,这意味著什么,我正好学法的,给你科普一下。” “第151条第一款规定,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情节特別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並处没收財產。” “你跟你儿子走私出去的这个量,很罕见啊,无期是没跑了。” “你是无所谓,一把年纪了,无牵无掛了,但是,你儿子就可惜咯。” 祁同伟淡淡说著,自信、从容。 他早已看穿了秦辉的心,秦辉早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他连死都不怕。 但是,他有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正在海上漂来。 这就是拿捏秦辉的抓手。 漂在公海上的船,消息都收不到。 “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很讲道理的。” “我们可以合作,你坦白,我算你自首,等你儿子靠岸了,我也算他自首。” “眾所周知,自首从轻,坦白从宽。我还会给你们请最好的律师,帮你们父子跟法官求情。” “你也知道的,量刑的时候,情节是严重还是不严重,法官说了算。” 在场的人,和秦辉一个表情,懵! 程度等人面面相覷,相视一眼,到这会,祁同伟完完整整都说出来了,他们还都是懵的。 这是祁同伟嘛? 而祁同伟要一锤定音,结束这场战斗了。 从假借秦辉电话,翻到三个號码的那一刻起,秦辉已经被看穿了,已经是一盘菜了。 他递上了那本褶皱的本子,指著上面的电话问道: “好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哪个电话是上线的?” “告诉我,他是谁?长什么样?” 祁同伟说著,缓缓地起身,不再蹲著平视著秦辉,而是极具张力与压迫感地俯视著秦辉。 这一刻,是站起来的胜天半子。 “机会,我只给一次。” “说吧。” 第207章 你面前,我像个新兵蛋子 凌晨。 李明域带队赶到,封锁了茶馆,茶馆下挖出了大量黄金。 面对铁证,已经被祁同伟击溃了心里所有防线的秦辉,瘫倒在地。 秦辉全部交代了。 他儿子秦朗一个月前已经发船来了,下个月就到。 等船到了,卸了货,会装这边的货出口,到时候,藉机把黄金混在货里装船,运去美利坚。 他们每次都是这样把黄金一点点运出去的。 而来拉黄金的小车,秦辉也不认识这人是谁。 只是每次都是一个板寸头的精神小伙,身板很硬朗,不说话,只干活! 但是,挺年轻的,胸口有个残缺不全龙的纹身。 每次都是开著一辆黑灰色的小车,车牌他只记得685这三个数字。 这一点,祁同伟有些意外,竟然不是张国军。 后来想想也是,怎么可能自己来拉。 既然不是张国军,那么这个联繫的电话號码,肯定也不是张国军的,但是祁同伟也记下来了。 祁同伟把现场交给程度收尾。 他自己则收集了相应的材料和证据,带著陈诚连夜赶往京州。 祁同伟在车上,迅速整理著这些信息,思索著对策。 等天蒙蒙亮,祁同伟到了京州。 联繫和找到了省厅的阎恆强! 把收集和整理的材料交给了他,让他帮忙在全市范围內找这辆车,以及找这个电话號码的位置。 隨后,祁同伟马不停蹄,赶到了看守所。 祁同伟找了个水龙头,洗了把脸,消去一些疲惫,隨后,见到了被关押的林木华。 当林木华出现在会见室时,祁同伟不禁微微一怔。 眼前的林木华依旧精瘦,只是那头髮如今已全然变白,整个人就像一棵歷经沧桑的老树,透著无尽的落寞与淒凉。 他的一生,確实称得上丰富,年少时为了生计背井离乡,刀口舔血,也曾风光无限。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確实带领塔寨脱贫了。 可终究是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 等待他的审判,必然是“吃多了红豆”刑。 但换个角度看,他这一生也算活得轰轰烈烈,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有多少人是一辈子没能走出大山,一辈子一晃眼就过去了,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俩人隔著一张桌子,面对面而坐,气氛压抑,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对坐著。 最后还是林木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浑浊,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大老远跑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说吧。” 祁同伟点点头,神情严肃而专注,缓缓说道: “之前,你提到过,秦长佩的上线是省委的,是他当兵时的军官。” “我已经顺著这条线摸到了这个人,也找到了你贿赂秦长佩的那批黄金。” “只是,目前我定不了这个军官的罪,证据还不够充分。” “我想知道,关於这个军官,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其他的细节?” 林木华听了以后,眼神微微闪烁,充满了考量。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能干和精明,心思如此细腻。” “当时我不过是隨口提了一句,你竟然就能顺著这条线索摸到这个人,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以你这份能力,將来必定不可限量啊。” 他没有回答祁同伟的提问,而是说了一句感慨的话。 说完,林木华又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了。 这是博弈,对方叫价了,就要看看出价。 祁同伟紧紧地盯著林木华,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但是林木华却再也不说话了。祁同伟只能继续追问: “你不说,是不想出卖他?” “你一早就知道是谁?” 林木华平淡地摇摇头,依旧不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知道怎么定罪这个內鬼,但是,他就是不说。 因为,这是谈判。 当时,在远山镇的车上,他和祁同伟谈判过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在谈判中吃亏。 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能有如此沉稳和狠辣的心性。 要知道,他林木华也是刀山火海里杀出来,才练就的这狠辣的心性。 而祁同伟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也有这股狠劲。 但是,却又隱藏得如此巧妙。 狠人很多,却能隱藏在这样平和的外表下,不多。 林木华眼神深邃而复杂,他静静地凝视著祁同伟,许久都没有开口直面回答问题。 祁同伟也是一言不发看著他,內心再急,他也不表现出来。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祁同伟就知道,这又是一次谈判。 谈判的原则就是,你想获得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而你越急,越什么都得不到。 俩人又干坐了很久。 林木华嘴角微微动了动,开始淡淡地讲述起来,那语气,好似在和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閒话家常。 “我在想啊,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林木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歷经沧桑的感慨。 “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闯荡了半辈子,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敌人和朋友。” “可你是第一个,让我打心底里觉得可敬,甚至可怕的对手。” “你刚到金山县,就以自己为饵,把自己丟到险境里,故意来远山镇拋头露面。” “我猜你,出发的时候,明令禁止不准带枪,因为你知道,远山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见火器!” “你真的很会算计,不带枪,矛盾就会控制在你预估的范围內,伤亡就会控制的恰到好处。几把刀,砍不死人。” “而一旦有一方掏枪,那就不可控了,远山镇,不缺的就是枪……” 祁同伟微微皱眉,目光平静地回视著林木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林木华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一开始,我只以为你是个不自量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崽子。” “我是从发丧那件事,才真正认识你的。” “你故意安排程度看护我们。” “当时我就琢磨,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后来我才明白,你是故意让程度放跑那些孩子。因为,孩子不论罪,你留著也没用。” “而程度和林木阳之间有那么一段渊源,你確定,程度会放走孩子!”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拉拢程度,让他还一份恩情。” 说到这里,林木华看著祁同伟,无奈摇摇头,眼神寒彻入骨,像是对自己天真的嘲弄。 “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是我想简单了,是我天真了。” “我在你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第208章 看局不语,落子归心,执棋御人 林木华说著,自己都无奈地笑了,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讲述著。 “你这么做,表面上看起来是放走了那些孩子,给他们一条生路,可实际上,你是把他们当做了筹码,一个让我和塔寨投降的筹码。” “因为,你算到了,我已经没有牵掛了,只有这些孩子。” “你怕我跟你鱼死网破,所以故意放了那些孩子,孩子就是你的筹码!” “你高明的地方不是会用计,而是算计人心!” “你让程度还了恩,程度就会死心塌地,也只有他才能劝回他叔,常威。” “因为,我给常威的命令就是,护送完孩子,就自我了断的,所以,你派任何人去,都会逼死常威,唯独一个人!” “他的侄子程度!程度去,常威不敢死!” “因为,常威只要一死,你就会问罪程度,程度就完了!” “常威重情重义,必定不会连累这个唯一大学生程度,所以,他才不敢死!” “常威的命,就是在抵程度的仕途!” “常威死,程度就完了,常威活,你赚得盆满钵满。” “每一步,你都算计好了!” “你的每一步,都算计在了人心之上。” “你太可怕了。” “而你不过二十出头!这些权谋!你都跟谁学的?!”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祁同伟才眼神微动,陷入了回忆。 谁教的?跟谁学得? 一半是生活,一半是江辰。 小学三年级。 祁同伟和几个同学放学回家路上,看到了一片甘蔗地,他们口渴难耐,见四下无人,就下地去折了一根甘蔗。 这是祁同伟第一次吃到如此甜的东西。 他甚至省下了半截,迫不及待地拿回家,给婶婶尝一尝。 结果,他被婶婶打了一顿,婶婶还带著祁同伟去给人家道歉。 婶婶一个字不识,却告诉了他一个道理。 “人可以穷,可以贫,但是不能没有骨气。” 自那以后,祁同伟再也没有占过小便宜。 但是,两年后。 村主任梁有田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被毒蛇咬了,没钱买药,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梁有田多次来家里接济过,婶婶念恩,听闻之后,她半夜她翻了一座山,去山上偷药厂的药材给梁有田治毒。 这个时候,婶婶又告诉祁同伟。 “做人,要能屈能伸。” “城里的药厂少了那点药死不了,梁有田没这点药,要死!” “我是孤寡老妇人,就算被抓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有恩要念,要报!” 婶婶偷回了药材,救了梁有田,但是,梁有田第二年还是没了。 上了初中之后,父亲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多,祁同伟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再也没有吃不饱饭的情况,祁同伟牢记婶婶的话,他们依旧简朴,多得钱,祁同伟拿来资助了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孩子。 祁连山知道梁有田没了,梁家11口人等著吃饭,於是,每次寄回来的钱都说分一些给梁家。 祁同伟和婶婶偷偷把大头钱给梁家,自己婶侄俩拿小份。 在祁同伟和婶婶的的观念里,够吃,够用就可以了。 多的就多帮助別人。 因为祁同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是邻里乡亲接济一口饭吃大的。 因此,祁同伟养成了心怀感恩,节俭朴素的习惯,即使后麵条件好了,还是很简朴。 他牢记婶婶教的。 小便宜不能占,但是要能屈能伸,有恩,不管大小,都要念著,记著。 长大后,祁同伟的志向一开始很小。 他拼命读书和学习,无非就是想做一个警察。 直到入了汉大,见到了形形色色优秀的人,他开阔了眼界和视野。 而真正的改变来自於江辰。 数年的朝夕相处,江辰带他开启了更大的格局。 江辰也把远大的志向託付给了祁同伟。 江辰曾经告诉过祁同伟。 “想要登上高峰,不光要聪慧的大脑,不光要远见卓识,更重要的是要一副百折不挠的精神和体魄。” “我腰不好,登不到高峰。” …… 毕业前夕的黄昏,汉大宿舍的露台上。 天边残阳如血,將云霞染得一片绚烂。 江辰和祁同伟並肩而立,心中是那股即將离別的惆悵。 明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踏上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挑战的仕途之路。 祁同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缉d,而江辰则回到沪市。 江辰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望著夕阳语气郑重而又带著几分关切地说道: “同伟,到了那边,你一定要学会看人,更要看心。” 祁同伟微微一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问道: “看人我明白,可这看心……怎么个看法?难不成还能把人家的心给剖出来瞧瞧?” 江辰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却藏著几分凝重: “看心,是要你学会洞察人心。” “你即將面对的,是那些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d贩,是穷凶极恶的匪徒,甚至还有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恶贯满盈的僱佣兵。”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严肃: “所以,在没有真正看清对方的心思之前,千万不能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和態度。”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点了点头。 江辰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语气沉稳且意味深长: “人念皆由心生啊,一顰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一不是心之所起的映射。” “穷困潦倒之人,往往对金钱有著强烈的渴望;身处弱势之人,大多会对权力心生嚮往;身材矮小之人,总盼著自己能高一些;容貌丑陋之人,便渴望变得美丽;而心怀仇恨之人,一心只想著报仇……” 祁同伟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思索的神情,被江辰这一番说教弄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只要看穿了一个人的心,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然后就能掌控他吗?” 江辰微微点头,可紧接著又轻轻摇头,目光紧紧锁住一脸一知半解的祁同伟,耐心解释道: “看人看心,看心看行。” “你得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去洞察他的內心世界,再从他內心的想法去反观这个人本身。”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要知道,成败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之中。” “你心思细腻,这是优势,慢慢炼。” 最后,江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这一拍是道別,也是託付。 “兄弟,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鑣了,送你几句话,等你都理解了,就能独自上路了。” “记住,想要做棋手,不光要实力,还要会看人、识人、用人。”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是。” “非常之事用非常手段,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 “记住,世道是浑浊的,你不能独善其身。” “脏乱的是世道,不古的是人心,为官切莫做好人,做事切莫做圣人。” “混乱是阶梯,手段是利刃,本心是真我。” 最后,江辰看著祁同伟问道: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看局不语,落子归心,执棋御人嘛。” “记住!” “看局时不语,没有看透局势时少说话,別表態。” “落子时归心,想清楚了,下定决心了就要执行,不可犹豫,错与对?等你到了顶峰,那就是对!” “执棋时御人,棋手要看人识人用人,要驾驭人心,心悦诚服,方为死忠。” “你祁同伟要走,就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没有志向,就別起航!” 第209章 我只有立场,人民的立场 祁同伟缓缓收起了思绪。 他依旧平静地看著林木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平淡如水。 “华叔,你看,你又急。” “你先別急,更不要擅自揣测。” “我是一个警察,我只是在做警察该做的事情。”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社会一个公道。” 林木华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公道?呵呵,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 “真有公道,远山镇不会连年饿死人,真有公道,远山镇的孩子就不会没学上,真有公道,远山镇就不会被逼上绝路……” “出生在远山镇,生来就该贫穷嘛?出生在远山镇,生来就该饿死?” “我小时候,干部来扶贫,米都扶贫到了村长、村主任亲戚家里去了。” “我母亲活活饿死了,才换来村长封口的5斤米。正是这5斤米,让我活了下来……” “远山镇,这几十年,只走出了一个大学生,那就是程度。而程度上学的钱,还是一个d梟资助的。” “这公平嘛?”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嘛?” 祁同伟听了林木华的讲述,他面色沉重,目光却坚定地看著林木华。 “公道,在人心。” “公道,在我心里。” “我会还你一个公道,还远山镇一个公道。” “我会让他们吃饱饭,让孩子有学上,让更多的程度走出大山。” “我祁同伟说到,就会做到。” 会见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林木华看著祁同伟,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看透了一切,可如今面对祁同伟,他却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对手。 而祁同伟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著林木华是否会给出他想要的关於秦长佩上线军官的更多细节。 这是一次谈判,也是一次人性和心性的较量。 许久之后。 林木华平静下来,问道: “你怎么帮?你能帮多久?”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调走了,偏远的远山镇,会被再次丟弃,你难道会为了远山镇,一辈子留在金山县?” “你心里有公道,你能保证下一个继任者,心里也有公道?” “这世道很现实,发展远山镇,费力不討好,没有政绩,谁会低头做事?” 祁同伟一脸沉重,郑重地点点头。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祁同伟会!” “因为,我祁同伟小时候,也吃不饱饭。我知道挨饿的滋味,我知道贫穷的苦难。” “拋去立场和对错,您是一个可敬的人,您让远山镇的人吃饱了饭。” “我在金山一天,我就会努力一天,哪怕哪天我离开金山县了,我也会盯著金山县,看著远山镇。” “我说过,要让他们吃饱饭,我就一定会让他们吃饱饭!” “我不光要让远山镇的人吃饱饭,我还要让在汉东挨饿的每一个人都吃饱饭。” “这是我祁同伟心里要主持的公道!” 祁同伟义正言辞地说完,会见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此刻的林木华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人。或许,祁同伟年轻有热血吧。 虽然不知道,这份热血能保持多久,但是,林木华真心希望,远山镇能真的脱贫,孩子能够吃饱饭。 他送儿子出去,本意也是希望林耀东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能找到新的路子,带对的方法回来救塔寨。 想到这里,林木华再次开口淡淡问道。 “之前,我问过你,你读过书,见过世面,如果是你,你带什么回来救塔寨?” “上次你没来得及告诉我,我想听一听。” 祁同伟凝望著林木华,他缓缓点点头,说道: “我现在是远山镇的第一书记,上个月,我去市局申请了救灾粮,已经分批发到村民手里了。我亲自督导的,確保每家每户都能分到。” “前几天,县委还筹到一笔10万元的扶贫资金,我已经让镇委商议使用,重点用於学校和医疗。” “上周我已经托人到林城拉投资了,有几个企业愿意来远山镇投资。” “我跟朱广荣也接触了,他答应在远山镇建一个生態养猪场,同时他答应,给每家每户猪苗,派人指导养猪,养出的猪,他统一收走。” “我还从省科技院请了农技专家,来调研,实地查勘,知道村民种茶叶和果树。我也向省扶贫办申请了资金支持,苗圃先种,等有收益了在出种苗钱。” “我也同县委沟通了,会先修远山镇的路,让……” 祁同伟说到这里,林木华突然打断了他,说道: “养猪?种树?” “一头猪,能卖多少钱?一棵树能產多少值?什么时候才能有收益?” “他们高兴跟著你养猪?种树?” “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塔寨,另谋生路。” 祁同伟深沉地看著林木华,微微点点头。 林木华话里的意思就是塔寨赚过快钱了,你这些產业过时了,落伍了,他们不愿意的。 “我不是圣人,离开的我不留著,但是愿意留下的,我会手把手带著他们养猪、种树,我会让他们吃饱饭。” 林木华嗤之以鼻,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会领你的情嘛?” 祁同伟一脸郑重。 “我做事,不需要別人领情,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小时候,吃不饱饭,我知道挨饿的感觉的,但是吃不饱饭,不能成为我为恶的理由。” “塔寨一代代人身体里不能流著好吃懒做,违法乱纪的血。” “快钱容易赚,但是,不踏实。” “我只想,踏踏实实让他们吃口饱饭。” 林木华看著祁同伟,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司令的儿子竟然俄国肚子? 隨后,他淡淡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说得这么容易嘛?” “你知道,为什么,你说拉投资就有人来,你去要果苗,人家就给了,你去申请賑灾款,上面就批了。” “你知道,为什么嘛?” “因为,你叫祁同伟,你有个好爹。但是,祁同伟只有一个,你会为了塔寨,一辈子留在金山县?” 祁同伟看著林木华摇摇头。 “华叔,我想你误会了。” “我来金山县的工作是缉d,不是扶贫,我之所以想帮一把塔寨,是因为,我从小俄国肚子,我知道挨饿的滋味。” “我做这些为了对得起良心。” “全国像塔寨这样的贫苦山村,数不胜数,我不可能都帮的过来。” “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吃五穀杂粮的凡人。” 林木华听著,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明深意的笑,他看著祁同伟。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善是恶?是好是坏啊?” 祁同伟看著林木华,面无表情,但是非常郑重。 “华叔,你又误会了,哪有什么好坏。” “我只有立场,人民的立场。” 第210章 祁同伟:我不是圣人 临近探视的尾声。 俩人聊了很多,但林木华自始至终都没有坦白、未曾鬆口。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中握著能一锤定音的筹码,可他就是选择缄默不语。 因为他没有要到他想要的,只见他动作迟缓地站起身来,作势要准备离开了。 祁同伟坐在对面,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这一场交锋,他已然倾尽全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个遍。 从他落座那一刻起,他就在想办法,说服林木华开口。 然而,林木华却始终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 究其原因,不过是这场谈判未能如他所愿,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自始至终都想给塔寨再谋份利益,一份简单的利益。 他很清楚,塔寨人快钱赚惯了,受不了那份气,弯不下腰去养猪的。 既然谈不拢,就不谈了,所以他走了。 但祁同伟怎会甘心白跑这一趟? 既然好言相劝未能奏效,那便只能孤注一掷,兵行险招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他手中还藏著一张王牌,一张足以让这位在道上赫赫有名的大d梟就范的底牌。 眼见林木华的身影已缓缓站起,脚步也朝著门口挪动,祁同伟眼神一凛,猛地开口唤道: “华叔。” 这一声呼唤,让林木华的脚步微微一顿。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难道,你就不想再亲眼看看孩子们?” 林木华听到那句话后,身形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紧紧缚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射向祁同伟,那眼神里,刚才的从容不迫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愤怒。 “你威胁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同伟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他没有直接回应林木华的质问,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博弈,谁先急,谁就输。 他心里清楚,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对於他而言,即便这次从林木华这里挖不到有用的线索,也並非什么天大的损失。 张国军已然是瓮中之鱉,池中之鱼了,只要耐心,总能找到方法,找到时机,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 而林木华能坐下来聊这么久,就说明了,他其实有底牌,只是关於塔寨的利益没谈拢。 所以他不愿交出来罢了。 那么,眼下,祁同伟要做的就是逼他开口了。他依旧端坐著,缓缓说道: “你愿意跟我耗这么久,一直试图让我承诺让利,为塔寨谋求更多的利益,就说明你手里有底牌。” 祁同伟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坚信,你一定藏著能一锤定音的办法。没有牌,你怎么可能上桌跟我聊这么多。” “你和秦长佩搭档多年,他有几斤几两,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以你的精明,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你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没有牌,你不会跟我聊这么多,你聊这么多,就是为了向我要牌,想给你心心念念扛在肩上的塔寨要一张好牌。” “想让我给他们开绿灯,继续衣食无忧。” 祁同伟目光直直地逼视著林木华,声音沉稳且篤定。 “我真的很敬佩你,即使身陷囹圄,依旧心心念念想要塔寨的人过上富足的日子。” 祁同伟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可时代变了,想要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就得脚踏实地、辛勤劳作。” “赚快钱的路子,彻底断了,我也绝不可能再给塔寨任何钻空子、走捷径的机会。” “我向你承诺过,会让塔寨的人有饭吃、有衣穿,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用汗水去换取。” “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赚快钱的事,绝不可能在塔寨重现。” 林木华的眼神愈发冰冷,透著彻骨的凉意。 祁同伟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无比的冰锥,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疼痛难忍。 而最让他痛彻心扉的,还是那些孩子。 ——他拼了命、豁出一切才送出去的孩子。 祁同伟说完这番话,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凝视著林木华。 其实,他的內心早已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不已。 但他知道,此刻必须强装镇定,这是谈判的关键。 谈判的艺术,就在於不能让对手看穿自己的內心。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在这场心理博弈中陷入被动,满盘皆输。 “你想对一群孩子下手?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他们有什么错!?” 林木华有些情绪不稳定了。 祁同伟已经面无表情。 “我曾是一个警察,现在也是分管治安的县长,我有一个信条,就是抓住罪犯。” 祁同伟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 后半句就是,那些孩子虽然还小,但是,就真的没罪吗? 经得起查嘛? 他们享受了塔寨发展的红利,就已经是原罪了! 我要抓,他们就是有罪,我不抓,他们就是没罪。 林木华眼角抽动著,冰冷的眼神中夹杂著些许愤怒。 祁同伟凝望著林木华的眼神,缓缓起身。 “我说过,我不是圣人,我是一个凡人。” “我叫祁同伟,我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良知。” “我要走了,你考虑清楚了嘛?” 说著祁同伟缓缓地起身了。 俩人目光交匯。 林木华渐渐收起了冰冷且愤恨的眼神。 “孩子是无辜的。” 祁同伟平静地伸出了手,要和林木华握手,他真挚地看著林木华。 “拋开立场和对错,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哪怕在这牢里,你都想为塔寨爭取利益。” “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塔寨了。” “我祁同伟很敬佩你,我会安排孩子来看你一眼。” “你告诫他们,好好活下去,正正噹噹的活下去。” “如果他们將来犯事了,走上了你的老路,我祁同伟,还是会抓他们。” 祁同伟真挚地看著白髮苍苍的林木华。 拋开对错,林木华確实是一个可敬的人,可惜,路错了,或者他的视角下,只有这条路。 林木华握住了祁同伟的手,缓缓说道: “塔寨出去的黄金,我都动了手脚,每一块黄金都不是足斤足两的一公斤。” “每一块我都故意精確到了0.985公斤。” 第211章 孙连城:天上掉功劳我得接啊 隨后,祁同伟又见到了常威,跟常威確认了这个金条重量的事情。 这件事情,只有常威和林木华俩人知道。 俩人为了將来有抓手,所以设计了这么一个小细节,为的是將来能够有谈判的筹码。 只是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在短短一周內就彻底崩盘了。 塔寨一夜之间就覆灭了。 临走的时候。 常威突然喊住了祁同伟,双眼锐利地盯著祁同伟,欲言又止,张口的嘴又闭上了,隨后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转身离开了,一步步走向混黑的牢房。 …… 祁同伟確认了这个信息之后,非常振奋,因为这个小细节,太致命了! 只要从张国军那里找出黄金即可。 到时候,只要把塔寨的黄金,秦辉地下的黄金和张国军的黄金放一起,上称就可以了。 天下可以有巧合,但是,每一块黄金都是恰到好处的0.985,那就不是巧合了。 祁同伟收拾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省公安厅找阎恆强。 准备申请强制措施,搜查张国军。 而此时。 张国军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准备跑路了。 与此同时。 盯上张国军的宋雨涵,一早也是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张国军的办公室。 准备直接摊牌,要找他谈话了。 纪委书记宋雨涵面色冷峻,她带著纪委的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来,目標直指张国军。 结果,一行人却吃了闭门羹,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哪有张国军的影子。 宋雨涵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即下令把张国军的秘书蔡茂林叫到了面前。 蔡茂林看著眼前纪委一行人那严肃且来势汹汹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张国军给自己打电话时那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肯定是出大事了。 宋雨涵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蔡茂林,压低声音,威严喝问道: “人呢?!张国军人呢!!” 蔡茂林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即就知道这事他兜不住,他丝毫没有替张国军周旋的念头,赶忙说道: “宋书记,张部长昨晚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具体去哪里了,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今早他肯定是没来单位。” 宋雨涵等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肯定是走漏风声了,张国军极有可能已经潜逃。 宋雨涵急得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通知公安厅,立刻启动交通管制方案,全市范围內对主要交通要道进行严密监控,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车辆!” 宋雨涵一边快速下达指令。 “出入境设卡!所有边境口岸、码头、车站,都要安排专人把守,对每一个出境人员进行严格审查,绝不能让他逃到国外去!”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 “机场!机场!严密封锁去机场的路!” “还有!通知机场方面,对所有即將起飞的航班全部暂停起飞!全面排查,一旦发现张国军的踪跡,立即拦截!” 宋雨涵几乎是扯著嗓子喊道。 这边,宋雨涵想到要交通管制,封路设卡。 另一边,张国军揣著行李,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透过车窗,看著前方宛如混乱不堪的工程车队,心中满是愤怒和焦急。 此时他所在的路段,正是光明区大力推进的光明峰项目区域。 这里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著开发区建设,道路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工程车和轰隆作响的渣土车。 这些大车一辆接著一辆,將原本就小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喊了几次无果之后,立即想办法拨通了光明区公安局局长李忠耀的电话。 “李忠耀!你马上给我出警,赶到光明峰项目这边的路上来,立刻疏通道路,同时实行交通管制!” “我告诉你,必须保证我从光明区到机场的路畅通无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电话那头的李忠耀听到张国军这急切又愤怒的声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应道: “张部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一定保证您顺利到达机场!” 掛断电话后,李忠耀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开始下达命令。 要求马上出警,前往光明峰项目路段,对道路进行疏通,同时对该路段实行交通管制。 为张国军一路开绿灯! 布置完命令后,李忠耀正准备亲自前往现场,亲自指挥疏通交通。 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市局的电话。 “喂!李忠耀,我是市局刘东东!” “接省厅命令,现在要求你对光明区全境实行交通管制!全面设卡,一辆车都不准过!这是紧急命令,必须立即执行!” 李忠耀听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当即就知道,不好了,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了。 张国军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帮不了了,那就迅速切割! 李忠耀当即拿起电话,制止了刚才的指令,立马换了。 要求对光明区所有路段进行全面封锁路段! 同时,他迅速將与张国军的通话记录,往来的资料都消除。 而最难消除的,就是他从张国军那里收受的金条。这些金条此刻正在他家里的冷柜里。 想到这个,李忠耀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脱了警服,直奔家里! 彻底不管张国军了! 而此时堵在光明峰的张国军没有想到,他已经被刘长胜拋弃,这会甚至是被马仔拋弃了。 连个报信都不报! 他从车里出来,扯著嗓门冲土方车大喝道: “都?给劳资让开!” “我是省委张国军!” 但是,工地的轰鸣声,加上工人们没有见识,都不知道,没人鸟他。 什么省委,村委的?一边去。 “没看到,这里在施工嘛?自己绕路!”一个工头甩了一句,便走了。 张国军气得直跺脚,指著工头的背影大喝道: “?的!你哪个单位的!把你们领导给我叫来!!” “劳资撤了你的职!” “玛德!” 这工头叫马小辉,也是暴脾气。 同时他也是有背景的,这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孙连城,是他表哥! 他盯著张国军点点头。 “你?的要找领导是吧?好!你给劳资等著!” 他还真去打电话摇人了,电话一直打到了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孙连城那里! “哥!光明峰这里来了个闹事的!自称什么狗屁委的!叫什么张国军的!” “囂张的很,要我们让道,在这里闹事,说要找领导!” 孙连城一听,张国军? 他虎躯一震,他刚刚收到消息,通报说要各单位协查省委统战部长张国军。 他不可思议地抓著电话问道: “谁?你说清楚!是不是省委张国军?!” 第212章 孙连城设局留人立大功 电话那头的马小辉,突然被孙连城这么急迫的一问。 他倒是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与犹豫,结结巴巴地说道: “哥,这……我真没听清啊。当时那情况乱糟糟的,对方说话又急又冲。” 他努力回忆著刚刚的场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但是,他是说自己是什么委的,態度特別强硬,非要我们让道,看那样子,像是著急赶路……” 孙连城一听这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当即就兴奋了,直接兴奋地拍桌子了! 这肯定错不了!八成就是省委的张国军!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能把张国军拦住,那是立下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里,他当即拿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留住张国军。 他紧紧握著电话,对著电话那头的马小辉急切地说道: “你!立马想办法去周旋。別跟他硬来,就假装承诺给他让道,让他放鬆警惕。” “但是一定要拖住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我这就出发,马上就到!” 马小辉听著孙连城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也不敢抗命,连忙说道: “是,哥,我这就去想办法!” 孙连城掛了电话,立即向公安和纪委匯报,同时自己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孙连城一路疾驰,第一个赶到了光明峰项目路段。 但是,他既不属於公安系统,也並非纪委人员,面对眼前的状况,能做的只有设法拖延。 当他看到那辆被困在车流中的轿车时,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轿车的款式和车牌號隱隱透著不寻常,而坐在车里焦急张望的那个人,模样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这个级別,还接触不到张国军,但他曾在一些公开的会议资料照片上见过张国军,只是时间过去有些久了,此刻也不敢百分百確认。 孙连城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朝车里的张国军寒暄道: “张部长?您好啊!我是开发区的孙连城,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张国军原本正坐在车里,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 他压根就不认识孙连城,但一听对方自称是公职人员,顿时来了底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摇下车窗,满脸急切地吼道: “孙连城?行!你赶紧让这些工程车让道,疏通道路!“ “我赶时间,动作快点!” 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不容拖延的急切。 孙连城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有了底,確认眼前这人就是张国军无疑。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满脸堆笑,连连点头说道: “张部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立刻转身,装作去交代表弟马小辉的样子。 “你赶紧让工程车让道,动作利索点。”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深意,充满了暗示。 马小辉跟孙连城配合多年,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隨后,马小辉装模作样地走到工程车司机面前,扯著嗓子喊道: “都別愣著了,赶紧把车挪一挪,给这位领导让让道!” 马小辉虽然这么喊,却开始了瞎指挥。 看似忙碌的操作,实则暗藏玄机。 工程车们虽然都在动,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却乱成了一团。 一通操作猛如虎,这路还是原地杵,还是水泄不通。 张国军坐在车里,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气得暴跳如雷,不停地拍打著座椅,嘴里骂骂咧咧: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越弄越堵了!” 而孙连城则在一旁,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张国军,心里正暗暗盘算著如何继续拖延时间,好让纪委和公安能够及时赶到。 张国军坐立难安,不时地看的手錶。 终於,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绕路!!”他猛地扭过头,衝著司机大声喝道。 司机面露难色,一脸为难地解释道: “张部长,这是直达机场最近的路啊,要是绕路的话,得绕过半个光明区才有去机场的路,这一来二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呢。” 张国军哪里还听得进去司机的话。不耐烦地吼道: “那也绕!”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司机无奈地点点头,只能再次发动车子,准备调头绕路。 孙连城在一旁一看,心里暗叫不好。 他顾不上许多,立刻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去,直接拦在了车前,大声喊道: “张部长,马上就好了!就剩那边三辆工程车了,挪开了就能畅通无阻了,您再稍微等一等。” 然而,此时的张国军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他当即不耐烦地摆摆手,冲司机大声说道: “別废话了,调头,绕路!” 马小辉在一旁看著,也急了。 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看表哥这么急,就知道不是小事!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一个箭步衝上前去,跳上了一辆渣土车的驾驶室。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渣土车发出一阵轰鸣,朝著张国军的车就懟了上去。 “砰~~”一声响。 渣土车懟停了张国军的车,將它撵到了路基之下。 孙连城一看这情景,眼睛瞬间瞪大,心里“咯噔”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深知此刻必须稳住局面。 他顾不上多想,立即三步並作两步,跑下去查看状况。 好在两车的车速都不算快,张国军的车只是被撵到了马路外,车身虽然有些变形,但並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张国军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干什么!?的!!” 张国军猛地一脚踢开了车门,从车里冲了出来,手指著孙连城和渣土车,扯著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是找死啊!不长眼睛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孙连城见状,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点头哈腰地周旋道: “张部长,您消消气,消消气。这都是个意外,是我没安排好,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惩相关人员的。” 张国军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喝道: “少废话!叫人,把车给我推上来!!” “立刻,马上!” “尼玛的!一群飞舞!” 孙连城连连点头,嘴里应承著: “是是是,张部长,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然而,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动作却慢吞吞的,眼神里满是敷衍,磨磨唧唧。 就这么又耽搁了许久。 双方扯皮之间。 警笛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第213章 给孙连城加加担子 警笛声呼啸而来。 汉东省纪委和公安的人马风驰电掣般赶到了现场。 统战部长张国军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 他恶狠狠盯著胡搅蛮缠拖住他的孙连城。 然后四处张望,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往郊野跑去。 孙连城二话不说,直接也追了上去。 刚刚赶到的纪委主任牟效民看到张国军的动向。 他眼神一凛,立马“砰”地一声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一同前来的公安干警明公哲,大声喊道: “全体注意,目標往绿化带方向逃跑,立即展开追捕!” 说完,他也带著一群干警,如离弦之箭般衝进了绿化带。 很快,在绿化带深处的郊野,他们终於围住了张国军。 张国军被围在中间,像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困兽,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和不甘。 他看到周围围满了人,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跑,可还想用自己省委常委的身份挣扎一番。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大喝一声: “牟效民!你追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牟效民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但眼神却坚定而锐利。 他上前一步,看著张国军,不卑不亢地说: “张部长,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你现在涉嫌违纪违法,必须接受纪委的调查。” 张国军面色越发难堪,他再次大喝道: “带你?的带!你算老几?滚你玛德!” “给我让开,別挡我的道!” 牟效民和干警们却纹丝不动,挡在张国军面前。 张国军气得浑身发抖,他伸手指著牟效民,怒目圆睁,大声喝退道: “我是省委常委,你牟效民不过是个处长,你算个屁!” “你们宋雨涵这小子在我面前都得趴著,你算老几!” “滚开,都给我起开!” 牟效民依旧面不改色,他直直地盯著张国军,拦在他的身前。 “宋书记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到底是你趴著,还是我们书记趴著,一会就见分晓了。” 张国军一听,著实慌了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有些暴走了,大喝著推搡著牟效民: “滚开!给我滚开!再不滚,我撤你的职!” 他试图推开牟效民,可牟效民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周围的干警们也围了上来,將张国军紧紧地围在中间。 不管张国军怎么推搡,就是不让。 僵持片刻! 纪委书记宋雨涵和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带人赶到。 张国军见状,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暴走了。 他猛地从隨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让开!让开!!滚开!” 张国军大喝著,拿枪威胁,逼退了眾人,然后转身就跑。 眾人有些猝不及防,阎恆强见状大喝! “怂什么!追啊!!” 眾人这才追上去,而眼前竟然有一个身影正咬在张国军身后,俩人一前一后。 此人正是孙连城。 他是第一个追张国军的人。 张国军拼命的奔逃,但是,被眼前的一条泥沟给拦住了去路,他也不管了,二话不说,直接跳入了泥沟。 孙连城紧隨其后,也纵身跳入,一把扑倒了张国军。 俩人在一米深的泥潭里扭打在了一起。 明公哲等人也相继跳入泥潭,几人合力,这才制住了张国军! 將他从泥潭里拖了上来。 明公哲缴械,抢下了张国军手中的枪。 结果,是把仿製枪! 宋雨涵紧跟著阎恆强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看到满身泥污的张国军,有听闻张国军拿来把假枪嚇唬人。 他不禁戏謔地冷笑。 “瞧你这怂样。” “带走!” 张国军却疯狂地叫囂起来。 “宋雨涵!你给我等著!我上面有人!……” “你囂张不了多久!” “你等著……” 宋雨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嘿,还有业绩? 他眨巴著大眼睛,渴望的看著张国军,示意他说下去。 满脸的期待! 张国军疯咬了一通,看著阎恆强最后倒是闭嘴了。 因为,他一早出逃的时候,病急乱投医,走投无路,联繫了曾经部队里的老领导,阎恆强的父亲,阎山西。 因此,他看到阎恆强,选择了闭嘴,一来是阎山西並没有承诺和答应,二来,阎恆强都在现场,他咬出阎山西,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堵嘛。 所以,他叫囂了两句,闭嘴了。 宋雨涵有些失望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张国军。 “怎么?到底有没有啊?” “没有靠山,就別叫了。” “哼,带走。” 就这样,张国军被押上了车,带了回去。 隨后。 纪委书记宋雨涵和省公安厅的厅长阎恆强,两人径直走向孙连城。 此时的孙连城刚从泥潭里爬上来,满身的污泥和恶臭。 阎恆强率先伸出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且讚赏的微笑。 “这位同志,这位是纪委书记宋雨涵,我是公安厅阎恆强。” “你刚才很勇敢,你叫什么名字啊?” 孙连城连连点头,並后退,避免阎恆强接触到他身上的泥污: “我是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副主任孙连城。” “阎厅长,脏,都是泥……” 阎恆强听闻后,点点头却不以为然,大步上前,直接握住了孙连城满是泥污的手。 “不脏!反而很光荣。” “你做得很好,是一位勇於担当的好干部。” 宋雨涵虽然有些嫌弃,不愿上前握手,但是眼神里也是讚许的,他点点头。 “你表现的很好,会给你记一功的。” “你这么机敏,在这开发区做个小主任,屈才了呀。” 孙连城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谦虚地表示: “宋书记,您说笑了,官大官小,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宋雨涵和阎恆强听了相视一笑问道: “你们光明区书记是不是叫瞿艷波?” 孙连城连连点头。 “我们区长是李明芳,书记是瞿艷波,瞿书记。” 宋雨涵听了之后,点点头。 “行了,我记下 ,我们还有要事,先回去了。” “你的英勇事跡我改天会亲自跟你们瞿书记提一提的。” “让他好好给你加加担子!” 第214章 平步青云沙瑞金 宋雨涵和阎恆强收拢了队伍,坐车返回。 宋雨涵故意和阎恆强挤上了同一辆车。 路上。 宋雨涵旁敲侧击起来,说道: “你说,这张国军刚才这么叫囂,说什么上面有人,真的假的?” 宋雨涵是故意这么问的。 因为,刚才他注意到了张国军的眼神,一开始很囂张,但是看著阎恆强却欲言又止,闭嘴了。 宋雨涵能年纪轻轻成为省纪委书记,省服前五的存在,不光是家世好,自己也確实是机敏能干的。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就张国军这么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被宋雨涵敏锐地捕捉到了。 阎恆强是个军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张国军两个小时前,真的给他爹阎山西打过电话。 他完全没有多想,只是凭藉刑侦经验回復道: “不確定,不过,我看他的语气,一开始是很篤定的。” “我估计,他联繫过,很有可能出逃前,跟上面部委的领导联繫过。” “后续审理的时候,可以把这点也作为一个点来展开。” 这阎恆强是险些坑爹。 宋雨涵若有所思地听著,不时点点头。 这阎恆强说得这么篤定和坦然,这一下,倒是让宋雨涵不好判断了。 从张国军刚才的语气和神態还有眼神来分析,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衝著自己来的,但是是看著阎恆强突然闭嘴的。 那么,这阎恆强到底是城府太深,隱藏得好,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事情,確实是宋雨涵想得多了,这阎恆强是真的不知道。 而两个小时前。 张国军真的联繫了阎恆强的父亲阎山西。 当天一早,一夜没睡的张国军,已经准备好出逃了。 但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又甘心就此放弃呢? 然而,此时的张国军,手中已无任何资源与人脉可依仗。 思来想去,唯一能让他心存一丝念想的,只有那位与他关係半生不熟的老领导。 ——阎山西。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曾经部队里的老领导,也是他的掘墓人之一。 可如今,张国军在四面楚歌、走投无路的绝境下,阎山西是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一根“救命稻草”。 真是叫人唏嘘。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墙倒眾人推,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张国军咬了咬牙,拨通了阎山西的电话。 “老领导……老將军……” “我……我遇上大麻烦了。” 张国军顿了顿,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纪委……纪委正在查我,我感觉这次,我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虽然很难,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著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老领导,我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想求您帮个忙,您看看……能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帮我周旋周旋。” “只要这次我能顺利挺过去,我家院子里那五百公斤黄金,全都是您的!” 张国军属於是病急乱投医,满地图放炮了。 阎山西接到电话是莫名其妙,再听了张国军的话后是懵了。 这什么鬼?还带自己自爆送上门的? 本来就是揪著你这些来路不明的黄金查,你竟然还自己爆出来? 阎山西平復了一下情绪,缓了口气,打起了太极。 他不拒绝,不明確说不办,也没有答应,说要办。 同时,扯了两句別的,就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阎山西仅思索了片刻,就立马叫人开车送往了戍卫军区,准备见祁连山。 张国军掛了电话,也听出了阎山西模稜两可的態度,不表態就是表態了。 他这才心一横,只能跑路了。 结果,跑路也没有跑成,栽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干部孙连城手里。 张国军满身污泥,被押解著在路上疾驰著……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另一边。 阎山西已经赶到了祁连山处。 结果被告知,祁连山正在会客,他被带到了会客室等待。 他焦急万分,时不时打听一下,等到的答覆就是,祁司令正在会客。 而此时的祁连山真的在会客,会客的对象是李克用。 俩人正喝著茶,聊著天。 李克用时不时观察著,祁连山的表情,看祁连山心情似乎不错,李克用这才表露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真实意图。 “祁司令。” “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事。” “前段时间,梁世松不是从后勤部撤下来了嘛……” 李克用说到这里,观察这祁连山的脸色变化,见祁连山没有太多的厌恶,他才继续说道: “这后勤部的位置啊,我看很多人都盘算著。” “我这里啊,也有人来走动,想著疏通疏通。” 祁连山有些警觉地抿了口茶。 “老李啊,这后勤部的事情,可不归我这管啊。” “这事,可不是我们俩能喝茶商议的,你啊,可別糊涂了,不该插手的事情,不要费力不討好。” 祁连山这是一语双关了,意思就是这件事情,哪怕是他祁连山也不该私自插手的。 意思是让李克用少管閒事,別惹不必要的麻烦。 李克用端起了茶杯,欲言又止,道理他懂。 但是这次找上来的人不一般,是他的当年领养的义子。 沙振江的侄子,沙瑞金。 沙振江当年在战场上,带著尖刀班去炸碉楼,临行前,沙振江抱著必死的决心,將族中年幼的孤儿沙瑞金,託付给了连长李克用。 沙振江牺牲之后,李克用带著陈岩石等人找到沙家村,找到了一个孤儿,沙瑞金。 李克用和陈岩石等人一起收养了沙瑞金。 十几年后。 沙瑞金长大成人,也参军入伍。 70年代。 沙瑞金在李克用等“父辈”的呵护下,已经小有所成了,升任排长。 李克用將他送到了军校学习。 在学校里,沙瑞金遇到了他命中的贵人。 杨老將军的女儿,杨兰。 俩人在毕业之后,结婚了。 之后十年,沙瑞金平步青云。 老山轮战期间。 沙瑞金在岳父的运作下,到老山前线支援过李克用。 俩人再次相聚了近一年时间。 只是,轮战未结束,镀金完成的沙瑞金就又被调回去了。 之后俩人便少有联络了。 直到前天,沙瑞金突然来拜访离休的养父,李克用。 聊了许久之后,李克用才知道,沙瑞金的目的。 他看中了梁世松退下来的后勤部的位置。 沙瑞金想接梁世松的位置。 这个位置,祁连山不能拍板,但是,祁连山不点头,谁都別想上。 所以,沙瑞金找到了李克用,想走动走动。 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克用和祁连山交好。 李克用得知了沙瑞金的来意之后,不敢拒绝,倒不是因为俩人的关係。 而是因为沙瑞金岳丈杨老將军的身份。 因此,李克用才火急火燎约了祁连山,想著商量一下。 祁连山见李克用又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就知道又是遇到难处了,这时候,让他憋著不说,倒是可能坏事。 於是祁连山便再次端起了茶杯,示意有得聊。 “老李啊,我们的交情,不必忌讳。” “喝茶閒聊的事情,不作数的。” 李克用点点头,一咬牙这才和盘托出,提到了沙瑞金来走动的事情。 祁连山听闻后,若有所思地放下了茶杯,喃喃道: “沙瑞金?” 第215章 沙瑞金姓沙,不姓祁 李克用目光警觉地投向祁连山,看祁连山很平静,他才点点头应声。 “没错,是沙瑞金。” 之后他缓缓开口补充和解释,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谨慎,生怕祁连山联想到俩人养父和养子的身份,以为李克用是来走后门的。 “或许您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当年轮战那会儿,他也到过前线。” “不过,他在那儿没待满一年,就调回去了。” 祁连山陷入沉思,思绪飘远。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並非全然陌生,它曾在他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隱隱浮现过。 他第一次听闻“沙瑞金”这个名字,还是从孙连城口中。 那时,孙连城提及了汉东省委书记,名字就叫沙瑞金。 只是,祁连山当下也无法確定,眼下所谈的这个沙瑞金,究竟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一个。 祁连山收起了思绪。 他眼神中带著几分思索后的沉静,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喉间轻轻滚出一声“噢”。 “怎么著,难不成这沙瑞金是你的养子,所以你巴巴地跑来为他四处活动、疏通关係?” 祁连山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李克用。 李克用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急于澄清自己的焦急。 “祁司令,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啦!我这人,您平日里也是了解的,最討厌那些弯弯绕绕、走后门拉关係的事儿了。” “我这人向来是直肠子,有啥说啥,哪会为了这些个私利去奔走钻营啊……” 李克用一边说著,一边还用力地摆著手。 “我今日啊,是实在没办法,才硬著头皮来这一趟,真真是事出有因吶……” 说著,李克用压低了嗓音,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凑到祁连山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这沙瑞金身份不一般,他是杨老將军的女婿……” 祁连山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眼睛也不自觉地瞪大了几分,脱口而出道: “杨老?” “这杨老將军,可是上上任的戍卫司令?那阎山西的老领导?” 李克用谨慎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著几分凝重,意思是在提醒祁连山,这事儿远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可不是简单的拉拉关係,松鬆土。 这一下,祁连山算是理清楚了。 怪不得昨天去部里开会,就有人特地提起了后勤部的这个空岗,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这岗位很重要,该抓紧找人填了。 明里暗里就是在强调,得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祁连山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大伙在未雨绸繆地考虑工作。 今天李克用这么一说,事情倒是可以串起来了。 看来是杨老將军暗地里发力了,已经找了不少人了。 这梁世松的位置,职位职级不算多高,但却是实打实的要害,是纯正的跳板。 若不是梁家出了事,这梁世松用不了五年,就能慢慢接管总后勤部。 到时,可是掌管部队的后勤。 如今和平年代,一线部队倒是出不来成绩,反而是看似不起眼的內务、后勤倒是容易出成绩。 而且,上面已经有风声了,要jun改。 那这总后勤部,更是首当其衝的要害部门。 一想到这些,祁连山自然是不想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沙瑞金,这倒不是因为他和记忆中的沙瑞金同名。 更多的还是从利益出发。 祁连山一向是宽厚、豁达的人,对於儿子过往的恩恩怨怨,祁连山都没有太多的斤斤计较和睚眥必报。 毕竟错就是错,过就是过,儿子自己走上的这条路,怪不得沙瑞金。 一味的揪著过往,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他的初衷一直很简单,就是希望这一世的祁同伟能昂首挺胸,站著挣功名。 所以,哪怕这个沙瑞金真的是当时的书记沙瑞金,祁连山也没有太多要针对的意思。 但是,人毕竟是人,不是圣。 要说祁连山一点没有这个挤兑一下的心思,那也是假的。 所以,现在不管是不是那个沙瑞金,私怨也好,功利也罢。 祁连山都不会轻易放手的。 理由很简单,你沙瑞金姓沙,背后岳丈姓杨,这么个肥差要职,我祁连山自然不能拱手就给你。 除了儿子,祁连山是无条件支持的,其他的那都得“商量商量”。 “老李啊,这杨老將军,我只听徐老將军说起过,我是没接触过,你接触过嘛?” 祁连山理清了思绪,便打探起来。 不管如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了解清楚,在发表態度,下决定准没有错。 李克用当即就摇摇头。 “杨老將军,那是神人啊,他成名早,我哪有资格接触呀。” “杨老將军驰骋沙场的时候,我还是个大头兵呢。” “不过……” 李克用小声提醒起来,生怕祁连山不了解情况。 “这杨老將军现在虽然离休了,但是他儿子杨忠勛,现在是……” 祁连山摆手了,打断了李克用的话,有些人有些职位,你知道了,也不用多提,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就在这时,实在等不及的阎山西再次托人来打探。 助手来敲了敲门。 “祁司令,会客室,阎老將军一直在等,说是有急事。” 祁连山一听,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愁找不到和杨老將军有交集的人,这阎山西倒是来了。 “快请!快请!” 李克用很有眼力见,他实在把直肠子的表现掛在嘴边,但是,越老,他是越妖了,心思越来越细。 他立马起身,表示要迴避。 因为,这接下来要聊得事情,朝纲了,不是他这个离休的老头该听的。 况且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就是来给养子沙瑞金传个话的。 话传了,意思表达了,他就可以交差了。 至於后续事情怎么样了,他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接下去这些人的级別,那是神仙斗法了,他必须躲得远远的。 李克用前脚刚走,阎山西便火急火燎地进来了。 祁连山见状,连忙亲自起身,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阎老,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是我怠慢了。” 阎山西此刻可没心思绕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更何况这事儿十万火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神色凝重,一开口便直入主题: “祁司令,確实是有件火烧眉毛的急事。” “汉东那边出大乱子了。” 阎山西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忧虑。 “省委统战部长张国军,打算出逃。出逃之前,他还联繫了我,苦苦哀求我帮忙疏通关係。” 说到此处,阎山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无奈。 “他甚至不惜拿出那批黄金当筹码让我帮忙。” “我是既不答应也不表態,想著先拖住他,可我看他那模样,八成是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 “我估计,这会肯定已经正绞尽脑汁想著怎么跑路了。” 第216章 祁连山:交道是打出来的 祁连山一听,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小小的惊讶在脸上浮现。 他赶忙拉著阎山西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阎山西的手,安抚道: “阎老,您先別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把这事儿从头到尾理一理。” 阎山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隨后便大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知了祁连山。 祁连山了解了详情之后,立即致电了汉东省的巡查组组长程维伟。 祁连山致电了程维伟,让他立即行动,抓捕收监张国军。 这才得知,就在刚刚,张国军已经被纪委和公安控制了。 他掛了电话,祁连山立马联繫上了儿子祁同伟。 他告知了祁同伟,那批黄金很有可能在张国军家的院子里,让他赶紧去支援纪委,一起找到那批黄金。 祁同伟此时已经有了定罪的办法了,只要找到那批黄金,一上称就能坐实张国军了。 祁连山交代完这些事,叮嘱了几句儿子,便再次平復心情,坐下来,端起茶杯,笑盈盈说道: “阎老啊,上回也是你的线报,让我儿子拔了头筹,找到了林城的那批黄金。” “这回也是,又把这么大一个功劳让给我儿子。” 阎山西是连连摆手,谦虚起来: “祁司令,言重了,都是为了还汉东一片光明嘛。” “张国军这样的社会蛀虫,早该落网了。” “虎父无犬子,祁同伟年轻有为,胆大心细,这事,我那大老粗的儿子可干不好……” 阎山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实际他就来找祁连山告密。 一方面是为了撇清和张国军的干係,更重要的就是把找到黄金的功劳双手送给祁同伟。 这可是重要的证物,起决定性作用的。 当年张国军喝大了,口出狂言,说黄金在地板下,那可能不准確,如今他是走投无路交代说在院子里,那么可能性就高多了。 不管在哪,只要挖出来,那都是大功劳。 这就是相当於,双手把功劳送给了祁同伟。 属於是饭碗端到面前,就差餵进祁同伟嘴里了。 祁连山自然也是很感激的,亲自给阎山西敬了杯茶。 但是,此时,祁连山对汉东的这事不是很关注了,毕竟这张国军是强弩之末了。 而他儿子忙前忙后,从金山一直忙到了京州,功劳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沙瑞金和杨老的事,这才是大事。 因此,他话锋一转,直言问道: “阎老啊,我听闻,你是从杨老將军手中接过的这戍卫司令吧?” 阎山西是没想到,祁连山一下子就跳到了这个话题,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的,我是杨老那算是老相识了。” “有那么十几年吧,我一直是他的副手,我们俩一直搭档。” 祁连山一听,倒是有些欣喜了,他知道俩人有交集,没想到交情这么深,那就可以借著阎山西的交情,去拜访一下杨老。 打交道,打交道,那得打一打才知道。 况且,杨老是老革命家,一身荣誉和战功,於情於理,都该拜访一下。 至於,沙瑞金这事,就要等拜访完,探探杨老的口风之后,再做打算了。 到了祁连山这个层级和身份,做人做事都得讲个度,动手之前,都得讲个情面。 老一辈的人,自然要尊重,更何况杨老的儿子也是战功赫赫,如今在西南jun区,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因此,三分情面,三分忌惮,三分晚辈的谦逊。 於是祁连山决定,让阎山西做个媒,拜访一下杨老,再做下一步打算。 …… 开两朵,各表一枝,汉东这边。 巡视组组长程维伟掛了电话,立即行动,一打听才知道。 宋雨涵正带著张国军去搜家呢,程维伟也立即前往支援。 而另一边。 张国军的下线,光明区公安局局长李忠耀,开始跟时间赛跑。 他虽然还不知道,张国军已经被收监了。 但是,他早就嗅到了危机,根本不打算帮一帮张国军,前面张国军让他帮忙联络和护送妻儿,李忠耀是一个电话都没打。 你张国军都没替我考虑过,我帮你个蛋啊! 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忠耀现在只想著处理掉家里的黄金,跟张国军做切割! 他是老乾警了,很清楚,这黄金现在就是给雷,留著就是物证,只会害了自己。 他紧赶慢赶回了家,取出了放在保险柜里的一箱黄金。 这时候,他的马仔小弟,倪朝也到了。 这倪朝是这一带的混混,专门跑黑车坑人。 曾经被李忠耀抓过几次,一来二去。 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李忠耀看这小子有车,人也挺机灵,正好利用来往返林城和金山县,替张国军拉黄金。 李忠耀把箱子递给倪朝,倪朝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箱子,上手一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凭藉他过往拉黄金的经验,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这箱子的重量绝对不对劲。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李忠耀,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小声问道: “不是,李哥?这……什么意思啊?这箱子里……” 李忠耀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是紧紧地盯著倪朝,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说道: “你拿著这箱货,送到京州城西火车站去,到了那儿,会有人来跟你接头,接头人叫老马!” “你把箱子给老马就行。” 倪朝一听,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更加不明所以了,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这……李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李忠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强硬地说道: “你负责送就行,什么都不要问,把东西安全送到就完事儿了。” 说著,李忠耀甚至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是一把手枪。 “拿著!防身!” 倪朝看著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疑惑和震惊瞬间涌上心头。 他確实是个在街头混日子的混混,平日里也干过些小偷小摸、拉拉黑车,宰宰客的事儿,但这种真刀真枪的事儿,他可从没接触过啊。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也微微哆嗦著,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说道: “不是,李哥,这……这玩意儿……我可不敢拿啊,这要是出了事儿,我……我小命不保啊!” 李忠耀却再次摆了摆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一脸严肃,低声喝道: “说了!拿著防身!这箱东西价值连城,要是丟了,我让你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別想出来!” 倪朝被李忠耀的话嚇得浑身一哆嗦,嘴巴紧紧闭了起来,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他只能颤抖著双手拎起箱子,又小心翼翼地將枪揣进裤腰带里,脚步踉蹌地转身就走。 倪朝一走,李忠耀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刑警队队长康灿坤的电话。 “喂!我是分局李忠耀!” “有线报,局里丟失的枪,出现在京州城西火车站,速度带队围捕。” “目標是一个混混,板寸头,胸前有个纹身。” “线报称,他手上提著个曇纹路的箱子,里面可能还有一批来路不明的黄金!” “记住,他手里有枪,全副武装出队,务必小心!” “必要情况下,可当场击毙,报告我写。” 李忠耀掛了电话,自己也收拾了一下,立马脱掉了制服,换上了便服,赶往城西火车站,准备暗中坐镇现场。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倪朝当替死鬼。 给他丟失的枪,就是为了让他有足够的理由被当场击毙! 诗人是说不了话的,诗人是可以背下所有的。 第217章 那一箱金紫! 生活就像戏剧,充满了巧合与荒诞。 倪朝出了李忠耀的门,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怕。 毕竟这条道上混的,他也不蠢。 更何况他还蹲过牢,在里面深度改造和学习过,天天晚上“晚自习”,智商在线。 他开著黑灰色的桑塔纳在路上调了个头,又开回了李忠耀的小区。 想暗中观察一番。 正好看到李忠耀换了套行头,急急忙忙出门。 关键是刚刚李忠耀在家还是穿著上班时的警服,这会却穿上了便服出去! 倪朝一看,更是觉得玄乎! 他父母去世的早,没人管教,才过成了混混,但是一点都不蠢。 这些年,他不知道帮著李忠耀从林城拉过多少黄金了,每次都是后备箱装满,他孤零零一个人去,李忠耀刀都不给一把! 一点屁事没有。 这回,送一箱黄金,竟然给他把枪? 带著枪,送黄金,送到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他越想越觉得邪乎!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合格混混的警觉性。 他当机立断,把黄金从箱子里拿出来,藏到了李忠耀后园的草皮里。 然后把箱子里装满土! 临走的时候,他又把腰间的枪也拿出来,擦去了指纹,丟进了草丛里。 李忠耀给他枪的时候,他就疑惑过,这李忠耀拉开抽屉之后,从头到尾就没碰这枪。 因此,这枪,断不能留。 做完这些,李忠耀交代的事情,他也不敢不办。 他提著空箱子,一路油门到底,拉著装满土的箱子直奔了一个麻將馆。 找到了自己的马仔,小混混邵九龙。 李忠耀吃混混,混混就吃小混混! 他把李忠耀交代给他的事情,又交代给了小混混邵九龙。 这邵九龙不明所以,跟一开始的倪朝一样,一脸懵,但是,他没有倪朝的老练和警觉。 毕竟没有在牢里上过“晚自习”! 他拎著满是土的箱子到了城西火车站。 京州城西火车站,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他等在了预定的位置,四处张望著,等著不可能出现的什么老马! 而躲在暗处的李忠耀,一眼认出了箱子! 但是提著箱子的人,明显不是倪朝! 他暗骂一声,正准备撤! 而刑警队长李顾学带著一眾队友,全副武装,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各个角落。 此时,李顾学也注意到了那个箱子。 但是,除了那个箱子,其他的都跟李忠耀描述的大相逕庭。 按照李忠耀所说,来接头的人应该是板寸头。 可此刻出现在视线中的,却是个邋遢的长头髮男人,头髮乱蓬蓬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整个人邋里邋遢。 这一下,李顾学著实犯难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但仅仅思索了片刻,他便咬了咬牙。 本著抓错也不能错过的道理,他决定动手。 他迅速指挥著暗处的队友,实行抓捕。 队员们接到命令后,纷纷小心翼翼地朝著目標靠近。 这些队员都是从局里直接出来的,都穿著那身醒目的警服。 毕竟李忠耀交代了,案犯很危险,必须全副武装。 李顾学听进去了,所以,全副武装地来火车站抓人! 而邵九龙,他平日里小偷小摸干惯了,对公安有著天生的恐惧,那种恐惧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 邵九龙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几个穿著警服的公安干警出现了眼皮子底下。 他本能地紧张了,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想都没想,拔腿就是跑。 “站住!別跑!”公安干警们见状,立刻高喊著追了上去。 一时间,火车站里喊声、脚步声、人群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瞬间乱成了一团。 李顾学看著邵九龙逃跑的背影,心中一紧。 他想起李忠耀告诉他的,对方有枪! 为了队员们的安全著想,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枪,大声喊道: “都掏枪,匪徒有枪!注意安全,追!” 队员们听到命令,也纷纷掏出了枪,紧紧地追了上去。 这一声有枪,是彻底让火车站炸锅了! 人群不明所以,只知道四散奔逃! 整个火车站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行李被撞得四处乱飞,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邵九龙趁机在人群中横衝直撞,他拼命地往火车站的角落钻。 躲在暗处的李忠耀见状,暗骂一声!他也立即跟上去。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火车站,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对邵九龙来说,倒是优势了。 他本就是这地界的地头蛇,对火车站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滑得就像一条泥鰍。 只见他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专门往人最多的地方钻。 公安干警们被这混乱的人群阻碍了追捕的脚步。 他们一边要躲避四处乱撞的行人,一边又要紧紧盯著邵九龙的身影。 结果是越追,越被甩开了。 邵九龙瞅准这个机会,一溜烟跑出了火车站。 一出火车站,他便一头扎进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弄堂。 这些弄堂就像迷宫一样,弯弯绕绕,邵九龙在其中七拐八拐,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累得气喘吁吁,確认安全之后,瘫坐在一个弄堂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突然,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边上的屋子里躥了出来。 还没等邵九龙反应过来,就一把將他拉到了院內。 紧接著,一只强有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邵九龙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干倒在了地上。 这人正是暗中跟上来的李忠耀。 李忠耀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箱子,一打开里面掉出了一地的泥巴! 李忠耀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衝脑门。 他瞬间恼羞成怒,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拎起了躺在地上的邵九龙,紧接著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累了之后,李忠耀这才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揪住邵九龙的衣领,將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邵九龙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恶狠狠地问道: “我问你,金子呢?” 邵九龙此刻被打得晕头转向,他满脸血污,鲜血顺著脸颊不断滑落,糊住了半边脸。 一只眼睛被打肿,根本睁不开,另一只眼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李忠耀那声嘶力竭的质问,更是把他给问懵了。 什么金子不金子?是金子还是精子……? 他声音带著哭腔,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我不知道啊……什么金紫?” “大……大哥……给点提示唄……” 他脑子確实不够用,是底层的小混混,到这会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他心里委屈极了,都被打哭了。 李忠耀一听,是更怒了,怒火“噌”地一下又躥了起来,血丝在眼球上蔓延。 他再次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邵九龙的脸上,怒喝道: “那一箱金子!” “金子!” “你他妈把金子弄哪儿去了?” “我问你!那一箱金子呢!!” 第218章 张国军:这不是我家啊 另一边。 也在围绕金紫马不停蹄地开展! 张国军被纪委书记宋雨涵、省厅的阎恆强等人架著,来到了他那座奢华至极的別墅前。 阳光洒在別墅那气派的大门上,却照不亮张国军此刻灰暗绝望的脸。 与此同时,中纪委巡查组的组长程维伟也带著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程维伟是带著任务来的,找到张国军这边的黄金。 当张国军看到中纪委的程维伟时,他的双腿瞬间软了,彻底歇菜了。 原本还残留的一丝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省纪委、中纪委的人都到齐了,张国军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抖,要不是身边有人架著,他都要瘫倒了。 宋雨涵是逮住机会就嘲讽: “怎么不走了?” “让他自己走啊?” 纪委的干部一脸得意,回復道: “腿都软了。” 几人架著张国军,一步一步朝著他那豪华別墅的大门走去。 宋雨涵眼神冰冷,直直地盯著张国军,冷冷地问道: “这是你家吧?” 张国军低著头,不敢与宋雨涵对视,声音微弱,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这……这……不是……我……家啊。” 宋雨涵扫视了一圈眼前这宽敞豪华的別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说道: “不是你家?你怎么会有钥匙?” “张国军啊,张国军,住的挺好啊,这么大个別墅,你倒是会享受。” “就你这別墅,就够你喝茶了。” “走吧,带我们见见世面。” 张国军双腿疲软无力,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 他被身边的人架著,抬进了別墅。 別墅內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名贵的字画和古董,那是一应俱全。 宋雨涵带著人在別墅里缓缓地晃了一圈,眼神犀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国军,厉声问道: “黄金呢?你用来贿赂的黄金呢?” 张国军的身体猛地一哆嗦,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他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什么……黄金,我不知道。” 宋雨涵冷哼一声,她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之前干部上缴过来的黄金,沉甸甸的一根金条。 装在透明的袋子里,她用力地晃了晃袋子。 “就是你贿赂这些副省长的金条。” 宋雨涵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张国军。 “在哪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哪怕你不说,就我手里的这几根,也够你喝壶好茶了。” 张国军一脸委屈,再也没有囂张的气焰了,哭丧著说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只有这几根,都拿来送人了。” 宋雨涵再次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和怀疑,他提高音量,厉声问道: “就这几根?骗鬼呢!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 “说!黄金呢?” “还有多少?” “在哪里?哪来的!” 就在宋雨涵与张国军在客厅里展开激烈对峙之时,中纪委巡视组组长程维伟並未在一旁乾等著。 他是带著任务来的,要找到那批与塔寨关联的黄金,根据线索,很有可能在张国军家里。 据说,张国军当年在一次酒后失態时,曾大著舌头吹嘘,说自家地板撬开后,铺得可都是黄金。 此刻,眼见宋雨涵费尽口舌,却始终撬不开张国军那紧闭的嘴,程维伟决定亲自出手。 不管在不在,挖开了就知道了。 他眼神坚定,神色冷峻,大手一挥,果断指挥著身旁的队员: “撬开地板!” 队员们接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可是有备而来,听到指令,几人迅速去车里后备箱拿出了工具,在客厅里忙碌起来。 他们直接將那沉重的沙发一一搬开,准备对地板下手。 一旁,还在对张国军进行审讯和逼问的宋雨涵,看到这一幕,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著程维伟,问道: “程组长……这……?”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和惊讶,显然对程维伟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意外。 查案就查案,你搞些铁锹砸人家屋子? 程维伟转过身,目光沉稳地指向正在施工的队员,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屋里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黄金的踪跡,那很可能就藏在地下。挖开了,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宋雨涵听了,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她诧异地点点头,然后迅速將目光转向张国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她手指著张国军的鼻子,直接戳到了他的鼻尖,大声喝道: “张国军,这就是你不主动交代的代价!” “拒不交代!等著被双规革职吧!” 张国军此时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挖不挖出黄金,已经没什么区別了。 宋雨涵明显就咬死自己了,连中纪委巡查组都开挖他家地板了,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人家就是往死里来整了。 就在纪委的同志埋头刨地的时候,祁同伟带著最新的消息和林木华的证词,也赶到了张国军的別墅。 这一下,是群英薈萃了。 阎恆强领著匆匆赶来的祁同伟进屋,介绍给纪委书记宋雨涵和巡查组组长程维伟。 祁同伟之前多多少少已经和他们碰过面了,再次和他们一一握手寒暄了一下。 然后,祁同伟立马来到了瘫坐著的张国军面前。 “张部长。” “好久不见。” 张国军抬眼看著祁同伟。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无心的一句寒暄,竟然被祁同伟摸著,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祁局长……不,祁县长。” “別来无恙啊,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祁同伟面无表情看著张国军。 “张部长,你从秦长佩那里拉来的黄金呢?” 张国军一听,瞬间慌了,满脸惊恐地盯著祁同伟。 “你……说……什么……?什么秦长佩……什么……黄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別栽赃啊……別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秦长佩的思,跟我可没……” “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我不知道啊……” 张国军是有些慌不择言了,差点说漏嘴,见大家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在秦长佩上,张国军立即哭呛说道: “我……祖祖辈辈穷怕了,有点钱,我就攒下来买黄金,攒了这么几条。” “这次是真的糊涂了,想著送点礼,想进步,没想到违反了组织纪律……” 这下,他索性是承认自己行贿的违纪了,毕竟,违纪了双规,还能保命。 “我是糊涂……糊涂了……鬼迷心窍,送了礼……” “主要是我……我……” “我太想进步了……” 第219章 谁把金子放我家泳池的? 一旁的纪委书记宋雨涵没听他囉里吧嗦的话。 他也只盯著祁同伟刚才说起的,秦长佩三个字。 秦长佩他知道啊,林城市市长,那个意外身亡的市长。 难不成,这个张国军的黄金从那来的? 他这么一联想,兴奋起来了! 这就不是一般行贿、受贿的违纪了。 那就是严重的犯罪啊! 这张国军是真的善啊,还在爆金幣?给他刷功劳呢! “好你个张国军!你牛啊!贪污、受贿、行贿,还涉嫌塔寨?” “好啊!好!” “张国军,我看你是自己找死了,好啊!” “这下,你得牢底坐穿了!” 巡查组组长程维伟也接过了纪委书记宋雨涵的话,说道: “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等我们彻底挖开,你就是抗拒从严了。” 张国军脸色依旧惨白了,但是依旧嘴硬,他虽然知道这下是完了,但是还是要抵抗的! 就像宋雨涵说的,行贿受贿是违纪,但是牵扯到塔寨就是犯罪! 就算有宋雨涵手里收缴来的黄金做证据,那也是行贿的违纪问题。 而张国军现在还想嘴硬,就因为剩下的黄金根本不在这地下,他不慌! 而至於这几根金条哪来的?也好解释。 毕竟才这十来根,总能解释。 但是,拋出几百公斤,那就没得解释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国军看著开挖的纪委,倒是不慌了。 “程组长,我……我交代啥呀?” “我是送礼,送黄金了……这几根黄金,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你……们在我这挖……撬地板,有点不合適吧……” 巡查组程维伟一脸不屑,看著嘴硬的张国军。 “我看你现在就剩一张嘴了。” “这几根黄金你攒的下来,等一会挖出来的我看你怎么解释。” 张国军一脸苦相,摇摇头。 “程组长,你这就欲加之罪了,我这地下除了土,难道还有黄金不成?” 宋雨涵冷哼一声,大喝一声。 “还嘴硬!一会让你哭!” 说著宋雨涵亲自擼起袖子自己也干,抡起铁锹直接挖了! “別跟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废话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我挖开了,糊他嘴里,还看他嘴硬!” 宋雨涵书记亲自带头,几人一起开挖。 祁同伟看著张国军,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就觉得似乎有问题。 他爹已经给了他最新的线报了,之前地板的情报有误了,这地板下面应该没有黄金。 因为,正常情况下,你嘴再硬,也顶不住几铁锹下去。 板上钉钉的事情,是没人会拿来嘴硬的。 祁同伟环顾了別墅一周,这装修和家具,確实豪华。 家中还有很多古董和字画。 这说明,这张国军是个高调的人。 不怕漏財。 这也难怪,他喝大了会口出狂言: ——说家里地板下铺黄金。 这么爱显摆的人,应肯定不会像秦长佩那样,把黄金转移出去掩人耳目。 黄金肯定还在他这里。 这种人格估计空下来都要摸一摸他的黄金,赏一赏他的字画。 果不其然。 纪委干部们叮叮噹噹地撬开了地板。 和之前在秦长佩別墅挖开的结果如出一辙,地板之下除了砖土,空空如也,没有半点黄金的影子。 宋雨涵和程维伟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失落。 那失落,如同阴霾一般,迅速笼罩了整个客厅。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读出了无奈与不甘。 这画面,与当初祁同伟带人挖开秦长佩家地板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一样的期待,一样的失望,一样的死寂。 眾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地板旁,气氛压抑起来。 现场唯有张国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侥倖。 在这些人都失落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在思索可能的位置了。 家父祁连山,已经电话来过了,说张国军声称黄金在院子里。 既然现在屋里確实没有,那就在屋外。 祁同伟已经透过窗户,看著別墅外的泳池。 泳池水波荡漾,波光粼粼,上面飘著些许落叶。 祁同伟看著泳池,打破了屋內沉寂的气氛。 “张部长,泳池不错啊,平常没少下水吧?” 张国军一听,猛地站了起来。 而祁同伟已经来到了户外,直直得看著泳池走过去了。 此时,张国军也被强行架著来到了室外的泳池边。 宋雨涵和程维伟,还有阎恆强都隨著祁同伟的目光看著游泳池。 “他……把黄金藏在泳池底下?”阎恆强忍不住问道。 祁同伟绕著泳池,缓缓说道: “黄金不怕水,藏在水下没什么问题。” 说著,祁同伟摸著下水的扶手,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而且这泳池的扶手很亮,说明一直有人上下。” “但是,池面却飘著这么多树叶不清理。” “我在想,这下水的扶手这么亮,说明我们张部长一直下去,但是池面又这么多落叶,说明他不游啊。” “那他下去干什么?” “张部长,你帮我分析一下。” “这人,下去不游泳,他做什么?” 张国军这下是彻底瘫软了,旁边的人,扶都扶不住! “我……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同伟表情篤定且自信,缓缓地道来: “真正爱財的人,总喜欢在閒暇的时候,把钱財拿出来看看,数一数。” “我想张部长住这么豪华的別墅,用这么名贵的家具,肯定是爱財之人。” “你有这么多黄金,是不是也要时不时欣赏一下?” 祁同伟缓缓说著,阎恆强已经懂了,他立即下令! “下去,把塞子拔了,放水!” 张国军则当即瘫坐在了地上。 很快,泳池的水被抽乾了,露出了池底。 祁同伟和阎恆强率先跳入了池子。 一下地,就能明显感觉到异样,池子的地板是鬆动的,祁同伟和阎恆强相视一眼。 俩人合力掀起了一块活动式的地板。 映入眾人眼帘的,竟是铺满一池底的明晃晃黄金,那黄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祁同伟和阎恆强相视一眼,隨即一齐將目光投向了瘫坐在地的张国军。 张国军此刻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慌,却还在嘴硬狡辩。 他结结巴巴,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这……是谁把这些黄金放在我家泳池底下的……” “我根本不知道啊!” 那语气,仿佛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宋雨涵怒目大声喝道: “张国军,你承认这是你家了!?” “刚刚还嘴硬不认,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还不老实交代!” 张国军被宋雨涵这一喝,嚇得身体一哆嗦,但依旧不死心地狡辩道: “我不知道啊,这真的不是我的。” “这……房子是我前两年买的二手房,原来的房东出国了,我低价捡漏的。” “这不是我的房子,不……我的意思是,虽然这是我的房子,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猜很有可能是前房主留下的。” “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黄金嘛。” “不可能的事,这绝对不可能。我要是有这些……黄金,我……怎么可能还每天累死累活地去上班?”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冤枉啊……” “宋雨涵,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但是,这玩意,你可不能把这些算我头上啊,这……这真不是我的……” 第218章 上称了,才知道斤两 面对张国军无力的狡辩,宋雨涵是逮住机会,疯狂输出和数落,直接都懟了回去。 这东西眼见为实,他张国军是赖不掉的。 在你家挖出巨额来源不明的黄金,违纪肯定是没跑了。 此时的宋雨涵指著张国军的鼻子狠狠地数落,疯狂出恶气。 这数量的黄金,张国军被免职双规,那是板上钉钉的。 宋雨涵已经爽到了,这可是年度大事件!纪委的大功劳啊! 而一旁的中纪委巡查组组长程维伟倒是很平静,没有一丝喜色,甚至皱眉了。 这黄金虽然是张国军家里发现的,他贪污受贿,行贿肯定是跑不了的。 但是怎么把这批黄金跟塔寨关联起来,倒是有点难度。 如果关联不起来,那么就只是严重违纪。 而上面给他的任务是揪出张国军与塔寨案子,以及与秦长佩的关联,这样才能定罪! 他和阎恆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脸平静,自信满满的祁同伟。 祁同伟不紧不慢,来到了极力辩解和开脱的张国军面前。 “张部长。” “这些黄金,不是你的?” 张国军不明所以,看著一脸真挚的祁同伟,点点头。 “真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黄金,开……开什么玩笑。” “我一个月几百块,怎么能攒下这么多……黄金呢,是不是?肯定不是我的。” 祁同伟平静地点点头。 这时候,一旁的纪委书记宋雨涵看著辩解的张国军,他忍不住了,呵斥道: “张国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脸狡辩呢?” “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在你家泳池挖出来的,还不是你的?” 说著,宋雨涵从边上纪委干部手中拿过了那块行贿的金条晃在张国军面前喝道: “你自己睁大狗眼看一看!” “这金条和你泳池底下的一模一样!” “还说不是你的!!?” 张国军一听,本来看著祁同伟面无表情的脸他是慌的。 但是,这宋雨涵咋咋呼呼吼一通,他倒是灵光一现,来底气了。 对啊! 这黄金,不都一个样? 钱上面还有个號呢,这黄金上面可是啥都没有啊。 “对啊。” “这黄金不都一个样?” “你手里的黄金,我认的,我金店买的,买来送给韩冬奇的。” “但是,这泳池底下的可不是我的。” “难不成,你想栽赃我?” “也是,你公报私仇,想搞死我!” “现在落到你手里了,你想怎么栽赃都行咯,我反正被你逮住了,你想怎么陷害都行咯。” 宋雨涵一听,火冒三丈,这张国军竟然还狡辩! 真?不要脸啊! “还狡辩呢?你要不要脸?” “铁证如山,你还装什么?你装毛线呢!” 张国军也不怂他了,据理力爭道: “你宋雨涵说是就是啊!” “证据呢?” “挖出来就算我头上?” “那山里开出的金矿,是不是也有我一份啊?” 宋雨涵当即就怒了,准备开喷! 祁同伟摆手阻止了宋雨涵。 “宋书记,这种小事,我来。” “我已经有证据了,他赖不掉的。” 宋雨涵看了祁同伟一眼,卖了祁同伟一个面子,收起了怒意,但是依旧恶狠狠盯著张国军。 祁同伟招了招手,陈诚迅速从包里拿出了两根密封好的金条。 和宋雨涵手里,以及泳池底下的金条都一模一样。 “张部长。” “知道这两根黄金哪里来的嘛?” “一根,是从塔寨缴获的毒资,一根,是秦长佩兄长秦辉茶馆地下挖出来的。” 张国军听到塔寨和秦长佩,以及茶馆,再次不行了,当即就没了刚才对线宋雨涵的气势了。 整个人又蔫了。 “我……不知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祁同伟不紧不慢,继续讲述: “当然有关係,黄金確实,长得都一样。” “但是,这批黄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跟別的地方出来的不一样。” “它们都是塔寨流出来的,每根都熔铸了一公斤。” “但是,林木华很聪明,每次从每根金条上溶蚀下来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每根金条,他都扣下了15克。” “所以,塔寨出来的黄金,每根標註了1公斤,实际只有0.985公斤。” 说话间,陈诚已经拿来一把市场监督管理局標准制式的精密的砝码秤。 祁同伟也去泳池底下取了一根金条。 四根金条放在一起,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 “林木华聪明就聪明在,他把每一根金条都扣去了15克,0.015公斤,常人根本难以发现。” “人们常规认识里,黄金交易都是看上面熔铸的標註份量来確认黄金的重量的。” “上面標了一公斤,你一顛,大差不差,就不会怀疑。” “哪怕你较真上称,一根两根的,你也很难称出来这微小的差距。” “只有这款,精密的砝码天平秤,才能称出这15克。” 说著,祁同伟將四根不同渠道得来的黄金,一一上称。 每一根称出来,都是0.985公斤,985克! 分毫不差。 面对这个结果,张国军自己都张大了嘴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林木华会留著这么一手! 十几年了,他张国军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他再次瘫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完了。 摊上了塔寨,就不是违纪双规了,是定罪坐牢,甚至是枪毙。 祁同伟从容不迫,自信地看著张国军。 “我已经查证了,十几年前,你当军官的时候,有个新兵,叫秦长佩,也就是最近意外死亡的林城市市长秦长佩。” “他这十几年,当做林木华的保护伞,一路护著林木华发展壮大,回报就是数吨的黄金。” “而你,在数年前和他偶遇了,俩人一拍即合。秦长佩要权,你要財,你成为了秦长佩的保护伞,將他从金山县提拔到了林城市。” “这些年,前前后后,秦长佩向你行贿了数百公斤的黄金。” “我想,泳池底下的就是,不用我一根一根拿出来称吧?” “有时候,人和这金条一样,上了秤,就知道几斤几两了。” 第221章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祁同伟还是用一样的方式,击垮了张国军的心理防线。 张国军这下是彻底放弃挣扎了,彻底歇菜了。 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玩完的。 他输在了祁同伟的心思细腻,嘮嗑寒暄时的一句无心之语,竟然会被祁同伟听进耳朵里! 而最后一锤定音,让他彻底输的,是林木华留一手的小手段。 0.985这一手,林木华留了十几年。 从塔寨送出去第一根金条开始,林木华就在算计了。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长不了,必须得留一手,为了將来的转型。 只是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初出茅庐却老练狠辣的祁同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一步步算计,仅用了一周就瓦解了塔寨。 时也,命也。 之后。 放弃抵抗的张国军被正式带走。 他被就近带到了光明分局,进行临时关押和审讯。 而此时,“忙活了”一通,四处找金子的局长李忠耀,刚刚回来! 他拳头上还带著残留的一点点血污。 宋雨涵带著张国军,和刚刚进大门下车的李忠耀撞在了一起! 这真是,生活处处是惊喜! 李忠耀刚从车上下来,目光便直直地定格在张国军身上。 我尼玛! 李忠耀诧异地看著张国军! 只见他满身泥污,整个人被两个人架著,狼狈至极。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李忠耀,李忠耀!!”阎恆强带著怒意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这才將李忠耀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李忠耀一个激灵,赶忙快步上前,想要与阎恆强握手。 可当他的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手上还残留著血污时,又像是触电一般,慌慌张张地缩了回去,脸上满是尷尬与窘迫。 “阎……阎厅长。”李忠耀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阎恆强从刚才,第一眼看到李忠耀穿著那件衬衫,心中已然涌起一股不满。 再看李忠耀此刻那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呵斥道: “工作时间,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样子,不穿制服!像什么话!” “光明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连现场都不在!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看你这局长是不想干了!” 阎恆强越说越激动,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李忠耀有苦难言,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还解释啥呀,说啥都是错。 阎恆强怒目圆睁,声如洪雷般喝道: “还傻站著干什么!?赶紧去叫人,把这张国军给我收监起来!” “我们马上要组织审讯!” 李忠耀被这一声断喝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跑去叫人。 就在这时,宋雨涵却冷冷地喝止了他。 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冷峻与戏謔,说道: “先带这张国军去冲洗乾净,就算是过年杀猪,也得洗乾净了再杀,不能这么邋遢。” “噢,对了。”宋雨涵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向李忠耀。 “你亲自带人,给我紧紧盯著他!要是让他跑了,你这个局长就別再想干了。” 李忠耀愣了一下,看著宋雨涵,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再次连连点头。 而此时的张国军,早已面如死灰,整个人都瘫了,眼神空洞而绝望。 哪怕宋雨涵如此毫不留情地数落他,他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意思。 隨后。 张国军被紧紧束缚著,带到了公安局后面的宿舍澡堂洗澡。 而李忠耀瞅准这个时机,故意与张国军一同被关进了那瀰漫著水汽的洗浴室。 李忠耀伸手將水龙头开到最大,湍急的水流“哗哗”作响。 他眼神复杂地看著已经心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张国军,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张部……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张国军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老婆,孩子呢?”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他在这个混乱局面中唯一的牵掛了。 李忠耀心头猛地一紧。 他嘴唇微微蠕动,支支吾吾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部,这事出突然,太急了,我……我……” 话到嘴边,李忠耀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突然眼神一狠,下定了决心。 他心里清楚,张国军如今是插翅难逃了,纪委和省厅都已经出面,他绝无翻身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与他彻底切割,否则,就会像两条被拴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最后一起沉入深渊。 於是,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笑容,说道: “张部,你放心,我已经联繫上嫂子和孩子了。” “我託了京城可靠的人,你就放心吧。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想办法送他们出国,让他们远离这是非之地。” “只是……”李忠耀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您可得顶住啊,不管怎么样,都得咬紧牙关挺住。” “要不然,您要顶不住……那这嫂子和孩子……” 李忠耀故意到这里就停了,这意思就是,你必须顶住了,嘴巴要闭牢了。 可千万不能把我李忠耀卖了,要是你咬出了我,那么你老婆孩子也休想好过了。 实际,这李忠耀坏得很,根本就没联繫过在京城的母子俩! 完全就是在框张国军。 因为,李忠耀敢肯定,这张国军是不可能再出来了,而他唯一的牵掛就剩这老婆孩子了,那自然要用母子俩做筹码。 给他李忠耀博一个机会。 张国军听懂了李忠耀的话,当下他也没有任何別的办法,他点点头,起身冲洗了一下。 “你……这有没有……那种,药?” 李忠耀一听,打了个激灵,他听懂了张国军的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自我了断。 他是很想帮一把的,巴不得张国军现在就闭眼。 但是,不能在他的地盘上闭呀,他张国军只是暂时收监在这,要是出了事,他李忠耀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表面上,李忠耀微微点点头: “部长,我……我想想办法,但是你得先顶住!” 李忠耀用张国军的老婆孩子做诱饵,让他闭嘴,意思就是要张国军扛下所有。 张国军知道自己不可能跑了,为了老婆孩子,他选择了沉默。 片刻之后。 洗漱完的张国军被带了出来,直接关到了审讯室。 宋雨涵和中纪委巡视组组长程维伟开始对他进行临时审讯。 但是这张国军突然又硬气起来。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第222章 宿命的因果,命运的齿轮 李忠耀假装路过审讯室外,空耳听到了一点,知道张国军硬气起来了,他也稍微放心一点了。 接下去,他要想办法自救了。 这会算是有了一点空档了,他就想趁机再次溜出去。 因为,他的那一箱黄金还没找到! 那个小混混邵九龙被打了个半死,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实际,他確实也是不知道,最后交代,是倪朝让他拿著箱子去火车站等人的! 李忠耀得知之后,破口大骂,然后立即返回了局里,准备换身制服,去抓那可恶的倪朝。 不曾想,遇到了张国军一行! 这一耽搁,就是两个小时! 如今,张国军被关押审讯,李忠耀又想著找机会溜出去,去逮住那倪朝。 他连弄死这个倪朝的心都有了,腰间已经带上配枪了。 现在就剩找个机会溜出去。 而机会也来了! 没一会,省厅阎恆强找到了他。 “你现在带队,去查封张国军在寧海大道的88號別墅。” “现场什么都不要动,只管贴封条,並安排人24小时守著。” 李忠耀一听,机会来了,立即领命,带队直奔別墅。 刚抵达张国军的別墅,李忠耀就见到省厅的特警刚刚收队,正准备离开。 李忠耀上前去攀谈了几句,这才知道,这別墅下面的黄金已经被全部挖出来,押送到省厅了。 这让李忠耀又是一惊,他原本手上的黄金,是越来越滚烫了! 必须抓紧找到,並处理。 特警队收队离开后。 李忠耀眼神中透著果决,迅速指挥队员行动起来。 队员们动作利落地封锁了张国军的別墅。 他们熟练地贴上封条,拉起警戒线,將別墅与外界隔绝开来…… 指挥和布置完这些,李忠耀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他把现场交给副局长刘连福,叮嘱道: “老刘,你一定要全面封锁好这里,安排好执勤人员,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栋別墅,这可是省厅交代的重要任务,容不得半点差错!” 刘连福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李局,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噹噹的,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 李忠耀点点头,故作镇定地说道: “省厅还给了我別的紧急任务,你在这里盯著收尾工作,我先走了。” 说罢,他脚步急促上车走了。 一路上,他的怒火喷涌,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马勒戈壁的!倪朝,敢耍劳资!” 他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劳资弄死你!別以为跑了就能躲过这一劫!” 到了倪朝家,李忠耀直接拿出了腰间的配枪,开保险,上膛。 他一脚踹开房门,衝进屋里,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家具杂乱地摆放著,地上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显得格外狼狈。 “?的!” “倪朝!你个王八蛋!” 李忠耀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破箱子,箱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的以为跑得掉!你跑得掉嘛!!” “玛德!” “劳资一定!弄思你!” …… 此时的倪朝已经收拾铺盖,躲在了一个废弃的天桥底下。 这倪朝也是聪明人。 今天上午,倪朝察觉到不对劲,就来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自己也在偷偷跟著来到了火车站,在暗中观察。 他看到了刑警队抓捕邵九龙,又看到了黄雀在后的李忠耀,这才確信了,这次是摊上大事了。 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38岁的老光棍,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他趁乱溜出火车站之后,直接回家,收拾了铺盖,当即就跑。 他不是怕警察,而是怕李忠耀报復! 他来到了郊野的一处废弃天桥下,躲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直接离开京州的,但是,他在京州还有一个“牵掛”。 那就是他资助的一个女高中生,顏飞。 今年刚好考上了大学,明天是开学报到。 他想最后看一眼这个“牵掛”。 这个顏飞,也是个孤儿。 十年前。 顏飞隨打工的父母来到京州,租住在了倪朝家里。 倪朝是京州本地人,每日游手好閒,是出了名的混子。 唯一的財產就是父母留下的一个近郊的三间小院落。 父母出海討生活,出了意外之后,他便把多余的两间出租出去,换点微薄的生活费。 顏飞刚搬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邋里邋遢,胸口纹身的倪朝,都嚇哭了。 但是,她父母找不到更便宜的房子了,只能忍气吞声地住下了。 可好景不长。 两年后,顏飞的父母在工厂里出了意外。 那时候的顏飞才小学五年级。 工厂里派代表了,抬著顏飞父母的“试体”,直接丟在了家门口,象徵性地赔了30块钱。 就甩开顏飞,跑了。 那天下著雨,倪朝在屋子里睡觉。 只听到外面吵闹和哭喊声。 十二岁的顏飞只觉天塌了。 倪朝被吵醒了,骂骂咧咧踹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顏飞在雨里,满身泥泞,抱著两具简陋的草蓆,痛哭著。 草蓆里面裹著的是顏飞的父母。 他一下子懵了。 他是个混子,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但是这一幕让他动容了。 他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么恶的人。 他二话不说,抡起了墙角的砍柴刀。 追上了工厂来丟试题的人,他们比倪朝更像是黑社会。 得知倪朝的来意,几人抡起了袖子,骂骂咧咧要干这个多管閒事的倪朝。 这一刻,倪朝才知道,什么才是黑社会! 倪朝亮出了砍刀,几刀下去,这些人才怂了,眼神才清澈起来。 几人又凑了100多块钱给倪朝。 倪朝拿著钱回去,给了顏飞。 结果,讽刺的是。 下午,倪朝就被派出所给带走了。 他因敲诈勒索,故意杀人,被关了起来。 等倪朝出来后,再次见到顏飞,已经是三年以后了。 顏飞考上了初中,一个人住在倪朝留下的小院里。 骨瘦如柴,一脸飢黄。 很难想像,这三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宿命的因果,照在了两个孤儿身上。 倪朝回来后,没有赶走顏飞,继续让她住在了小院里。 並收她当了乾妹妹,两个人就这么努力活下去。 顏飞就像是倪朝生命中的一点光亮,照进了他灰暗的心。 倪朝也变了。 他一直留著牢里的板寸头,开始想著討生活。 靠著牢里认识的大哥,给他介绍了一个跑黑车的生计。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孤儿,勉强维持了生计。 直到,倪朝遇到了李忠耀。 李忠耀抓了他几次之后,发现他是个“人才”。 脑子好,反应快,还有辆车! 便要他去帮忙林城拉黄金。 …… 夜幕低垂,诉说著哀思。 每个小人物都有自己的挣扎和彷徨。 倪朝坐在车里,抽著烟,眼前是用报纸包著的两根金条。 这是他从李忠耀那里顺下来的。 明天就是妹妹顏飞的开学典礼。 这个半道认的乾妹妹,是倪朝昏暗人生中的唯一一点光亮。 他在思索著,纠结著。 是去见最后一面,还是现在就跑。 第223章 汉大开学典礼上的枪声 9月1日,天气晴。 百年汉大再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开学日。 本科和研究生部一起开学了。 祁同伟一早便来到了汉大。 这个校园,他太熟悉了。 他和温婉走在熟悉的林荫小道。 俩人肩並肩走著,身体已经无比靠近了,但是就是不敢手牵手。 因为身后这陈诚,非要跟著! 祁同伟几次看了他一眼,陈诚都当看不懂,就是跟著。 祁同伟忍不住了,想著给他两块钱,让他自己买瓶汽水,哪凉快哪待著去。 “你!陈诚!过来……去买瓶盐汽水……” 温婉笑盈盈,拉住了要恶作剧的祁同伟。 “算了,人家也是担心你,这是他的工作。” “我也想喝汽水。” 祁同伟便带著温婉去买汽水。 温婉笑盈盈,也递给陈诚一瓶,陈诚也不谦让,接过了汽水感谢道: “谢谢,少奶奶。” 祁同伟一听,一口盐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错愕地看著“老实人”陈诚。 就在这看似平常轻鬆的时刻。 祁同伟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路边一辆灰黑色的小车。 那车子模样很普通,毫不起眼,然而,那车牌號上的数字是 685! 秦辉曾经交代过,来拉黄金的是一辆黑灰色的小车,他只记得,车牌上的3个数字是685。 原本还带著几分打闹笑意的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面色一凛,轻喝一声: “陈诚!” 那声音虽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诚正站在一旁,听到这声轻喝,心头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衝上前,护到了祁同伟和温婉的身前。 顺著祁同伟目光的方向,陈诚也很快看到了那辆灰黑色的小车。 剎那间,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心中已然明白,这辆车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辆拉黄金的车。 而身后的温婉,向来心思细腻,最擅长察言观色。 儘管她並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祁同伟前一刻还笑意盈盈,此刻却面色凝重、神情严肃,她便知道,一定是出状况了。 她向来是个识大体的人,既然祁同伟没有主动开口解释,她也也不问。 她下意识地紧紧贴在祁同伟的身后,轻轻拽著他的衣角。 “陈诚,快去校园保卫科叫人。我在这盯著这辆车。”祁同伟压低声音,小声而迅速地指挥道。 他眼神始终紧紧盯著那辆灰黑色小车,一刻也不敢放鬆。 陈诚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祁县长,这……” 他心里有些担忧,怕自己离开后,祁同伟和温婉会遇到危险。 祁同伟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是命令。执行!” 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诚见状,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一路小跑著向校保卫科的方向奔去。 祁同伟则缓缓收起那打量小车的锐利眼神,动作轻柔地轻轻握住了身后温婉的手。 “没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婉心领神会,微微抬眼,看著祁同伟那坚毅的侧脸,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轻轻点了点头。 祁同伟眼神警惕,不动声色地拉著温婉的手,悄然往热闹的人群里又躲了几分。 一来是出於对温婉安全的周全考量,想借著人群的掩护,让潜在的危险难以找到机会。 二来也是为了给自己和温婉打掩护,不至於太过显眼,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是,祁同伟那一双执著的眼睛,就像钉在了车上一样,紧紧盯著那辆灰黑色小车,一刻也不敢鬆懈。 不停地扫视车子周围的人和事,留意著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保持著高度的警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始终都没有见到秦辉口中描述的那个板寸头的人出现。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不断,可祁同伟的心却始终悬著,没有丝毫放鬆。 温婉向来聪慧过人,心思细腻。 儘管到这会,祁同伟一个字都没向她透露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但从祁同伟那紧绷的表情、凝重的神態,以及时不时投向小车的目光,她已经隱隱猜到了几分。 可温婉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祁同伟的手背。 “你太紧张啦,放鬆点。” “你一直这么紧紧地盯著车子,就像在脸上写了『那有问题』四个字,太容易被人反侦察啦。” “办案子,不能让对方轻易察觉到你的意图。” 温婉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祁同伟的心上。 祁同伟一惊,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確实因为太过紧张,而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一直死死地盯著车子,这行为在旁人看来,实在是太反常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温婉看著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温柔又俏皮的微笑,试图让祁同伟放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 “多看看我嘛,车哪有我漂亮?” 祁同伟看著温婉那灵动的模样,不禁傻笑了一下,心中的紧张情绪也隨之消散了几分。 他傻笑著轻轻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起来,將目光从那辆小车上移开,落在了温婉那温柔的笑脸上。 就这样,俩人“甜甜蜜蜜”手牵手聊著天,时不时观察著小车周边的变化。 过了一会。 陈诚带著人赶到了。 祁同伟立即眼神示意,让陈诚不要太靠近,就近埋伏起来。 就在这紧张一刻。 原本静謐的校园里传来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 如同一道惊雷。 瞬间打破了校园里的寧静与祥和。 那尖锐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开。 人群先是猛地一滯,都定住了,紧接著便是一阵慌乱的惊呼声。 祁同伟反应极快,几乎是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本能地將温婉紧紧抱在怀里。 同时,他迅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温婉的耳朵。 他的眼神中都是警惕,死死地盯著枪声传来的方向。 陈诚心领神会,立刻带著身旁的几个人,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等祁同伟带著温婉匆匆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 只见一人,心口中枪,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女大学生,流泪满面,扑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旁。 两根金条,明晃晃的躺在血泊中…… 而血泊中的男人,板寸头,胸口处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个纹身。 这是倪朝。 而不远处站著拿著枪的李忠耀,他一脸的冷寂。 陈诚带著保卫科的人,警戒著围住了李忠耀。 李忠耀將枪举过头顶,一手亮出了证件。 他目露凶光,淡定地喝道: “我是分局李忠耀。” “危机,解除。” “涉案嫌犯,已被当场击毙。【1】” 第224章 法外狂徒李忠耀 好好的汉大开学典礼,就这么因为一声枪响给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市局和省厅的特警都赶到了现场。 带走了李忠耀和顏飞。 下午。 祁同伟也来到了光明分局,他隔著玻璃,看著审讯室的女孩,汉大大一新生,顏飞。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坐著枪击案的另一个主角,分局局长李忠耀。 这小小的光明区分局,真是群英薈萃,楼上张国军和纪委还在纠缠著。 这楼下又来了一桩校园枪击案。 还是在百年汉大。 祁同伟的职级,没资格审讯。 但是不妨他知道最新的情况,他被阎恆强允许,可以在审讯室外旁听。 李忠耀在里面,面对省厅阎恆强等人,交代了整个案子的情况。 在他的描述里。 这个死者倪朝是当地有名的混混,跑黑车为生,专门给张国军拉黄金的。 前几天。 张国军报案,家里被偷盗了,丟了一批黄金,他便一直在追查这件案子。 直到昨天,他收到可靠消息。 倪朝那傢伙打算带著赃款跑路。 而他李忠耀一直在暗中盯著这条线,跟了很久了…… 李忠耀表情严肃,眼神中却隱隱带著一丝想要解释的急切,声情並茂地说道: “阎厅长,所以啊,昨天围捕张国军那会儿,我是一直在盯著这条线,实在脱不开身,没能赶到现场。” 这李忠耀厉害也是真厉害。 甚至还拐了个弯,用这个理由把昨天阎恆强懟他失职的事儿给圆了过去。 事实上呢,也好像没说错。 他昨天也是在整这个事情。 追了一路邵九龙,邵九龙被揍得鼻青脸肿、半死不活,才交代出是倪朝在背后耍诈。 阎恆强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盯著李忠耀。 现在是,他们知道这个李忠耀有问题,但是治不了他的罪! “那你为什么要开枪?那里可是汉大,是校园!你知道你这一枪意味著什么嘛?” “你这一枪下去,在校园里造成了多大的恐慌,你考虑过吗?” 李忠耀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早就料到阎恆强会这么问,他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阎厅长,我收到的消息是,对方有枪,是个危险份子。” “而且当时,我在校园里远远看到他和一个汉大的女学生纠缠不清,两人好像起了爭执。” “那女学生嚇得脸色煞白,我心里一紧,担心他会挟持大学生作为人质。” “校园里这么多人,那种情况下,我实在是情急之下,才开的枪啊。” “毕竟警校里教的,先处置危险情况,確保將伤害降到最低,再考虑事件影响……” 阎恆强眯起眼睛,目光中带著几分怀疑,追问道: “你消息哪来的?” 李忠耀不慌不忙,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胸有成竹地回答: “阎厅长,我……我安排了臥底,在混混群里。” “是他给我提供的线索,说倪朝不知道哪里得了批黄金,还有把枪……” 阎恆强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提高了八度: “是谁?把臥底的名字给我报上来!” 李忠耀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阎厅长,这……这个是臥底,身份特殊,你也知道的……这不方便透露啊。” “万一走漏了风声,以后这臥底工作可就没法开展了。” 阎恆强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命案!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自己都摊上了,还不如实交代?別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 李忠耀面露难色,身体微微一颤,他咬了咬牙,只好交代道: “臥底叫马硕硕,是跟倪朝一样,开黑车的。” “他平时跟著倪朝一起在车站开黑车,混得熟,消息灵通。” “就是他给我透露了倪朝的行踪。” 阎恆强听到“马硕硕”这个名字,眼神瞬间一凛,立刻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身旁的手下心领神会,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去查证相关信息。 阎恆强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忠耀,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力: “你继续说。” 李忠耀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阎厅长,就这些了,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看著倪朝和那个女学生纠缠,我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 “而且当时校园里都是人,情急之下,我怕这个倪朝破罐子破摔,我一时著急,衝上去,只能开火了……” 阎恆强眉头一皱,他直接打断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是问黄金和枪。那批黄金还有他手里的枪,他是从哪来的?” 李忠耀眼神闪烁,故意支支吾吾起来,身体微微扭动,表现得好像对这事儿並不是很清楚: “阎厅长,我听闻……是他一次跑外地,去什么林城还是哪里,跑了一趟黑车,拉回来的。” “至於具体在林城哪个地方,给谁拉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枪……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些。” “去年我们局里,牺牲了一个干警,他的配枪一直没被找到。” “我估计,很有可能是那把……” 阎恆强听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 “他根本就没枪!” “我们在他身上和车上都搜了,没有枪!” 李忠耀脸上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这……线报有时候,也有误嘛。” “您也知道,咱们干这行的,情报来源复杂,有时候真假难辨。” “但是我们也不能確定,百分百对,对吧?但是当时的情况,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我要是不开枪,万一他真有枪呢?那个女学生出了事儿,或者別的大学生被挟持受伤,我这辈子都得良心不安吶。” 阎恆强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质疑: “李忠耀,你別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 “你以为,你隨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李忠耀张了张嘴,表情很犹豫,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冷寂和狠厉。 “阎厅长,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我哪敢骗您啊。” “我知道,我这一枪违反了组织纪律,我愿意领罚。” “给我降职降级,哪怕让我脱了这身警服,我都认……” 阎恆强怒拍了桌子,喝道: “李忠耀,你简直就是法外狂徒!” “你以为避重就轻,我就抓不到你?” “你別忘了,警校里还教了一条。”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绽。” 第225章 祁同伟:我上面有人 阎恆强紧紧盯著李忠耀,看著他胡搅蛮缠,就是不交待,也不再逼问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精心策划的。 沉默了片刻后。 他起身走出了审讯室,看著祁同伟,微微摇摇头。 “他是部队转业的,后来又去警校深造了,还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 “脑子好,嘴巴牢,撬不开。” 祁同伟刚刚在外面也都听到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下是,祁同伟和阎恆强是知晓秦长佩这个案子的,说白了,知道这个李忠耀肯定在说谎,但是找不出破绽。 从目前来看,他这个局,做得天衣无缝。 倪朝的那两根金条已经確认了,0.985公斤,確实是塔寨出来的。 “那个刑警队长怎么说?”祁同伟淡淡问道。 刑警队长李顾学,阎恆强也已经问过了,他知道的內容和李忠耀交代的差不多。 “李顾学我已经审过了,內容差不多,对得上。” “昨天,他收到李忠耀的电话,让他带队去抓捕倪朝,也是说得,倪朝有黄金和枪。” “但是,火车站人太多了,他们没抓到。” 祁同伟有些疲倦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带著几分无力与落寞。 阎恆强见状,赶忙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想要安抚的意味: “也別灰心,不是还有个什么臥底,马硕硕嘛。等把他带回来审一审,说不定……” 阎恆强自己都说得不自信了,有气无力。 祁同伟虽然点点头,但是眼神中隱隱透著一丝担忧与怀疑。 “马硕硕,我们找不到的!” 阎恆强一听,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他也是干警出身,这事,他也能猜到。 果然! 局势的复杂程度,如同祁同伟与阎恆强先前的预判一样,甚至更糟。 那个名叫马硕硕的人,仿佛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派出去搜寻马硕硕的队伍陆陆续续返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 一名队员率先开口,声音里夹杂著几分挫败: “阎厅长,我们多方打听,確认车站外確实有个跑黑车的叫马硕硕。” “但奇怪的是,这人已经连续两天没出车了。” “我们去了他平时停车的地方,反覆搜寻了好几遍,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另一名队员连忙补充,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们还问了跟他一起跑车的车友,大家都说这两天压根儿就没见过他。” “而且这马硕硕不是京州本地人,在这里无亲无故,除了那几个车友,平时几乎不跟其他人打交道。” “现在车友那边我们都问了个遍,没得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阎恆强听著队员们的匯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祁同伟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这结果,於他而言,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內。 李忠耀此人,確实是小看他了。 他行事谨慎,胆大心细,做事縝密。 他如今肯开口交代,说明这些都已经是他算计好的。 祁同伟和阎恆强沉默了片刻。 终於,祁同伟打破了沉默,语气淡然。 “那个女孩,她开口了吗?” 阎恆强轻轻摇头,声音里夹杂著一丝无奈: “没有,她什么都不肯说,嘴都没开过。” 祁同伟闻言,眼神微闪,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结果,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 “亲眼目睹警察在自己面前行凶,这样的经歷,足以让任何人对世界失去信任。” “她,怕是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那他们之间的关係,查清楚了吗?”祁同伟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望向阎恆强。 阎恆强连忙点头,回应道: “我已经派人去实地走访过了。那个女孩,名叫顏飞,今年刚刚考入汉东大学,也是个孤儿。” “据传,她与倪朝之间是恋人;也有人说,她是倪朝的养女;更有甚者,说他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妹。” “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並无血缘之亲,只是多年来一直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在近郊的小屋里。” 祁同伟听著阎恆强的描述,回忆著他看到的画面。 顏飞流泪扑倒在血泊中的倪朝身旁,这不像演的。 而倪朝的身旁还有两根黄金。 很有可能,这个倪朝在跑路前,来给这个顏飞送金条。 只是,刚好被李忠耀算到了。 这个倪朝就是去林城拉黄金的人。 要想定罪李忠耀,要么顏飞开口,要么张国军开口。 但是这两张嘴,都不好撬。 顏飞是受害者之一,不是嫌犯,一会就得放了。 而这张国军,也不是蠢猪,如今是知道自己完了,铁了心背下所有了。 “对了,我们的张部长——张国军现在情况如何?”祁同伟收起了思绪,淡淡问道。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想让顏飞开口,祁同伟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张国军。 阎恆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具体的情况,纪委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审查。” “不过,我打听到的是,这张国军到现在,就说过一句。” “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甚至,他还提出了要见律师的要求。” 祁同伟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 “不是说张国军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內吗?他们人在哪里?找得到嘛?” 阎恆强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我已经派了一组人,和纪委的同志一起前往京城了。” “什么?他老婆、孩子在京城?”祁同伟的眼睛瞬间瞪大,语气中满是惊讶与兴奋。 阎恆强再次点点头。 “是的,我之前就听人提起过,张国军为了孩子的高考,特意给孩子上了京城的户口,现在孩子正读高三呢。他老婆也去那边陪读了……” 不等阎恆强说完,祁同伟便激动地打断了他,拍了拍阎恆强的肩膀。 “阎厅长!” “有戏!这绝对是个突破口!” “在京城,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这边派人去找,岂不是多此一举?” “快,告诉我他们名字!” “我上面有人,一个电话的事情。” 阎恆强连忙回应,同时迅速翻找起手中的资料,找出了俩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祁同伟拿著资料,立即拨通了老爹祁连山的电话。 还是一如既往,直接拨到了老父亲的指挥部。 交待完基本情况后。 祁连山顾不得寒暄,当即就接下了这个活。 “儿子,放心。” “我立马就办。” 第226章 倪朝的心臟在右 祁连山掛断了电话,立即就拨到了最高检,找钟正国。 找人,问话、问询、协查,钟正国这个最高检很合適。 主要是其他政法条线上的文职,祁连山这个大老粗的军伍,也不认识。 钟正国刚结束一场会议,正欲鬆口气,秘书便匆匆步入,神色中带著几分异样,轻声告知: “钟检,有军区的电话找您。” 钟正国闻言,先是一怔,以为听错了,隨即確认道: “哪里?军区?找我?” 秘书肯定地点了点头,答道: “没错,是戍卫军区的来电。” 钟正国闻言,双眼瞬间瞪得溜圆,连忙催促道: “快,快接进来呀!” 片刻之后。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祁连山的笑声: “哎呦,钟检,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啊!” 钟正国也是笑容满面,连忙回应: “祁司令,真是难得您亲自来电,我平日里见您忙得脚不沾地,都不敢轻易打扰呢。” “哈哈,我这两天还琢磨著找个时间跟您敘敘旧,没想到您这电话就先打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祁连山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隨后略带歉意地说: “见笑了,见笑了,我这人大老粗的,平时也不懂得主动联络感情。” “改天我带上点好茶叶,亲自上门拜访,咱们好好聊聊。” “今天倒是,遇上点事儿,不得不厚著脸皮给你打个电话,求你帮个忙。” 钟正国闻言,连忙摆手,笑道: “祁司令,您太客气了,哪能让您亲自上门啊,理应是我去拜访您才对。” “您有什么事儿,儘管开口,只要是我分內之事,我立马想办法给您办妥了。” 这里钟正国也留了个小心眼,用了分內的事。 意思就是,什么事,您先说,至於是不是分內的,我再看。 毕竟,到了这个层级了,谁还没点保护自己的小心思呢? 祁连山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钟检,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汉东省有个案子,牵扯到了省委统战部长张国军,还涉及到了他的老婆孩子。” “我想著,最高检出面的话,或许能更顺利地找到他们,最好是能把人带回汉东,协助调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这事儿目前是我个人的请求,比较急,还没来得及走正式手续。” “需要钟检你这边先想想办法,搞个手续出来。” 钟正国听完,心中暗自盘算,这確实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办好了还能算自己一份功劳。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祁司令,这事儿虽然地方检察院还没来函,但確实属於我们最高检的范畴。我直接质询发函,手续方面我来搞定,您就放心吧。” 祁连山一听,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太感谢钟检察长了,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 “改日,等钟检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咱们好好喝杯茶,敘敘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互相客气了一番,最后约了个喝茶的日子,这才掛断了电话。 钟正国掛断电话后,神色间闪过一丝果决。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却已飘向远方,心中快速梳理著张国军的相关信息。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特意拨通了幕僚的电话,再次確认张国军是否属於自己阵营。 得到確切答覆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便无需留情。 锤死他,无需多虑。 钟正国隨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內部电话的呼叫键,將侦监处主任丁梓恆召到了办公室。 丁梓恆匆匆赶来。 “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钟正国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汉东省有个关於省委统战部长张国军的案子,需要我们协作,你带队去缉侦他的老婆孩子。” “手续我马上去给你补,但你要记住,这事不是小事,必须高度重视。” “找到人后,初步了解情况,然后立即带往汉东省。” 丁梓恆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应承: “是,钟检,我这就去办。” 回到办公室,丁梓恆立刻开始著手准备。 这案子是钟正国亲自交代的,又这么急,他知道不是小事。 尤其是涉及到张国军的老婆,工作的时候有女同志在场確实更为妥当。 於是,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办公室內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一个新来的女同事身上。 ——陈阳。 一打听之下,得知陈阳竟是汉东人,丁梓恆心中更是大喜过望。 他当即叫来了陈阳,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与期待: “陈阳,有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你。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陈阳闻言,听闻要去汉东,她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隨后她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丁梓恆迅速集结队伍。 在细致梳理並掌握了张国军老婆孩子的基本信息后,很快便锁定了张国军孩子的就读学校——第二高中。 据调查所得,张益达今年刚升高三,早在八月中旬便已开学。 事不宜迟,一行人没有片刻耽搁,立即驱车前往二高。 抵达学校后,丁梓恆迅速与校方取得联繫,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来意,並请求校方协助找到张益达。 在校方的积极配合下,他们很快就在一间明亮的教室里找到了正埋头苦读的张益达。 同时,他们也通过校方紧急联繫了张益达的母亲,也就是张国军的妻子。 不久,张益达的母亲匆匆赶到学校,一脸焦急与不安。但是她保护儿子的本能告诉丁梓恆等人: “你……你们找我什么事?” “有什么冲我来,跟益达无关!” 丁梓恆点点头,没有明说,只是表示,其丈夫张国军在汉东,涉案了,需要他们母子配合。 张国军的妻子起初很激动,拒不配合。 在陈阳的耐心劝说下,才勉强同意前往了汉东。 而汉东这边,祁同伟也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那就是找聪慧的温婉帮忙。 同时,他还藏著一张王牌。 那就是还没死的倪朝。 倪朝的心臟异於常人,长在右边,而李忠耀那一枪,直奔左胸口去的,为了就是一枪毙命。 可偏偏,倪朝心臟没在那,那一枪没当即带走倪朝。 混乱中,祁同伟察觉到了顏飞的异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但是,20岁的顏飞。 她却镇静淡定,用最专业的手法在给倪朝止血。 眾所周知,心口中枪,心臟直接骤停了,止血是没用的。 陈诚上过战场,见多识广。 见此情形,陈诚判断倪朝心臟可能在右边,隨后他机敏地发现了倪朝微弱的气息,於是立即送医。 也正是顏飞的镇定以及异於常人的表现,让祁同伟產生了怀疑。 这一枪,很有可能是她策划的。 第227章 温婉:我家祁同伟 临近天黑。 祁同伟通过阎恆强,见了一面顏飞。 顏飞依旧一言不发。 祁同伟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果决和勇敢。 他很少在女性身上看到这份果敢。 她身上有一股向死而生的勇气。 女子一向是柔软的,只有经歷大彻大悲,大劫大难,她们才会有这份悽苦的果敢。 只有当她们没有任何依靠的时候,才会从骨子里透出那份果敢。 这说明,她真的一无所有过。 底层的苦,祁同伟最有发言权,他也最能感同身受。 但是,顏飞不愿开口,祁同伟也没有问话。 临別的时候,祁同伟只是小声告诉了她,给她一些力量。 “好好活下去。” “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我是你学长,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顏飞听闻,抬头看著祁同伟。 这是顏飞第一次抬头。 隨后。 在完成必要的程序后,顏飞留下了自己的信息,便被放了。 在相关人员的护送下,她被送回了汉大。 车子刚一停稳,顏飞刚一下车,便瞧见温婉早已在校门口等待。 这其实是祁同伟特意做出的安排。 他知道,顏飞不信任任何公安干警了。 或者说不信任任何人了。 而要想打开她的心,或许只能靠温婉这个学姐。 毕竟,女人的心,女人更懂。 女性之间更容易打开心扉、消除隔阂。 温婉还特地穿上了校服,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快步走上前,热情又亲切地说道: “你好呀,我是校学生会的温婉。” “辅导员让我来这儿接你的,別担心,接下来的事儿有我呢。” 她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一般细柔,儘可能地消除顏飞心中的不安与隔阂。 顏飞抬眼望去,只见温婉身后还站著另一位学姐,正是钟小艾。 钟小艾也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带著友善的笑容自我介绍起来: “我们俩都是研究生部的,算是你学姐啦。” “我叫钟小艾,军训那会儿,我们在学生服务部,当时还见过面呢,你还记得不?” 这钟小艾加入进来,完全是一个巧合和误会。 因为,白天祁同伟给温婉打电话,让她帮忙的时候,被好闺蜜钟小艾听到了。 钟小艾当即就兴奋了,非要加入。 “办案子?给祁同伟学长办案子?” “我也要!” “带我!带我!” 温婉也没办法,钟小艾就是这样,狗皮膏药一样,要是不答应她就满地图放炮。 温婉想了想,多个学姐可以更加让顏飞多一份亲近感。 她便只能点头答应了,只是再三叮嘱钟小艾,到时候少说话,钟小艾认真地点点头,便加入了队伍。 顏飞看著是两个学姐,想起了之前军训的时候,是见过俩人,这才放下了一些芥蒂,她缓缓点点头。 “走吧,辅导员在等你。”温婉指引著顏飞一起。 隨后。 温婉与钟小艾一左一右,引领著顏飞来到了一间静謐的小会议室。 室內,校领导与辅导员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慰藉。 一番温暖的话语交流后,该走的流程都已妥善处理完毕。 校领导与辅导员等人便相继起身,带著对顏飞的深深关切,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温婉与钟小艾,以及依旧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顏飞。 顏飞並未因刚才校领导们的关怀而展露笑顏。 她的脸色依旧如阴云密布,透露出难以言说的沉重。 钟小艾见状,心中焦急,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温婉轻轻拉住了衣袖。 温婉以眼神示意,摇了摇头。 温婉知道,你越问,她越会有防备。 越急,越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想说,是因为还没有信任。 顏飞就像是一叶浮萍,漂泊无依,很难再信任任何人了。 盲目追问,只会让她更加牴触。 於是,温婉轻轻拍了拍顏飞的肩膀,用她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走吧,我们送你回寢室。” “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顏飞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与信任。 她努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 “谢谢你们,学姐。” 温婉和钟小艾送顏飞回到了寢室。 一路上,温婉都压制著钟小艾,让她闭嘴。 俩人默默送顏飞回到了宿舍。 直到离开的时候,温婉才拉住了顏飞的手。 “好好活下去。” “我们都汉大的同学,汉大的校训记得吧。” “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顏飞再次听闻这句,她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精光,那是第一次,从她灰暗的眼神中露出精光。 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突然活了。 温婉细腻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她立即握紧了顏飞的手,给她力量,但是温婉依旧不著急问。 有心者不用教。 想开口也一样,问永远是问不到答案的。 “好好休息,明天见。” “我们一直都在,不要怕。” 顏飞闪烁著眼神看著温婉,终於她开口了。 “今天,警局里,也有人跟我说了这句话。” “你们是什么关係?他是谁?” 温婉淡淡地笑了,笑里带著一丝丝的骄傲。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祁同伟,而这些话,就是祁同伟让她说的。 前面祁同伟,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顏飞不简单,而且,防备著所有人。 事情也如祁同伟预料的那样,能打开她的心扉的,只有汉大的人。 温婉带著一丝丝骄傲和自傲,说道: “他叫祁同伟,是汉大的毕业生。” “他可是优秀毕业生,照片还在我们学院楼的墙上呢。” “他还是我的男朋友。” “相信我,我们可以帮你。” 温婉握紧了顏飞地手,骄傲地说道。 一旁的钟小艾,五味杂陈。 她什么都听懂了,但是什么都听不懂。 搞了半天,一个有用的字都没问,两个人弯弯绕绕搞了半天,搞得情同姐妹一样。 但是,就是半个问题都不问? 还有,你温婉嘚瑟什么呀,男朋友?男朋友? 说得这么顺口,也不害臊! 钟小艾多少是有点酸了。 告別了顏飞,温婉和钟小艾就回去了。 温婉心情不错,还哼起了小调,钟小艾是更加气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你还好意思哼曲?” 温婉瞥了一眼酸溜溜的钟小艾。 “你懂什么?” “一切都在我家同伟的预料之中。” 第228章 白身,只能以命入局 钟小艾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酸溜溜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要不要脸啊!?温婉?” “什么你家祁同伟?” “什么时候,祁同伟是你家了?” 温婉依旧笑嘻嘻,看到钟小艾炸毛了,更乐了。 “不是我家,难道还是你家啊?” “你还惦记著我家祁同伟啊?” “你才不要脸!” “我看啊,你还是吃回头草,找侯亮平去吧。” 钟小艾一听是更加炸毛了,气得原地直跺脚! 擼起袖子,要跟温婉拼了! 男人抢不过,打架我钟小艾可不怂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候。 祁同伟原本等在她们寢室楼下,看到了俩人打打闹闹的身影,也听到了钟小艾的暴脾气,便走了过来。 可不能让温婉吃亏咯。 温婉见机,直接躲到了祁同伟身后,一副无辜又柔弱的样子。 “钟小艾同学,你怎么还是那么暴脾气呢?”祁同伟笑盈盈说道。 温婉不忘在祁同伟身后补刀: “她一直是这样的,跟炸药桶一样,一直欺负我。” “母老虎一只。” “很可怕的。” 钟小艾气到无语,哽咽委屈了,都要哭了! “我……我……你!你们……” “臭不要脸!” “我……!” “温婉,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说完,钟小艾还是不服气,手指直接戳到祁同伟的鼻樑! “还有你!!” “助紂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瞎了眼!” “鬼迷心窍,还觉得你人挺好。” “啊!呸!” 钟小艾被气到的,撂下狠话,上楼了。 祁同伟笑笑,看著钟小艾气鼓鼓地上楼了,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温婉笑嘻嘻,感觉很满足。 钟小艾气,她就开心。 这女人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她偷偷地牵著祁同伟的手,晃荡了起来,俩人小心翼翼躲到了小树林边。 见四下无人。 温婉这才开口问道: “你现在变得好厉害。” “你怎么算准了,顏飞心里藏著事?” “就在刚才,我看她的眼神,她快要说了。” 祁同伟收起了笑容,点点头。 “因为,她勇敢活到了今天,绝对不容易。” “我经歷过那种孤苦无依,但我比她幸运,因为我十来岁的时候,有婶婶照顾。” “但是,她呢?孤苦伶仃一个人,竟然活了下来!” “试想一下,十来岁的一个女孩,孤苦无依,却在这血淋淋的社会,活了下来,还考上了重点中学,最后考上了汉大。” “你想想,她该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 “坚毅到,连我都自愧不如!” “我十岁的时候,还靠婶婶照顾呢。” “而且,她不光是坚强,她还很聪明,这样的社会,光靠坚强可活不下来,一定还要智慧。” “她活了下来,又將自己保护好,没有墮落,最后还考上了汉大。” “她的內心该多强大,多可怕。” 温婉听著都愣是了,她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自然无法体会这份困难。 没有亲身经歷,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但是这份苦难,祁同伟经歷过,他知道,顏飞的內心,异於常人的强大。 这样的女孩,绝对不会被这么一件事打倒。 说白了,当年父母的思都没打倒她,如今一个乾哥哥倪朝算什么? “我甚至怀疑,这件事,可能跟她有关。” “她很可能才是幕后的人,李忠耀只不过是表象。” “李忠耀自认为聪明,可惜,顏飞比他更聪明。” 温婉开始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了。 “你是说?是她策划了这件事?” “她一个20岁的小姑娘……?”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件事,他也还不能確认。 但是,顏飞的眼神他对视过,这双眼睛里不光是苦难,还有狠辣、果敢的智慧。 “我还不確定。” “但是,你设身处地想一想。” “李忠耀对於顏飞和倪朝,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只要李忠耀在,倪朝也好,顏飞也好,就永无寧日。” “倪朝可以跑,但顏飞呢?” “所以,如果你是顏飞,你会怎么做?” 温婉听得头皮发麻,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如果她是顏飞,就会想一个一劳永逸解决的办法。 祁同伟握紧了有些害怕的温婉。 “我看过她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常人能有的。” “你想,她得靠怎么的手段才能活下去,並保护好自己?” “肯定是非常人的手段。” “那么,自然是练就了非凡的心性了。” 祁同伟说到这里,低头望著温婉,见她都有些害怕了,便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还不作数的。” “不说了,就当我胡扯的。” “早点上去休息吧。” 温婉听了之后,却摇摇头,拉紧了祁同伟的手。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敬畏。 以前她看祁同伟的眼神都是爱慕和喜欢。 这是第一次,温婉才恍然察觉到,祁同伟的成长竟然如此之快。 金山县这一趟真的是超值的。 这个男人成长地太快了。 以前,温婉一直觉得,祁同伟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努力的人,一个正能量满满的人。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小看祁同伟了。 善良、正义、努力的外表下,祁同伟的心思如此敏锐、思维如此宽阔。 善与恶,都能被他看到。 而且,他竟然能够看得如此深远。 可就是这样的祁同伟,一个月前。 在面对梁世柏事件的时候,还有点呆头呆脑,难道是装的? 还是说,祁同伟一夜之间长大了? 温婉想著想著,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长大了。” 祁同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整懵了,然后乐了,他笑嘻嘻地伸手弹了一下温婉的额头。 “小不点的小大人。” 温婉笑盈盈捂著额头,吐舌头,然后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温婉。 “还记得,我们听到枪声之后,过去看到的画面嘛?” “所有人都惊慌地跑开了,有些人还嚇得抱头蹲在地上,而顏飞却面不改色,她死死按著倪朝胸口的出血口。” “一个大学生,常识肯定是知道的,近距离心口中枪,止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她却不管任何事情,就是在给倪朝止血,手法还很专业,就像早有准备。” “当时我不理解,是陈诚偷偷告诉我,他在战场上遇到过,有人,心臟长在右边。” “我这才让陈诚將倪朝送医。” “结果,这倪朝的心臟真的长在右边。” “巧合嘛?还是有意设计?” “如果是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李忠耀这样的大人物?” “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告李忠耀为了掩盖证据,故意沙人!” “那一枪,是顏飞设计的。” “而这一枪偏偏是在汉大,这么眾目睽睽之下。影响肯定很大,影响越大,对弱小的顏飞就越有利。” “他们俩人,在李忠耀面前,宛若螻蚁,只有赌这一枪。” “反正都要死,不如拼一把,置之死地而后生。” 温婉紧张地握紧了祁同伟的手,祁同伟说得內容有些瘮人。 温婉聪明,祁同伟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只是,她实在难以想像。 一个混混竟然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为顏飞搏一个上赌桌的机会。 人,要被逼入怎样的绝境,才能下定这样的决心? 而她又是怎么算得如此精准的? 第229章 倪朝以生命为赌注 枪击事件的前一天晚间。 倪朝正在天桥下,他在挣扎和权衡。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甚至在想,去李忠耀家里捡回那把枪,埋伏在那里,等李忠耀回来,跟他拼了。 同归於尽。 虽然机会不大,但是也是机会。 反正自己也是烂命一条了。 就在这时。 顏飞的身影出现在了天桥下,找到了倪朝的车,轻轻敲了敲车窗。 倪朝猛地惊坐而起,瞪大了眼睛看著顏飞,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诧异与不解。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倪朝不解地问道。 顏飞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你每次出了事,都会躲到这里抽菸。”顏飞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她缓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今天在校园里,看到来了几个警察,他们在打听你,找你。” 倪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怕自己的事情连累了顏飞,更怕她捲入这场不必要的风波中。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两根顺下来的金条,塞给了顏飞,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决绝: “你別管了,这次我摊上大事了,这是从李忠耀那里顺来的。” “我替他拉了这么多年黄金,我半个金豆都没得,拿他两根不算什么。” 顏飞目光冷峻地瞥了瞥那两根金条,又抬眼看向倪朝,眼中满是不满与惊惶交织的怒火。 她一把將金条狠狠丟了出去。 “你想害思我?”顏飞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知道这金条意味著什么吗?我有命吗?” “所以是,你偷了他的金条?所以他才满世界找你?” 倪朝面露难色,双手不自觉地挠著头,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事儿,说起来可真是千头万绪,是金条而起,可背后的纠葛又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倪朝心里纠结万分,跟顏飞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让她徒增烦恼,说不定还会把她卷进更深的漩涡里。 “算了,这事跟你没关係。”倪朝咬了咬牙,说道。 “李忠耀,你知道的,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说著倪朝想让顏飞下车,自己抓紧跑路了。 顏飞听到这话,直直地瞪著倪朝,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说不连累就不连累?!” “现在李忠耀已经派人找上门了。” “他知道我们的关係!你以为你一走了之,我呢?我跑得了吗?” 倪朝听到这些,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愤恨地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玛德!劳资跟他拼了!!思也要拉他垫背!!” 倪朝声嘶力竭地吼著,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想著跟李忠耀同归於尽! 他一边低吼著,一边伸手就要去开车门,打算丟下顏飞,独自去李忠耀家拼命。 “你下车吧!金条不要了。” 倪朝的声音带著几分决绝与悲凉,像是临终前的嘱託。 “我那三间小屋,你卖掉吧,拿这些钱好好读书,將来做个有用的人,別像我这样,一辈子浑浑噩噩!” 然而,顏飞却像一座雕像般纹丝不动,坐在座位上,眼神坚定地看著倪朝,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意思。 “你现在去,人家正等著呢,省得找你了。” 顏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倪朝心中那团即將失控的怒火。 “你去,也是找思!正中下怀!” 倪朝再次愤恨地发泄著,双手如雨点般捶打著方向盘,每一下都带著无尽的无奈与绝望。 他真的无奈了,无可奈何了,感觉前路一片黑暗。 跑也不是,思也不是,仿佛被命运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玛德!是我没用,连累了你!”倪朝双手抱头,声音带著哭腔。 顏飞却再次冷静地摇摇头,她伸手握住了倪朝破相的手,看著倪朝说道: “没有你,我已经饿死了。” 倪朝动容地看著顏飞。 “那我去自首,把他拉下水!大不了,坐一辈子牢!总好过这样提心弔胆地活著!” 顏飞依旧摇摇头,坚定地看著倪朝。 “警局都是他的人,你去自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 “你是一个混混。” “他们是相信一个混混,还是相信一个局长?” 倪朝再次愤恨地低下了头! 俩人沉默了许久。 顏飞再次开口了。 “你真的不怕思?” 倪朝郑重地点点头! 顏飞望著倪朝,沉默了许久,她表情凝重,最后开口说道: “我跟干警说了 明天开学典礼,你会来。” 倪朝愣住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惊讶地看著顏飞。 顏飞继续淡淡说道: “我相信,李忠耀必定会带队来。” “他会想办法,一枪解决你!” “你这样有案底的混混思了,他只要写份报告就行。” 倪朝依旧是不明就里,挠著头,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是组合起来,又不是很理解。 “你要我去被他打思?”倪朝忍不住问道。 顏飞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对,你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打思。” “明天,我与你在操场见面,那样人多。” “人多,影响就大,就会有更多人关注,你、我才有机会开口。” “而且人一多,他就会有所顾忌。” “想要一枪打思人,头和心臟是首选,而人一多,他就会打更有把握的位置。” “人群中头不好打,所以他肯定会选择打你的心口。” “而你,倪朝,万里挑一,异於常人,你的心臟长在右边!” “赌一把!” “打思了你,他就安心了,我就解脱了。” “如果你没思,这么大影响,关注的人一多,我就能想到办法,把他拉下水。” 倪朝紧张到咽口水,这一下,他全部听懂了。 意思就是用他的命去赌一把! 输了,大不了一思! 而顏飞就解脱了。 要是没思,还可以找机会咬出他! 毕竟那是汉大,这么大的事情,关注的人一多,李忠耀就没办法只手遮天了。 於是,倪朝想都没有想!直截了当地点点头! “好!” “就按你说得办!!” “我思了也不可惜。” “好好读书,清明记得给我烧柱……” 顏飞听到这里,突然转头瞪著倪朝,制止了他接下来不吉利的话。 她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给倪朝点上。 “哥!” “好好活下去。” 第230章 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第二天,天微亮。 顏飞已经独自起床,来到了汉大的综合楼楼道。 楼道內张贴著汉大这些年,优秀的毕业生和杰出校友。 顏飞在里面寻觅著,找著他昨天见到的那个干警,温婉口中的男朋友学长。 祁同伟。 最终,她真的找到了。 看到了祁同伟的信息。 十佳优秀毕业生,汉大学生会主席,《新青年报刊》主编和创始人…… 最后一行是现任职务:金山县公安局局长。 由於祁同伟升的太快了,校园里的版面还没有更新,祁同伟现在在墙上標记的还是金山县公安局局长。 但是,这些已经够了。 顏飞刚刚读大学,获取信息的能力和手段有限。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获得有效信息的手段之一。 这墙上的信息,学校是审核过的,所以是可靠的。 看著祁同伟的履歷很光鲜,与李忠耀等人又没有交集。 顏飞决定信一次。 因为祁同伟和温婉都对她说了那句: 好好活下去。 对他们这样在底层挣扎的人来说,好好活下去有时候也是奢望。 早上7:30分。 顏飞独自走到了温婉的宿舍楼群下。 她不確定哪幢是温婉的楼,她只知道这一片是研究生的宿舍楼! 她只能等在主干道上。 吃完早饭的温婉和钟小艾准备去上课,在路口看到了等待顏飞。 温婉一惊又是一喜。 她来找了,就是要开口了。 温婉立即和钟小艾带著顏飞,不动声色地来到了一间画室。 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 顏飞讲述了整个事件,当然她隱去了自己的戏份。 只表达了,温婉等人想知道的部分。 在她的描述里,枪击前一刻。 她和倪朝约好了在典礼上见一面。 而不曾想。 李忠耀穿著便衣,混在人群中,一直暗中盯著顏飞,等待倪朝出现。 等到倪朝出现的时候,李忠耀便突然冲了上来。 不由分说,直接给了倪朝一枪。 然后李忠耀才高喊,自己是警局的,倪朝是报復社会的危险分子,是重要的案犯…… 温婉简单记录了一份笔录,让顏飞签字。 顏飞握著笔,有些犹豫地看著温婉和钟小艾。 温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汉大校训。” “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顏飞这才在笔录上签字。 温婉留下钟小艾陪著顏飞,自己则立马赶往了警局,偷偷把笔录交给了祁同伟。 这份笔录虽然是私自记录的,法律效力不是最高的。 但是也是有用的,至少可以凭藉这份笔录和证词,申请收监李忠耀! 只要他被羈押著,总能真相大白。 倪朝可能会醒,京城的助力也在来得路上了。 祁同伟收起了笔录,摸了摸温婉的小脑袋。 “乖的,回去上课吧,当什么都不知道。” 温婉眨巴著大眼睛,乖巧的点点头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李忠耀已经在叫囂和施压,想儘快出去,因为他急了。 原因就是那批黄金,他还没有找到,不知道这个倪朝弄到哪里去了! 而正是应了那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 也写实了警员入学手册的扉页上写著的那句话。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绽。 这句话,本来是用来激励警员不要放弃,努力追查。 回过头来,也適用在李忠耀的头上。 他是当年最优秀的毕业生,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是人做得,总会有紕漏。 更让李忠耀没有想到的是,倪朝一点都不笨,而顏飞更加聪明。 李忠耀在算计著倪朝,顏飞也在算计著李忠耀。 而一个弱不禁风,什么都没有的女子,用倪朝的生命做赌注,和李忠耀下了一盘棋。 而胜负,马上就要分了。 “有没有人!我是这分局的李忠耀。” “你们没有权力无限期的关押我!” “我一天没有脱警服,我一天就是这分局的局长!” “来人!!” 李忠耀在审讯室叫囂起来。 祁同伟拿著温婉带来的笔录给阎恆强过目。 阎恆强看完后,吃惊地看著祁同伟。 “那个女大学生交代了?” “你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笑笑,点点头。 “她不敢说,是因为她很聪明,她还分不清谁是好人。” “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就永无翻身之日,所以她才一直保持缄默。” “她在等,等一个能主持公道的好人。” “恰巧,我就是那个好人。” “我们汉大的校训就是,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阎恆强嬉笑一声,看著祁同伟有些得意的表情,吐槽道: “祁县长,本事很多嘛,就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飘了啊。” 祁同伟笑了,直白地点点头。 “阎厅长,过奖了。” “李局长坐不住了,觉得自己冤得很啊。” “该给他上上强度了。” 阎恆强冷哼一声,拍了拍笔录,自信满满! “那就带他去见见世面。” 笔录上面详细说了,倪朝把黄金和枪,丟回了李忠耀家的园里。 就这一条,李忠耀翻不了身了。 “就这黄金和枪枝,就够他牢底坐穿的。” 祁同伟听了点点头。 “这种人,没资格坐牢,纯纯的浪费资源。” 阎恆强点点头。 “不急,等京城张国军的老婆孩子到了,又是一桩大案。” 说完,阎恆强直接带人去带出了李忠耀,直接给他上了手銬! 李忠耀再次叫囂起来! “我没罪!” “你凭什么给我上銬?” “我击毙嫌犯,有什么罪?” 阎恆强冷眼看著李忠耀! “到了你家,你就认罪了!” “带走!” 半个小时后。 李忠耀被押解著来到了家里。 到这时,他也有点发虚了。 人做得,总有破绽,他自己也心虚了。因为那箱黄金一直没找到,那是他的一个致命弱环。 阎恆强看著他怂了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李局长,现在交代,还不晚。” 李忠耀硬撑著一口气,颤抖著嘴唇回道: “什么交代不交代?我……我该说得都已经说了。” “我……我警告你们……別想在我家里放些所谓证据栽赃我……我是……不会承认的!” 阎恆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劣跡斑斑,需要栽赃?” “到了你家后院,你就服了。” “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吧,黄金还在你家院子里!” 此言一出,李忠耀瞪大了双眼,双腿发软! 隨后。 干警在李忠耀家后院的草坪里搜出了31根黄金,还有那把去年丟失的枪。 “谁……谁把……这些放我家后院的?……这……是栽赃……不,这不是我家后院,这院子……是公共区域,我不知道……”李忠耀已经语无伦次了。 阎恆强唏嘘地看著李忠耀。 “你当然不知道,这些黄金每一块都不是足斤足两的1公斤,每一块塔寨出来的黄金,都被人动了手脚。” “还有,你可能也不知道,你那一枪没打死倪朝。” “噢,对了,张国军的老婆我们也找到了,这个点估计已经到汉东了。” “你完了,李忠耀!” 李忠耀一听,是彻底泄气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最高检侦监处主任丁梓恆带著陈阳,护送著张国军的老婆抵达了光明区分局。 分局门口。 陪同在等候的祁同伟,竟然意外见到了陈阳。 第231章 祁同伟:好久不见 陈阳与祁同伟四目相对。 深深凝望著彼此。 初恋,无论过了多少年,永远都会带著莫名的悸动。 俩人时隔几个月再次相见,却恍如隔世。 特別是陈阳。 她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备受煎熬。 父亲陈岩石將她留在了京城,但是,京城,她没有一个朋友。 她就像孤苦无依的浮萍。 父亲陈岩石在知道姻缘不成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她了。 甚至几个月来,只有母亲和陈海来过两次电话。 她每天就像是机器,上班去单位,下班回宿舍。 没有交际,没有情感。 失去了往昔的活力。 唯一的一个交际就是李继松。 这几个月,李继松偶尔会叫上陈阳,出来一起吃个饭。 那还是祁同伟託付的。 当时缉d那会,李继松聊起了与陈阳的那段无厘头的缘分。 祁同伟知道之后。 拜託了李继松,有时间的话帮忙照看一下。 李继松也答应了,只是他也有家庭,不方便多接触。 偶尔周末,李继松会叫上陈阳,出来一起聚个餐,介绍几个同龄人给她认识一下。 这算是陈阳生活中唯一一点光亮了。 …… 张国军的妻子被纪委带上了楼。 陈阳留在了一楼等待,而祁同伟也没有参与到问询,便来到了陈阳的身旁。 俩人时隔多年,再次並肩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祁同伟淡淡开口说道。 陈阳微微点点头。 “好久不见。” 之后。 俩人都沉默了。 有很多话,却又无话可说。 陈阳已经从报纸和李继松那里得知了祁同伟剿灭塔寨的功绩。 时隔多年,她也不再自怨自艾。 只是,失去祁同伟的痛楚,始终縈绕在她的心头。 当年的饭桌上。 她没有勇气为祁同伟说上一句话。 她的犹豫葬送了一切。 她明知父亲陈岩石的別有用心,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有今天的结果,她也无话可说。 她的犹豫,以及当年祁同伟真爱无敌那套理想化的爱情观。 让俩人就此擦肩而过。 谁也没错,谁也没对。 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感情很难分清对错,只有一路走来的俩人才有资格去分辨。 只是,哪怕你捋清了对错,也已经无济於事。 错过的人,和错过的站一样。 它还在那,但已经不是那个他/她了。 俩人就这么並肩坐著,一动不动。 一旁的陈诚不是傻子,看了一会就看出了一点门道。 他是又想当瞎子了。 这事要不要匯报给“少奶奶”啊? 还是匯报给司令啊? 后来想想,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还是算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索性背身过去,当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陈诚躲著不敢看的时候,陈岩石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光明分局。 他一早就听老伴说起了,说陈阳赶来京州了,要帮祁同伟办件案子。 他是立马推了工作就来了。 这正巧,看到了祁同伟和陈阳在走廊上肩並肩坐著。 这画面是多么美好啊! 他见状是立马停住了脚步,退了出去。 “走,回去。”陈岩石对司机说道。 司机:“?” 回去的路上,陈岩石依旧在懊悔。 懊悔那年。 他著急了,著了梁群峰那老狐狸的当了。 他急著去找陈阳和祁同伟对质。 当日。 祁同伟和陈阳也是这样,在图书馆里坐著。 他当时要是不鬼迷心窍,也当即打住了,停了,退走了。 那该多好啊。 …… 楼下没有被陈岩石打搅,依旧是一片寂静。 这楼上。 可真是热闹非凡,炸开了锅。 张国军的老婆一听说她老公並非只是因一般违纪被带走,而是涉嫌严重违法。 她顿时坐不住了,当即就扯著嗓子叫嚷起来。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费尽心思把我骗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想从我这儿套话不成?”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別想从我这儿挖出半点东西!” 紧接著,她像连珠炮一样,开始指责起来: “你们这是犯罪!是公然的逼供!是赤裸裸的欺诈,更是严重的程序违法!” “我一定要告你们!” “我要立刻见律师!”她一边跺脚,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愣了一下,隨后拍著桌子,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老娘就是律师!你们可別想糊弄我!” “都给我等著,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把你们告到底!” 她眼神中透露出狠厉,明显就是心虚,在给自己壮胆。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跑!” “你们还是纪委和检察院呢,真是脸都不要了,知法犯法!” “我一定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一定告你们!给我等著瞧!” 她最后又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再也不开口了。 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就跟张国军一样。 闭口不说话了。 在场的宋雨涵和程维伟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差点就笑出声来。 说她不懂吧,她还真懂,说她懂吧,又有点不懂。 司法四巨头,来了仨,你告什么告? 颇有,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意思。 宋雨涵冷哼一声,看著闭口不答的张国军妻子说道: “张夫人。” “你恐怕是误会了。” “我们传你来,不是找证据定罪你张国军的。” “你老公那些事,已经没跑了。” “我们找你来,是想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再问一遍,光明区分局李忠耀是不是联繫过你?” 张国军妻子听闻之后,眼神闪烁,这个李忠耀跟她老公关係很好,她的確是认识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还是一言不发。 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她可是有名的律师,多说多错,是铁律。 宋雨涵和程维伟是真的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这下,笑归笑,俩人倒是发愁了。 这张夫人目前没犯事,留不住的。 这么干耗著可不行啊。 她又是大律师,流程她很清楚,一会时间一到,她就会叫囂要离开。 关不住的。 这不就是白搞一趟嘛? 为难之际。 宋雨涵依旧在不懈努力,试图撬开这个张夫人的嘴! 程维伟已经开始动脑筋了。 他动脑筋的不是怎么撬开张夫人的嘴,而是怎么把祁同伟绑上来。 祁同伟职级低,又不是检察官,也不是纪委,没资格参加进来。 那么这份功劳的大头大概率就是给这个宋雨涵吞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可是祁连山打电话,亲自指示的。 怎么也得想办法,把祁同伟绑上船。 如今的局面,张国军落马那是板上钉钉的。 这个张夫人开不开口,更多的是关心楼下的李忠耀案子。 而李忠耀的案子,阎恆强已经拉著祁同伟上船了。 那纪委这个案子,必须也要拉他上船。 要不然,结案的时候,祁同伟捞不到正面的大功劳。 他怎么跟领导,怎么跟祁连山交代? 第232章 宋雨涵【男】,路走窄了! 於是。 巡视组组长程维伟眼珠一转,赶忙轻轻拍了拍身旁宋雨涵的肩膀,將声音压得极低,凑近说道: “宋书记,你看……这局面。”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著几分无奈与谨慎。 “这张夫人可不好对付啊……本身就是个难缠的主儿,更何况她还是专业人士,咱们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揪住把柄。” 程维伟顿了顿,接著分析道: “我想著,咱俩都是纪委的老人了,在纪委系统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张夫人估计早就对咱们有所防备。” “咱们再怎么审,也很难从她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提议道: “要不这样,咱们让楼下的祁同伟,祁县长来试试。” “说不定换个新面孔,能有不一样的突破。” 宋雨涵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悦,当即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程组长,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啊。” “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纪委的分內之事,祁县长公安出身,最多就算公安,术业有专攻,他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 “这明显不合適嘛!” “不符合原则。” 宋雨涵说完,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噼里啪啦一个响,他又不是傻子! 现在还有几个小时了,他就不信,撬不开张国军老婆的嘴! 更何况,张国军这案子板上钉钉,这张夫人开不开口,都能定罪了。 这功劳本来跟他程维伟分,就已经够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要是再加个祁同伟进来,那这功劳还怎么分? 他堂堂汉东省纪委书记,竟然跟金山县的一个小小副处分功劳? 俩人並列领功? 哼! 他祁同伟把楼下的李忠耀那摊子事儿弄明白已经是大功劳一件了,还想到纪委这儿来分一杯羹? 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程维伟见宋雨涵当即拒绝,也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无非就是不想分功劳。 但是,这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那是祁同伟。 能力就不说了,从逮住张国军到找到关键定罪的证据,祁同伟可是在暗中出了不少力的。 而且都是一锤定音的大事。 更何况,他爹可是祁连山。 这汉东,谁不给三分面子? 看起来像是给祁同伟蹭功劳,可实际呢,谁不是借著祁同伟蹭祁连山? 这宋雨涵,態度如此强硬,一条道走到黑。 这路啊,怕是要越走越窄咯! “宋书记,借一步说话。”程维伟见宋雨涵这般固执,无奈之下,只好想办法將他约了出来,打算再好好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两人来到了审讯室外,程维伟苦口婆心地提点道: “宋书记,刚才在里头不方便说。” “你可別小瞧了楼下的祁同伟,他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说著,程维伟眼神微微一挑,朝著上方瞟了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祁同伟上面有人。 宋雨涵微微皱眉,目光不屑地盯著程维伟,毫不客气地直言道: “老程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祁连山嘛,我又不是聋子瞎子,能不知道这层关係?” 他甚至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但是,咱们纪委做事得有原则,我们可是手握原则啊,原则就是底线。” “更何况,我也没说不给他祁同伟记功劳啊。” “他帮忙找到了黄金,这功劳我认,在报告里我会把他和阎恆强都带上,该有的表彰一个都不会少。” 说完这些,宋雨涵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嗤之以鼻的神情,他看著程维伟,故作欷歔地调侃道: “老程啊,我真是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諂媚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看到他祁同伟,就想著处处討好,什么功劳都想著给他占?” 他冷笑一声,接著说道: “他一个小小的县处级,吃得下嘛?” “他那小身板,消受得起这么大的功劳吗?” “一口就想吃成个胖子,也不怕撑著!” “人心不足蛇吞象!” 程维伟听了宋雨涵这话,见他这般姿態,无奈摇摇头。 心里暗骂了一句: 沙比! 你宋雨涵这十几年真的是太顺了,一路跳级,年纪轻轻就是副部,省纪委书记。 还真以为是靠你自己? 殊不知这些都是你老爹和岳丈背后强撑出来的。 如今二老退的的退,休的休。 你还不赶紧找个新支点,还在这装清高,摆优越感。 程维伟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张国军是肯定没了,我看你这宋雨涵也快了。 在宋雨涵的坚决態度下,程维伟也没办法,毕竟在人家地盘,而他巡视组派出的任务目標是梁群峰。 这张国军的案子,他也没有办法强加干预,只能作罢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这宋雨涵是真的闷头走进了死胡同。 而现实呢。 这宋雨涵在审讯室,又闷头输出了两个小时。 嘴巴都说干了,张国军的妻子,依旧是一言不发。 而楼下开始接过大旗。 热闹起来。 李忠耀被架著抬了回来,身后是被缴获的黄金和枪枝。 就这两样,李忠耀肯定是要坐牢了。 他也没了任何“斗志”了。 祁同伟看著他被带回,正式被批捕关押了起来。 但是,他还不满意。 受贿和私藏丟失的证物枪枝,最多也就坐十来年牢。 这太便宜他了。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李忠耀被正式批捕之后,立即就认罪! 高呼著要自首,要坦白。 “我交代,我认罪,我要自首。” 因为他很清楚,这两件事,不足以“吃多了红豆”刑。 关个几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祁同伟冰冷地看著呼喊的李忠耀! 一脸的肃杀! 这种人,如果漏判、错判了,最后还再放出来,绝对会报復。 所以,这人必须拍思! “別喊了,也別想了。” “你出不来的。” 李忠耀被祁同伟突然打断,恶狠狠盯著年纪轻轻的祁同伟,放声喝道: “你?算哪根葱?” “县处级的小娃娃。”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 “给我滚一边去!” 阎恆强一听,立即摆出姿態,他快步上前要给祁同伟出头! 祁同伟却笑盈盈拦住了阎恆强。 “唉,阎厅长,没必要。” “他就个分局局长,什么档次,配您出手?” “再说了,我们都是有身份的。” “別跟乱咬的g,一般见识。” 一切都是计划,他越急,祁同伟越开心。 要的就是他急。 眾所周知,人一旦急了,往往要出事。 第233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忠耀听闻祁同伟那满是嘲讽的话语,整个人瞬间被点燃了,当场就炸了。 他双手猛地扒拉住面前的铁柵栏,双手青筋暴起,拼了命地摇晃著。 他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喝道: “你?的说什么!!” “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双眼直直的睁著,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著祁同伟。 “去你玛德!” 他怒不可遏,唾沫星子横飞。 祁同伟却一脸戏謔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李忠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你看,你又急。” “急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他故意拖长声音说道: “你也別叫唤了。” “还想出来?” “哼,你怕是连坐牢的机会都没有咯!” “放心吧,到时候啊,生米管够。” 李忠耀被祁同伟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瞪著祁同伟,怒骂声如连珠炮一般不断从他嘴里蹦出: “你?的,劳资当干警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玛德,敢恐嚇我!” 他越骂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骂出来的词也越发不堪入耳。 眼看局势越发难堪,几个看守的干警见状,赶忙上前,想要出手制止李忠耀这疯狂的谩骂。 这时候,阎恆强看出了端倪。 祁同伟一向是沉稳的,今天突然这么反常,一定有他的用意。 阎恆强立即眼神制止了干警,示意他们退下。 继续任由李忠耀狺狺狂吠! 而李忠耀也確实越来越怒,破口大骂! 吼得震天响。 光明区分局的大楼,上上下下都能听到,很多人都出来闻声来围观。 当谩骂声起的时候。 程维伟有意將张国军带出了隔音的审讯室,故意慢条斯理带去另一间审讯室看押! 这大骂声自然也“正好”被楼道里的张国军听到了。 李忠耀的声音,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李忠耀如此暴躁和急迫得谩骂。 就说明他完了。 之前,不管宋雨涵和程维伟怎么告诉他,李忠耀已经被捕,张国军始终不愿相信。 这一下,他是不得不信了。 既然李忠耀都进去了,那么之前托给他的,要他安顿自己老婆孩子,送出国去的託付就不可能实现了。 那还嘴硬个蛋啊!? 张国军立马抓紧了程维伟的手。 “程组长,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这李忠耀不是东西!” “我全部交代。” 程维伟微微一笑,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可想清楚了?” “如实交代,我还是可以帮你写报告求情的。” 张国军是连连点头。 於是,程维伟带著张国军来到了一间新的审讯室,差人去叫来了祁同伟。 而另一边。 二楼的另一间审讯室內,宋雨涵还在和张国军的老婆纠缠。 他都不知道,程维伟已经和祁同伟暗地里商量好了,绕过了他,直接设计让张国军开口了。 他还在唾沫星子翻飞,试图撬开张国军老婆的嘴。 这边,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干警道: “好了,可以了,让这汪汪队消停点吧。” 说完,他戏謔地转身就走。 李忠耀確实很聪明,非常懂得避重就轻,但是,再聪明的人,都有急的时候。 人一急,就容易出事。 祁同伟得到了满意的效果,来到了楼上的审讯室。 张国军已经按捺不住要揭底了。 程维伟让祁同伟坐下来,在记录本上签字。 这签字就是分功劳。 接下去审出来的每一个字,祁同伟都会有功了。 祁同伟一坐下,程维伟便示意记录员记录,示意张国军可以说了。 张国军逮住机会,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噼里啪啦地把李忠耀的事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 他情绪激动,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唾沫星子飞溅: “拉黄金这事,就是李忠耀负责的!” “他手底下有个叫倪朝的混混,每次都是这个倪朝去林城拉黄金,背后全是李忠耀在指使!” 接著,张国军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愤怒和悲愤: “还有啊,你们知道吗?李忠耀这些年根本就是个黑警!他徇私舞弊,一直是地方黑势力的保护伞!” 程维伟和祁同伟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事倒是新鲜。 “那你说说,他具体都干了哪些徇私舞弊、充当保护伞的事?” 张国军咬著牙,恨恨地说: “他这些年一直收受黑恶势力的贿赂,光明区这一片,只要是道上混的,每年年底都给他送钱。他在乡下有个別墅,別墅里堆地都是现金!” “还有,就说去年牺牲的那位干警,就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被李忠耀设计陷害的!” “那干警丟的枪,一直被李忠耀收著!” …… 张国军嘰里呱啦交代了一大堆李忠耀的事情,记录员记都来不及。 祁同伟和程维伟大感意外,这完全又是出乎意料的一笔不小的收穫。 最后,张国军在审讯笔录上签字画押。 这李忠耀的案子,算是可以盖棺定论了。 哪怕这倪朝醒不过来,就这些罪状,也够李忠耀吃生米了。 程维伟收起了笔录和记载册。 这绝对是收穫满满。 这时,张国军探出天真的小脑袋,问道: “程组长,我这算是自首吧?” “能不能从轻啊?” 程维伟冷哼一声,倒是点点头。 “我会向检察机关和法院说明情况的,量刑的时候,会酌情的。” “噢,对了,你老婆来了。” “就在隔壁。” 张国军一下急了,猛地想站起来。 “她……她来干什么……” “这……不是,添乱嘛?” “这些事情,跟我老婆可没关係啊,她这几年都陪著孩子在京城读书,什么都不知道……” 程维伟面无表情,嘆口气说道: “有没有,是不是,我们会调查的。”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张国军看了看程维伟,看了看祁同伟,认真地摇摇头。 祁同伟盯著张国军,欲言又止。 他察觉到了这中间似乎还少了一个环节。 而张国军確实故意省略了一个人物。 那就是如今在东山市东山再起的陈文泽。 曾经秦长佩的秘书。 而张国军是故意不说的,理由也很简单。 扯出一个刘文泽,不但换不了减刑,反而又扯出一桩命案。 那还不如嘴硬顶著,留著他。 毕竟陈文泽是他提携的,也有把柄在他手里,兴许將来还有用。 而陈文泽之所以能成为漏网之鱼。 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太狡猾、狠辣和隱忍了,另一个,確实是人物太小了,面对一只只大老虎,一个科级的小干部,太容易让人忽略了。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 林木华、张国军都有意撇开了他,因为这两人自始至终都在打算盘。 人能预见身前事,亦能预料身后事。 再精明的人,再蠢的人,都会权衡利弊。 而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第234章 再见陈阳 隨著张国军的开口。 这塔寨延伸而出的一桩桩一件件大案要案,基本上就是尘埃落定了。 祁同伟从塔寨战场,一直杀到了省委战场。 几次重要的团战都参与了。 几乎是处处有他的军功章。 可谓收穫满满。 而此时的宋雨涵还在审讯室,对著张国军的老婆不断输出。 他在审讯室已经和张国军的老婆纠缠了半天了。 这天都黑了,他还在输出。 直到手下的干部偷偷跟他匯报,说张国军开口,都交代了。 中纪委巡视组已经在整理汇编材料了。 这宋雨涵才恍然大悟。 “你?不早说!吃乾饭的!?” 而程维伟雷厉风行,已快刀斩乱麻。 將笔录和证据整理得井井有条,仔细封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只等宋雨涵过来签个字,走个过场。 这字签在外面和签字里面那是天朗之別! 宋雨涵风风火火地衝进办公室,一看到桌上封装好的文件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当即就急眼了。 她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程维伟,你什么意思?” “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敢擅自做主!” 程维伟故作一脸无辜,双手摊开,不紧不慢地说道: “宋书记,这你可就误会。” “我派人找你了,但是说你正在问询张国军的妻子。” “而那张国军突然像是开了窍,要主动交代问题。” “我想著这机会稍纵即逝啊,要是他突然又反悔了,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所以,我就赶紧组织了审讯,一刻都没敢耽搁。”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递到宋雨涵面前,说道: “这是张国军交代的情况,您过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需要补充的。” “您放心,你的功劳我都给你记在上面了。” 宋雨涵听闻,一把抓起材料,看都没看,直接狠狠地甩在了桌上。 “程维伟,你到底什么意思?背著我搞事情?” “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纪委书记放在眼里?你有资格独立审讯嘛!” “我纪委书记都没到场,你怎么敢擅自行动的!?” “谁给你的权力!!” 程维伟面对宋雨涵的质问,面色冷静,眼神中透露出沉著与自信,他微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说道: “宋书记,您好像忘了,我是中纪委巡视组的。” “我这次来汉东,就是专门负责巡视工作的。省委干部违纪违法,这正是我工作范畴內的事儿。” “我这么做,完全符合规定,也是为了儘快查清案件,给组织一个交代。” 宋雨涵一听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又躥了上来,他气得浑身发抖,当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瞪著程维伟,指著他的鼻樑,大声喝道: “你想把功劳都独吞了?” “你吃得下嘛?!” “你就一个副厅级的纪委干部,居然敢绕过我擅自行动?” “程维伟,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你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 程维伟依旧保持著冷静,他直视著宋雨涵的眼睛,说道: “宋书记,不利於团结的话,还是少说。” 宋雨涵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手指著程维伟,嘴唇直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好,程维伟,你有种!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摔门而去。 程维伟冷哼一声。 连山头都靠不明白,立场都站不明白的人,叫囂什么?早晚步张国军的后尘。 第235章 顏飞的新生活 一天后。 警局又接到了报案! 一个叫邵九龙的小混混的诗体,在城西的小巷子的天井被发现了。 李忠耀的罪孽也加了一分。 …… 祁同伟则趁著这两天,在汉大里转转,拜访一下老师。 特地还去看看王刚。 保研卡神,但是零成功率的王刚。 王刚这人好人肯定是算不上,但是却也是有点大智慧在身上的,他这个位置,时常被人当枪使。 但是呢,使到现在,这桿枪竟然完好无损。 他每次都能否极泰来。 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 王刚得知祁同伟来了,他是当即就蹦了起来,一路小跑下楼去迎接。 “同伟啊……不!祁县长……” 祁同伟笑笑,摆摆手说道: “王老师。” “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植物。” 王刚笑盈盈点点头,但是还是一口一个祁县长。 祁同伟也去见了吴慧芬,吴老师,俩人还聊到了高育良,高老师的情况。 中午的时候。 祁同伟和温婉在学校食堂吃饭。 许久没吃食堂的祁同伟还是点了必点的菜品。 猪肉燉粉条。 祁同伟吃第一口的时候,就犹豫了。 因为以前,多数时候陪他一起吃饭的都是陈阳。 温婉意味深长地笑嘻嘻。 她这么聪明自然是看出点什么了,她昨天也听说了,陈阳来过了。 但是,她当什么都不知道。 適当的空间,对彼此都好。 相处过程,刨根问底,计较细节,只会给两人添堵。 吃过午饭。 温婉和祁同伟在校园里逛逛,碰巧撞见了侯亮平。 祁同伟上前去打招呼。 侯亮平只是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就又低著头走了。 祁同伟诧异地看著温婉。 温婉嘆了口气,摇摇头。 “开学以来,他就一直这样。” “沉默寡言。” “学生会和报刊的工作也辞了。” “我和陈海都去劝过他,想让他回来,但是他听不进去。” 说著,温婉摊了摊手,意思就是,她努力过了,但是无能为力。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嘆一口气,摸了摸温婉的头。 “路,说到底还是要自己走。” 温婉点点头,嘟著小嘴,八卦道: “不过,我听说,他又在想方设法,追小艾……” 下午。 温婉上课去了。 祁同伟便找到了顏飞。 这个女孩与他有很多共性的地方。 俩人约在了咖啡馆见面。 祁同伟给顏飞递上来一杯咖啡。 “我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但是,朋友跟我说,这咖啡五块钱,我硬是吃屎一样,硬喝下去了。” 陈诚在一旁都没崩住,噗呲笑了。 而顏飞即使这样,也没有笑。 依旧是標誌性的冷峻。 或许是生活真的太苦了,苦到她麻木了。 “试试吧。”祁同伟依旧淡淡说道。 “生活给了我们苦难,但我们不能回报它苦难,因为生活是死的,人是活的。” 顏飞接过了咖啡,点点头,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这声谢谢,不只是谢这一杯咖啡。 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学长,祁同伟。 她必定还在挣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来一个能主持公道的人。 或许,永远等不来。 这世上,像她这样,在底层徘徊和挣扎的女孩太多了。 因此,她是不幸的,但无疑又是幸运的。 从现在起,她可以过上新生活了。 时间会慢慢冲淡很多东西。 在这生机盎然的校园,她会慢慢得找到自己的人生。 即使面对救命恩人一般的祁同伟,顏飞始终都没有方向警惕。 因为这十几年来,她就靠警惕才保护自己活了下来。 这已经是她的一种本能了。 无关乎对象。 她缓缓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当即也露出了难以名状的表情。 祁同伟看著这个似曾相识的表情,笑了。 “是不是觉得很疯狂?” “我当时就在想,这世上的有钱人是真的疯了嘛?” “几块钱,喝这玩意?” “但是呢,我好兄弟,和我女朋友喝得津津有味。” “我为了不被他们排挤,只能硬著头皮喝,还要装作喝得津津有味。” “实际是,我到今天都觉得……” 祁同伟看了一眼憋笑的陈诚,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是我老家的黄土拌著屎煮出来的……” 这一下,顏飞倒是笑了。 她也点点头,之前没尝,她不敢发表意见。 现在尝过了,確实如此。 凡是话题有共鸣了,嘴就能撬开了。 顏飞终於放下了一些芥蒂,开口了: “真羡慕学姐,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祁同伟笑了笑,鼓励道: “相信我,你以后也会有的。” “天下英才,汉大占三分。” “擦亮眼睛,好好生活和学习。” “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以后,遇到事,可以找你的学姐帮忙。” “不要再以身犯险了,局,总有输贏的,没有人能一辈子贏。” 顏飞抬起头,凝望著祁同伟,就像凝望真深渊。 …… 告別了顏飞,祁同伟坐车准备回金山县了。 车上。 陈诚有些不解地问道: “祁县长,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姑娘?” “我看她的眼神,总觉得瘮得慌。” 祁同伟意味深长地望著窗外,笑了笑。 “因为,你没上过汉大。” “我们汉大有校训的。” “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说完,祁同伟閒著没事,转头望著陈诚,问道: “你知道,这话是谁说得嘛?” 陈诚皱眉,摇摇头,他就初中文凭,鬼知道这谁说的啊。 祁同伟得意洋洋,笑盈盈说道: “没文化了吧。” “这话是1902年,张之洞先生说的。” “那时候,我华夏內忧外患,积重难返。” “张之洞就告诉那时学堂的学生,要他们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前面其实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不管你什么出身,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是学堂的出去的,必须站在一起。” “意思就是大家要拧成一股绳!” “所以啊,从古至今,政z都只有立场,无关乎对错。” “我帮她一把,买杯咖啡,开导两句,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留给未来的可能是无限的。” “你也说了,她的眼神瘮人。” “一个20岁的小姑娘,能藏下这样多的事,能做这么大的一个局,你想想看,多聪明,多可怕。” “我20岁的时候,真不如她,实话实说,那时我还在老江屁股后面,拿小本本记他的话呢。” “你是要多一个可怕的敌人,还是要多一个可能的朋友呢?” 陈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频频点头。 “祁县长,高啊!” “我要跟你学得,实在是太多了!” 祁同伟乐了,看著虚情假意的陈诚。 他听懂了嘛?不见得,但是一点没懂嘛?也不见得。 人,站得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也是不同的。 第236章 雷震,雷凯华 汉东这边尘埃落定。 京城这边却是热闹起来。 而搅动这潭水的正是杨老的女婿,沙瑞金。 祁连山在得知杨老的女婿,沙瑞金盯上了后勤部的位置之后,自然知道他们不是闹著玩的,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而他祁连山於情於理是不想拱手送人的。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肥差,一个这么好的跳板,流了外人田,可不合適啊。 不合適就得截流唄。 祁连山第二天就联繫了好兄弟赵蒙生。 因为这事,祁连山一人的能量恐怕罩不住,多个战友分担火力也是需要的。 这天。 赵蒙生抽了个时间,匆匆赶来。 他手里紧紧握著一瓶包装精致的苦艾酒,脚步轻快,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兄弟两人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了,一见面,彼此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不过,此刻他们顾不上那些寒暄客套的话。 因为,这苦艾酒,两个人都馋了! 赵蒙生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两个小酒杯,又麻利地洗了洗,摆在桌上。 祁连山则在一旁帮忙,隨便整了几样小菜。 不一会儿,两人相对而坐,打开了那瓶苦艾酒。 赵蒙生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啊,还得是这苦艾酒!”赵蒙生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祁连山也是笑嘻嘻的,连连点头,端著酒杯砸吧砸吧嘴,说道: “还得是你啊,才能搞得到这么好的酒。” 赵蒙生一听,眉头微微一挑: “嘿,你什么意思?影射我搞特权?” 祁连山见状,连忙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说道: “我没有啊,我哪敢啊。” “不过实话实说,老太太神通广大,你也差不多。” “龙生龙凤生凤嘛。” 说完,他话锋一转,夹起一颗生米放进嘴里,边嚼边说: “不过啊,这酒啊,確实对胃口。” “要说这酒,还得是这苦艾酒,得劲。”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里迴荡。 这酒过三巡,祁连山和赵蒙生才开始聊正事。 沙瑞金的事,更贴切得说法是,杨老女婿的事。 赵蒙生摩挲著酒杯,若有所思。 “这事吧,好办,也不好办。” “好办,给他就是了,做个顺水人情。” “不好办,那是真不好办。” “我这两天也打听了,杨老爷子那可是没少发力啊。” “能用的交情那是都用上了。” “他疗养院的电话,都要被他打欠费了。” “那你想,老爷子这么卖力给女婿张罗,你祁连山不给面子,不合適吧?” 祁连山一听,这什么意思啊? 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所以是我不懂事了? 祁连山看著有几分调侃和不正经的赵蒙生。 看似云淡风轻,好像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实际,这话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祁连山认真一琢磨就懂了。 这什么拨电话,什么张罗,什么给面子,反著听就对了。 看来是赵蒙生都已经打探好底细了,摸透了这杨老的心思了。 这赵蒙生毕竟是二世祖,祖上积淀不一样。 格局大,看得远。 这点上祁连山始终是自愧不如的。 如今,听赵蒙生这般云淡风轻地开口,话语间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意味,祁连山便知道。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心里也有了底。 “好了好了,给你装到这份儿上了,行了吧。”祁连山笑著打趣道。 “你就別在这儿卖关子了” “快说说,下周一就要上会討论了。” “我总不能什么情况不知道,举手和不举手那可都是难办啊。” 赵蒙生乐呵呵地,不紧不慢地点点头,说道: “你看,你又急。” “別著急嘛,电话谁不会拨?” “我们那老太太,拨起来可不比那杨老差。” “他拨一个,我们老太太也拨一个。” “所以啊,老祁,放宽心。” “还有一会儿,我约的那人一到,你自然就明白了。” 祁连山嘿了一声,嗔怪道: “你小子,还跟我玩神秘。” 赵蒙生笑盈盈的,轻轻敲了敲桌子上的酒杯,说道: “来,先把酒给我满上。” 祁连山鼻子哼了一声,虽有些无奈,但还是给赵蒙生倒了一杯酒。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小酌了两杯。 赵蒙生夹起一颗生米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缓缓说道: “你知道杨老为啥这么上心,这么起劲地推动这事儿吗?” 祁连山微微皱眉,略作思索,以他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这个层面的事儿他还是能想到一些的。 肯定是想给女婿铺铺路,让他能在仕途上再上一个台阶唄。 “给女婿松鬆土,铺铺路唄。” 赵蒙生微微点头,却又话锋一转: “对,但也不全对。” “你想想,是女婿亲,还是儿子亲?” 赵蒙生这一提点,祁连山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得惊醒过来。 真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祁连山瞪大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一拍大腿。 懂了! 这肯定是儿子亲啊,看似是在给女婿铺路,实则深意是在给儿子让道!! 毕竟,儿子和女婿都在军界,这一条赛到上! 你再怎么优秀,再怎么老资歷! 那也不能让你杨家,一桌上坐两个动筷子的人啊! “杨老这意思,竟是要把女婿往政路上引!?” 祁连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赵蒙生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目光深邃。 “没错,你想啊,军转政,什么方式最为稳妥、最为有效呢……” 说著赵蒙生指了指祁连山说道: “这就不得不说你了,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 祁连山点点头。 確实,他是既得利益者。 当年,老夫人操作了一番,过渡了一下。 也算是“曲线救国”。 赵蒙生见祁连山已经懂了也就不多说了。 这沙瑞金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到后勤,就是偏政务了,后转国f和军政,就慢慢调头了。 “杨老一把年纪,思路却是异常清晰啊!”祁连山不由得感嘆道。 话音未落。 警卫匆匆前来匯报,声音里带著一丝恭敬: “报告,有客人到了。” 祁连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蒙生,不用多想,他心里便清楚,这肯定是赵蒙生之前提到的那个人。 赵蒙生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期待。 “快请。”祁连山说道。 不一会儿,警卫便带著两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老一少两人,老者身姿挺拔,虽已年迈,但身上那股军人的威严和气势依旧不减。 少者英姿颯爽,眉宇间透著一股坚毅和果敢。 祁连山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紧接著,他条件反射般地“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雷军长!” “小北京!!” 第237章 祁叔叔!唉,小金子! 祁连山看到昔日的军长雷震,还有他身旁那英气逼人的儿子雷凯华。人称“小北京”。 剎那间,兴奋得如同孩子般蹦了起来! 要知道,雷凯华可是与他一同在枪林弹雨中並肩作战了无数个日夜的生死战友啊! 他顾不上许多,快步上前,先跟昔日的军长雷震恭恭敬敬地寒暄了两句,目光中满是敬重与怀念。 紧接著,他便迫不及待地紧紧握住了雷凯华的手。 “你小子!” “当年让你跟我一起回京城,你小子倒好,居然拒绝了。” “还说想再在一线带带新人,磨炼磨炼自己。” “这一別,都有五六年了!” 雷凯华也是动容著,怀念著那份战友情。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嫩,如今的他成熟稳重,眼神中透著歷经风雨后的坚毅。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说道: “祁司令,別来无恙啊。” 祁连山一听,当即就摆手不高兴了,故作生气道: “什么司令不司令的,跟蒙生一样,叫我老祁!” 这时,赵蒙生也赶忙上前,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与雷震和雷凯华寒暄起来。 他们都是当年反击战中结下的挚友、战友,更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那些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情谊,不可能忘,时间积淀越久越香。 几人一番寒暄之后,都是激动不已,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慨。 落座之后,祁连山赶忙拿起酒瓶,给老军长雷震和雷凯华都倒上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说道: “来,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这么多年没聚,这杯酒,敬咱们当年的战友情!” 这喝到兴起,祁连山又让嫂子专门再炒了几个小菜。 今天是准备好好畅饮了。 此刻的祁连山,心中已经像明镜一般了。 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已经彻底明白了赵蒙生的用意。 还是那句老话: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老军长雷震和儿子雷凯华的到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衝著那个位置来的。 遥想当年,雷凯华没有急著回京城,並非是不想,而是因为年轻,资歷尚浅。 那自然需要在一线继续磨礪,才能有更坚实的根基。 如今又是多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略显青涩的小伙子如今已然茁壮成长,羽翼渐丰。 就像一颗经过风雨洗礼的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自然是要回归京城这片更广阔的舞台了。 小北京,小北京,若不回京,又怎能对得起这个响噹噹的名號呢? 事情已然一板一眼地明朗起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对於他们这些在战火中结下深厚情谊的兄弟来说,无需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酒,便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赵蒙生和祁连山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並肩作战、无话不谈的日子。 如今又多了个兄弟在身边,未来的日子,又能一起並肩前行,想想都让人振奋。 於是,几人端起酒杯,酒杯相碰。 一切都在酒里。 这一喝,大家都喝上了头。 祁连山也是少有的醉了。 大家是摇摇晃晃分別。 但是手还一直紧紧拉在一起,在楼下是谁也不想走。 司机车子都发动半天了,没人上车。 拖拖拉拉,依依不捨了老半天,祁连山才將老军长雷震和他儿子雷凯华送上了车。 车子离去之后。 祁连山发现,这赵蒙生竟然没走。 他诧异地看著赵蒙生。 赵蒙生似醉非醉,搂著祁连山的肩膀说道: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会上,你不用表態。” “烫手的山芋,自然是他们雷家自己接。” “而且雷凯华这小子的老丈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会找人起头的。” “你稳住局面,把住风向就行了。” 说著,赵蒙生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前面你说,找机会去拜访一下杨老。” “现在啊,我看就不必了。” “杨老这把年纪了,喜欢清净。” 祁连山点点头,送赵蒙生离开。 …… 第二天清晨。 祁连山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喝大了,喝大了……”祁连山揉著太阳穴,苦笑著自嘲起来。 他洗了把脸,去了去酒气。 这时,赵蒙歆端著一杯醒酒茶走了进来,看著他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叨两句。 “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跟蒙生一样没个谱,喝起酒来就没个节制。” 祁连山接过醒酒茶,轻轻抿了一口,带来一丝舒缓。 “难得嘛,昨天见到老军长和凯华,高兴啊,就多喝了几杯。” “对了,让你准备的礼盒准备好了没?” 祁连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起头看向赵蒙歆。 赵蒙歆点点头,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套包装精致的礼盒。 礼盒的外观古朴典雅,上面的纹细腻而精美,一看就是了不少心思挑选的。 里面的东西都是平常家用的物件,不贵,但是心意很珍。 祁连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端详了一番,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不错,这礼盒看著就上档次。” “有劳夫人费心了。” 这是为今天晚间沙瑞金来拜访准备的。 人家既然要登门拜访,那礼尚往来是必须的,礼数可不能丟了。 至於沙瑞金托办那件事,祁连山心里也清楚,那就不好说了。 赵蒙歆看祁连山很重视,有些纳闷了,问道: “人家来拜访你,一般都是人家带礼来,你倒好,还给人回礼。” 祁连山笑嘻嘻,小心翼翼放下了礼盒,解释道: “有句俗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给他回个礼,就是回一个笑脸。” “因为,他要办的事情,我这边办不成。” “没办好,那人家迁怒下来,你笑著脸,他总不至於真伸手打吧?” 赵蒙歆不以为然道: “不就一个沙瑞金嘛,这两年才冒头的,都还算不上人物,犯得著嘛?” 祁连山笑笑。 “沙瑞金的確算不上人物,但是沙瑞金的老丈人出面的托得事,不看僧面看佛面。” “更何况啊,这李克用乾爹的身份是被人家架著下不来。” “我不周旋,笑一笑,不是让老李下不来台?” “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赵蒙歆听了,笑了笑,点点头。 “你啊,还是善。” …… 当晚。 祁连山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李克用带著沙瑞金也是早早就到了。 沙瑞金跟在李克用身后进来了。 “祁司令。今天跟著李叔冒昧来打扰了。” 祁连山赶紧笑盈盈起身去迎接,摆手道: “唉,这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职务。” “我与你李叔是老战友了,一样喊我就行。” 沙瑞金看了李克用一眼,点点头,笑盈盈喊道: “唉,好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叔叔。” 这一声,李克用都没眼听了,知道这小子坏事了! 祁连山內心唏嘘一声,依旧笑盈盈地应声答应,接下了这一声叔叔,爽朗地应声道: “唉,小金子。” 第238章 喝茶说得事,怎么能不作数呢? 祁连山家中。 这顿晚饭的氛围微妙至极,三个人八百个心眼。 在言语和举止间暗自较量。 李克用满脸堆笑,那笑容里透著几分刻意,极力表现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正卖力地帮衬著。 沙瑞金则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可眼神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 他努力地展现著自己的诚意和能力,试图让祁连山看到自己的价值。 祁连山呢,始终保持著客气和热情,像个尽职尽责的主人,热情地招待著两位客人。 “瑞金啊,吃啊,这可都是家常菜,別客气。” “还合胃口吧?”祁连山关切地问道,目光在沙瑞金脸上停留。 沙瑞金笑盈盈地点点头,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礼貌地回復道: “唉,祁叔叔,合胃口,都是我平常爱吃的菜,您真是费心了。” 祁连山微微頷首,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 “那就好,多吃点,別拘束。” ”晚上大家都没什么事,吃完饭,不如再喝杯茶,好好聊聊。” 他这么说,其实是在巧妙地堵沙瑞金的嘴,暗示吃饭的时候先別提正事,等会喝茶的时候再慢慢谈。 因为,祁连山有句经典名言: 喝茶的说得事,不作数的。 李克用和祁连山是老搭档了,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心领神会。 他当即就听懂了祁连山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附和道: “对,吃菜,吃菜,这么好的酒菜,可不能浪费了。” “时间还早了,等吃好饭,等会再慢慢敘旧、喝茶。” 年轻的沙瑞金是连连点头,还笑盈盈地连声感谢两位叔叔。 …… 饭后。 这茶如约泡了起来。 三人相对坐著,看似漫不经心的隨意,实则是有说法的。 祁连山和李克用相对而坐,为了便於观察彼此的神情和眼色。 而沙瑞金则乖巧地坐在李克用的身边。 毕竟辈分上,俩人是“父子”。 沙瑞金稍显著急了,因为到了祁连山家,这正事是一句都还没提。 光顾著寒暄和吃饭了。 而此时眼前的祁连山品著茶,和李克用是聊著茶,丝毫没有要提正事的意思。 而明天就是周一了。 这个人选要上会討论。 他岳父杨老,可以说是全部安排妥当了。 到时候,僚机会提议提名,捧哏会附和。 甚至会议上的枪手都找好了,专门狙击其他冒头的。 这工作做到这份上,可以说是很到位了。 就这么说吧,不出意外,那沙瑞金被提上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这意外,就是意外,总有意外的。 生活没意外,那不就是流水帐了? 多没意思。 按道理,大家,你一票,我一票。 祁连山手上也就一票。 可偏偏这事,这位置,涉jun,又涉国f政务。 这祁连山两头都有票。 因此啊,他不点头,这事就过不了。 而这最后的关键,杨老也就交给了沙瑞金来亲手操办。 毕竟,小金子也得锻炼锻炼。 最主要是祁连山是半道冒出来的,他杨老几十年前骑马过草地的时候,这祁连山还在村口玩泥巴呢。 俩人是一点交情都没有。 而沙瑞金和李克用的关係正好可以拿来作文章。 於是,杨老就把这最后的一环交给了女婿自己操办。 那沙瑞金自然是要全力办好啊。 可是眼瞅著两个“叔叔”是没有要聊的意思,沙瑞金有点按捺不住了。 肉眼可见地想往主题上靠,既然俩人都不提,那他自然是不方便提。 於是他只能给李克用暗示。 “李叔叔。” “今天喝的高兴,这茶也好。” “就是咱们这聊天也很热闹。” “就是,两位叔叔,我不是很懂茶,没办法加入到二位叔叔聊天。” “两位叔叔別见怪呀。” “当然,主要还是我,嘴笨。” 这话就是说给李克用听的,意思就是今天不是光来吃饭喝茶的。 同时强调自己嘴笨,意思就是这事不能他沙瑞金自己开口提。 你李克用是僚机,你得起头! 李克用一听,自然是懂了,跟祁连山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当即笑盈盈装起了老糊涂。 “哎呦。” “你看,这年纪大了,就是糊涂。” “我一把年纪了,尽聊些有的没的,都忘了还有个年轻人在。” “还差点耽误了正事。” 然后,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其实吧,祁司令,实不相瞒,今天带著瑞金前来,还真是有事的。” “只是……” 李克用经典欲言又止。 祁连山当即接住。 端起茶杯,淡淡说道: “唉,老李啊,怎么吞吞吐吐,不是一直说。” “咱喝茶就是聊天,喝茶说得是不分对错,也不作数。” “畅所欲言嘛。” 这俩人的对话。 乍一听是一点毛病没有。 一人慾言又止,有所顾忌,一人是胸怀宽广,让他畅所欲言。 而重点是那句,不作数。 李克用那是自然知道,这“不作数”也是经典口头禪了。 就跟祁连山跟你说,不用在乎称呼,隨便叫就行。 那你要是真不叫祁司令了,你看祁连山高兴不高兴! 人家可以客气,那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但是你不能真客气。 所以这沙瑞金,进屋第一步棋就被祁连山摆了一道了。 真就叫起了祁叔叔! 第一步棋就没下好,李克用当即就没有要做僚机的打算了。 本来,他就是硬著头皮来意思一下的。 这一声齐叔叔。 李克用意思一下的心思都没了。 祁连山经典“不作数”一出口。 李克用当即接了过来,轻声附和,著重强调起来: “对对对。” “不作数,不作数……” 隨后,李克用开始“尽人事了”。 “祁司令,今天带瑞金来啊,就是来走动走动。” “不是,这几天听闻在提干嘛。” “而瑞金这孩子,苦出身,父母走得早,打小肯吃苦。” “早年就跟著我们这些大老粗,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吃了不少苦。” …… 李克用咕嚕咕嚕叨了十来句,每句都不离沙瑞金,都在把他推上去。 但是,这小心眼也是真的多。 十句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总结起来就是: 沙瑞金,他苦啊! 关键的能力啊,作风啊,军务经验啊,一个字不提。 稳如老g,李克用! 越老是越妖。 祁连山一听,笑著抿口茶,点点头。 眼神里都是讚许。 意思就是: 老李啊,还是那么稳啊。 他李克用刚才但凡提到一点沙瑞金的能力,岗位適配性等等实际的內容,那他祁连山还真就不好接了。 难道质疑沙瑞金工作能力? 那沙瑞金回去找杨老告状怎么办? 杨老毕竟是过草地骑马的,跟各位老总一条道走到陕北的。 就这资歷,你质疑他女婿? 那要是接著李克用的话,点头夸,那就又落下话柄。 你都说我能力强了,却不撑我? 那没上位,回去不还是哭鼻子,告状嘛? 所以啊,这李克用是狡猾的很,开口之前,连祁连山怎么接都想好了。 一边说,一边把坡都建好了。 开口全是无关紧要的从小苦过来的经歷。 祁连山自然是听懂了,便顺著坡下驴,望著沙瑞金,满眼的讚许。 “瑞金啊,没想到,你吃了这么多苦。” “吃苦好啊,吃苦锻炼人。” 第239章 沙瑞金,特別能吃苦 就这样。 沙瑞金这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在祁连山和李克用这两只狡猾的狮子面前。 被溜了一圈。 李克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意思意思,提点提点,举荐举荐。 把“吃了不少苦”的沙瑞金,推荐到了祁连山面前。 祁连山也围绕“吃苦”大肆表扬了沙瑞金。 这话里的音,也就俩老头自己懂。 既然你沙瑞金这么苦,这么能吃苦。 就接著吃去吧。 …… 这喝茶聊天,表面上看似和谐融洽、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 可实际上,却半点实际意义都没有,儘是些场面话和虚与委蛇。 祁连山和李克用这两只“老狐狸”,围绕著沙瑞金过去“吃苦”的经歷,狠狠地表扬了一番沙瑞金。 他们言辞恳切,说得这沙瑞金是楷模一样,把沙瑞金夸得天乱坠。 沙瑞金被夸得晕头转向,心里渐渐觉得这事儿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李克用见好就收,他知道这话说到这份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多说,就不礼貌了。 於是便找了个藉口开脱道: “瑞金啊,时间不早了,明天祁司令还要上会,得好好休息休息。” “咱们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打扰了。” 沙瑞金连忙点点头,当即起身。 他心里觉得特別满意,觉得自己这次拜访的效果达到了预期。 毕竟,这一晚上祁连山都在夸他,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事情有了著落。 祁连山也心领神会,起身亲自送沙瑞金出门。 在门口,他顺手把那个精致的礼盒递到沙瑞金面前,说道: “瑞金啊,这个你带上。” 沙瑞金一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祁叔叔,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收啊!” 祁连山笑盈盈的,一把拉住沙瑞金的手,硬是把礼盒塞到他手里,还故作严肃地说道: “就一点我家乡的茶叶,不值什么钱。” “你带回去给你老丈人尝尝,他老人家肯定喜欢。” “拿著!” 沙瑞金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礼盒,心里是越发觉得稳了! 甚至觉得,这事。 十拿十稳了! 就这样。 一场看似和谐、美满的饭局和茶话会就这么结束了。 沙瑞金心满意足地拎著礼盒回去了。 李克用也长舒一口气,完成了任务,算是可以有个交代了。 毕竟他这个万金油,是谁也不想得罪。 而祁连山也更篤定了。 这小金子,还是继续吃苦吧。 …… 次日。 会议现场气氛庄重而严肃。 一场提名举荐的“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这优秀的匹配机制,真可谓是冠绝古今、横跨中西方。 下至村委,上至“天庭”的高端决策层,只要涉及团队竞爭、利益博弈,这机制就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自动开启“匹配模式”。 根本无需操心找不到对手,各方势力都会自动就位。 就说这雷震吧,论资歷,他確实浅了些,没经歷过“骑马过草地”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 然而,他儿子“小北京”薛凯华的老丈人,当年可是实实在在地“骑马过草地”的,有著深厚的资歷和威望。 大家都在疗老院里暗自较劲。 谁还没个能拨通的电话呢? 你拿起电话,我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拨號。 就看谁的电话能拨得更远,联繫到更有影响力的人物;谁拨的电话更多,能爭取到更多的支持。 要说到打电话,这边还有个神通广大的老太太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便你电话打得再勤快,对方再给你面子,最终拍板的祁连山,心里早就有了偏向。 你就算把电话拨到天外天,那也是无济於事。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真正能决定事情走向的,是手握实权的祁连山。 会议一开始。 胜券在握的杨老团队,前期准备充分,此刻是胜券在握,他们毫不犹豫地直接“明牌”了。 他们派出了两架“僚机”,一架“战斗机”,一架“攻击机”。 阵容强大,火力系统全开,可谓势在必得。 毫不掩饰地表明立场了 全力支持沙瑞金。 其他人见状,纷纷瞥了一眼关键人物祁连山。 只见祁连山面色平静,不动声色,既没有隨声附和杨老团队,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然而,在这复杂的会场之中,不表態往往就是一种表態。 虽说会议的规则看似公平,每人都有一票,可每一票背后的分量却大不相同。 祁连山作为手握实权,他的態度无疑会对整个局势產生决定性的影响。 此刻他不表態,在场的一眾“人精”们,哪个不是心思通透、洞察世事? 只需一眼,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於是,还没等雷家的“僚机”开火,会场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老一辈的革命家张振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笑盈盈地缓缓开口道: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了,有些糊涂。” “我想问下,这沙瑞金是谁啊?” 这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 会场里顿时像炸开了锅,眾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几个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准备当“吃瓜群眾”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险些笑出声来。 之所以没笑出来,那还是主要给杨老的面子。 沙瑞金的僚机察觉到会场风向转变,气氛变得微妙且对己方不利,他心急如焚,赶忙偷偷给一旁的“歼击机”张靖邦使了个眼色。 张靖邦心领神会,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声发言道: “各位,这事我到知道。我来给大家说说。” “沙瑞金同志年纪轻轻就毅然入伍,投身到保家卫国的行列中,还参加过反击战呢!” “他在部队里表现十分出色,做出了不少贡献。” 张振阳一听,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当即又疑惑地追问道: “张靖邦同志,你说沙瑞金参加过反击战,这我得问清楚咯,到底是反击战还是轮战啊?”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盯著张靖邦。 这话一出口,眾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毕竟,反击战和轮战虽然都是军事行动,但意义和含金量却大不相同。 反击战就持续了一个多月,但是战斗异常激烈,含金量极高。 而后面的轮战,更多是为了锻炼部队、培养人才,说白了,很多“二代”子弟都盯著这个机会去镀金的。 而这沙瑞金正是其中镀金的一员。 第240章 沙瑞金折戟,汉东定局 张靖邦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硬著头皮说道: “沙瑞金同志確实参加了对yue战场,战斗中表现英勇,这点不需要质疑……” 张振阳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张靖邦同志,你可別含糊其辞。” “到底是反击战,还是后面的轮战?” “我们在座的都是老军伍了,都知道,这两个性质可有区別啊。” 在张振阳咄咄逼人的攻势下,被逼问的张靖邦额头冒汗了。 確实在座的都是懂行的人。 而沙瑞金也確实只是在轮战的时候去的,是纯去镀金的。 去了之后,一枪没放过,一次像样的指挥也没指挥过。 再说的难听点,他根本就没去前线! 就在指挥部里待著,待了一年,写了两本理论书籍,然后就调回来了。 这张靖邦被问到毫无招架之力,眼神里都是闪烁,只能愤愤看著张振阳。 俩人都姓张,还是同族的,俩人一个太爷爷生的。 但是,利益面前,谁管你这些,三代再往上的,都没用了。 眼看著局面难堪。 就在这时,一直稳坐如山、不动声色的祁连山,突然轻咳了一声,准备出手打圆场了。 祁连山微微抬起头,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唉,两位老將军,不管是反击战还是轮战,那可都是为了国出力、为家尽责啊。”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试图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息事寧人的时候,祁连山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笑容依旧,却隱隱透著一股寒意,仿佛笑里藏著一把锋利的刀。 “我呢,有幸都参与过那些战斗,对於当年的情况,也算了解一二。” “我可以作证,沙瑞金同志確实在80年代末参战过。” 此言一出,会场內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心中皆是一惊,瞬间明白了祁连山这话背后的深意。 80年代末去的,那时间节点实在太微妙了。 当时反击战接近尾声了,所谓的“参战”,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意思意思,镀个金罢了。 这看似是在帮沙瑞金说话,实则是一把精准的利刃,直直地插进了沙瑞金的软肋。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其中的门道? 这场会议,沙瑞金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祁连山这一番话,彻底给逆转了。 这话可谓是一锤定音了。 明褒实贬,一针见血。 直接把杨老和沙瑞金的支持者给敲懵了。 这本来是想打擦边球,鼓吹一下沙瑞金的资歷的,结果被人当眾揭短。 这还怎么支持。 僚机也好,攻击机也罢,这回是关闭雷达,自保了,不说话了。 见局势逆转了,小北京,雷凯华的团队僚机出动了。 “既然大家踊跃提名。” “我也来提一个。雷凯华。” “这个人啊,大家可能也比较陌生,但是,这人啊,从79年反击战开始,到90年代初,轮战结束,可都是在一线。” “从班子、排长、连长……” “战后啊,他还是申请留在了东南战区,在前线坐镇。” “相较之下,我觉得,很合適啊。” 这话说得,几乎就是压著沙瑞金的镀金派打! 这雷凯华打了十几年,又守边疆了几年。 比別人,不好说,但是对比沙瑞金,那就是降维打击! 这会场又喧譁起来。 沙瑞金团队的战机,权衡再三,主动闭麦。 找不到攻击的点。 祁连山见状也就不表態了,不需要表態了。 最后,擬上来的名单就两个! 雷凯华和沙瑞金。 沙瑞金拿头贏? 他这些年,干一件事,成一件事的记录。 就此终断了。 杨老和沙瑞金算是折戟沉沙,没能如愿。 第241章 光阴似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转眼已到寒冬。 这天。 祁同伟带著副县长武志豪、远山镇党委书记孙康博、镇长孙识博,还有塔寨三个村的村支书等一眾干部。 以及光荣养猪场的老板朱广荣,还有特意从省里请来的农技专家。 一行人来到了塔寨,指导村民开展果树防寒防冻工作。 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远山镇党委书记孙康博一边走,一边指著眼前一片显得有些萧瑟的果园,神色凝重地说道: “祁县长,武县长,你们看,这片就是遭受冻害的果园。” “前两天的那场寒潮来得突然,气温骤降,这些果树可遭了大罪了。” 说著,孙康博加快了脚步,当即小跑著上了山坡。 他不管脚下的陡坡和泥泞湿滑的土坡,直接奔了上去。 最终拔下了一棵已经被冻伤的果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快步来到祁同伟面前,双手递了过去,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祁县长,您瞧瞧,这果苗冻成这样,乡亲们,愁啊。” “我……心急如焚啊……祁县长……” 这孙康博是眼瞅著都要落泪了。 祁同伟接过果苗,眉头微微皱起,转手將果苗递给了身旁的农技专家。 “陈教授,您帮忙看看,可得帮帮我们。” 农技专家接过果苗,先是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又凑近闻了闻,然后轻轻捏了捏果苗的枝干。 接著,他二话不说,也径直朝著山坡上的果园走去,实地观察。 在山上转了一圈后,农技专家面色有些沉重地走了回来,对眾人说道: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了很多问题。” “首先,这土壤没有做好保温措施,冬天的时候,土壤温度过低,果苗的根系很容易被冻伤。” “其次,果苗本身也没有进行防寒防护,没有搭建防风屏障,也没有用稻草等材料包裹树干,这才导致被冻上冻死了。” 隨后,农技专家也指导了如何防寒防冻。 “对於土壤保温,在果园里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或者秸秆,这样既能减少土壤热量的散失,又能增加土壤的肥力。” “另外,还可以在果园周围搭建一些简易的挡风墙,对於果苗本身,可以用稻草把树干包裹起来。” 孙康博是当即掏出了笔记本,认真记了起来,不时点头。 祁同伟隨后也指示了,接下去要全面协助村民做好防寒防冻工作。 现场的塔寨村民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曾经,塔寨的村民们靠种植yin粟赚快钱,过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 而如今,却要让他们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暴利,转而去种植果树,靠著一滴滴汗水、一份份辛劳去赚那辛苦钱。 这转变谈何容易? 一开始。 村民们的身体和內心都在强烈地抗拒的。 身体上,他们当年种植,只是出土地,yin粟都是林木华雇劳工统一种植和管理的,说白了,就是躺著分钱。 可现如今,那些劳工早跑路了,他们需要自己付出体力和精力,翻地、施肥、修剪枝叶。 而內心深处,他们对种植yin粟带来的暴利早已產生了依赖,那快速来钱多快。 然而,祁同伟却铁了心要改变塔寨的现状。 他毅然决然地常驻远山镇,这一待就是大半年。 一直在耐心“说服”这些村民们。 在祁同伟的不懈努力下,塔寨的村民们慢慢开始“接受”这个新的种植模式。 毕竟,他们每家每户的案底,都还紧紧握在祁同伟的手中。 当年,塔寨凭藉种植yin粟发家致富,在那產业链中,哪户人家能独善其身? 无非是仗著法不责眾的心理,再加上他们大多不是首犯和要犯,才得以逃脱了严厉的制裁。 但祁同伟將那些案底一一留存,作为改变塔寨的一张“底牌”。 年中的时候。 祁同伟刚推行这个模式让村民自给自足的时候。 塔寨有上百户的村民联合起来摆烂。 公然抗议和抵制。 他们宣称。 “寧可躺平吃低保和救济粮,也不可能养猪!” 祁同伟当即就摘了塔寨三个村的贫困村帽子,取消了低保和救济。 这些人当即就急了,被逼急了。 纠集了上百人,衝击远山镇派出所和镇政府。 祁同伟等得就是这个,他早就申请了市局的支援。 他当机立断。 出动市、县两级干警,闹事的全部抓捕! 量刑定罪。 新帐、旧帐一起算。 抓捕判刑10余人,行政拘留50余人。 这下。 塔寨再也没人敢组织这么大规模的抗议活动了。 与此同时。 祁同伟向省里申请拨款了30万,设置了扶贫基金。 凡是到农技站领取果苗,养活的就补助1元一株。 凡是到朱广荣那里领取猪苗的,只要养到成年就奖励10块一头,同时朱广荣按市场价回收。 而果苗和猪苗是免费的。 这下,三个村的村民被瓦解了。 再也团结不起来了,囂张不起来了。 人性就是这样的。 欺软怕硬,见利忘义。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 塔寨三个村,家家户户都养起了猪,家家户户在山上种上了果树。 自愿也好,被迫无奈也罢,总之是慢慢摒弃yin粟產业了。 村里很少见到游手好閒的人了。 时不时的有刺头闹事,祁同伟都是铁腕治理。 谁闹,就抓谁。 案底都在那呢,治到你服为止。 远山镇也渐渐恢復了生机和商贸。 这些都离不开祁同伟的治理。 同时实话实说,也离不开武志豪和他的连襟朱广荣。 …… 就在一行人走访考察的时候。 程度驾著边三轮,油门到底,过弯不减速! 直衝祁同伟而去。 一个急剎甩尾。 县公安局副局长程度跳下车,气喘吁吁来到了祁同伟跟前。 祁同伟看著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程度: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 程度喘著粗气,看看了眾人,有所为难,最后他凑到了祁同伟耳边匯报导: “出事了。” “李县长在丹亭镇,集资修路,逼……逼思了人。” 第241章 李达康,逼思了人? 祁同伟闻讯,立马把现场交给了副县长武志豪,自己立马赶回县里。 等祁同伟回到县城,已经天黑。 县政府门口围满了人,披麻戴孝,正门口摆著一具棺材。 现任公安局局长陈桥正带人守在政府门口,与这些人周旋。 现场可以用混乱不堪来形容。 围墙的一角还烧著纸钱…… 程度护著祁同伟从后面绕了进去。 来到了办公楼,祁同伟见到了头破血流的李达康! 他的头上捂著毛巾还是白纱布,鲜血印染了袄。 事情的经过,在路上的时候,祁同伟已经从副局长程度那里了解到很多了。 李达康今早带队下乡去集资修路。 这原本是件好事,也是县里的既定策略。 因为县里的財政实在有限,而金山县大山之中,面积实在太大了。 经过一年的努力,凭藉祁同伟的“融资”能力。 县城到几个主要乡镇的路是修得差不多了。 但是镇上联通各个村落的路,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 於是,县里商量决定,乡镇到村里的村道,由县財政承担50%,镇財政承担30%,剩下20%由村民集资。 毕竟修了路,大家都受益。 几个县委的领导,各自认领乡镇。 祁同伟自然是领了远山镇,而李达康认领了丹亭镇。 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 没曾想,李达康在推进过程中有些急了。 眼瞅著这个钱筹集困难,李达康是一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 还学起了祁同伟,一头扎进了丹亭镇不出来了。 每天都到各个村委去召集村民动员开会! 挨家挨户分摊,必须到位。 他宣称,入春之前,必须把路给修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急,一方面是因为祁同伟在远山镇干得很出色。 修路也好,种树、养猪带动经济也好,都是市里的模范。 他自然是著急,想追赶。 而他这么著急,最主要的原因是到明年开春,他在金山县就干满第三个年头了。 他已经在考虑挪挪位置了。 而老领导,赵立春也给他物色好了。 吕州市要退个副市长。 而这条路非常顺畅,且有个重大利好。 那就是,吕州市的市长也临近退休,李达康副市长过渡一下,运作一下,正好接任市长。 县长到市委副市长,再到市长,这几步踏上了,李达康就算是彻底进入汉东省中青年干部一流梯队了。 那他自然是著急修这路。 因为这事,是分摊到他头上的任务。 完不成,哪还意思调走啊。 年前。 大家都在县委扩大会议上都立下了军令状的。 “完不成,就一辈子待在金山县!” 所以,他急啊! 眾所周知,人一旦急了,往往容易出事。 这不。 丹亭镇最偏最远的角落里,有个金蛇村。 那里是真正的大山之中的村落。 全村就100多户人,人口不到千人。 家家户户养蛇谋生。 所以这路吧,他修不修,这些村民確实不在乎。 你修到他村口,他们自然开心。 但是,你要他们自己掏个一块两块的修路,他们就不高兴了。 但是,李达康可不管这些,直接给村长摊派了1000块任务。 让他在月底前,凑齐,交到丹亭镇。 这村长黄元申自己都不愿意。 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大山里,都是这土路,几百年了,都习惯了。 天气好,就出去,天气不好,就在村里待著唄。 你就算是修了石子路,乾净卫生了,他们也不愿意出去。 村里就些老人小孩,又没產业,就养点毒蛇什么的,一年就卖这么一两次。 所以啊,这全村上下,没人高兴出钱,他黄元申自己都不乐意。 因此,三天后。 一毛钱都没筹到的黄元申一路紧赶慢赶几十里路,到了镇上。 找到了坐镇丹亭镇的李达康。 一见到李达康,黄元申就满脸愁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李县长,这修路的钱……能不能缓缓啊?” 李达康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黄元申。 黄元申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慌,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咱金蛇村啊,祖祖辈辈都穷怕了,村里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吶……” 李达康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把黄元申嚇得一哆嗦。 “黄元申!你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李达康站起身来,手指著黄元申,声音提高了八度。 “一家一户才十块钱,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就1块钱。这都什么年代了?1块钱,还凑不出来?” 黄元申被李达康的气势震慑住,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李县长,您听我说啊。” “我们金蛇村总共就百来户人家,村里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也没啥產业,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李达康根本不听他解释,再次用力一拍桌子,打断了黄元申的话。 “黄元申,我告诉你!这是命令,县委的决策就是命令,容不得半点討价还价!” 李达康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黄元申。 “丹亭镇11个村,怎么就单单你的金蛇村困难重重?” “別的村能想办法解决,你们村就不行?” “回去想办法,要是想不出办法来,你这村主任也別干了。” “我直接撤你的职!” 黄元申被训了一通,愤愤不平地走了。 回到村里。 自己都不愿出钱的黄元申,便暗落落怂恿起了村民抵制。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的表弟,包志强。 “你去问问,村里哪户愿意出钱的,让他赶紧捐钱。” “上面要给咱村修石子路呢!” “这路要修到咱村口!” “老气派了!” “就是啊,要我们出1000块!” 这黄元申是故意含糊其辞,说得夸张和阴阳怪气。 表弟包志强看著大表哥这表情和语气,一听也就懂了。 隨即,这包志强便挨家挨户去做动员,结果自然是“反向动员。” 这话传著传著,就变成了。 每家每户要出1000块! 月底要完成,没钱就抄家! 村里的王婶一听,当即是暴跳如雷。 她丈夫前两年病死了,孩子是个智力残疾,家里还剩两老人,劳动力都没有。 全家指望她一个人养活,她已经精疲力尽。 这还要她出钱? 生活本就不如意,一眼望到头了,前路灰暗的她,直接吞毒。 “政府是要逼思我啊……” “是要逼思我们啊……” “他李达康,要逼思我们穷苦老百姓啊……” 第243章 打G还得看主人【1/3】 王婶一思! 全村人空前团结,集体披麻戴孝。 在村主任黄元申和表弟包志强的带领下,大伙抬著王婶的棺材,带著她智力残缺的儿子。 一路来到了县政府门口討个说法! 李达康出面解释,直接被打破了头! 当日下午2点。 易学习和王大路神色凝重地走进一间办公室,关上了门商量。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这事儿出了,而且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易学习知道,这要是不给出一个交代,怕是难以平息这场风波。 王大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决绝,他直言不讳地说道: “老易,这事儿明摆著就是李达康办得不对!” “他行事太莽撞,根本不考虑后果,现在搞成这个局面,不把他免了,怎么能平息民愤?咱们金山县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坏了整个大局啊!” 易学习看著王大路,眼神中满是惆悵。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语气沉重地说道: “大路啊,你说的我都明白。” “可李达康毕竟是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是他亲自点將派到咱们金山县来的。” “要是就这么把他免了,怎么跟赵书记交代?” 王大路听了,微微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压低声音说道: “老易,咱们金山县又不是只有李达康这一根救命稻草。” “你忘了,咱们还有祁同伟呢!” “再说了,赵立春书记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轻易迁怒咱们金山县,毕竟祁同伟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易学习听了王大路的话,心中更加犹豫不决。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隨后决定,先派人去远山镇找祁同伟,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祁同伟紧赶慢赶,天黑后,回到了县委大院。 先是见到头破血流的李达康,他没有了往日的热乎劲,一言不发。 於是祁同伟就去见了易学习和王大路。 王大路还是那个態度,让李达康一人做事一人当。 直接如实上报到市委,將他免职泄民愤。 祁同伟没有当即表態。 从路上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事,確实是李达康过激和武断了。 只求结果,不考虑实际因素和过程。 上报免职,未免有些严重,但是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只是,让祁同伟意外的是,这易学习竟然没有站在王大路那边。 他竟然不赞成將李达康免职。 这一点,祁同伟倒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李达康和易学习这些年,就从来没有对付过。 吵架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俩人不合,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这样的背景下,易学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要將李达康上报免职? 这让祁同伟又好奇又敬佩。 所以说,这易学习的德行確实是高。 做事情,不从自己的好恶出发。 说白了,绝对称得上是道德楷模。 这一点,说实话,祁同伟也做不到。 祁同伟做人做事,还是带著自己的喜好和偏见的。 正常人,都多多少少有的。 人嘛,毕竟都是肉体凡胎的凡人。 谁没情感和羈绊。 但这易学习在这样的形势面前,依然能保持这份德,確实难得。 反过来,如果惹出事的是易学习,那李达康现在,已经在市委做报告,卖了易学习,把自己摘乾净了。 毕竟,这事拖著,首当其衝受影响的是一把手,县委书记,易学习。 一把手责任制,由来已久。 拖著不解决,影响还会波及到其他村镇的修路事宜。 所以,必须得有个决断。 祁同伟权衡了一番,开口说道: “易书记,王县长,这事,我听闻了,闹出人命来,確实影响很差。” “虽然,李达康县长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方式方法错了,確实应该担责任。” “否则,事件继续发酵,会直接影响其他村镇修路的开展。” “我赞成王县长的提议,如实向市委匯报。” “稳妥起见,先暂停李达康县长的职务,先给村民一个交代。” “至於是否免去李达康县长的职位,由上面定夺吧。” 祁同伟这个表態,易学习和王大路都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按这个方式处理吧。 於是。 当晚紧急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议。 暂停了李达康的职务。 第二天,天没亮,易学习就赶往市委做匯报。 王大路这神色匆匆去应对县委门口闹事村民。 此时,县委大门外早已被情绪激动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金蛇村的村民们得知李达康被暂时停职的公示后,不仅没有丝毫平息怒火的跡象,反而愈发愤怒。 人群中,一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汉,气得满脸通红,双手颤抖著指著公示牌,大声嚷道: “我们又不识字,你们弄这些没用的纸糊弄谁呢!我们不要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也跟著附和: “就是!什么停职不停职的,跟我们有啥关係?”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玩这些弯弯绕绕的把戏,当我们真不懂啊?” “他今天被停职,明天换个地方,照样能耀武扬威,继续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没错!你们这些g官,都是一条裤子的,蛇鼠一窝!” 人群中不知谁又喊了一句: “叫李达康出来,一命抵一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村民们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跟著呼喊起来: “对!让他出来!” “杀人偿命!” “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更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抬著一口破旧的棺材,横在了县委大门前。 任凭王大路如何解释,他们就是不听! 眼瞅著,又要被打了,王大路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县委办公室。 另一边。 易学习到了市委,跟市委书记李聪做了匯报。 原本这种事情,李聪开个会就定了,甚至都不用开会,特事特办,他市委书记,可当即拍板决定的。 撤一个县处级的县长,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偏偏涉及的这人是李达康。 但凡他是王达康,陈达康,水达康,现在李聪已经拍板叫他拿掉了。 李聪,李聪,自然是真聪明。 他当即就表示,事情知道了,要上会討论,把事情掛起了。 他先打发易学习回去安抚群眾,顺便派副市长叶世杰去帮衬一下。 这样,追究起来,他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事也接了,人也派了,做得一点没问题。 至於为什么不当即擼了这个李达康! 原因很简单。 人人都知道,这李达康是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 打狗,还得看主人。 第244章 王大路:不是,我背锅?【2/3】 林城市市委书记李聪送走了易学习。 待易学习走后,李聪並没有按照常规流程组织会议商討对策。 而是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委的號码,要求与省委书记赵立春通话。 没过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李聪当即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反映给了赵立春。 赵立春听后,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已经知道了一般,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修路,带领乡亲们致富,这可是省里交办给金山县的重要任务。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打退堂鼓啊!” 李聪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听著,这一句,他基本就摸清了一点赵立春的意思了。 赵立春则继续说著,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部分的群眾不明真相,不知大义,不知深浅,一闹事,我们就不修路了?遇到一点挫折,我们就放弃了?那工作还怎么开展?” “什么工作是一帆风顺的?修路是为了金山县的长远发展,是为了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这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李聪连忙说道:“赵书记,我明白,我明白……” 赵立春再次打断,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 “有时候,好心办坏事了,也不能就此退缩。那些群眾不理解,使绊子,我们也不能放弃!” “修路必须坚持下去,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对金山县人民负责!” 李聪听著赵立春的话,心中明白,赵立春这是在全力撑李达康。 看似是在说修路,一句没替李达康说话,但是,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李达康,好心办坏事了,是犯了错,但是,不能动! 李聪,李聪,当然是真聪明咯,他赶忙说道: “赵书记,我明白了,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继续推进修路工作,同时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立春这才缓和了语气: “嗯,你要把工作做细做实,既要保证修路工程顺利进行,也要妥善处理好群眾关係。” “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匯报,及时沟通。” 这句向我匯报就是再提点李聪,你们市委在做决定之前,一定要问过我! 最后那句及时沟通,意思就是你別急著下定论,先拖住,我赵立春会在上面张罗一下,等我通知。 掛了电话,李聪长舒一口气。 摸清了狗主人赵立春的態度,他就知道怎么办了! 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派人下去,稳住局面。 他当即又叫来了林城市公安局局长秦泉。 “你,赶紧调集一支特警队伍,半个小时后,出发去金山县政府门口,维持稳定。” “记住,保持稳定。” 秦泉当即听懂了,立即就办。 隨后,他又叫来了財政局局长,张世柱。 跟他沟通和商量一下,搞点经费出来,到时候用於稳定村民情绪。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去,李聪的聪明和能力就体现出来了。 剩下的就赵立春来沟通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用做,多做多错! 等指令就可以了。 赵立春这边掛了电话,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李达康被打破头之后,已经来电“通气”了。 李达康这点事,自然是完全可以兜住的。 所以,赵立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毕竟李达康这人,当了这么多年秘书,又是自己派出去掛职锻炼的,已经是自己一派的了。 关乎他赵立春的脸面。 在不涉及根本利益的时候,自然不会自断门生。 但是金山县这个事情,不拿出个人来祭天,怕是又压不住。 那些村民都是光脚的。 而金山县如今的县委班子。 易学习是上面部委钦点的高材生,祁同伟是大王,李达康是自己门生,再往下,就是些边角料干部了,祭天了也没啥用。 算来算去,就剩个常务副县长,王大路了。 正好,这王大陆还是省长刘长胜的门生。 自断臂膀要不得,断他人的臂膀那是正正好。 赵立春喝了杯茶,就想明白了这点,剩下的,就是跟省长刘长胜磨一磨了。 因为这担责任的人,要么是犯事的李达康,要么是別人背锅。 而那背锅的人,肯定是要自己站出来才行。 而怎么让省长刘长胜同意自断臂膀呢? 方法也很简单,一个巴掌一个枣。 地位上,省委书记赵立春压了省长刘长胜半个头。 利益上,赵立春自然也是要给刘长胜一点甜头的。 这不,张国军被逮了,这省委统战部长的位置空了很久了。 这可又是香餑餑。 之前他赵立春的门生田澳博上来了,那这次多少也要给刘长胜分一杯羹。 当然,条件就是牺牲一下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王大路咯。 为此,赵立春亲自找到了刘长胜。 俩人看似閒聊,实则充满了较量与权衡。 经过友好的交流和磋商。 俩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隨后。 赵立春回到办公室当即就给等待的林城市市委书记李聪打去了电话。 意思就是这事,影响很恶劣,群眾反响很差。 责任肯定是要县委班子的人来担。 “这事影响很大,” “至於谁担责,你们市委定夺吧,你必须亲自主持。” 赵立春指示完便掛了电话。 什么也没有明说,什么也没有指示。 但是这李聪就是李聪,就这两句话,他还是听出了东西。 首先,这事肯定不能李达康背锅,这是之前赵立春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那是剩下的人里面,能担责的班子成员就没几个了。 不是说隨便拉个副县长充数就行的。 祁同伟是不能动的。 易学习是上面部委钦点的名牌大学高材生。 撤他就是打上面部委的脸,自然也不能动。 那么算来算去,就剩个王大路了? 李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可是省长刘长胜的人啊。 李聪不愧是李聪,脑瓜子绝对好使,他这么盘算著,就只能算到了王大路头上。 但是还是不敢乱动。 毕竟王大路上头也有人,还有个省长刘长胜呢。 於是他思索一番,致电了省长刘长胜。 刘长胜在知道他的来意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事啊,你们市委就可以定夺,按规章办事即可。” 这话,李聪又听懂了。 就是公事公办,不用考虑我刘长胜的意见。 不力挺,那就是办了王大路吧。 身在金山县的王大路,隨后也接到了省长刘长胜的电话。 刘长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给自己的门生“通口气”。 “大路啊,金山县的事情,老师在省里都听说了。” “这事,影响很恶劣。” “老师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交待……” 王大路一听这语气,心里一颤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第245章 祁同伟:这事,我帮了【3/3】 王大路掛了电话,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起不了身。 面色难堪。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人在县委坐,锅从天上来。 要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给李达康擦屁股,差点给棺材板打破头。 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 恩师刘长胜就打电话来,要他主动揽责? 帮李达康扛雷? 这件事情,他既不是主要责任人,又不是县委一把手。 结果,他背锅? 还要主动揽责,主动承担,去背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谁受得了啊!? 王大路呆坐在位置上,缓了起码十分钟。 还是没怎么缓过劲来。 而县委大院外,依旧是纷纷扰扰闹事的村民。 王大路起身看著窗外。 突然。 他觉得很讽刺。 他求学十几年,可谓寒窗苦读。 他一心想做个“好官”,做个能办实事的好官。 到这一刻,他突然笑了。 “好官?” 世人无非就是想找个好靠山。 他也不是没找,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省长刘长胜看中了他,觉得他头脑挺活络的,便要收他当门生。 他也没有犹豫,当即便拜刘长胜的门头,成了他的门生。 这,够威风了吧? 一省省长的门生。 可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易学习有上面部委的免死金牌,李达康有省委书记赵立春罩著。 到头来,尽心尽力的他成了替罪羊。 他依旧不过是棋子,甚至是弃子。 他来金山县这三年,做错了什么? 可以说,一件都没做错。 反而一直夹在李达康和易学习中间,不断得给两人擦屁股,补漏洞。 这两个人。 一个天真理想,做事只在乎內心的正义;一个霸道寡恩,做事只在乎政绩。 可想而知,俩人搭班子,那矛盾得多大。 他王大路就夹在俩人中间。 出了事,他兜著去调和,有了成绩,李达康写在政府报告里去邀功。 就这样,他也干了快三年了。 看著金山县一点点好起来,塔寨打掉了,路一点点修起来了,他倒也蛮欣慰的。 多少看到自己的汗水也算有回报了。 可惜,到头了。 而原因是要替別人承担责任。 只因为,这人是省委书记的门生,而自己只是省长的门生。 省长和省委书记看似只差半个头,实际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讽刺的是,他的常务副县长和李达康的县长,也是看似只差半个头。 实际也是十万八千里。 但是呢,他已经看到头了。 而谁能搭救他呢? 省长刘长胜已经跟他“通气”了,明里暗里都是告诉他,李达康不能走。 他李达康不能走,只能是他王大路走了。 这一刻,他真的无助且失意。 就在心灰意冷的时刻,他突然想到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如找身边的人帮忙。 而身边,就有一个人,或许能帮自己。 那就是,金山县的大王,祁同伟。 谁都不想一场空,王大路也是。 即使“老师”刘长胜已经放弃自己了,但是,他还是想自救。 王大路深吸一口气,迅速將內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眼神逐渐恢復坚毅。 十几年的书不能白读,辛辛苦苦走上了这条路,怎么能轻易放弃? 他不再耽搁,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向隔壁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同伟听到门响,抬头便见王大路神色匆匆。 他微微一怔,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王县长,怎么这么著急,快坐,先喝口水。” 说著,他给王大路倒了杯水。 王大路接过水杯,却没心思喝上一口。 他缓缓坐下,目光直直地看向祁同伟,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同伟,我心里憋得慌,这事儿不跟你说说,我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儿。” 祁同伟见状,也拉过椅子,在王大路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到底什么事儿,把你急成这样?” 王大路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李达康那事儿,你听说了吧?他逼死人,现在村民都闹到县委来了,这事儿动静太大,都惊动省委了。” “上面肯定要追究责任,这事儿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担著。” 说著,王大路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 “咱们县委班子的核心就易学习、李达康和我王大路三个人。” “现在这情况,揽责的人,只能是咱们仨中的一个……” 王大路欲言又止,充满了无奈。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看著王大路那无助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这易学习是上面委派的高材生,自然是动不得,而李达康有省委书记赵立春罩著,那算下来,这担责的不就是眼前的王大路了嘛? 他轻轻拍了拍王大路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说道: “王县长,先別著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但是这些宽慰的话,两个人都知道,是空话,是苍白的。 也就是面上这么说说的。 刚刚,王大路行色匆匆来找他,坐立不安的那个神情,祁同伟已经猜到了,定是遇到难处了。 大概率就是要给外面闹腾的这件事情擦屁股。 只是,祁同伟也没想到。 上面的处理方式竟然如此粗暴。 直接推个人出来,免职,泄民愤。 而祁同伟只是说了两句宽慰的空话,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这件事情,他祁同伟掺和进去,大概率能够改变。 但是要透支父亲的人际关係,消耗人情。 说白了,让家父祁连山出面。 祁连山给赵立春打个电话,跟他做点利益交换,或者用人情去透支一下。 赵立春自然会卖祁连山一个人情,再想办法找个替罪羊,甚至利益足够的话,直接牺牲掉李达康也正常。 但是这透支的人群和交情,將来是要还的。 为了一个王大路,要透支父辈好不容易搭建起的人际关係网和维繫的人情。 確实不值得。 眾所周知,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说得再现实一点,再直白一点。 就是,这王大路还不值得。 如果这人换成是替他挡刀,挡紫蛋的赵东来,祁同伟就会毫不犹豫。 可惜,面前的是王大路。 俩人交情有,但是,还没有深到要两肋插刀的程度。 毕竟,现实就是残酷的。 ——为官不能当好人。 王大路自然也听出了祁同伟话里的意思,一句苍白的宽慰,自然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他也知道,这事难办。 自然也就不再勉强了,他伸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没事,同伟。” “我再想想办法。” 说著,王大路落寞地起身了,转身离开。 这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寂寥。 祁同伟看著王大路,內心很是煎熬。 江辰说得没错,为官不能当好人。 但是! 为官,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不辩,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那还当什么官? 祁同伟改变了主意。 他起身喊住了落寞离开的王大路,甚至称呼都变了。 “大路。” “我说了,帮你想办法,就一定帮你想办法。” —————— 【感谢榜一兄弟送的大神认证,以及很多朋友的礼物和为爱发电,今日浅浅3更,表示敬意。礼物虽好,但大家量力而行,看得满意给个好评,点个催更,为爱发电就心满意足啦~】 第246章 帮王大路,只是在第一层 当天上午10点。 金山县政府大院门口。 依旧围满了金蛇村的村民,棺材依旧横在大门口。 陈桥带队对峙著。 双方剑拔弩张,但也克制在合理的范围內。 这些村民一看就是有组织的,而他们的诉求也很简单。 就是赔钱,以及答应他们不再逼他们出钱修路。 说白了,就是想得利。 还有就是交出李达康,一命抵一命。 县委之所以不答应,就是因为,一旦这么鬆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山县其他90多个自然村,都会来闹! 因为,没有村民愿意出钱,一块钱,他们也不愿意掏。 路,你政府修了就修了,但是,叫我掏钱修,就是不愿意。 今天,对金蛇村鬆口了,明天就会有银蛇村,蟒蛇村、莽村…… 甚至那些已经被迫掏钱修路的村民会来闹事,把钱要回去。 以后,这金山县根本就不用办事了。 而核心人物李达康,他已经求救省委书记赵立春了。 你免了他也不是,把他交出去,以暴制暴,更是不可能。 他自己不出来面对,你不能把他推出来,否则,要是真被乱棍打死,你就是帮凶害命了。 …… 祁同伟望著窗外的情景,面对乱局,他早已腹有良策。 他不主动做局去害人,但是,事出了,他就不会躲。 出了事,不管是不是自己头上,都要先观察,再权衡利弊,运筹帷幄,最后决定出不出手。 事其实是机遇,遇事一味躲的人,难成大器。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以为自己捡漏就行,殊不知,这並不是真聪明。 面对金蛇村这件事,在回来的路上,祁同伟就在思考和运作了。 如今的局面。 下策,是表態献祭李达康,中策是隨波逐流,事不关己,牺牲王大路。 不管如何,都会有个位置出来。 但是,这两个都不是上策。 看似是聪明,等別人摔跟头了,自己补上去,但还不够高明? 因为,人们只会认为你运气好,捡的漏。 因为祁同伟著眼的,不是眼前的一个常务副县长,或者是县长,而是更为长远的未来。 一个县长,对祁同伟来说,算什么? 但是,你表现得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就会有失风度和德行,而捡漏的机遇会被无限放大。 人都是自私的,总会挑別人的软肋去埋汰。 未来打巔峰赛的哪个不是六边形战士。 他可不想,將来有人反对,理由是当年,他的县长是捡漏捡来的。 而且,任用干部有一条很隱性基准条件: ——干部任用,德行为先。 所以,他既不踩李达康,又伸手搭救王大路。 人设就立起来了。 而他能答应王大路,原因是早有了对策,不需要踩任何人,就能走上去。 他要帮的不是王大路,更不是李达康,而是自己。 如果要选,常务副县长和县长放在面前,他自然是要县长。 而这县长,他不要踩著別人上去,而是要人心甘情愿送到眼前。 当然,祁同伟还是有热血的,做人做事,基本的是非公道,还是分的。 算计与谋略,都基於他的本心。 他本意没有要去做局害人,而是借势而为。 如果出於卑劣的私心,一时得失而已,也长久不了。 其实这事,祁同伟早就能解决了,之所以磨磨唧唧不出手,是在等李达康。 这事,因李达康而起,就应该由他那里完结。 这其实是机会。 但是,这李达康吃了一棍之后,给打蒙了,就成了惊弓之鸟,躲在办公室不出来了。 他越躲,祁同伟就越有利。 而易学习没有这样的智慧,去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係。 王大路已经白旗掛机,人在悬崖边了,自身难保。 那么,当王大路走投无路来求的时候,祁同伟只好笑纳这份功劳了。 …… 没一会! 县委大院来人了。 李达康的夫人,欧阳菁。 她闻讯从京州赶来了,径直先是找到了大学同学王大路。 再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之后,她和王大路一起又找到了李达康。 欧阳菁见到了头破的李达康。 “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 李达康看了一眼欧阳菁,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李达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言未发。 三个人就这么干坐著半天。 最后,还是王大路打破了沉默,说道: “实在不行,我来扛吧。” 李达康感激地看著王大路,然后又赶紧收起了这个眼神,愧疚道: “这怎么能允许呢!” “你跟这件事,无关的。” 王大路心里冷哼一声,我无关? 你有关? 那你倒是出去担责啊,去当著村民的面辞职啊,你去想办法解决啊。 “那总要人担责啊!总要人出面解决。”王大路直言道。 这话一出,李达康又不说话了。 三人又陷入了无声的尷尬。 而另一边。 祁同伟等到了市委副市长叶世杰。 叶世杰此前在调查秦长佩黄金一案时,有过交集,彼此也算相识,此时前来,肯定是为了金蛇村村民闹事这件事的。 祁同伟当即半道截住了他,热情將叶世杰请进办公室,还亲自为他泡上一杯上好的龙井。 待叶世杰在沙发上坐定,祁同伟也在一旁坐下,试探著开口道: “叶市长,您今天来,想必是为了金蛇村村民闹事那事儿吧?市里那边,对这事儿有態度了嘛?” 叶世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神色严肃地说道: “祁县长,我確实是为了金蛇村这件事来的。市里的意见很明確,这件事影响恶劣,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话说到这儿,叶世杰便停住了,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虽然上面已经有了定论,但不好明说。 毕竟,一会上会还要走个过场,让王大路自己主动揽责,这样既符合程序,又能给各方一个交代。 祁同伟微微点头,装作一副刚刚知晓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叶市长,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还能再想想办法?” “咱们李达康县长,他也是一心为了工作,想给村里办点实事,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出发点那绝对是好的。” “让他担责,我觉得实在有些不合適,您说呢?” 叶世杰听闻祁同伟那番为李达康开脱的话,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想著,祁同伟还不知道市里已经定下了处理基调? 叶世杰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祁同伟,缓缓说道: “祁县长,李县长確实兢兢业业,他在金山县这些年,为地方发展也出了不少力,是金山县的主心骨。”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撑李达康了,意思他主心骨,动不得。 祁同伟微微頷首,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说道: “叶市长,您说得在理。这事儿影响確实太恶劣了,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县市两级的形象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略作停顿,思索片刻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接著说道: “要不这样,叶市长,您给我点时间。” “我是分管治安这一块,现在村民这么闹著,我这脸上也掛不住啊。” “我先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把村民的情绪平息下来。” “要是能平息,咱们开会商討的时候,就著重研究怎么妥善解决后续问题;要是实在平息不了,那咱们再商议这事,谁来担责,您看如何?” 叶世杰紧紧盯著祁同伟,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思索。 他心里权衡著祁同伟的提议,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毕竟,现在村民闹事的情况確实棘手,如果能先把村民安抚住,后续处理起来也能更从容一些。 也算是卖祁同伟一个面子,处理不好再拉王大路出来也不迟。 叶世杰思索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祁县长,你这为国为民的心思,真是让人钦佩。”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延后到下午两点,准时开会。” 祁同伟一听,他赶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叶世杰的手。 祁同伟爭取来了时间,那自然要一击必中,直接切中要害! 这件事,首要责任在李达康。 他贪功冒进,武断强硬的方式,激起了民怨。 但是,要说这些村民就没责任? 那是不可能的。 昨晚,祁同伟就已经派许喜川带人,便装去金蛇村走访了解情况了。 许喜川也早就回来。 他们连夜在村里走访了留守的老头老太,带回来了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村主任黄元申和他表弟包志强,不老实。 第247章 祁同伟自己的阵营 很多时候,上面看问题,不会看到根源。 只会想著赶紧推出个人来,平息了事情就行。 解决这件事,而不是这个问题。 人惹出的事,就解决这个人,事惹出的事,就解决这个事。 这时常导致,很多人无辜就躺枪了。 因为,多数时候,推出来了的人,都是垫背和背锅的。 而垫背和背锅的,多数都是没有背景的。 歷史就像一个圈。 千年来,都是如此。 而问题呢,依旧存在。 祁同伟也知道,君子入仕,不可独善其身。 但是,帮一把王大路,可预见的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说到底,还是有利可图。 兄弟是兄弟,朋友归朋友。 帮兄弟,不计较得失,帮朋友,那还是要看看利益的。 这王大路明显是从上到下都被拋弃了,成了弃子。 但是,这人,不像易学习这样木訥,又不像李达康那样势利,能力上也是有的。 既然如此,略微出手,就能收为心腹了。 何乐而不为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辰曾经告诉他,到了一个新环境,要看清形势之后再选择阵营,如果没有合適的阵营,就自己创造一个。 祁同伟就要用这件事情,打碎一切,创造自己的阵营。 金蛇村这件事,就是契机。 他要一举敲掉李达康的锐气,易学习的底气。 而王大路,在祁同伟承诺帮他的时候,已经归附了。 祁同伟要在金山创造出自己的阵营。 此战过后,金山只有一个太阳! …… 许喜川带回的这个消息,祁同伟一直藏著,就是这个用意。 李达康被打懵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栽了。 事件的起因就是李达康摊派下去用於村里事务的资金,实际数额很少,真正的问题出在村主任黄元申和他的表弟包志强身上。 这两人自己也不愿出钱,故意含糊其辞,夸大了金额,这才引发了后续村民闹事等一系列麻烦。 这个真相,是祁同伟的底气。 是解决这场闹剧的抓手。 他很清楚,矛盾和快乐一样,不会凭空消失,但是能转移。 一切就绪。 祁同伟先是去找了县委书记易学习通个气。 他来到易学习的办公室,神色凝重却又带著几分自信地说道: “易书记,外面村民这事儿我有了些头绪,您看能不能交给我来试试?” “我想试试,尽力把局面稳住。” 易学习正为金蛇村村民闹事的事儿头疼不已,李达康又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著不敢露面,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力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听到祁同伟主动请缨,他如释重负,赶忙说道: “行啊,祁县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得到易学习的同意后,祁同伟的人设就立起来了。 他开始按照计划,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第一时间联繫了民政局局长陈雪涛,语气急切地说道: “陈局长,现在情况紧急,你赶紧拉一百件袄、被过来。” 因为,祁同伟知道,外面零下十度,寒风刺骨。 金蛇村的村民们可都在外面冻著呢。 陈雪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组织人员调配物资。 不一会儿,满载著袄、被的车辆就赶到了县委大院门口。 祁同伟带著工作人员,迅速將被、袄搬运下来,吆喝著发放给村民们。 “乡亲们,我是县委祁同伟。这大冷天的,可一定要注意保暖啊!这些袄、被,大家先拿著用,別冻坏了身子。” 村民们原本还带著满心的怨气和不满,看到祁同伟如此亲民的举动,听到他温暖的话语。 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本囂张的敌对气息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犹豫间,祁同伟身先表率,拿著一条被披在了挨冻的那个智力残缺的孩子身上。 “孩子,我来晚了。” “这是政府给你的一点点心意。” 这一下,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伸手要服、被。 村民们接过那厚实的服、鬆软的被,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没了。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此刻祁同伟带著物资前来,还如此亲切关怀,村民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紧绷的脸也渐渐鬆弛下来。 村主任黄元申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深知,要是任由事態这么发展下去,村民们被安抚住,自己之前煽动闹事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到时候他自己可就彻底栽了。 他赶忙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表弟包志强。 包志强心领神会,当即把刚穿上的服猛地脱下来,狠狠地甩在地上,扯著嗓子高喝道: “你们这些g官!別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了!” “让李达康这个缩头乌龟出来!一命换一命,他逼死了人,就得给个说法!” 然而,这一次,现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呼百应。 有几个原本受黄元申和包志强蛊惑、准备跟著脱服的村民,看到周围其他人都没动,犹豫了一下。 又默默地把服重新穿了回去。 祁同伟站在一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神色镇定,不慌不忙。 他径直走到包志强丟在地上的服前,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服,轻轻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和积雪。 隨后,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村民,声音洪亮而温和地说道: “衣服没有错,它本就是给大家御寒的。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收回。” “事情咱们也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进屋,喝杯热茶,吃个热饭,咱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把问题解决掉?” 此言一出,村民们顿时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犹豫。 村民都在偷偷观察著周围人的反应,似乎在等待別人先做出决定。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因为他们大老远从金蛇村出来,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了,各个都是飢肠轆轆。 又冷又饿。 见大伙动摇,祁同伟再次喊话道: “陈桥,让道,乡亲们不是敌人。速去一楼准备长桌,立马去餐馆订餐。” “半个小时內,我要乡亲们,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是!”陈桥当即就懂了,立马带队行动!不再拦著村民。 隨即,祁同伟直接是抱起了那个智力残缺的孩子。 “走,祁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有叔叔在,叔叔给你做主,你们谁也吃不了亏。” 这话是对这孩子说得吗? 当然不是,这孩子智力才5岁,根本就不懂,这话是对村民说得的。 攻人攻心。 这一下,村民们再也扛不住了,纷纷都去屋里取暖,喝杯热菜,等吃饭了。 黄元申和包志强根本拦不住。 他们还想叫囂,衝著祁同伟破口大骂: “g官!” “大家回来,不要被g官骗了……” 但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几乎没有村民响应。 这世道是现实的。 钱能解决90%的事,物质能破防90%的人心。 这就是世道。 祁同伟听著身后黄元申和包志强的谩骂,头也不回,跳樑小丑,不怕他叫,就怕他不叫。 他越急、越跳,就越好。 眾所周知,人,一旦急了,就容易出事。 愚人只知被人利用,匹夫只知逞口舌之勇。 祁同伟走过,只是对身边的程度瞟了一眼。 程度立马行动,带著赵志国等人猛地扑了上去,按倒了叫囂的俩人。 任凭俩人如何挣扎和反抗,程度带人死死按住了他们。 然后,直接銬走了。 而祁同伟面无表情,抱著孩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 第248章 不要轻易被「智者」裹挟 这世间,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有权来摆平。 古往今来。 权、钱造势,无人能挡。 无人挡得了它的诱惑,也无人挡得了他的攻势。 权、钱之下,没有完人,更没有圣人。 而有的,只有一个个追逐的身影。 你要么一步一步往上走,要么宛若螻蚁,俯首贴地…… 程度带人强行拷走了黄元申和包志强。 没有了上百个村民,就这两个人根本掀不起浪了。 这两人平日里仗著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疯狂挣扎起来。 黄元申扯著嗓子,满脸通红地叫囂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 包志强也不甘示弱,跟著大喊大叫:“你们这些黑警,你们这是陷害好人……!” 然而,程度根本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威严,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在我这儿,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隨后,程度押著两人,直接將他们关进了县局的拘留室。 黄元申和包志强被关进去后,还不消停,继续在拘留室里大声叫骂。 就在这时。 祁同伟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沉稳的声音。 “將两个人分开,你分別告诉他们,你只要一个罪犯。” “还有,我只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拿著黄元申的认罪书来县委大院。” 程度掛了电话,立马安排人手,將黄元申和包志强分开关押。 他先来到包志强的拘留室,按照祁同伟说得,一嚇唬。 包志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我交代!我交代……都是我表哥哄骗我的……” “他……他自己也不想掏钱修路,所以,他……故意让我去散步消息……说是政府逼著每家每户出1000的……” “不关我的事啊,我都是听我表哥的……” 半个小时后。 程度解开了包志强的镣銬,带著他直奔县委大院。 这时候,祁同伟还领著乡亲们一起吃盒饭呢。 吃饭的过程中,祁同伟还物色了一个机灵的人,叫侯志国。 他上过学,当过兵,识字有文化。 吃完饭。 祁同伟让他招呼村民们在大厅里休息,同时,给村民们分发水果。 侯志国都能安排地不错。 民怒一下子就平息得差不多了。 祁同伟看准时机,將他叫到了办公室,告诉侯志国。 “黄元申违法犯罪,教唆村民,已经被免职了。” “金蛇村,缺个领头的人。” “你上过学,当过兵,有文化,你觉得谁合適呢?” …… 十分钟后。 侯志国便脚步匆匆,目光坚定地从祁同伟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神色激愤,双眼圆睁,径直来到大厅中央。 他一把抱起了王婶的遗孤,声音高亢且充满悲愤地高呼道: “乡亲们吶!咱们都被黄元申这个大骗子给耍了!” “政府从来没有叫咱们每家每户出那么多钱修路,全是他黄元申在背后捣鬼!” “是他,故意指使他表弟包志强到处乱传消息,煽动咱们来闹事!咱们都被他当枪使了!王婶的死,也是他害的!” 村民们一下子都懵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震惊、疑惑与不知所措。 原本还带著些许怨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惶恐。 就在这时,程度押解著包志强来到了大厅。 包志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走到乡亲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双手撑地,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认罪道:“乡亲们……是我错了……都是我表哥黄元申让我这么干的……我不敢不听他的……他说政府逼著每家每户出1000块修路……是我鬼迷心窍,害了大家,也害了王婶……乡亲们,你们饶了我吧……” 得知真相之后的乡亲们,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群情激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打死这个骗子”。 紧接著,人群便如潮水般涌向包志强。 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听著外面传来混乱的躁动声,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事情的发展。 过了一会儿。 程度拿著包志强的口供和黄元申的认罪书,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轻声说道: “祁县长,这是包志强的口供和黄元申的认罪书,请您过目。”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摆了摆手,声音沉稳而果断: “拿下去,贴公告栏。乡亲们更需要看看,让他们知道真相……” “是!”程度立马下去办。 当程度在公告栏贴好黄元申的认罪书,侯志国作为有文化的人,大声读给乡亲们听…… 他耐心地给乡亲们解释。 “乡亲们,我们这次是大错特错了,错怪政府了……” “祁县长说了,既往不咎。” “而且,衣被,我们都可以带回去。” “祁县长还说了,他会亲自接管我们丹亭镇金蛇村,亲自监督修路,会带著我们致富……” “乡亲们吶,祁县长是好人……” 正午时分。 凛冽寒冬里那轮金黄的艷阳。 它奋力拨开层层厚重的云雾,將明亮的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金山县县委大院。 侯志国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带著温和且坚定的笑容,耐心地劝说著大家。 金蛇村的村民在侯志国的劝说下,纷纷登上了祁同伟准备好的返乡大巴。 隨后。 侯志国带著几个年轻的乡亲,扛著王婶的棺材去县殯仪馆火化。 祁同伟让民政局局长带著王婶的遗孤,去福利院登记,让孤儿院领养了。 这些村民来得时候,一片阴霾,走得时候,艷阳高照。 他们真的见到太阳了嘛? 见到了。 他们真的见到太阳了嘛? 未必。 愚昧深深地耕耘在他们的心田。 下次,他们还是会被聪明的人裹挟,成为棍棒。 破除愚昧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多读书,多独立思考,多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可惜,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的命运被草草的掌握在“聪明人”的手里。 这,就是世道。 而我们,都处在这样的世道。 你怎么选? 要成为谁? 第249章 李达康调任光明区 下午两点。 县委大院里还是一片狼藉。 县公安局局长陈桥,带著几个干警和环卫一起收拾著。 他不光是亲自下场指挥,还亲自动手,与警员和环卫打成一片…… 县委会议室里。 副市长叶世杰和县委书记易学习一起,还是如期召开了会议。 其实金蛇村的闹事事件已经被祁同伟平息了。 不需要找背锅侠了。 涉事的李达康,也只是给了警告处分。 王大路自然是没事了,有惊无险,但是他通过这件事,对上面失望了。 而真正获益就是祁同伟。 在座的县委班子都是亲眼目睹,祁同伟两个小时前的操作的。 可谓雷厉风行。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一个字! 服! 他们服的不光是祁同伟把事办了,而是祁同伟大公无私,仁德拉满,不光没有落井下石,更是拉了俩人一把。 这在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全力斗爭里,是罕见的。 可实际呢,祁同伟这一手,笑里藏刀,明拉实踩! 他收了被所有人拋弃的王大路当马仔,而李达康也失去了在金山县的执政基础了。 试想,谁还会给一个出了事躲起来的缩头乌龟好脸色? 哪怕你是县长又如何,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 他的民心和政心都没了,他只有一个选择,找赵立春,想办法调走。 这就是祁同伟的上策,阳谋的厉害之处。 这会场,自然就变成了吹捧大会! 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除了李达康。 因为他没脸。 金蛇村的事,是他捅出的篓子,但是出了事之后,他被打破了头,出了丑。 然后,眼见著事情收拾不了了,便躲在办公室不出来,打电话找赵立春搭救。险些坑了王大路。 这李达康的形象和祁同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摊上事的人,解决不了就算了,又做了缩头乌龟,还要別人擦屁股,坑队员,这谁还会待见他? 这李达康能干的形象是彻底没了,不光是形象没了,口碑更是一落千丈。 其实。 哪怕李达康当天站出来,引咎辞职,他依旧能靠著赵立春,將来想办法东山再起。 耽搁几年而已,他的路还长著呢! 但是,形象、德行一旦有亏,就会被人詬病和看不起一辈子。 所以,他能笑得出来嘛? 別说笑了,他连继续待在金山县的脸面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大家都在笑盈盈,这笑里面一半是是夸祁同伟的,一半都是在心里笑话李达康的。 最后,会议在一片祥和中结束。 副市长叶世杰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毕竟金山县的事情解决了。 甚至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没有一个人背锅。 但是,叶世杰散会后,没有立马回市里復命,而是悄咪咪找到了祁同伟。 毕竟是这祁同伟是真的太能干了。 哪怕这样的人没有老爹祁连山这层背景,那也是妥妥的大才啊! 人中龙凤都不为过。 別看他现在是个县处级的副县长,这样的人,进部那是早晚的事。 他叶世杰自己要巴结巴结,混个脸熟。 “叶市长,快请进。”祁同伟微微侧身,开门將叶世杰请了进来。 叶世杰笑著躋身而入,一边走一边说道: “祁县长,没打扰你工作吧?不会太唐突吧?” 他眼神中带著一丝试探,又带著几分想要拉近关係的热切。 完全就是明知故问,假客气。 祁同伟赶忙摆摆手,笑著回应: “怎么会呢,叶市长您能来我这儿坐坐,是我的荣幸。” 说著,他走到办公桌旁,熟练地泡了杯茶给叶世杰。 而从叶世杰的神情,祁同伟也看出来了,他没事,就是来寒暄的。 叶世杰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开始没话找话: “祁县长,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来感谢你的。” “还记得去年,你带队来市局那事儿不?” “就是找秦长佩黄金那案子。” 祁同伟点了点头,笑著说: “当然记得,那案子可真是费了不少周折。不过好在最后顺利解决了,也多亏了叶市长您和秦局长的协助啊。” 叶世杰一听,来了精神,赶忙说道: “祁县长你太谦虚了,要不是你指挥得当,那案子哪能那么快就破。”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上报的时候,还把我和秦泉的名字都加上了,给我们也算了一份功劳,我受秦局长委託,来谢谢你。” 祁同伟客气地摆摆手,说道: “叶市长太客气了,那案子您和秦局长都出了大力,自然有功劳。我这也是实事求是,不能埋没了大家的付出嘛。” …… 叶世杰脸上掛著笑意,又与祁同伟閒扯了几句家长里短、工作琐事,实在是没话说了。 恰在这时,他瞧见门外王大路正一脸焦急又带著几分期待地张望著,似乎有急事要找祁同伟。 叶世杰心中明了,便缓缓站起身来,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祁县长,今天就不打扰了。” “市委那边还等著我回去匯报呢。”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著祁同伟,接著说道。 “祁县长,往后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出力配合的地方,你可千万別跟我客气,儘管开口。” 祁同伟赶忙站起身,连连摆手,脸上带著谦逊的笑容,说道: “叶市长,您可太抬举我了,哪谈得上什么配合啊。顶多就是又遇到些棘手的麻烦事儿,免不了要叨扰您,给您添麻烦了。” 叶世杰一听,爽朗地笑起来,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事儿。” “那祁县长,我就先告辞了,你忙……” 叶世杰前脚刚走,王大路后脚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满是感激之色,眼神中透著真诚与敬意,一看就是来专门谢祁同伟的。 祁同伟见状,也给他泡了一杯茶。 祁同伟將茶杯轻轻推到王大路面前,笑著摆摆手,说道: “王县长,你我同为金山县的发展出力,都是为了金山县的老百姓,不必这么客气。” 王大路心中满是感动,赶忙站起身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祁同伟递来的水杯,嘴唇动了动,还想开口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祁同伟却直接再次摆摆手。 “唉,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 此后连著三个月。 金山县这边,大家都是按部就班。 祁同伟依旧是隔三岔五深入远山镇督导工作,抽空,他也真的去丹亭镇。 三个月里,去了金蛇村不下五次。 督导和动员村民们修路。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那就出力。 哪怕就是给修路的工人送口水,送碗饭,祁同伟都算是这户人家出力了。 毕竟,金蛇村,穷得人家是真的穷,或者说,真的没几户有钱的。 有时候,別小看这一块,两块的,真的能压死一个人。 在祁同伟的亲临號召下,大伙也就团结起来了。 这金蛇村的石子路也慢慢修过去了。 金山县这边。 李达康自那事件之后,像打了霜的茄子,再也不露头了。 他也没脸露头了。 他整日也就在办公室消磨时间,他也不下乡镇指导工作了。 就这么耗著。 一来是他实在没脸出去指导了,二来是他已经找好了路子。 他要调走了。 当然,出了这档子事,调到吕州市委去,一步登天,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他的“恩师”赵立春还是给他想了条门路。 平调回京州。 担任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这经济技术开发区现在是省重点项目,干好了,政绩不小。 绝对比窝在金山县强。 只是,有趣的是,李达康还是去做副手,这次搭班的是: 主任孙连城。 第250章 王大路:你才是县长 时光匆匆,一个月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六月初。 李达康毫无意外的被突然调走了。 虽说此前並非毫无跡象,但这消息来得依旧如同一记闷雷,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李达康在金山县任职期间,雷厉风行,走得时候又是悄无声息。 他这一走,县长的位置瞬间空了出来。 一县之地,怎能没有一位能独当一面、为百姓遮风挡雨的“青天大老爷”呢? 李达康调走后的第三天。 市委书记李聪亲自率领一眾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金山县。 此行的意图,明眼人一看便知——选县长。 要说选金山县的县长,其实按常理来说,並非难事。 毕竟有现成的常务副县长王大路。 王大路在金山县任职多年,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为人处世也深得人心。 按照官场惯例,县长一职空缺,常务副县长顺理成章地补上,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然而,这王大路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 先是易学习找他谈话,苦口婆心地劝他挑起这副重担,可王大路却只是摇头,態度坚决地拒绝了。 隨后,他更是亲自跑到市委,当著李聪书记等一眾市委领导的面,再次推脱。 无论领导们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就是死活不肯当这个县长。 其实,王大路心里有著自己的小算盘,道理也很简单。 这金山县有个能干的祁同伟啊! 祁同伟年轻有为,不仅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而且关係硬。 而这不是王大路装的,他是真心不要这个县长。 说白了,就是他王大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不配啊。 放其他任何地方,他王大路都配,偏偏这金山县的县长,他不配! 因为,金山县只有一个太阳! 所以,他坚决推辞,不愿接下这县长一职。 话还是那句话。 就祁同伟在金山县的表现和功绩,给个县委书记都是屈才了。 可以说,金山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祁同伟的身影。 他要干的事情,那是干一件,成一件。 就拿金蛇村事件来说。 整个金山县委上上下下,没有丝毫办法,平日里强硬的李达康都躲著不出来。 祁同伟,了两个小时,搞定了。 就这能力! 当个小小的县长,绰绰有余。 正因如此,王大路是铁了心不愿接下县长这一职位,態度坚决。 为此,他甚至跑到市委书记李聪面前,撂下了掷地有声的狠话: “李书记,我寧愿回家卖红薯,也绝不做这县长。”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不配!” 李聪,李聪,已经多次证明他聪明了。 他自然心知肚明王大路为何如此抗拒。 正是因为祁同伟。 祁同伟在金山县这一年来的表现,那是有目共睹。 然而,李聪不敢直接点头,也有自己的难处。 祁同伟的升迁速度实在太快了。 按照组织原则,干部要在副县长位置上干满两年,才能提拔为县长。 这已经是最快的,正常,都要在常务副县长这个位置上过渡一下。 但是呢,祁同伟担任副县长还不满一年呢。 直接將他提拔为县长,在程序上確实有些不合適。 不符合原则。 这其中的分寸和尺度,著实让李聪犯了难。 今天呢。 他特得带著市委组织部的干部会同金山县组织部长蒋干一起,研究研究,商量商量。 而祁同伟本人不在县委大院,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去远山镇了。 对於这个县长的位置,他本人倒是没有很上心。 还是那句话,越富有,越豁达。 他根本不缺升迁的机会和机遇。 一个县长,在祁同伟的人生路上,九牛一毛。 但是呢,即使在远山镇,他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市委书记带著组织部干部来县委开会了。 祁同伟得知这个消息,也敏锐地猜到了,估计就是和这个县长的任命有关。 他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立马回县委去。 他回去不是为了爭这个县长的,而是去说服市委书记李聪,不要动脑筋搞特殊提拔他当这个县长的。 原因,祁同伟有自己的考量。 那就是不能因小失大。 一个县长,市委完全是可以拍板决定的。 也就是祁同伟要上位县长,李聪想想办法搞特殊,写材料,弄个什么特殊人才,搞个什么破格提拔。 甚至改一下祁同伟任职档案…… 事在人为嘛,准能行。 但是,祁同伟的志向可不光光是盯著个县长。 那么越往上,大家竞爭越激烈,优秀的人也就越多。 而祁同伟起步的时候,搞了很多特殊对待,看似坐火箭一样,实则是基础没打扎实。 將来,必定会被人翻出来说道。 因为有一条是干部任用里写明的。 即使是破格提拔:干部必须在现职任用期满一年。 这是最低的红线了。 祁同伟这个副县长还没坐满一年呢。 当然,这个李聪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到办法动手脚。 但是,將来,真到了巔峰赛。 这个破格提拔,不光不是你的闪光点,反而是污点。 所以,现在这李聪带著一票人,不是在给祁同伟谋福利,反而可能是在害他。 將来,保不齐,就会被对手拿来攻击。 说实在的,祁同伟根本不差这一年,两年,他已经比同龄人快了。 所以,他还是希望走扎实。 祁同伟掛上这个县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至於早这个十天半月的真的没必要。 於是,他火急火燎,赶回了县委,私底下见了李聪。 祁同伟当面陈述了利害关係,意思就是叫停了他们的“密谋”。 李聪是聪明人,当即就懂了。 这县长对別人,可能是无法攀上的大山,但是对祁同伟,那就是探囊取物。 他根本不著急。 於是,李聪回到会议室,当即就叫停了这次会议主题。 转头就是叫来了王大路。 “王大路同志,根据市委和县委的商议,决定由你代金山县县长。” “现,对你进行任前谈话。” 王大路没听清,以为还是让他当县长,他一脸问號。 “不是,李书记,易书记,不是……我不……” 李聪见王大路又要推辞,赶紧出手制止道: “王大路同志,这是市委和县委的一致决议。” “你有什么问题和疑问,可以会后提。” “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噢,我再强调一下,是让你代金山县县长。” 这下王大路听清楚,他连连点头。 “我没有任何意见,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 就这样。 王大路代起了县长。 给谁代的,不言而喻。 祁同伟自然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並不著急。 因为,眾所周知,人一旦急了,容易出事。 第251章 孙连城:出来混,谁没个背景? 另一边。 京州市。 李达康也到任了经济技术开发区,担任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 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坐落在光明区,但是是省属的,省重点项目,因此,李达康虽然是平调,但是,实际也算是进步了。 毕竟在金山县,能干出啥? 上任两天后,他亲自去拜访和感谢赵立春书记。 作为赵立春的秘书出身的李达康,对赵立春是感恩戴德的。 金山县的事情出了之后,赵立春不但没有拋弃他,依旧给他想办法。 虽然没有按计划调到吕州步步高升,但是赵立春还是儘可能將他运作出了大山。 调出了伤心地金山县,上任了光明区的经济技术开发区。 李达康自然要好好谢谢这个恩师,抱紧大腿。 他找机会,带了点茶叶来拜访赵立春书记。 一开始赵立春在开会,李达康见到了老同事,赵立春的秘书,刘新建。 俩人前后脚,都是赵立春的秘书,有些往来。 如今这刘新建也是顺风顺水,从部队转业之后,跟著赵立春成长得相当快。 等待的时间,李达康和刘新建聊了一会。 等到赵立春结束了会议,赵立春回到了办公室休息。 李达康特意又在外面等了一会,让老领导休息一会,喝口茶。 十分钟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达康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与恭敬,快步走到赵立春办公桌前,微微欠身,双手將装著茶叶的纸袋轻轻放在桌上,说道: “赵书记,这是新茶,我特意给您寻来的,您尝尝。” 这茶叶,李达康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深知赵立春平日里就好红茶这一口,为了这份礼物,他四处打听,託了好几层关係,才找到在福建有门路的朋友,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从当地茶农手中收到这么一小批。 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在茶叶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既没说收下,也没说不收,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达康啊,已经到任开发区了吧?” 李达康赶忙点头,腰板挺得笔直,恭敬地回答: “是的,赵书记。前天我就去报到了,昨天正式上岗开始工作了。就是……”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微微皱了皱眉头。 “孙主任出差调研去了,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他,心里还怪遗憾的。” 李达康的性格强硬,再加上这会是回了本土京州,有赵立春书记在省委坐镇,他自然是不愿屈居人下。 但是,他也不是无脑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先摸摸底。 因为这孙连城是这几年突然冒出来的。 没听过这號人物! 所以,今天来的目的,一方面是拜访一下恩师赵立春书记,另一方面,他是来谈谈这个孙连城的。 赵立春微微頷首,並没有接李达康的话茬,而是目光中带著几分关切与期许,缓缓说道: “那就好,新环境,好好干。开发区的工作可不简单,责任重大,机遇也多。” “你刚到任,要儘快熟悉情况,多和同事们沟通交流,把工作理顺。” 李达康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心,说道: “赵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嘱託,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会努力做出成绩,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有这份决心就好。这开发区是省级重点项目,好好干,未来大有可为。” 李达康听了,心中一阵激动,再次欠身说道: “谢谢赵书记的信任和鼓励,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栽培。” 赵立春这番开导和提点之后,李达康又浑身充满了干劲,又觉得自己行了。 確实,之前在金山丟了面子,吃了处分,但是,李达康想在这开发区找回来,但是想要找回来,自然要以他为主咯,不能给他人做嫁衣啊。 想当年,他在金山县,虽然是县长,但是,一直是压著易学习这个书记的,政策、政令,哪怕是小到平常开会,李达康都是要主导的。 到了这开发区了,李达康自然也想当实际意义上的一把手! 副主任、主任,那不都是主任嘛! 然而,有件事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那就是孙连城主任的底,他还没摸清。 当年在金山县,李达康之所以敢懟易学习,那就是因为易学习在汉东没有靠山。 但是,现在这个孙连城,他没听说过,摸不清底细。 他几次想找机会从赵立春嘴里套出点关於孙连城的信息,可赵立春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李达康心里明白,赵立春这是有意为之,可他实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与焦虑,毕竟以后要和孙连城共事,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工作起来心里也没底。 李达康犹豫了片刻后,终於鼓起勇气说道: “就是,赵书记,今天来,还有一事,我想跟您打听打听。” “这孙连城主任,我之前从来没听过他的大名啊。” “您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和他一起共事了,心里实在没底,所以想跟您了解了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样以后工作起来,我也能更好地配合他。” 赵立春瞥了一眼李达康,看穿他內心的小算盘。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说道: “达康啊,很多事情,不要瞎打听。”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赔著笑脸说道:“赵书记,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赵立春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总之你记住,这孙连城五年破格提拔了两次。” 李达康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很快就明白了赵立春话里的深意,这孙连城能在短短五年內两次破格提拔,背后肯定有著不一般的背景。 他连忙点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知道了,赵书记。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一定全力配合孙主任的工作,绝对不会给您添乱。” 走出办公室后,李达康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下,这孙连城的底细算是摸清了,只是让他有些失望。 赵立春都忌惮,没有明说,那就是真有大背景了。 他也只能屈居人下了。 要说这李达康,確实是能屈能伸的典范。 上午,他去赵立春那里摸了摸孙连城的底细,下午,这孙连城调研回来了。 李达康是亲自带著干部在楼下迎接。 见到孙连城的车开进来,李达康小跑两步,亲自给孙连城开车门! “哎呦,孙主任,辛苦啊,为了开发区舟车劳顿调研。” “我是新来的副主任,李达康。” 第252章 彼此都在被迫营业 孙连城风尘僕僕、歷经数日奔波从沪市调研归来。 確实是让他疲惫不堪。 但是这李达康亲自为他开门。 孙连城一下也是摸不著头脑,有点接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前两天在沪市的时候,就有人跟他说起了,开发区调来了一位干將,正是李达康。 对於李达康,孙连城虽算不上熟识,但他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毕竟,李达康曾是大名鼎鼎的赵立春的秘书。 在汉东省g场,你可以对某个厅长不太了解,但要是不知道李达康,那可就太没z治觉悟了。 所以,按照常理,像李达康这样有著深厚背景的人物,理应是他孙连城为对方开门才是。 如今这局面,著实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孙连城也不管了,人是一下子就醒了,赶忙从车里钻出来。 一脸受宠若惊的笑容,双手紧紧握住李达康的手,说道: “哎呦,李主任,你这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这开发区里,咱俩本应不分伯仲,你这亲自给我开门,可真是折煞我啦。” 李达康紧紧握著孙连城的手,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诚恳: “孙主任,你可別这么说。在开发区,你就是主心骨,是定海神针啊!” “这开发区的发展,离不开你的经验和智慧。” “你放心,接下去的工作,我全力配合你。你有什么安排,儘管吩咐,我绝不推脱。” 孙连城听了李达康的话,心里一下子慌了神。 在来之前,他就听闻李达康在g场作风强硬、行事霸道。 李达康在金山县多年,当时就有句话传出来: 他李达康到哪里,就是哪里的一把手。 可如今,眼前这个李达康却如此谦逊有礼,与传闻中的形象大相逕庭,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孙连城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李主任,你太客气了。你可是有著丰富经验和卓越能力的人,以后咱们还得多相互学习,共同把开发区的工作做好。” 李达康谦虚地连连摆手,笑著说: “孙主任,是你太別谦虚了。” “我两天前就来了,带著干部去开发区转了转。” “唉呦,那是真当大开眼界啊!这开发区建设得那叫一个好啊。” “道路宽敞笔直,厂房鳞次櫛比,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连那绿化带修剪得都是整整齐齐,处处都彰显著现代化的气息,我相信,这绝对是我们汉东省的標杆啊!” “我得像你好好学啊。” 孙连城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李达康这番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深意。 但此刻,他也只能先应承下来,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 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发区大门口。 李达康与孙连城双手紧紧相握,寒暄个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李达康心里其实打著小算盘,他虽初来乍到,却也深知官场的水深莫测。 眼前这孙连城,他摸不清对方的背景,但是赵立春都这么提点了,肯定不会错。 那他自然是放低了姿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言语间儘是对孙连城的夸讚与敬意。 而孙连城,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他望著眼前这个传闻中作风强硬的李达康,心中满是疑惑,完全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实在是没想到,他的背景竟然这么硬,硬到赵立春都欲言又止,让李达康別瞎打听…… 他虽然也记得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匆匆见了一位来自京城的將军。 那时候,是李爱国陪同过来的,而那时的孙连城还只是光明区建设局的副科长,主要负责开发区的基建工作。 而且,那次就是一个普通的交流活动中,甚至是偶然,孙连城和他们得以坐下来面对面交谈。 期间,孙连城向將军讲述著开发区的规划和建设情况。 將军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表示讚许,还鼓励他要好好干,为地方建设贡献力量。 孙连城当时只觉得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科长,竟能得到將军如此的关注和勉励。 不久之后,孙连城的人生便迎来了转折,他被提拔为了科长。 他心里明白,自己能有这样的晋升,多多少少肯定是受到了那位將军的影响。 毕竟那天,將军在区长面前表扬了他几句,工作扎实。 这种话本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孙连城借著东风升职了,自然是感恩的。 只是这恩,他都没地方感。 他是更想不到,那位將军竟然一直在暗地里默默地帮助他,时不时给他铺铺路。 这五年,他破格提拔了两次。 明面上,一次是李爱国在市委上提出来的,最近的这次是省委书记宋雨涵和副省长阎恆强提的。 但是,背后其实都有祁连山和赵立春电话帮助通气的。 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 当然,孙连城自己也爭气,开发区的基建做得很扎实。 可以这么说,这个开发区就是孙连城一砖一瓦,一点点建起来的! 因此,破格提拔到了副主任。 后来,张国军事件,正好撞在了他眼皮子底下,那孙连城能不抓住嘛。 果断行动,用计拖住了张国军,立了大功。 这两次提拔,有孙连城自身努力,也有运气的成分,当然背后是祁连山跟赵立春的电话线。 只是,现在的孙连城还没有想到。 主要是,他也想不到,一个这么大的人物,真的就时常记得他,有机会是真帮他出面运作。 他到现在还以为,一直是李爱国在帮他,已经去谢过李爱国好几次了。 李爱国也知道,祁连山一向低调,也就没拆穿。 就这样,闹了个小乌龙,孙连城一直以为自己的靠山是市委的李爱国。 那他见省委书记的前秘书李达康这么热情,他是有点发虚的。 一时间,摸不著门路。 这俩人就这样,彼此隔著一层朦朧的纱窗,李达康看不清孙连城背后的高山,孙连城是不知道自己背后的高山这么高。 彼此摸不清门路,孙连城只能表面上保持著镇定,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与李达康继续寒暄著。 “李主任太夸张了,成绩离不开省委的指导,市委和区委的大力支持,不是我孙连城的功劳。” “不过啊,开发区现在是蒸蒸日上。” “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让开发区成为汉东省的一张亮丽名片。” 李达康一听,咱们一起干,那是当即表態: “好啊!孙主任,你放心,我指哪我打哪!绝不推脱。” 第253章 李达康,这大厅你来改造 一番过度热情又略带试探的寒暄过后,孙连城和李达康相互谦让著,一同回了办公室。 两人落座后,秘书赶忙上茶。 孙连城是个务实的人,他想著既然刚才都寒暄认识了,客套话多说也没意思,便直接聊起了工作。 这次他从沪市回来,见识到了不少先进管理理念和宝贵经验,正盘算著实践。 正好李达康在,便一起交流交流,实践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主任,我这次去沪市调研,可是收穫颇丰啊。” “我在沪市新区调研的时候,看到他们新区的行政服务中心那叫一个乾净整洁,气派得很吶!” “大厅宽敞明亮,设施齐全,办事流程一目了然。我就想著,咱们开发区的这个一楼大厅也可以好好改造改造。” “把企业相关的业务办事窗口都集中到一楼去,打造一个综合的服务中心。” “这样一来,无论是企业还是老百姓来办事,只要进了一楼大厅,就能把事儿都解决了,能大大减少他们的时间成本,提高办事效率。” 李达康一边听著,一边不住地点头,但是眼神中却是疑惑的,因为他没见过。 他的思维和见识,还停留在,企业办事、盖章一个个门敲过去,一个个字签过去,一个个章敲过去的年代。 自然是一下子没理解,什么叫综合的服务中心。 但是,等孙连城说完,他还是立刻竖起大拇指,说道: “好啊!孙主任,这確实是非常先进的理念啊!” “咱们得学啊,千万不能固步自封。” 孙连城见李达康如此赞成自己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阵欣喜。他趁热打铁,说道: “太好了,李主任,有你支持啊,我心里就有底了。” “既然你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那我想著,这一楼大厅的改造工作就由你来主持吧。” “你经验丰富,能力又强,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这个项目一定能顺利推进。” 李达康微微一怔,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 “孙主任,你这是抬举我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全力以赴。” “咱们就一起把这个综合服务中心打造好。” 孙连城一听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畅快。 他伸出手,和李达康紧紧地握在一起,声音里充满信任地说道: “好!李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之前我还一直犯嘀咕呢,这事是我们省里首例,我还担心这个理念太过超前,没人愿意支持,推进起来困难重重。” “没想到啊,李主任你如此高瞻远瞩,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好处,真是太好了。” “有你负责啊,咱们这事儿准能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孙连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確定了目標,就会立刻付诸行动。 这边刚得到李达康的支持,他便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规划科科长周乾龙的號码。 不一会儿,周乾龙就匆匆赶到了。 孙连城热情地招呼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主任,咱们开发区新来的主任。你肯定已经见过了。” “这位呢,是规划科的周乾龙科长,这次去沪市调研,他可是全程跟著我,一起亲眼见识到了沪市那先进的服务中心的高效和便捷。” 孙连城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现在啊,我和李主任商量好了,打算把咱们开发区的一楼大厅好好改造一番,也打造成一个综合服务中心。” “我打算把周科长你,调给李主任,由你协助李主任完成服务中心的改造工作。” “当然,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我呢,会儘快去省里申请批覆和经费,爭取让这个项目早日落地。” 李达康一听,心里其实有些犯难,他是没想到,这孙连城如此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再加上,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大厅改造项目,也没见识过这什么综合服务大厅,他完全没概念,更不知道从何下手。 但此时孙连城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实在没办法託辞,只能硬著头皮接下了这活。 出了孙连城的办公室,李达康带著周乾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李达康便示意周乾龙坐下,然后一脸郑重地说道: “周科长,这次大厅的改造项目,区里可是高度重视,我和孙主任都会亲自监督。” “刚才我听孙主任说,你和他都参观过了,有经验,所以,我想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你负责。” “当然,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周乾龙一丝丝为难,但是也不敢有问题,只能点点头,接下了。 活是接下了,但是他一个规划科的科长,哪指挥得动整个开发区啊。 要知道,这个一楼的改造不光光是基建,还涉及到各个部门。 窗口布局、设计,人员怎么安排,哪些科室坐哪里,业务线怎么衔接等等。 周乾龙忙活了三天。 没有其他科室响应,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关起门来,在自己的办公区域办公。 说白了,就是关起门来,好滑水。 你给统一安排到一楼去,坐前台一样? 谁都不愿意,没有科室配合。 所以协调了三天,连规划图纸都没画出来,大家都不要下去。 但是,孙连城那边这三天是扎根在省、市委两级了,审批、游说,申请拨款。 很快,他就带著审批单和五万块经费回来了。 结果,回来一看。 这一楼大厅依旧那个样,杂物都还堆在那里,別说动工的跡象,连清理都没有清理。 孙连城当即就来脾气了,但是他第一时间也不敢直接质问李达康,他先是叫来了周乾龙! 周乾龙满头大汗跑了下来,见到了坐在垃圾堆上的孙连城,他当即就知道不好了。 见孙连城坐得这么低,他是赶紧蹲下来,就差趴在地上了。 “孙主任,这事……我……” 孙连城指著满地杂物的一楼喝问道: “我走得时候,让你协助李主任办这事,你就给我办成这样?” 周乾龙委屈得要命,支支吾吾: “孙主任,不是我不想办,是……是我调动不了其他部门……” 孙连城一听,有点不对了,当即问道: “为什么要你去调动啊?你调动哪门子?” 周乾龙委屈巴巴,吐露了实情,因为,李达康没管,当了甩手掌柜,这三天,都是周乾龙上上下下在张罗,但是,没人听他的。 孙连城一听,当即火冒三丈! “你去把李达康!给我叫来!” 第254章 各有各的心思 周乾龙一听孙连城火了,转身就走,要去叫李达康来问罪! 他是巴不得抖出这个李达康! 要知道,孙连城破格提拔到了主任,这副主任的位置本来是他的。 因为,他是最早跟著孙连城搞基建和开发区的。 但是,这个副主任却掛起了,结果,李达康来了! 那这周乾龙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而李达康来了第一天,接了任务就当甩手掌柜,他就更加不爽了! 这改造的事情会遇到阻碍,那是肯定的。 而他也是故意拖著,不去跟李达康匯报的。 就是要让李达康难堪! 而他之所以敢叫板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前秘书李达康,是因为他也有背景! 他亲叔叔是汉东省副省长周辰宇,当年还差点上位政法委书记,所以,这周乾龙自然是不虚他李达康的! 他是拔腿就跑,要去叫李达康下来! 但是,孙连城先怂了! “回来!等等!” “我再想想。” 孙连城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靠山。 他想了想,这李达康是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又是刚来,还是忌惮几分的。 还不想撕破脸。 特別是为了这么点小事。 周乾龙被喝止了,停下了脚步,心里不爽! 怂什么怂啊!孙连城! “不是,主任,这事……” “咱们得就事论事啊,他李达康是省委书记秘书,那就可以当甩手掌柜?” “我可听说,他李达康在金山县可是捅了篓子,这县委书记差点给擼了背锅。” “要是放纵他,以后,指不定出啥篓子。” “到时,主任您……” 周乾龙明显是拱火了。 而且他对金山县的事情如此清楚,是因为他好兄弟就是金山县的副县长,武志豪。 李达康在金山县逼思了人,捅了篓子出了丑,然后调到了这开发区,挤占了他的副主任。 因此,这周乾龙是恨得牙痒痒! 有这机会,还不得落井下石,好好治治这个李达康? 但是,即使这么拱火了,孙连城还是犹豫,还是不想撕破脸。 毕竟在孙连城看来,这真的就是小事,但是这事呢,办起来又不容易。 当初交给李达康,就是想借著他的后台和霸道,推动一下这些老思想的干部。 事情其实都不用李达康干,就是想他协调和推动一下,拿副主任和前秘书的身份做做动员就可以。 结果,三天过去了,是一点动静没有。 但是,本质这是小事,没必要撕破脸,大家还得共事了。 这孙连城还是务实的,这节骨眼,还想著大家好好共事,同时他是真的小看了自己背后的能量。 周乾龙一看,这还犹豫个蛋啊?他只能下死手了,继续揭露: “孙主任,我想你还有所不知。” “这三天,这李达康人都没在办公室,他跑开发区去了。” “你猜他去干嘛,他挨家挨户走访企业,递名片,搞什么座谈会,混脸熟去了。” “他甚至还打著省委书记秘书的旗號,在那笼络人心。” “这些企业,可是我们一家一家跑出来,求过来的。” “这要是,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下去,这些企业以后可就只认他李达康,不认您孙连城……” 孙连城一听,终於忍不了了,当即衝著秘书喝道: “你去!” “把他叫来!” 这一下,周乾龙算是精准拱火了,李达康霸道、贪功的名声是一直在外的。 你李达康想来摘桃子?他孙连城脾气再好,也不答应。 没一会! 李达康就来了。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大的!一看这孙连城坐在杂物堆上,身边站著周乾龙。 他当即就知道了,肯定是这个大厅改造的事情! 这件事情,实话实说,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就是摆几张桌子,放几把椅子的事情。 他觉得,这算什么事? 或者说,这事,做了也不算政绩。 一个大厅,整理整理,摆几个凳子、桌子的,算哪门事啊。 因此他是根本没管,以为交给周乾龙就行了。 他一连三天,都去开发区走访企业了,一来是熟络熟络,拉拉关係,二来是熟悉熟悉开发区,准备大展拳脚,再招商引资一波。 这才是政绩。 当下,李达康下来看到这略显杂乱的大厅,心中已经知道,孙连城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他赶忙堆起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歉意,急切地开口说道: “哎呦,孙主任,你瞧这事儿闹的,耽搁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现在立马就协调人手,把大厅收拾得乾乾净净。” 话音刚落,李达康猛地一扭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的周乾龙,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周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我就明確交代过了,大厅改造必须立刻动起来,不能有丝毫拖延!怎么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周乾龙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李达康!李主任!您可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为了这事儿,我上上下下跑了个遍,挨门挨户地动员,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根本没人听我的啊!” 李达康当即就逮住机会质问道: “那你怎么不向我匯报?” 周乾龙冷哼一声: “我也想找您匯报情况,可您呢,每天人影都见不著,我想找您都找不到啊……” 李达康一听,这周乾龙话里话外竟是在怪自己,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眉头紧紧皱起,反驳道: “周科长,我把工作布置给你的时候,你满口答应,现在没有进展,你不但没有及时向我匯报,反而在这里推脱责任,这合適吗?” 周乾龙一听,是更火大了。 “李达康!你这三天一直往开发区的企业跑,我哪找得到你啊。” “你倒是一句话省力,布置下去了,就跟你没关係了?” “那这主任也太好当了吧。” “甩手掌柜啊?”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金山县捅了篓子,要別人给你背锅,怎么?今天要我给你背这锅?” 李达康一听,这是在揭老底啊!也是火冒三丈。 “周乾龙,你別含血喷人!” 周乾龙冷笑起来。 “含血喷人?” “李达康,你自己做得事,你自己都不敢认。” “別人让你三分,因为你是赵立春的秘书,打狗还看主人!” “但我周乾龙不怕你!” “你家主人赵立春的书记还是我爸手里接过去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把锅甩给我?” 李达康一听,沉思了片刻,想起来,这周乾龙確实是前省委书记的儿子,不过他却嗤之以鼻冷笑起来! “周乾龙,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爸都落马了。“ “你怎么还有脸,混在干部队伍里?” “你应该自己退档!” 这一下,周乾龙绷不住了,直接抡起拳头砸向了李达康! 孙连城从一开始就坐在边上,目睹了整个过程,但是却一言不发,眼看著闹大了,直接暗示秘书去报警。 市治安管理大队接到报警。 赵东来一听不是小事,立马亲自带队抵达了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 第255章 赵东来:成见是一座大山 赵东来抵达的时候,现场基本已经平息了。 只见李达康脸上掛了彩,周乾龙被人拉开在一边。 李达康一看,来人竟然是赵东来,他当即又有了几分底气,立马就叫屈。 “赵东来?赵局长?” “你看看这事?一个干部,当眾动粗,武力相向……” 赵东来上前去,给孙连城和李达康都敬了个礼,表明身份。 “孙主任、李主任,我是市治安管理大队的赵东来。” “我们接到报警,特来处理。” 李达康立马接过话茬子,指著周乾龙说道: “赵队,就是他,他动的手,但是,我身为干部,恪守底线,没有还手。” 赵东来看了看周乾龙,他依旧怒气冲冲,听了李达康这假惺惺的话,再次暴怒了。 赵东来为了不让事態失控,当即就去拦在了周乾龙面前: “周科长,请你控制情绪,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隨后,赵东来让人带著周乾龙找了个小会议室,稳定一下情绪。 就这样,暂时分开了俩人,冷处理。 只是,此时的赵东来很纳闷,这样的事情,都算是丑闻了,为什么要报警处理? 一般都是关起门来,协调一下,你这一报警,倒是搞得赵东来不好处理了。 你记笔录吧,那是有案底了,你不记吧,你都出警了。 两难之际,赵东来去找了主任孙连城。 而赵东来也不知道,这个警是孙连城授意报的。 因为,他想藉此挫挫俩人的锐气。 周乾龙平日一直仗著自己是前省委书记的儿子,叔叔现在是副省长,一直对各种事务指手画脚。 而李达康呢,更不用说了,一直是强硬派,而且这事他做得確实不对。 所以,眼看著俩人口角,孙连城都没出面劝,等俩人推搡起来了,孙连城立即叫秘书报警! 但是,有一点,孙连城也没想到,这李达康竟然这么能忍,挨了周乾龙两拳,竟然不还手。 这一下,就变成了周乾龙吃暗亏了。 孙连城见赵东来询问处理意见,自然是当起了好人。 “俩人都是我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工作上的一些口角和矛盾,麻烦赵队长亲自跑一趟了。” “我这边会严肃处理和批评。” 这话意思就是,我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赵东来一听,也正好,本身就是烫手山芋,他敬了个礼出了孙连城的办公室。 隨后去口头劝告和“教育”了一下周乾龙,便收队了。 这小闹剧,算是收场了。 孙连城暗中观虎斗,也算是达到了一些效果。 这边。 赵东来带队回警局。 路上。 副队长明迪开始阴阳怪气了。 “赵队,我们这齣趟警,人没带回去,笔录也没做,怎么的?” “大太阳的,白跑一趟啊。” 赵东来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 “说到底,都是干部,为工作一些口角和爭执而已,没必要揪著不放。” 明迪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赵队是不敢得罪人吧?” “这李达康是赵立春的秘书,这周乾龙是副省长周辰宇的侄子。” “也是,你哪敢得罪啊。” “这要是梁群峰老书记还在,你倒是不会怂他们,只可惜啊……” “唉~怂就怂唄。” 明迪句句诛心,直插赵东来的心,暗讽赵东来当了梁群峰的赘婿。 赵东来听了,咬紧了牙关,但是依旧忍了下来! 这些年,这种冷嘲热讽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人心都是这样的。 见不得人好,喜欢家长里短,拉踩是常態。 赵东来的过往,警局里很多人都清楚。 他之前在警队是刑侦队长,叫队长,其实就是个组长,不过是一个行动工作组,手底下就几个人。 根本算不上领导干部。 后来,因为娶了梁璐,靠上了梁群峰,赵东来才正式迈上了领导行列。 结果。 讽刺的是,没多久,梁群峰就倒了。 这就成了警局里,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后来,梁璐匆忙被扭送出国,赵东来没有机会跟她离婚,这一拖就搁置了。 大家又知道了,赵东来和前妻生了个孩子,三人不清不楚生活在一起,那就更是成为了警局的笑话。 梁群峰都倒了,还不能笑话你两句? 明迪见赵东来竟然都忍下来了,越发得意,继续冷嘲道: “哎呦,不过我说啊,你看看这周乾龙混成什么样了?混来混去还是个科长。” “老爹落马之后,连一个秘书出身的李达康,都敢咬他。” “他叔叔周辰宇前两年还想上位政法委书记?做梦呢!” “哦,对了,说到这政法委书记。” “赵队长,梁群峰老书记是你的岳丈吧?” “他老现在还好吧?” “听说,都瘫痪了?” 这明迪明著说周乾龙,暗语全在讥讽赵东来这个失势的赘婿! 但是,赵东来依旧咬牙不做声,摇下了车窗,望著窗外。 为生活,他可以忍。 但是,这明迪见赵东来不反抗,那是越说越过分,直接提到了赵东来和前妻,以及跟前妻生的孩子,甚至顛倒黑白噁心赵东来! “唉,我怎么听说,梁璐跑了,你找了情人啊,长得很漂亮,还生了个孩子?” “这孩子上户口了嘛?” “跟你姓还是他妈姓啊,还是没户口的……” 赵东来终於爆发了,再也忍不了了,大喝一声:停车! 司机一个急剎。 赵东来一把抓起了明迪的领子,直接將他拎到了车外,丟在了绿化带里。 明迪慌乱喝道: “我爸省厅明公哲,你敢打我?!” 赵东来没有丝毫犹豫,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你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我老婆孩子,他们没有错!” “你再敢出言不逊,我跟你,一命换一命!” 明迪的小身板,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此事,传到了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明公哲听说了他儿子在出警的时候,被同事赵东来打进了医院。 明公哲当即暴怒,破口大骂! 恰巧副省长阎恆强在省公安厅指导工作,路过听到了明公哲的咒骂。 进去了解情况。 明公哲不了解情况,索性直接向阎恆强告状了。 阎恆强这才知道赵东来惹了事。 “这事,我来处理!” 明公哲诧异地看著阎恆强。 阎恆强再次强调: “我说,这事,我来处理。” 明公哲这才点点头。 隨后,阎恆强和祁同伟通了电话,祁同伟知道之后,第一时间撑赵东来,让阎恆强帮忙周旋一下。 晚间。 阎恆强亲自找到了赵东来。 赵东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阎恆强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说道: “这事,影响很恶劣,本来你是要被降职,甚至革职的。” “不过,我已经找过明公哲了,也找了你们局里。” “他们父子都说是误会,孩子的伤是自己摔的,所以就这么算了。” “但是,你撑得下去嘛?成见是一座大山。” 赵东来咬著牙关,牙齦都咬出血了。 “阎省长,谢谢你。” 阎恆强嘆了口气: “不用谢我,是祁同伟让我帮你一把的。”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人情不可能一直用。” “他把你当兄弟,可以无条件帮你,但是,我们能靠別人帮一辈子嘛?” 第256章 別小看黄毛 转眼间,就到了6月下旬。 祁同伟向县委书记易学习请了个小长假,他要赶回京,参加妹妹的高考誓师动员大会。 这个野妹妹要高考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牵动著三家人的心。 不! 是四家! “大嫂”温婉,早两个星期前就请假了,回京单独一对一辅导了。 其实,对於刘晓玲这样的家庭,找个大学上,那是隨隨便便。 打个电话就能办妥的事情。 哪个大学会拒绝? 但是,还是那句话,走得越扎实,走得越稳,才能走得越远。 自己能考上,为什么要动用私权呢? 世道是轮迴的,今日动用的私权,总有一天会被反噬。 祁同伟也匆匆赶回了京城,给这个野妹妹上上发条。 因为,这个野妹妹,叛逆的很,只听他和温婉的话。 他带著陈诚抵达了车站,家都没回,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图书馆。 温婉正带著小丫头,日夜在图书馆奋战呢! 为了让这小丫头好好学,图书馆专门预留了一个自习室。 24小时供电。 甚至专门配了一个管理员,24小时待命。 温婉和刘晓玲想要什么复习资料,只要动嘴,立马就给你找来。 甚至这图书馆馆长都是隔三岔五,每天来嘘寒问暖七八趟。 恨不得作陪,端茶倒水。 说到底,对於这个馆长来说,看图书馆没什么不好,但是,外面的政坛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祁同伟找到了妹妹和温婉的身影。 毫不意外,还见到了妹妹的男朋友,当年的那个“黄毛”。 不过如今再唤他“黄毛”已不太恰当,如今这小伙子也是乾净利落的板寸头,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透著一股干练劲儿。 这事儿,温婉之前就在电话里跟他提过。 温婉说现在她一个人辅导妹妹和黄毛两个人,反正都是教,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况且这黄毛也並非普通人。 话说回来,刘晓玲身边的同学,又有哪个是简单角色呢? 祁同伟没有当即打扰他们学习,而是不动声色地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火车顛簸了一天一夜,他也累得不行,正好眯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婉脸上掛著盈盈笑意,迈著轻盈的步伐朝祁同伟走来。 她轻轻拍了拍正打著瞌睡的祁同伟,关切地问道: “坐了一天火车,累坏了吧?” 祁同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温柔,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隨后悄咪咪地牵起温婉的手。 他目光望向妹妹和黄毛,带著一丝期待问道: “有希望吗?” 温婉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以现在的状態,过线应该问题不大。” 祁同伟顿了顿,又带著几分好奇与调侃,开口问道: “那这个黄毛……呢?” 温婉一听,先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祁同伟的额头,嗔怪道: “你怎么嘴巴还是这么毒呀,人家现在早就改邪归正啦,可不能再叫人家黄毛咯。” 说著,温婉俏皮地凑到祁同伟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超级大秘密似的悄悄说道: “別再叫黄毛啦,他叫彭康。” “人家可是老总的孙子呢,你还一口一个黄毛地叫,小心人家回去告状,到时候撤了你的职哟。” 祁同伟听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 “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个都了不起,都能撤我的职。” 温婉一听,顿时傲娇起来,下巴微微扬起,点点头说道: “那当然啦,你要是不老实,我不光撤你职,我还……”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话锋一转,带著几分醋意追问道: “你自己老实交代!在金山县,有没有和女干部纠缠不清?” 祁同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陈诚,说道: “你问他,我们金山县有没有女干部,让他给你说说情况。” 陈诚坐在一旁,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置身於这场热闹之外。 他郑重地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没有呢,还是不知道。 温婉见状,轻哼一声,娇嗔道: “哼,不跟你说了,油腔滑调的。” 紧接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地说: “饿了。” 祁同伟瞧著温婉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拉著她的手,点头应道: “行,带你们吃饭去。” 温婉得了准信,转身去叫刘晓玲和彭康。 不一会儿,彭康便机灵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开始寒暄起来: “哎呦,祁大哥,一路上辛苦啦!” “我听晓玲说,你昨天晚上赶火车来的,熬了一整夜呢。“ “本来今早我和晓玲商量著要去火车站接你的,可温姐姐说学习才是重中之重,硬是不让我们去。” “我和晓玲啊,心里可一直掛念著你呢。”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彭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这还是那个曾经在街头擼串吹牛皮的“黄毛”吗? 仅仅一年的光景,变化竟如此之大,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稳重和世故,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局里局气”的劲儿。 祁同伟笑著拍了拍彭康的肩膀,说道: “没事,学习才是头等大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多著呢。你们可得好好学,爭口气啊!” 彭康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急切地说道: “那肯定的呀!晓玲有您这样出类拔萃的高材生大哥。” “还有温姐姐这么尽心尽力地教我们,再加上晓玲一直鼓励我,我要是不爭气,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我绝对不能给你们丟脸!” 祁同伟被彭康这番话逗得实在忍不住了,他是真的乐了。 心里琢磨著这小子如今这么会说话,莫不是有人特意教导? 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温婉。 温婉看到祁同伟投来的目光,也是笑著轻轻摇了摇头,打趣道: “可別看著我,真不是我教的。这小子啊,是自己开窍的,不关我的事。” 彭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谦虚地说道: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就知道贪玩,没个正形。” “不过,我早就为了晓玲痛改前非啦!” “现在我一直把祁大哥您当作我的榜样,心里较劲呢,我也要考汉大,努力向您看齐!” 祁同伟听了,脸上笑呵呵的,目光在刘晓玲和彭康身上来回扫视,然后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行吧!你俩就加油好好干。” “我看好你们。” 这话啊,可谓是一语双关。 既是对他们学习的鼓励,又隱隱带著对他们未来感情发展的赞同。 说白了,就是不反对两个人搅和在一起了。 只是,江辰痛失“野丫头”媳妇。 刘晓玲在一旁,见祁同伟终於鬆了口,总算是放心了,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还得是大哥啊!就属大哥最懂我!” 第257章 祁同伟:走,带我去见你爸 饭后。 温婉和祁同伟送刘晓玲和彭康回到了图书馆自习。 他则和温婉在图书馆走走。 俩人也是许久没见了,自然是要互诉衷肠,说说悄悄话。 祁同伟牵著温婉,俩人慢悠悠地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问道: “顏飞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温婉听到这话,隨口应道: “她呀,蛮好的。这丫头上进得很,又特別好学,先是加入了咱们的周刊,后来又进了陈海的学生会,忙得脚不沾地呢,不过状態挺不错的。”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又问: “那你觉得,这丫头到底怎么样?” 温婉也跟著停了下来,一脸认真地看著祁同伟,眼睛里满是审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单纯问我怎么看她这个人,还是想探探我心底里对她的真实看法?” 祁同伟见温婉这般较真,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著温婉走到路边的长椅旁,轻轻拍了拍长椅,示意她坐下。 “你就跟我说说,对她最真实的看法。我跟她接触得少,看不透她这人。”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跟她相处的时间比我多。” 温婉一本正经地盯著祁同伟,眼睛里闪烁著怀疑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调侃: “你又在这儿装糊涂!” “你临走的时候,特意让她来找我,还跟我说看不透她。” “你早就看透了吧,现在故意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祁同伟,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都学会跟我玩心眼儿了。” 祁同伟被温婉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轻轻牵起温婉的小手,眼神里满是宠溺: “哎呀,就当是咱们俩在这儿聊聊天嘛。”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指不定还有多少生活的琐碎事儿要聊呢。” “交换一下意见吧。” “閒聊的事情,又不做数的咯” 温婉小嘴微微鼓起,带著几分娇嗔,在祁同伟身旁缓缓坐下,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 “顏飞这人吶,很有心计,城府很深。” 祁同伟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思索,轻声问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温婉轻轻嘆了口气,继续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开学后没多久,就有男生追她。你猜怎么著,她第一时间就跑去和辅导员打听那个男生的家世背景。” 祁同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呀?” 温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因为她来邀请我了呀,让我和她一起去请辅导员吃饭。” “这丫头,很会借势,聪明得很呢。”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从远方收回,转头温柔地望著温婉,轻声问道: “你还驾驭得住嘛?” 温婉一听,立刻抬起了头,眼神中瞬间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傲娇地说道: “我是谁呀?她现在玩的这些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想在我面前耍心眼儿,还嫩了点儿。” 祁同伟看著温婉这副傲娇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轻轻点点头,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温婉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隨后,两人就这样紧紧依靠著,坐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著天。 聊著聊著,话题又不自觉地绕回到了顏飞身上。 温婉微微侧过身,直直地盯著祁同伟的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问道: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顏飞这丫头心眼多、城府深,为啥还让她来找我呀?还让我带著她、帮她?” 祁同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目光中透著沉稳与篤定,缓缓说道: “因为在我看来,你的本事可比她大多了,只有你能看住她。” “像她这样的人,一旦误入歧途,那危害可就大了去了,到时候不仅会害了別人,自己也得遭殃。” “汉大的校训是什么?『风雨同舟,同心同德』。” “放眼整个汉大,能有本事把她往正道上引的,也就只有你了。” 温婉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她小嘴巴嘟嘟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憋了好一会儿,才带著几分嗔怪地说道: “你……你怎么就知道,我走的就是正道呢?” “我自从跟了你,早就走上歪门邪道了……” “你就是个大魔头!” 说到这儿,温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吐槽起来: “整个汉大,就你和江辰心眼子最多,鬼点子一个接一个。” “不是我说啊,整个汉大要是心眼子有十斗,你和江辰就得独占八斗!” 祁同伟听了温婉这番话,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摆摆手,说道: “那我也得说句公道话,这八斗心眼子啊,江辰得独占七斗半,我就占那么半斗,还是跟他学的呢!” 温婉被祁同伟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是,他就是个老王八!” “也不知道,这江大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祁同伟也有些怀念啊,回忆起简单的校园生活。 那时候,唯一的烦心事竟然只是和陈阳的感情问题,以及和梁璐老师的一点点感情纠葛,最多就是一个小人使绊子。 但是,说来说去,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今,工作了一年,他才深刻体会到江辰的那句: 等踏上了社会,你就知道什么是斗爭了。 很多时候,祁同伟不想用太多的计谋、算计……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你不能独善其身。 你儒雅宽容,但是,敌人不会仁慈。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残忍。 就好比顏飞,祁同伟一早就看出了她的野心和城府,但是却伸手帮她。 其实,说白了,也有私心的,要是哪天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顏飞这么漂亮、聪明的女人,可以对付全天下,99%的男人。 三十六计,最难防的就是美人计。 顏飞就像是祁同伟收藏的牌。 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当然,祁同伟藏得牌,不光光这一张。 將来上桌了,斗爭是全方位的,你手上的牌越多,你贏得机会才能越大。 …… 夕阳西下。 温婉叫醒了打瞌睡的祁同伟,祁同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表,然后一脸笑嘻嘻: “时间正好,走吧。” “带我回家,见见你爸。” 第258章 温婉:他才不老实呢 温婉听到祁同伟说要回家去吃饭,以为他在说梦话。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哈?!” 她下意识地觉得祁同伟是不是还没睡醒,开始胡言乱语了,便没好气地打趣道: “你没睡醒吧?在这说些什么胡话呢!” 祁同伟却笑盈盈的,从长椅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还故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认真的,见家长啊。” 温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祁同伟的额头,嘴里还嘟囔著: “没发烧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祁同伟被温婉这可爱的举动逗得笑出了声,他轻轻握住温婉的手,说道: “我没发烧,我跟你爸都约好了。” 温婉还是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怀疑,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真的假的?你可別骗我!” 祁同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走吧,回家去带上礼物,第一次见家长,可不能失了礼数。” 温婉看著祁同伟那认真的模样,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但是,她还是纳闷啊,她怎么不知道啊? 这个老登,连他亲女儿都瞒啊? 祁同伟带著温婉回到了自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赵蒙歆在客厅里忙前忙后,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赵蒙歆一看到祁同伟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一边拉著祁同伟的手,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著: “同伟啊,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是等会儿到了那边,可一定要机灵点。见到长辈要主动叫人,嘴巴甜一点,多说些好听的话。” “人家温老可是德高望重,你可別失了礼数。” 祁同伟认真地听著,不住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敬重: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蒙歆还是不放心,又接著说道: “还有啊,你也別太紧张和拘谨,把这当成走亲戚就行。” “你爸早就和温老沟通交流过了,礼都下了。这门亲事啊,那可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就放宽心,不用有太大的负担和压力。” 祁同伟再次点头,接过赵蒙歆递过来的礼盒。 “妈,我都记住了,你就別操心了。” 叮嘱完祁同伟,赵蒙歆开始攻略身后的温婉。 她眼睛一亮,一把將温婉拉到身边,拉著她的手,亲昵地说: “丫头,赵姨没亏待过你吧?赵姨可是老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等会儿在饭桌上,你可得给这傻小子兜住了。” “你看他,跟他爹一样,就是个木头脑袋,老实巴交的。” “这老实人啊,嘴巴笨得很,很容易吃亏。” “你脑瓜子聪明,可得帮赵姨好好帮衬著他。” 温婉被赵蒙歆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她偷偷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实人”祁同伟。 她强忍著笑意,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道: “赵姨,你放心吧。” “他可不是老实人。” 温婉忍不住补了这一句,带著几分俏皮和打趣。 赵蒙歆一听,原本和蔼的笑容瞬间收敛,一本正经地正色起来,眼睛里闪烁著好奇又八卦的光芒。 她赶忙拉著温婉,又贴近了一分,压低声音,像是在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小声试探道: “这小子……他不会……你们不会……他已经对你不老实了……?” 赵蒙歆的表情是压不住嘴角了,语气里满是试探和关切。 温婉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她急忙摇著头,双手慌乱地摆动著,娇羞地说道: “没有……没有,赵姨,你想歪了……我们没有……也不是……有是有,但是……哎呀……” 温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叫一样,头也低得快贴到胸口了。 赵蒙歆看著温婉这副娇羞的模样,似笑非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满是慈爱。 她拉著温婉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也是差不多了。嘿嘿~” “想当年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晓玲都快断奶了。” 说著,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调侃。 温婉一听,原本緋红的脸颊,一下子涨得更红了,她急的都跺脚了。 “赵姨……”那声音又羞又恼,却又不失可爱。 赵蒙歆看著温婉这副模样,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了,好了,赵姨话有点密了,有点密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温婉的背。 “时间不早了,早点去,別叫长辈等。” 赵蒙歆一边说著,一边把祁同伟和温婉往门口送,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祝福。 夕阳迟暮。 祁同伟带著温婉,或者说,温婉带著祁同伟回家了。 她是真不知道,祁同伟已经和老爹约好了。 或者说是老爹专门约得祁同伟,要见见这个大名鼎鼎的准女婿。 俩人带著礼盒就去了。 温老和温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正等著两个小辈。 华灯初上。 祁同伟大方牵著温婉的手,两人並肩迈入了温家的大门。 温母早已站在门口等候,脸上掛著和煦如春风般的微笑。 她快步迎上前,双手接过祁同伟手中精心准备的礼盒。 “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呀。” 温老则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著一股威严又不失慈祥。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祁同伟,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又带著几分好奇。 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老登上线,也是藉机试试这小子,他故意带著一丝调侃说道: “你就是祁同伟啊!就你拐了我女儿啊?” “好大的胆子,还这么大摇大摆?手牵手!?” “我允许了嘛!!” 祁同伟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恭敬又带著几分俏皮地回应道: “温伯,您真可爱。” “我这哪是拐跑您女儿呀,我这是有幸能陪在温婉身边。” “这不,今天特意来向您和伯母请罪,同时郑重向二老『报备』。” 第259章 藏巧於拙,寓清於浊 温老听了祁同伟的回应,笑盈盈地点点头,那笑容里满是讚许,眼中闪烁著欣赏的光芒。 沉稳、机敏,確实如传闻中一般,而且长相也不赖。 温婉一听这俩人的对话,心里门儿清,知道她爹这是在逗弄女婿呢。 她忍不住在护短了,生怕祁同伟著了这老登的当! “爸,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正经啊。” “你嚇唬他干什么呀?” 温老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反驳道: “怎么?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啦?真是女大不中留。”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著急针对我?” 祁同伟见状,赶忙上前帮场子,恭敬又诚恳地说道: “温伯哪里是嚇唬我?温伯这是在鞭策和祝福我们呢。” “他老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长长久久。” 温老一听,眼前一亮,笑著说道: “嘿,小子,可以啊,这嘴跟抹了蜜似的。” “你爹上次来跟我打点,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说『我家那傻儿子,木头脑袋,您多担待点』。” “我看啊,他是真谦虚。” 说著,温老还故意摇了摇头。 “今天要不是他出访去了,不能来,我高低得在他面前给你证明,你比他还贼呢!” 这时,温母从客厅里探出头来,笑著喊道: “好了,都站个门口像什么话,快都进来坐。” “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 於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客厅,围坐在了一起。 这顿饭,自然是吃得很愉快。 说白了,祁连山知道温老要见祁同伟,他前前后后已经来串了三次门了。 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 祁同伟来,就是走个过场,让温老近距离看看。 这顿饭,祁同伟吃得很开心,温老也很满意。 毕竟女儿的眼光不会错,她选得,错不了。 温老满意了,自然要好好“教导”一番。 饭后。 温老叫祁同伟来到了书房喝茶。 “同伟啊,我不爱酒,但是酷爱这茶。你平日里爱喝茶嘛?” 温老一边沏茶,一边笑著问道。 祁同伟连忙点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谦逊: “平日有喝,但是不精。”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深意,看似在说茶,实际在说事。 既表明自己平日里已经开始接触“茶道”,但是还不精,委婉地表达出希望温老能多多指点的意思。 温老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 能听懂这层意思,能答到这层意思,祁同伟的段位已经不低了。 他轻轻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递给祁同伟,说道: “尝尝,看看这茶的滋味如何。” 祁同伟双手接过茶杯,小啜一口,细细品味。 说实话,他不懂,不懂没关係,不懂先不说,先多听。 於是,他故意品了一口,又品了一口,看似在细品,实则是在等温老开口。 果然,温婉也抿了口茶,继续淡淡说道: “这茶啊,我品了几十年了,茶呢,需要慢慢品味,才能体会其中的韵味。” “同伟啊,这一年来,你在工作上的表现,我可是都看在眼里啊。” “剿灭了塔寨,平定了远山镇,后面又出力抓了很多违纪干部,这些事跡啊,我远在京城,时常都能在报纸上看到。” 祁同伟听了,心中一凛,这语气不像是在表扬自己,他知道温老这话里有话,但是一下子没听出来。 他微微低头,继续恭敬地听著。 温老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地看著祁同伟,缓缓说道: “同伟啊,你看这市面上很多新茶,为了打响品牌和知名度,往往著重突出初味。” “刚一泡上,那茶香便四溢开来,满屋都是浓郁的香气,乍一听闻,確实诱人。” “这像这铁观音,香气浓郁,名气也大,可谓是人尽皆知。” “但是,我却不怎么爱喝。” “因为这茶,初入口,就太浓烈了,反而失了本味。” “而且这味重了,也就冲了。搞不好,会呛到一些人。” 祁同伟听到这,心中恍然大悟,温老是在以茶,指他。 他这一年,太出名了,出名到人尽皆知,太锋芒毕露了! 他抬起头,郑重地望著提点自己的温老,点了点头,表示他听懂了。 同时,他想到了江辰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藏巧於拙,用晦而明,寓清於浊,以屈为伸。 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再聪明也不宜锋芒毕露,不妨装得笨拙一点。 即使自己非常清楚明白也不宜过於表现,寧可用谦虚来收敛自己。 志节很高也不要孤芳自赏,寧可隨和一点也不要自命清高。 在有能力时也不宜过於激进,寧可以退为进,也不要太过於冒进。 祁同伟也一直牢记这句话,做事、为人也一直谦逊低调,儘可能地还是隱藏锋芒。 但是,不知不觉,还是高调起来了。 温老的那句,时常在报纸上看到,说明他一直在冒头。 这看似光鲜,好像成了人尽皆知,家喻户晓的禁d英雄,反贪先锋。 但是,实际,並非是真的好事。 而今天温老的提醒,確实是醍醐灌顶。 上报纸,其实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从来没有抗拒过,总觉得那是好事。 甚至他爹祁连山每每看到报纸上对儿子的报导,都一直津津乐道,觉得自己儿子有出息了,很骄傲自豪。 但是,今天温老这么一提点,祁同伟就懂了。 锋芒毕露,绝对不是好事,藏巧於拙,才是境界。 为官,要的不是你有多出名,而是要你沉稳。 稳,是华夏几千年来独有的基调。 温老静静地看著祁同伟,从他微微凝重的神情和专注的眼神里,便知晓这年轻人已然领悟了自己话语中的深意。 温老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也就不再多言,继续將话题拉回到了眼前这茶上。 他轻轻起身,从一旁的茶柜中取出一款陈皮。 温老动作嫻熟地將陈皮放入茶壶,缓缓注入热水。 “其实啊,我更爱喝一些陈皮,它的香气、茶汤都恰到好处,初味没有那么浓烈,却甘味恆久,让人回味无穷。” 温老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晃动著茶壶,让陈皮与茶水充分融合。 温老的眼神中透著几分睿智和深邃,说得是茶,讲得却是他这几十年悟到的g场的哲理。 “来,尝尝这个。” “这款老陈皮啊,它没有新茶那般张扬的香气,淡雅得很。” “可当你细细品味,那回味却是悠长的,越久越香。” 温老说著,轻轻为祁同伟倒了一杯茶,茶汤清澈透亮。 “尝尝吧,喝了这茶就別见外咯,你爹啊,礼都下了,我也都收了。” 祁同伟双手接过茶杯,品了起来,他已经懂了,便也借茶说事,表示自己已经听懂了。 “谢谢爸,我今天,有幸品了一壶好茶。” 第260章 考生跳楼了 当晚! 祁同伟一回到家。 就当即到了书房。 他先是致电了汉东日报的编辑,取消了这个月底预约好的採访。 隨后又联繫了几个採访和发表过他文章的报社,让他们把之前的报导都撤了。 实话实说,这件事情,若不是温老高瞻远瞩的视角,祁同伟到现在还觉得满心欢喜。 上了报纸和电视,那原本是高光时刻,是光荣的事情,但是,温老这么一提点,祁同伟就如醍醐灌顶一般。 高调,歷来是大忌。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 两天后。 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 祁同伟和温婉一早送刘晓玲去考场,那场面是相当隆重的。 就差给这个妹妹拉个横幅了。 俩人也是一直守候在考场门口,给妹妹加油。 而她老妈赵蒙歆,一个標准的女强人,不信鬼神、不信邪,坚定的无產主义战士。 这天是一反常態,一大早就去庙里了,號称要烧头香,给女儿拜一拜。 里面的菩萨她也不认识,但是,里面都是考生的家长,他们拜哪个,她也就拜哪个。 而祁连山远在海外考察,也打来了越洋电话,给这个女儿加油。 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投胎真的是一门技术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日的阳光炽热。 祁同伟在校门口,也见到来给孙女打气的刘老。 温婉当即就抓住这个机会,撮合俩人坐下来,下盘棋解解闷。 “刘老,乾等著也是等,不如让同伟陪你下盘棋吧。” “我听说啊,您特別爱下棋。” 祁同伟笑著点点头,刘老也乐呵呵地应道: “行啊,听你这个丫头的安排。” 於是,三人扎个小板凳,来到树荫下。 温婉是早就有预谋的,提前准备好了水壶、茶杯和棋盘。 她先给刘老和祁同伟各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刘老身后,拿起扇子轻轻扇风。 棋局摆开,刘老和祁同伟便下起了棋。 温婉在一旁也没閒著,一会儿给刘老添添水,一会儿又把扇子扇得更起劲些,那模样別提多贴心了。 刘老被温婉这股子热情劲儿逗得笑盈盈的,他一边落子,一边笑著打趣祁同伟道: “同伟啊,这媳妇你哪找来的?” “古灵精怪,一肚子脑筋,你以后可得小心咯。” “这丫头,我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啊,我看你得被管死,怕是一点小秘密都藏不住咯。” 温婉原本正专注地看著棋局,一听这话,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就气鼓鼓的。她跺了跺脚,娇嗔道: “刘老,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给你看茶倒水,你却笑话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下棋下得开心嘛,你还打趣我。” 祁同伟看著温婉那可爱的模样,笑盈盈,然后看向刘老,说道: “刘老,看棋啊,別分心。別一会输了,找藉口啊。” 刘老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 “你也就別装了,別让我了。我知道你棋艺不错,可別故意放水了。” 祁同伟笑著挠挠头,说道: “刘老,实话实说,你的棋艺在我之上。就是你老爱分心,刚刚还打趣我和温婉呢,这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了。” 刘老听了,笑得更加爽朗了,他指著温婉说道: “我能不分心嘛?你这媳妇一个劲给我灌迷魂汤,一会儿倒茶一会儿扇风,生怕我贏了,又生怕你输了。” “这丫头的脑筋,比我俩加起来动的都多,我这心思啊,都被她给搅乱了。” 说著,刘老还调皮了起来,凑近了祁同伟,小声告诫道: “这媳妇太聪明啊,也不好,你以后啊,难咯……” 温婉被刘老说得脸颊緋红,她娇嗔地瞪了刘老一眼,又偷偷看了祁同伟一眼。 祁同伟则温柔地看著温婉,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是打趣起来,欢声笑语。 就在眾人沉浸在树荫下的愜意时光里,猛地,一阵尖锐的骚乱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学校教学楼的楼顶边缘。 他身形单薄,在风中摇摇欲坠,全然不顾下方眾人声嘶力竭的劝阻和焦急的呼喊。 紧接著,他竟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猛地纵身跳了下来。 “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骚乱瞬间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原本有序的校门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骚乱一起,祁同伟反应极快,他“噌”地一下立马起身,迅速护住了温婉和刘老。 他眼神凌厉,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陈诚和刘老的警卫也如闪电般瞬间围了过来,將三人紧紧护在中间。 祁同伟警觉地紧紧盯著校园里那混乱的场景,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开考才不到半小时,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他眉头紧锁,迅速向陈诚使了个眼色。 陈诚心领神会,在祁同伟的示意下,立刻挤过拥挤的人群,朝著事发地点跑去。 刘老也是面色凝重,目光深邃地望著骚乱的校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这事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平静的校园门口炸开了锅。 校门口等待的考生家长们也都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温婉和祁同伟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默契和凝重。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里面正在考试的考生,原本安静的考场此刻恐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搅得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老妇人像疯了一般,猛地拉出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写著触目惊心的字句。 紧接著,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捶打著地面,哭嚎声撕心裂肺: “我儿子死得冤啊……他死得好冤啊……” “是这个学校逼死了我儿子……他是被逼来替考的,他是被逼死的……”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悽厉,她撕心裂肺地哀嚎著。 校方反应迅速,保安们如临大敌,立刻朝著老妇人冲了过去,试图將她拖走,以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老突然发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过去看看!” 第261章 张益达的替考风波 温婉和祁同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此事非同小可。 俩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紧跟在刘老身后。 现场早已围满了家长,他们原本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孩子考试结束,却没想到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学校保安室主任邱成峰峰也匆匆赶到了现场,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因为他清楚,三中的家长,没有简单的。 这件事情,这个影响,他兜不住了! 他一边用手帕擦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声喊道: “大家不要听信谣言,情况我们正在核实。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 然而,家长们哪能听得进去这些话,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家长高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跳楼的是谁!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们学校在搞什么?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出这种事!” “今天是高考,我儿子还在里面考试呢。出了这档子事,你们学校干什么吃的,怎么保障孩子们的安全!” “我孩子要是成绩受影响,这个责任算谁的!你们必须负责!” “对啊,你们搞什么啊,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些家长,多数都是在关注自己的孩子高考会不会受影响。 现场混乱不堪,各方矛盾一触即发。 刘老则目光如炬,神色冷峻,当即果断命令身边的警卫: “去,把那个老妇人抢下来,亮明咱们的身份!” 警卫屈俊峰领命,身形如电,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中yang警卫团,屈俊峰!” 这一声断喝,从安保手里拦下了老妇人。 保安室主任邱成峰瞬间懵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知所措。 他隱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大事不好了。 而刘老则亲自迈开步伐,缓缓走到老妇人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扶起了老妇人。 “你说,这跳楼的是你家娃娃?” 老妇人早已老泪纵横,她整个人半瘫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捶打著地面,哭嚎著,声音嘶哑而绝望: “是我家娃娃,我可怜的娃娃啊……” 刘老面色一沉,当即对著警卫团的屈俊峰下达命令: “屈俊峰,立刻控制住尸体!通知有关部门!!” 然而,还没等屈俊峰操作,一队警员已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他们跑得满头大汗,警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一到现场,他们便迅速行动起来,径直朝著老妇人而去。 他们熟练地拉起警戒线,將尸体周围围了起来,试图驱离周围的群眾。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警员走上前来,大声说道: “我是分局岳毅阳,大家不要聚著了,都散了,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隨后,这个自称市分局岳毅阳的人来到了刘老面前,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傲慢与不屑,说道: “老伯,这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我们接到病院报警,来带她回去。” 老妇人一听,顿时身体猛地一缩,开始拼命躲闪。 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是,我没有病,我不是精神病……”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把我抓到精神病院,逼我儿子来替考!” 老妇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恐。 而老妇人那声“替考”,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就沸腾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保安室主任邱成峰听到这声“替考”,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双腿发软。 他知道,这下完了,全完了。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悄咪咪地往人群里钻,趁著混乱,溜了。 乐毅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喝道: “还在疯言疯语,胡言乱语!”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控制住她,带回去!” 警员们如临大敌,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围拢过去,试图抓住老妇人。 然而,警卫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上前,拦住了警员们的去路。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乐毅阳见状,知道事情越拖越麻烦,心中一横,立马准备动粗。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警卫团的人,直接喝道: “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胆敢阻碍公安办案!”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这是妨碍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警卫团屈俊峰没有丝毫畏惧,他眼神坚定,看了刘老一眼。 刘老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亮身份。 屈俊峰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我们是中yang警卫团!这件事情,影响极其恶劣,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不能带走尸体和这位老人。” “我们已经联繫了相关部门,一切等警方和相关部门来处理!” 乐毅阳听到“中yang警卫团”这几个字,脑袋也是“嗡”的一下。 其他警员们同样如临大敌,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知所措。 乐毅阳最后强撑著镇定,声音却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我们就是这片区的干警,相信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这位大婶,真的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病歷材料。 “……这是真的……我们真的是来带她回医院的。” 祁同伟始终警惕地护在刘老身边,他神色冷峻,伸手接过病歷,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京城上城区精神病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確实是精神病院的正规病例。 上面还贴著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面容憔悴,正是这个妇人,旁边写著“李雪英”这个名字。 祁同伟將病歷递给刘老,刘老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隨后缓缓收起病歷。他目光如炬,直视著乐毅阳,声音沉稳而有力: “事情我知道了,但是事情不能交给你处理。” “我已经通知了相关部门,你也等在这里。咱们一起处理,务必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一下,乐毅阳是彻底慌了神。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这段时间,陈诚一直悄无声息地在人群中穿梭打探。 他已经確认了一些关键情况,隨即匆匆赶回祁同伟身边,神色凝重地向他匯报。 “祁县长,那个跳楼的小伙子……已经身亡了。” 祁同伟眉头一皱。 陈诚则继续说道: “在他手里发现了一封血书。” 祁同伟诧异地看著陈诚,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迅速伸出手,从陈诚手中接过那封趁乱扣下的血书。 血书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没有多少字,却触目惊心。 这是这个小伙子用生命书写的最后控诉: 他叫李生旺,是隔壁五中高三的学生。 然而,三个月前,突然来了一伙人,找到了他,要他替考。 他当即表示拒绝了,因为他想上大学。 为了让他就范,这伙人丧心病狂地抓走了他的母亲,將她关在了精神病院,以此作为要挟。 而他今天替考的人,叫张益达…… 第262章 温老:这事,必须彻查 祁同伟將血书递给了刘老过目,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恶行!” 祁同伟也是一股怒火,而且这个张益达,如果没记错,他是张国军的儿子! 乐毅阳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兜不住了! 趁著混乱,赶紧溜了。 学校的保安室主任跑了,乐毅阳也跑了。 但是这件事情,却被捅了出来。 这张益达確实是张国军的儿子。 两年前,张国军卯足了劲,將他转学来京城,送进了大名鼎鼎的三中。 这里可谓“人才辈出”,每一个都是大有来头。 正因为如此,这里面的学习情况,那也是参差不齐。 好的很好,品学兼优,差得也不少。 而且学习差得那批学生,不但不学习,还有恃无恐,因为,高考对他来说,就是个过场。 他们不是找好了替考,就是找好了“特殊人才”的免试入学名额。 张国军努力了一年给儿子找“特殊人才”的名额,结果不曾想,自己先栽了。那么自然是不可能找到“特殊人才”的机会了,但是依旧想办法安排好了替考。 而替考的考生基本都来自隔壁学校。 京城的重点高中,真正的学霸聚集地。 五中! 这些学生,都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考霸。 也正因为如此,多年来,五中很多优秀的贫苦出身的学霸都被盯上了。 他们会提前半年左右被学校“出卖”,卖给三中的家长! 方式也很简单。 等到了高三,大家一起报名高考,但是,五中被选择的学生不会去参加自己的高考,而是去替三中的“达官贵人”的孩子人考! 结局就是,他们自己弃考了,帮“达官贵人”的孩子考上了大学。 当年的技术审核手段有限,而且都形成了產业链,学校、考务,考场里面都是內鬼。 因此这替考,成为了暗流,三中和五中很多涉事人都知道! 这笔暗中交易,已经持续多年了。 成为了一个灰色的產业链。 直到今天,李生旺这“勇敢”的一跳,以生命为代价,终於溅起了水! 这个暗流浮出了水面。 半个小时后。 在刘老的坚持下,相关部门都赶到了三中。 教育部、公安部、政府办公厅等等都派人来了。 这些隱藏在暗处的卑劣,终於被暴露在阳光下。 …… 当晚! 祁连山家中。 刘老、赵蒙生、赵蒙歆、祁连山等大人围坐一堂,都在关注这件事情,气氛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义愤填膺! 而小孩也一桌。 祁同伟、温婉、刘晓玲和彭康等人围坐在一起,也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刘晓玲和彭康当时都在考场,也听到了动静,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听祁同伟这么一说。 彭康激动起来,脸上带著几分回忆的神情: “张益达?!这人,我有印象,还一起打过球呢,就楼下8班的,好像……” “没错!肯定是他!益达!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刘晓玲听到这话,直接伸手揪住了彭康的耳朵,大声吼道: “什么?你跟这种人是朋友?” 彭康被揪得耳朵生疼,他双手连忙护住耳朵,求饶道: “误会啊,误会!我们就是一起打过几次球,他那名字特別有意思,张益达,益达、益达的,我就记住了……” 刘晓玲却不依不饶,狠狠地“呸”了一声,恶狠狠地指著彭康的鼻子说道: “替考这件事情,你不会也有份吧?” 彭康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忙辩解道: “我没有啊,我每天跟著温姐姐补习,今天我们一起进考场的啊,我们一个考场的啊……” “我才不屑这种歪门邪道呢,我爷爷从小就教我,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刘晓玲听了,这才缓缓鬆开了揪著彭康耳朵的手。 祁同伟和温婉相视一眼,祁同伟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严肃,然后开口问道: “那你有没有听闻过,替考这件事?” 彭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以前在学校里可是个问题学生,跟学校里的那些混子混得很熟,对这些小道消息自然知道不少。 他挠了挠头,说道: “我真的听过,特別是楼下8班、9班和10班,他们有人真的跟我提起过。” “这个学期,我不是想通了,想考大学嘛,就沉下心来跟温姐姐学习。好几个之前的朋友见我在复习,还笑话过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模仿著那些朋友嘲笑他的语气和表情: “哟,彭康啊,你还真学啊,不会吧,你不会要自己考吧?!”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就是调侃。 “哦的,对了,他们还说什么,多少钱就能轻鬆读青北……什么都不用自己出手……” 祁同伟和温婉听了,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彭康不找替考,祁同伟是相信的,因为他的家庭,考不上,也能上大学。 需要替考的,是家境很好,上流家庭,达不到顶层家庭的那些人。 一个电话摆不平,那么自然就要动点其他的脑筋。 这替考就是很好的办法,几乎是稳的。 而彭康都能听说,这就说明,这已经是一股隱藏的歪风邪气了。 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已经有了多少人,通过这个方式上了大学! 又有多少人,被胁迫下替考。 这其实比动用私权,走后门上大学更加恶劣! 因为,他剥夺了一个努力学子的付出。 寒心苦读十年,试卷上却要写上別人的名字。 李生旺帮张益达考了,他自己就考不了。 最后上大学的只能是张益达,而李生旺替考完,就是个弃考生,学了十几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听了这些消息,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都是清一色的阴霾,心里都堵得慌。 祁同伟甚至想起来他当年高考。 他们当年有没有呢? 或许也有。 还好他幸运地没有被选中…… 半个小时后。 温老也来到了祁连山家中。 他是温婉特得请来的。 这件事情,看似是一起高三学子的跳楼事件。 但是,这背后牵扯很广,不是一个部门或者几个部门的事情。 而且,这关乎社会的公平! 一个贫寒的学子,苦读十年书,却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去参加考试。 他被迫要去帮別人考一个未来。 说到底,这件事情,一旦爆出来,社会的影响很大。 大人们一桌,討论的是,要不要彻底揭开这个问题。 而如果要彻底彻查和揭露,那么在座的都是军伍出身,身份都不太合適。 最合適的就是温老。 温老到了之后,听了刘老这个亲歷者的讲述,他也相当气愤。 “这事,关乎未来!” “我亲自主持,必须彻查!” 第263章 祁同伟提点彭康 温老那掷地有声、充满坚定与决心的表態,宛如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在场眾人都兴奋起来。 有时候,正义是需要声张的。 这时,平日里性格直爽、风趣幽默的刘老,扯著嗓门嚷嚷起来。 “大快人心,值得喝一杯!我提议啊,都来喝上一杯!” 赵蒙生和祁连山对视一眼,那眼神只有他们俩才懂的默契与笑意。 赵蒙生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对祁连山说道: “老祁啊,你家里头总藏著些好酒的吧?別藏著掖著了,拿出来让大傢伙都尝尝鲜。” 祁连山听了,下意识地朝温老看了一眼。 温老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於是,祁连山也不再犹豫,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放酒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小心翼翼地捧著半瓶毛台回来了。 赵蒙生眼疾手快,一把將酒接了过来,定睛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故意提高音量说道: “嘿,祁连山,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怎么就半瓶?是不是你小子在家偷著喝了不少?” 祁连山脸上笑盈盈的,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迅速反击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酒啊,还是我从你家顺来的呢。” “你当时跟我说,你不喝隔夜酒,让我带回去当料酒使。” “可这么好的酒,我哪捨得真当料酒啊,就偷偷藏起来了。” 赵蒙生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暗自嘀咕: 嘿,你个老登,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学坏了呀! 他当即就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双手一摊,不承认地说道: “你可別诬陷我啊,我家可没这么好的酒。我平时最多也就喝喝苦艾酒,那酒才合我的口味。” 刘老在一旁听著,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赵蒙生的“小辫子”,立刻凑上前来,打趣道: “哎呦喂,这苦艾酒可也不得了啊,我们平时想搞都搞不到呢。” “小赵啊,你的成分,我看啊,得好好查查了!” 赵蒙生一看,急了。 嘿,都冲我来了? 这一番调侃,大家是都乐了。 这一桌人,加起来几百岁了,此刻却都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在场的都是大人物,都有分寸,一人都只抿了一小杯。 隨后,还是坐下来,说正事。 茶也不喝,纯聊事情。 这件事,看似小,就是个考生跳楼了,但是,牵动得层面可不小。 所以,几人是坐下来,掂量掂量。 说白了,就是合计合计,这事,要挖到哪里,打到哪里,治到哪里。 会不会牵连到过于敏感的人,会不会触及到太深层的利益。 这些都是要考量的。 即使在座的这一桌的能量已经无比的大了。 完全可以实现,全力的小小任性。 但是,政z容不得豪赌,也容不得马虎。 需要巧妙的博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而另一边,小孩一桌就简单多了。 他们的能量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温婉將刘晓玲叫到了一边,给她做一下心理辅导,让她不要为了白天的事情分神、分心。 接下来还有考试了,要全力以赴。 祁同伟则趁机叫来了彭康。 既然已经认可了这个黄毛,那么就要试著把拉到一条船上。 只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引导好,让他能成器,能成才。 不管你什么出身,什么背景,到了一定层面,都需要你自己脚踏实地去站稳,別人才能真正认可你。 自己都站不稳,靠著家世和背景托著,总有摔下来的一天。 祁同伟和彭康相对而坐,目光中透著一种对小辈的期许与关切。 “彭康啊,你没参与到这次的替考事件,没有想著去跟那些人走歪门邪道的捷径,这一点,很好。” 隨后,祁同伟话锋一转,正色起来,继续说道: “你身上流淌著老总四分之一的血脉,你母亲將你冠以这姓氏,是为了延续老总的血脉,这是你家人赋予你的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代號,更承载著家族的期望、先辈的精神。” 彭康原本还带著几分隨意,听到祁同伟这番话,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中闪过一丝觉悟。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认真。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这是在真心实意地提点自己,他必须认真对待。 “祁大哥,我明白您的意思。“ “以前我,確实是没开窍,不懂事,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让家里人操了不少心。” “直到去年,我见到了您和温姐姐。她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她偷偷提点我,让我要对得起自己的姓氏,不能给家族抹黑。”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反思自己,努力想要改变。 “后来,温姐姐一直给我写信。一直鼓励我,教我端正自己的態度,还鼓励我和晓玲一起努力。” “我真的特別感谢你们。” 祁同伟听到这里,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诧异,隨后,祁同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看著彭康那真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彭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男孩子开窍晚,其实並非什么坏事。”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说明你真的在成长。” “未来的路还很长,坚守自己的底线,努力前行。” 彭康用力地点了点头。 气氛在交流后,多了几分温情与郑重。 祁同伟语调平和却带著认真,提起了自己的妹妹,他缓缓说道: “彭康啊,我还得跟你嘮嘮晓玲。这丫头,心思简单,纯粹。平日里为人直爽得很,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著掖著。对待感情,更是敢爱敢恨。” “所以啊,你得好好待她。” 祁同伟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如今的年代,一段感情,如果能从始至终,会是一段佳话,是叫人羡慕的事情。” “不要辜负了她。” 彭康连忙站起身来,他挺直了脊樑,声音洪亮而坚定: “祁大哥,您放心!我心里清楚晓玲对我的好,我也打心底里喜欢她。我一定会待她好的,就像您和温姐姐那样。” 祁同伟看著彭康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后祁同伟又叮嘱了几句,这些话,也是当年江辰指点自己的。 这也不乏是一种传承。 “做人不一定要当善人,更不需要做圣人,但切记,不要为恶。” “將来不管走哪条路,都要脚踏实地。” “为官要心繫人民,为事要想著家族,为商要念著国家。” “还有,一定要记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对与错留给別人去评说。” “你要做得是向前看,去背负起这个姓氏该有的责任和担当。 第264章 合格的政Z家 两天后! 高考结束了。 但是,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 李生旺用鲜血换来了光,照进了阴暗的深渊。 由温老亲自牵头,多部委联合印发了通知和通报,成立了专项调查组。 相信温老的介入会给这个深渊带来一些光亮。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总有人会去照亮黑暗。 祁同伟要赶回金山县了,没办法继续跟进和参与这件事情。 他的层级也参与不了多少。 只是临走的时候,將张国军的事情通报给了老丈人温老,希望温老严打! 肯定不能让他继续在青城监狱里面舒舒服服喝茶了! 虽说祁同伟参与不了多少,但是这件事情,对他的触动很大。 一个底层的人,需要用生命和鲜血为代价,才能有一个发声的机会。 出事后,他和温婉,特地去五中了解过。 李生旺,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自幼丧父,和母亲捡垃圾拾荒为生,但是自强不息,品学兼优,一直是班级前三。 高考当天。 他在开考后半小时声称肚子疼,要上厕所。 然后怀揣著揭露这个世界黑暗的血书,他毅然决然地跳下。 他知道,只有在这一天,在三中校门口跳,他才能被看到。 …… 祁同伟辗转回到了金山县。 之后的工作就是按部就班,没有什么波澜。 偶尔他还是会关注这个事件。 陆陆续续有上百人被处理和调查,首当其衝的就是张国军和他的老婆、儿子。 同时也推动了教育口的改革。 或许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深渊中的漏洞不可能一天被补上,但是,已经在慢慢完善。 那么李生旺没有白白牺牲。 …… 两个月后。 金山县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表决通过了祁同伟同志继任县长的决议。 县委报市委批准之后,祁同伟正式上任了金山县县长。 王大路便从代县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继续干他的常务副县长。 之后,祁同伟在金山县县长的位置上,又工作了两年。 可谓兢兢业业。 金山县的履歷成为了祁同伟光辉的一页。 他在这里见到了世界级的大毒梟,在跟他们的斗智斗勇中,祁同伟快速成长了。 他不是不理解当年江辰教导他的那些事和道理。 他只是纯真,经歷的少,直到遇到了这些事,他才慢慢蜕变。 城府、心计、手段、谋略,是这个世道生存必要的。 而祁同伟又有底层人民的善良,李生旺的事件,也让他成长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思考,权力到底应该怎么去用。 江辰口中,为官不能当好人,不做好人,又怎么做好官呢? 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既要保持自己的本心,又要为底层发声。 进步和揭露底层矛盾往往是背道而驰的。 勇於揭露底层矛盾,往往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 因为利益不会凭空產生,只会转移! 这世界,二八定律在任何阶层和环境都存在。 20%的人掌握著財富、全力和话语权。 你要是为80%的发声,就会触及那20%的人的利益,而祁同伟自己也是在努力躋身成为这20%中的佼佼者。 这是一对天然的矛盾。 这也就是江辰一直教导他的,不能做好人。 在没有到顶峰的时候,你要藏起自己的善意,因为你想登顶山峰,需要那20%的人的支持,他们守著一个个上山的关卡。 但是,仅靠拢这20%的人也是不够的,如果没有80%的人民的托举,山,都要倒。 这看似矛盾,又不矛盾。 但是,要处理好这些矛盾,是非常困难的。 这也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要去思考的。 就如同李生旺的这个替考事件,如果不是温老早年有过努力求学的经歷,他可能不会如此较真,亲自主导彻查。 因为这里面不光光是牵扯到教育,更多的是牵扯到很多二代家庭。 你一彻查,就等於是阻断了他们这条隱藏在黑暗下的进阶之路。 这事,若不是温老点头要查办,可能也早就草草了事了。 所以,怎么去兼顾两者,既要自己发展,步步高升,又要为民请命。 今天的祁同伟,还没有找到答案,他也一直在追寻这个答案。 为官不能做好人,但没说不能做好官,至於什么是好官,就由后人去评说吧。 因为,江辰还有一句话。 当你登顶了,你才有资格去评判,只是那时候,对与错没有那么重要了。 …… 这边。 祁同伟在思考,为政为民的哲学问题。 而现实中,就有一对天然的例子。 金山县的易学习和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李达康。 俩人就是两个典型的代表。 易学习眼中只有人民,可谓是为金山县的百姓肝脑涂地。 李达康眼里只有政绩,可谓为了成绩是鞠躬尽瘁。 祁同伟上任县长之后,金山县大小政务处理的是井井有条,金山县有空前的团结。 而作为金山县真正一把手的易学习倒是省心了不少,他便一门心思深入基层。 他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百姓的田间地头。 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施工队现场。 他不管寒暑、不管天气,每周都会坚持下到路政,来到修路的施工现场。 亲自把关设计和施工。 易学习在金山县的这三年间,足跡遍布整个辽阔的金山县。 金山县90%的村,他都到访过。 说实话,祁同伟也就只是关注远山镇和后来的承诺的丹亭镇。 但是,易学习將金山县11镇近百个自然村,背在了肩上。 足跡遍布整个金山县。 但是,这就是一个好官了嘛? 不见得。 只能说是一个好人。 他在位金山县这三年,没有为金山县筹来一分钱,没有为金山县爭取来一个大项目。 以前是李达康四处奔波筹钱,王大路去招商引资;后来是祁同伟筹钱,武志豪拉来投资办企业。 这易学习在百姓中,有口皆碑,口碑很好。 百姓都说,易学习是人民的好书记。 但是,易学习在同僚中的口碑不行。 因为易学习只盯著田间地头那点小事,不发展经济,政绩,这些人,跟著易学习没有出头之日。 干部任用和提拔看什么? 更多的还是看政绩。 你易学习三年如一日,扎根基层,但是,金山县gdp三年未动,大工程没有,大项目没有,大业绩没有,贫困县的帽子摘不掉。 底下的人,年终报告都没东西写。 干部履歷空空如也,他们怎么进步? 你易学习觉悟高,愿意在金山县扎根,但是,他们不一定愿意就这么陪著你耗著。 所以,早期,金山县的干部多少寧愿听李达康的,也不跟著易学习走。 后来,祁同伟上任了,那更是不听易学习的了。 有时候,还是那句话,选择大於努力。 眾所周知,跟著太阳! 哪怕你没能力,只需要中葱!! 鼓掌、笔记和流泪,都能进步。 第265章 祁同伟要当爹了 两年后! 祁同伟在金山县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年。 从公安局局长开始,歷任副县长、县长,可谓成绩瞩目。 金山县在大力发展下,成功摘帽了,摆脱了贫困县的帽子。 这又是为政者,浓墨重彩的一笔政绩。 而祁同伟的脱贫摘帽不是数据上的,而是实打实的。 祁同伟担任县长这两年,金山县gdp翻了一番。 引进规上企业3家,新办企业300多家,新建学校70多所…… 水泥路通各镇,石子路到村口。 农村人均收入也是翻了一番。 金山县,再也没有吃不饱饭的情况了。 至此,祁同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不光是让远山镇和丹亭镇的人吃饱饭,让全县的人,都吃饱饭了。 而成绩的取得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 而成绩也同样照在了每个人身上! 太阳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了!人人都被温暖照拂了,都受益了。 这首当其衝受益人,竟然是易学习! 正所谓,站在风口,猪都能起飞。 金山县一摘帽,一把手易学习自然是“首功”! 他成为了部委的表彰对象! 再加上他在群眾中的口碑很好,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企业是谁请来的,学校是谁筹钱建的。 但是,他们知道,易学习每天都到他们村里来! 在田间地头调研和考察。 金山县的老百姓们,自然是感恩戴德! 很多村子,联名写信到市委、省委,甚至到上面。 表扬、讚美、歌颂易学习。 而易学习確实在金山县埋头苦干了整整五六年,没有任何升迁! 此时的他,依旧朴素,在田间地头调研。 而在县政府的一间会议室里。 常务副县长王大路和副县长武志豪正相对而坐。 两人正就新引进的企业该如何选择以及批地事宜进行著商议。 就在这时,组织部长蒋干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神秘。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两位,有个大消息!” 王大路和武志豪对视一眼,武志豪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说道: “老蒋啊,什么大消息把你兴奋成这样,先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 蒋干却没有心思喝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们的易学习同志,被提拔啦!林城市副市长。” 王大路和武志豪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两人都忍不住,一口茶险些从嘴里喷了出来。 王大路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看著蒋干,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蒋干嘿嘿一笑,双手摊开,说道: “千真万確!我上午刚从市里回来,易学习同志的任命文件,已经在公示了。” 王大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皱著眉头,再次確认道: “你没老糊涂吧,到底是祁同伟还是易学习啊?这俩人名字可別弄混了。” 蒋干嗨了一声,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事我能搞混嘛!就是易学习,千真万確!” “上面给的理由是:人家易学习同志带领贫困县脱贫,群眾基础那叫一个好,而且他又是上面部委派下来的典型干部,组织提拔他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王大路和武志豪一听,顿时都挠头皱眉起来。 就像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感觉。多少带点不可思议。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神奇,易学习的的確確是给提拔到了林城市担任副市长。 任命文件已经在公示了。 7天后,易学习就要上任林城市了。 虽然,王大路和武志豪都很惊讶,但是,实际来说,这易学习提拔算是慢的了。 他可是上面部委首批试点的政法高材生。 当时是全国第一批,就一个班,30位干部。 毕业出道就是处级,区县一把手,这批中,最快的一位,叫周潘承,现在已经是临江省,京海市委书记了。 所以,这易学习算是慢的了,在金山县待了整整五年。 得知易学习被提拔为林城市副市长的消息后。 过了许久,王大路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趣地说道: “真叫是应了那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武志豪正端著茶杯,听到这话,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下茶杯,跟著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呀,猪都起飞咯。” 王大路斜睨了武志豪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 “唉,这话,你说的啊,我可没说。” 武志豪也是哈哈一笑,双手摊开,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又没指名道姓,就是感慨一句,不行啊?” 蒋干坐在一旁,看著两人你来我往地调侃,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行了,別调侃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王大路和武志豪一听,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因为,祁同伟提拔的事情,他们之前就有所耳闻,如今看来,这消息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他们好奇,祁同伟到底会被提拔到哪里去呢? 武志豪性子急,忍不住催促道:“快说啊,婆婆妈妈的,別卖关子了。” 蒋乾笑盈盈的,眼神里透著一丝神秘,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慢悠悠地说道: “大概率是吕州市,副市长。” 王大路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抢答道: “是不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 蒋干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神情,说道: “没错,就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王县长,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啊。” 王大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我这也是瞎猜的,老百姓不懂,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我们这金山县的经济是怎么上去的!” “靠的可不是易学习的口碑,是祁同伟两条腿跑出来的。” 得知祁同伟即將调任吕州市副市长的消息后,武志豪当即就兴奋起来了。 这可是个大机会啊,书记调走了,县长也要调走了,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嘛!” 武志豪当即一把拉住了蒋乾的胳膊,他急切地问道: “那,我们县怎么个安排?这一二把手都走了,总得有个说法啊!” 蒋干一看武志豪这兴奋劲就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了,然后笑盈盈地看著武志豪,说道: “你想啥呢?易学习调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下周就正式上任林城市副市长了。但是祁县长这事儿,还没一撇呢!” 武志豪一听,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减了几分,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期待,追问道: “怎么还没一撇啊?不是都传开了嘛,祁县长要去吕州当副市长。” 蒋干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上面初步的安排是,祁县长先接任咱们县的书记,过渡一下。” “至於调往吕州,那也只是在討论。因为吕州那边一直点名要祁同伟呢。” 武志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谁啊?这么大面子,还点名要人。” 蒋干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啊,他去省委点名要了祁同伟好几次了。” “我听说是因为吕州最近搞了个开发区,正急需一个能搞经济、干实事的干部。” “祁县长在咱们金山县这段时间,经济工作搞得有声有色,高书记自然就看中他了。” “当然,我没说易学习书记不出力啊,只是明眼人都知道,谁的作用大。” 王大路原本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此时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吕州市肯定想要祁同伟,大概率就是林城市这边也在爭唄。 说到底,这祁同伟就这么一个,谁都想跟他搭上边。不光是他背景大,而且他是真能干事情。 所以,就看是林城市的李聪硬气,还是吕州市的高育良硬气了。 他们俩,肯定没少在省委爭祁同伟。 但是,不管如何。 祁同伟高升那是迟早的事情,连易学习都高升了,祁同伟能窝在金山县嘛? 只是,这王大路和武志豪研究的起劲。 这主人公祁同伟是自己都不知道这事,他本人也没在金山县。 此时的祁同伟,人在京州市妇產医院。 因为,温婉要生了。 ———— 【徵集祁同伟的儿子的名字,我还没想好叫啥,来吧!各位道友。】 第266章 祁连山:我激动了嘛 京州市妇產医院,產房外。 祁同伟是坐立不安,紧张到不行。 祁连山一家子也是赶来了,温老由於工作原因,在国外出访,未能到场,但是温母来了。 甚至,祁同伟的好兄弟,江辰都特地从沪市赶来了。 江辰和温婉打小认识,比亲妹妹还亲,又和祁同伟是兄弟,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是也要来。 祁同伟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江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不是你在里面生,这么紧张干什么?” “温婉这么年轻,还是小姑娘了,又不是高龄產妇,你这么紧张干嘛?” 祁同伟苦笑一声,他都紧张的没心思斗嘴了,他看了一眼江辰,欲言又止…… 但是,这祁同伟紧张也好理解,毕竟是做爸爸了。 这祁连山老大不小了,比祁同伟还激动和紧张。 祁连山在廊道里是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赵蒙歆是无语了。 “你激动个啥啊!” 祁连山跟祁同伟一样,也是苦哈哈笑笑。 “我激动了嘛?很明显嘛?” 可是,他能不激动嘛,祁家有后了啊! 他是不知道,上辈子祁同伟其实也给他生了个孙子的。 只是和高小琴生的,名不正言不顺,没多少人知道。 祁连山更是一面没见过。 他还一直以为祁家绝后了。 这个一世,祁同伟这么爭气,这么年轻就给生孙子了。 当然了,孙子孙女都一样,有后就行! 而且之前產检,医生已经透露了,是俩,双胞胎!! 那这老登,能不激动嘛! 赵蒙歆见这祁连山是走个不停,说也说不听,一把拉著他坐下来! “你给我坐著,晃得我眼睛疼!” “放你的心吧,咱儿媳妇什么人?肯定平平安安的,你就给我老实坐著!” 祁连山笑著点点头:“行行行,我坐下。” 但是,即使这祁连山坐下了,还是激动啊。 要说这个儿媳妇,那是真的捡著宝了。 真的厉害。 看得远,格局大。 一年前。 温婉就提出了和祁同伟领证,生个孩子。 理由是为了不影响將来的发展,趁著读书没毕业,就把孩子生好。 这温老和温母权衡了一下,也没有反对。 祁连山和赵蒙歆自然是更加不反对了。 俩人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悄咪咪领证登记,成为了合法夫妻。 但是,温婉內敛低调,都没有要求大摆宴席。 就趁著放假的功夫,邀请了至亲和一些亲戚朋友,摆了几桌。 这一点,深得温老的真传。 低调、务实。 之后祁同伟还是照常回到金山县工作,温婉还是去汉大读研究生。 祁连山出资在京州置办了一处婚房,俩人就当起周末了夫妻。 虽然是新婚燕尔,但是俩人基本一周只能见一面,见面只能待一两天,温婉也没有小家子气的抱怨过。 温婉就周五放学了,在家煲汤等祁同伟回来,给他好好补一补,周日下午,吃过晚饭,再放祁同伟回去…… 这样才貌双全,深明大义的儿媳妇,真的是打著灯笼找不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小时后。 医护终於出来了。 “恭喜,大人小孩都平安!而且是龙凤胎!” 祁同伟和祁连山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即又是兴奋啊! 这小半天的等待,这爷俩是小眼泪都急出来了。 祁同伟第一时间见到了温婉和她身旁襁褓中的孩子。 温婉虚弱地看著祁同伟眨了眨眼睛,眼神中依旧泛著光。 祁同伟这会是不善言辞了,嘴巴张了又闭,最后还是温柔地摸了摸温婉的头,抱起了他们的孩子。 “辛苦了,光荣的温婉同志!” “就听你的,哥哥叫祁安,认江辰当乾爹。妹妹叫祁寧,认钟小艾当乾妈。” 【感谢大家,名字实在太多了,很多朋友还认真註解了,非常感谢~~我又是起名废,看到祁安、祁寧,觉得简简单单,蛮好的,就用了。】 只是钟小艾这个乾妈,要毕业答辩,没能赶来。 江辰听到自己的名字,笑盈盈进来,白捡了个儿子。 “那不是必须的?你俩还是我撮合的呢。” “你都得叫我一声义父!何况你儿子!?” “这孩子不叫我一声乾爹,怎么行?” …… 第二天。 祁连山因军务紧急,不得不匆匆回京。 祁同伟早早地去送送忙碌的父亲。 父子俩交谈了几句,话语间虽平淡,却饱含著深厚的亲情。 祁连山看著如今的祁同伟,他这一生已经觉得圆满和满足了。 娶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早早就给祁同伟生了个儿子,而祁同伟自己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这一生,他祁连山已经別无所求了。 临別的时候,祁连山只是叮嘱了祁同伟两句话: “堂堂正正,扎扎实实做人做事。” “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和温婉过日子。” 这是老父亲对儿子最殷切的希望,希望祁同伟堂堂正正、昂首挺胸一路走下去,同时,绝对不能辜负儿媳妇温婉。 祁同伟郑重点点头,送別了父亲祁连山。 与此同时,江辰也正准备踏上归程。 他此次是抽空赶来的,得知温婉母子平安,他也算是放心了。 这趟也没白来,顺便还白捡了个乾儿子。 祁同伟看著江辰,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这个拥抱里了。 这些年,他们虽分隔两地,但通过无数次的电话交流,也见过几次面,彼此都在各自的领域里为了事业而奔波忙碌。 然而,大学时期结下的深厚友谊,一直长存。 临別之际,祁同伟忍不住调侃起江辰来: “老江啊,你也好差不多了。我儿子都生了,你是不是得加把劲了。” “我可听温婉说了,你家里不是老早给你订好娃娃亲了嘛,赶紧的,我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说著,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江辰。 江辰呵呵笑笑,他笑盈盈地点点头,又无奈摇摇头。 “行,我回去就跟那丫头商量一下。” “有酒喝了一定叫你。” 祁同伟心思敏锐,一听这话,看来是有谱啊。 “不是,看来是有谱了啊?还商量一下?” “还商量啥呀。” “择日不如撞日,你回去就赶紧办了。” “不是你教我的嘛,女生其实很简单的,一哄二骗三忽悠,灯一关,眼一闭,一咬牙,事就成了。” 江辰被逗乐了,笑笑著点点头。 然后再次拥抱了祁同伟,然后转身上车走了。 祁同伟望著好兄弟江辰的车渐渐远去,他隨后回到了病房。 赵蒙歆和温母都留下来,照顾温婉坐月子。 而在病房里,温婉的乾妹妹顏飞也在边上照顾。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手脚很勤快,人也很机灵,把温婉和祁明峰当自己妹妹和孩子一样照顾。 而且她还很专业。 顏飞早半年前,得知温婉怀孕了,就开始学习护理和產后照料的知识和技能了。 昨天生的时候没来,是因为,顏飞代替温婉去毕业答辩了。 毕业答辩一结束。 顏飞就来了,一头就扎进了病房,忙碌起来。 第267章 汉大三杰各奔东西 祁同伟一回来,赵蒙歆和温母都將他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这姑娘谁啊?” “你请的月嫂嘛?” “这么年轻啊?” 祁同伟看了一眼鞍前马后的顏飞,无奈摇摇头,说道: “这是温婉的学妹,他认得乾妹妹。” 赵蒙歆和温母都诧异地看著这个能干的小姑娘,总感觉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 祁同伟笑笑说道: “放心吧,人家这么热情辛劳,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就这样,顏飞就正式留下来全身心照顾和陪伴温婉。 有赵蒙歆和温母在,还有勤快、能干的顏飞,祁同伟也就放心了。 当天下午。 祁同伟抱著孩子,陪在温婉身边,俩人聊聊天。 此时温婉已经恢復的不错了,精气神都很好了,毕竟年轻,恢復快。大家又都照顾的很好。 祁同伟微微侧头,看向温婉,声音带著一丝关切: “你要去中组部工作?那岂不是要一个人在京城带著孩子?”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有些复杂: “嗯,等出了月子,我就回京。那边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不能耽搁太久。” 祁同伟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温婉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么急嘛,我想你多休息休息。索性请个半年假。” “要不然,你一个人在京城,还带著个孩子,又要工作,这得多辛苦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温婉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丝傲娇的神情,故意逗他: “知道我辛苦,那你就记一辈子,可別忘恩负义。等我年老色衰了,你可別忘了我的好就行。” 祁同伟赶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 “那肯定不会,我怎么会忘。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只是想你別太辛苦。” 温婉轻轻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手臂,安慰道: “没事的,我又不是柔弱的小孩子。” “再说了,有我们爸妈呢,还有婶婶。” “听妈说,她都给我腾好了房间,还亲手做了一个宝宝椅,他们都会帮我照顾孩子,这么多人帮忙,算不得辛苦。你就別太担心啦。” 祁同伟面色凝重,感激地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儿子身上,轻轻抚摸著他的小手: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別太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著,他抬起头,看著温婉,认真地说: “儿子要是不乖,你就打电话来,我教育他。” 温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这么小,你教育啥呀,我可不捨得你凶他。” “再说了,我温婉带出的儿子,不可能不乖!” 祁同伟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好好好,就你能耐。不过,在京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温婉掛著笑容,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看著祁同伟点点头。 俩人正有说有笑间。 顏飞敲了敲门,陈海来了,陈海手里还提了个果篮。 “陈海!”祁同伟见到陈海,那是挺激动的。 自祁同伟毕业以后,很少见面了,之前匆匆瞥见了一面,都没聊过。 这回,陈海也毕业了。 祁同伟激动地上前去接过了陈海手中的果篮,兄弟俩,抱了抱。 “听温婉说,你要去检察院了,在你爹眼皮子底下?” 祁同伟说著,不时打量了一下陈海身后,他想找找,想看看侯亮平有没有来。 但是,没见到侯亮平,倒是见到了钟小艾。 她也提著个果篮,还骂骂咧咧的: “好你个陈海,忽悠我买哈密瓜!” “这么重,还不帮我提!你个挨千刀的!” 祁同伟笑了,上前去接过了果篮说道: “钟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钟小艾一听,没有好脸色,一把又夺过了果篮,径直往病房里去,恶狠狠说道: “不是给你的,我跟你又不熟!” “我来看我室友的,你一边去!” “渣男!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 祁同伟哭笑不得地看著陈海,陈海也是苦笑一声。 隨后,祁同伟也不理这个钟小艾了,和陈海在走廊里走走。 俩 人聊了聊情况,还有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 说到了钟小艾分到了中纪委时,祁同伟“哈”了一声,一脸的惊讶。 “她……她去干纪委?” 陈海苦笑著点点头,说道: “干什么?政法毕业,不就是这些行当嘛,公检法……” “她不去纪委,去哪里?” 祁同伟苦笑著咂吧著嘴,点点头。 “也是,不过,她这性格,行不行啊?” 陈海呵呵笑笑,打趣道: “怎么不行?!你管太宽了吧!” “她只是对你有意见,不代表她对所有人有意见。” 祁同伟哭笑不得,不至於吧?还在为当年的好人卡较真呢?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想到这,祁同伟倒是又想到了侯亮平。 细细算来,跟侯亮平那是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了。 就当时在校园里,打了个照面。 祁同伟之前也听温婉提起过,侯亮平整个人都变了。 退出了周刊和学生会,一门心思学习,人也梳理了原本的社交群体,独来独往。 想曾经,他和陈海、侯亮平,被戏称是汉大三杰。 三人一起办报、玩耍、学习,做志愿者…… 祁同伟想到这些,有些按捺不住了,问到陈海: “对了,侯亮平怎么样了?” 陈海听到侯亮平的名字,也是嘆了口气。 “唉~他自从上了研究生后,就像变了个人。” “或许当年的那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我还听说,他又追了一段时间的钟小艾。” 说到这里,陈海也警觉地看了看病房的门口,生怕钟小艾衝出来,他继续小声说道: “但是,小艾拒绝了。” “之后,说实话,我也很少跟他接触和来往了,他就上课的时候出现,上完课就走了,人也退宿了,每天住家里。” “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两年在干些什么。” “不过啊,他学习还是很好,还拿了奖学金。” 祁同伟点点头,问道: “那他分到哪里了?” 说到这个话题,陈海有嘆了口气,说道: “原本,省检察院有三个名额的,但是侯亮平没轮到。” “最后,我听说是分到了市公安局。” 祁同伟诧异地看著陈海,满脸的问號。 “他都没有分到检察院?不是,市检察院呢?还有地方检察院呢?这么多检察院呢,不可能没位置啊。” “他不是理想是当检察官嘛?怎么分到公安了?” 陈海摇摇头,嘆了口气。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我听闻,他一开始没轮到省检察院,给他分配的是市检察院。” “但是侯亮平觉得心里有落差,他想到省检,然后去王刚那闹了。” “最后,王刚噁心他,给他分到了公安。” —— 【马上要开启吕州副本了,缺一大批龙套。大家最好刷个为爱发电,留言龙套名字,这样我后台找起来比较容易。不然评论太多,每次翻起来很麻烦。当然,礼物越大,官越大!哈哈哈】 第268章 谋局而动,为王大路铺路 两天后。 母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也有人照料,祁同伟便也放心回金山县了。 祁同伟回到金山县,不久后,易学习高就升职到了林城市。 易学习的县委书记自然是由祁同伟接任了。 这个没什么问题。 而县长,也没什么好討论的,肯定是高风亮节,“三辞三让”的王大路了。 当年,他就硬刚县委和市委,愣是不上位,推举祁同伟上任县长。 现在祁同伟又进一步了,上任了县委书记,那这县长肯定是王大路的了。 这两个关键位置市委很快就下文了。 没有任何意外。 只是这空出来的常务副县长,可以由县委自己擬定,市委没有直接安排。 这一下就成了香餑餑。 这匹配赛啊,又开始了。 第一个摩拳擦掌的自然是分管经济的副县长武志豪。 平心而论,这几年,没有武志豪,金山县不会这么快脱贫。 他和连襟朱广荣,一个出力,一个出钱,那是把金山县扛在肩上。 就远山镇塔寨村的那一万头免费的猪仔就是朱广荣无偿提供的。 可以说,金山县能这么快脱贫摘帽,武志豪和朱广荣功不可没。 但是,这武志豪有个问题,那就是假公济私。 总喜欢捞点油水,往家里搬。 这个问题从他在商务局的时候就暴露了,后来,祁同伟举荐他当的副县长,同时也一直有效的监督和制约他。 当副县长这两年,武志豪明显是收敛和老实了,真的是一心一意,跟紧祁同伟的步伐,不遗余力地在为金山县办事,发展经济。 祁同伟指哪他打哪。 所以,这个武志豪,真的是功劳苦劳都有。 所以,这常务副县长的人选,按理该是他武志豪的。 但是,又不能是他。 因为他和前县委书记老丈人的家族势力在金山县是根深蒂固,一旦上位,自然会挤兑没有太多根基的王大路。 特別是祁同伟离开之后。 所以,这个矛盾就摆在了新上任的县委书记祁同伟的面前。 按照常理和目前金山县的干部情况,武志豪似乎是不二人选。 他工作能力出眾,这两年来为金山县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 然而,祁同伟却陷入了犹豫之中,而王大路自然是旗帜鲜明地坚决反对。 “祁县长,这常务副县长按道理来说,武志豪確实有资格。但我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简单就定下来。” “武志豪这两年的贡献那是实实在在的,咱们都看在眼里,可他背后的情况太复杂了。” 祁同伟微微皱眉,示意王大路继续说下去。 王大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武志豪的老丈人可是前县委书记,他们一家在金山县经营多年,那关係网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他这几年之所以老实,多半是因为你在金山县压著。” “而现在,市委、省委早有风声,你要调任了,你一走,谁来监督他?” “將来,武志豪一家,会越来越不受约束和控制。”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认同。 他当然明白王大路的考量。 今天选的这个常务副县长,其实就是在给王大路物色將来的搭班人员。 而金山县的z治生態本就复杂。 如果让一个有深厚家族背景的人担任常务副县长,本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等祁同伟调离之后呢? 王大路在金山县没有多少根基,对未来的局面恐怕会更加难以掌控。 到时候,恐怕会被武志豪架空。 因为,他祁同伟调离是迟早的事情。 赵立春都已经来过电话了,问起了祁同伟对於调任吕州市的態度。 他的老师,高育良也不止一次电话来,想邀请祁同伟去吕州“帮忙”。 所以,不管如何,祁同伟在金山县的时间肯定不会很多了。 那么,祁同伟要在离开前,就要给兄弟王大路铺好路。 王大路见祁同伟有所动摇,接著说道: “祁县长,你想想,一旦你將来调离金山县,在这金山县,还有谁能制约武志豪和他的家族?” “到时候,他肯定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开始反哺家族利益。” “你一走,我一个人,肯定镇不住武志豪。” 王大路索性也说出了他自己的心里话了。 祁同伟听了王大路的话,陷入了沉思。 王大路说得確实有道理,这也是他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 既然今天王大路开诚布公地谈起了,祁同伟也不藏著掖著了,今天就好好关起门来,俩人商量一下,为金山县將来五到十年谋划好,也是为王大路铺好路。 过了许久,祁同伟缓缓抬起头,看著王大路说道: “大路,你这个观点,我其实也赞同。” “但是,当下,还有其他合適的人选吗?” “蒋干老大不小了,这组织部也是要职,其他的副县长,说实在的,能力和手段上,都不及武志豪。” “如今的局势,硬卡著武志豪,也不是办法。” “卸磨杀驴,叫人寒心啊。” 王大路听闻后,也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 “祁书记,我看这样,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提拔一些中青年干部,围绕起来,打造一个桥头堡,可以有效制约武志豪。” 王大路也是没有点明,这围绕谁呢? 自然是围绕他这个县长咯。 如今的局势,武志豪上位常务副县长確实没办法阻止。 但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提前布局,县委班子里,可以出现一些新鲜血液,组成同盟,將来可以抗击武志豪。 祁同伟听了,也是点点头。 这个办法,也是他刚才设想的,而人选呢,刚刚在聊天的时候,祁同伟也想到了一个。 现任公安局局长的陈桥。 这人,机灵,会来事,也能办事,確实是不错的人选。 第二天! 祁同伟和王大路就约见了陈桥,暗示他组织上考虑提干他当副县长。 陈桥是受宠若惊。 他表示必定肝脑涂地,尽心竭力。 隨后,祁同伟和王大陆又约见了王大路提名的一个人,农业局局长徐必成,这个人算是王大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一周后。 祁同伟主持了金山县县委会议。 提名了武志豪为金山县常务副县长,陈桥和徐必成为副县长。 金山县一二把手都擬定好的事情,会议上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武志豪也如愿再上一步,而王大路也在县委里安插好了陈桥和徐必成。 为將来铺好路。 会后! 祁同伟特地叫来了武志豪。 对於武志豪,祁同伟是矛盾的,武志豪绝对不是好官,但是一个能干的官! 所以,祁同伟並不想一下子將他赶尽杀绝,所以还是儘可能提点他。 意思其实也很明显,就是將来不要去跟王大路爭,辅佐好王大路。 还有,就是要收敛,要以发展金山县为第一要务。 武志豪当下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 但是將来的局势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祁同伟已经儘可能帮助王大路,铺平了在金山县的道路。 第269章 女强人、贤內助温婉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六个月转瞬即逝。 祁同伟的爭夺战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爭夺的双方主要是林城市和吕州市。 前前后后六个月了,这场爭夺战也终於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原因就是林城市和吕州市,都不约而同地搞起了经济开发区。 搞经济,见效慢,但是政绩出得大,同时搞开发区最缺的就是人才。 明眼人都知道,这祁同伟在金山县脱贫摘帽中的作用。 所以,两地是都想要祁同伟。 林城市委书记李聪,在这场爭夺战中原本是占据著一定优势的。 毕竟,金山县是自己管辖的,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六个月前,李聪就腾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想调时任金山县县长的祁同伟来林城。 结果! 报告打上去,上面突然给他调来了一个易学习…… 上面给的理由也很充分,金山县脱贫攻坚战的总指挥可是县委书记易学习啊!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李聪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裂开”了。 这头铁的易学习要来干什么啊? 他来帮我搞经济开发区? 不来给我头铁监督我就不错了…… 经此失败,李聪臥薪尝胆! 这六个月里,他一直在暗中运作,四处奔走。 他很清楚,这开发区,能不能搞起来,关键就是能不能弄来祁同伟!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六个月后,李聪终於又调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 他再次卯足了劲,去跟上面要祁同伟。 这天。 李聪再次亲自来到了省委。 找机会,约见了赵立春。 “赵书记,您可得帮帮我啊!”李聪一进门,就带著哭腔说道,直接表露意图了。 演都不演了。 赵立春抬起头,看著李聪这副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 “李聪啊,你看,你又急!” “有什么事,慢慢说嘛。” 李聪深吸一口气,依旧是一脸无奈地说道: “赵书记,您也知道,我们林城市现在搞经济开发区,正是用人之际。” “林城本就地处內陆,经济薄弱,真的太需要人才了……” 赵立春一听,当即就表示: “六个月前,不是已经给你调了易学习过去嘛。” 李聪一听易学习的名字,当即差点裂开!他面容难堪,有苦说不出。 这易学习是来了,工作也是认真负责。 但是,六个月了,半个企业也没招来。 “赵书记……实不相瞒,易学习同志是很勤快,这开发区的基建建设的不错……” “但是,我们……” 赵立春当即打断了李聪的话,说道: “那不就行了,易学习有经验,相信他能做好的,经济建设,本来就是慢工出细活的事情,六个月你就想看到成效?” “未免太著急了吧!” 赵立春是直接要堵李聪的嘴了,因为赵立春已经听出了李聪的意思了,想要祁同伟! 这怎么能允许呢! 赵立春於是想打发他走了。 但是,李聪这次是卯足了劲来的,不成功便成仁!弄不来祁同伟,他这开发区根本不可能搞起来。 “赵书记,我们是真的很难啊……我们想祁同伟同志,在金山县的时候,把经济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招商引资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我们林城市太需要这样的……” 赵立春听了,当即就摆手了,再次打断了李聪。 “这我就要说你了。” “现在,哪个地方不难?” “经济建设,本就是大难题。” “难道整个汉东,就你林城难?” “六个月前,已经给你调了一个干部过去了,现在还要调?你让別的地市怎么看?” “说我赵立春偏心?” 李聪听了,心里是咯噔一下,但是他还想继续爭取。 赵立春直接又摆手了。 “好了,我一会还有个会。” 说完,直接让刘新建送李聪出去了。 李聪走出省委大楼,望著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要不得祁同伟,那是不可能再要来祁同伟了。 而祁同伟离开金山县,那是早晚的事。 他这一走,那就跟他李聪无关了,也就是说,跟他的仕途无关了。 李聪想借势进部,也是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在吕州市的高育良,也是卯足了劲爭夺祁同伟。 而且他想要祁同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缘由,还得从多年前,梁群峰突然病倒说起。 高育良是梁群峰老书记点將的,可以这么说,梁群峰就是他当时的后台。 结果,梁群峰就这么倒了,人提前退休,住进了养老院。 甚至,两个儿子也瞬间销声匿跡了。 这对於高育良的仕途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没了后台和背景,自然要想办法再找咯。 思来想去,高育良只能示好赵立春。 但是,赵立春深耕汉东多年,门生故吏眾多,不能说看不上高育良吧,只能说没有那么亲! 接收了高育良,但是没把他放在心里。 毕竟资源就这么多,自己的门生故吏都餵不饱,哪有多得资源来餵一个半道投靠过来的高育良? 所以这高育良在吕州是生了根一般,再也没有动弹过了。 为官都知道,人挪活。不动不动,很可能就一辈子动不了了。 只有多调动,多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你在一个地方一干一辈子,能有什么成就? 赵立春的不上心,没把高育良当做是心腹,高育良自然想办法再谋其他出路。 当时,他就想到了学生祁同伟。 只是,那时候,祁同伟刚刚到任金山县,公然挖人,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可能。 如今,祁同伟已经摸爬滚打四年了! 金山县的履歷也是够了,是时候给他往高处挪一挪了。 所以,六个月前,高育良就盘算起来了。 当时,正好有个副市长的位置空出来,高育良就去找了赵立春。 但是,赵立春是当即就拒绝了,连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给。 原因赵立春没说,高育良是后来从省长刘长胜那边打探出来的原因。 因为六个月前,祁同伟的妻子温婉毕业了。 而温婉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是中组部。 中字头,自然是要去京城的。 而且温婉那时候,刚刚生完孩子。 异地分居,怎么能允许呢? 所以,当时省委所有人都以为,温家也好,祁家也罢,会以这个理由,运作祁同伟,把祁同伟调到京城去! 所以,大家都等著呢! 都猜祁同伟很快就会调到京城去。 但是! 温婉愣是没动,一个人带著孩子在京城安顿了下来。 生活上的困难,一个字都没跟组织上说过。 二十出头的一个小姑娘,出了月子,就上班,还带著个俩孩子,愣是不吭一声。 因为,温婉很清楚,调祁同伟回京,那是耽误他,更是害他。 哪怕曾经有一段时间,公公婆婆祁连山和赵蒙歆说起,看著温婉一个人带俩孩子过意不去,想调祁同伟回来。 温婉都严词拒绝了。 她可不想为了一己私慾,就断了祁同伟的大好前途,拖了他后腿。 儿女情长,老公陪在身边谁不想? 但是在前途面前,都可以往后靠一靠。 男人应该先立业,搏击长空,刷完履歷再回京。 所以,省委赵立春也好,刘长胜也好,都等了个寂寞! 上面的调令是一直没下来。 祁同伟安安稳稳,在金山县委书记上又是干了六个月。 到这时,他俩相信了,这祁同伟是不会调到京城去的。 不是人家没能力,而是人家志向远大。 赵立春和刘长胜都钦佩起了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 这丫头的操作,让他们两个老傢伙都背脊冒汗! 孩子在大学里就生了,这样不耽误自己將来的工作和晋升。 而毕业去的单位,是中组部。 这是什么部门? 赵立春和刘长胜等干部的档案,就在那放著呢! 这是提前给祁同伟保驾护航了。 第270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周后! 祁同伟的去向终於明朗了,他收到了省委组织部的调令。 下周一,上任吕州市,担任吕州市专职副书记! 这事,总算是尘埃落定,整个汉东高层观望了半年! 祁同伟既没有为了家庭,以夫妻两地分居为由调到京城去,也没有直升到林城市。 而是在高育良的努力运作下,怀著对师恩的感谢,最后去了吕州市! 而吕州的高育良,也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从一开始的副市长,层层加码,直接垒到了专职副书记! 上周! 高育良再次约见了省委书记赵立春。 而他已经操作了数个月,再次腾出了一个重要的职位,吕州市的专职副书记! 有了这个筹码,高育良自然是要一锤定音! 要把祁同伟调到吕州来! 这件事情,赵立春之所以一直没同意,主要还是考虑到京城那边的局势! 祁连山的儿媳妇温婉坐完月子回到京城之后,祁连山看著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媳妇,一个人,白天上班又要晚上带俩孩子,他是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而祁同伟又远在千里之外的县城,偶尔周末来回一趟,一天一夜在路上! 回到家,吃顿饭,就又要赶火车回金山县了。 这祁连山心里堵得慌! 他的愿景一直没变过,就希望祁同伟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现在有了家庭,就希望他们这个小家能简简单单、开开心心。 这么聚少离多的,祁连山自然是心疼。 所以,几个月前,祁连山就偷偷给赵立春打过电话了,意思就是通口气,让赵立春准备好,祁连山想把儿子祁同伟调回京城。 祁连山的意思就是你那边准备好,我这边京城联络一下,安排好了通知你! 那这事,赵立春自然是记下了,一直等著祁连山的电话! 同时,他也是这么想的。 孩子这么小,如今的形势,祁同伟到哪里都是可以好好发展的,何必窝在一个金山县? 赵立春也是这么心里准备著,他和省长刘长胜都觉得,祁同伟很快就会调走了。 所以,不管是林城市委书记李聪来要人,还是高育良来要人,赵立春都是太极给打回去了! 结果! 拖拖拉拉等了半年,祁连山愣是没动作。 因为,祁连山的儿媳妇温婉,不同意! 好不容易,祁同伟在县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调回京城,这履歷就断档了! 县、市、省,最好是完整的不断档的履歷,那是最有含金量的! 所以,温婉一直不同意,也从来没叫过苦,反而劝起了公公和婆婆。 祁连山也只能作罢,给赵立春回了电话,意思就是算了,还是让祁同伟留在汉东发展。 既然上面有了准信了,那赵立春自然就要好好安排祁同伟了。 这时候,高育良再次拋出了橄欖枝,腾出了专职副书记这个香餑餑,赵立春自然也点头了。 而赵立春之所以点头,给吕州的高育良,而没有给林城的李聪,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因为高育良为了得到祁同伟,批了赵瑞龙月牙湖的美食城! 这相当於一个投名状。 高育良纳了投名状,又腾出来专职副书记这个职位,那赵立春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育良书记啊,回去等消息吧,这周上会。按照祁同伟的人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赵立春淡淡说道。 高育良自然是感激地点点头。 “好的,赵书记,我这就去准备好,安排好。” 高育良得到了满意的答覆,离开了省委。 赵立春虽然口头承诺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接通了祁连山的电话。將这件事跟祁连山通了口气。 祁连山当即表示没问题,毕竟是从县委到市委的进步,而且起步就是专职副书记。 这是市级层面副厅里,能拿出的最优质的职位了。 有了祁连山的默认,赵立春最后给金山县委书记祁同伟打去了电话,最后遵询一下他的意见。 关於这件事,祁同伟之前也早就听到了风声了,林城市和吕州市之间,他其实是纠结过的。 最初,他更想留在林城市,因为这样可以照拂到金山县的这些兄弟和朋友! 毕竟金山县是林城下面的县域,他到了林城市,可以隨时下来指导、监督。 也算是为王大路等人保驾护航。 但是,上个月,他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高育良在电话里就诚挚邀请了祁同伟。 想祁同伟去吕州市帮忙。 面对昔日恩师的邀请,祁同伟自然是动摇了。 一边是这些年一起打拼出来的兄弟和朋友,一边是自己昔日的恩师高育良。 他纠结了好几天,依旧决定不了。 遇事不决,问温婉! 上周末,趁著回京城探亲的功夫,祁同伟就问了温婉。 温婉分析了一通,也发现很难选。两地各有各的优势。 林城市,祁同伟毕竟在金山这些年了,知根知底,熟门熟路了,说白了,祁同伟在那里已经有个小圈子了,上手很快。 吕州市,相对就陌生了,除了高育良,祁同伟都是陌生的,又要重新打基础,费心费力。 夫妻俩,掰著手指,算了半天,都纠结了! 遇事不决,问温婉,温婉不决,问江辰! 小夫妻俩,便直接连夜打电话给江辰! 江辰一听,想都没想,分析都没分析! 直接告诉祁同伟,去吕州! 因为,吕州离沪市近!俩人可以偶尔小聚。 这个理由…… 祁同伟和温婉都沉默了,只能说……很合理! 就这样,掛了电话,还是没结论。 “这江辰不行了啊,工作了几年,能力退化了。”祁同伟甚至嘲讽起了江辰! 温婉笑盈盈,打趣道: “我猜啊,是订婚的妹子,她家是外交官世家,嘴巴那叫一个厉害。肯定很难搞,大户人家的小姐,难缠,江辰精力估计都在妹子身上了。” “脑子用到歪处去了,锈了!” 祁同伟一听,哈哈大笑! 乐归乐。 但是,事情还是没解决。 直到今天,赵立春打电话来探口风。 祁同伟一听,什么?吕州缺的是专职副书记? 不是副市长? 那就不用选了。 高老师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祁同伟当即就在电话里回復赵立春说道: “赵书记,我是您手下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 第271章 高育良的自白 另一边。 高育良出了省委大院,没有立即回吕州,而是去见到了吴慧芬,吴老师。 吴慧芬知道高育良今晚会回来,所以早早地就开始准备晚饭,熬了一锅养胃的粥。 高育良看著桌上的粥和几碟小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也就你知道,我胃不好,晚上喜欢喝点粥。” 说著,他轻轻捧起那碗粥。 吴慧芬面色平静,將几碟小菜往高育良面前推了推,轻声叮嘱道: “你胃不好,平常更要注意饮食。不要一工作起来,就忘了吃饭。” “你的胃啊,就是自己不讲究,吃这方面,老是想著应付一下。” “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更要注意饮食。” 高育良微微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有时候也没办法,现在各地发展都浩浩荡荡,吕州不能落下了。” “老书记点將我去吕州的,我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 说到“老书记”梁群峰,高育良和吴慧芬的神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纷纷哀嘆了一口气。 吴慧芬忍不住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惋惜与痛心: “一想到老书记,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就病倒了,而且全家……” 高育良赶紧抬起手,制止了吴慧芬的话。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语气低沉地说道: “有些事情,不用多提。” “吃饭吧。” 吴慧芬看了高育良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拿起筷子。 她知道,高育良心里也不好受,老书记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如今老书记遭遇变故,他们也无能为力。 更加忧愁的就是,梁群峰的突然病倒,让高育良失去了一个靠山。 高育良也重新端起碗,慢慢地喝著粥,思绪却越发浓稠…… 饭后。 吴慧芬收拾好餐桌。 隨后,她给高育良泡了杯红茶。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看著吴慧芬忙碌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声音低沉地说道: “吴老师,別忙了,坐,我有些话要跟你聊聊。” 吴慧芬一听,心里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块巨石瞬间压在了心头。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强装镇定,缓缓走到高育良身边坐下,眼神却有些躲闪,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育良啊,这……什么事,这么……严肃。”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接著问道: “你……今晚不回吕州了嘛?” 高育良看著吴慧芬,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和高小凤的事情,我……” “不要说了!”吴慧芬当即打断了高育良的话,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颤抖。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抗拒。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听……” 年前。 高育良就已经向她坦白过一次了,说他在吕州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姑娘,高小凤。 那一次的坦白,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本以为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会慢慢淡去,可没想到,今天高育良又要旧事重提。 “吴老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我必须得说。”高育良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 “我和小凤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你?”吴慧芬无奈地看著高育良,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你让我怎么理解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那个高小凤,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她,拋弃我们这个家?” “拋弃我和芳芳?”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换了套说辞,他缓缓开口说道: “小凤她很单纯,也很善良,她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激情。”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无法控制。” “温暖和激情?”吴慧芬哽咽著说道。 “那我呢?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一心一意地照顾你,照顾芳芳,照顾这个家。” “可你呢,你却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高育良看著吴慧芬伤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是真的因为高小凤更加年轻漂亮而喜欢她嘛? 还是因为高小凤也懂明史?就因为一本《万历十五年》? 其实,答案一直在高育良自己的心底。 他承认,有这些成分,高小凤確实是更加年轻、漂亮。 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利益。 高小凤是赵瑞龙借著父亲赵立春的权势,送来的美人计。 这一点,高育良怎么会看不明白? 可是,看明白了又如何呢? 现实残酷,梁群峰都没等到退休就倒了…… 高小凤就像是一个敲门砖,敲得是赵瑞龙的门,但是打开的是赵立春的家! 而美食城就是纳的投名状。 当然,高育良也不想在吴慧芬面前去辩解和狡辩,確实高小凤年轻、漂亮。 但是,女人而已,对於一个地市的市委书记高育良来说,只要他想要,最不缺的就年轻、漂亮的女人。 高育良失去了梁群峰,他没得选,才会想尽办法,不惜自毁自己的清誉也要上赵立春的船。 而他又不想彻底与赵瑞龙绑定,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赵瑞龙竭泽而渔,任性妄为,长久不了。 所以,高育良才想尽办法想要祁同伟。 只有將他和祁同伟绑定在一起,他才能有可能慢慢下了赵立春的船,重新在祁同伟的船队里起航。 而祁同伟在校期间就表现出了能力和担当,而在金山的这几年的表现更是亮眼,这让高育良坚信,祁同伟是能带他到岸的那艘大船。 只是,如今,他为了得到祁同伟,已经上了赵立春的船了,那他必须跟过往做个了断,而与吴慧芬的婚姻关係,必须先断掉。 “吴老师,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我不得不说。” “我们离婚吧,所有的財產都由你来分配。” “当然,这个家,还是我们的家,我们和芳芳的家。” 第272章 上任吕州不忘师恩 【特此说明,小说中涉及到的角色名字,不代表任何作者立场,请勿对號入座。如有雷同敬请谅解。如侵权请留言。】 ———— 周一! 阳光明媚。 高育良派了自己的秘书陈清泉亲自驱车来接金山县的祁同伟。 舟车劳顿,下午四点,祁同伟到了吕州市。 高育良带著市委主要班子成员等在市委大院门口,在他身旁的是吕州市新上任的市长温士玉面带微笑,显得很亲和。 再边上是吕州是纪委书记吴炳煜,政法委书记寧致远,常务副市长全顺、市组织部长满志豪,市统战部长赵航,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炳疆等人。 其他吕州市政府主要科室负责人,各分局部门一把手也都精神抖擞,整齐地排列著,等待著祁同伟的到来。 祁同伟看到了市委门口的阵仗,车子刚停,都还没稳,他当即立马下车,迈著急切的步伐向著等待的市委人群而去。 他的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赶紧与等待的人群打招呼寒暄。 虽然,在场的,也就高育良和市长档次比他高,但是他非常谦逊和认真地打招呼。 “高书记,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抖擞啊!” 高育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说道: “祁同伟同志,欢迎你来吕州!早就盼著你来。” 高育良是真的有些激动,是真的激动,为了得到祁同伟,他算是赌上了一切了。 祁同伟连忙说道: “高书记,能来吕州工作,是我的荣幸。以后又得向您討教学习了,还望您多多指导。” 接著,祁同伟又走到温士玉面前,这人他在省委照过面,面熟。 没记错的话,温士玉当时是省委d校培训处主任。 他微笑著伸出手,说道: “温市长,久仰大名,之前在省委干部培训,您还给我们上过课,您讲得观点深刻啊。” 温士玉一听,更加热情地握住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书记,哪里,哪里,班门弄斧,欢迎欢迎!” “吕州的发展正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我和高书记啊,盼了很久,才把你盼来。。” 隨后,高育良一一给祁同伟介绍了市委主要班子成员和干部,祁同伟又依次和其他班子成员握手寒暄。 他一边握手,一边仔细地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脸上始终保持著谦逊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在场的除了恩师高育良,他都不熟识。 到了新环境,快速熟悉和適应环境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是吕州市,乃至汉东省最年轻的专职副书记,在场的也就高育良和温士玉档次比他高,但他依旧是放低姿態,认真打招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甚至,连身后高育良没有介绍的市府主要科室的领导干部都特地去握手。 寒暄了一阵。 高育良抬手看了看表,说道: “祁同伟同志,咱们也別在这儿站著了,去会议室吧,给大家准备了一场简单的欢迎会。” 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 祁同伟正式与组织部对接,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吕州市的职业生涯。 当晚。 高育良特得留祁同伟一起吃饭。 俩人好好敘敘旧,高育良也藉机跟祁同伟说说心里话。 宽敞明亮的包间里,灯光柔和。 俩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而愉悦。 此时,高育良让服务员上了一道特殊的菜。 ——猪肉燉粉条。 祁同伟一看到这道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高老师,您还记得啊?” 高育良爽朗地笑起来: “同伟啊,这可是汉大的三大趣事之一啊!” “陈海那小子爱踢球,踢得又不好,侯亮平呢,就爱写评论,笔桿子厉害得很,一篇篇评论写得那叫一个犀利;你呢,就爱这猪肉燉粉条。” 祁同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高老师,说笑了,说笑了。不过这猪肉燉粉条啊,我是真的爱,百吃不腻。” “现在每次吃到它,就感觉回到了汉大的时光,那日子,真是无忧无虑啊。”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眼神中满是回忆和感慨: “是啊,汉大的日子我也怀念啊。” 这一句感慨,高育良是发自內心的,当年梁群峰点將,高育良从政,本以为就此可以海阔天空。 但是,现实往往曲折,每一步都需要步步为营,有时候,高育良也感觉很累。 因为,说到底,他最初是一个文人,底子里,还有一些文人的风骨。 “来,那,赶紧尝尝,看看这手艺怎么样,能不能让你找到汉大食堂的味道。”高育良说著,示意祁同伟动筷子。 祁同伟连忙试了试,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隨后点了点头: “嗯,味道很好,手艺太地道。” “但是,我还是怀念汉大食堂,陈老师傅做的那碗猪肉燉粉条。” “现在,吃来吃去,企业宴请也好,单位聚餐也罢,都找不回当年那碗猪肉燉粉条的感觉了……” 高育良笑著说道:“是啊,不过,时代在变,我们总不能掉队吧,总要想办法跟上时代啊。” 高育良这话是笑著说得,话里又透著无奈。 他从教坛到了政坛,本想著可以更加海阔天空。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竞爭是激烈的,豆蒸是真实的。 他高育良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迎难而上。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他点点头,这会他还没有听出高育良话里的无奈,只听出了纸面上那句,要跟上时代。 祁同伟深有感触地说道: “是啊,我们要跟上时代,现在改革开放,成效显著,每天都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高育良欲言又止地点点头,正好祁同伟讲到了这个跟上时代,他便借著这个点,旁敲侧击地继续说道: “是呀,不过,要跟上时代,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我是老咯,现在很多新鲜事物没那么快接受。” “同伟啊,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可得多帮帮老师啊。” 祁同伟抬头看著高育良,他敏锐地发觉,高老师说得是一本正经的,不像是隨口说说的。 这一下,祁同伟才静下心去沉思了片刻,才察觉到高育良话里有话。 但是,具体的深意,祁同伟还没有听出来。 但是,高育良选择通过话里有话的方式来表达,那层用意祁同伟已经察觉到了。 那就是,高育良还不敢吐露实情,还没有把彼此当成是自己人。 作为曾经的学生,高育良对祁同伟的帮助是不小的,祁同伟自然是感念这份师恩的。 面对昔日的恩师,你弯弯绕绕地玩脑筋,装糊涂,自然不合適。 於是,祁同伟放下了筷子,大大方方地说道: “高老师,这个你放心,只要我祁同伟能跟上时代,自然会和老师携手共进。” 第273章 高育良的隱忧 高育良一听祁同伟的这个表態,他的心就踏实了。 虽然祁同伟没有明说,但是这个“携手共进”,已经是最好的承诺了。 所以说,在校期间,师生都说祁同伟这个人重情重义,如今看来,踏上了社会之后,经过了歷练。 祁同伟身上依旧保持著这个闪光的品质。 只要你真心待过他,他都会儘可能给予回报。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真的已经很难的了。 想到这里,高育良忍不住举起了小酒杯,说道: “同伟啊,你真是给了高老师一个惊喜,一个定心丸呀。” “在这里,高老师也表个態,一定努力跟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 “高老师能走得多远还不一定,但是在这之前啊,一定让你走得顺顺利利。” 这高育良也是发自肺腑了,真心实意的表態了。 他的意思就是你帮我度过这个坎,我高育良呢,就利用现在手上的一点点权力,帮你把吕州这段生涯给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走完。 让你在吕州的履歷也是光鲜亮丽的! 祁同伟一听,明显能感受到高育良的真情实意,他也立即拿起了小酒杯。 “高老师,您言重了。” “说好了,咱们师徒肯定要共进退啊。” 高育良欣慰地点点头。 这顿饭后,高育良心里有底了,这份底气是祁同伟给的,这样他就有底气,可以对赵瑞龙甚至赵立春,说不了。 他前面接受了高小凤,批了美食城,开了不好的头,赵瑞龙肯定会变本加厉来加码,那么有了今天祁同伟的承诺,高育良就可以有底气拒绝了。 迷途知返肯定比越陷越深来得好。 况且这美食城,高育良已经硬顶了大半年,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下面的县市都已经被赵瑞龙买通了,商量好了,规划好了,他市委书记再顶下去怕是帽子都要丟了。 所以,高育良才批了,换个祁同伟来,再搏一次。 现在看来,从祁同伟的態度来看,高育良显然是赌对了。 回去的路上。 高育良在车里,直接跟祁同伟摊牌了。 “同伟啊,你知道赵立春书记有个儿子,叫赵瑞龙嘛?” 祁同伟点点头,转头看著高育良,他不明白为什么高育良突然提起这个人。 “听过,我之前还在京州招商的时候,经过赵立春书记介绍,还见过赵瑞龙。” 赵瑞龙的名字他不止一次听到过,之前在金山县,招商引资的时候,祁同伟还见到了赵瑞龙。 当时,赵瑞龙还给面子,派了合作伙伴杜仲伯到金山县考察,投资了一个饮料公司。 高育良得到了祁同伟肯定的回答,继续说道: “对,赵公子是个生意人,这些年,生意做得很大。” “这两年,赵公子一直在吕州经营,前段时间,他看中了吕州市下面的京海市的一个月牙湖的地块,想要开发成美食城。”【略有改编和硬套,请勿较真。】 “但是,那块地是农业用地,更是自然生態保护区。” “不过,最后我还是批了。” 祁同伟一听,略显诧异地看著高育良。高育良的神態是无奈的。 “高老师,这……” 高育良点点头,真挚地看著祁同伟。 隨后,高育良向祁同伟介绍了吕州市的基本情况。 吕州市下辖6县。 这里面经济最发达的就是与沪市接壤的京海市,京海市的gdp总量占了整个吕州的约三分之一。 而刚批下来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也坐落在了京海市。 京海市的市委书记临近退休,主要管事的是市长赵立冬。 “这个赵立冬和赵立春书记是同族的,俩人一个族谱的,都是立字辈,往上数,是一个太爷,所以,赵瑞龙叫赵立冬一声叔叔。” “所以,这个美食城,京海市是早就定好了,我不批也拦不住多久。” 祁同伟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丝隱忧。 赵瑞龙的名声他祁同伟早些年已经听过了,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商人自古重利轻离別。 他这下算是知道了,高育良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一直话里有话了。 说白了,高育良是被赵家架住了,上下都不是。 他不批,赵立春也可以想办法换个人来批。 祁同伟看著高育良,欲言又止,俩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车子在祁同伟的宿舍楼下停了下来。 “同伟啊,到了,舟车劳顿了一天,又被我拉著扯了些没用的,早点上去休息吧。”高育良淡淡说道。 秘书陈清泉机灵地赶紧给祁同伟搬出了行李,当即就往楼上搬。 祁同伟则和高育良站在楼道口,又说起了刚才车里的话题。 赵瑞龙借著赵立春的名头,做著红顶商人的生意,这件事,汉东官、商两界都知道。 而高育良也牵扯其中,这美食城,不过是一个开始。 改变土地性质,违规批覆,只要將来倒查,高育良作为最后市委签字的人,责任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祁同伟既然表態了高育良,会风雨同舟,携手共进,那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当下,他也是刚到吕州。 吕州的情况,他还不是非常了解,这里面错综复杂的人事和利益关係还需要理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自然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因为一时情绪上的衝动,脑子一热就承诺別人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到时候,办不到,反倒是伤了双方。 所以,即使祁同伟听出了高育良的无奈和隱忧,他也不能当下就表示什么。 毕竟一边是省委书记赵立春,一边是恩师高育良,还是要好好权衡一番的。 当然,对於高育良的师生恩情,祁同伟自然是不会忘的,所以他当即就宽慰起了老师高育良: “高老师,今天感谢你的招待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的。” 高育良听闻后,点点头,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嗯,高老师知道。” “以后啊,我们俩和温市长就搭班了,他是学术出身,吕州市的很多重担,可能需要你挑起来啊。” 高育良这话就是希望祁同伟帮助他扛起赵瑞龙的火力,能扛住赵家的压力。 祁同伟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当即表態道: “高老师,您放心,我义不容辞。” 第274章 江辰:祁书记,有什么指示嘛? 第二天。 祁同伟早早地就起来了,准备前往吕州市市委大院上班了。 刚到楼下,就见到了一辆车停在楼道口,司机郑宇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祁书记,早。”司机郑宇见到祁同伟下楼,立马小跑迎了上来。 熟练地接过了祁同伟手上的公文包,又立即给祁同伟开门! 祁同伟坐上了吕a00003的车,前往市委大院。 路上,祁同伟与司机攀谈了几句,了解到他是个退伍军人。 祁同伟入住的宿舍与市委大院不远,很快就到了。 他迈步走进了市委大楼。 路上遇到人,都会和他打招呼,他也会笑著回应。 楼道里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 早,祁书记。 甚至上楼梯的时候,还会有同志主动给他让道。 这或许就是权力魅力。 他刚上楼,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徐枢宇已经等在门前了,他脸上掛著標准的笑容,给祁同伟开门。 “祁书记,早。” 祁同伟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这是他正式成为吕州市专职副书记的第一天,他的办公室是第三间,挨著市长温士玉。 再往里一间,就是书记,高育良的。 祁同伟刚坐下没多久,就想到了陈诚,这吕州人生地不熟,陈诚不在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隨即,祁同伟就让秘书去打听了一下,得知高育良已经到办公室了,便起身去见了高育良。 高育良刚泡好茶,见到祁同伟来,立即又让秘书陈清泉给祁同伟也泡了一杯。 “同伟啊,你来得正好,这是今年的新茶,龙井,你尝尝。” 祁同伟接过了茶杯,倒是不著急喝,而是提起了想调金山县保卫科的陈诚来吕州。 高育良一听,这么小事情,当即就答应了。 只是调来做什么,俩人都犯难了。 市委早就给祁同伟配好了司机和秘书了,那这陈诚调来,也不能明目张胆得当即挤掉他们。 最后,还是祁同伟发话了。 “高书记,他之前就是县保卫科的,不如还是调来保卫处吧。” 高育良若有所思点点头,他不是在思考和为难调个人来,而是在思考,怎么给这个祁同伟口中的好兄弟陈诚,谋个好位置。 至於调来做什么,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给陈诚也得加加担子。 但是当前,市委保卫处刚刚完成了换届,领导干部岗位都满了,人家刚刚换届上来,你就动也不合適。 “同伟,保卫处呢刚刚完成换届,一时半儿腾不出位置。” “这样吧,市委办公室缺个副主任,我看,就先调到市委办公室,具体工作呢,就由你来安排,让他跟著你。” “你看怎么样?” 祁同伟一听,当即是满意地点点头。这不光是调过来了,还升了一级,从科级到副处了! “哎呦,高老师,您这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高育良被这祁同伟一句整笑了。 隨后。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立即就给陈诚打去了电话。 陈诚一听。什么?办公室?文职? “不是,祁书记,我是武行啊,生僻字都没认全,办公室当文职,我……” 祁同伟气不打一处来: “嘿,我说你,你別不识好歹!” “生在福中不知福!这办公室副主任,起码是副处,你还挑上了?!” “怎么的,你还想窝在金山县,准备竞爭副县长啊?” “你折腾个十年八年的,上了副县长也才是个副处!” “爱来不来!” 陈诚笑了,当即憨憨地表示: “忠诚!” “就是,祁书记,我这辈子就没握过什么笔,这办公室的工作真的怕做不来啊……” “事,做不好,不是给你丟人嘛……” 祁同伟嘆了口气,郑重地说道: “你就是掛个职,具体工作,还是我来给你安排,还是跟著我!” 陈诚一听,这是立马来干劲了。 “祁书记!您放心!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掛了电话,陈诚的事情算是著落了,这些年,这陈诚出生入死,一直护著祁同伟,祁同伟自然也是儘可能给他提上来。 虽然这人確实不適合干弯弯绕绕的政事,但是胜在心细,胆大,忠诚。 落实了这件事,祁同伟心里就踏实了! 下午时分。 秘书徐枢宇敲了敲门进来匯报导: “祁书记,这是办公室刚刚印发的文件,请您过目,签字。” 祁同伟拿来看了看,都是一些常规条线上的琐事。 趁著签发的功夫,祁同伟正好就著文件上的一些內容和秘书徐枢宇討论了一番。 徐枢宇基本上都能对答如流,说明这人对市委、市政府的一系列政策都有深入的研究,也都能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祁同伟对他便有了几分好感。 签发完文件后,高育良的秘书也来敲了敲门。 “祁书记,没打扰吧?” 祁同伟赶紧请了进来: 陈秘书,进来说。 陈清泉进来之后,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告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高育良一直在想办法促进与沪市的往来和联繫。 “高书记的意思,祁书记私下里与沪市的江主任交往密切,高书记想,祁书记,能不能……” 祁同伟一听,就懂了,意思就是走走关係。 怪不得要私底下关起门来说。 祁同伟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说道: “行吧,你去跟高书记说一声,都是促进吕州市发展,我来联繫一下。” 陈清泉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笑盈盈地就回去匯报了。 祁同伟则拿起了电话,思索了片刻,给江辰打去了电话。 如今的江辰发展也是顺风顺水,现在是沪市市委委员,经信委主任。 主管的就是沪市的经济和信息化建设。 从刚才陈清泉的口风来看,高育良应该是没少想办法,想和沪市搭上经济建设的快车。 但是,应该是不顺利,所以这才想让他私底下走走关係。 祁同伟考量了一番,直接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辰的秘书让祁同伟等等,因为江主任在开会。 半个小时后,江辰结束了会议,立即给祁同伟回了个电话。 江辰笑呵呵,上来就调侃。 “哎呦,祁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点小事耽搁了,怠慢了,没让您久等吧?” “您这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嘛?” 第275章 祁同伟:江主任,这话深刻啊 祁同伟本来还挺紧张的,还在思考怎么走关係,让江辰带队来出访考察一下吕州的经济技术开发区。 结果,上来这个江辰就油腔滑调。祁同伟也不跟他客气了,直言不讳说道: “江主任,您真是太客气了,不过啊……” “不过还真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我们吕州在京海搞了个经济技术开发区,想著,背靠你们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沪市,看看能不能借点东风。” 江辰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了。这高育良已经不止一次给他打过电话了。 高育良甚至最早设想是,和沪市一起共建这个开发区,这个方案沪市市委没有通过,所以后面就换著法子,想从沪市引荐一些企业,落地开发区。 这件事情,缠了江辰几个月了,江辰一直是半推半就,不答应也没拒绝。 没拒绝因为是看在高育良曾经是老师的面子上,不答应,就是因为,开发区落地的京海市,投资风险等级较高。 说白了,就是乱。 京海原本就黑恶势力很猖獗,后来赵瑞龙又来搅局,背靠著赵家在京海快速做大。 京海的地理位置特殊,毗邻沪市,这些年,通过接轨沪市,承接沪市的一些外溢的“特殊消费”需求,慢慢有了沪市的后园一称。 经济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京海作为吕州的县级市,却占了吕州市gdp的三分之一,可见这些年,京海发展的有多快。 高速发展下,物质条件不断丰富,自然就容易滋生腐败。 这是歷史的铁律。 苦的时候,大家都吃不饱,自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旦,慢慢富足起来,吃得饱了,就会想著怎么一直吃饱,甚至吃好。 这是人的本性。人归根结底是自私的生物。 所以,这京海有黑恶,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企业落地投资建厂,还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的营商环境的,黑恶猖獗,多少会动摇这些外资企业的信心。 所以,江辰也就是能拖则拖。 还有一个江辰一直没答应来访磋商合作,就是因为,他已经了解过了,这个所谓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只是停留在文件上。 连拆建、基建都没有完成。 所以,这一系列问题,江辰一直没有行动,这会好兄弟祁同伟既然要来当说客,江辰也就直言不讳了。 “祁书记,我猜,你是刚来吕州市,对一些情况还不了解。” “我建议您啊,先下基层走访走访,调研调研。” “好好看看吕州和京海,调研一下营商环境,看看基础设施。” 祁同伟也是老狐狸了,这一听,就知道问题了。 確实,他是刚刚到吕州才两天,对吕州的了解不深,现在能掌握的多数是高育良那里听来的,或者其他同事口中了解的。 这一下,算是被江辰揭短了。 江辰是在嘲讽他,没有任何实践和调研,就著急帮人站台拉关係。 这是很忌讳的,如果不是真兄弟,那么这机会就这么一次,你都不清楚情况,就急著站台,透支人情。 让大家都难办。 就拿这吕州的开发区来说,根本就没办法投资,江辰带著沪市的投资团来了,也是白搭,最后投资了信任和人情。 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若不是江辰把祁同伟当真兄弟,才会这么直接了当的提点,如果是一般关係,江辰隨便打个马虎眼,比如下次一定,就糊弄过去了。 而且,江辰这三句话,一句废话都没有,都是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 祁同伟立马认识到了错误,立即回道: “江主任,这话深刻啊。” “我工作不到位了,我的问题,我改。” “我这就去调研、了解清楚。” “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批评和指正。” 这下,电话那头的江辰倒是又调皮起来,笑呵呵说道: “哎呦,祁书记,您言重了,我哪敢呢。” “不过啊,话说回来,我们沪市確实在考虑將一批传统的製造业整体搬迁出来。” “只不过嘛,企业你也知道的,重利益,同时,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营商环境。” 祁同伟一听,眼前一亮,这是半买半送了,江辰算是在送大礼包了。 但是,后半句才是重点,意思就是要提供良好的盈利和营商环境。 也就是说,京海市营商环境不行。 祁同伟当然是能抓住重点的,立即表態: “江主任,您放心,给我6个月,我一定还您一个太平京海。” 江辰笑呵呵,打趣道: “哎呦,祁书记,您又言重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任,我就是隨口说说。” “您別太当真了。” “不过,下个月底,我们市委是在商量,想要外溢搬迁传统製造业。” “周边几个县市,我们都在考虑,你们吕州的京海倒时也可以来看一看的,调研调研。” 江辰这话就是在告诉祁同伟,6个月太久了,最多两个月! 错过了这波窗口期,后面你还想招商引资,就难了。 而之所以,俩人这么弯弯绕绕打暗语,不直接明说,还是那句话。 在其位,谋其职。 大家现在是为工作出发,自然是实事求是,只有双方得利,后续才能开展,才能稳健走长远,私交可以用,但是不能说死。 还有就是,两个人都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祁同伟一听,这又是一个惊喜啊,他立马表態: “好的,江主任,你是在给我惊喜啊。” “我现在就立马动起来!” “下个月,我再诚挚邀请您,率代表团参观调研。” …… 掛了电话,祁同伟一秒都不耽搁。 江辰提到的都是刀刀见血的事情,他確实是怠慢和疏忽了。 祁同伟立即让秘书去拿来了近五年京海的一些日誌和资料,迅速熟悉起来。 同时,让秘书徐枢宇安排行程,明天就开始下基层调研和走访。 江辰的玩笑话,醍醐灌顶,他调来的主要用意就是发展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区,结果,他自己什么情况都没了解透彻,就想著拉关係,搞投资。 这是大忌。 他自然要先时间,了解当地的情况,这样才能有的放矢。 更何况,祁同伟现在的抬头是吕州市专职副书记,同时还兼著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一书记的头衔。 而这经济技术开发区坐落在京海市,祁同伟还没去过,这確实不合適。 祁同伟了半天,认真看了京海市近五年的发展日誌,越看越发现,里面的水很深。 京海市,竟然是省直辖县,吕州市只是代管,而最发达的產业竟然是餐饮和服务业。 同时,他还发现,京海这五年里,多个重大的商业项目,都有赵瑞龙的影子。 牵头的企业是惠龙集团。 这惠龙集团,祁同伟是知道的。 最早是由赵立春的二女儿赵小慧创立的,之后小儿子赵瑞龙一起加入了。 这赵瑞龙,祁同伟也知道,甚至照过面,还有点交情,赵小慧,祁同伟也听说过。 只是,祁同伟有一点不理解。 赵立春为什么將儿子赵瑞龙也安排到商业这条路上? 第276章 赵瑞龙:同伟老弟 之前和高育良吃饭聊天的时候,高育良就曾经隱晦地提到了。 赵瑞龙这些年来到了吕州从商,具体原因没有说。 而京海现在有两个老大难的事情,一个是新建的开发区要大力发展,招商引资,还有一件就是赵瑞龙在吕州发展,主要是在京海市大肆敛財。 甚至,从高育良含糊其辞的言语中,祁同伟能听出一些味道来。 这赵瑞龙在京海敛財用到了很多,非常手段。 同时从公安和治安材料里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京海市这些年黑恶猖獗。 黑恶与灰色產业深度绑定了。 为什么不打呢?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京海靠的就是成为沪市的小园发展起来的。 你把黑恶,把这些灰色的產业都打掉了,沪上的生意就断了。 京海不是一个工业强县,只不过是一个服务强县罢了。 所以,京海就像吕州身上的一个富足的毒瘤。 割也不是,不割也不是。 而赵家的这个布局,祁同伟又纳闷了。 在祁同伟的了解中,赵立春的二女儿赵小慧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照道理,生意让女儿去做就行了,为什么在赵瑞龙成年以后,也要让赵瑞龙掺一脚? 正常来说,儿子都是往政、军路上引的。 子女安排在一条道上,而且还是在一个公司? 这一点,祁同伟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不管如何,这个赵瑞龙是一定要找时间会一会的。 不管愿不愿意,这在吕州,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祁同伟正想著呢! 这人就找上来了! 秘书徐枢宇来敲了敲门。 “祁书记,外面有人找,是企业老总,赵瑞龙先生。” 祁同伟放下了手上的资料,苦笑了一下,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祁同伟赶紧收起了京海市的资料,让秘书带人进来。 这没一会! 赵瑞龙迈著略显张扬的步伐,跟著祁同伟的秘书就进来了。 “哎呦,同伟老弟!不……不对,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现在得叫祁书记啦,哈哈,又见面咯!” 赵瑞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爽朗地寒暄起来。 祁同伟听到这熟悉又聒噪的声音,赶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又略带打趣的笑容,说道: “赵总,可別这么说,说笑了,我现在是副书记,副书记而已。” 赵瑞龙大步流星地进来,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神情,说道: “什么正的,副的,在我眼里啊,那都不重要。” “我刚刚从老高那儿出来,他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就凭这层关係,这书记的位置,那早晚不都是你的嘛。” “在我面前还这么谦虚干啥,一样的,一样的。” 俩人坐了下来,秘书赶紧看茶。 等秘书上完茶,掩门出去,祁同伟才说道: “赵总,咱们確实有两年没见了,我可是听说了,你这生意啊,那是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如今在商界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啊。” “吕州未来的发展,还得靠你投资、帮衬啊。” 赵瑞龙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却难掩得意之色,说道: “祁书记,你这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倒卖点东西的小商贩,赚点辛苦钱罢了,哪能跟您这大领导比啊。”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说道: “赵总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你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我可是领教过的。” “当年啊,你大笔一挥,就在金山县投资了 50 万。” “那时候,金山县正缺资金搞建设呢,你这 50 万,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到现在,我每次想起来,都还记忆犹新,心里对你那是充满了感激啊。” 祁同伟心里清楚得很,这赵瑞龙最爱面子,把他捧得越高,以后拉投资的事儿就越有希望。 赵瑞龙听了祁同伟的话,笑了起来,说道: “祁书记,你可真会说话。我小时候家里穷啊,吃了不少苦,现在啊,就想著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投资金山县,也算是回报社会了。” 祁同伟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你赵家,是大族,几代经营汉东了,你赵瑞龙要是苦,那我祁同伟小时候叫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赵瑞龙来,那就正好探探底。 这惠龙集团在吕州市及其周边县市的投资,可以说占了这些年,吕州市投资的半壁江山。 所以,祁同伟要想在吕州有所建树,肯定是离不开惠龙公司,离不开这个赵瑞龙的。 更何况,这个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立春曾经就有意介绍,让俩人认识结交了。 意思也是很明確了,互相帮衬唄。 这在办公室寒暄了一阵,赵瑞龙是一口茶都没喝,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聊不出什么来。 他最拿手的还是酒桌,所以当即就邀约了。 “祁书记,老爷子说,你刚刚上任吕州,要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不知道,祁书记,给不给面子啊?” 祁同伟带著笑意看著赵瑞龙,赵瑞龙都搬出赵立春了,还能不给面子? “赵总这么客气,我自然是盛情难却。” 赵瑞龙一听,一拍大腿说道: “好!” “我就喜欢祁书记的快人快语,爽快。” “晚上七点,云燕楼,我让司机来接你,我们兄弟,喝一杯!” 祁同伟摆摆手说道: “唉,赵总这么客气了,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过来就行,不劳烦赵总了。” 赵瑞龙点点头,起身和祁同伟握了握手,便寒暄两句离开了。 他得到了祁同伟的赴约答覆,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车上。 此时,车內坐著一个曼妙的美女,此人正是高小琴,高小凤的双胞胎姐姐。 “约好了,今晚你打扮一下,打扮漂亮一点,好好招待一下祁书记。”赵瑞龙看著车上的高小琴说道。 高小琴脸上还带著一丝丝青涩,不解地问道: “赵总,这祁书记什么来头啊?” “要您亲自邀请?” 赵瑞龙冷哼一声,不屑地看著高小琴,说道: “你懂什么?” “你见过30岁的市委三把手嘛?” “我赵瑞龙,走南闯北,从来没见过!” 赵瑞龙都不屑说祁同伟的老爹是谁,说了,高小琴也不懂,所以也就懒得说了。 “你准备好就是了。” “好好招待祁书记。” “这祁书记要是满意了,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高小琴被呛了一声,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点点头应声下来。 她和妹妹几年前被杜仲伯带出渔村开始,命运就不是她们自己能做主的。 之前,妹妹被赵瑞龙送给了高育良。 如今看赵瑞龙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送给这吕州市新上任的副书记,祁同伟。 只是这祁同伟她也没见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不管是怎么样的人,她高小琴,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第277章 高小琴:我就喜欢祁书记的大丈夫 当晚! 祁同伟让司机郑宇送到了赵瑞龙宴请的云燕楼。 路上,祁同伟跟司机郑宇打听了一下,知道了这家云燕楼是吕州市最豪华的商务酒楼,老板叫杜仲伯! 祁同伟一到达,酒楼门口的杜仲伯就迎了上去,身后,跟著的就是盛装打扮的高小琴。 这是高小琴第一次见到祁同伟。 就这一眼,高小琴,就莫名的有了好感。 只见,祁同伟不但年轻,而且器宇轩昂。 举手投足间,是男子的豪迈气概和成熟气质。 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迎面走来的感觉。 祁同伟下车后,一眼认出了迎面走来的杜仲伯,这金山县的饮料公司,就是杜仲伯张罗投资的。 “杜总,好久不见。”祁同伟是当即寒暄。 杜仲伯也是,笑盈盈握住了祁同伟的手。 “祁书记,別来无恙啊。”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云燕楼的总经理,高小琴。” 祁同伟看向了杜仲伯身后,美艷动人的高小琴。 “高总,幸会幸会。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总经理了,厉害厉害。”祁同伟伸手说道。 高小琴一直直勾勾看著祁同伟,看到祁同伟率先打招呼,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手。 “祁书记,您真客气,您才是年轻有为,真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啊。” 隨后,高小琴迎著一行人来到了楼顶的包厢! 赵瑞龙已经备好了酒菜在等待了。 一见祁同伟上来,也是起身相迎,热情招呼。 “祁书记,欢迎,欢迎。” “服务员,上菜。” 这一声令下,一个个高挑的服务员穿著旗袍,成队列地进来,一人端著一道菜。 足足十八道菜。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宴。 毫不夸张的讲,比国宴还奢华。 而祁同伟小时候吃不饱饭,在金山县又见了太多饿肚子,吃不饱饭的村民。 对於这些铺张浪费的形式有些嗤之以鼻,但是,当下他也不好意思就范。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席间。 赵瑞龙是依旧豪爽,拉著祁同伟坐在身边,还有意让高小琴坐另一边陪酒。 祁同伟自然是看出了端倪。 酒过三旬! 气氛火热,赵瑞龙暗示高小琴给祁同伟多敬酒。 高小琴第一眼就对祁同伟有好感,自然是欣然接受,卖力得给祁同伟倒酒、劝酒。 祁同伟倒是没有扭扭捏捏地过多推辞,连续接了高小琴的三杯酒。 高小琴笑顏如,端著酒杯笑盈盈说道: “祁书记真是爽快。” “我就喜欢祁书记的大丈夫。” “祁书记,我再敬您一杯。” 气氛当即火热起来,赵瑞龙见状也是举起酒杯加入战局。 今天的目的就一个,让祁同伟从內到外,热起来,燥起来。 酒劲自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高小凤用一本明史俘虏了高育良,赵瑞龙就想让高小琴用一杯杯的美酒俘虏祁同伟! 只要再彻底拿下了这个祁同伟,那么吕州市也好,京海也罢,才能真正成为赵家的自留地。 赵瑞龙把第一笔买卖落地在京海,就是因为看中了京海毗邻沪市,机会更多。而且京海市市长还是他同族的长辈,他还要叫一声叔叔的赵立冬。 赵立冬虽是二把手市长,但是常年是强硬的。 赵立冬做市长,市长就是一把手。 而且他十来年没有升迁了,不升到吕州市,也不升到省里去,偏偏就在小小的京海市窝著,也是看中了京海市的经济潜力! 叔侄俩人自然是一拍即合! 要在京海市大大的捞金。 他们赵家有句戏称,立字辈出了两个人才,立春爱权,立冬爱財。 所以,这同族兄弟俩也算是分工明確,一个步步高升,坐镇省委,一个呢十几年如一日,窝在小小的京海市当土皇帝,守著进入汉东与沪市的经济大门! 但是呢,即使赵立冬在京海市坐镇了十几年,但这京海市也不是铁板一块,不都是姓他赵立冬! 大量沪市的资本和势力涌入,让赵立冬也不能只手遮天。 所以,赵瑞龙才会继续往上,拉上游的市委的高育良下水,这样就能打通县委、市委到省委的这条道了。 那么他们赵家在京海市可以真正实现只手遮天! 到时候,沪市涌入汉东的资本过境,都得给赵瑞龙扒层皮下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赵瑞龙的看中的月牙湖地块都批了,他打算把它打造成一个美食城。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的地方!用来服务两地经济,成为沪市资本享乐的地方。 本来都是很顺利的,只是,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变数,那就是祁同伟。 祁同伟虽然是市委三把手,但是,背景却不得了,那么赵瑞龙自然就要想办法,也要把祁同伟拉下水。 赵瑞龙想得就是,还是用美人计唄! 像祁同伟这样的家庭,什么都不缺了,权、钱、势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唯有一点,是所有男人的弱点,那就美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顿饭,就是为了高小琴和祁同伟准备的! 赵瑞龙看著高小琴和祁同伟的热乎劲,自然是要再添把柴,助助兴。 今晚,两个人,谁醉了都可以。楼上的包间都准备好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祁同伟却是稳得一批。 高小琴和赵瑞龙轮番敬酒,祁同伟依旧稳得住。 “祁书记,真是好酒量啊。”赵瑞龙都服了。 赵瑞龙喝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祁同伟笑笑,打趣道: “彼此彼此,赵总和高总这么车轮战,可是胜之不武啊。” “我小时候,爷爷是村里酿酒师,从小泡在酒罐子里长大的!” 祁同伟吹起了牛,目的就是要他俩別再灌酒了。 而祁同伟,不是真的能喝,他是早有准备,他在来得路上,就已经吃过解酒药了。 他预感了赵瑞龙会有小伎俩,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所以,在来得路上,他特得让司机郑宇去药店,配了解酒药。 这就相当於是个物理掛,赵瑞龙自然是没想到,他在算计祁同伟,祁同伟却也在跟他玩心眼! 俩人表面兄弟! 实则都是算计! 这饭吃到最后,高小琴自己倒是不行了,真的是有些醉了。 祁同伟眼看著,高小琴都被喝趴了,是时候身退了。 赵瑞龙自然是拦不住,美人计的美人都倒了,你拿什么留人家! 祁同伟则藉机赶紧寒暄几句,就上车离开了。 赵瑞龙和杜仲伯站在酒楼门口,一副苦瓜脸。 赵瑞龙冷哼一声,不禁心想: “这汉东,竟然真的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第278章 敲打一下赵瑞龙 而祁同伟確实就是这么牛逼。 他一早算到了这顿饭不简单,提前准备了醒酒药,才能自如应对。 本来就是笑脸版的“鸿门宴”,这么大大方方喝趴了对方从容退场最优雅。 同时,祁同伟也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赵立春不把儿子往政路上引了。 人,太横了,太自我,太自信,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若不是赵家在汉东家大业大,给了他豪横的资本,这种人开局就已经被拍死了。 这人,从商都能给家族招黑,別说从政了。 祁同伟嘆了口气,这事看在赵立春一直尽心尽力合作的份上,就算了。 不过,这顿饭不算没收穫,至少一顿饭就能摸清赵瑞龙的底了。 这人,迟早玩完,不可深交。 以后远离就行了,若是还是不知好歹凑上来耍小心眼,那就別怪不客气了。 当然,为了这赵瑞龙哪天脑子又抽了,又要热情招待,祁同伟索性回去之后,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依旧还是当年留下的那个號码。 毕竟赵立春说了,有事可以直接联繫。 这回,祁同伟自然也不客气了,他拨通了號码,这个点,依旧是秘书接的。 只是这秘书,又换了个人,不再是刘新建了。 秘书在確认各项事宜无误后,动作迅速且高效,很快就通过专属线路联繫上了省委书记赵立春。 片刻后,祁同伟接通了与赵立春的电话。 祁同伟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谦逊又热情,同时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赵书记,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叨扰您。”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笑盈盈地说道,那笑声爽朗中带著几分亲切: “哎呦,同伟啊,还没呢。我年纪大了,觉也少。” “我也正琢磨著,给你打个电话,代表省委问问你,这到任吕州还算顺利吧?” 祁同伟赶忙回应,语气里满是轻鬆愉悦: “赵书记,一切顺利呀!高书记和温市长安排得都很周到。” “噢,对了,今天,赵公子还盛情宴请了我。” “我本来想著刚到吕州,还有不少工作要熟悉,不想麻烦大家,可赵公子太热情了,这真是盛情难却呀。” “而且啊,这赵公子是又热情,排场又大,我真的是盛情难却呀。” 祁同伟连续用了两个盛情难却,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赵立春也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就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他一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多年的政z敏感让他瞬间提高了警惕,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却依然掛著笑意,赶紧试探道: “同伟啊,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平时被我惯坏了,没有哪里招待不周吧?” “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跟我说,我回头好好说说他。” “这人吶,就是五大三粗,做事粗糙的很。” “有时候啊,他这榆木脑袋啊,好心办了坏都不知道,同伟啊,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赵立春这话看似是让祁同伟別往心里去,实则是让祁同伟別往上捅。 祁同伟听出了赵立春口中的意味,便赶忙回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激: “没有,赵书记,很周到,真的特別周到。” “就是我初来乍到,对吕州还不太熟悉,赵公子那是热情得不得了啊。” “他特意安排在最好的酒楼,云燕楼,又是最好的包厢,这一进去,那叫一个精致,宴席就更不用说了,我也是大开眼界啊。有些菜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赵公子的热情劲儿,让我受宠若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立春听著祁同伟的描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已经听出来了,祁同伟是在说,赵瑞龙办事毛躁,过於铺张了,热情过头了。 他立即找补,脸上保持著笑容说道: “哎呦,这小子我就知道要惹祸,我让他给你接风洗尘,千叮嚀,万嘱咐,说你一向低调,简简单单一顿饭就行。” “这臭小子,肯定是没听进去,他啊,就是爱瞎张罗,做事没个章法,铺张浪费的。” “我没管束好,同伟啊,你可別往心里去啊,他这人啊,心不坏,就是野惯了,我放纵惯了,没个分寸。” “你可別往心里去啊,我一会啊,立马教训这臭小子。” “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用他生意上那套,搞排场、搞场面,我们都是务实的干部。” “我必须让他重视重视,不能再给你添乱了。” 祁同伟看赵立春都听懂了,目的达到了,也就满意地微微点点头。然后他的態度十分诚恳: “赵书记,您言重了,没必要,赵公子,那也是好心啊,你这反倒像我在告状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和赵公子啊,早就是朋友了,我心里都有数的,我是真心感谢赵公子啊,这赵公子的心意啊,我是肯定要领的,以后一样照单全收。” 换句话说,就是以后只领心意了。 赵立春自然也是听懂了这假寒暄了,虽然他还不知道,这赵瑞龙在饭局上搞了什么小动作,但是,他敢肯定。 赵瑞龙肯定是动了歪心思,肯定是做小动作了。 要不然,祁同伟不可能因为一顿饭特得大晚上打电话来。 只是,当下他也不方便直接问,祁同伟既然不明说,打暗语,那他也不能跳出来问。 一问,一深究,反倒是戳破了,搞得大家都被动。 所以赵立春也是笑盈盈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同伟啊,瑞龙啊,长你几岁,但是没你沉稳,我啊一直跟他说,要好好跟你学学。” “你俩能成为朋友,我很欣慰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你啊,有机会,好好带带他。” “给我好好顺顺他的逆毛!” 祁同伟赶忙应道: “哎呦,赵书记,您这就说笑了。” “有时间啊,我一定请赵公子来我办公室喝喝茶,聊聊天。”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赵立春听懂了,祁同伟的目的也达到了,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 赵立春没有给赵瑞龙打电话,而是给同族的赵立冬打去了电话。 意思就是让他盯著点赵瑞龙,有空敲打一下,別让他整出出格的事。 第279章 白金汉爭夺战 另一边,云燕楼。 赵瑞龙还不自知,依然是愤愤不平。 他小手段使惯了,这次是第一次栽了,自然是不悦。 殊不知,以前別人是看在赵立春的面子上故意將计就计。 但是祁同伟的身份,没当即跟你在饭桌上翻脸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赵瑞龙內心不爽,回到了包厢,赶走了服务员,叫起了高小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连个人都留不住!养你有什么用!” 这一巴掌,也让高小琴清醒了。 只是,高小琴真的醉了吗? 没有。 她只是装醉。 因为她真的见到了一个大丈夫,祁同伟。 这些年,杜仲伯將她培养起来,不知道陪了多少酒,假装醉了多少次。 祁同伟是第一个,唯一一个没有对她动手的。 整顿饭。 高小琴如此嫵媚的在祁同伟的身边劝酒和迎合,但是,祁同伟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 没有伸手占高小琴一点的便宜。 谦谦君子,翩翩风度,寒暄而不色態,交际而不荒淫。 在高小琴心中,大丈夫,真男人,当如此。 赵瑞龙愤愤离开了,留下高小琴独坐在豪华的包厢里。 她的人生就像这豪华的包厢,雕楼画栋,金玉满堂,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內部糜烂不堪。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的眼角掛著一丝泪,可是她连哭都没有勇气和资格。 赵瑞龙离开后,再次找到了在洗浴间放鬆的合作伙伴,杜仲伯。 包厢內,杜仲伯正斜倚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多个小妹正在服务。 这时,赵瑞龙推门而入,脚步略显沉重,脸色阴霾。 杜仲伯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年轻小妹都出去。 杜仲伯坐直了身子,看著赵瑞龙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宽慰的笑,开口道: “瑞龙啊,瞧你这愁眉苦脸的,至於嘛。” “这祁同伟不过就是个副书记,拿不下他就算了唄,我们还有书记高育良了。” “咱兄弟俩联手,拿下京海,乃至吕州的地盘,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嘛。” 赵瑞龙缓缓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你懂什么。” “这祁同伟不是一般人!我家老爷子都得给面子。” 杜仲伯一听,愣了一下,赶忙坐直了身子,手中的雪茄也顾不上抽了,直接在菸灰缸里摁灭。 “啥?老爷子也要给面子?他到底是谁啊?能有这么大来头?” 杜仲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毕竟只是个生意人,平日里接触的大多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於官场那些深层次的门道,自然是一知半解。 他只知道这祁同伟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背景。 赵瑞龙冷哼一声,本想一股脑儿地把祁同伟他爹身份说出来,好好震慑一下杜仲伯。 可他抬眼瞧了瞧杜仲伯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想说了他也不一定全懂,说不定还会问东问西,徒增麻烦。 於是,他索性低调了一点,挑了个杜仲伯能理解的事儿说: “汉东省军区的政委王世振,你知道吧?” 杜仲伯连忙点头,这王世振他还是知道,曾经还一起吃过饭,打照过面。 赵瑞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以前啊,就是祁同伟他爹手底下的参谋。这下,你理解了吧。” 杜仲伯听了,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他喃喃自语著,心里不禁对祁同伟多了几分忌惮。 杜仲伯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思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说道: “这……这……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早说,我多找几个小妹……上点手段,说不定事儿就……” “有什么用!”赵瑞龙猛地当即打断了杜仲伯。 “高小琴都这么明显倒贴了,那可是咱们精心培养出来的,要模样有模样,要手段有手段,可他呢,都不为所动。” “一般货色的小姐,拿出来能有什么用!” 赵瑞龙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人家公子哥,压根就没看上咱们!不想上我们的船,咱们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这人,看著跟你称兄道弟,实则心里精明著呢!” 杜仲伯咂吧著嘴,眉头皱得更紧了。思索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么说来,他比高育良还贼?”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他?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他紧接著又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赵瑞龙也是若有所思,他缓缓停下脚步,低眉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確定。 “应该不会,今天接触下来,他似乎对京海的事情还不清楚,好像也不关注。” “我看他只关心开发区投资的事情。” 杜仲伯一听,心里顿时有了谱,说道: “那好办,那到时候,我们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跟之前金山县一样,点钱,在开发区投几个企业。” “到时候,给他点好处和政绩,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赵瑞龙听了,点点头,他暂时也是这个打算和想法。 “对了,京海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杜仲伯原本舒展些许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脸上满是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徐江,有点难搞!” 赵瑞龙听到这话,眉头瞬间蹙起,不悦地提高音量说道: “搞什么?我不是都让我叔,赵立冬出面了嘛?” “他一个徐江!难道这白金汉是他不想卖,就能不卖的?他徐江,以为自己是谁啊!”【白金瀚,不好打,我简化成白金汉了】 杜仲伯面露难色,最后索性也站起身来,无奈地说道: “我们看中的这个白金汉,確实很吃香。” “沪市的老板都慕名而来消费,这几年,这徐江靠著白金汉赚得盆满钵满,他是不捨得卖的。”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而且,我找人打听了,这徐江上面有人罩著,是建工集团的陈泰。” “这陈泰可不简单,听闻是沪市副市长佟岩松的乾弟弟。建工集团能有今天这规模,背后可全是佟岩松在支持。” “赵市长也確实没办法。要不,请老爷子出面……” 赵瑞龙一听,当即摆手打断了杜仲伯的建议。 他脸色愈发阴沉,嘴里嘟囔著: “这种事情,不能让老爷子出面!” “你再想想办法,务必把徐江拖下水,把白金汉买过来!” “我们的美食城才刚批,还没建了,这白金汉就是我们京海的桥头堡。必须打响!” “对了,这徐江不是有个儿子?好色好赌嘛?” “联繫白江波,怂他那去,好好赌一赌,让他赌个够,先拿他开刀!” “这白金汉,他徐江想卖最好,不想卖,也得卖!” “什么档次!敢跟我討价还价!” 第280章 当年的那个公安干警 杜仲伯听完赵瑞龙那带著狠劲儿的话语,心里“咯噔”一下,隱约泛起一丝担忧。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道: “瑞龙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想儘快把这事儿办成。” “可要是咱们搞小动作,万一被徐江那老狐狸察觉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就把这事儿捅到上面去。” “要是捅到沪市的副市长佟岩松那,怕是不好看,这要是真闹起来,影响肯定不好啊。” 赵瑞龙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他当即打断道: “怕什么!我老爷子还是省委书记呢!在这汉东省,我赵瑞龙说了算!” “他佟岩松的手敢伸到咱们汉东来!我就给废了!” “徐江不过是个地头蛇,还真以为能翻了天不成?” 赵瑞龙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他心里想要这个白金汉已经很久了,他眼看著这白金汉富丽堂皇,每天商客络绎不绝,他心里就痒痒! 势必要把它拿下,他要亲自把白金汉打造成娱乐之都! 毕竟自己造一个哪有比直接“抢一个”容易啊。 这个给我,给你一块钱,多省力啊。 赵瑞龙盯上了,要强买这白金汉,这京海市本就浑浊的水,就更浑了。 第二天。 祁同伟熟悉了吕州市的工作之后,第一时间,马不停蹄地就去京海市调研了。 他去的第一站,就是京海市公安局。 在金山县的经验告诉他,到了一个新地方,一个是要快速熟悉环境,摸清底细,结交朋友,还有一个就是要掌握力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一个县市,最主要的力量就是公安局。 毕竟还是那句老话,枪桿子里面出政权! 真到了事態紧急的时候,身边多几个持枪的朋友,就多几分贏面。 所以,他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京海市公安局。 时任京海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安长林收到消息,由於局长孟德海出去开会了。 於是他代表公安局第一时间准备好了会议室。 他本人也带著局班子成员在楼下等待。 上午 9 点 45 分。 祁同伟抵达了公安局。 公安局大厅內,气氛热烈而庄重。 早已等候在此的眾人纷纷快步迎上前去。 常务副局长安长林率先上前来握手寒暄: “祁书记,欢迎欢迎啊,您能来咱们局里指导工作,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 祁同伟只觉得眼前这位局长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说道: “安局长,幸会幸会,早就听闻您在公安系统经验丰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寒暄过后,眾人一同朝著会议室走去。 会议上,祁同伟还代表市委做了讲话。 会议结束后,在常务副局长安长林的陪同下,祁同伟一行人来到了公安局的陈列室和展览馆。 一系列既定活动结束之后,祁同伟特地与安长林回到了办公室。 俩人泡了杯茶,单独聊聊。 来之前,祁同伟已经做过基本的功课了,知道了京海市目前的基本情况。 京海市突出两个字,快、乱。 背靠沪市发展快,但是外来人口多治安乱。 俩人喝著茶,祁同伟详细让安长林再好好讲讲京海的情况。 安长林也是主要围绕这两个点展开。 京海市户籍人口11万,但是常住人口却有57万。 “这还是有跡可循,做了登记的,很多未做常住登记的数量还要多。”安长林语重心长的说道。 借著这个话题,他还说到了京海市的警务压力。 几十万人口,却只有不到200名干警。 祁同伟忧虑地点点头,这也就是从层面印证了,为什么京海乱了,不光光是外来人口的衝击警力不足也是原因。 “祁书记,我知道,你在金山县有过缉d的光荣经歷和经验,这么点警力,面对这么多人口,我们很多时候都力不从心。” “现在,市里还在筹建开发区,选址在我们京海,大量工人、建筑企业、施工单位等等,这就更乱了……” “所以,每年市委安全工作会议,每次批评,我们京海市都是榜上有名,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点他深有感触,人手不足,干什么都不行。同时,他也嗅到了一点点机会。 这安长林他不认识,包括市局的公安局局长寧致远他也不认识,可以说,县市两级,公安队伍里,祁同伟都没人。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工作就很难有抓手了。 趁著这个安长林吐槽警力不足,祁同伟觉得可以做做文章,於是借著话题说道: “安局长,我们局,满额编制是多少人啊?” 安长林一听,感觉有戏,立马如数家珍地说道: “我们县局,干警编制满额是268个,现在还有五十六个缺口。” 祁同伟一听,有些纳闷了,问道: “京海发展的不错,经济形势也很好,怎么会不满额呢?” 安长林藉机赶紧说道: “这也是歷史遗留问题了,市委財政给治安这块是均摊的,我们吕州市6个县市,不管大小,都是几乎一样的钱。” “那我们京海发展快,人口多,干警一多,钱就这些,大家拿得就少,钱一少,人就更加要跑。” 祁同伟放下茶杯,点点头。 这確实是个问题,均摊法,確实不公平。 “安局长,这个情况,我代表吕州市委记下了,会给你上会想办法。” 安长林一听,当即激动地站起来敬礼了。 祁同伟也赶紧起身,回了个礼,说道: “安局长,我也是公安出身,我知道公安不容易,会给你想办法的。” 这话一出,算是很好的拉近了和安长林的距离。 拉拢了地方公安,以后做事总是有益的。 同时,祁同伟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想调几个金山县的兄弟来,毕竟自己人用起来才顺手。 总有脏活累活要人做的,自己兄弟用起来才不会忌讳。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祁同伟无意间看到了安长林桌下塞著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祁同伟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干警,出现在上面,和安长林肩並肩站著。 这人,就是当年在药房门口,帮助年幼的祁同伟討回药钱的那个干警。 这次意外再次出现在了祁同伟的视野里。 而到今天,祁同伟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今天,竟然意外在这张照片上见到了!祁同伟有些欣喜地问道: “安局长,这照片上的人是……?” 第281章 安欣的父亲安长河 安长林闻言,愣了一下,他上前去拿出了那张老照片,伤感的说道: “这是我的兄长,安长河。” 祁同伟有些激动,內心激烈、澎湃,但是他还是极力克制,儘可能平静地问道: “安局长,你兄长现在何处任职啊?” 安长林嘆了口气,放下了照片,无奈摇摇头说道: “他很多年前,就牺牲了……” 这里安长林用了牺牲,说明,安长河是因公殉职的。 祁同伟一听,瞬间脸色苍白。 这照片上的安长河,正是当年在药房门口帮助祁同伟要回五块钱的那个干警,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这辈子都记得这身制服和这张脸。 祁同伟不由得皱眉,心里一股莫名的悸动。 二十几年了,祁同伟默默找寻著这个曾经帮助过他的公安干警,但是今天,他找到了,却只是一张照片。 祁同伟听闻之后,心中有一分苦楚,无处诉说,他想报恩,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淡淡问道: “不好意思,安局长,他是一个优秀的公安干警,是一个英雄。” “只是,我想问一下,他还有家人嘛?” 安长林愣了一下,看著祁同伟,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回復道: “他有个遗孤,我侄子,安欣。” 祁同伟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丝宽慰,问道: “这孩子是英雄的后代,多大了?毕业了嘛?” 安长林点点头,说道: “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去年刚刚毕业,刚加入警队。” 祁同伟一听,心中更加宽慰了,那正好,恩不能忘,正好可以报在他儿子身上。 他思索了再三,最后还是没有透露当年的情况,將他埋在了心里。 就像当年,安长河帮助祁同伟的时候,从来不求回报,连他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既然这样,他祁同伟也就传承这份恩情,看看能不能帮上这个孩子,安欣。 “安局长,英雄遗孀的后代,又勇敢投身到公安队伍,我很钦佩。” “我想,我能见见嘛?” “想代表市局,慰问一下。” “当然,今天仓促,没有这个议题和准备,但是,哪怕口头奖励和鼓励一下这个年轻人也好。” 安长林郑重地点点头。 “好,没有问题,祁局长,我这就去安排。” 片刻后。 安长林带著一个年轻的公安干警来到了办公室。 此人正是刚刚毕业加入警队的安欣。 祁同伟看著身姿笔挺,穿著制服的安欣,情感的加持下,恍如见到了当年那个安长河。 “这位是市委祁书记。”安长林给安欣介绍道。 “他听闻了你父亲的事跡,得知你也加入了公安队伍,特地说要见你。” 安欣在门口立正,给祁同伟敬礼。 祁同伟赶紧也回了一个標准的敬礼,然后请安欣进来坐。 这一聊是过了午饭的饭点,祁同伟都顾不得去吃饭,拉著安欣家长里短。 安长林索性就去打包了两份盒饭。 祁同伟和安欣,吃著盒饭,又聊了很久。 聊天的过程,也是祁同伟去快速认识安欣的过程。 祁同伟也慢慢察觉了,安欣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也是有追求和理想的人。 也就是,他的本心是善良的。 同时,整个过程,祁同伟也发现,安欣有些呆板、刻板,或者说,缺乏一些政z智慧。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安欣的理想,就是做一名一线的干警。 那么,他也確实不需要太多,所谓的政z智慧。 一线干警,要的就是一个简单向善的本心,一个正直的是非价值观。 所以,接触下来,安欣是一个比较简单,纯粹的一个人。 他没有对自己有过高的期望,也没有想要当大官的渴求,他只是想做一名好警察。 所以,面对市委副书记祁同伟,安欣没有任何的喜色,献媚和討好,只是一板一眼回答著祁同伟的问题。 没有过多的解读,引申,也没有过多的加工回答,就是有一说一,板板正正。 有几次,安欣的回答都过於直接了,一旁的安长林都冒冷汗了。 祁同伟倒是並不介意,还表示说道: “你父亲是一名英雄干警,我相信,你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隨后,祁同伟因为下午的行程安排,告別了安欣和安长林,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经济技术开发区。 祁同伟走后,安长林又拉住了要离开的安欣。 “你小子,刚才怎么能这么回答呢?” “什么叫我市的黑恶势力很猖獗?” “还有,你怎么能说,我们公安遏制不了呢?” “那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嘛?” “他可是上面市委的副书记,你这么揭我们自己的短,回头市委又得批评我们工作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安欣站得笔直,没等安长林说完,敬礼说道: “安局长,如果没有別的什么事了,我先下去忙了。” 安长林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臭小子!” …… 另一边,祁同伟坐在车上,回忆著二十年前,年幼的他,无助地蹲在墙角哭泣。 他家里唯一的药钱,被药贩子骗走了,而他年幼,无力抗爭,这钱根本要不回来。 而要不回这个钱,就没办法买药,那是给他奶奶救命的药钱。 祁同伟,没脸回家,那个时候,他是绝望的…… 就在那时,安欣的父亲安长河出现了,他穿著公安的制服,帮助祁同伟去药贩子那里要回了钱。 还带著他去正规的药店买药,甚至全程在边上帮忙看著,因为正规的药店也会骗人。 最后,年幼的祁同伟是懵的,最后都忘记问一声,这个好心的警察叔叔,叫什么名字。 或者说,那个时候,祁同伟根本想不到,他们祁家会有今天。 他会有个家父祁连山! 他是想不到,將来能有能力报恩…… 这一隔,就是二十几年。 如果不是安长林桌下的那张老照片,祁同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不幸的是安长河已经牺牲了。 甚至,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了,安长林在讲述兄长牺牲的时候。 言语里似乎有隱情。 只是彼此都还不清楚底细,都不敢轻易表露实情。 第282章 赵立冬:我们很困难啊 隨后。下午两点、 祁同伟坐车来到了考察调研的下一站,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这座坐落於京海市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在筹建中。 京海市长赵立冬,京海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叶荣彬,经开区管委会主任朱宜华等人在开发区管委会门口等待。 祁同伟抵达之后,一一与他们握手寒暄,同时,祁同伟特得仔细打量了赵立冬。 这人是赵立春的族兄,俩人是一个太爷爷,在一个族谱上。 所以,关係匪浅。 而这个赵立冬却甘心我在这个县级市十几年,这里面的水不可谓不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千古不变的道理。 简单会面寒暄之后,祁同伟在京海市长赵立冬等人陪同下参观了筹建中的经济技术开发区。 这里也將是未来祁同伟的主阵地之一,他被调来,其中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大力开发这个开发区的。 他的头衔里就还有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一书记。 就跟当年远山镇第一书记一样。 走了一圈,下午三点。 眾人回到了会议室,管委会主任再次给祁同伟介绍起了开发区的筹建工作。 总结起来就是,地征了,钱没到位,拆迁还没到位…… 祁同伟忍不住问道主任朱宜华: “朱主任,这没到位,是到位了几成啊?” 朱宜华当即就冒汗了,支支吾吾,一旁的副市长叶荣彬赶紧帮腔道: “祁书记,是这样,您可能有所不知。” “我们这管委会也是刚成立。” “项目徵收工作也在有条不紊推进中。” 祁同伟一听,呵呵,说了等於没说,但是,当下,他也没有发难。 但是,话里的意思他是听出来了。 基本上啥都没干! 也就是,这个开发区,就是文件下了,地划了,然后就没了。 所以,刚才实地走访的时候,祁同伟是在走街串巷,都是围观的村民,当时他就还纳闷呢。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不过,看著冒汗的朱宜华,祁同伟没有当即发难,只是微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会后。 祁同伟单独留下了市长赵立冬。 一来是具体问问原因,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质问底下的人,没多大意义。 问问这个具体落实的市长是最清楚的。 二来是探探这个赵立冬的成份。 眾所周知,聊聊天,说说话,很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祁同伟將目光投向坐在身旁的市长赵立冬,语气诚恳地说道: “赵市长,刚才朱主任介绍开发区规划与发展情况的时候,我留意到有几个地方没太弄明白,想跟您请教一下。” 赵立冬一听,脸上堆满谦逊的笑容,连声道: “祁书记,您可別这么说,『討教』二字我可万万不敢当。您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同伟微微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 “刚刚,我们去开发区实地参观走访了一番,发现那块地上目前还是大片村民聚居,地块徵收工作似乎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啊……” “但我看文件,已经下发三个月了。” “朱主任之前提到,徵收工作停滯是因为资金没到位,这资金方面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赵立冬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开口解答: “祁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这开发区项目呢,是吕州市牵头主导推进的,原本规划落地在我们京海市。我们京海市自然是非常重视,全力配合和支持吕州市委的工作,毕竟这是关乎区域发展的大事。” “不过呢,在出资方面,市委那边有明確要求,希望我们县委先垫资开展征迁工作。” 说到这里,赵立冬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摊开双手继续说道: “祁书记,您可能还不清楚,我们京海市只是县级市,户籍人口才 11 万。” 赵立冬说著,都带上了哭腔: “县里的財政状况一直比较紧张……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用於征迁,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我们也多次向市委反映过这个情况,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资金支持,但目前还在协调沟通中。”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思索著。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市委搞开发区,但是没財政支持,要下面的县级市垫资,而县级市自己哭穷。 不过,这赵立冬也不老实,口口声声说京海市穷,人口才11万。 这算是欺负祁同伟初来乍到,不了解行情了。 幸亏祁同伟先去公安了解了人口情况,京海市户籍人口確实是11万,但是,常住人口却又五十多万。 京海市的產业、企业、gdp都占了整个吕州市的三分之一。 要说吕州市没钱,祁同伟相信,这京海市没钱,那是不可能的。 而京海市之所以敢叫板吕州市,三个月了没动静,就因为,京海市比较特殊。 因为它接壤沪市,是汉东省的东大门,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很早就提了半级,这京海市是省直管的,同时由吕州市代管的县级市。 曾经还一度有传言,说京海市要成为省直辖,直接绕过吕州市管理。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赵立冬和赵立春之间的那层关係,所以,说白了,赵立冬不给高育良面子,高育良还真的没有多少办法。 好在祁同伟也不是吃乾饭的,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来之前已经全面了解和掌握了一些京海市的情况了。 就刚刚赵立冬想打擦边球,说京海市只有11万人口,就是在忽悠祁同伟,他想表达,京海市人口少,財政少。 而实际,京海市常住人口超50万,流动人口那就更多了,那这经济怎么可能差。 一个白金汉,民间都號称,一年產值10个亿! 再怎么偷税漏税,再怎么刮油水,总能收到了钱的。 所以,京海市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说穷,那可能就真的只是財政穷,钱都不知道流到哪些人的口袋里了。 但是,祁同伟还是秉承一开始的態度,看破不说破,因为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初来乍到,摸清各路人马的底细和成份最重要,摊牌是后面的事情。所以,祁同伟依旧客客气气说道: “嗯,赵市长,这个问题我也是刚刚掌握,我高度重视。” 祁同伟一句话,滴水不漏,既不明说,也没有揭穿,而是高度重视。 將来翻出来,那就是我真的是高度重视了! 第283章 温婉:我得来汉东看著 隨后,祁同伟又和赵立冬聊了许多,可谓是事无巨细,话一密,聊的一多,赵立冬有几次就说漏嘴了。 祁同伟也基本了解了赵立冬的底细了。 这人,没有赵立春的沉稳、老练和心性,而且比较爱財。 晚间的时候,祁同伟谢绝了赵立冬等人准备晚宴。 而是自己带著司机和秘书,亲自跑到了白金汉。 这个京州市的地標性商业圈中的地標,號称汉东最强娱乐之城! 说得直白一点,里面吃喝玩乐、吹拉弹唱,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在里面找到所有的项目! 去的路上,祁同伟也了解到,这个白金汉的老板叫徐江,在京海很有势力,属於黑白通吃。 这么牛逼,自然要去会一会。 祁同伟让司机郑宇把车停在了远处的公共停车场,换了身行头,带著秘书,三人当成是普通的散客,进了白金汉。 祁同伟以前是土鱉,这些年多多少少也见过世面了,但是,这白金汉,却还是让祁同伟眼前一亮了。 壕! 三人刚一进去,立马就有一个旗袍小妹上前来招呼。 “三位老板,里面请。” “你们是吃饭还是包厢?” 祁同伟点点头,儘可能装阔气,说道: “饭点了,给我们安排个包间,吃个饭。” 小妹当即笑盈盈,引著祁同伟三人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等祁同伟拿到菜单的时候,面露难色了,他看了看司机郑宇和秘书徐枢宇,俩人尷尬笑笑,说道: “书记,我……我提醒过的,这里有点贵的……” 祁同伟硬著头皮,点了三个菜,掐指一算,快两百了! 隨后,服务小妹进来接过了菜单,笑盈盈提醒道: “三位老板,我看你们面生,想必是来京海做生意的,看来是点不出菜了。” “我来为你们推荐一下吧,再点上几个我们店的招聘,就够三百了。” 祁同伟一听,就懂了,小妹这话说得是有水平,她意思是这包厢啊有最低消费,最少要点满300! 祁同伟倒吸了一口凉气,笑著说道: “確实,確实,我们三个外地来的,来京海找找路子,劳烦小妹了……” 祁同伟笑著说得,心在滴血! 什么玩意,一顿饭300? 这还没到千禧年呢。 小妹笑盈盈,添了几道菜,让祁同伟过目,真正好,308块! 祁同伟咬牙点点头。 小妹出去后,祁同伟咬牙低吟道: “这……这顿……算我请吧……” 司机和秘书一听,攥紧了拳头,打肿脸充胖子道: “书记,这……” 祁同伟当即就摆手打断了: “好了好了,难得……一次……不会再来了……” “你们一个月也没几个钱,这顿算我的。” “还有,在外面不用成植物。” 俩人这才鬆了口气,立马点点头。 期间,小妹还送了饮料,三人吃喝了一通,有一说一,味道確实是不错的。 吃饱喝足。 祁同伟看著司机和秘书打趣起来。 “这白金汉確实厉害,一个服务员小妹都这么厉害。” 司机郑宇退伍军人,比较耿直,憨憨地笑笑,点点头: “是啊,隨便一个小妹就长得这么漂亮……” 祁同伟听了笑笑,又看著秘书徐枢宇,想听听他的看法。 秘书徐枢宇看了看秘书和祁同伟,放下筷子说道: “是的,隨便一个服务员就很专业,服务水平很高。” 祁同伟点点头。 俩人的回答,基本就看出俩人的水准了。 郑宇大老粗,直男一个,就看到了漂亮不漂亮。 徐枢宇上过大学,有些墨水河阅歷,看到了服务员很专业,说明是专门培训的,服务水平很高。 而祁同伟看到的是,这个小妹很聪明,说话做事很有水平。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三人不是真的有钱人,但是,看破不说破。 既没有看不起,也没有挖苦和讽刺,而是笑盈盈保住了三人的面子,还特得送了饮料和水果。 很多没有格局的小妹,看穿了三人来壮阔的,肯定就是敷衍一下,想著,三个穷批,不可能来第二次了。 但是,这个小妹却不同,一直是笑盈盈的,做好自己的服务。 而且,祁同伟观察了,这里的小妹都是这样的。 標准的笑容和体態。 说明是统一培训的,不是单个小妹格局大,而是这个酒店的老板格局大,想要的多。 这徐江,不光是把白金汉当成做生意的场所了,而是当成了一个堡垒。 饭后,祁同伟忍痛付款,甚至还学著西方人一样,给了小妹小费,甚至祁同伟打听起了小妹的名字: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服务小妹笑盈盈,嬉笑道: “我就叫小妹啦,老板下次来,我还在门口等你啦。” 祁同伟一听,笑了,意犹未尽地点点头,告別了小妹。 回去的路上,祁同伟特得路过了白金汉的停车场,可以看到不少明目张胆的公务车。 晚间。 祁同伟回到宿舍给媳妇温婉打了个电话,坦白了今天的高消费。 一顿饭,前前后后了四百多,甚至祁同伟给了80块小费。 温婉听了之后,是又气又笑,有点无语。 “没事,让你祁寧、祁安少吃点就行了。” “你在外面可別叫人看不起,多吃点,吃好点。” “你那工资加上补贴估计不够吧,我要么把我的工资也寄给你?” 祁同伟一听也是乐了,苦哈哈。这四百块可以买很多奶粉了。 “错了,错了。” “就这一次,我也是去见见世面,了解了解百姓的疾苦嘛……” 温婉冷哼一声,也懒得跟他扯皮了。 祁同伟的为人她还是清楚的,猪肉燉粉条吃一个学生时代的人,不可能大手大脚钱。 而且这钱,都了,较真有什么意义。 家里又不是真的困难到差这四百块钱。 “对了,不跟你贫嘴了,明年如果顺利的话,我找机会下派到汉东来。” “一来,也省得你每个月奔波,二来也好看著你,省得你乱钱,把弟弟妹妹的奶粉钱都光了!” “你要让我们娘仨跟著你喝西北风啊!” 第284章 摆烂的周辰宇 两天后! 祁同伟安排了去省委的行程。 主要就是围绕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些情况去做一个报告,同时就是要点钱! 这开发区下文已经三个月了,却只停留在文件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钱! 或者说,大家都不愿当冤大头,出第一份钱。 但是,前期的拆迁、平整、基建等等,没有钱都没办法开展。 而吕州市和京海市相互扯皮,谁也不想出这个钱。 祁同伟只能亲自去省里斡旋一下,爭取一下省里的资金。 只要省里出钱了,下面的地市和落地的县市,自然也会跟著出钱。 其实关键癥结就是在赵立冬! 这老小子一直哭穷,不肯出钱! 因为这开发区虽然落地在京海市,但是市委牵头和管理的,他插不上手,那就意味著没油水捞。 甚至將来企业都搬那里去了,还怎么卡油水?油水不增反减! 这怎么能允许呢! 爱財的赵立冬怎么可能会起劲? 而吕州市呢,他也清楚,沪市流入的资本,都被京海市截流了,赵立冬是雁过拔毛! 在京海商圈有句玩笑话: 在京海做生意,你可以不纳税,但是不能不给赵立冬纳钱! 所以这吕州市的財政,也是捉襟见肘,確实是没什么钱。 所以,祁同伟先要去省里,找赵立春,他鬆口了,赵立冬自然也会鬆口。 当天,祁同伟到了省委省政府。 他先是向分管的副省长周辰宇和省开发办主任李文斌做了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的工作报告。 例行会议的流程走完,祁同伟单独找机会找到了副省长周辰宇。 秘书泡了茶,便掩门出去了! 这周辰宇是原汉东省委书记的弟弟,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科科长周乾龙的叔叔。 祁同伟脸上掛著礼貌又带著几分诚恳的微笑,语气谦逊地说道: “周省长,实在不好意思啊,这刚开完会,又来打扰你。主要还是吕州市开发区的事情。” 周辰宇赶忙摆摆手,脸上浮现出和善且大度的神情,爽朗地回应道: “祁书记,你这可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工作嘛。” “咱们可都是在为全省的发展大计而奔波操劳,都是为了工作嘛,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来,快坐,咱们坐下慢慢聊。” 说著,他伸手示意祁同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隨后,周辰宇打算先开口,堵祁同伟的嘴! 他原本轻鬆的神情渐渐收起,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缓缓说道: “祁书记啊,在刚才的会上,你详细提到了吕州市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在筹建过程中遇到的诸多困难,我心里都有数,也十分理解你们的不易。” “吕州一直以来都是咱们省经济发展的重要区域,这个开发区要是能顺利建成,对吕州乃至全省的经济发展意义重大,我比谁都希望它能早日走上正轨。” 他轻轻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说道: “不过啊,我想你也清楚咱们省目前的情况。” “现在全省改革开放的浪潮那是一浪高过一浪,各地市都卯足了劲儿搞开发区建设。” “就说咱们省级牵头的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吧,那也是咱们省重点打造的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好不容易刚刚投產使用。” 说到这里,周辰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忧虑: “可这刚投產,效益还没显现出来呢,就像刚种下的种子,还没等到收穫的时候。而且啊,二期工程还有很大的资金缺口,后续的建设、设备引进、人才招聘等等,哪一样不需要钱啊。” “现在省里的財政压力也不小,各个项目都在爭著要资金支持,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啊。” 周辰宇这番话,看似是在陈述光明区开发区的现状,实际上就是在很明显地告诉祁同伟。 我知道你吕州开发区筹建困难,但是大家都难啊! 省里现在自身都资金紧张,你祁同伟还是自己知难而退吧,要钱的话,省里是真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支持你们了。 这周辰宇基本都不带装了,就差直白说没钱给吕州了! 而他在明知道祁同伟身份的情况,丝毫不给面子,就是因为他已经躺平了! 之前,省委书记的大哥被双规,他也受到了波及,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想著在政法委书记上努把力,结果事与愿违。 这一步没上去,年龄又摆在那里了,他也知道,他再无进步的可能了! 既然我进不了步了,我管你祁同伟还是李同位!我管你是祁连山的儿子还是王连山的儿子! 没钱就是没钱! 说到天王老子来了,省財政也是没钱! 祁同伟听了前两句,就听出了周辰宇的意思了,他也没打断,让他索性说完了! 意思就是困难,没钱,你自己克服一下! 祁同伟脸上掛著一丝微笑,皮笑肉不笑。 他心里很清楚,这周辰宇是不想给面子了,那再继续软磨硬泡地求资金支持,一点意义都没有。 於是,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又带著几分诚恳说道: “周省长,我理解,我理解。各地发展都离不开资金支持,省里统筹全局,要权衡的事情太多,確实不容易。” 隨后,祁同伟眼珠微微一转,话锋巧妙地一转,像是不经意间將话题岔开。 “周省长,其实我来呢,是这么个事。” “我知道咱们光明区的开发区一期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各项设施都投入运营了。” “我想亲眼去看看、学习学习。既然今天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去参观一下?” 周辰宇一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笑容。 他立即站起身来,一边挥手一边说道: “这个可以,这个太好办了!光明区开发区能取得现在的成绩,也是咱们省发展的一张名片,多让人参观学习、交流经验也是好事。” 说完,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秘书的號码。安排起了参观的事情。 掛了电话,周辰宇转过身来,脸上依旧笑盈盈的,可那笑容里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逐客之意。 “祁书记,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直接到开发区那边,找孙连城主任就行。我已经让秘书打好招呼了,他会全程陪同你参观,给你详细介绍情况。” 这周辰宇是自己陪同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打发秘书带祁同伟去! 祁同伟听著周辰宇的话,脸上的笑容僵硬,只能用皮笑肉不笑来形容。 他心里明白,周辰宇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甚至一点都不委婉,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就是祁同伟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勇啊? 祁同伟苦笑一声,也只能表面客气一下,当即也站起身来,语气恭敬地说道: “好的,周省长,那我也不耽误您太多时间了,我也去简单准备一下,去开发区参观学习。” “感谢周省长的安排,让你费心了。” 说著,祁同伟便离开了。 他出了门,是苦笑一声,这周辰宇是彻底摆烂了? 不想干了吧…… 第285章 再见李达康,偶遇易学习 隨后。 周辰宇的秘书带著祁同伟等人来到了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 孙连城和李达康收到了通知,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李达康是有些激动的,时隔三年了,又要见到祁同伟了。 想当年,俩人在金山也算是结缘的,关係还是不错的,只是,可惜后来出了金蛇村那档子事…… 这是他第一次仕途上栽大跟头,离开得一点都不体面。 李达康想到这个,不由得嘆了口气。 但隨即又振作起来,这次又是个机会,必定要找时机好好表现一下。 不一会儿,载著祁同伟的车缓缓驶来。 李达康见状,立马小跑两步上前去,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灿烂而真诚。他比秘书动作还快,率先给祁同伟开门。 “祁书记,好久不见啊!”李达康一边大声打著招呼,一边快步走到轿车旁,伸手拉开了车门。 祁同伟见到李达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立即也是从车里出来。 礼数上,应该先和主任孙连城握手,但是这李达康都这么积极了,也不好意思推辞。 祁同伟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当即伸手与李达康握手,说道: “李主任,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和孙主任將开发区搞得是有声有色,大开眼界啊。” 李达康一听立即谦虚起来: “祁书记,过奖了,过奖了。” 隨后,他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热情地说道: “哎呦,祁书记,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孙连城。” “孙主任在开发区建设方面那可是经验丰富,能力出眾啊。” 孙连城倒是没有在意李达康这股僭越的热情,笑盈盈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与祁同伟握手,说道: “祁书记,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闻您在工作上雷厉风行、身姿器宇轩昂,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开发区能取得现在的成绩,也是多亏了各级领导的支持和关心。我就是搞基建的,算不上能力。” “您在金山县的才是成果丰硕,成绩斐然啊,今天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蓽生辉啊。” 祁同伟微笑著点头,说道: “孙主任,过奖了。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就看到这开发区一片繁荣景象,规划得井井有条,建设得非常成功啊。” “今天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孙主任能带我多学习学习,让我也能借鑑一些好的经验和做法。” 孙连城笑盈盈地握住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书记您太客气了,相互学习嘛。来,里面请。咱们先去会议室里坐一坐,喝杯茶,慢慢聊。” 然而,祁同伟却摆摆手,脸上带著诚恳的神情,说道: “孙主任,喝茶就不著急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实地看一看开发区的情况,只有亲眼看到、亲身感受,才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咱们还是直接去开发区里面转转吧。” 孙连城和李达康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隨即孙连城笑著点点头,说道: “好,祁书记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就实地看看。正好也能让您更直观地了解我们开发区的发展情况。” 於是,一行人不再耽搁,在孙连城和李达康的带领下,直接深入到了开发区。孙连城边走边介绍,对开发区的每一砖每一瓦,每一棵树,每一家企业,他都如数家珍,耳熟於心。 祁同伟了解到了一期的规模,见到了一期的成效。 同时,祁同伟很欣喜,发现这孙连城確实是个人才。 准確的说,他是一个实干家。 他没有李达康那么刻意寒暄和热情,但是,对於这开发区,孙连城是如数家珍。 事无巨细,都能说上来。 参观的时候,祁同伟有心,提到了一块保养的很好的草皮,便隨口一问这草皮怎么种的? “孙主任,这绿化做得很漂亮啊,绿意盎然,一静一动啊。” 孙连城笑盈盈说道: “祁书记说笑了,我是不懂绿化的,不过这造景啊,我確实是请绿化公司设计的,草皮和绿植我都是从南方林业统一採购的,打造的都是標准化的草坪。” “我们当时就设想打造成標准的绿化,这样景观一致,看起来比较协调、美观。” “採购了之后,我特地还派人去林业公司学习养护和保养,所以现在看起来比较美观。” 祁同伟听了,小吃一惊,孙连城竟然能大致说出来,哪里採购的,怎么维护和保养的。 哪怕是不起眼的草皮,孙连城都能大致说出来,这些草皮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怎么养护的。 从这种小事情上,就能看出,孙连城是把开发区放在心上的,是用心在做的,而且做得都是实事。 至少目前来看,孙连城是个实干家。 这一下,让祁同伟对孙连城有了很大的兴趣,沿途好好跟他交流、沟通了一番。 可谓是相谈甚欢。 一旁陪同的李达康都没机会插上话,他也插不上话! 因为,祁同伟问的都是很细的东西,都是关乎开发区关键的细节。 实话实说,李达康来了两年半了,时间不短了,但他没有这么细致地管过。 他也答不上来! 在开发区外围走了一圈,祁同伟想著找几家企业进去转转。 孙连城表情有些,表情有些为难,苦笑起来。 祁同伟一看,就懂了,这孙连城是担心自己来挖墙角,他笑著打趣道: “孙主任,你这么小气啊?” “怕我问企业要名片?挖墙脚?” 孙连城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实话实说,確实是这个担心,毕竟大家都在搞开发区,实打实的竞爭关係。 而开发区的成败那就是招商引资,入驻企业。 光明区开发区起步早,投效快,很多地方的开发区都盯著,都想直接来光明区开发区摘现成的桃子! 一般都是跟企业接上头,然后以更优惠的政策,吸引企业去再投资。 孙连城被看穿了心思,笑盈盈说道: “祁书记,说笑了,走。” “我是担心企业机器嘈杂,脏乱,怕吵到你……不过祁书记说想去,那就去!” “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正巧啊,林城的副市长易学习,易市长也在企业调研。” “听闻,你们四人曾经是金山县的铁四角,金山f4啊!” 祁同伟一听,乐了,他心想: 不是f4,是我一拖三! 第286章 孙连城肚子里是真有货的 祁同伟一听易学习也在,略感惊讶地看著李达康。 李达康笑盈盈点点头: “是的,祁书记,林城也在搞开发区,负责人易市长也在开发区调研。” 祁同伟忍不住嘴角,他是真的笑了,没想到群英薈萃了。 就差个王大路了,凑齐了就是金山县铁四角了。 既然,易学习在,那是必须要去见一见的。 祁同伟本人对易学习其实没有任何芥蒂,私下也是挺佩服这个易学习的。 “那正巧了,走吧,我们正好一起学习学习,好好聊聊。” 隨后,孙连城带著祁同伟等人前往易学习调研的企业。 路上,祁同伟带著几分好奇的神色向身旁的李达康问道: “对了,易市长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李达康听到问话,立刻挺直了身子,脸上带著一丝敬重,赶忙回答道: “祁书记,他啊,月初就来了。” 祁同伟听到这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在啊?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李达康和孙连城脸上来回扫视。 孙连城察觉到祁同伟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苦笑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祁书记,您没听错,易市长带队来开发区调研都两周了。他这人工作起来那叫一个认真,一直深入企业,几乎把企业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办公室……” 他一边说著,一边无奈地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他不仅自己天天泡在企业里,还带了好几名干部一起。说是要深入一线,跟岗调研,亲身体验企业的工作流程和面临的困难。” 孙连城虽然嘴上说著是笑著回应,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话里话外全是对当下这种调研方式的尷尬和苦涩。 祁同伟想想也知道,这么多领导天天在企业里待著,企业原本的工作节奏都被打乱了。 企业为了接待他们,肯定还得抽出时间来匯报情况、安排参观,正常的工作都没办法好好开展了…… 这,无形之中会增加了企业的负担。 李达康在一旁听著,也不禁微微嘆了口气,补充道: “是啊,易市长还是一如既往,视工作如命,他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这,劝都劝不走……” 祁同伟听了,哭笑不得,只能苦笑著摇摇头。 易学习还是易学习,干劲满满,但是,总是差一点,就是方式方法不太对。 隨后,孙连城带著祁同伟走访和介绍了一家大型企业,孙连城也大方把企业负责人也介绍给祁同伟认识! 孙连城算是毫无保留的都亮给祁同伟看了。 祁同伟自然也没有要挖墙角的意思,这企业,祁同伟不眼红,隔壁江辰的沪市多的是企业。 一个电话,要多少有多少! 正交谈间。 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易学习风尘僕僕地从里面迈步而出。 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身著一套机械工人的蓝色制服,制服上还星星点点地沾著些许油污。 他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车间里忙碌了许久。 易学习脚步匆匆,眼神却格外明亮有神,他一眼就看到了祁同伟,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大声招呼道: “祁书记!好久不见啊!” 祁同伟听到声音,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易学习略带油污的手,说道: “易市长,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听说你也在开发区调研,心里一直惦记著,想著咱们许久没见了,就特意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易学习笑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说道: “祁书记有心了。我在这车间里忙得晕头转向,刚才有人提起你来了,我就立马出来了。” 祁同伟微微一笑,目光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忙什么呢,易市长?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易学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神情认真而自豪地说道: “嗨,我带了林城市开发区的几名干部和技术骨干来这家龙头企业学习一下运营和管理经验。” “这家企业在行业內那可是標杆,无论是生產流程的优化,还是市场运营的策略,都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鑑的地方。” “我想著把他们的好经验、好做法带回林城,在咱们那儿也推广推广,让林城的开发区也能更上一层楼。” 祁同伟听著,不禁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讚赏的神色,笑著说道: “易市长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力亲为啊。” “对了,我建议咱们一起坐下来和孙主任聊聊经验。” “孙主任在开发区运营和管理方面那可是行家里手,他在这岗位上深耕多年,积累了一肚子宝贵的经验。” 孙连城在一旁听到祁同伟的话,连忙谦虚地摆摆手,带著尷尬的笑,说道: “祁书记过奖了,我不过是多干了几年……算不得经验。” 孙连城是真的苦哈哈,苦笑著点点头。 祁同伟是真的懂,光明区的开发区能成功,不是因为一两家龙头企业先进,而是整个开发区规划、建设、政策有吸引力。 祁同伟的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也算是在提点易学习了。 跟著孙连城討教那才是真东西,埋头钻在企业里,只能看到浅显的东西。 孙连城肚子里的才是真墨水,真有货的。 李达康在一旁都不屑插话,理由是他不想和易学习有过多的沟通。 但是他一听祁同伟的话。就知道,这祁同伟是真懂啊! 本能驱使下,李达康就插话了。 “祁书记,这话深刻啊!” “我们孙主任,对这开发区,確实是倾注了心血,对开发区那是了如指掌。” “这开发区建设过程中,大到基础设施的布局,小到绿化景观的设计,孙主任都亲自把关,力求做到尽善尽美。这些经验,都是他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孙连城听了连续咳嗽了几声,当即打断了李达康,岔开话题说道: “李主任,我们可不能自卖自夸啊。” “这算不得什么成绩,都是省委领导的好。” “来来来,咱们再走走,我们一起再转转。” 第287章 李达康:饭呢!! 隨后,一行人忙碌地走访参观起来,不知不觉都过了饭点了。 李达康见状时不时看看表,都五点多了。 但是祁同伟和孙连城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还在那热乎聊著呢。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天色都黑了。 李达康在一旁,听著大家的討论,他是心想: 这具体的事情他插不上嘴,但是这后勤和服务得顾上啊。 让祁书记和周秘书饿著肚子,那怎么能允许呢! 於是,他凑近孙连城,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 “孙主任,时间,时间……饭点儿了,得安排安排大家吃饭的事儿了……” 孙连城被李达康这一提醒,才意识到这个事情,確实是,他跟祁同伟聊得很投缘,都忘了这事。 而且,现场不光有祁同伟,还有副省长周辰宇的秘书呢。 想到这儿,孙连城当即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切,他对著祁同伟和周秘书说道: “哎呦!祁书记,周秘书,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看,我们这聊得太投入,就听我叨叨。” “都把时间给忘了,怠慢啦!怠慢啦!” 接著,他又热情地邀请道: “都这个点儿了,咱们先吃饭吧。开发区边上就有个不错的菜馆,经济实惠,环境优雅,菜品也丰富,咱们去那儿吃各便饭。” “边吃边聊,我请客。” 祁同伟听到要下馆子,心里“咯噔”一下。 白金汉那顿饭他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呢。 他赶忙笑著摆摆手,说道: “孙主任,不用这么麻烦!咱们出来是交流工作的。” “我听说你们开发区不是有食堂嘛?这食堂也是建设开发区的一项重要民生工程啊。” “不如咱们就去食堂吃个便饭,刚好我也能学习学习你们在这方面的经验。” 孙连城听了祁同伟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副省长秘书。 只见秘书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赞同的意思。 孙连城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他爽快地说道: “那好,既然祁书记这么说了,咱们就去食堂。走!” 说完,他转过头,对著坐在一旁的李达康说道: “李主任,你动作快一点,赶紧去食堂一趟,让食堂的师傅们准备一下,留好饭菜。” “告诉他们,我和祁书记还有周秘书一会就到。” 李达康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连连点头,小跑起来。 他率先赶到了开发区的食堂,里面零零散散只剩几个服务员了,李达康走到窗台前一看,这就剩点汤汤水水了。 李达康当即就急了,相当不悦!他高声喝问道: “你们搞什么!什么情况!” “这才几点!菜呢?!” “你们怎么做服务的!” 一个新来临时工帮工服务员大姐,一脸不悦地看著大喊大叫的李达康!当即就懟起来了。 “大喊大叫什么?!” “你哪个厂的?” “食堂规定,供应到6点,这已经6点11分了!” “我们没收摊,都算是加班了,你喊什么喊!” “喊什么喊!” “要吃就把厂牌拿出来!” “真当自己是谁了?你以为你谁啊?厂长还是总经理啊?” “穿得人模人样的,不干人事!” “吃不吃!!” 大姐拿著打菜的勺子,都快懟到李达康鼻子上了。 李达康气得鼻子都歪了! “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叫负责人出来!” “我要撤你的职!!” 大姐也是来了脾气,直接把勺子懟到了菜汤里,菜汤溅起来,洒了李达康一身! 李达康气得跺脚! “反了!反了!” “负责人呢!!” “我是管委会李达康!” 大姐轻蔑一笑,她知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孙连城,因为孙连城时常会下到基层来调研,但是不知道李达康,所以她以为这李达康来冒充的。 她当即嘲讽道: “我还是管委会孙连城呢!” “我倒要看看,谁撤谁的职……装什么…b…” 大姐没说完,被厨房里衝出来的领班厨师长给拉住了。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她是新来的,上周刚来帮忙,临时工,有眼不识泰山……” “您消消气,消消气……” 李达康这口气,根本消不下去!看著怂了的打饭大姐,李达康提了口气准备输出。 恰巧此时,孙连城带著祁同伟等人到了。 李达康一肚子的愤怒火焰,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祁同伟一看李达康这脸色,怎么这么熟悉啊? 难不成吵起来了? 跟食堂大姐吵了? 掉档次了吧? 但是,这李达康反应能力还是很出眾的,刚还火冒三丈,就这么一两秒的功夫,硬生生挤出了笑脸,小跑上前说道: “哎呦,祁书记,孙主任,这不巧了。” “这食堂是公立的,营业到6点,因为附近厂房的工人吧,饿的快,一般都四五点就吃饭了!” “这……这都没菜了……” “我已经跟厨师长说,他立马炒几个……” 厨师长反应也是快,听到这话是二话不说,立马就要去后厨。 祁同伟一看剩下的汤汤水水,还有不少菜底了,他们几个人,绝对够吃了,於是喊住了厨师长,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看还不少菜呢,我们就七八个人,应付著吃一点没事的。” “这样,也能更好得体验嘛。” 祁同伟说著看著副省长的秘书,秘书都是人精,当即也是点点头。 “祁书记说得是啊,既然来体验的,自然是最真实的状態,工厂的员工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在场的就剩一个外人,副市长易学习了,他也是不挑,当即也是爽朗的点点头: “管饱就行。” 隨后,一行人就在开发区食堂用餐了。 吃完饭,祁同伟等人便一一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祁同伟知道易学习有埋头苦干的精神,但是总是慢半拍,踩不对路。 祁同伟忍不住又喊住了他,追上两步,顺带提点两句。 “易市长,搞开发区可不容易啊,我们任重道远。” “今天听下来,我发现啊,开发区的政策和福利是企业最大的吸引力。” “咱们可以往这方面努力。以后林城和吕州的开发区都在建设。大家可以相互学习、合作,共同进步啊。” 祁同伟这算是在拋出橄欖枝了。 一来是提点他,別埋头盯著一两个企业学经验了,那不是正道,二来是也想帮衬一把,让他走对路,劲使对了,才能走得远,才能走到底。 易学习似懂非懂,感激地点点头。 祁同伟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点到为止,最后握手告別了。 告別了开发区,李达康转头又去了食堂。 他咽不下那口气! 祁同伟则坐车前往乾爹李爱国家。 李爱国的儿子,李斯马上要高考了,但是,数学从来没及格过…… 第289章 李斯的新家教 这李爱国十年没升迁,他是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京州市委班子,已经是顶了。 再往上就不礼貌了,弄不好,反倒是给大靠山祁连山招黑。 所以一直不升迁,他倒不在意,但是,他儿子读书的事,他是愁死了。 听闻,祁同伟来京州了,那是赶紧让乾儿子来劝劝亲儿子! 都是儿子,怎么差距这么大? 祁同伟是样样好,这工作没几年,就追上他李爱国了。 工作的时候,李爱国还得称他一句:祁书记!! 而自己亲儿子,李斯。 今年高三,过两月就要高考了,这成绩是忽上忽下,总体忽下! 这李爱国是愁死了。 祁同伟也是许久没见了,上一次见这小子,还是温婉生孩子的时候。 这次见面,这李斯是又长高了不少,就是这成绩还是没长。 说上不上,说下不下。 最差的还是数学。 高中三年,就没有及格过!或者说,初中以来,没及格过! 祁同伟翻了翻歷年成绩,这…… 大学或许能考上,但是,好大学,好专业,几乎不可能。 李爱国自然是愁啊!头髮都白了。 他是十年不晋升了,一直留著祁家大小王的资源,准备给儿子铺路的,结果臭小子不爭气! 这年头关係是梯子,但是学歷是敲门砖,不能没有啊。正儿八经的学歷文凭没有,谁敢给你递梯子?! “乾爹,我看,这小子,加把劲,上个大学没问题。”祁同伟看著焦急的李爱国说道! 李爱国,吧唧嘴,想骂,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吐槽道: “加把劲?我是请了不知道多少个家教了,这小子自己不加把劲啊。” “气走了四五个家教了!” “我要被他气死!” 祁同伟一听,苦笑一声,看著李斯说道: “这,你就不应该了!” “你知道,现在多少孩子没书读,你爸还给你请家教,这不该浪费啊。” 祁同伟说著说著,突然灵光一闪。 家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年,野妹妹刘晓玲就是温婉一点点家教教出来的,现在和彭康都上了政法大学了。 只是,现在温婉都工作了,肯定不可能再出来家教了,但是祁同伟想到了一个人。 温婉的乾妹妹,聪明的顏飞! 顏飞有脑子,有文化,有手段,又是名牌大学生,对付李斯完全可以。 “乾爹,这样,我有办法,你也別冤枉钱了,我给这小子请一个。” “我大学学妹,准能行!” 李爱国一听,眼睛都亮了,拍手道: “好啊!好啊!” “你的学妹,就是名牌大学生,肯定靠谱。” “钱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人家白辛苦。” 祁同伟点点头,既然来了,就把这事给办妥了。他当即就拿起了电话,拨到了学校,找到了顏飞。 顏飞没有丝毫怠慢,不到一个小时就来了。 一条碎连衣裙,挎个斜肩包,扎著马尾,青春靚丽不说,还特得打扮了,化了妆。 祁同伟许久不见顏飞了,看到这顏飞如此青春靚丽的打扮,倒是眼前一亮。 “越来越像个大学生了。怎么还化了妆?” 顏飞被祁同伟近距离盯著看,还看穿了小心思,小脸一下子緋红了,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的心思有些藏不住了。 “进来吧,给你介绍一下。”祁同伟也没多说什么,把顏飞请了进来。介绍道: “这位是我汉大的学妹,现在是学生会副主席,校报刊主编,顏飞。” “这是我乾爹,还有这叛逆的黄毛是我弟弟,李斯。” 顏飞不再像面对祁同伟时那般拘谨,礼貌跟李爱国和李斯打招呼,问好。 李爱国一看,这顏飞长得漂亮,又清清爽爽,气质也很出眾,一看之下,还以为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姑娘! “哎呦,顏姑娘,这名字很少见啊,顏?还是严啊?哦,不过都少见,一定是大户人家呀,好啊,好啊……” “不知道,顏同学哪户人家的呀?家父是谁啊?” 祁同伟一听,这乾爹是又开始没文化,且哪壶不开提哪壶,估计是看顏飞的气质,以为也是大门大户的姑娘。 实际呢,顏飞就一个孤儿,从小捡垃圾长大的。 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气质,全靠这三年温婉的打磨和薰陶。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著温婉,顏飞是肉眼可见得整体气韵提升了几个层级。 这李爱国错估了身家,也很正常。 祁同伟为了维护顏飞,赶紧拉回话题: “乾爹,不礼貌了,哪有这么打听姑娘家身世的?” “她是温婉认的乾妹妹!” 李爱国一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好呀,儿媳的妹妹,怪不得这气质是一样一样的。” “好好好。” 隨即,李爱国话锋一转!喝道自己的儿子: “臭小子,过来!叫人啊!” “叫顏姐姐!” 李爱国慢条斯理,吧唧嘴,乾瘪地应了一声: “哦,顏姐!” 態度里全是敷衍! 李爱国一听,来了脾气,当即就要开口教训儿子,祁同伟拦下来说道: “唉,乾爹,我们出去聊会,让顏同学给这臭小子把把脉,看看能不能教!” 李爱国看著祁同伟点点头,隨即对儿子李斯说道: “长点心学!要是再像之前一样,气走了家教老师,我打断你的腿!” “给你扔部队去!別读书了!” 祁同伟笑笑,摇摇头,拉著李爱国去喝茶。 俩人坐下来,李爱国小声打探起来: “同伟啊,不是我说,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看著很內向啊……不是我看不起啊,是李斯这臭小子太顽劣了,气走了不知道多少家教……” 祁同伟笑盈盈喝著茶,放下茶杯,说道: “乾爹,你放心吧,我介绍的人,不会错的。” “对付李斯这种初来乍到的小黄毛,顏飞手到擒来。” “你就准备好,给儿子摆大学酒吧。” 李爱国听了是笑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是哭笑不得。 “我不是说她不会教,我是担心,小姑娘一看就很善,很內心,我担心李斯这小子坏心眼多的很,我怕是惹哭了……” “毕竟,我看著姑娘也是大门大户的小姐,而且你不是说了嘛,还是儿媳妇乾妹妹……得罪了……” 祁同伟当即就笑盈盈摆摆手打断了李爱国,说道: “乾爹,喝茶吧。” “放你一百个心,李斯这种毛头小子,顏飞一拿一个准!” “教他?跟玩似的。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第290章 拿下李斯分分钟 祁同伟在李爱国家一座,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俩人聊了很多,可以说是无话不说。 李爱国是时不时感慨,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 “哎呦,老咯。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你爹祁连山啊。” “我兴许就在小镇上当个小干部,混跡一辈子了。” “当然乡镇干部没什么不好,只是这市委班子更加海阔天空嘛……” 祁同伟也是笑了,喝了口茶打趣道: “那乾爹怎么不再上一上,这省委,那是更加海阔天空啊……” 李爱国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头。 “你看我,满头白髮了,再说了,我这脑袋里,不比你爹那么精明,我这里面都是浆糊。” “再上去,多半就要捅娄子咯。到时不是给你们爷俩抹黑嘛……” “我啊,早十年前,到这市委,就知足了,超级知足了。” “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 说完,李爱国自己也哈哈大笑,隨后看著书房的方向继续说道: “我啊,就剩这一个念想了,想著李斯能走高点,偏这小子不爭气,这数学打小就没及格过……” 祁同伟笑笑,给乾爹敬了杯茶,说道: “放心吧,我给你找了靠谱的人了,你看看,两个多钟头了,俩人不是学得挺好嘛。” 李爱国欣慰的点点头,笑著说道: “名牌大学生到底是名牌大学生。” 祁同伟笑而不语,顏飞可不光是名牌大学生,脑子和手段都是顶流。 这顏飞和李斯在书房確实是学了两个小时。 一开始,这李斯是吊儿郎当,爱学不学的样子,坐下来补课,是给祁同伟大哥的面子。 但是,不想学才是真的。他甚至反向安利起了顏飞: “好了,你不用跟我讲了,他们聊天呢,也听不见。” “你放心吧,坐会吧,爱干嘛干嘛,等时间到了,问我爹拿钱就是了。” 顏飞听了,不以为意,一脸平静,她合上了书,放下了笔。索性真的不教了,问道: “你多大了?” 李斯爱搭不理,掏出了抽屉里的漫画书说道: “打听这个干嘛?” “不用陪我聊天,不多加你钱的。” 顏飞笑笑,看了一眼李斯看的漫画,慢悠悠说道: “这本漫画书,连载的,还是彩页,发行於1987年,作者我也很喜欢……” “可惜,我们市场上没有,我都没看全……” 李斯一听当即眼前一亮! “你也看?你也喜欢?” 顏飞点点头,她其实没看过这书,只是在一本杂誌上看过,国外很火的漫画,在国內买不到。 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友人夹带私货,走私回来的。 这一本书,在书友心里,价格不菲。 李斯一下子来了兴趣,激动起来。 “唉,没想到,你一个女的,也看漫画啊……” “你看过几册?我都有的!” “上个月最新发行的我都托人从国外带,下个月就到……” “到时借给你啊!” 顏飞当即是点点头,表示很欣喜,表现的有些激动。 “那太好了,不过这些书,都不便宜吧?而且很难买的,市场上都没有。” 李斯摆摆手,轻描淡写却一脸骄傲地说道: “还好吧,这本,我50块收的。” “不过,这本,我跟你说,我们京州三高,就一本!就这一本!” “不对!我估计啊,整个京州,都找不出第二本!” 说著,李斯激动地打开了一个小柜子,里面都是连载的漫画,可以想像,了不少钱。 顏飞隨手拿起了一本,她迅速看了看简介,了解个大概。 她对这漫画一点兴趣没有,但是,祁同伟交代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眾所周知,以兴趣为切入点,能很快拉近距离。 距离拉近了,就差不多可以下料了。 “真羡慕你,从小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集齐吗?” “因为,你爸是市委李爱国。” “只不过,我想你应该就比我小个两三岁,你爸再过个十来年,也要慢慢退了。” “你要是接不上,你和你孩子,將来就没有那么容易,那么轻鬆就能获得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东西了。” “我来,不是为了钱,我也不是来帮你的。” “我是来帮我自己的,因为是同伟哥叫我来的。” 顏飞说著,看著一脸懵圈的李斯,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当下听不懂也没关係,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跟我学,我保证,你,以及你儿子,將来都能轻易得到想要的“漫画书”!” “当然,你说,我不学,將来谁知道怎么样,无所谓的话,我也不勉强。” “以后,我一天来一趟,看会漫画书,我就走。” 说著,顏飞坐下来,翻开了漫画书看了起来。 李斯傻愣愣站著,看著一脸平静却无比震撼,当下,他受到了衝击。 身边不少同学、朋友,甚至老师,都会巴结他。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哪天,他爸李爱国退了,会怎么样! 顏飞是第一个人,一下子打到他心里了。 寥寥几句,就戳中了李斯的心。 他愣了很久,这些道理很少有人跟他说,或者说压根就没人跟他提过。 再过十年,他父亲退居二线之后,他会怎么样? 但是,顏飞这么一说,一下子,一幅残酷而又现实的生活画面扑面而来。 没了他爸,李斯能50块收到这本孤本漫画吗? 不能! 甚至,那50块都拿不出来! 他不笨,不蠢,只是生活太好了,养尊处优,不知道社会和生活的残酷,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忽略了父亲李爱国权势的价值。 顏飞几句话,就戳破了梦幻的泡影。 家父李爱国倒了,李斯自己接不上,李家就坐吃山空了。 之后一代不如一代…… “不是,不……不是,你……说你,高考,数学考了几分?”李斯支支吾吾问道。 顏飞看到李斯有兴趣了,便合上了漫画书,微笑著望著懵懵懂懂,稍显稚嫩的李斯。 “150!” 第291章 祁同伟:我是你姐夫 李斯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问道: “150!?你怎么考的?怎么可能?” 顏飞笑了笑,点点头: “我能考150,是因为试卷的满分只有150 !” 李斯无语地笑了,苦笑著点点头!大写的服! “我……我只能考50几,还有的救嘛?” 顏飞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150的话,不可能了,140的话有点难,不过突击个两个月,考个120,我还是能帮忙做到的。” “前提是,你得先把这些连载漫画都借给我。” 顏飞说著,晃了晃手中的漫画书。 你还別说,真的挺好看! 两个小时后。 顏飞抱著一大箱子漫画书出来了。 李爱国一脸诧异,祁同伟看到漫画书,基本就猜到了。 看来挺顺利的。 於是祁同伟笑盈盈说道: “好了,不早了,乾爹了。” “我先带顏飞回去了,明天你派个司机去汉大接。” “风雨不断,我想李斯这臭小子应该开窍了。好好学,搞不好,能考到汉大。” 李爱国如释重负,笑盈盈送祁同伟和顏飞下楼。 “顏同学,辛苦了,这小子要是顽劣,你跟我说,我狠狠教育他,学习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顏飞笑盈盈,点点头: “李部长,您客气了,李斯底子还不错的,现在有心想学了,提升起来很快的,您放心。” 李爱国笑盈盈: 好好好,我明天让司机晚上六点来接你,一天两个小时,辛苦了。 顏飞点点头。 …… 隨后。 祁同伟顺道送顏飞回宿舍。 路上,顏飞有些拘谨地坐著。 她微微低著头,偶尔会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祁同伟。 在她的世界里,祁同伟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梦中一般的男人。 优秀、智慧、睿智、帅气,任何美好的词汇都很难去准確形容祁同伟在她心中的形象。 她对祁同伟的倾心,始於祁同伟鼓励她的那一句。 ——好好活下去。 只可惜,她也知道,俩人是不可能的,他们俩人之间的差距,就像隔著一个银河系。 她甚至连正视祁同伟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越是得不到,越是骚动。 对祁同伟的倾心,就像是一颗种子,早已在三年前在顏飞的心中发芽深耕。 行为可以抑制,但是爱意却无法彻底隱藏。 “见过倪朝了嘛?”祁同伟淡淡问道,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顏飞收起了非分的思绪,点点头,应了一声: “嗯,他说让我谢谢你,不但在狱中的时候帮了他很多,现在还给他介绍了工作,他现在踏实多了。” 祁同伟点点头,看著前方,说道: “嗯,让他好好干吧,踏踏实实,还有半辈子人生了。” “对了,接下去辛苦你了,我乾爹要是给你钱,你就拿著,不用客气。” “好好给李斯补课,我知道你有本事的,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我很放心。” 顏飞摆摆手,当即说道: “姐夫……不!祁书记……” “我不收钱,我反正也是閒著……我不是为了钱……我……” 祁同伟转头看著顏飞,顏飞当即又低下了头,嘀咕道: “我……现在不缺钱,学校有勤工俭学,而且现在学校的校报刊和京州时报合作了,我发文还有稿费呢……我真的不需要钱……” 祁同伟欣慰地点点头,说道: “我不说你缺钱,但人家给你了,就拿著。” “我乾爹没什么文化,但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欠別人的。” “你收了钱,他心里会好受些。” “而且,你也不小了,攒些钱,可以读研究生,生活上也可以宽裕一点。” “你不比任何人差,慢慢好起来了,也可以过过舒適的日子。” 祁同伟说著望著京州市的夜景,感慨道: “现在,京州发展的越来越好,生活也越来越好,不用在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多结交些朋友,吃吃饭,逛逛街。” “这才是生活。” 顏飞湿润著眼眶,偷偷望著祁同伟。 “祁书记,谢谢你。” 祁同伟早已敏锐地感觉到了顏飞对自己的心思,他望著窗外缓缓说道: “叫我姐夫吧。温婉既然收你做了妹妹,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一样。” 这话一出,就是在提点顏飞了,表示他祁同伟只是將他看做是妹妹。 顏飞何等聪明,就这一句,她当即就听懂了,她心头一紧,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裙摆! “祁书记,我知道了……我不该……” 顏飞欲言又止,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祁同伟摆手打断了顏飞。 “唉,说了,叫我姐夫。” “而且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掉眼泪了?” “让你姐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大姑娘了,怎么还动不动掉眼泪?快擦擦眼泪,不许哭了。” 顏飞咬紧牙,点点头,想硬生生把眼泪咽回去,但是,情感的东西,没那么容易用大脑做主。 眼泪还是不住地掉。 这里面的情感,既有被看穿心思的羞愧,也有对自己抱有这种非分之想的惭愧和羞耻,还有就是知道这段感情的泡影被戳破的痛心。 她没有太大的非分之想,没有想过名分,哪怕是当个情妇,她也无所谓。 祁同伟默默递了一块手帕给她。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给她时间,让顏飞自己消化一下。 聪明的人,总是能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开车的司机郑宇是慌了神!他是比顏飞还紧张和尷尬,他是全场最紧张的人! 这场面,这氛围…… 他知道太多了! 虽然,俩人的对话都是点到为止,但是这“曖昧”的小氛围,他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品出来。 这个漂亮的姑娘顏飞,喜欢祁书记! 但是,这个瓜,他不该吃,他知道太多,不好啊! 他恨不得自己是瞎子和聋子! 片刻后,顏飞擦了擦眼泪,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努力点点头说道: “知……知道了,姐夫。” 这一声姐夫就是在宣告了,也是在告诉顏飞,这辈子不可能了。 哪怕只是当个情人,她都不应该抱有这样的幻想! 姐夫就是姐夫! 哪怕是这辈子忘不掉,也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忍不住表现出来! 今天,她確实是有心思的,也是刻意打扮的,为的就是祁同伟。 而祁同伟早期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顏飞的小心思,但是,之前顏飞都隱藏的很好! 只是如今祁同伟越发优秀,越发迷人了,30而立,事业有成、器宇轩昂的男人,真的很难抵挡。 顏飞才迷糊了,心思藏不住了。 今天很明显心思都表露了出来,李爱国大老粗,可能没有察觉或发现。 但心思细腻的祁同伟,很快就察觉了。 所以,这会儿,才旁敲侧击地提点她。 这是在告诉她,我祁同伟,是你姐夫。 正因为是你姐夫,你在外,连爱意都不应该流露出来。 这是在告诉她底线,也是在保护她。 有些爱,你埋在心里可以,但是,你一旦流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最后,这流露的爱,害人害己。 许久之后。 车子在寢室楼下停稳了,祁同伟收起了手帕说道: “真是女大十八变,今天很漂亮,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肯定很多人喜欢。”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也该谈谈对象了。” “汉大人杰地灵,总有合適的男生。” “青春就该有青春的样子,谈谈恋爱也无妨,我和你姐,都不会反对。” 第292章 赵立春:这钱得出啊。 第二天。 祁同伟又想法子要钱去了。要的不是钱,而是省里的一个態度! 他这趟京州之行还几乎没有什么收穫呢。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周辰宇摆烂了,资金要不到,回去怎么跟高老师交代呢! 这不能白来啊。 祁同伟只能再次约了省委书记赵立春,想著再疏通疏通。 上午十点,赵立春特得抽出了时间来见祁同伟。 赵立春神色匆匆地结束了会议,脚步急切地径直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满脸歉意,语气急切地说道: “唉呀,同伟啊,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会议一开就没个停,刚散会秘书就跟我说你有要事找我。” 祁同伟赶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微微躬身说道: “赵书记,您太客气了,算不上什么要事,就是这事儿有点急,像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头,让我实在没脸回吕州面对大家啊……” 赵立春一听,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微微皱眉,抬手示意祁同伟坐下,关切地说道: “怎么个事啊?同伟,別著急,慢慢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这时,秘书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动作嫻熟地开始泡茶。泡好茶后,秘书又轻轻掩上了门。 祁同伟也顾不上寒暄客套了,神色凝重地直截了当说道: “赵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吕州市前阵子批建了开发区,这原本是件大好事,大家都满怀期待,想著能给吕州的经济带来新的活力。只是,目前资金上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继续说道: “我们地市財政一向紧张,而落地的县市財政呢,並没有有效的支持。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扯皮,看著热闹,可实际上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说到这里,祁同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这开发区批文落地都三个月了,到现在还是依旧停留在纸上,规划得再好,没有资金落实到位,一切都只是空谈啊。” “所以,我想著……赵书记,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想想办法,帮我们解决一下这燃眉之急啊?” 赵立春举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缓缓放下,看著祁同伟,眼神里都是考量。 因为,这钱的事情,倒是好办,但是里面涉及到他族弟赵立冬。 他在权衡,这口子一开,对他这个“弟弟”赵立冬有没有什么影响。 “同伟啊,你说这个资金的缺口,大概有多少啊?” 祁同伟正色起来,表示: “资金缺口倒是不大,但是希望省委能够先支持一下,这样地市、县市才好配合落地配套资金。” 这就相当於让省委带头,起到个带头大哥的效应。 那赵立冬一看,省里都出资了,他再藏著掖著推三阻四,就说不过去了。 赵立春自然也是听出了这个用意,祁同伟不是真的来要多少钱的,而是来要一个省委的態度。 因为各地都在搞开发区,很多开发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赵立冬推三阻四,耗在那,也是想著把他拖黄了。他打內心就不想著开发区真正落地。 而省委要是拨款了,哪怕就是10万八万的,那是一个態度和姿態,表明这个开发区必须落地,那赵立冬头再硬,也不能跟省委对著干。 所以,今天来是要態度的,不是真的要钱! 赵立春权衡再三,祁同伟都开口要支持了,不给不合適,但是他还是想推脱一下,便提到了分管这块工作的副省长,周辰宇。 “同伟啊,周省长和建设委那边你问过了嘛?” 祁同伟一听,机会来了,正好给周辰宇参一本! “哎呦,赵书记,您不说这事,我还真忘了,昨天我就见过周省长了,但是周省长给我一口回绝了。” “说省里没钱,就这一个理由,把我堵了出来。” 赵立春一听,当即不悦了,正色道: “他就拿这个理由搪塞?” 祁同伟委屈地点点头,多少带点演技在身上,他委屈不已,连连哀嘆道: “是啊,赵书记,周省长反覆就是这个理由,表示省里困难。” “我……我也不了解,就不敢再麻烦周省长了,只能硬著头皮,到您这里碰碰运气。” “您也知道,我刚到吕州,刚刚起步,又是分管这件事的,要是做不出点成效来,叫大家看笑话。” 这话是在提醒赵立春了,他祁同伟上任吕州,也是他赵立春推波助澜的结果! 说到底,大家是一条船上的。 我祁同伟干不好没面子,不就是你赵立春没面子嘛! 赵立春冷哼一声,他也早就看著周辰宇不顺眼了。 自从政法委书记这一步没上去,这周辰宇是彻底摆烂了,正事不干,成天在省政府里捣糨糊! “好了!同伟!” “这事,我来处理,有些懒政的干部,是要敲打敲打了!” “你放心,开发区的事情,我也会关注的。” 祁同伟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连连道谢,同时,既然赵立春这么爽快,他也不得不回报一下。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话里话外,都是赵瑞龙在吕州,特別是京海,有些不受控制了。 可能要失控。 旁敲侧击地说完这些,祁同伟也就起身告辞了赵立春。 至於赵瑞龙的內容,赵立春听懂了也好,还是没听懂,亦或者是听懂了装糊涂也罢,祁同伟就管不了了。 自助者天助。 他赵立春如果还是纵容,这赵瑞龙迟早捅出大篓子。 告別了赵立春,祁同伟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 “阎省长,好久不见!” “祁书记,別来无恙!” 俩人寒暄了几句,落座了。 没一会! 赵东来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祁同伟赶紧起身,把赵东来迎了进来。 今天他来找阎恆强就是为了这个兄弟赵东来! 因为,祁同伟听说了,赵东来这三年没动过了! 到现在还是个正科级的治安管理大队队长。 所以,特地叫来,在阎恆强面前给他露露脸的机会,说白了,就是帮帮场子! 赵东来在门口立正敬礼: “阎省长,祁书记。” 阎恆强点点头,示意赵东来坐下。 三人喝茶聊了起来,聊天中,祁同伟一直在帮衬这个兄弟赵东来。 聊了许久之后,祁同伟要赶回吕州了。 阎恆强亲自送祁同伟上车,然后拉住了祁同伟小声道: “你的心思我知道,我也不是完全没顾上他,只是,他自己不要晋升。” “京州这块地,对他偏见的人太多了,他晋升也好,不晋升也好,其实都不好过。” “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说著阎恆强无奈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赵东来。 其实,前面聊天的时候,祁同伟也发现了,赵东来双眼无神! 祁同伟揪心不已,当年赵东来选择与前妻的家庭为重,或许会料想到今天的窘迫。 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放弃了事业,回到前妻和孩子身边。 这样的担当和勇气,祁同伟都自愧不如! 祁同伟非常敬佩!也很揪心。 思来想去,祁同伟还是想让赵东来远离这痴人的京州,帮兄弟换个环境发展。 临別时,祁同伟给了赵东来一个拥抱!说道: “东来,我想你来吕州帮我!” “我需要你,兄弟!” 第293章 京海的斗爭开篇了 次日。 祁同伟回到吕州市,陈诚也顺利调到了吕州市,出任办公室副主任一职。 他掛名在那里,工作还是老本行,跟著少主祁同伟走南闯北就完了。 指哪打哪! 祁同伟也在吕州市扎根了,他一三五在市委,二四下到京海市的开发区管委会指导开发区的具体工作。 同时,在他去省里努力和协调之下。 省財政,吕州市和京海市各自拿出了50万,用於前期的征迁和平整土地。 钱也很快到了管委会,这下,开发区的征迁工作就可以顺利开展了! 毕竟,有了钱,办事才有底气。 开发区管委会正式印发了征迁和补偿安置办法,开始了前期的动员工作。 这边祁同伟忙碌著,这“好兄弟”赵瑞龙在京海也没閒著。 他也是埋头苦干,一心要拿下眼馋的白金汉。 而且已经真刀真枪的干上了,他让杜仲伯设局,骗来了徐江的儿子徐雷,带他到赌场去嗨皮。 最后,输了不少钱,打了欠款借条! 这徐雷也没什么脑子,打借条看都不看,直接就签了。 杜仲伯拿到借条以后,动起了手脚,改了金额,把2万,改成了200万! 有了这借条还不够,杜仲伯还叫来了京海市的地头蛇,道上的兄弟藺世龙。 “你找人,带这小子去他老爹的白金汉嗨皮,顺便带上这个,让他彻底嗨皮起来!”杜仲伯说著,给了藺世龙一包白色粉末。 冉世龙接过白色粉末就懂了,点头出去办事! 他找到了旧场街收保护费的手下,唐小龙! 让唐小龙今晚带著徐雷去白金汉嗨皮。 “妹子我联繫好了,叫黄翠翠,是白金汉的服务小妹。” “你只要带上几个兄弟,跟徐雷一起去,先吃饭喝酒,喝到差不多了,就把药给黄翠翠,让她带著徐雷回房间。”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唐小龙接过了白色粉末也点点头去办了! 当晚六点。 唐小虎、唐小龙兄弟俩带著三五人,会同徐雷在白金汉包间吃饭。 服务员小妹,叫黄翠翠! 酒过三巡,唐小龙等人一直给徐雷灌酒,很快就灌醉了。 唐小龙把白色粉末给了服务员黄翠翠,並送俩人回了楼上的房间。 此时此刻。 高启强却在京海市公安局门口徘徊,他在纠结,要不要进去报警! 今天白天的时候。 旧厂街集市人来人往,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高启强像往常一样,守在他那小小的卖鱼摊前,熟练地处理著各种鱼类。 就在这时,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俩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唐小龙晃晃悠悠径直走进了鱼摊,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他的弟弟唐小虎则跟在后面,一脸的囂张跋扈。 唐小龙走到鱼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鱼缸,慢条斯理的说道: “高启强啊,今晚帮个忙,你今晚七点半,你去公安局,帮我报个警!” 高启强正忙著给一条鱼刮鳞,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滯,抬起头,一脸茫然又惊恐地看著唐小龙,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小龙哥,这……怎么……我就一个卖鱼的,哪懂这些事儿啊,我……我哪敢去报警啊。” 说著,他赶忙从鱼筐里捞出一条肥硕的黑鱼,满脸堆笑地说: “要不这样,小龙哥,我这条黑鱼可新鲜了,我给你杀了,今晚拿回去煲个汤……算我……送你的……” 唐小龙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翘起二郎腿,不耐烦地说: “刚才是没听清嘛?今晚七点半,去公安局门口报警,就说白金汉有人嫖c吸d!” 高启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一张白纸,嘴唇也微微颤抖著,他支支吾吾地说: “小龙哥,我就一个卖鱼的,我……我就只会卖卖鱼,公安局怎么走,我都不知道……” “而且,这报警的事儿,万一惹上麻烦,我……我这小本生意可就全完了啊。” 一旁的唐小虎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用力推搡著高启强,大声喝道: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要你去,你就去!別在这磨磨唧唧的!” 高启强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眼中满是哀求,继续求饶道: “小虎哥,不是……我是……真的不行啊,我不懂这些啊,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卖鱼人。” “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给你们多送几条鱼都行。” “不……以后,你们兄弟想吃鱼,隨时来找我,我都包了!” 唐小虎却不依不饶,恶狠狠地说: “少废话!给我大哥办了这事,明年这个摊位还是你的,不然,你连这摊位都別想保住!” 这时,唐小龙也站起身来,双手插兜,眼神冰冷地盯著高启强,最后威胁道: “去不去隨你!去了,我们就是朋友,明年你接著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要是不去,我立马找人砸了你这个鱼摊。”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弟弟妹妹还在念书呢,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怎么办?” …… 此刻正好是晚间的七点半! 高启强在公安局门口徘徊著,但是始终不敢进去。 他唯唯诺诺半辈子了,没什么文化,但是不傻! 报警嫖c和吸d都不是小事,而且不管大小,最后自己都肯定逃不了干係! 要不然,唐小龙和唐小虎也不会拉他来垫背,做替罪羊。 但是,不去报警,他这鱼摊也就保不住。 他弟弟高启盛刚刚考上汉东大学,妹妹还在念高中,全家就指望他一个人卖鱼为生! 正在高启强犹豫间。 安欣和另一名警员李响,正好出警回来,见到了在警局门口徘徊不安的高启强。 安欣曾经在集市上见过高启强,俩人照过面,说过话,还聊了天,甚至当时安欣还送了高启强一本书《孙子兵法》。 安欣一眼认出了一脸愁容,犹犹豫豫的高启强。 “高启强,你怎么在这?”安欣看著高启强问道。 高启强见到了安欣,本能想跑,但是一想到弟弟妹妹,他心一横,说道: “安……安警官,我……我要报警!” 第294章 安欣:我是警察 这年头,报警是要勇气的,而报白金汉的警,那是更加需要拿命去赌! 因为,白金汉的徐江黑白通吃! 这白金汉的生意,懂的都懂,就没有乾净的! 但是,多年来,就没人敢报警的。 这高启强坐下来,说要报白金汉的警,还是嫖c和吸d! 安欣坐在桌前,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对面局促不安的高启强。 他警觉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关於白金汉今晚那些事,你是从哪得知的?” 高启强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不敢与安欣对视,结结巴巴地编造道: “我……我卖鱼的时候,有个买鱼的老板来我这挑鱼,他跟旁边人聊天,聊著聊著就说漏嘴了。” “他说今晚要在白金汉……好好放鬆一下……” 安欣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怀疑,他身体微微前倾,再次逼问道: “那你怎么这么確认?还精確到是1118房间?如此准確的信息,你从哪得来的?” 高启强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他声音颤抖地说: “是……是他自己和身边的人说的,就说是1118房间,他说通过朋友买到了真货,要和小妹试一试……” “我在一边,不小心……听到的。” 安欣和坐在一旁的李响对视了一眼,李响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而安欣却没有丝毫的思索和权衡,眼神坚定,立刻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警帽,准备出警。 李响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了安欣的胳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因为他们只是刚入职的警察,而白金汉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不是他们这个层级的能惹的。 他拉住了安欣压低声音说道: “不能全信啊,安欣。况且这白金汉……那地方鱼龙混杂,背后关係错综复杂,不是我们能轻易管的。” “万一这是个陷阱,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隱情,咱们贸然出警,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安欣猛地转过身来,正色道: “我们是公安警察啊!” “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嫖c和吸d,这样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我们不管,谁管?” 安欣坚持要出警,李响只能跟著,一起前往了白金汉。 根据情报,俩人带著警员迅速衝进了白金汉,抵达了1118房间门口,安欣直接就敲门了。 这时候,白金汉自己的安保也迅速冲了过来!安保队长赵思卓喝止道: “你们哪个分局的?不要命了!里面有客人在休息!” “这里是民营场所!你们无权闯进来!!” 双方对峙起来!安欣亮出了警官证! “开门!” “我们接到举报!里面涉嫌违法活动!” “开门!” 但是保安队不让,准备联繫人! 安欣三次敲门无果之后,他直接破开了1118房间的门! 房间內,一片狼藉,只有黄翠翠倒在床上。 安欣和李响赶紧上前確认,人已经没了。 …… 另一边。 徐江的別墅里。 徐江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的手下疯驴子,一眾手下候在边上,大家都是大气不敢出! “你说,?的是谁做得局?” “还有,我儿子呢?” 疯驴子冯大壮有点吃不准,他是今天意外在白金汉的时候,看到了徐江的儿子徐雷跟一群人鬼混在一起。 这群人贼眉鼠眼,把徐雷灌醉,將一个服务小妹一起送进房间。 冯大壮混了那么久,也算阅人无数,一看就是个局,於是他在楼下犹豫了一番,给徐江打了电话。 徐江当即让他破开房门去看看! 但是,等他再次上去,带人破门进了房门,里面只有服务员黄翠翠,不见徐雷。 “老大,我吃不准,我是看到公子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感觉这些人是在做局框公子,我才暗中留意了,给您打了电话……” “后来,等我进入房间,只见到了那个服务小妹,没见到公子……” “不过,这里面有个人我认得,是旧场街的,管菜市场的,叫唐小龙。” 徐江阴沉著脸听著,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中夹著一根雪茄,眼中满是凶狠暴戾的气息。 “那还等什么,天亮前,把那个叫什么的龙给我弄来!我要知道,我儿子去哪了!” “弄不回来,问不出来!我把你埋了!” 冯大壮连忙点头,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声音颤抖地说道: “徐总,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办,保证把人给您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徐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大声喊道: “等等!” 冯大壮嚇得一哆嗦,赶紧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徐江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怀疑和愤怒,死死地盯著冯大壮,问道: “那小妹呢?” 冯大壮眼神一闪,坚定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凑到徐江耳边,低声说道: “徐总,我进去的时候,那小妹已经磕嗨了,神志不清,我……我什么也问不出。” “不过,您放心,我灭口了!” 冯大壮说得很自信,还以为这波要得到表扬了! 徐江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起来,他当即暴跳如雷,一脚就踹向了冯大壮。 他指著冯大壮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你妈!你在我白金汉的地盘上,弄死了我的服务员!!“ “你?知道,我培养一个服务员了多少钱吗!” “你?的!说灭口就灭口,你?脑子被驴踢了!” 徐江越说越气,衝上去对著冯大壮就是拳打脚踢。 冯大壮不敢还手,只能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 “徐总,我错了,我错了……” “那丫头磕多了,胡言乱语,我一著急出手重了,才……” 徐江打累了,才停下手来,喘著粗气,指著冯大壮的鼻子说道: “天亮之前,弄不回来那个什么唐,什么龙的,我把你埋咯!” 第295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冯大壮是连连点头,其实他都没听清,脑袋还是嗡嗡的。 徐江则最后警告道: “要是再敢给我出什么么蛾子,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赶紧给我找到我儿子!不然你们都得陪葬!!” 冯大壮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点头说道: “徐总,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一定把人给您带回来。” 而冯大壮刚走,又有手下急忙忙跑来了,大喊大叫道: “不好了,徐总!” “出事了!” “警察查封了白金汉,黄翠翠磕多了……” 徐江一听,再次怒火中烧。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棒球棍,直接抡到了这个大喊大叫的小弟身上。 “玛德!遇到点事情就大喊大叫,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你?的,是担心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你玛德!!” “大喊大叫!” “你?的!” 徐江將咋咋呼呼的小弟打了一顿,气愤地在客厅里踱步,片刻后,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公安的臥底。 麻子! …… 这一夜,註定是戏剧和荒诞的一夜。 冯大壮带人直奔旧场街,摸到了唐小龙的家,一伙人直接衝进去,打晕了唐小虎,当成了唐小龙,绑上了车带走了。 另一边的白金汉就更喧闹了。 原本纸醉金迷的霓虹灯,此刻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黯淡无光。 大量警力涌入,警戒线拉起,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察让整个现场瀰漫著紧张严肃的气氛。 在京海,死个人很正常,但是,死在了富丽堂皇、达官贵人满地的白金汉很不正常! 这里,是三方都默认的灰色地带。 警局这边。 徐江安插在警队的臥底麻子,在接到徐江电话后,也跟著迅速出警,装作若无其事地混进了前来支援的队伍里抵达了白金汉。 此时,法医正蹲在尸体旁,专注地进行著初步验尸工作。 干警们则在各个房间里仔细地取证,现场一片忙碌。 麻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了警戒线里面。 他假装不经意地凑到几个同事身边,打探起了情况。 在初步了解了事情的情况之后,他赶紧找机会给徐江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徐江因为担心会牵扯到自己儿子徐雷,便提出了一个地狱级难道的要求。 他声音有些急切又带著几分狠厉: “麻子,那边啥情况?有没有办法把尸体搞出来?” 麻子一听,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徐……徐总,不行啊,局长安长林都亲自来了,现场到处都是警察,根本不可能,我都进不去……。” 徐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对策,隨后又问道: “房间里,没发现別的吧?” 麻子赶紧把刚才打探到的告诉徐江: “徐总,我刚刚了解到,房间里发现了d品,女的叫服务员黄翠翠,她是被钝器砸死的。” “不过其他的具体情况还没报告出来,我也接触不到更核心的信息。” 徐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声音低沉而冰冷: “知道了,麻子,你给我盯紧点,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匯报。” “对了,要是有牵扯到我儿子徐雷的,你机灵点,都处理掉!” 麻子连连点头,他下意识地说道: “徐总,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了,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说完,他掛断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匆匆回到了现场,继续装作忙碌的样子,心里却七上八下。 因为,这徐江提的要求,他是一个都办不到,而且听徐江的口气,这事还跟徐雷有关? 那这事要是搞大了,他肯定是兜不住的。 而这事,確实搞大了,一场风暴正悄然掀起。 由於出了命案,警方暂时封锁了白金汉。 原本在白金汉享受的一些大佬,突然,得知消息,被封锁了,要求所有人留在原地配合调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大佬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大佬们平日里在各自的领域里翻云覆雨,能量巨大,一个电话就能搅动一方风云。 他们纷纷拿起电话,开始四处打电话施压。 很快,市长赵立冬被叫醒了! 他的秘书,王秘书接到了多方的施压电话,他知道大事不好了,立即叫上司机,直奔来到了赵立冬家。 王秘书焦急万分地见到了睡眼惺惺的赵立冬: “赵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白金汉出事了,警局把白金汉给封锁了,现在里面乱成一团。” 赵立冬一听,睡意瞬间全无,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问道: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大致描述了他了解的情况,隨后他补充说道: “沪市那边……,他今晚在白金汉消费,现在被困在里面了。” “他们秘书长已经来电话了,要求我们立马疏散白金汉里的人员,不然事情闹大了,咱们都不好收场。” 赵立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脑门。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 “你说什么!白金汉怎么会出这种事?那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哪里不好思人,非得选白金汉!?……” 但是他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迅速套上一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门。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心里盘算起来。 王秘书藉机再给赵立冬补充一些信息。 大致就是,白金汉的一个服务员死在了酒店的客房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来到了白金汉。 赵立冬黑著脸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眼前乱糟糟的场景,眉头紧皱。 他抬脚就准备往酒店里躋身进去然而,两名新入职的干警挡在了他的面前。 属实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其中一名干警甚至面无表情地阻拦道: “看不到警戒线吗?这里封了,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 赵立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手指著两个新干警,大声喝道: “睁开你们狗眼看看!我是谁!” “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我现在就撤了你的职!” 第296章 这事不大,但是影响很差 赵立冬的大喝声惊动了正在不远处指挥的警局副局长许攀。 许攀一眼就认出了赵立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小跑著冲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指著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干警大喝道: “滚开!你个猪!你们不要命了!” “我们赵市长,你不认识!?滚滚滚!” 骂是骂了,但是好歹这也算是救了他一把。 许攀轰走了不长眼的干警,立即跑到赵立冬面前,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弓著腰说道: “赵市长,您怎么来了,您看这事儿闹的,底下人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赵立冬一脸气愤,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 “安长林呢!叫安长林过来见我!” 许攀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安局长在楼上,我这就去叫!”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去,脚步急促得快跑起来。 很快,许攀带著安长林下来了。 安长林一身警服,身姿挺拔,见到赵立冬后,立刻敬礼,说道: “赵市长,您怎么来了?” 赵立冬当即发飆,双手背在身后,在原地来回踱步,大声说道: “赶紧把人都撤了,解封白金汉!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安长林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赵市长,我们怀疑凶手很可能就在白金汉,目前调查才刚刚展开,还没结束呢。” “要是……现在撤了,凶手很可能会趁机逃脱,到时候这案子可就难办了。” 赵立冬一听,顿时火气更大了,他猛地大声喝道: “你听不懂嘛?我让你收队,解封!” 副局长许攀一看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妙,赶紧站出来缓和气氛,陪著笑脸说道: “是!是……赵市长,您消消气,我们马上收尾。” 然后他拉住了执拗的安长林。 “老安啊,你糊涂了,这还犹豫什么!赶紧收队啊,凶手重要还是赵市长的指示重要?” “抓了凶手,最多给你个奖,得罪了赵市长……” “要是惹恼了赵市长,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另一边。 京海市白金汉的闹剧影响越来越大。 祁同伟半夜也接到了秘书徐书宇的电话! “祁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京海出事了,白金汉出了人命,影响很大。” “市委办都收到了上面的电话,要求我们市委高度重视。” 祁同伟坐起身,立马起来了。 “通知郑宇,立马来接我!” 祁同伟掛了电话,又接到了市委书记高育良秘书陈清泉的电话! “祁书记,打扰了,出事了,高书记通知召开紧急会议。” 祁同伟掛了电话,立即准备起来。 半个小时后。 司机和秘书赶到了,载著祁同伟前往了市委大院。 深夜。 吕州市市委大院2號会议室。 市委书记高育良独自等在会议室,他是第一个接到上面电话的,也是第一个赶到市委的。 祁同伟到了之后,见到了高育良,立即上前去询问情况。 “高老师。” 高育良坐在那里,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此刻,摆在眼前的这件事情错综复杂。 看似是一起命案,凶案,但是背后牵扯的太多了。 处理不好,会让京海、吕州陷入被动,最致命的就是经济。 一个娱乐场所,安全和隱私若没办法保证,就不会再有人来消费了。 沉默了片刻后,高育良抬起头,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祁同伟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同伟啊,你来了,坐。” “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件事乍一看,不过就是一个服务员死了,可偏偏这悲剧发生在了白金汉,这影响可就非同小可了。” “白金汉是什么地方?你刚来,或许还不清楚。”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其实近期,他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白金汉略有了解了。 而且,之前他还亲自去白金汉吃过一顿饭,那里的豪华和奢靡程度,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心还在疼呢。 那顿饭,简简单单几个菜,小几百块钱就出去了,这还只是普通的消费。 那完全可以想像,那些有权有势的大户、高官在里面挥金如土的场景,那消费金额恐怕是天文数字。 高育良见祁同伟点头,便接著说道: “白金汉,是京海,乃至吕州最大型的娱乐场所,它就像一个特殊的社交舞台,主要接待的就是来自沪市的客人。” “可以说,去那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很多都是在政商两界有著重要影响力的人物……”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事,他早已经有所耳闻和可以想像了。 高育良顿了顿,然后继续忧虑地说道: “所以啊,这事一出,沪市那边就有人已经致电省委,施加压力了。” “他们认为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要求我们立即解封白金汉。” “同伟啊,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像得到,这白金汉里面会有些什么人。” “所以啊,我们不可能封得住它,也不能封。” “我刚刚已经致电京海市那边了,明確要求他们在两小时內解封白金汉。” 祁同伟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清楚。 政z优先,一向是这个原则。 至於凶手也好,命案也好,可以后续再调查。 於是祁同伟点点头地说道: “高老师,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是以大局为重,先解封,减少影响,后续再展开调查。” 高育良得到了期待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才还一直在忧虑,担心祁同伟是公安干警出身,会执著於证据和凶手,会阻挠解封。 “你也能这么认识,很好啊。” “同伟啊,你很成熟,也很睿智。你確实无愧是优秀的汉大学子。” 就在这时,市长温士玉等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等最后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孟德海抵达之后。 高育良便主持了会议。 孟德海详细介绍了白金汉事件的情况。 说白了,就是白金汉里死了个人,一个服务员黄翠翠,死因是吸食过量d品,头部又遭钝器所伤。 祁同伟隱隱约约听到黄翠翠的名字。 他忍不住插嘴了。 因为,上次他去白金汉吃饭,那个服务员就叫黄翠翠! 俩人还聊了不少,也算是认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孟局长,你说,服务员叫什么?” 孟德海停下来,看著祁同伟再次补充道: “白金汉的服务员,他们称呼为小妹,名字叫黄翠翠,今年22岁……” 第297章 孟德海?我看你屁股不乾净 祁同伟听了孟德海的详细介绍,有些忧愁。 他也算大风大浪经歷过了,从塔寨副本走出来的男人,死个人很常见。 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但是这黄翠翠他认识,还撩过,聊得还蛮投缘的。 这让他有一丝丝难受。 前几天还水灵灵,机灵的妹子,说没就没了。 祁同伟的情绪有些上来了,觉得可惜。 你们斗归斗,打打杀杀,连累一个出来打工討生活的小妹做什么? 妹子才22岁,机灵又能干的一个小姑娘,祁同伟想著给她报个仇。 同时,他更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 越乱,机会才越多,越能打破现在的局面! 混乱是阶梯! 可以借这个事件,安排调一些得力的助手。 一来是帮衬一下自己,二来也可以给兄弟们进进步,毕竟人挪活! 这不是,前天才说起想调赵东来到吕州来嘛,这不就,机会来了? 所以,孟德海一说完,祁同伟便开始挖坑了!他假意询问著说道: “孟局长,这么说来,这里面还有隱情?案子涉及面还不小呢!” “还有个涉案的男的,叫徐雷的不见了?” “如果要全市排查这个人,你们京海的警力够吗?” 这明显就是个坑,祁同伟等著孟德海跳,他就等著孟德海袒露实情,在会上说京海的警力不够! 结果! 这孟德海比安长林要圆滑,一听这问题,他就敏锐起来。 他知道不能自己揭短。 怎么能自己给自己抹黑,说自己的人手不够,办不了事情呢?! 他先是看了一眼高育良,然后咬咬牙说道: “祁书记,目前,就这个案子,我们京海的警力没有问题!” “完全可以应付。” 祁同伟一听,苦笑一下,这孟德海也是老狐狸啊,他不配合,那他祁同伟就不能接著这个话题,帮忙摇人、捞人来帮忙了。 祁同伟掛著一丝职业假笑,只能点点头,示意孟德海继续,看看好能不能找机会再继续这个警力不足的话题。 结果,这孟德海又不按常理出牌,直截了当地说道: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已经在全力侦查和排查。” 他就这样说完了! 祁同伟冷哼一声,有意思! 不知道,这孟德海是真耿直,还是假耿直呢? 长得跟高育良似的,看来是真的精明啊。 他的匯报完全就是避重就轻,一直在强调属地管理原则。 说白了就是:这事不大,我们京海能处理。 意思就是不想第三方,乃至市委插一脚。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越是捂得严严实实,越说明里面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孟德海之所以这么表示,一方面是市长赵立冬要求的,还有一方面就是出於自身利益考量。 京海能涉黑运转,长期从事灰色產业,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就是由於大家都是在一条利益链上。 京海市的市委班子,公安局、质监局、市监局、工商局,那都是在这条產业链上吸血的。 所以,不轻易,他们都不想外人来插手。 死了个黄翠翠,失踪了一个徐雷,那都不叫事! 真正的大事,是不能破坏京海现有的平衡!不能让其他势力插足进来。 所以,祁同伟刚才那话,孟德海是当即就听出味道了,便一口回绝了。 意思就是我们京海能处理,不劳费心了。 最后,索性就草草结束了,不给祁同伟插一脚的机会。 这孟德海,可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了。 祁同伟当下就断定了,这老小子,屁股绝对不乾净! 既然孟德海不给机会,祁同伟只能看向了支持会议的高育良。 俩人也算是默契,祁同伟一个眼神,高育良结合刚才祁同伟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懂了。 祁同伟想掺和一下。 虽然,高育良还不知道,祁同伟为什么要掺和,既然他有这个意思,那就做个顺水人情。 本来这事情,市委高高掛起也不合適,多少也要派个市委干部去督导一下。 既然祁同伟自己表示想掺和,高育良便藉机说道: “这件事情,是白金汉多年来首次恶性事件。对京海市的形象有很大的影响,整体影响很恶劣。” “京海市要高度重视,缉拿凶手的同时,要注意事件的影响。” “另外,吕州这边,我提议成立一个督导小组,深入京海市。” 高育良这么一说,与会的常委自然都是点头同意。 孟德海一个县级市的公安局长,什么档次? 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他也阻止不了。 没点名的情况下,他举手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 高育良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见没人反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那我这边提议,由我们吕州市组建一个强有力的督导组,深入京海指导和督导本次立案工作,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破案,同时控制恶性事件的影响范围。” 说到这里,高育良稍作停顿,目光落在了祁同伟身上。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提议道: “我提议,由有丰富公安经验的祁同伟同志担任督导组的组长。” “祁同伟同志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能力出眾。” “他在金山县的工作成效,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连万人的毒村都能剿灭,我相信由他来牵头,一定能高效地完成这项任务。” 眾人一听是纷纷点头,这点,真的没办法反驳! 祁同伟听到高育良的提议,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期待。 “感谢高书记的信任和认可。” “高书记点將了,我自然是欣然接受这个任务,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和大家的期望。” “我会儘快成立督导组,及时深入京海,查明真相,儘快破案,將恶性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孟德海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他心里清楚,高育良的这个提议虽然合理,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削弱了自己在京海这事上的话语权。 祁同伟一来,这事,就变得复杂了。 但面对高育良的强势提议和祁同伟的积极响应,他实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再说难听点,这个会,他是列席,不点你名让你发言,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反对什么? 反对无效!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了。 高育良看出了孟德海的心思,但他並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京海市的立案事件已经对当地的正常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尤其是白金汉和京海的眾多服务业,我们必须儘快恢復京海的正常运转。” 这话就是在告诉孟德海了,你赶紧回去,把白金汉给解封了! 孟德海听出了高育良的要求,他明白高育良这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但他也只能点点头。 “好的,高书记。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儘快安排解除对白金汉的封锁和检查。” 第298章 高启强入局 另一边,黑灯瞎火下。 冯大壮著急忙慌,绑了个唐小虎带回了废弃仓库! 头套一摘,冯大壮才发现不对! 这人?不是唐小龙,是他弟唐小虎! 我尼玛! 冯大壮是当场无语了,气得踱步起来。 而一旁的小弟已经眼疾手快,自作主张,一盆冷水浇下去。 冯大壮都来不及阻止,只能无处发泄得给了无辜的唐小虎一个巴掌!! 唐小虎猛地醒了过来!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杂物。 冯大壮瞪著自作主张的小弟,也是无可奈何了! 他站在唐小虎面前,双手抱胸,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了唐小虎一番,当下也没办法了。 管他呢,哥俩一个鼻孔出气的,绑了谁都一样! 唐小虎看著周围一圈如狼似虎的大汉,领头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疯驴子冯大壮! 他也基本知道是什么事了,当即就嚇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他当即就怂了,声音颤抖地求饶起来: “各位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哪里惹到各位爷了?” 冯大壮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地踹在唐小虎的身上,將他踹翻在地。他恶狠狠地吼道: “不认得劳资?” “我?就问一遍,徐雷去哪了?別?跟我装糊涂,要是敢不说实话,有你好受的!” 唐小虎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肚子,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不认识他啊……” 冯大壮一听,顿时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脸上的横肉不停地颤抖著。他大吼一声: “还敢嘴硬!”说著,便衝上前去,对著唐小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唐小虎被打得惨叫连连,在地上翻滚著,双手拼命地护住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地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我知道……” 冯大壮打累了,停了下来,喘著粗气,一把拎起唐小虎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 “在哪里,说清楚,你要是说不清楚,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仓库!” 唐小虎涨红了脸,脸上满是恐惧和痛苦的神情。 他知道,再嘴硬也没有用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 “我……只知道,当时他喝醉了,我们送他到楼上的房间休息。”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把他送到房间就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我真的不清楚啊……啊……” 冯大壮听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盯著唐小虎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冯大壮看著唐小虎的怂样,估计说得是真的,跟自己之前看到的差不多! 当时,在白金汉他无意间看到了徐江的儿子徐雷正在和唐小龙和唐小虎等人吃饭喝酒。 几个人明显是在给徐雷灌酒。 冯大壮一开始也没想理会,毕竟这是徐雷老爹的地盘,还能出什么事? 於是,他自顾自自己去消费、嗨皮了。 后来,等他上厕所的时候,又见到了唐小龙和唐小虎扶著醉醺醺的徐雷上楼上的客房! 身后还跟著同样醉醺醺的小妹。 他起了疑心!但是也没管!出来玩嘛,正常。 更何况,他自己火很大,还没泄! 於是,他还是火急火燎回了自己的包间,和小妹继续嗨皮一下。 直到他的火气泄了! 想想不太对,便给徐江打了个电话! 徐江骂了他一顿,让他去楼上看看! 他这才去楼上的房间,结果。 房间的门都没锁,就掩著,冯大壮一推就进去了! 进屋之后,他只看到了疯疯癲癲的小妹黄翠翠。 他在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徐雷! 他便拉起了小妹黄翠翠,可是小妹黄翠翠已经磕了大量的d品! 神志不清了,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冯大壮动手了,结果没注意轻重,直接把黄翠翠打死了! …… 只是,这徐雷到底去哪了? 冯大壮看著怂泡唐小虎,沉思了片刻,收回了思绪,他缓缓地放下了手。 把唐小虎丟到了一边,踹了两脚!唐小虎! “绑上!天亮了,丟鱼塘里,餵鱼!” 小弟顺势上来。 唐小虎当即嚇得尿裤子了!跪地求饶道: “冯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我说……” “是藺世龙叫我和我哥这么做的!” “是他给我们的药,让我们灌醉徐雷,给他下药,报警说他吸d和嫖c,想让他去蹲局子……”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了……” …… 而唐小龙这边,他回到家一看,家里乱七八糟,小虎也不见了,就知道出事了。 他提心弔胆,在家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和弟弟唐小虎一直只是个小打小闹,在菜市场收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这一下,他知道是出大事了!因为死人了! 他想过跑路,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最后他还是心一横,想著救弟弟。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办法,他不过就是旧场街一带混跡的小混混。 他一开始想去找大哥藺世龙的,但是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现在,出了人命,而且藺世龙这人薄情寡恩,根本不可能为了小弟出头。 搞不好,最先倒霉,被卖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混混。 就在唐小龙被一连串的变故逼得走投无路之时。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唐小龙嚇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眼睛死死地、警觉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短暂的寂静过后,敲门声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 这一次,那节奏像是对方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紧接著,门外传来一个轻微的、带著一丝犹豫的呼唤声: “小龙?小龙?……” 唐小龙听到这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高启强? 可在这节骨眼上,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赶忙挣扎著起身,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顺手抡起了一根搁在墙角的铁棍。 他紧紧握著铁棍,脚步迟缓却又坚定地缓缓走到了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唐小龙见是高启强,才长舒了一口气,不屑地说道: “卖鱼强,你来干什么!” 第299章 你不怕死?! 唐小龙给高启强开了门,俩人就这么面面相覷。 唐小龙又上下打量了高启强一番。 確认他只有一个人后,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棍,冷冷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高启强小心翼翼地迈进一步挤进了屋,然后迅速反手关上了门,压低声音说道: “小龙啊,你听说了嘛?出事了!” 唐小龙眉头一皱,看著高启强。 他不確定,高启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於是假装不知道,问道: “別跟我打哑谜,到底出什么事了?有话快说!” 高启强凑近唐小龙,压低声音说道: “警察查封白金汉了,听说里面死人了……” 唐小龙一听,眉头更皱了,问道: “你还知道什么?” 高启强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龙啊,你就別再装了,都这个节骨眼了。” “我来是一起想办法的!” “这个警是我去报的,天一亮,警察就会来找我,我们得商量好怎么说!” 唐小龙这才正视起高启强! 他是没想到,平常唯唯诺诺的一个卖鱼佬,竟然有这样的细腻的心思。 他都还没考虑到这层。 而一旁的高启强继续心急如焚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 “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让你叫我去报警的?” 唐小龙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敢吐露实情。 这下,高启强是真的急了,跳脚道: “啊呀!唐小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我?” “我亲眼看到,你弟弟小虎被人绑走了!” “你再不说清楚,我们都得完蛋!!” 唐小龙这下是彻底慌了,向高启强吐露了事情。 一切都是藺世龙让他干的,甚至,唐小龙还实诚地告诉高启强: 是他自己不敢报警,找了高启强当替罪羊的。 高启强听了之后是又气愤又无奈! 事到如今,生气已经於事无补了!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这一点,高启强比唐小龙看得远,也看得透。 他强压下內心翻涌的无语与气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后,轻轻拍了拍唐小龙的肩膀,拉著他在一旁的旧沙发上缓缓坐下。 “小龙,你好好想想,就目前这状况,你能猜到绑架你弟弟唐小虎的,究竟是什么人吗?” “我看到好几个人,带头的一个人三四十岁,人很精瘦!” 唐小龙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这事儿肯定跟徐雷脱不了干係。” “他爸是白金汉的老板徐江,手段狠辣。” “肯定是他知道了咱们之前对他儿子做的事儿,现在派人来报仇,绑走小虎就是想威胁咱们。” 高启强微微点头,他心思细腻,若有所思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所以,是藺世龙指使你们设局去害徐雷,如今徐雷出了事,他爹徐江就按捺不住,前来寻仇了?” “可这里头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弄明白,藺世龙为啥非得整徐雷呢?而且怎么就搞出人命了?” 唐小龙听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懊悔的神情,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连对高启强的称呼都变了。 “强哥,我们真没想搞出人命啊!当时就是想著让警察把徐雷抓了,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噁心噁心他爹徐江。” “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高启强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探寻: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藺世龙为什么要噁心徐江?俩人有仇?” 唐小龙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定,显得有些心虚和一知半解。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我也就知道个大概。” “我只听说藺世龙背后有个老板,那老板看中了白金汉这块肥肉,想买下白金汉来拓展自己的生意。” “可徐江那性子,死活就是不肯卖。藺世龙为了討好他老板,这才想出设局坑他儿子徐雷,想著逼徐江就范。” “谁能想到……” 高启强听了之后,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件事远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徐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首当其衝的就是他们这些小嘍囉…… 可是,他原本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卖鱼佬! 根本不想参与,是无奈被捲入的! 但是,他已经入局了,实名制去报警的,结果报警的地死了人,他怎么也不可能逃脱干係了。 所以,当下,他必须得想办法脱身,要和这件事情撇清关係。 高启强思索著对策,而一旁的唐小龙,就像热锅上被炙烤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嘴里不停地嘰嘰喳喳,声音中带著哭腔和无尽的焦虑: “强哥,我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啊!小虎还在他们手里,多等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我得赶紧想办法救他出来呀!” 高启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对唐小龙的叫嚷充耳不闻。 唐小龙看著一言不发的高启强,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拎起一旁的铁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抬脚就要往门外衝去,嘴里还大声吼道: “我不管了,我要自己去把小虎救出来,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高启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用力將他拽了回来。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道: “你疯了!你一个人去能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可是一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你去就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你弟弟!” 唐小龙用力甩开高启强的手,眼睛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乾瞪眼?我弟弟还在他们手里受苦呢,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大不了,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哪怕把我命搭上!”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爹妈把他交到我手上,我不能不管!”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如炬地盯著唐小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怕死?!” 唐小龙此时已经热血上头了,猛地点点头!。 他父母临死的时候,把弟弟交给他,他死也要护著弟弟! 高启强看到了唐小龙的决心,他目露凶光,点点头说道: “告诉我,藺世龙在哪里,我要见他!” 第300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唐小龙被高启强的话惊得愣住了。他诧异地看著高启强,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是……你?见藺世龙?你见他做什么?” “你不过就是个卖鱼的,在人家眼里,你连个蚂蚁都不如,你真以为你是谁啊?” 高启强不管唐小龙的嘲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带我去见他,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否则,你现在这个莽撞样子,去找徐江,去了也是以卵击石,肯定是有去无回,根本救不了你弟弟!” “我们都是螻蚁,只能借力打力!” “让藺世龙去对付徐江!” 唐小龙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你见了藺世龙又能怎么样?他可不是吃素的。不会为了我们真的得罪徐江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在他面前,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啊!” 高启强若有所思地说道: “办法是慢慢想出来的,得见了他之后再想。” “咱们在路上再仔细琢磨,说不定走著走著办法就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急促地接著说: “不然,天一亮,警察就会找上我。” “到时候,咱们就更加被动,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咱们现在已经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可言了。” 唐小龙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他上下打量著高启强,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犹豫,问道: “你真的能想到办法?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藺世龙也好,徐江也好,他们背后都有一帮人撑腰,咱们两个能对付得了吗?” 高启强坚定地点点头,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拼一把!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的。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就像《孙子兵法》里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咱们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只剩烂命一条了,只有豁出去,才有可能找到一条生路,找到救你弟弟的办法。” “他们什么都不怕,最怕不要命的!” 唐小龙被高启强的话打动了,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破釜沉舟的决心,说道: “好,强哥,我就信你这一次。我这就带你去见藺世龙。” 说完,两人不再犹豫,匆匆出门。 凌晨三点! 唐小龙带著高启强敲开了藺世龙的门! 藺世龙相当的不悦,凶狠地眼神打量著两人! “你来干什么?!” 唐小龙唯唯诺诺,点头道: “世龙哥,出事了……白金汉出事了……” 藺世龙依旧警觉地盯著唐小龙,特別是他身后的高启强。 白金汉的事情,他半夜也知道了,出事了就好,出得事越大越好! 所以,他根本就不慌不忙。 因为,这件事,他都没出过面,都是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俩在办! 所以到时候,只要牺牲他们两个就行了,跟他无关! 因此,他才高高掛起,在家睡大觉。 然而,世事往往出人意料,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唐小龙竟然找上门来了? 藺世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著唐小龙,诧异地问道: “这是出什么事了?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到底出啥大事啦?” 他的言语间满是疑问,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试探的味道。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侧著,一只手依旧紧紧把著门,没有丝毫要让唐小龙等人进来的意思。 而且,他的腰间还別著一把枪。 唐小龙站在门外,心里那叫一个焦急,他两次试图侧身挤进屋里,可藺世龙却巧妙地用身体挡住门口,坚决不让他进来。 唐小龙无奈,也只能硬著头皮,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在门外,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世龙哥,出大事了,死人了!我听说,白金汉那边死人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慌乱。 “徐雷和那个小妹死了……”唐小龙又重复了一遍。 藺世龙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紧接著,他脸上迅速露出一丝假意的惊慌。 “什么?” “怎么会这样?”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仿佛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们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藺世龙说的就像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他是开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 而事实是他就是幕后策划的人! 只是,他也没想弄死人,不过不重要了,死了更好,可以让白金汉更乱! 唐小龙看著装聋作哑的藺世龙,不知道说什么! 高启强心思细腻看出了端倪,这个藺世龙是想抽身,把自己摘乾净。 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高启强老老实实地卖鱼,被你们卷进来,你藺世龙倒想抽身?於是,他立即说道: “世龙哥!能不能进去说?” “我们已经被警察盯上了!我怕有人跟著!” 藺世龙一听,果然惊慌失色。 “什么!?” “警察盯上你们了?!” 藺世龙说著,手都不自觉去摸腰后的枪了! 高启强点点头,看穿了藺世龙的意图,便决定破釜沉舟了。 “警察已经找过我和小龙了,留了笔录。” “但是,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藺世龙一听,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杀心都起了! 可是一听高启强说得,他们已经留过笔录了,那就是留了信息了,这么死了,警察又会盯上! 这倒是麻烦了! 赶不走,一时还杀不得! 犹豫了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警惕地问道: “没人跟著你们吧?” 高启强赶忙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诚恳,急切地说道: “放心,世龙哥,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得,確定没人跟踪才敢来。” “我们心里清楚,不会连累到您。” “可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们也想活命啊!所以才来找世龙哥帮帮忙……” “我想,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谁掉河里了,拼命扒拉,搞不好会把船碰翻了!” “毕竟,现在外面风浪这么大,风浪越大鱼越贵!” 隨即,高启强眼神一凌,带著一丝威胁: “船也容易翻!” 第301章 你说,你是卖鱼的? 藺世龙听了高启强的话,心里发毛! 他紧紧地盯著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这?是个狠人! 他目光如炬盯著高启强,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各种可能性,然后缓缓开口问道: “对了,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在这片地界上,我可不该对你这號人没印象。” 还没等高启强开口,一旁的唐小龙就急不可耐地抢答道: “他叫高启强,是旧场街市场上的,卖鱼的。” “不过,世龙哥,你放心,他这人实在,绝对靠得住!” 唐小龙说了,等於没说,还不如不说,但是高启强也来不及阻止了。 藺世龙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目光再次落在高启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问道: “卖鱼的?” 那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似乎很难將眼前这个人和卖鱼的划上等號。 高启强再次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谦卑的笑容,赶紧找补,连忙说道: “是的,世龙哥,我一直跟著小龙哥混,平常没事就在市场上经营个鱼摊。” “这样也好掩人耳目。” 高启强极力將自己归到混社会的黑社会那一栏里去。 这时候,一旁的榆木脑袋唐小龙也总算是听出了点言外之意了,立马补充道: “是的,世龙哥!他跟著我混的,卖鱼只是副业!” “他人很靠谱的,脑子很好的!” 藺世龙站在原地,盯著高启强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犹豫和谨慎。 他在心里反覆权衡著利弊,思考著让这两个人进门是否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片刻,藺世龙才下定了决心,用力地將门拉开,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进来吧。” 高启强和唐小龙进屋之后,藺世龙关上了门,甚至偷偷上了锁! 多少,他已经起了杀心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高启强一进屋,也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但是,他本身就是来赌命的,没什么好怕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屋內的气氛压抑。 唐小龙心急如焚,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开口说道: “世龙哥,出大事了!我弟弟唐小虎被徐江的人给抓走了!” “徐江那傢伙,就因为他儿子死了,要疯狂报仇,我弟弟现在生死未卜啊!” “你得帮忙想想办法……” 藺世龙坐在椅子上,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情,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问道: “哦?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徐江的人干的?这可不是小事,可不能隨便冤枉人。” 高启强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急切,他急忙插话道: “世龙哥,我看到了!当时唐小虎被抓走的时候,我就躲在不远处的暗处。” “我亲眼看到那些人把小虎塞进车里,而且我还听到了电话。” “其中一个绑架的人和徐江通了电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人说『人抓到了』!肯定就是徐江指使的没错!” 藺世龙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他抬起手,示意唐小龙继续说下去。 唐小龙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哀求: “世龙哥,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厚著脸皮来找你。” “你得帮帮我们啊!只要你能救出我弟弟,我和小虎以后做牛做马,任凭你差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藺世龙听了,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看似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別著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藺世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你们放心,我来想办法。”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敷衍和不耐烦。 实际上,他压根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去救什么唐小虎。 唐小虎也好,唐小龙也好,是死是活,跟他都没什么关係! 他当下,只是想用这些推諉、搪塞的话先把唐小龙他们打发走。 高启强已经看出了藺世龙的心思了,他压根不想帮忙,或者他就是等著这一切的发生。 唐小虎也好,唐小龙也罢,都是牺牲品。 豆蒸的牺牲品! 当下,只有一个可能的情况下,藺世龙才会出手。 那就是,把他也拖下水!於是高启强直接说道: “世龙哥,今天我们来,不光是来求帮助的,也是来报信的。” “我相信小虎肯定顶不住的,他肯定已经说了。” 这一下,藺世龙警觉地看著高启强。 高启强的意思就是,唐小虎是个软蛋,肯定已经出卖了藺世龙了! 藺世龙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他看著唐小龙,求证起来! 唐小龙却矢口否认: 不可能的,世龙哥,你相信我,小虎不会出卖我们的! 他打死也不会说的。 高启强一听,他是直摇头,真的是猪队友! 他赶紧找补,说道:“世龙哥,哪怕小虎不说,警方也已经摸到了。” “我们被带去问话了,警察提到了你的名字,问我们认不认识!” “我们当然是矢口否认!” 唐小龙听了高启强的话,一脸诧异地看著高启强。 他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高启强也不管他了,他能闭嘴就好!之后他开始独自掌控局面,继续说道: “世龙哥,你放心,我们关於你的事情,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警察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必须想法解决掉这件事。” “我提议,我们先下手为强!” “徐江肯定会寻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乱主动出击。” “只要有一方完了,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是他们负责了,跟我们没关係。” 藺世龙听著高启强的说法,诧异地盯著这个卖鱼的高启强,他是没想到,这高启强竟然这么勇? “你说,你叫什么?”藺世龙正视起高启强。 高启强点点头说道: “我叫高启强,旧场街卖鱼的。” 藺世龙饶有兴趣地盯著高启强,他慢慢放鬆了警惕,片刻后问道: “怎么出击?” 高启强瞥了一眼一旁的唐小龙,然后主动凑到了藺世龙耳边,小声说道: “现在,徐江等人肯定在找唐小龙,我们可以拿他当诱饵,引他们出来。” “我们假装说要交出唐小龙,跟他们和谈,实则,把徐江骗出来。” “一劳永逸!” 藺世龙听了,是肃然起敬,诧异地看著唐小龙,又盯著高启强! 臥槽! 是个狠人! 他再次疑惑地打量著高启强说道: “你说,你?是卖鱼的?” 第302章 杨老的前秘书在里面 京海不大,创造神话。 蠢人灵机一动,为了抢个白金汉,都快捅到天上了。 这些马嘍们,还在自嗨搞事情。 警方不明所以,也是愣头青,出队封锁了白金汉。 这一网下去,谁都不知道,里面封住了多大的鱼! 但是,不管这鱼大小,一旦被困住,都会拼命挣扎。 他们不是担心死了个人被怀疑、被牵连,而是担心自己在白金汉瀟洒,被曝光出来! 死个人,对这些大鱼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真跟他们有关,一个电话都罩住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见光。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白金汉是什么场所。 在这里面过夜,意味著什么,都是见不得光,不能放上檯面来说的事。 而该巧不巧,当晚这白金汉里就封住了一条通天代的大鱼。 沪市副市长,佟岩松! 一夜之间。 从白金汉拨出去的电话不但打到了汉东省委,还拨到了上面。 各方势力的电话又拨回到了省委! 吕州市的那点层面,都不够了。 深更半夜,赵立春也收到电话了。 他一听,嚇了一跳! “你说什么!!?” “疯了嘛!” 他掛了电话,是半夜起来,当即给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打去了电话!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高育良,你干什么吃的!”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 “谁给你的权利,白金汉你说封就封?” 高育良是刚刚开完市委会议,因为白金汉特殊,他也算是高度重视了,连夜开会了。 结果,还被骂了一顿,他刚想开口解释和询问一下,赵立春已经掛了电话。 骂完,赵立春也不管高育良了,掛了电话,还想给赵立冬打,一想,就放弃了! 现在打电话还有个毛用啊! 整个京海怕是要被捅穿了! 他立即动身,前往省委,同时让秘书电话叫来副省长,分管省公安厅的阎恆强! 省委大院,夜深人静。 赵立春端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因为,来电告诉他,白金汉里封住了沪市副市长佟岩松。 一个直辖市副市长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佟岩松很特殊,他是杨老的前秘书! 杨老离休之前,这个佟岩松一直是专职秘书,传闻俩人关係非常好。 而且佟岩松的夫人叫江蓉,这人也不得了,是江辰的姑妈。 这婚事也是杨老当年介绍和撮合的。 所以,这佟岩松级別虽然没赵立春高,但是这履歷和私底下的交情,这人能惹嘛? 自然是不能的! 换句话说,这人不是赵立春能惹的! 赵立春算个a的话,这人算是个k! 但是身后有个2,甚至是大王! 这还怎么玩?这人也敢封!? ……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阎恆强接到电话脚步匆匆,抵达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赵立春正眉头紧锁,沉浸在纷繁复杂的思绪中。 听到敲门声,他迅速收起了忧虑,立即抬起头,对著门外示意道: “恆强啊,快!进来,把门带上!” 阎恆强进屋將门带上。 他一早便注意到了赵立春脸上的愁容和慌张神色。 在他的印象里,赵立春向来沉稳冷静,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能镇定自若,像这般慌张的模样,很少见。 “赵书记,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阎恆强满急切地问道。 赵立春也不再藏著掖著,立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吕州的白金汉出事了。” “这事,倒不算严重,但这件事背后所產生的影响很大,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赵立春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揉著太阳穴。 “你现在立刻带队,连夜出发进驻吕州京海,全面接管京海的治安工作。” 赵立春目光坚定,语气强硬地吩咐道。 “还有,一定要记住,天亮之后,必须第一时间解封白金汉,將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內。而且,整个过程务必严格保密,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阎恆强听著赵立春的吩咐,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满是疑惑,赵立春说得这么京海,但是在此之前,他作为公安厅厅长竟没有收到一丝一毫关於此事的消息。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能让赵立春如此紧张,还如此大动干戈? 京海涉黑,他是知道的,难道是京海出现暴动了? 暴乱了? 但是,这地又是赵立冬的地盘,赵立春和赵立冬又有千丝万缕的关係,这谁都知道。 所以,京海市一直是公安和治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 “赵书记,这京海一直以来涉黑问题盘根错节,难不成出现暴乱的地步了?”阎恆强性格向来直爽,心里有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毫不遮掩地提及了京海那长期存在的涉黑状况。 赵立春听闻此言,脸上並未泛起激动的波澜,也没有表现出牴触的情绪。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忧虑与无奈。 “倘若仅仅只是一场暴乱,那处理起来反倒简单容易了……” 赵立春缓缓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沉重。 说著,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阎恆强靠近些。 待阎恆强凑近后,赵立春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 “你既然领了这任务,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京海的白金汉出了桩命案,死了个人。” 阎恆强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著赵立春。 死了个人?让我连夜带队去? 就这事儿? 难不成,该不会是死了赵立冬吧? 然而,接下来赵立春的话,却让阎恆强瞬间冷汗直飆。 “这命案死的不过是个服务员,按说本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可出了这档子事,当地公安直接把白金汉给封了。” 赵立春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阎恆强,继续说道: “封了就封了,但是……” “白金汉里,有个人也在,此人身份不一般,是沪市副市长,佟岩松。” 阎恆强听到“佟岩松”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愣了一下,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佟岩松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可是號称“第一秘书”! 他凑近了赵立春,小声地询问並確认道: “赵书记,您说的这佟岩松,是……” 赵立春摆手打断了阎恆强,从阎恆强的眼神中,可以猜到他已经想到了,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现在命令你立马出发,务必爭取在天亮之前,將白金汉解封,並且安全护送佟岩松回沪。”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赵立春生怕阎恆强没听清,又说了第三遍! “一点都不能!!” 第303章 这些傻子还在搞事情 另一边。 京海的小鱼小虾们,还在滚雪球,还在不断加码。 高启强和唐小龙离开之后。 藺世龙一直坐在沙发上,他思索了半夜了,还想搞事情。 他是完全不知道,阎恆强带著大批特警已经抵达了京海了。 他一直在权衡高启强的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 他想搞把大的,彻底翻身。 眾所周知,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不拼一把,永远是嘍囉! 不想当老大的小弟不是好混混! 他之前一直是跟著白江波討生活的,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 后来,京海来个神秘的大老板,杜仲伯。 他便暗地里又跟了杜仲伯! 虽然有了杜仲伯的支持,但是,徐江和白金汉一直是京海的地头蛇! 几乎无人敢惹, 这次他帮助杜仲伯出手了,也就是彻底上了杜仲伯的船了! 现在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他拿起了手边的电话,给杜仲伯打去了电话。 杜仲伯也已经知道了白金汉的事情了,他也没想到,本来是噁心徐江的,结果弄出了人命。 而徐雷又不见了! 这下,算是彻底惹怒了徐江了,豆蒸就变成明面上的。 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杜仲伯直接回復道: “就这么办吧!要多少人,你说!” 藺世龙有了老板杜仲伯的许可和支持,便有了自信了。 老板都发话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给明面上的老大白江波打去电话。 继续求白江波的支持,好应对即將到来的麻烦。 人越多,底气越足。 电话那头,白江波还在睡觉。 白江波迷迷糊糊地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皱了皱眉头,带著满心的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陈淑婷,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到房间外面。 “藺世龙,大半夜的,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藺世龙在电话这头,顾不上白江波的怒火,声音诚恳地说道: “白老大,出事了,白金汉出事了。” 白江波一脸懵圈,脑袋还晕乎乎的,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 “白金汉?关我什么事?它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个娱乐场所嘛,天天不都那样。” 藺世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白江波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深吸一口气,大概给白江波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老大,您可別小瞧了这事儿。” “白金汉里死人了!而且这白金汉是徐江的產业,现在这事儿闹得可大了,各方势力都在盯著呢……” 白江波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隨即他笑了。 他笑呵呵,兴奋地问道: “你是说,徐江的白金汉?” 那语气里既有惊讶,又带著一丝隱隱的兴奋。 藺世龙在电话那头连忙確认道: “是的,白老大,就是徐江的白金汉。” 白江波听了,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开心地说道: “好啊!好!” “哪个英雄乾的?我高低得请他吃饭!” 他是真的开心,因为,他和徐江是死敌,俩人在京海是斗了十几年了。 俩人当年还是好兄弟,一起来靠近沪市的京海討生活的。 但是,后来利益分配不均,分道扬鑣。 徐江胆子大,运气好,靠著白金汉发达了,躋身上流社会了。 而白江波呢,一直经营著半生不死的採石场。唯一能赚点钱的就是赌场,但是,也只能躲起来赚。 但是徐江的白金汉那是正大光明的赚大钱。 所以,白江波是一直被徐江压著欺负。 藺世龙见白江波如此兴奋,便趁热打铁、直截了当: “白老大,我乾的!” 白江波一听,愣住了!他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你干得?” 藺世龙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一开始,也没想弄死人,只是,我也没想到,死人了……” “不过,不重要了,死就死了,不是越乱越好嘛?” “徐江这些年靠著白金汉已经赚了不少了,该吐出来了。” 白江波迟疑了片刻,他胆子是有点小的,老实本分,所以在这暗流涌动,黑恶遍地的京海生意一直是不温不火。 他握著电话,思索了起来。 他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连累自己。 毕竟,他也就是个幸灾乐祸的主,真要是摊上了这事,徐江可不好惹! 之前借著赌场,坑他儿子徐雷点钱,那都是小打小闹,但是这才白金汉出事死人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徐江要是报復起来,那是毫无底线的! “你说,你做得?你不要命了!”白江波衝著电话那头的藺世龙喝道。 藺世龙不以为意,白江波胆小怕事,果然是出了名,怪不得,混了十几年,还是个小老板! 一直被徐江欺负,也不知道反抗! 这也是藺世龙为什么背地里投靠杜仲伯的原因。 因为,白江波成不了事! “白老大,事到如今,一步二不休了!” “我有办法解决掉你的大仇人。” “以后,京海就是你的了!” 藺世龙话说得很响亮,但是白江波不是傻子,他是势力也就旧场街一带,一个采沙场和几个地下赌场。 怎么跟如日中天的徐江斗? 更何况,俩人除了利益上的衝突,没什么大仇。 说白了,就是徐江一直欺负白江波,压缩他的地盘而已,白江波属於被动挨欺负。 被欺负怕了,也怂了,处处让著徐江,也让习惯了,不敢反抗了。 真让他跟徐江拼了,他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 而电话那头,藺世龙已然是铁了心要把白江波拖入这趟浑水。他毫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道: “白老大,別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了,死的是徐雷的儿子!” “如今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已经没有別的路可走了!” 白江波乍一听这话,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直接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想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法子!” “藺世龙!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想死,別连累我!” 第304章 祁连山:玛德!搞他! 京城那边。 纸永远包不住火。 佟岩松被困白金汉,施压电话打到京城,这事恰巧传到了赵蒙生的耳朵里。 赵蒙生自然是清楚这个佟岩松的来歷的。 而且对他的为人,他也很清楚! 这人,不是个东西。 当年,反击战时,佟岩松调来负责前线后勤的,就是因为他,才间接害死了连长梁三喜! 当时,佟岩松是出了名的剋扣! 根据部队的亲疏远近,分配补给。 一些没给他送过礼,没跟他打好关係的部队,收到的补给都是缺斤少两的。 更可恨的是,连收到的子弹、弹药都是缺斤少两。 当时,梁三喜的连队,一箱迫击炮,3发炮弹是真的,另外三发是空的,里面掺著石头配重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箱手榴弹一半是变质、受潮的,炸不响的。 9连镇守的阵地就是因为缺少弹药,才导致火力不足,敌人反扑上来,梁三喜带头肉搏才牺牲的! 赵蒙生记得,当时战友们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撤下阵地去状告这个佟岩松! 但是梁三喜知道守住阵地的意义。 他为了凝聚军心,他身先士卒,带著连队在弹药短缺的情况下,与反扑的敌人肉搏拼命! 这才守住了高地! 梁三喜不幸牺牲! 战后,赵蒙生、祁连山等人抬著梁三喜的尸体去找佟岩松! 后来,佟岩松却只是象徵性被处罚了一下,然后调离了前线。 这个仇赵蒙生和祁连山记了一辈子了! 当得知此事,赵蒙生猛地一拍桌子!罕见地爆粗口了! “日?的!!” 他当即拿起了电话,也不管现在几点了,当即拨通了祁连山的电话! 祁连山半夜起来,接了电话,一听是佟岩松!他也是当即在书房里拍桌子! “是他?特玛德!” 赵蒙生当即回道: “我现在就来找你!合计一下!” 祁连山激动地掛了电话,尘封的记忆开始翻涌,这件事一辈子不会忘! 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当时。 9连拿著缺斤少两的后勤补给就算了,连补给来阵地的弹药都是缺斤少两! 三个手榴弹,两个不响的! 子弹一箱只有一半,很多口径都是混的,最可恶的是,里面掺了一半的鹅卵石!! 所有人义愤填膺! 赵蒙生、祁连山、还有副连长靳开来都提议撤下阵地找佟岩松算帐! 恰巧这个时候,敌人从林中躥出来反扑! 但是大家都无心恋战,还守个屁! 不守了!! 这时候,梁三喜以大局为重,鼓舞道: “我们是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战斗和服从命令!” “守这个阵地是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我们的军令是镇守这个高地!” “我们打了这么多仗,没有补给的仗都打过!!” “难道没有补给就不打仗了?” “守著!这是军令!” “等打完了,我带头去找这王八蛋算帐!” 为了重新鼓舞斗志,梁三喜身先士卒,率先装上了刺刀! “弹药没了,就拼刺刀!” “我先顶著,我倒了,你们接上,我死不要紧!阵地不能丟!” …… 半个多小时后。 赵蒙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只见他神色匆匆,衣服也有些褶皱,显然是著急忙慌赶过来的。 梁三喜的牺牲,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赵蒙生和祁连山的心中。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回想起来依旧刺痛著他们的內心。 这个仇,压在他们心头,不能不报! 祁连山深知赵蒙生此刻的心情,他亲自在楼下等候著。 看到赵蒙生的身影出现,他赶忙迎了上去,將他迎进了屋。 “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赵蒙生深吸一口气,可还是难掩心中的急切,他顾不得喘口气,便连忙说道: “还记得咱9连的老武嘛,他一直在办公厅工作,两个小时前,他偷偷打电话来。” “说是上半夜的时候,佟岩松那小子打了个电话到上面,想上面给汉东那边施压。” 赵蒙生来得急,说得也急,喝口水缓口气。 祁连山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蒙生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听老武的意思,是佟岩松这老小子,在京海的一个娱乐场所消费,那地方叫白金汉。” “结果,那白金汉里面出事了,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衝突或者案件,警方直接把那儿给封了,在里面进行仔细的盘查。” “佟岩松估计是怕自己在那做不见得光的事情被曝光,所以就想到找上面施压,想把这事儿给压下去。” 祁连山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 他由一开始的兴奋,到听了確认了之后,反而有一丝失落。 一开始,赵蒙生说佟岩松出事了,祁连山还以为是佟岩松惹上了事,没想到只是去“打野”了! 因为,如果就这事的话,不伦不类! 搞不死这个佟岩松啊! 哪怕他是在里面嫖c,也最多是治安事件,最多又是给个处分,这种处罚跟当年一样,不痛不痒的! 祁连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不甘地砸在了桌面上! 要知道,这佟岩松如今背后的权势是更甚了! 当年,他只是背靠杨老,媳妇家还没一步登天! 如今,杨老是离休了,但是他媳妇家已经一步登天了。 而这事又不够份量论罪。 甚至在当年的剋扣后勤物资面前,都不算事。 当年他就得了个处分而已,如今更难论罪。 说到底,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作风问题! 祁连山愤恨地长嘆了一口气,带著憋屈与不甘。 赵蒙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不甘。 他也是一样的心情。 他微微凑近祁连山,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激昂,说道: “老祁,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可千万別再犹豫了。就算咱们只能噁心他一下,那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啊!” 祁连山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即重重地点点头,说道: “对!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而且,这么多年了,这个佟岩松,媚上欺下、囂张跋扈,我就不信他的屁股能干净到哪里去!“ “说不定这次的事儿,能成为戳破他偽装的遮羞布!” 赵蒙生也是满脸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没错,哪怕是只能噁心他一下,也算是替老连长出了口恶气。” 说到这里,赵蒙生神色一转,变得慎重起来。 “不过,咱们也得考虑清楚,这个佟岩松身份特殊。” “咱们要是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適得其反。” “更何况,同伟那孩子刚到那任职,要是咱们办得不好,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祁连山也是点点头,但是眼神坚毅! “但是,不管如何,老连长梁三喜的仇,必须要报!” “一辈子,有时候就爭这一口气。” “当年,我们位置低,说话不好使,如今有机会。” “玛德!搞他!” 第305章 祁同伟:爸,一起搞! 这佟岩松肯定要搞。 但是,怎么搞? 赵蒙生和祁连山都发愁了! 如今的佟岩松,发展的其实並不算快,还只是个沪市的副市长。 原因主要还是这个人,人品不行! 只知道媚上,对上,偽装的大义、精明、能干的样子,但是不管底下人的死活。 媚上欺下的典型代表! 而且,生活作风很有问题。 但是,即使如此,他媳妇家已经登顶了,因此,没人敢动他。 祁连山大半夜,在屋里踱步起来,思索著对策。 放过佟岩松?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不容易抓住把柄。 必须狠狠地落井下石!还得想办法帮他封上井口! 只是,这背后有杨老,还有这江家的影响又不得不考虑! 赵蒙生见祁连山走来走去,就知道他又在费神了,想尽善尽美,想到万全之策。 而他赵蒙生是急性子,喜欢先干! 想清楚了,就干,干了再说! 而祁连山则喜欢先谋划好,万事俱备,才动手。 这反差主要是两人的成长环境不同。 赵蒙生作为根正苗红的二代,背后有著强大的家族势力兜底。 这种底气让他行事向来大胆,心中一旦有了想法,便毫不犹豫地想要付诸实践,没有太多的顾虑与担忧。 而祁连山则截然不同,他出身草根,一路摸爬滚打,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每一步都饱含心血与汗水,因此他行事格外谨慎,每做一个决定都要深思熟虑,权衡再三,考虑到的因素自然也就更多。 此刻,屋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赵蒙生见祁连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与思索,迟迟没有说话,便率先打破了沉默,鼓舞道: “老祁,你就別在这干坐著多想了。这办法,一晚上也不一定想得明白。” “时不我待啊!要是错过这个好时机,下次这佟岩松再露出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祁连山听了赵蒙生的话,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想得再周全,错过了机会都没用。 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犹豫,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准备给祁同伟打电话。 然而,赵蒙生却眼疾手快,一下子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说道: “老祁,这事儿……要不还是先別牵扯同伟为好吧?” “这小子,毕竟他刚到那个关键位置上,根基还不稳。” “咱们要是贸然把他卷进来,万一事情没办好,闹出什么乱子,对他以后的发展可会產生不小的负面影响啊。” 祁连山看著赵蒙生,他也是一直在犹豫的,一方面不想牵扯到儿子祁同伟。 因为这个层级的豆蒸,那是真的神仙打架了。 稍有不慎,那是挫骨扬灰的。 而且祁同伟和江辰交好,这个关係,反倒让祁同伟难办。 但是,祁同伟又是在吕州,属於一线,这吕州能够依靠的,最可靠的自然是自己儿子。 只是让儿子这么衝锋陷阵,又有点危险。 赵蒙生阻拦的深意,自然也是保护祁同伟,祁连山握紧了电话,思索了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蒙生啊,哪有牵扯不牵扯的,这事,我们一动手,那可是牵扯甚广啊。” “哪是我们想不牵连就不牵连的。” “成王败寇啊!” 说完,祁连山坚定地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此时,祁同伟是刚刚结束了市委的紧急会议。 这凌晨,他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很是诧异。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出什么事了?” 祁连山也顾不得寒暄了,当即就解释了一下,並详细告知了佟岩松的事情! 祁同伟听完之后,是眉头紧锁。 他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隱情和纠葛。 听父亲祁连山这么一说,祁同伟才想起来,江辰曾经提到过,他是有个姑父,沪市副市长,分管经济的。 当时,祁同伟求江辰支援一些企业,引进到吕州市的开发区的时候,江辰就调侃过这么一句: “祁书记,企业你要多少有多少,资金你要多少有多少,你別忘了,我姑父是沪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 当时,祁同伟听出了江辰话里调侃的意思,自然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今晚这么一说起,倒是都对上了。 这一下子,祁同伟有些为难了,帮父亲搞佟岩松,不就是搞江辰亲戚?搞他姑父? 这…… 但是,父亲和赵叔叔对佟岩松的仇,算是世仇了,父亲祁连山重情义,也不能不报! 祁同伟握紧了电话,说实话,他犹豫了。 祁连山察觉到了电话那头儿子沉默和犹豫了,他心思细腻,自然也知道儿子夹在中间,为难了。 “同伟啊,没事,爸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知道一下这个事情就行。” “你在吕州,別掺和进去就行,避一避这事。” “爸的事情,爸和你赵叔,自己有办法的。” 祁连山是在找补了,当然也是心里话,打心底里,他不希望儿子搅和进来。 祁同伟一听,就听出了父亲的意思了,就是这件事,必须干! 这佟岩松,哪怕是天王老子,也要干! 那祁同伟还有什么好选的? 这事家父祁连山和赵叔赵蒙生要是办砸了,他祁同伟能独善其身? 而且,祁同伟也坚信,江辰的人格,他有自己的判断是非的標准。 这佟岩松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於是,祁同伟目光坚定如炬,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爸!” “你说什么呢!这么见外?!” “我祁同伟,自然是站在您和赵叔这边!咱们本就是一条心的。” 提及佟岩松,祁同伟的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佟岩松,如此作风,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人人得而诛之!” 电话那头的祁连山,听到儿子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他兴奋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说道: “好你个臭小子!不愧是我祁连山的儿子!” “咱们把他办了!” 第306章 勇敢记者,孟鈺 祁同伟和父亲祁连山合计了一番之后。 只商討了大致的事情,其实双方都没有好的办法。 因为父亲和赵叔都还没有谱。 这不是小豆蒸,是牵一髮动全身的局。 搞不好,得大地震。 祁同伟掛了电话,思索了片刻,当前他也没有好的办法。 之前,他已经嗅到了京海的危机,但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隱情! 他之前还以为就是京海黑恶的问题。 因为市长赵立冬,分局局长孟德海一直想藏,这说明这京海黑恶的水越深,里面的问题很大。 但是,祁同伟是没想到,这事的水会这么深,这么复杂,牵连会这么广。 他思索了许久,捋了捋思绪。 既然还没有好的办法,那就先去实地探一探。 他收拾了一下,既然当上了这个督导组的组长,自然要出份力,一来是给黄翠翠报仇,二来是找机会搞他佟岩松。 当晚凌晨三点。 祁同伟坐车赶到了事发的白金汉。 此时白金汉门口车水马龙。 都是在等待接人的车辆,大量的豪车与好车!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白金汉就是京海繁华的一个缩影。 白金汉兴,则京海兴。 但是,今天的事件一出,估计一段时间,白金汉要消停一会了。 白金汉娱乐场所的门口,此刻风云涌动。 不知何时起,已经有不少嗅觉敏锐的记者们闻讯匆匆赶来。 在这群记者之中,有一个年轻且充满衝劲,不停蹦躂的身影,她便是孟德海刚刚毕业的女儿,孟鈺。 孟鈺冲在第一线,她想凭藉自己的人脉关係,进入那被警方严密封锁的现场,获取最独家的报导。 只见她奋力地挤在警戒线边上,身体前倾,双手用力地扒著警戒线,衝著面前努力阻拦她的干警大声说道: “你们不认识我嘛?我孟鈺你们都不认识?让开!我要找我爸!” 干警一脸无奈,他微微皱著眉头,双手张开,做出阻拦的姿势,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孟小姐,真不能进啊,这里已经警戒了,这是规定,你就別为难我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啊。” 然而,孟鈺哪里肯听这些,她不管不顾地扯著嗓子,继续大声喊道: “叫安欣来见我!叫孟德海来见我!” 此时,祁同伟刚巧抵达现场。 他刚一下车,就听到了“孟德海”这个名字,紧接著便看到了警戒线边这小小的骚乱。 他看著这个蹦躂小姑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看向身边的干警,问道: “这人谁啊?怎么在这儿闹起来了?” 一个名叫王枫的干警立即恭敬地回答道: “祁书记,这……这是孟局长的女儿,孟鈺。” “她可能是听说了这边的事儿,想进来报导第一手消息。” 祁同伟听了,微微眯起眼睛,再次打量了一下孟鈺,问道: “她是记者?” 干警王枫连忙点点头,说道: “是的,祁书记,今年新闻学毕业的。” 他看著祁同伟那愈发沉重的表情,心里一紧,生怕祁同伟会怪罪下来,赶紧找补道: “祁书记,她刚刚毕业,还不懂规矩,您別往心里去。我这就去让她离开,別在这儿影响现场秩序了。” 说著,王枫便准备朝著孟鈺走去,劝她离开现场。 然而,祁同伟却突然开口喊住了他,声音沉稳而有力: “让她过来。” 王枫剎住了脚步,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道: “是,祁书记。” 隨后,他很快把孟鈺带了过来。 孟鈺一脸疑惑,来到了祁同伟面前,她扬起下巴,瞪著大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祁同伟,上下扫视一番后,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谁啊?是警局的吗?”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个莽撞的小丫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你是记者?” 孟鈺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好奇愈发浓烈,紧紧盯著祁同伟,再次发问: “你是谁啊,凭什么別人都进不去,你却能进去?” 祁同伟看著她那急切的模样,依旧笑著说道: “你不怕?这么想进去?” 孟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祁同伟伸出手,轻轻拿起来她脖子上掛著的记者证,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动作自然地將记者证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看著孟鈺,目光中带著一丝严肃和认真,说道: “跟著我,別说话,只看,只记。” 孟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祁同伟会来这么一出,但那股子好奇和衝劲还是让她没有过多思考,便点了点头。 她隨后屁顛屁顛地跟在祁同伟身后,通过了警戒线,进入了白金汉。 孟鈺本就机灵,耳朵也十分敏锐,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別人对祁同伟的称呼。 ——“祁书记”! 这一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满是兴奋地说道: “你就是吕州新来的副书记啊?” “原来就是你啊!” 她像连珠炮一样继续发问: “怪不得你能自由进出这里呢,你也是来查案的?” “像你这么大个书记,居然亲自到一线来查案啊?” “这多危险呀,你就不担心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吗?……” 祁同伟猛地剎住了脚步,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瞪著孟鈺。 “把嘴闭上!话再多,你就出去。” 孟鈺这才猛地闭上了嘴,点点头,默默地跟在祁同伟身后。 但是,她哪閒得住,机灵得很,拿相机偷偷拍个不停,而祁同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祁同伟是故意放她进来的。 有时候,就需要一些勇敢的人,这事,不能大面积报导,但是也不能一点风声都不漏出去! 而想要消息漏出去,记者是最合適的人! 既然这佟岩松在里面,祁同伟就想著,想办法,找到他。 然后,一不小心被记者走漏了消息! 这消息一出去,佟岩松就见光了。 这么大个干部,在夜场待了一夜? 他老婆能允许嘛! 第307章 这不是黄翠翠? 祁同伟隨后见到了局长孟德海。 孟德海看到了祁同伟身后的孟鈺,他懵了。 “死丫头,你怎么混进来的?!” 孟鈺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是祁书记带进来的!我是他的御用记……” 祁同伟摆摆手,打断了大嘴巴的孟鈺,示意俩人不要纠结了。 他向孟德海询问现在白金汉的情况,岔开话题。 当了解到孟德海正在著手解封,他立即下令暂缓,孟德海诧异地看著祁同伟。 这是玩的哪一出? 祁同伟原本来是督促解封的,现在他不想了,因为,出现了佟岩松这个变数。 所以,越晚解封越好!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越晚解封,越有机会找到这佟岩松!找到这佟岩松,就拿闪光灯照他…… 祁同伟看著诧异的孟德海,反向施压说道: “先不著急解封。” “我是公安出身,我理解正义和公正的重要性。” 孟德海一听,还是诧异地看著祁同伟。 “祁书记,不是,会上高书记的意思是……” 祁同伟见孟德海著急解封,只能拿身份压一会,他摆摆手说道: “会上,我是支持解封的。” “但是,不差这一会。” “差一两个小时,不打紧,天亮前解封就行。” 祁同伟儘可能拖延一下,拖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 一方面可以给京城的父亲和赵叔多爭取一点时间,让他们儘可能多的摇人,同时,他也可以找机会摸到佟岩松。 他这里的行动决定不了上面的博弈,但是,如果能揪出佟岩松,就能噁心他。 祁同伟都这么说了,孟德海没办法,官大两级,压死人。 他只能点头了,然后带著祁同伟会合了负责案子侦办的副局长安长林。 此时,正巧。 黄翠翠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准备运回殯仪馆。 祁同伟有些伤感,拦住了队伍,打算最后看了一眼黄翠翠。 黄翠翠脸色惨白,嘴角有白沫,额头被钝器所伤,脖颈也有掐痕,身上也有多处淤青…… 可谓悽惨。 祁同伟咬牙哀嘆一声,准备给黄翠翠盖上白布。 突然,黄翠翠的手掉落了出来,晃荡在了空中。 祁同伟不经意看到了,瞬间头皮发麻! 这手上没有伤! 祁同伟愣了一下,诧异地看著这只惨白的手,没有丝毫的烫伤。 而两天前,吃饭的时候,他和黄翠翠閒聊了很久。 他心思细腻,不经意间注意到了黄翠翠右手有一处烫伤。 黄翠翠当时表示,是早上不小心在厨房碰到砂锅烫到的。 但是,现在她的右手竟然是白皙的,没有任何伤痕。 祁同伟为了求证,以免记错,便问身旁的民警要来了白手套,他戴上手套之后,再次去拿起了这只右手,好好看了看。 除了指甲中有血瘀,確实没有一点烫伤! 他一时皱眉了,不禁拿起了黄翠翠的左手看了看,一样的情况,只有指甲血瘀,但是,没有烫伤。 而正常,这么严重的烫伤,短时间內都是会留下疤痕的。 这一下,祁同伟愣在了原地。 他仔细地辨认著这个服务员小妹,这脸確实是记忆里黄翠翠的模样,但是,却又不是?! 祁同伟一下子也恍惚了? 这白金汉,到底藏了多少惊喜啊?! 这人像黄翠翠,又不是黄翠翠? 这又是哪一齣戏?跟佟岩松什么关係…… 而眼前这个冰冷的尸体,他不可能记错的,这手上的伤,祁同伟不可能记错。 当时,吃饭的时候。 黄翠翠在被注意到手上的烫伤之后,还特得在祁同伟面前晃了晃。所以,祁同伟印象深刻! 当时,祁同伟还开玩笑了。 “烫伤了,处理不好会留疤,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手可是第二张脸。” 当时,黄翠翠还笑盈盈,夸奖祁同伟说道: “老板真会说话,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 所以,祁同伟印象深刻! 这个不可能记错,而且这张脸也没有错,体型样貌也没有错! 唯一对不上的就是手上的伤疤! 祁同伟长时间佇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黄翠翠的遗体,愣神看了许久,眼神中满是思索与凝重。 一旁的安长林瞧见状,有些疑惑,他微微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祁书记?有什么问题吗?”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安长林,然后,轻微地点点头,接著目光又扫向边上站著的干警,神色严肃地问道: “怎么確定,这是黄翠翠?” 安长林一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看了看身旁验尸的干警,隨后他代为回答: “祁书记,我们在她隨身携带的包里发现了相关证件。” “而且我们也找了白金汉的服务员仔细核对过了,他们都认识黄翠翠,一致確认这就是她本人。” 祁同伟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又缓缓呼出,那凝重的神情愈发明显。 凭藉著多年在复杂局势中摸爬滚打所锻炼出的敏锐直觉。 他感觉到了,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瞬间让他头皮发麻,手脚也变得冰凉。 他强自镇定,缓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黄翠翠”的遗体摆放整齐,轻轻盖上了白布,接著脱下手套,对著干警吩咐道: “把她带走吧,一定要妥善安置。” 临走时,祁同伟还有些忧虑,这事有些蹊蹺,他担心还会生出事端。 他便问道: “这事,谁负责?” 一旁的副局长许攀立即上前一步: “祁局长,我负责的。” “我是副局长,许攀。” 祁同伟看著许攀点点头,特意叮嘱他和护送的干警说道: “路上加派人手,小心点,注意安全。” “此案情况特殊,影响很大,必须24小时,派人轮流值守在殯仪馆,看著尸首!” 隨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安长林,目光中带著几分关切与严肃,问道: “家属那边通知了吗?” 安长林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祁书记,我们问过白金汉服务员的领班了,黄翠翠老家在西江省一个偏远的山村。” “那边交通闭塞、信息不畅,一时半会儿实在联繫不上她的家人。” 祁同伟听了,眼神锐利地紧紧盯著安长林,让安长林心里不禁一紧。 安长林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不够周全,赶忙找补,补充道: “不过,祁书记,您放心,我会安排人手,派人跑一趟那个偏远的山村,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家人带来,让他们能见上最后一面。” 祁同伟听了安长林的这番话,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嗯,一定要儘快处理好,这件事不能有丝毫马虎。” “等家人到了,通知我。” 第308章 系统:这把高端局 祁同伟这边已经开始行动,顶著压力叫停了解封,隨后他有计划有预谋的准备找出佟岩松! 他表面平静,了解案情的同时,他满脑子想著搞事情。 京城这边! 自然也没有閒著。 赵蒙生和祁连山开始摇人组队了! 这把可以算是近十年的少有的高端局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把,要直接匹配到海里! 这事,牵扯广,影响大,处理不好,牵连可不小,因此俩人都很慎重。 因为对手背后有一个杨老,还有大王,特別是大王的態度,才是决定性的。 所以,俩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思索著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思考著可以拉拢的战友和伙伴。 许久之后。 赵蒙生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微微坐直身子,思索著看著祁连山缓缓开口道: “天一亮,我就去趟疗养院,找老太太嘮嘮嗑。” 祁连山原本在思索著,听到这话,他赞同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老太太身体还好吧?说起来,我倒是很久没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赵蒙生刚要接著说自己原本的打算,祁连山却又开了口,打断了赵蒙生的话语。 祁连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坚定地说道: “这样吧,天一亮,我去一趟疗养院。” 赵蒙生听了,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祁连山又接著说道: “我和蒙歆很久没去了,想去看看老太太,也顺便和老太太好好聊聊。” “她年纪大了,最近身边肯定也盼著有人能多陪陪她。” 赵蒙生这下彻底诧异了,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祁连山,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不是,你这是啥意思?你去?那我不去了?” 祁连山思索著,郑重地点点头,神情认真而严肃,说道: “对,我去拜访老太太。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女婿呢。” “我带著蒙歆一起去看看老太太,让蒙歆也儘儘孝心。” “顺便,找机会,好好和老太太聊聊,交换一下意见。” 赵蒙生听得一头雾水,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懵懂和不解。 祁连山见状,知道他一下还没转过弯,便接著说道: “你的话,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你去拜访一趟温老。” 赵蒙生一听,整个人是更懵了,脑袋里瞬间一团乱麻缠住,晕头转向的。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皱著眉头说道: “不是,老祁啊,你糊涂了?怎么反著来啊?” “我去拜访你亲家?你去拜访我妈?” “这是什么操作啊?!” 祁连山確信地点点头,目光沉稳而坚定,缓缓说道: “对,因为这事,咱们心里都没个准谱,所以还是错开来拜访比较好。” “这事儿,对你我来说,是老连长梁三喜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啊,可要是放在更大的层面去看,这算不算是件小事呢?” 祁连山说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著说道: “说白了,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了。” “而老一辈们,风风雨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老太太如今正安享著颐养天年的清閒日子,温老呢,也才刚刚挑起主持工作的重担。” “让他们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贸然去赌上一把,这赌注实在是太大了。” 祁连山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嘆了口气,继续分析道: “所以啊,咱们错开来行动,儘可能不把太多的私人情感掺和进去,这样他们心里也能少些顾虑。” “不管是同意帮忙,还是拒绝咱们,都能更容易开口一些,不至於因为咱们的关係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赵蒙生静静地听著,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里也透出一丝觉悟。 这下他是也懂了,想明白了祁连山这么做的深意了,不得不说,祁连山心思要细腻许多。 “还是你考虑得细致入微啊。” “確实,当年老连长梁三喜牺牲的时候,老太太就態度坚决,不愿意插手干预,她老人家心里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但是,这事在我们看来意义重大,但是在他们看来真的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又是战时,为了一个连长的牺牲,破坏团结,確实不应该。” “如今这又是一件小事,要让他们为了这点小事,就赌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名誉和声誉,这確实……” 赵蒙生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不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紧紧地盯著祁连山,试探著问道: “所以,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就希望,他们不要参与进来?” 祁连山缓缓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诚恳和坚定,他缓缓说道: “老一辈,他们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经歷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和艰难困苦。” “而这事,这说到底,是我们要为老连长梁三喜爭得一口气。” “这是咱们9连和佟岩松之间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这是我们的私仇。” 赵蒙生听了祁连山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脸上浮现出赞同的神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一丝认可。 然而,这赞同的神色转瞬即逝,深深的忧虑迅速笼罩了他的脸庞。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声音低沉地说道: “如果老一辈都不参与进来,我们拉不来足够的队友,这仗可怎么打啊?” “之前雷凯华和沙瑞金那档子事,咱们已经在暗地里把杨老给得罪了。” “这回,咱们又要对他最心仪的秘书佟岩鬆开刀……更何况,这佟岩松和江……” 祁连山摆手制止了赵蒙生忧虑的话语。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盯著檯灯,檯灯的灯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蒙生,79年,咱打过不少硬仗,你就把这事当成是一场硬仗来打。” “老连长梁三喜曾经鼓舞过我们,打仗本身就是赌,要是连打的勇气都没有,畏畏缩缩地当个缩头乌龟,那这辈子都得咽下这口窝囊气!” “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嘛?!” 祁连山越说越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来,激昂地继续说道: “而且,我相信,这个佟岩松的屁股绝对不乾净!” “他平日里狐假虎威,仗著背后的势力作威作福,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积怨肯定不少!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带头髮声罢了!” “咱们就当那个带头的,儘管开团衝锋!” “咱们只管开团,系统自会为我们匹配队友!” 第309章 寻找佟岩松 之后,祁同伟带著孟鈺在白金汉里转悠,先是去1118房间看了看凶案现场。 孟鈺藉机在门口猛拍,祁同伟也没有阻止。 隨后,他便在白金汉里转悠,目的只有一个,想办法找佟岩松。 他率先找了个小会议室,当作指挥部。 隨后,他雷厉风行,展开行动,找来了当天负责白金汉日常运营的经理,李梦梦。 这李梦梦的名字究竟是真名还是假名,祁同伟压根儿就不在意,他只想儘快从李梦梦口中,得知佟岩松到底在哪间房。 不多时,李梦梦迈著轻盈的步伐,款款而来,顶级皮相,妖媚的不行。 她走进会议室,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小姑娘孟鈺。 祁同伟微微抬手,神色淡然地说道: “李经理,坐。” 李梦梦嘴角微微上扬,带著笑容,然后缓缓坐下。 祁同伟初见李梦梦,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女人如此镇定自若,一看就是精明能干,怪不得能在白金汉这样鱼龙混杂的场所混得风生水起。 “领导好。”李梦梦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婉转,一看就是职场老手的圆滑。 祁同伟见李梦梦是个聪明人,也懒得跟她弯弯绕绕。 他直接开诚布公地说道: “李经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是本次案子的总负责人,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们白金汉所有员工的名单,以及今晚入住客人的详细名单!” 李梦梦听到这话,眼神中瞬间一闪而过一丝难色,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 她微微点头,沉著地说道: “领导,您放心,名单我立即去取。” 没过多久,李梦梦便带著一份名单回来了。 她將名单轻轻放在祁同伟面前的桌子上,说道: “领导,这是您要的名单。” 祁同伟接过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信息,然而,仔细翻阅后,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名单竟然只有白金汉员工的名单,而他最想要的是今晚入住客人的名单。 祁同伟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他並未当场发难。 他其实也知道,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客人信息本就是极为敏感的內容。 很多时候,出於隱私保护或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並不会进行登记。 即便白金汉真有详细的客人名单,以李梦梦的精明和这种场所的生存法则,她们也绝不会轻易將名单交出来。 所以,祁同伟並不著急,慢慢来,急不得。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这份员工名单,隨意却又仔细地简单翻阅起来,找到了黄翠翠。 祁同伟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黄翠翠的名字,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梦梦,问道: “她是去年来的?” 李梦梦微微欠身,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回答得十分流畅: “是的,领导。她去年9月份来的,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13號还是15號,到现在入职都快一年了。” 祁同伟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她平常和谁交好?在你们这儿人缘怎么样?” 李梦梦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领导,黄翠翠这人很精干,工作能力挺强的,也很精明,处事圆滑。” “平常在场所里,她也没有跟谁结过仇,跟客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服务周到又热情,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出这样的事儿……” 祁同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再次强调道: “我想知道她和谁交好,你帮我叫来。” 李梦梦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反应过来,她立即点点头就去办了。 不一会,李梦梦带著两个服务小妹进来了,一个叫林萧,另一个叫黄丹。 祁同伟看似隨口一问: “李经理,她俩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李梦梦都能一一答出来。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隨后他大致询问了一下俩个服务员关於黄翠翠的信息,得到的结论基本上是一致的。 三人是一个宿舍的,平常交好,上班和休息基本都在一起。 对於黄翠翠的印象和评价,都跟李梦梦说得如出一辙。 所以,仇杀的可能基本没有,那就肯定是做局了。 而且,这两人就是辨认黄翠翠的人,她们都没有认出这个黄翠翠不是真的黄翠翠! 那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隱情?到底是谁做局,真的黄翠翠又在哪里? 祁同伟一时纳闷,但是他还是著急找佟岩松。 如今白金汉已经越发嘈杂了,数百人被封锁在里面,吵闹不堪。 白金汉外面也围聚了上百人。 祁同伟顶的压力越来越大! 时不等人,黄翠翠的案子可以后面查,但是这佟岩松今天走了就难再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祁同伟目光冷峻,打发了黄丹和林萧出去,还將一直试图插话的孟鈺都打发了出去。 一时间只剩下了他和白金汉的经理李梦梦。 “李经理,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就喜欢直来直去。” “我观察过你,也了解过一些情况,我知道,你记性很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盯著李梦梦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只问一遍,佟岩松在哪个房间?” 这一问,李梦梦明显愣了一下,原本还带著几分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堪,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她毕竟是在这种复杂场所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態,脸上立即又掛上了那招牌式的笑意,说道: “领导……你真会开玩笑,我们白金汉上上下下这么多员工,我虽然记性不错,但也不敢保证能记住每一个人啊。” “而且,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这儿应该没有这个员工……” 祁同伟听了,脸色阴沉地说道: “我没跟你在开玩笑,也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打哑谜。” “你应该很清楚,我问得不是你们的员工,而是来这里消费的客户。” “佟岩松是你们这儿的常客,更是大客户,消费的场所都是固定的,而你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会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李梦梦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没了刚才的从容,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道: “领导,这……这我真的不太清楚啊。” “来我们这儿消费的客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那么清楚啊……” “更何况,这……佟市长,他……他我没资格……知道……” 祁同伟一听到市长二字,猛地抬头,双眼紧紧锁住李梦梦,继续施加压力! 第310章 还想体面出去呢? 从头到尾,他都没提这个佟岩松是市长,但李梦梦在祁同伟的追问和压力下,因为紧张,自己说漏嘴了。 那不用怀疑了,百分之200%,这李梦梦一定知道在哪间房! 只是,她还想负隅顽抗。 因为,她谁也不想得罪。 她很清楚,这样人物的信息透露出去,万一要回头清算,她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祁同伟面色愈发沉重,直接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看著李梦梦,说道: “我很钦佩你,你很敬业!知道客户的信息是私密的,这点很好。” “既然你也知道佟岩松是市长,我也不藏著了,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 “如今白金汉里里外外都乱糟糟的,各种势力都盯著这里,万一佟市长出了什么事,別说是你,我都要遭殃。” 他稍微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 “我说了,我是这里的总负责人,这次来,除了查案,我更多的是来接佟市长安全出去的。”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现在告诉我佟岩松在哪个房间,对大家都好。” 李梦梦一时难以分辨祁同伟所说的真假,內心十分犹豫。 她紧咬著牙关,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祁同伟看出了她的犹豫,再次目光坚定地看著李梦梦,他要一锤定音了! 有身份的人才知道,身份是多好用! “我是吕州市副书记,祁同伟!” “这下你该相信,我是来帮忙的吧。” 李梦梦盯著祁同伟许久,看这人的气质確实不是普通人。 但是,她还是不敢確定,哪怕是吕州市的副书记,那又如何呢? 而且,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不管你是谁,既然是来帮佟岩松的,怎么可能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所以,多半是来诈的。 她今天要是泄露了佟岩松的信息,佟岩松出了事,她还是要玩完。 她很清楚,这事不简单,白金汉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警方封锁,这背后的博弈她不可能知道。 但是她不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卖佟岩松的信息。 眼前的这个什么副书记发难,最多自己丟了饭碗,大不了回老家去,这工作不干了。 回老家去,修一修老宅,找个村头的老实人,下半辈子简简单单就可以了。 这些年卖笑赚得钱已经够了。 但是,出卖佟岩松信息,万一败露了,她连命都要丟。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这边她只要死撑不知道就行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还能怎样?大不了抓紧去关两天。 想明白这点,这李梦梦依旧带著几分倔强,继续嘴硬,一口咬死说道: “不是,祁书记,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可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能知道啥呀。” “我只听老板提过一嘴,说那大人物佟市长是咱们这儿的贵客,时常会来光顾,还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招待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但最近这段时间,我是真没听说他来了呀,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都没见过他什么面呢……我真的……” 祁同伟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他果断地摆手打断了李梦梦。 “行了,没用的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 说著,祁同伟目光锐利地盯著李梦梦。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李梦梦很聪明,很机敏,她现在之所以嘴硬不说,就是还没见著棺材。 正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 於是,祁同伟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露出了威严的一面,开始威胁李梦梦,一举撬开她的嘴。 他紧盯著李梦梦,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李经理,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佟岩松的,而且一个小时內我必须找到他。” “这事儿关係重大,如果找不到他,我交不了差。交不了差,我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你眼前的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梦梦身上扫视了一圈,接著说道: “你这些年在这白金汉,应该也赚了不少钱,也是时候把这些钱带回家,好好享享清福,过过安稳日子了。” “但是,你们应该都是跟这的老板徐江签了不对等合同吧?想走也不容易吧?” “所以你想靠著佟岩松帮你说个情,但是你也不想想,这里一旦解封,佟岩松拍拍屁股就走了,他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他估计都不会来了。” “你还能靠他嘛?还靠得住嘛?” “但我可不一样,我是吕州市委副书记,在这京海和吕州,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你想离开京海,离开吕州,要问过徐江,但是归根结底,得先问过我。” 祁同伟句句直击李梦梦的內心,继续下猛料说道: “我看了你们白金汉的员工手册了,你家是西江省的吧。” “你的个人信息,你的模样,我都记下了。” “要是找不到佟岩松,別说徐江了,我都不可能让你平平安安地离开京海的,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而且,你想想这白金汉这么大,这么多人,你只要帮我找到了佟岩松,佟岩松根本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同时,我可以给你作保,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到老家。” “有我打点,佟岩松不会想到你,不会来找你麻烦,徐江那帮人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你也是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我有別的办法能找到佟岩松。” “找你帮忙,是最有效最简单,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怎么选,现在你该知道了吧?” 李梦梦闪动著双眸,惊恐和犹豫中,嘴里蹦出了房间號。 ——1688。 而此时,在1688房间內。 佟岩松早已遣散了两名给他“补课”的外籍友人,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只等解封了! 但是楼底下依旧警灯大作,丝毫没有解封的跡象,司机在外面根本进不来。 他时不时看看窗外楼底下的景象,时不时在房间踱步,进退两难。 思来想去,等不到解封,佟岩松再次坐不住了,打算再拨电话出去,继续施压! 结果。 拿起电话,一点声都没有。 因为电话线已经被祁同伟切断了,拨不出去了! 佟岩松连试了两次,都没有反应,气得砸了电话!破口大骂: “京海公安!是不是?” “好!你?的真牛逼!” “等劳资出去,让你们全部消失!” 第311章 別看她穿成这样,却是正经好女孩 十分钟后。 祁同伟在经过一番周旋后,终於从李梦梦那里成功套取到了佟岩松所住的房间號——1688。 確认了这个信息之后,祁同伟叫来了陈诚。 不一会儿,陈诚便匆匆赶来。 他是祁同伟在此地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亲信。 祁同伟看著陈诚,眼神中带著几分轻鬆和笑意,他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套白金汉酒店的工作服,递到陈诚面前,说道: “换上这身工服。” 陈诚下意识地接过工装服,当他看清衣服的样式时,不禁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迅速翻看了一下这工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抬头看著满脸憋笑的祁同伟,问道: “书记,这……这是……这是服务员的?”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努力憋著笑。 陈诚展开衣服,顿时无语了,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著说道: “不是,书记,你说你给我套警服我还能理解,毕竟办起事来也方便。” “可你给套白金汉男服务员的衣服干什么?” “我好歹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了,你让我穿这个……” 祁同伟看著陈诚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但是,玩归玩,闹归闹,正事不能开玩笑。 祁同伟很快又收敛了笑意,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没心情再逗陈诚了,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诚,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让你假扮白金汉的服务生,穿著衣服去敲开1688的门。” “里面有个大人物,你得想办法把他带出来。” 陈诚听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但是,此时祁同伟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他知道没有在开玩笑,便也小声问道: “书记,这是闹哪一出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我去扮服务生带人出来?” “这里面……有隱情?” 陈诚毕竟是警卫出身,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已经嗅到了一些別样的意味。 祁同伟点点头,拍了拍陈诚的肩膀,然后大致將佟岩松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跟陈诚解释了一遍。 陈诚一边听著,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迅速地换好了工作服。 等祁同伟讲完,陈诚已然麻溜地换上了那套男服务生的工装。 祁同伟欣慰地点点头。 果然靠谱,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就这执行力,將来,还得给你加担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孟鈺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白金汉女服务员的衣服,白金汉女服务员的工作服,那设计是有点“哇塞”的。 是一件开叉的旗袍,开叉的位置直直到了大腿根,將孟鈺那修长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现地展露出来。 孟鈺还很单纯了,哪里穿过如此“大胆”的衣服,此刻她满脸羞涩,脸颊红润。 她不住地用手扯著裙摆,试图遮住那露在外面,修长的大腿,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无措。 陈诚突然见到年轻漂亮的孟鈺,穿成这样走进来,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隨后就反应过来。 这……书记找了个美女? 算了,不管了,就当没看到! 於是,他立即懂事地就要迴避,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说道: “书记,我立马去办!时间紧迫,我就不耽误了。” 说著,这陈诚是著急忙慌地就想拔腿就跑。 在他的信条里,一直秉持著“少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的原则。 祁同伟毕竟年轻有为、器宇不凡,有点桃运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没看到后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既不会对不起司令,也不会对不起温大小姐。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就被祁同伟洪亮的声音喊住了: “你!跑什么!回来!” 陈诚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尷尬的笑容,说道: “书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什么,我像这种人嘛?” “你別看她穿成这样,她是正经好女孩……” “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一会带上她一起!” “她叫孟鈺,是电视台的记者。” “这次行动,她也能帮上忙。” 陈诚剎住了脚步,听了祁同伟的解释,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漂亮的孟鈺,又诧异地看著祁同伟,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心里直犯嘀咕: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祁同伟看出了陈诚的疑惑。 他眼神中透著几分沉稳与算计,耐心地解释道: “计划不变,只是你们俩,一起执行,去骗开门。” “但是先別著急,我会安排乾警在附近扫楼,弄出点动静和声势,嚇唬嚇唬这佟岩松。” “逼他乱,到时候,你们藉机去敲门,多半他会著急,急了就会乱投医!” “你们就说,是奉命来带他从后门离开白金汉的。” “我会在后门安排好接应的人马。” 祁同伟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思索了片刻接著说道: “不过,你们別著急把他带出来,在半道上,你们得隨机应变。” “找一些犄角旮旯、又脏又乱的地方,把他往那儿带。” “同时,你要瞅准时机,给孟鈺创造机会,掩护她给佟岩松拍一些照片。” “记住,脸一定要拍清楚,把佟岩松的形象拍得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陈诚这么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心里也放心了几分! 敢情不是书记的桃运啊,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好好好,明白了。 那干就完了! 交待完陈诚,祁同伟转过身,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小丫头孟鈺。 孟鈺才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於是再次跟她確认,也算是激將法,在激一激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孟鈺同志,你很勇敢,这一点让我很佩服。” “但是,我得再跟你强调一遍,这事可不是小事,里面风险和危险可不小,你真的不怕吗?” 第312章 是不是!想吃紫蛋! 孟鈺一听,就来劲了,捂在开叉旗袍大腿的手也放开了,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她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这事儿您已经跟我开诚布公地说了,我都清楚了。” “这种人,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不管是哪里的官,我孟鈺都看不起!” “我作为一名记者,为的是正义和新闻的公正,我有责任和义务把真相揭露出来。” 祁同伟听了孟鈺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没看错人,这確实是一个勇敢又有正义感的妹子! 关键,人还很漂亮,这孟德海屁股不乾净,生的女儿倒是挺正! 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陈诚,神情严肃地说道: “陈诚,你听好了。记住,任务一定要圆满完成,这是咱们的目標。” “但与此同时,人也要看好了,孟鈺姑娘绝对不能出事。” “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陈诚郑重点点头,带著孟鈺出发了。 他脑子不是顶级,但是做事、办事,执行力、忠诚,都是顶级。 陈诚带著孟鈺离开之后,祁同伟迅速叫来安长林,组织了一队干警,要求安长林带队去15、16楼扫楼,扫黄! 安长林虽然接受了任务,但是有一丝顾虑,那就是孟德海,於是他也直说了: “祁书记,本来都说要解封了,现在,耽搁了不说,我们又组织扫楼检查,这孟局长怕是不答应……” 祁同伟面色沉著,郑重说道: “所以,我没跟他商量,我只找了你,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是个好警察!” “这事,你照我说得办就行了。” “我是吕州市的副书记,又是这次行动的督导组长,我有权力下达命令,採取行动。” “当然,你也可以放心去执行,任何后果和责任,我祁同伟承担。” 安长林看著如此坚定和沉重负责的祁同伟,恍惚了片刻,然后立马点点头去行动。 祁同伟立马喊住了安长林: “安局长!让队员们声音大一点,动静大一点!” “我们不可能每个房间都查,搞得动静大一点,就当是敲打敲打这些嫖客了!” 安长林立正敬礼,他似乎看到了太阳。 隨后! 安长林派了两组干警,在15楼,16楼扫楼、敲门、巡查,动静是儘可能大! “开门!公安临检!” “出示证件!” “配合调查!” …… 不曾想,这扫楼,还真扫出了东西了。 15层的一个房间,靖翔,东翰俩人嗨了半夜,玩嗨了。 此刻正在呼呼大睡,身旁是两个金髮碧眼的异域美人…… 他们对正发生的事情是浑然不知,直到被干警敲开了门! 安长林一看这里面乌烟瘴气,甚至还有吸d的痕跡,立即下令带走! 这真是,本来是配合祁同伟演出戏,敲打敲打这些嫖客,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功劳? 靖翔,东翰俩人明显是磕多了,还在兴奋中! 当即不服,破口大骂,和干警大打出手,口中还不断叫囂著陈清泉的名字! “玛德,知道我是谁吗?!” “我表哥是陈清泉!” “你们敢抓我?!” “我们就是在学外语!!” “你们凭什么抓我!……” 安长林一听,陈清泉?高育良的秘书? 他冷笑一声,也没想著核实,立马下令强行抓捕! 双方在楼道里追逐了片刻。 靖翔,东翰俩人最终被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压下去…… 俩人这才清醒过来,跪地求饶。 安长林上前去问道: “你俩刚才谁喊得,表哥是陈清泉?哪个陈清泉?” 俩人对视一眼,当即装糊涂: “不是,我们喝大了,不知道啊,不认识……” 安长林冷哼一声,也懒得理会了,下令强行带走。 …… 这意外的小骚乱,惊扰了这两层躲在房间中、等待解封的“贵宾”们。 其中就有佟岩松! 此刻的他早已经穿戴好了,西装革履,就等著解封后出去! 结果! 又突然开始扫楼了? 而电话又打不出去。 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急。 这要是碰到愣头青的干警,敲开了门,这事要是曝光了,泄露出去,他的形象就毁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猛地一震!警觉地盯著门口! 门外响起轻声的呼喊: “佟市长,佟市长……” 他一听动静,似乎不是公安,他半信半疑靠到了门口,贴著门板听了片刻,打开了门! 见到了服务生模样的陈诚和服务小妹孟鈺。 “佟市长,跟我们走吧,我们是奉了祁书记的命,带你从后门离开的。” 佟岩松打量著陈诚,带著一丝警惕地问道: “谁?” “祁书记?哪个祁书记?” 陈诚见他有兴趣了,当即回道: “是吕州市新上任的专职副书记,祁同伟书记。” “他现在就在白金汉,他已经安排好了车辆,要我们带你从后门离开。” 佟岩松一听是祁同伟,他探出头,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暂时没见到干警的身影,又相信了几分。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俩人,虽然这陈诚的顏值不像是服务生,但是这孟鈺很漂亮,確实是白金汉选小妹的行事作风。 情急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信了。 楼上,孟鈺和陈诚成功取得了佟岩松的信任,带著他“绕开”警方,准备从后门离开。 祁同伟在后门叫来了司机郑宇。 此时的祁同伟对於郑宇还不是十分信任,毕竟不是一直在身边的人,並不是知根知底。 但,当下无人可用! 祁同伟也只能选择相信,並给他上上警钟,让他能以大局为重,办好这件事。 “郑宇,准备好,一会我会带人过来,你不要打听任何事,任何人。” “人上车后,载著他离开,回沪市。”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郑宇看著祁同伟神情严肃,他郑重地点点头,隨后回到了车上,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而另一边,陈诚和孟鈺已经得手了。 俩人按照祁同伟的指示,护送著佟岩松离开,半道上,故意领著他往小楼道和后厨钻! 甚至绕了半天,还路过了后面堆放垃圾的垃圾房。 陈诚见状,机会来了。 他冒死,假装紧张脚滑,一个踉蹌扳倒了佟岩松。 佟岩松摔倒在了脏乱的垃圾房里,一身的垃圾和污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佟市长,我……我手忙脚乱,我脚下打滑了……” “我的错……我的错……” 陈诚演了起来,整一个笨手笨脚,假装扶佟岩松,实则是帮倒忙,假装著急,又拉著佟岩松摔了一次…… 目的就是拖住佟岩松,缠住他,给孟鈺机会。 孟鈺则藉机从包里拿出了照相机,迅速抓拍。 一张张窘迫市长的照面被印在了胶片上。 而满身污秽和垃圾的佟岩松是彻底怒了! 他从未如此悽惨和窘迫过。 他奋力爬了起来!竟然毫无徵兆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你?的!是不是找死!” “是不是!想吃紫蛋!!” 第313章 这人!让他消失! 此时,一直躲在暗处密切观察局势的祁同伟,不再藏了。 他不顾危险,急忙从隱蔽处现身,快步上前周旋。 他小跑两步靠近了佟岩松,说道: “佟市长,冷静……冷静!”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安全离开……”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模样狼狈、暴躁的佟岩松。 同时示意疯狂抓拍的孟鈺收起相机,很明显,孟鈺已经得手了。 佟岩松此刻可谓是狼狈至极,身上沾满了污秽,头髮也凌乱不堪,他正心烦意乱地抓狂著,拿枪指著陈诚的头! 听到祁同伟的声音,他连正眼都没瞧一下,满脸不耐烦地大声喝问: “你谁啊!” 祁同伟神色一正,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说道: “佟市长,我是吕州市副书记,祁同伟。” 佟岩松一听是祁同伟,这才缓缓抬眼瞧了瞧他,眼神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这才收起了枪。 但依旧透著几分不耐烦,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走!”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猛地一指著陈诚,大声喝道: “对了,这人!让他消失!” “別让我在京海,再看到他!” 祁同伟偷偷看了一眼陈诚,然后对著佟岩松点了点头,说道: “佟市长说得是,我回头一定好好处理。” 祁同伟话虽这么说,但是实际的想法是。 你丫的顾好自己吧,谁先消失还不一定呢! 隨后,在祁同伟的带领和掩护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护送著佟岩松穿过了警方的封锁警戒。 然而,过了封锁区,佟岩松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皱著眉头,一脸坚决地说道: “好了,你们走吧,我有自己的司机,我自己回去。你们不用跟著我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没想到佟岩松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赶忙上前一步,耐心地解释道: “佟市长,不好意思啊。我没联繫上您的司机。” “您看,咱们现在走的是后门,这里比较隱蔽,没有人和记者。” “但如果咱们再力气去找您的司机,我怕时间拖得太久,会引来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 见佟岩松犹豫了,祁同伟顿了顿,接著说道: “您先上我的车,您放心,我司机绝对牢靠,是我多年的老部下了,口风紧得很。” “我让他先送您到高速路口,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我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再去找您的司机,让他去高速路口接您。” “这样既安全又稳妥,您看怎么样?” 佟岩松一听,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眼下先避开这混乱的局面再说。 可他这老色鬼的心思却还不消停,都到了这般火烧眉毛的节骨眼。 他竟然又直勾勾地眼馋起了身后穿著性感旗袍、身姿婀娜的孟鈺。 估计上半夜白金汉突然闹出这档子事,他没玩尽兴,这老小子心里那股子火还没发泄出来呢。 此时此刻,就像饿狼,又馋起了“小妹”孟鈺。 只见他满脸淫邪,扯著嗓子招呼身后的孟鈺: “你,过来,跟我一起,跟我回沪市!” 孟鈺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弄得愣住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 祁同伟也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什么狗东西?! 这种节骨眼还有心思搞这些齷齪事儿! 真的?的! 他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祁同伟强压著怒火,赶忙上前打圆场说道: “不是,佟市长,这……她是白金汉的小妹……不是我的人……” “更何况,这白金汉现在还封著呢……她……” 他试图用这些理由来阻止佟岩松的荒唐行径。 佟岩松哪听得进去这些,瞬间不耐烦起来,他身躯猛地一晃,几步上前,一把粗暴地抓住了孟鈺的胳膊,用力地往自己身边拽,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 “別废话了!我跟这老板徐江那是熟得很,铁哥们儿!” “你跟我去沪市玩两天,我保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孟鈺细长的胳膊被他死死抓住,挣脱不开。 佟岩松见孟鈺不乐意的样子,他脸上露出狰狞表情,继续威胁道: “走吧,磨磨唧唧啥。你出来当小妹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我让你全家老小都饿死。” “这京海,我想让一个人消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祁同伟实在看不下去了,拦住了狰狞的佟岩松。 “佟市长,孰轻孰重,要分清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小妹,你要真喜欢,改天我派人亲自给你送来。” 佟岩松一听,这才鬆开了孟鈺,最后还扫了一眼,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明天,就送来。” “不知死活的丫头!” 隨后,祁同伟把佟岩松送上了车。 他叮嘱司机郑宇,把佟岩松安全送到高速口。 车子缓缓启动,沿著灰黑的小道,驶离了这片混乱之地。 祁同伟望著远去的车影,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孟鈺。 这丫头倒是胆色过人,刚刚经歷了那样惊心又令人作呕的场面,此刻竟没怎么被嚇到。 只见她一脸云淡风轻,正专注地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检查著自己的相机。 祁同伟看著她,带著几分关切与確认的语气问道: “拍到了嘛?” 孟鈺依旧低著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確信且自信地点点头,说道: “拍到了!这只肥猪刨垃圾桶的样子我都拍得清清楚楚。” “哼,明天我就给他上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么大个副市长,在夜场买春不成,出了事连夜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刨垃圾桶逃遁,简直丟人丟到家了!” 孟鈺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发泄著心中的愤怒,显然是对佟岩松的所作所为气不过。 祁同伟看著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不是孟鈺能兜底的。 背后牵扯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贸然捲入太深。 於是,他藉机骗来了相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收了! 孟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隨即伸出手,急切地喊道: “不是吧!你这么大一个市委书记!不会吧?” “抢东西?” “你干嘛?还给我!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拍的!” 祁同伟快速收起了相机,然后一脸严肃地看著孟鈺,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这是为你好,后面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不过还是谢谢你,你很勇敢,以后有什么难处,隨时来找我!” 第314章 要变天了 一夜的风暴过后! 东方既白。 祁同伟一声令下,白金汉解封了,撤掉了警戒线。 人群像是一窝蜂的蚂蚁,全部都散了出去! 这些人许多都是权贵,你连设卡盘查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散了! 安长林忧愁地看著四散的人群,面容难堪。 因为凶手很有可能也跟著跑了!不可能再抓到了!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徐雷! 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帮凶! 他是第一嫌疑人,但是,此刻,估计也很难找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肯定趁著这波乱糟糟的人群,混在里面溜了! 他也算是尽心尽责,还在想著找凶手呢。 只是,安长林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齣戏? 白金汉谁都知道是徐江的,徐江的恶名也算是京海市人尽皆知! 这白金汉的警,连续多年,无人敢报,偏偏在今天,有人敢报警! 又偏偏直接是死人的大案! 这不得不联想! 所以,天没亮,安长林就派当时接待报警人的安欣再次去找到了高启强! 等安欣火急火燎赶到高启强的鱼摊的时候,天还没亮。 高启强若无其事地正在准备出摊! 他一点点从车上卸下新鲜的鱼货,准备迎接早上的早客。 安欣和李响在暗中观察了一番。 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高启强如往常一样,辛劳地在鱼摊劳作著,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而另一边,一声警笛划破了京海的清晨。 阎恆强带著大批特警,抵达了京海! 他突如其来的到来,一下子干懵了整个京海! 这首当其衝的就是土皇帝赵立冬! 赵立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刚刚回到办公室。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刚要喘口气。 王秘书就来敲门了,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与急切,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赵市长,出事了……” 赵立冬刚刚缓下来的一口气,再次紧绷了。 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事!又出什么事了!?” 赵立冬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和疲惫而变得有些沙哑。 秘书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省……省厅,来了大批特警,已经到京海了,说是要接管京海的治安工作。” 赵立冬一听这话,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之大,连椅子都被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一下子站得笔直。 “什么!!” 赵立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秘书看著赵立冬这副模样,脸上的难色更甚,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补充道: “赵市长,我……我已经跟孟局长確认过了,確实是副省长阎恆强亲自带队的,人和队伍都已经到了公安局,现在局势有些紧张……” 赵立冬一听省厅特警已到公安局接管京海治安,整个人再次瘫坐在椅子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许久之后。 他才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全然不顾此时现在是几点,也不管省委是否已经上班,心急如焚的他立即伸手拿起了身旁的电话。 拨通了族兄赵立春的电话。 而此时,赵立春后半夜也一直待在办公室,为京海那棘手的状况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当秘书告知是赵立冬打来的电话时,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赵……赵书记,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这……”赵立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明显的慌乱和颤抖。 “我的京海,怎么突然来了一大片特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立春本就疲惫不堪,一听赵立冬这结结巴巴的话语,尤其是那句“我这京海”,心中的怒火瞬间“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你的京海,你的京海,京海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愤怒。 赵立冬一听,整个人愣住了,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呆呆地握著电话,不知所措。 而赵立春显然还没有出完心中的这口恶气,他继续鼓譟著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京海出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 “你身为市长,平时是怎么管理京海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你这市长是做太久了,都做成老王八了,现在是老糊涂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赵立冬这一听,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市长的位置,就算是市委高育良说话也不好使,但赵立春那可是有著绝对权威,说拿掉就能拿掉。 “不是……赵书记,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赵立冬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这是出了点事,可……但是真的只是小事啊,就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 “我们京海公安一接到报案,立即就响应出动了,全体干警加班加点地侦查,现在案情已经有了很大进展,离破案那真是不远了……”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听了,气得直摇头,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都懒得再跟赵立冬多费口舌了。 “破你个头!你真能破,我就不会半夜收到上面的电话!!” “我就不理解了!!死个服务员,你封那白金汉做什么?!” “你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大半夜的,你突然去封白金汉?” “你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白金汉是为谁而建,给谁消费的嘛?” “你难道不知道那白金汉里,保不齐有些什么人吗?” 赵立春越说越气,血压都上来了,也懒得废话了!强忍著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了!这事,你別管了,你也管不了!” “全权交给阎恆强来处理,你给我老实待著!” “不行,你就给我辞职!” 赵立春说完,狠狠地砸下了电话。 “砰”的一声巨响,在赵立冬耳边炸开了。 赵立冬无奈放下了电话,从担心到后怕,再到愤怒! 他是越想越气! 气安长林,就是这老小子,自作主张,为了抓个什么凶手,找什么徐雷,封了白金汉的! 赵立冬一把抓起了电话,直接拨给安长林,他要骂一顿出气。 结果! 等了半天,这电话都没人接! 赵立冬气得抓起电话就砸在了墙上! 这特警一来,接管京海,这京海的一些事怕是罩不住了! 但是这都不叫事!最多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团战已经在暗中形成中…… 赵蒙生一早约了温老。 祁连山则和夫人赵蒙歆一同前往军区疗养院,看望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第315章 贵妇人:很难办啊 京城,某军区疗养院。 祁连山和赵蒙歆一早便来了,给老太太带了些吃穿用的。 其实老太太在这里什么都不缺,但是带点东西,显得有些诚意。 来的路上,祁连山已经跟赵蒙歆说起了佟岩松的事情,赵蒙歆一开始並没有赞成! 从她的视角来看,她没有和梁三喜一起上过战场,自然无法理解和体会,他弟弟和祁连山俩人对梁三喜的感情。 更何况,梁三喜去世这么多年了,而且又是这样的小事结下的仇。 在她看来,赵家也好,祁家也好,乃至亲家温家也好,几家人现在都是顺风顺水,何必去冒险掺和一下。 万一引起震怒,得不偿失! 但是,祁连山態度很坚决,赵蒙歆也就不再反对! 隨他一起来看望一下老太太。 目的自然是获得一些老太太的支持。 老太太年近古稀,头髮早白了,但是,影响力还是在的。 这上上下下,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不管是以前出生入死的战友,还是如今新崛起的权贵,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有她一句话,至少会少很多后顾之忧。 俩人到了老太太的房间,简简单单的一人间,老一辈人对物质方面真的没有什么高的需求。 “妈,吃过早饭了嘛?我带连山来看看你。” “他啊,时常念叨,说好久没来了,非要一大早来看看你。” 赵蒙歆一进门就寒暄两句,替丈夫祁连山立人设。 老太太吴爽一看,俩人一起来看她,她自然是笑呵呵的。 身子骨依旧硬朗的她,亲自起身相迎。 “妈,给你带了点高钙粉,你记得泡来吃。”祁连山递上了一点点心意。 吴爽笑盈盈,点点头,拉著祁连山进进屋。 她对这个半道女婿算是很满意的。 她这女儿命苦,前夫生病没了,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孤苦了。 没想到,半道遇到了祁连山这冒头上来的实干派。 人踏实稳重,办事、做人都没毛病,而且儿子也爭气,爷俩都是风头不错。 而且已经有传闻了,估摸著祁连山还能再往上走走! 这人好,发展的也好,老太太自然是越发喜欢。 这样她女儿有了后半生的归宿,老太太自然是心满意足。 “坐坐坐,来就来,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我在这又不是没吃没喝的。” “来就来,来我这坐坐就行,下次不准带东西了。” 祁连山笑盈盈点点头,扶著老太太坐下,俩人陪著老太太聊会天。 热乎热乎。 三人聊了许久之后。 赵蒙歆微微侧头,目光带著几分关切地看了身旁的祁连山一眼,隨后轻轻清了清嗓子,开始试探著帮祁连山探探老太太的態度。 “妈,今天我们特意过来,主要是连山的心意,他一直念叨著想来看看您。而且啊,他心里还装著些事儿,想跟您好好嘮嘮。” 坐在对面的老太太吴爽,虽说年纪已然很大了,头髮也已全白,但她的头脑却异常灵活,思维十分敏锐。 赵蒙歆这话一出口,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警觉,立刻將目光投向了祁连山,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和关切,开口问道: “怎么?连山,遇到什么难处了?” 祁连山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沉重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老太太吴爽见祁连山这副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紧接著追问道: “是军务上碰到棘手的问题了,还是政务上有啥难办的事儿了?” 祁连山抬起头,目光坚定且郑重地看著老太太,说道: “妈,都不是,是我个人的私事。” 老太太吴爽一听,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儿赵蒙歆,她还以为是两人感情出问题了。 她眼神中带著疑惑和询问,问道: “怎么?你俩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赵蒙歆一听,赶忙著急地摆手,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说道: “妈,不是不是,我们俩好著呢,不是这事儿,您可別误会。” 老太太吴爽这才又將目光重新落在祁连山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容拖沓的意味,说道: “只要不是跟我女儿闹得不愉快,有什么事儿,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祁连山点点头,也不在藏著掖著了,老太太是个痛快人,也是自己人。 自己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拐弯抹角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妈,这事儿,是我和蒙生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儿。” “那年,咱们连被佟岩松坑了,连长梁三喜牺牲了,到今天这口气依旧咽不下!” 祁连山说到这里,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如今这佟岩松在沪市那是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积怨极深,可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吶。” “不过这次,我们捞到了他的把柄,心里就琢磨著,怎么也得出口恶气!” “我们就是想替老连长出口……”话 还没等祁连山说完,老太太吴爽,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摆手打断了祁连山的话。 片刻后。 老太太吴爽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著窗外的景色,沉默了许久许久。 许久之后。 老太太吴爽看著窗外,缓缓缓缓开口道: “我和老伴,还有杨忠勛,刘老……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你们现在能过上安稳日子,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们那辈人一枪一枪打出来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上次帮你和蒙生,不完全是看在情分上,而是那雷震的儿子確实是个好孩子,踏实肯干,让人放心。” “反观老杨的女婿,资歷確实是差了点。” 老太太吴爽是在告诉祁连山,她不是瞎帮的。 老一辈已经没剩多少人了,大家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多少都要讲情分,你站得住脚,任性一些,合情合理。 但你站不住脚,还任性妄为,就不好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继续说道: “现在,你说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快二十年前的事了,你们还一直记著仇?”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那是战爭的代价,当年也已经定论了,那个佟岩松也处罚了。” “那这事,就是翻篇了!” 第316章 自家人总归帮自家人 说到这里,老太太吴爽停顿了一下,转身看著祁连山,继续说道: “你们呢,还揪著这个不放,变著法地要拿老杨的秘书开刀。” “你们想过老杨的感受吗?” “他把这个秘书当成半个儿子一样看待,你们这么做,不是让他老人家心里添堵,给他难堪吗?” “他女婿爭个位置,被你们搅黄了,没爭上。现在,跟了他十多年的秘书,你们又想动手,你叫他怎么看?” “是个人都会以为,你们这是在处处针对他。” “他儿子可不比你差,在西南握著一个大区呢!” 老太太吴爽说到这里,声音逐渐提高,语气中带著几分严厉。 “更何况,你们也不看看,这个佟岩松的老婆是谁!” “你们真的是吃饱了,太閒了是不是!” 老太太吴爽越说越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著。赵蒙歆见状,赶紧去给老太太顺顺气。 “妈,好了,好了。” “连山和蒙生就这脾气,都脖子硬,讲义气。” “我再劝劝,他们都老大不小了,会懂的。” 赵蒙歆劝著老太太回来坐下,给老太太倒杯茶,趁机给祁连山使了个眼色! 意思就是,別再说了! 本来这件事情,赵蒙歆就不同意。 属实是不像是成熟的z客会干出的事情。 太小孩子气了,太意气用事了。 当年前线的事情,已经处罚过了,就算是翻篇了,而现在这事,说是把柄都难,就是干部作风不良。 你说,要是抓住了这佟岩松杀人放火,草菅人命的把柄,你整就整了。 可出入夜场这种,最多属於干部私生活不检点,作风不良。 拿这种事情做文章,去咬这么大一个干部,还牵扯这么大,这么多人物的,属实是太小家子气了! 做事全然不顾影响。 祁连山见状也就不再提了,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出来的时候也预料到了。 他们这么做是出於情义,因为和老连长梁三喜感情深厚。 而老太太吴爽拒绝,也是因为情义,因为她和杨忠勛等人都是一路打拼出来了。 当年的这些老一辈,已经没剩多少了。 难道还为这么点小事斗? 那就真的对不起当年的革命友谊了。 於是,祁连山当即起身,道歉了: “妈,我不好,意气用事了。” “您老,消消气。” “这事不提了,不提了。” 老太太吴爽听著祁连山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祁连山的脾气和赵蒙生简直如出一辙。 俩人认准了,怎么可能说算了,就算了。 俩人的脾气都倔得跟牛一样! 三人缓了缓,老太太吴爽喝了口水,再次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祁连山来坐。 刚才她是以革命前辈的身份在和祁连山对话的。 现在,她要以一个自家长辈的身份说话。 说到底,於情於理,老太太吴爽都不该帮著,毕竟老一辈的革命家没多少人了,这把年纪了,还斗什么? 但是,於私,大家又都是偏心的,总归是帮自家孩子。 吴爽老太太微微嘆了口气,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缓缓开口道: “连山啊,你知道为啥老杨这么器重这个佟岩松不?” 祁连山摇摇头,这事他確实的不知道。 老太太吴爽眼神中透著一丝回忆,接著说道: “老杨这人啊,心臟一直不太好,可他就是倔,死活不肯住院。” “这佟岩松啊,得知杨老的情况后,那可是很上了心。” “每天晚上,他都和警卫一起睡在杨老小屋前。俩人还商量好了,轮流守夜,就为了能隨时照应杨老。” “半夜的时候,不管多困多累,他们都会悄悄起身,去屋里看看杨老。” “还真有那么一晚,杨老突然心臟病发作。” “佟岩松是第一个发现的,將杨老送到了医院。” “杨老在医院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他那几个子女工作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来照顾。” “所以啊,这期间多数时候都是佟岩松守在病床前,端茶倒水、餵饭餵药,事事都亲力亲为……” “这佟岩松別的本事嘛,我不知道,但是这照顾人的本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那真是没话说,细心又周到。” “等杨老出院以后,就收他当了乾儿子。后来啊,又提拔他做了自己的专职秘书,一直带在身边。” 老太太吴爽说完,又轻轻嘆了口气,眼神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她既不想破坏老一辈那一点仅剩的革命友谊,又不得不站在自己孩子一边。 “连山啊,为了梁三喜那一口气,你俩真打算赌上自己的生涯不成?” “我知道你心里憋著一股劲儿,大不了不拼了,不再往上了。就想替梁三喜爭口气。” “可你顾著自己痛快,咋就不为儿子想想,不为晓玲想想呢?” 提到祁同伟和刘晓玲,老太太吴爽的眼神愈发温和。 “他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日子长著呢,生活里满是盼头啊!” “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这不好嘛?” “而且,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还能说点话,有机会,给他们张罗张罗事儿,让他们在人生路上走得顺畅点,这多好啊!” “为啥非要去结怨呢?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仇人多一堵墙啊!” 说到这里,吴爽老太太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祁连山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祁连山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杨老也不是个糊涂人,这些年,他对这个秘书的事儿,心里能没数吗?” “他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念著当年佟岩松照顾他的那份情啊!” “人活一世,谁还没点私情呢?谁不是先顾著自己身边的人呢?” 老太太吴爽微微顿了顿,看著祁连山,只见祁连山依旧坚定,虽然不提了,但是,心里没放下。 倔得跟牛一样。 老太太嘆了口气,知道劝不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继续说道: “蒜鸟,蒜鸟。”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和蒙生,你俩要是真铁了心,我也不拦著你们了。” “自家人,总归帮自己人。” “但是,你们记住,凡事都要有个分寸。” “谁的事,就到谁那里打住。” “老一辈的事,不能翻出来。” “要是真把老一辈的情分都耗尽了,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第317章 堵住记者的嘴 京海这边,旧场街。 安欣和李响已经暗中盯了高启强半天。 高启强云淡风轻,依旧如往常一样,在自家的鱼摊前忙碌著。 他熟练地卖鱼、杀鱼,碰到老客户,脸上还掛著热情又憨厚的笑容,跟老客户有说有笑地嘮著家常。 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响看著高启强这副模样,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这看不出什么啊?一切正常啊,就跟以前每天在这儿卖鱼的时候没啥两样。” 安欣却始终皱著眉头,目光紧紧地锁住远处的高启强,眼神中透著一丝疑惑和警惕。他低声说道: “那他为什么报警?无缘无故地,他一个卖鱼的,怎么会突然报警呢?” “而且又偏偏这么巧,他刚报完警,就死人了?” 李响听了安欣的话,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不是说了嘛,卖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说不定就是凑巧让他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这才报了警,结果后来就发生了命案,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呢。” 安欣却眉头紧皱,死死盯著高启强。 “有这么巧的事情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李响听著安欣的分析,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再发表自己的看法,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干警韩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出事了,局里通知,赶紧归队!有紧急任务,上面催得紧,大家必须马上集合!” 安欣和李响也只能放弃了任务,火速回警局! 而这个动静引起了高启强的注意,他看著安欣和李响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长舒了一口气! “大婶,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家里有点事。” 等人走远之后,把鱼摊拜託边上的大婶看一下,他立马脱了衣服,收摊了。 …… 安欣和李响回到警局才知道,警局由省厅接管了。 他和李响都很诧异。 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阎恆强下的命令是,警局所有人归队,並在局里24小时待命! 而阎恆强自己,则已经带队来到了白金汉! 此时的白金汉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但是,门口还有大量的记者在採访和徘徊! 很明显,他们在试图找到一些当事人,挖掘一些料。 阎恆强一到现场,眼神冷峻,行事雷厉风行,二话不说,当即让身旁的明公哲指挥队伍。 “现场你来指挥,把所有记者和媒体朋友都『请』进白金汉大厅!” “所有的资料、相片都不能流出。” “记者可能有些难搞的,要是兜不住,你可以找市委祁同伟帮忙。” 阎恆强布置完,自己则挑选了一个精干的小队,找到了一直在门口等候,但是联繫不上佟岩松的司机! 隨后,一行人一路急驶,前往高速路口。 祁同伟司机郑宇的车在高速路口停靠著,打著双跳。 阎恆强追上之后,亲自来到了车边,车窗缓缓摇下来,佟岩松眼神疲惫且冰冷地看著阎恆强。 “阎恆强吧?” “我对你们汉东的治安和管理很失望。” 阎恆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上前低声试探道: “佟市长,是我工作失职,是我工作失职……” “我代赵书记向您致歉,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將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只是,佟市长,白金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好回去对症下药,好好治治他们!” 佟岩松冰冷地看著阎恆强,却不再说话了,他著急想离开。 他起身挤开了阎恆强,换乘到了自己的车里,最后看了一眼阎恆强,然后缓缓摇上了车窗,车子扬长而去。 …… 白金汉这边,明公哲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大手一挥,带著一队干警如潮水般涌向记者们。 他们將记者们团团围住,隨后半推半请地將他们往白金汉大厅里带。 这些记者们纷纷被裹挟著进了大厅,隨即开始抱怨起来。 一时间,大厅里嘈杂声四起,各种不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记者们大声质问道。 “我们是来正常採访的,你们不能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另一位记者也跟著附和,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明公哲却仿佛没听见这些抱怨声,面无表情地对著身边的干警下令: “去,把他们的相机和相片都没收了!” 干警们得令后,便开始上前动手。 这一下,白金汉的大厅直接炸了锅! 记者们纷纷抵制,他们迅速將手中的摄像机、镜头、相机高高举起,齐刷刷地对准了明公哲。 他们很清楚,这些设备是武器,唯一能威慑的东西。 他们將长枪短炮对准了明公哲,纷纷喝问道: “你是谁啊?有什么权力没收我们的东西!” “凭什么?我们可是新闻记者,有新闻採访的自由和权利!” “就算是公安又怎么样,记者依法享有採访权,你们不能隨意侵犯!” “我是省台记者,你们这样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面对这么多镜头和相机,以及记者们如炮弹般的连番质问,明公哲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一时之间有些顶不住了。 他没想到,这些记者这么勇,这么抗拒,而且里面確实有掛省台牌子的。 他一时没办法,只能按照阎恆强交代的,立即缓和起来,让特警们撤回来,先不收缴了。 同时,赶紧叫人联繫了副书记祁同伟。 祁同伟是刚坐下来要喝口水,结果求援就来了。 他也没办法,一晚上没休息,但是还是得起身干活! 这白金汉是解封了,人也散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些记者倒是確实是个麻烦事。 先不说,他们到底拍到了什么,还是採访到了什么。 就他们那杆子笔,哪怕啥也没有,也能编几个版面的特大新闻出来! 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刻,还不能走漏消息,特別是让这些记者回去瞎写! 这边还没准备充分,记者瞎写,让佟岩松反应过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所以,祁同伟顾不得休息,再次来到了白金汉大厅。 大厅外围是一圈警戒的特警,里面“困著”一群嘈杂的记者。 明公哲迅速出来相迎。 “祁书记,您来了,快请,我们遇到点小麻烦。” “阎省长说,您有办法解决。” 明公哲边走边说,將情况跟祁同伟介绍了一下。 祁同伟点点头,这件事,他和阎恆强已经通过电话,交换意见了。 第318章 温老:能不能搞大点? 另一边,京城。 赵蒙生怀揣著几分紧张,等到了温老结束手头工作。 在秘书的引领下,他缓缓来到了温老的办公室。 温老瞧见赵蒙生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他亲自起身,为他泡了杯茶。 隨后,端著茶杯,轻轻走来,带著淡淡的调侃意味说道: “蒙生啊,坐,坐。哎呀,你可是稀客呀!今天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来我这坐坐啦?” “上次见你,还是在连山家里,这都好几年前了吧。” 赵蒙生赶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温老递来的茶杯,脸上也洋溢著真诚的笑容,说道: “温书……记……” 还没说完,温老摆手打断道: “唉,老相识了,不用这么客气,不用称植物。” 赵蒙生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挠了挠头,笑著点点头说道: “温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去年,温婉喜宴上,我还特意给您敬过酒呢。” 温老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著,一边点头,一边示意赵蒙生坐下,说道: “哎呦,你瞧我这老糊涂了。” “那天实在太忙啦,各种事情一股脑儿的,晕头转向的。” “这嫁个女儿啊,比上班还累!从早到晚,一刻都没停歇过。” 俩人说到温婉出嫁这事,气氛一下融洽起来,欢声笑语。 两盏茶过后,温老端著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在赵蒙生身上停留片刻。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赵蒙生前来,绝非单纯为了喝茶閒聊。 他放下茶杯,嘴角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不说这些家长里短、閒言碎语了。” “咱们吶,拐著弯也算半个亲戚,沾亲带故的,有什么事儿就別藏著掖著了,直说吧。” “要不然,再这么喝下去,我这茶可都要见底咯。” 赵蒙生一听,原本悬著的心顿时又放鬆了几分。 温老以这种轻鬆、开玩笑的方式主动討话,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意思就是,有事你儘管说,至於事情能不能办、成不成,再另说。 但至少,给你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不会让你有顾虑。 而且,之前温老特意让他別称植物,还强行跟他攀上半个亲戚的关係,这一系列举动,都是在向赵蒙生传递一个信號: 放心大胆地说,別拘束。 赵蒙生自然懂得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身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將佟岩松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事情的起因,到中间的种种波折,再到目前的想法,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 隨著赵蒙生的讲述,温老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但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打断赵蒙生,而是静静地听著,让赵蒙生把事情从头到尾完整地说完。 事,他算是知道了。 但,这叫什么事啊? 小孩子过家家? 待赵蒙生讲完,长舒一口气时,温老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著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蒙生啊,这事儿……我那亲家也是这个態度吧?” 赵蒙生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温老肉眼可见地嘆了口气。 “蒙生啊,这看起来是小事,但是,真要是上了台面可不是小事了。” 赵蒙生听了,点点头。 他也这点,这件事,鸡毛蒜皮,但是一旦爆出来,可就是不小了。 一个副市长佟岩松真的不算什么,但是,这丑事可是牵扯到杨、江两家。 他们的顏面才是重点。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不是佟岩松不是问题,但是这丑闻爆出来,很多人脸上就掛不住了。 “温老,这我们知道,但是……”赵蒙生没说完,被温老打断了。 “蒙生啊,你们当兵的我知道,情深义重,但是,这件事,確实是太小了。” “拿这件事做文章,可不能一锤定音啊。” “你想想,哪怕我们都搭把手,助把力,把这事抖搂出来,这事,能锤瓷实嘛?” 温老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这件小事,哪怕真的坐实了,也锤不死佟岩松。 干部作风问题,严重点,贬职,轻点,d內处分。 他佟岩松最多也就是副市长被拿掉,换个內陆的身份,还能捞个副省长噹噹。 不痛不痒。 要是从轻处理,就是谈个话的事情了,更是毫无意义。 所以,在温老看来,赵蒙生和祁连山的主张,更多的只是在出一口恶气。 想让这个佟岩松社死,丟脸,顏面扫地。 但是,他们忽略了,真正被打脸,顏面扫地的,是身后的江家。 这是很致命的。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哪怕这佟岩松真犯了什么大事,都要关起门来处理,不能丟了家族的脸面。 而今天,赵蒙生和祁连山要捅出来,这不是犯大忌嘛! 这佟岩松的脸可以打,但是他背后的江家的脸,可不能伸手打啊。 这也就是温老愁的地方,从情感上来说,这佟岩松確实不是人。 这些年,也有不少他劣跡的传闻,但是,之所以都只是传闻,就是没人敢曝出来。 谁敢爆? 爆料者,也约等於自爆。 所以,温老是不赞成的,於是,他劝慰道: “蒙生啊,我拍不了板,但是,能说上话,这件事,我记下了,有机会,我会试著在他耳边说道说道。” “那也仅限於关起门来,在他耳边漏一点閒言碎语。” “我想你也懂,毕竟这事太小了,顏面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赵蒙生听了,自然是懂,他郑重点点头。 温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亲家、亲戚的面上了,要知道,伴君如伴虎。 不是什么话都能往上说得。 “温老,我理解,我理解。”赵蒙生淡淡说道,端起了茶杯。 温老也是端起茶杯,抿了口,想著亲家和这赵蒙生都是军伍出身,估计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温老想了想,半开玩笑地提点了两句: “主要啊,是这事太小,干部生活作风,这个当支点,撬不动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说,要是大点的事,就又……不好说了……” 温老的意思就是你们先別急著动手,再挖一挖料。搞点猛烈出来,我才好去吹吹风! 他边说边观察著赵蒙生的表情,见赵蒙生已经听懂了,他又老登上身了,连连摆手说道: “蒜鸟,蒜鸟。” “你別当真啊,我就一玩笑。” “喝茶,喝茶……” 第319章 马嘍们先狂飆了 温老的话,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就是让赵蒙生他们再挖挖,看看能不能挖出点猛料! 小打小闹,没意思,反倒是伤了和气! 赵蒙生自然也是听懂了,於是喝了两杯茶之后,就匆匆回去,找祁连山商量了。 只是想什么来什么! 京海这边倒是先乱起了,开始刷助攻了。 祁同伟被明公哲喊来救场,他来到了白金汉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地聚集著起码三四十个记者和工作人员。 来自大大小小各个媒体,有省级知名媒体,也有本地颇具影响力的小媒体。 现场那叫一个热闹非凡,长枪短炮般的摄影器材林立,记者们一个个神情激昂,群情激奋。 甚至可以说满腔愤怒,双方剑拔弩张,非常紧张。 几个本地的记者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祁同伟。 他们立马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將祁同伟团团围住。 手中的话筒、录音笔、摄像机镜头纷纷对准祁同伟,七嘴八舌地大声问道: “祁书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们为什么突然就被困在这里了?” “就是啊,祁书记,为什么公安要把我们困住呢?我们是违法乱纪了嘛?” “这算是非法拘禁嘛?” “这是市委授意的嘛?” “这算是对我们人身自由的限制,是非法囚禁嘛!” “祁书记,您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祁书记,能说两句嘛?” 其他记者也跟著纷纷附和,现场一片嘈杂。 隨即,大量的记者纷纷围了过来,將祁同伟围得水泄不通。 祁同伟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等记者们那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完,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记者朋友们,请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这是省委的统一部署,是经过慎重考虑和全面权衡后做出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记者,继续说道: “此次案件性质特殊,影响重大,案情错综复杂。在没有定论和成功破案之前,任何信息都禁止泄露。” “一旦有关键信息泄露出去,导致凶手提前察觉,导致凶手逃脱,公安部门会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这一点绝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配合我们的工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祁同伟再次提高音量,多次强调道: “我再著重说明一下,这是省委的统一部署,是具有权威性和严肃性的,请大家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祁同伟多次著重强调这是省委的决定,这一招十分奏效,基本就震住了现场所有人的异议了。 哪怕你是省台来的资深记者,在省委的权威面前,也不敢轻易叫囂,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隨即,祁同伟叫来了明公哲,安排记者们吃早饭,安排餐点,垫垫肚子。 俗话说,先礼后兵。 我祁同伟给足面子,你们吃饱喝足,交了底片和资料,各回各家就行。 这边,祁同伟慢慢缓和,压住了记者们。 就餐之后,面对压力,陆陆续续有记者们交出了底片,承诺不报导,祁同伟都放行,让他们离开了白金汉…… 而另一边。 小虾米还在搞事情,他们是无知者无畏,彻底狂飆了。 地头蛇之一的白江波被强行拉下了水。 藺世龙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了,打著他的旗號把采沙场的小弟叫来了,然后约了冯大壮说要拿知情的唐小龙换唐小虎。 暗地里,他埋伏了一批打手,准备天亮了埋伏来换人的冯大壮和徐江。 这冯大壮掛了电话,没敢跟徐江说,自己上满子弹带著十来个小弟自信赴约了。 他仗著徐江的势力,横行惯了,浑然不知危险。 双方是都是无知者无惧! 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是浑然不知。 他们的斗爭不断加码,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一波团战即將打响! 蠢人集团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藺世龙埋伏了几十名打手,冯大壮自信惯了,没有多想,他跟著徐江横行京海,根本不带怕的。 他只带了七八个小弟,两辆车,拉著唐小虎就去了。 双方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见面。 冯大壮將唐小虎拉出了车,丟在了地上,要求换唐小龙。 “藺世龙,人我也不要,我就问几个问题。” “唐小龙答得出来,给我磕两个头,就算了。” “答不出来,他们兄弟俩都得死。” 藺世龙不带怕的,因为周围已经埋伏了十几个小弟。 他要一口气吃掉冯大壮! 藺世龙把唐小龙推了出去,直面冯大壮。 冯大壮踩著唐小虎的头,冲唐小龙问道: “劳资就问一遍,徐雷呢?” 唐小龙看了看藺世龙身旁的高启强,按照高启强之前交代的,说道: “你把我弟弟放了,我告诉你!” 冯大壮冷哼一声,鬆开了唐小虎,唐小虎赶紧爬著来到了唐小龙身旁。 冯大壮不屑地说道: “说吧!” “別浪费我时间!” 唐小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冯大壮看著唐小龙,又看了看藺世龙,以及他身后的四五个小弟,便没有多想直接过去了。 唐小龙紧张起来,右手缓缓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按照计划,等冯大壮靠近了,由他去趁机刀了冯大壮! 但是,如今的他,还年轻,大场面还是见得少,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身子和手抖个不停,眼神飘忽! 冯大壮毕竟见多识广,一看这样,他警觉了。 在离唐小龙五步之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也缓缓摸到了后腰上的枪!轻喝一声: “说吧!” “劳资还赶著回去喝早茶。” 唐小龙见状,不知所措了,这个距离够不著啊。 而徐雷在哪,他也不知道。 越犹豫,冯大壮就越怀疑,他狐疑地盯著唐小龙,握紧了腰间的枪! 藺世龙一看,这唐小龙已经彻底靠不住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於是,他决定自己动手,先下手为强!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双手迅速摸到了身后枪,发力將枪掏了出来。 那动作乾脆利落,却又带著一股狠劲。 冯大壮一看,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嘴里骂了一句: “玛德!” 同时,他也以最快的速度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枪。 一瞬间。 枪响了。 几声尖锐的枪响打破了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寂静。 冯大壮和藺世龙如同疯了一般,连开了数枪。 但是俩人都默契的將第一枪都给了唐小龙! 唐小龙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这场混战的首个牺牲品。 他前胸后背各中一枪。 整个人当即被射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 唐小龙:“……?” 第320章 徐江:给我联繫佟岩松! 高启强反应迅速,他看到唐小龙中枪倒地。 他没有犹豫,立刻冲了过去,趁乱拉著唐小龙躲到了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 而这枪声,就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白江波的小弟们听到枪声,纷纷拿著砍刀从各个角落杀了出来。 乱枪之下。 冯大壮也没能倖免,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他捂住伤口,躲到柱脚后面,咬牙坚持开枪还击。 冯大壮的小弟们一看老大受伤,立刻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拉老大冯大壮。 此时,双方的小弟也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砍刀与棍棒碰撞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冯大壮这边人少,不时有人倒地,明显处於劣势,在这场混战中吃了大亏。 他看著眼前的局势,心中暗暗叫苦。 “撤!撤!” 藺世龙却不肯罢休,他一边疯狂地开火,一边朝著冯大壮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射空了弹夹,却始终没能再击中冯大壮。 冯大壮在几个小弟的拼死护送下,被连拖带拽地弄上了车。 车子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扬起一阵尘土后,便扬长而去。 藺世龙他大手一挥,带著一群小弟急匆匆地钻进旁边的几辆车里,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现场一片悽惨,多人倒地在挣扎,有几人已经身中数刀一动不动了。 高启强一直按著唐小龙的伤口,见人都跑光了,他拉起了蜷缩在一角的唐小虎。 在確认他没有受伤之后,俩人背著唐小龙一路疾驰,送到了附近的卫生院! 而另一边,跑路的冯大壮喘著粗气,满头大汗。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此刻他靠在车座上,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身后紧追不捨的藺世龙一行,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草?的……” “劳资弄死你!” 他一边骂著,一边给枪上子弹,但是手抖,加上车子顛簸,连著几次,子弹掉落一地…… 而藺世龙紧追不捨,今天势必要弄死冯大壮!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你死我活的豆蒸! 双方的车子在清晨空旷的马路上追逐著。 冯大壮的小弟本能地开著车往大本营白金汉方向跑。 慌乱中,他们都忘了,白金汉现在被公安封锁了。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戏剧。 双方就这么一路追逐著,藺世龙带著人马一路紧咬不放,竟一直追到了白金汉附近。 藺世龙的车子將冯大壮的车子別停在了路边。 车子还没停稳。 十几个打手便如凶神恶煞般从车上冲了下来,他们手持砍刀,在白金汉百米开外的街口,对著冯大壮的两辆车疯狂地砍了起来。 车子的玻璃被砍得粉碎,车身也被砍得坑坑洼洼。 藺世龙也毫不含糊,他掏出枪,上满子弹,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冯大壮的车旁,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地衝著车里重伤的冯大壮连放几枪。 直到清空弹夹,他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刚刚在附近似乎要散去的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 他们惊慌的同时,又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疯狂地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白金汉的特警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懵了圈。 明公哲站在特警队伍中,眼神中充满著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给劳资刷战绩? “立刻出动特警去控制现场!”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特警们迅速行动起来,闪电般朝著枪声响起的地方衝去。 特警的突然出现,嚇蒙了藺世龙,他们见状,迅速上车,有些来不及上车的,就四散而去! 但是,面对大量特警的围捕之下,他们都无处藏身。 一一被追捕。 藺世龙趁乱跑了。 而动乱现场,血跡斑斑。 冯大壮和多名小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死了。 现场11死,7伤!冯大壮这边的人几乎团灭了。 47人被当场抓捕。 …… 而另一边。 高启强將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唐小龙送到了卫生院门口。 到了门口,高启强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他看著迅速將唐小龙交到了同样满脸惊恐、手足无措的唐小虎手中,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诫道: “医院到了,你背你哥进去。” “你给我听好了!记住!你压根就没有见过我!” “不管到时候谁来问,你都不能说见过我!” 唐小虎此刻还处於惊魂未定的状態,整个人是慌乱与恐惧的。 听到高启强的话,他支支吾吾,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无伦次。 高启强见状,猛地一把拎起了唐小虎的衣领。 他凑近唐小虎的耳边,低声喝道: “听到没有!不想一起死的话,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不管谁来问,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我!!” “谁来问!你都要说,是你送你哥来医院的!!” “烂尾楼里,你没见过我,医院,也没见过我!” “哪里都没有见过我!” “我活著,我还能想办法救你哥俩!!” “听到没有!!” “听明白了没有!!” 高启强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看著稀里糊涂的唐小虎,扬手连著扇了唐小虎几个巴掌。 这才把他从慌乱中打醒。 唐小虎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透著坚定: “听……听到了。” 说完,唐小虎背起奄奄一息的唐小龙,脚步踉蹌却又急切地跑进了医院。 唐小龙此时已经气息微弱,他被送到了卫生院简陋的抢救室里,卫生院的大夫们看到唐小龙身上的枪伤,都大吃一惊。 他们深知枪伤的严重性,也明白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复杂的案件。 在紧急对唐小龙进行救治的同时,趁著间隙报了警。 这警自然是报到了京海市公安局。 警局接警之后,立即上报给常务副局长安长林! 安长林一听是枪伤,立即要带人赶往卫生院,但是被驻防的特警拦住了! 交涉之后,特警和公安一起出发,前往卫生院! 高启强交代完唐小虎之后,他找了条河,简单清洗了一下之后,便钻进了小林子,匆匆离开了。 他就是一个老实本分卖鱼的,但是却被裹挟的参与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他弟弟高启盛刚刚考上汉大在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妹妹高启兰还在念高中。 所以他不能有事! 而另一边。 徐江也得知了白金汉的骚乱!加上儿子下落不明!怎么也找不到。 他心態不稳了,当即炸了! “?的!” “京海这么多年,我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 “给我联繫赵立冬!” “不!!这鸟人没用!” “给我联繫佟岩松!!” 第321章 你走吧,特警队留下 当天! 一切基本尘埃落定。 从早上烂尾楼火拼,到白金汉街口对砍。 这次事件,近百人参与,死了13人,受伤21人。 唐小龙被抢救回来了,銬在了病床上,干警韩宇带人留在医院留守看著。 唐小虎则被带回了警局羈押。 这哥俩是做梦也想不到,两个菜市场管理员,竟然搅动了京海万年的泥潭,还牵扯到了沪市的王八佟岩松…… 与此同时,阎恆强也收队回到了公安局,与祁同伟匯合。 他也是完全没想到,本来他带队来是对付记者和稳住局面的。 没想到。 顺手还打掉了一个黑恶。 俩人坐下来,歇会儿,喝口茶。 阎恆强对祁同伟是没有保留的,將电话里没有说清楚的消息都告知了祁同伟,同时他还掏出了录音笔: “这老狐狸,啥有用的都没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同伟接过另一边,点点头。 “没事,有得是办法治他。” 阎恆强看著祁同伟,欲言又止。 他在想,祁同伟这把玩得有点太大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祁同伟哪一把玩得小了? 他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跟著祁同伟干,准没错! 忠诚! 好在,现在事態初步控制住了,佟岩松也已经“有惊无险”地被护送回了沪市。 他阎恆强的主要任务算是完成了。 而那批记者被祁同伟嚇唬之后,回去了也无人敢报导,毕竟底片都收了,还报导啥呀! 开局……图都没有,怎么编? 祁同伟都搬出省委嚇唬了,他们也不敢编了。 到此时,阎恆强此次紧急受命赶赴京海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甚至他还意外“捡了个漏”,成功抓获了一批参与黑社会械斗的不法分子。 看著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他心里盘算著,是时候回省里向领导復命了。 祁同伟却一脸诚恳地挽留道: “阎省长,这么著急就要走啊?” 阎恆强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出来的时候,就是临危受命,大半夜接到命令就匆匆出发了。” “现在佟岩松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我也得赶紧回去跟赵书记復命,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祁同伟微微点头,心里明白阎恆强急著回去復命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他想挽留的真正目的,是看中了阎恆强手里带来的那支由两百名精锐特警组成的队伍。 这次京海发生的械斗事件,在祁同伟看来,不过是这座城市黑恶势力问题的冰山一角。 他已经敏锐的洞察到了,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风波。 徐江在白金汉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手底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抓的抓,以徐江那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而且,京海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止眼前这百来號人。 想到这里,祁同伟深吸一口气,也不跟阎恆强客气了,直接开口道: “阎省长,您回去,就回去吧。” “您看,能不能您的特警队留下,借我用几天?” 阎恆强愣了一下,没想到祁同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问道: “怎么个说法?你详细跟我说说。” 祁同伟见阎恆强没有直接拒绝,赶忙將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 “阎省长,你这次来也看到了,我们吕州、京海这边黑恶不小啊,当眾持枪械斗,就我们京海和吕州自己的警力实在太薄弱了。” “而且,这事还没完,我担心后面京海的各方势力会展开报復行动。” “就目前来看,黑恶势力还没有被连根拔起。不彻底清除,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 “有您这支特警队在,我们心里也踏实,处理起后续的事情也更有底气。” 阎恆强静静地听著祁同伟的分析,不时微微点头。 等祁同伟说完,他也確实在理。 他也是一线干警出身,京海的黑恶势力问题由来已久,这次虽然抓了一批人,但很可能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於是,他也不再弯弯绕绕,郑重地答覆道: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自己回去復命,队伍就留在京海,手续我回去补。” “我让明公哲留在这里,后面听你指挥,全力配合你这边的工作。” 祁同伟没想到阎恆强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激动地握住阎恆强的手,连声道谢: “阎省长,您真是太给力了!” 隨后,祁同伟送阎恆强上车,临走的时候祁同伟还厚著脸皮,求了个事。 那就是藉机跟阎恆强开口了,希望调赵东来到吕州来支援。 阎恆强听了,思索了片刻,也是点点头答应。 这事对他来说,也简单。 祁同伟是感激不尽,拉著阎恆强的手直道谢,全是感情,没有演技。 阎恆强离开之后。 祁同伟欣然接管了这支由两百人组成的特警队。 这一下,底气就上来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实力也是自己挣的。 这支特警队就是他在京海大展拳脚的有力依仗。 於是,他雷厉风行地迅速收拢队伍,祁同伟大手一挥,带著这支队伍,暂时拉到了京海市公安局。 到了局里,他安排队员们进行休整,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行动养精蓄锐。 安顿好特警队后,祁同伟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找到了局长孟德海。 此时的孟德海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京海复杂的治安状况而忧心忡忡。 “孟局长,上面对咱们京海的治安状况十分不满。接下去,由我暂时接管京海公安的治安工作。”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孟德海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慌乱。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支支吾吾地说道: “祁书记,这……这事儿,赵市长那边怎么说?” “毕……毕竟之前很多工作,我……我都是按照市里的部署来开展的……我……” 祁同伟眼神一凛,语气愈发强硬。 “赵市长?” “孟局长,我刚才表达得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我说得是上面,赵立冬算上面嘛?” “他见了我,都要叫一声书记。” 第322章 雷震:算我一份! 京城这边。 赵蒙生怀揣著从温老那儿探得的重要口风,脚步匆匆地赶回了祁连山所在的戍卫军区。 当他风尘僕僕地踏入祁连山的办公室时,却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异样。 好巧不巧,祁连山正在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而且还是位老熟人。 ——老將军雷震! 只见雷震老將军身著一身朴素却整洁的中山装,虽然头髮已经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精神饱满。 他和祁连山正坐著,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脸上带著几分悠然自得的神情。 赵蒙生有点诧异,愣了一下,看著祁连山。 祁连山只能呵呵笑笑。 这雷老將军真不是祁连山特意请来的。 雷老將军离休之后,閒不住,就喜欢四处走动走动,找老战友们敘敘旧,討口茶水喝。 今天这不就顺道来到了祁连山这儿。 赵蒙生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祁连山,然后赶忙走上前去,对著雷震热情地寒暄道: “老將军,好久不见啊!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啊。” 雷震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也寒暄了两句: “哟,蒙生啊,確实有阵子没见了。怎么,你也来找討口茶喝?” 赵蒙生尷尬地笑了笑,眼神在祁连山和雷震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祁连山,那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的意思: “这雷老將军,是你特意找来帮忙的?” 祁连山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赵蒙生的疑惑,他连忙站起身来,笑著招呼道: “来,快坐。老將军是正巧路过这儿,就进来喝杯茶,敘敘旧,我们刚开始,茶刚泡上,来一起喝一杯。” 祁连山这么一说,赵蒙生就懂了,看来不是特得叫来的。 赵蒙生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了下来。 三人围坐在一起,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带著几分尷尬。 雷震敏锐地察觉到了,看来是这俩人有要事要商量,他在场,有点碍事了。 他立即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 “茶也喝了,我这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相视一眼,祁连山连忙摆摆手,笑著说道: “老將军,没有,没有。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就好好聊聊天。” 可话刚说完,祁连山的神色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雷震,眼神中满是郑重,缓缓说道: “老將军,还记得当年9连的连长,梁三喜嘛?” 雷震正端著茶杯,准备再抿上一口,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和感慨,甚至带有一丝愤怒。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动作有些迟缓,神情沉重地说道: “怎么不记得!” “梁三喜那可是好苗子啊!打仗勇敢得很,又有谋略,对待战士们,那更是亲如兄弟。” 说到这儿,雷震的语气突然低沉下去,长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可惜了,当年……,就这么没了,每次想起来,我都……” 说到这里,雷震抬起头,目光中带著疑惑,看向祁连山问道: “只是,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祁连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赵蒙生,俩人確认了眼神,那眼神中传递著坚定和决心。 赵蒙生便接过了话茬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老將军,实不相瞒。” “我们掌握了一些消息,或者说是把柄。” “针对的,正是当年害死了梁三喜的那个害群之马佟岩松。” “我们想揪出这个佟岩松,给老连长梁三喜出口恶气,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啊!” 赵蒙生知道雷老將军是个豪爽仗义之人,平日里嫉恶如仇。 所以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把事情说出来。 雷震一听,紧紧盯著赵蒙生和祁连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和振奋,反覆確认道: “当真?!” 祁连山和赵蒙生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坚定和决心。 他们同时郑重地点点头,祁连山语气沉稳地说道: “老將军,我们岂敢拿这事儿开玩笑。” 雷震听罢,轻扣了一下桌子。他中气十足地喝道: “好!算我一份!这小子,当年我就想枪毙了他!” 说到这儿,雷震的语气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要是再不出这口气,再过些年,我们这些老人没了,恐怕就没人记得梁三喜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心中也激动不已,確实是这个道理! 这仇不报,这口恶气不出,再过些年,真就没人记得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眼眶微微泛红,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老將军大义!” 赵蒙生也激动地站起身来,敬佩地说道: “老將军,您的这份情义,我们铭记在心。” “不过,此事因我们而起,老將军有这份心,我想梁三喜连长一定会感念的。” 雷震一听,这什么话?不让我这老头参与?! 他也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目光坚定地看著祁连山和赵蒙生: “这什么话?” “我不光有这份心,我还要出这份力!” “当年,我就应该先枪毙了他再上报!大不了吃处分!”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相视一眼,这事困难重重,真的没有打算牵扯他老人家。 雷震见两人扭扭捏捏,不想带他,老將军是急了,他立即正色道: “怎么?!你俩当打之年,赌上前途都要出这口恶气。” “我一把老骨头了,离休了,无牵无掛,怕什么!” “而且,你別看我离休了,但是门生也有些,他佟岩松不是在沪市囂张跋扈嘛?” “我门生何佳彧现在是沪市警备区司令!只要有需要,我一个电话,他佟岩松,別想跑得掉!” 第323章 杯酒释兵权 这边,京海公安局。 祁同伟態度强硬,压住了孟德海,夺了他的“兵权”! 这还是祁同伟法外开恩,主要是看在他女儿孟鈺勇敢正直,做出了贡献。 否则,这会儿,这孟德海都要被祁同伟拿下了,纪委书记吴炳煜都可以来捞点业绩了。 这孟德海,不用审就知道,屁股不乾净,绝对是跟赵立冬一个鼻孔出气的! 至於他是被迫的迎合赵立冬,还是主动的帮助赵立冬敛財,反正都不是小事! 这京海市公安局,看来看去,也就副局长安长林有点骨气。 隨后,他会见了安长林和明公哲,俩人匯报了百人械斗的黑恶事件。 祁同伟从他们口中將大致情况详细地了解了一遍。 祁同伟听完匯报后,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似乎缺了一个关键的要素。 “你是说,唐小龙没死,唐小虎救出了唐小龙,还把他送到了医院?”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一旁的安长林,声音低沉而沉稳。 安长林微微点头,表情严肃: “没错,我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当时在现场,只看到了唐小虎,他並没有逃跑的跡象。” 祁同伟听了,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小龙和唐小虎这两个名字,以及他们可能和这起事件之间的关联。 “你前面说,这唐小虎和唐小龙是旧场街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吗?” “平时也就戴个红臂章,收收垃圾清运费,能有这么大能耐?” 安长林依旧点点头,补充道: “从表面上看,他们確实只是些小人物,但这次的事情却闹得这么大,实在有些蹊蹺。” 祁同伟更加纳闷了,这么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能搅起这么大的风浪。 “你说,你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唐小虎就等在那里?” “没有跑?” 安长林还是点点头,神情篤定: “是的,他就静静地坐在病房门口。我走过去的时候,他还主动跟我说要自首。” “自首?”祁同伟微微一怔。 “然后呢?他交代了些什么?” 安长林点点头,继续说道: “他交代了两起事情的一些经过,我们这才知道了白金汉1118房间的起因,以及路边械斗的一些细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思索著,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唐小虎所为,那倒真是个人物。 那倒真要会一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唐小虎或许可以一用。 “带我去见他。” 隨后,安长林带著祁同伟见到了被羈押的唐小虎。 几番交谈之后,祁同伟有些失望。 唐小虎不是搞出这些的人,他不过是一个棋子,不是棋手。 背后另有其人。 祁同伟听著眼前唐小虎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的回应,他不想浪费口舌了。 他抬手示意安长林停下询问,冷冷说道: “行了,安局,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单独和他聊聊,你带人先出去。” 安长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隨后,他带著其他警员依次走出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祁同伟不再像之前那般保持著表面的客气与偽装,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唐小虎,语气强硬且开门见山: “唐小虎,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有办法帮你和你哥唐小龙。” 唐小虎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復了警惕,嘴巴依然紧紧闭著,不肯轻易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些应对警方的话术和手段都是高启强教给他的,而高启强救了他和他哥,他自然不能出卖高启强。 祁同伟看出了唐小虎的犹豫和嘴硬,他冷笑一声,严肃地说道: “机会我只给一次,你可得好好把握。” “我不是安长林,並没有想著给你们定罪。说到底,你们也是可怜人,小嘍囉。” “在我这儿,规矩没那么死,你只要能提供我想要的,我就能帮你。” “你和你哥这事儿,说严重可以很严重,判个十年八年的都不稀奇;但说不严重,也可以轻描淡写地过去。” 唐小虎听著祁同伟的话,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开始动摇,一方面是对高启强的“义气”,另一方面又不想让自己和哥哥陷入绝境。 祁同伟见唐小虎有所动摇,趁热打铁地说道: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市委祁同伟,现在这京海,我说了算。” “你只要告诉我,背后是谁教你的这些,我一句话,你甚至可能连牢都不用坐。” 祁同伟说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唐小虎的眼睛,给足压迫感。 但是,唐小虎不知道市委祁同伟的含权量,也不敢出卖高启强,印象在他现在的认知里,高启强是救命恩人。 “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们是被藺世龙强迫的,让我们给徐雷灌酒,送到1118房间,之后发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高启强教他的,不要说d,更不要出卖高启强,喝酒闹事都是小事件。治不了什么大罪。 祁同伟摆手打断了唐小虎,说道: “我说了,我只给一次机会。” “这些,你不用再说了,我只想知道,你们是谁救出来的,谁让你等在医院自首的?” “藺世龙和冯大壮火拼的局,是谁组的?” “而他们杀红眼了,明明抓了你了,怎么就又放了你?” “你的头脑,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你组不了这个局。” “我最后给你机会,谁教你的?” 唐小虎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他有些慌神了,但是,他嘴还是很硬,就是不说。 祁同伟见他不肯说,便也不逼了。 “你哥伤势很重,京海的县医院怕是救不了,市里有专门的枪伤科室,或许能够一救。” “既然你不肯说,你哥也没必要救了。” 说著祁同伟便转身就走。 唐小虎一听他哥要不行了,急了,连忙喊住了祁同伟! “是……是高……高启强!” 第324章 江辰:他可是我挚爱亲朋 祁同伟从审讯室出来。 另一边。 祁同伟撬开了唐小虎的嘴,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名字。 ——高启强! 高启强的名字,他没听过。 没听过京海,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如果,这人真的这么聪明、有手段,倒是可以一见。 得知这一重要线索后,祁同伟立刻著手打听起了这个人。 很快便得知安长林已经注意到这个人了,派安欣和李响去盯过。 祁同伟隨即让人去叫安欣和李响。 “让俩人半个小时后来我这匯报。” 秘书徐枢宇点点头,著手去找人了。 而祁同伟则坐下来喝了口茶,缓口气。 隨后,他便拿起了手边的电话,联繫沪市的江辰。 闹了这么一出,如今看来这佟岩松的事情,不光光是夜场廝混。 不仅仅是干部个人生活作风的违纪问题了。 很有可能会闹大,那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一个人必须要通告一声。 那就是好兄弟江辰。 不管江辰怎么站位,既然是兄弟,你搞他亲戚,都要见光了,马上要搞大了,至少要通知一声。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江辰一看是祁同伟,便带著几分慵懒与閒適的声音,带著云淡风轻的笑意,率先打趣道: “哎呦,这不是祁书记嘛!” “巧了不是,我正琢磨著给你打电话呢,嘿,您倒是快我一步,先打过来了。” 祁同伟原本紧绷著的心弦,在听到江辰这轻鬆的开场白后,微微鬆了松,暂时放下了佟岩松这棘手事儿。 他顺著江辰的话,好奇地问道: “江wei员,江主任,听您这语气,莫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降临啦?”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吧?!” 他本只是隨口这么一问,想先缓和缓和气氛,再寻个合適的时机切入正题。 没想到,这无心之语竟歪打正著。 江辰在电话那头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透过听筒,仿佛带著欢快的节奏: “您还真猜对了,祁书记,您这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过是订婚,老一辈规矩多,说要按传统习俗来。” “就在眼前了,下个月8號,到时候可一定得赏脸来喝杯喜酒啊!”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祁同伟瞬间愣住了。 他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矛盾了。 人家家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自己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人家亲戚,而且还是关係亲密的姑父。 这……合適吗? 可佟岩松的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实在棘手。 一时间,祁同伟陷入了矛盾之中,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辰在电话那头等了半天,没听到祁同伟的回应,不禁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餵?祁书记,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会是想逃份子钱吧?” “不至於吧?兄弟一场,你差我一份份子钱?” 祁同伟一听,嘴角掛著苦笑,赶紧调整一下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搪塞道: “哦,嗨,被你这大喜事一衝啊,我都一下子想不起来要说啥事了!” “一下子走神了。” “不过,你的大喜事,我怎么可能不来!” “差你一份份子钱?开玩笑!” 江辰一听,祁同伟的语气虽然轻巧,但是情绪却有些沉重。 最主要的是,祁同伟和自己向来都是简单直白的。 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不会打电话閒聊。 这祁同伟刚才的態度,明显有些心事啊。 江辰何等精明,他敏锐地察觉到祁同伟刚才话语中的闪烁其词,知道他肯定有事。 於是,他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祁书记,咱们可是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別藏著掖著的。” “咱兄弟,有立场,有对错,但没有秘密。” 祁同伟被江辰这么一激,心里一下子明朗了。 江辰的话,一点毛病没有,的確是这样。 藏著掖著,到时候爆出来,反而伤了感情! 现在说了,无论是对错,还是彼此立场不同,但是,真兄弟,不应该藏著事。 於是,祁同伟也正襟危坐,言语诚恳,握紧了电话,將江辰姑父佟岩松在京海犯得事抖搂了出来。 同时,为了让江辰能够站自己这边,祁同伟还將佟岩松当年在反击战前线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江辰。 这话语里,其实就是在隱约告诉江辰了,这件事,是当年的一些老战士来討债了。 里面有国讎也有家恨。 杀死梁三喜的是敌人的子弹,但是真正伤了这些老战士心的是佟岩松的小人行径。 江辰听了祁同伟讲完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的江辰沉默了。 许久之后。 江辰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与郑重: “同伟,感谢你把我当兄弟,愿意对我直言不讳,把这事儿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顿了顿,江辰继续说道: “我姑父的为人,我也清楚。他不仅仅是我的姑父,在工作上,他还是我的上级领导。” “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一向关怀备至,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当年,我几次出国手术,都是他张罗的。” “於我而言,他是我的挚爱亲朋。” 说到这里,江辰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所以同伟,这件事儿我真的没办法帮你。” “这件事情,我就当从来都没听说过,咱们俩之间也从未有过这次对话。”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静静地听著,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他能明白江辰的难处。 人,都是自私的。 摊上了事,总归还是想著自己人。 江辰全当不知道,其实已经是表態了,已经是大义之举了。 紧接著,江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提醒道: “同伟,我姑父这事儿,对於我来说,只是个人情感的小事。” “但对於我们江家来说,却是一件不小的事情,这关乎到脸面的。” “所以,你要做,就一定要做到小心谨慎,点到为止。” “最重要的是,不留痕跡。” 第325章 孙子兵法高启强 祁同伟掛了电话,消化一下江辰的话。 江辰没有站边,但是他说得这些话和做法,其实已经站队了。 他站在了公正和道义这边。 佟岩松確实是自己作,出事是早晚的事。 但是,伤了江家顏面,难免有被秋后算帐的风险。 毕竟,谁都要脸,位置越高,越在意顏面。 家丑外扬,这个家丑要处理;而那个扬出家丑的人,秋后也不会好过! 所以,江辰最后提了个醒,意思就是要做,就要不留痕跡。 最起码,不能让世人知道,是你做的。 …… 此时,祁同伟还在思索间。 秘书徐枢宇,带著安欣和李响,赶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俩人已经收集整理了祁同伟要的信息,將高启强的情况匯报了一下。 祁同伟听了,身体微微坐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有一丝欣喜。 “所以说,这高启强就一市井小民?是摆摊卖鱼的?” “而且,三十大几了,还孤身一人?” “但是,有弟弟和妹妹?” 一旁的李响点了点头,继续补充说道: “没错,他一直在旧场街菜场,有个固定的卖鱼摊位,周围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卖鱼强。” “他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妹妹读高中,一家人的生活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纳闷。他追问道: “你们盯他多久了?他真的就这一个身份?” 李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认真地回答道: “祁书记,实不相瞒,我们也就是这两天才盯他。” “不过,我说得都是事实情,他是京海本地人,我们也都听说过,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独自一人拉扯弟弟和妹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以前他连固定摊位都没有。” “这几年才在旧场街菜市场盘了个摊位,摆摊卖鱼,街坊邻居都认识他。” “一直以来,他在大家眼里都是一个很老实本分的人,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就为了供弟弟妹妹读书……” 这时,安欣忍不住插嘴道: “祁书记,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他不见得真有那么老实,我怀疑他跟最近这几起黑社会活动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安欣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怀疑。 李响一听安欣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偷偷拉了安欣的衣角一下,眼神中带著一丝焦急和提醒,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李响的脸上满是善良和不忍,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高启强这样努力生活的人被无辜怀疑。 祁同伟倒是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他对安欣的说法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抬手示意安欣继续说下去: “安警官,你为何会如此怀疑高启强呢?” 安欣神色严肃,眼神中透著一种执著和篤定地说道: “祁书记,在白金汉出事之前,高启强突然跑到我们局里来报警。” “报警很正常,但是他当时说得特別具体,直接就指出了白金汉的1118房间。” “结果呢,没两个小时,白金汉就真的出事了,而且出事地点恰恰就是他报警所说的那个1118房间。” 说到这里,安欣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加重了语气: “祁书记,您想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我怀疑,高启强跟这起事件绝对脱不了干係,他肯定是知情者。” 祁同伟听著安欣的讲述,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安欣的这个线索確实很关键,结合之前唐小虎和唐小龙的事情来看,这个高启强看来是真的不简单。 但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高启强就是个卖鱼佬。 一个在旧场街菜市场摆摊卖鱼的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就靠那点卖鱼的收入维持生计,供弟弟妹妹读书。 这样的身份,实在很难和这一系列复杂且严重的黑社会活动串起来啊。 报警或许是受人胁迫和指使,但是做局火拼,救出唐小虎和唐小龙,又让唐小虎自首,教他避重就轻交代事情。 恰到好处的自首,但是唐家兄弟又不会牵扯太深。 这心性和智谋,不该是一个卖鱼的。 一个人的智商很有可能是天生的,但是智慧肯定是后天练就的。 阅歷、读书、学习、交际等等才能不断练就智慧。 就比如顏飞,当年,她能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中,寻得一线生机,不光光是智商,更多的是因为智慧。 因为,倪朝透露过,顏飞从小喜欢看书。 很小就去一家书店帮忙,钱都不要,只要两个馒头管顿饭就可以。 她手脚勤快,又不要工钱,老板娘就留下了她,她初中、高中那几年一直在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不是假的。 顏飞,苦难的生活,练就了她沉稳的心性,博览群书练就她的智谋。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高启强,一个卖鱼的,平常只能接触到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是怎么练就这智慧和心性的? 祁同伟紧皱眉头、苦思冥想,对这个案子他倒是没过多关注,但是对高启强这个人,祁同伟高度感兴趣。 他现在急需一个聪明人,最好是体制外的人。 帮忙曝光佟岩松! 因此,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高启强这个人身上,目光中透著好奇,追问道: “他上个学嘛?文化咋样?” 安欣微微思索了一下,他没想到祁同伟突然问这个? 他很快回应道: “祁书记,他读过书的,不过家里条件不好,初中就輟学摆摊了,干过不少行当,这些年才好点,租了个摊位。” 祁同伟听了,微微一怔。 也就是说,这人书读得不多,平日里接触的人和事也有限。 那他怎么会有这些超出常人的智谋,还能搅和进这么多复杂的事情里? 天生的天才? 思来想去,祁同伟觉得与其在这里凭空猜测,不如眼见为实,亲自去会会这个高启强。 於是,他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 “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见他。” 安欣愣了一下,然后赶忙点头。 隨后,一行人一路来到了高启强的鱼摊。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菜市场里稀稀朗朗,大部分摊位都已经收摊,老板们有的聚在一起,围坐在小桌子旁打牌;有的则靠在椅子上,打盹休息。 安欣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条狭窄的通道,终於来到了高启强的鱼摊前。 远远望去,只见高启强正悠閒地躺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头髮略显凌乱。 他的手上拿著一本书,正专注地看著。 祁同伟慢慢走近,看清了他手中的书。 ——《孙子兵法》。 第326章 江家人的大义 沪市这边。 江辰掛了电话,得知姑父佟岩松的事情之后,心情很沉重。 一来是担心祁同伟那边,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来不小的事故。 二来,他是担心自己姑姑。 江辰的父母很忙,从小到大,照顾他最多的就是她姑姑。 几次脊椎的手术,也都是姑姑帮忙照料的。 所以,江辰对姑姑的感情是很深的。 其实,他姑父佟岩松,对江辰也是很不错的。 佟岩松媚上的本事是很大的。 对他有利的人和事,他都能处理的妥妥噹噹。 这一点,確实没的说,是个本事。 江辰当年出国手术,就是这个姑父前后张罗的。 因为那些年,开放还不够,国外的专家也好,医疗也好,审查审核都很严。 江辰的父母身份特殊,不方便接触。 於是“灵活”的佟岩松自然而然把这事揽了下来。 他亲自一趟趟的往国外跑,去对接和张罗,实话实说,事情办得很妥当! 江辰手术很成功,恢復也很快。 这些都是佟岩松的功劳。 但是,佟岩松有个问题,就是品行不端,对下也不行。 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书又读的不多,所以对財富和权力有很执念的追求。 还是那句话: 祖祖辈辈穷怕了,就不想再穷了,一有机会就敛財。 江家上上下下,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些。 江辰都知道,可见,江家人也知道。 所以,佟岩松这些年,一直是沪市的副市长,没有升迁了。 说白了,就是让他框在这个沪市这个大本营,不上不下,框到退休了。 难听点,就是江家人念著他的一些好的,也念著他是江家的女婿,顾忌江家的顏面,给他限制在这个金子鸟笼里了。 也算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若不是,这次祁同伟起头,估计等到佟岩松退休,也没人敢爆他的黑料。 可偏偏就是兄弟祁同伟要爆。 这让江辰一阵唏嘘。 但是,事已至此,江辰也只能顺其自然。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基本的是非观,江辰是有的,他不会做助紂为虐的事情。 江辰思索了一番后,离开了办公室,去政协,找姑姑江蓉了。 姑姑江蓉听到敲门声,当看到是江辰时,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 “这大白天的,工作时间,你怎么来了?不在单位好好忙工作,跑我这儿来啦。” 江辰笑盈盈地走进办公室,朝著姑姑点了点头,说道: “姑姑,刚好我今天在附近做调研,办完事儿路过您这儿,就顺道来看看您,好久没跟您嘮嘮了。” 姑姑江蓉笑呵呵地拉著江辰的手,將他带到沙发旁坐下,打趣道: “你这孩子,我还不知道你?你啊,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姑姑到底什么事?別跟姑姑打马虎眼儿。” 说到这,江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连忙拉住江辰的手,关切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姑姑,你又跟小傅吵架了吧?” “使不得啊!小傅那孩子,脾气是娇纵了点,但是心眼儿可不坏,而且她一直跟著父母在国外大使馆长大,接触的环境和咱们不一样,思想上可能跟咱们有些差异,这都得慢慢磨合嘛。” 她顿了顿,都急了,接著说道: “更何况,两家人都说好了,下个月8號就要订婚了,这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不然让两家人都跟著操心,多不好啊……” 江辰听著姑姑这一连串的话,又是无奈又是哭笑不得,他赶紧打断了姑姑,说道: “姑姑,您就別瞎猜了,没有的事儿。我和小傅挺好的,没闹矛盾,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姑姑江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情也缓和了下来,她重新拉著江辰的手,温柔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可不许闹啊。” “你爸妈千叮嚀万嘱咐,让我把你俩的喜事张罗了,你可不能拆我台啊!” 姑姑江蓉说著,说著,又绕回去了: “你要珍惜啊,小傅年轻漂亮,会六国语言,你再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而且吧,你腰还……” 江辰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打断了姑姑。 姑姑江蓉也是连连摆手: “唉,唉,唉,话密了,话密了……” “咱江辰好得很呢!” “说吧,找姑姑啥事啊?” “要是喜宴的事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姑姑办这事,最拿手了!” “包你俩满意。” 江辰笑呵呵,这姑姑是,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不过看著姑姑这般爽朗的笑声,江辰放心了不少。 姑姑一直在妇联、政协工作,致力於妇女解放,心態也很好。 “姑姑,最近怎么没见到姑父啊?”江辰趁著热情,聊到了佟岩松。 江蓉脸色刚刚的喜色一下子冲淡了大半,她淡淡说道: “你姑父啊?他啊,你也知道,忙得很,但是没有正行。” “前段时间,我倒是碰到了,他还跟我抱怨,说什么怀才不遇,副市长当了八年了。” “我直接都没理。” “自己什么料都不清楚?没那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 “不过,你放心,你订婚,他肯定来。” “他別的事不行,这种事他肯定起劲。” 江辰点点头,握住了姑姑的手,旁敲侧击地说道: “姑姑,我听闻一些不太好的留言……” 姑姑江蓉突然摆手打断了江辰: “辰啊,姑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姑姑都知道。但是,姑姑不想听。” “这婚是老一辈撮合的,姑姑没反对,也反对不了。你姑父他这人,姑姑也劝过了。” “可人跟人不一样,他愣是不肯回头,姑姑也不管了。” “黑白对错,姑姑还是分的。” “现在啊,姑姑过好自己,张罗好你和小傅的事就行了。” “小傅古灵精怪,漂亮多才,姑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骗回国的,你得珍惜啊。” “按血统,她可是正儿八经,八分之一英国皇室血脉。” “你可別辜负……” 江辰本来还一脸忧虑,一看这姑姑是又绕回来了,他也是无语了。 “好好好,姑姑,不提了,我不提了……我话密了……” “我走了,顺道去接公主下班。” 第327章 白江波躺枪 而另一边的主人公佟岩松,他人是回了沪市,暂时安全了。 但是怒火是久久未熄。 搞笑的事,他昨晚被困在白金汉,知道白金汉死了人。 但是不知道死的是谁。 这会儿,佟岩松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几分急切与恼怒,思索片刻后,他叫来了昨晚一直在白金汉外面等候的司机姜世豪。 姜世豪一路小跑著进了办公室,大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听佟岩松劈头盖脸地问道: “你昨晚一直在外面等著,有没有听闻里面死了个谁?” 姜世豪一听这话,顿时面露难色,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地说道: “佟市长,我昨晚確实一直守在白金汉外面,一步没有离开。” “我就知道晚上的时候,大概十来点钟,突然来了一大帮公安,把白金汉给封了,还听他们说里面死人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这……我真不知道啊。” 姜世豪也是无奈,他的身份和层次,根本不可能知道啊,况且他也不敢出去多打听,怕暴露了。 佟岩松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呢,听了姜世豪一口一个不知道,顿时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姜世豪嚇得浑身一哆嗦。 “你跟我几年了?啊?!这点脑子没有!!” “在外面等了一夜,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会去问嘛!去给我打听啊!!” “废物!!” 姜世豪被骂得狗血淋头,脸涨得通红,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佟市长,您別生气,我这就去办,一定给您打听清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姜世豪出了办公室,心里又急又慌,他赶紧联繫两边他认识的一些公安朋友。 仗著自己是佟岩松的贴身司机,平日里也和这些人打过不少交道,他搬出佟市长的名头,终於从其中一个公安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得知消息后,姜世豪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著又回到了佟岩松的办公室。 他喘著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佟……佟市长,我打听过了,死的是白金汉的一个服务小妹,叫……叫黄翠翠……” 佟岩松原本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揉著太阳穴,一听姜世豪这话,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什么?!!谁!黄翠翠?!” 就在此时。 佟岩松身旁的电话响了! 佟岩松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听筒。 还未等他开口,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徐江急切和討好的声音: “佟市长,我遇到点麻烦事,这事,您得帮我罩著啊。” “京海出了个叛徒,我要弄死他。” 佟岩松本来就已经被黄翠翠的事情搅得怒火中烧,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这徐江打电话来,一开口就是这般大言不惭、肆意妄为的话。 他瞬间就被点著了,紧紧地握著电话听筒,气愤地对著电话大声喝道: “徐江!你?的废物!” “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你?的,別弄死不弄死了!” “你自己找块风水宝地,自己把自己埋了吧!!” “省得我找人来弄死你!” 佟岩松说完,怒不可遏地將电话听筒狠狠地砸向电话机。 徐江在电话那头,原本还满怀期待地等著佟岩松的协助和撑腰,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顿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臭骂。 他当场就懵了,握著电话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猛地也將手中的电话也砸了! “佟岩松,你?的!老子这么多年给你送了那么多好处,?的!” 这一夜,对徐江来说,几乎失去了一切,白金汉的生意被搅黄了。 甚至,到现在,他儿子还下落不明! 他当即也暴走了。 “好!!要死是吧!!?的!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吼道: “叫上所有的弟兄!跟我去采沙场!” 徐江无处发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藺世龙的老大,采沙场的白江波! 而事实是,白江波除了在赌场骗了徐雷,开了张借条之外,其他的真没怎么参与,这下要无辜躺枪了! 正当徐江纠集小弟,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又传来了一个噩耗! 一个叫赵思卓的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还没站稳就带著哭腔喘著气喊道: “徐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江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赵思卓,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威胁: “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弟赵思卓被徐江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徐……徐总,冯大壮他……他死了,手底下还死了十几號兄弟……” 徐江一听,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將面前的桌子踹翻。 “你说什么?冯大壮死了?!” “谁干得?!我?的!” 小弟赵思卓被嚇得瑟瑟发抖,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徐总,我……还不清楚,是警局麻子偷偷打电话来告诉的,听闻是藺世龙,他……带人追著冯老大砍,砍死……” 徐江一听是直接炸了!抡起手里的酒瓶,直接砸在了地上! “在京海!!有人敢追著我的人砍?” “居然?敢追著砍了两条街!!给砍死了?!” “藺世龙呢!!” 徐江声嘶力竭地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处於暴走的边缘。 小弟赵思卓被嚇得瑟瑟发抖,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徐总,这……这我不清楚,听闻他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徐江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踉蹌了几步,扶住旁边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能联想到的还是白江波!因为藺世龙是白江波的手下!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好啊,白江波,藺世龙,你们是觉得我徐江好欺负是吧?” “敢动我的人,还害得我儿子下落不明,还敢动手砍我的人!?” “劳资今天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著,徐江开始疯狂地打砸起了屋里的东西。 打砸了一通后,徐江终於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外面大声喊道: “找齐所有的人马!” “劳资要弄死白江波!” “我要他死!” 第328章 赵蒙生:谁敢动祁同伟! 当晚。 徐江带著上百个如狼似虎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衝进了白江波的采沙场,疯狂地打砸起来。 而此时的白江波,还浑然不知采沙场发生的这场灾难。 他正坐在温馨的家里,一家人正欢声笑语地为陈淑婷庆祝生日。 白江波看著妻子和孩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降临。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老板,不好了!徐江带著一大帮人把采沙场给砸了,兄弟们都被打得不行了!” “徐江说,你再不来,他就要打死我们!” 白江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来,电话差点掉落在地。 他权衡再三,不忍跟著他的这些小弟,隨即匆匆跟妻子交代了几句,便带著几个贴身手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采沙场。 当他赶到采沙场时,看护采沙场的小弟们一个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被徐江的小弟按在地上。 白江波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大步上前去,对著徐江大声理论道: “徐江啊,这么多年,咱们在道上混,多多少少也有点情分吧?” “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采沙场,对我的兄弟?” 徐江此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双眼通红,手中紧紧抡著棒球棒,一步一步地朝著白江波逼近。 他齜牙咧嘴,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十分可怕,大声吼道: “我儿子呢?藺世龙呢?” “把藺世龙交出来,我今天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放你老婆孩子一条生路!” 白江波听了徐江的话,心中一阵为难。 当时,藺世龙找到他,说要去弄死冯大壮,白江波当时就明確拒绝了藺世龙,还警告他不要乱来。 可没想到,藺世龙这个疯子,根本不听他的劝告,还是偷偷干了这件蠢事。现在,他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是,徐江,你听我说,这事,是藺世龙乾的,但是,我是反对的,我没有参与啊!” “我一直都在劝他不要这么做,可他就是不听啊……” 然而,还没等白江波说完,徐江直接抡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砸在了白江波的腿上。 白江波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隨即,双方的小弟们再次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徐江凭藉著人多势眾的优势,很快就再次控制了场面。 他抡著棒球棍,恶狠狠地架在白江波的肩上,大声咆哮道: “藺世龙,人呢?!!” “我儿子!人呢?” 白江波真是无辜: 徐江……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是下午才知道,冯大壮死了,我是真不知道藺世龙在哪,他这两天都没来过采沙场…… 徐江此刻已经失去理智了,面对白江波一声声不知道,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给我打!” 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围住了白江波,棍棒相加。 不巧的是,小弟赵思卓太想表现了,猛地一棍打在了白江波头上。 白江波瞬间头破血流,倒地不起了! 徐江一看,一脚踹开了小弟赵思卓! “你?的!” “下手这么重干嘛?你搞死了我怎么问?脑子呢?” 结果! 好巧不巧! 这一棍,真的就结果了白江波。 白江波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一会,就没气了…… 徐江是彻底无语了,彻底暴走了! 抡起棒球棍,活生生打死了赵思卓! 打得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埋了!” “把这俩人都给我埋了!” …… 而另一边! 京城,祁连山家中。 赵蒙生和祁连山在书房中,还在商量著。 他们交换了白天去老太太吴爽和温老那里,拜访来的意见。 加上雷震老將军表態支持,让俩人更加有信心了。 干就完了! 与此同时,祁连山脸上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看向赵蒙生,缓缓开口道: “蒙生啊,还有个好消息。白天的时候,我瞅著个空儿,跟同伟通了个电话。” “那小子在电话里兴奋得很,跟我说他已经拿到佟岩松的底了。” 赵蒙生原本正端著茶杯,手中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锁住祁连山,急切地问道: “哦?快说说,都拿到什么了?” 祁连山眼神中透著一丝振奋,接著说道: “他手上已经有佟岩松在白金汉狼狈不堪的照片了。” “佟岩松半夜出现在白金汉,本身就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而且啊,同伟那小子还得到了佟岩松带著枪,拿枪威胁人的照片!” 赵蒙生一听,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直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双手握拳,兴奋得说道: “太好了!” “这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我就说这小子虎父无犬子!” “当初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身上有股子劲儿,跟你一模一样!” “果然没看错!是个干大事的人!” 赵蒙生越说越兴奋,在书房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今早,温老还暗示我,意思是能不能搞出点大动静。” “他说佟岩松背后那股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要是不弄出点让他们忌惮的事儿,根本撬不动他们。” “我都愁了一天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同伟就给我们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说著,赵蒙生停下脚步,再次看向祁连山,眼中满是讚赏和期待: “同伟是真的出息啊,有能力,也有胆识。” “敢去调查佟岩松就已经是个英雄了,关键是还拿到了关键的证据!” 赵蒙生是越说越激动,兴奋了。 祁连山听著赵蒙生这一番激动的话语,微微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赵蒙生那般兴奋。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佟岩松毕竟不是吃素的,背后的势力不说,单沪市副市长,能量就不小了。 而且他常年混跡在沪市和京海两地,多多少少肯定还有黑恶势力! 祁连山是担心,越往下,风险越大。 赵蒙生冷静下来,自然是看出了祁连山的忧虑,他坐下来,郑重地说道: “老祁,我知道你担心。” “不过,你放心,不能光让你们父子这么衝锋陷阵。” “你戍卫不方便离开,我亲自去一趟,镇一镇场子!”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祁同伟!” 第329章 高启强远赴香江 京海的夜,悄悄漫过老旧的居民楼。 高启强家那扇略显陈旧的门內。 祁同伟、安欣和高启强正在围著吃火锅,解决晚饭。 高启强站在桌边,侷促地烫著食材。 此刻,他身上的旧围裙还没来得及摘,头髮也因为之前在鱼摊帮忙而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紧张与疑惑,却又强装著镇定。 祁同伟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说道: “高老板,打扰了。我和安警官办案路过这儿,不请自来,可別嫌弃啊。” 高启强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紧: “祁书记说笑了,您能来,真是蓬蓽生辉,就是我这里简陋,您別嫌弃。” 三人围坐,火锅咕嚕咕嚕冒著热气。 “高老板,最近弟弟妹妹怎么样?我听安警官说,你妹妹今年要高考了,学习紧张吧?” 高启强没想到祁同伟会问起家人,他放下了筷子,认真回答道: “妹妹住校的,学习挺努力的,每天晚上都熬到十一二点,就想著能考个好大学。弟弟刚上大学。” 祁同伟点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那就好,家人平安,日子就有奔头。对了,鱼摊的生意还顺当吧?” 高启强笑著点点头: “顺当倒说不上,现在市场竞爭大,鱼贩子多了,价格压得低。不过还能维持,总比以前强多了。” 他说著,夹了颗鱼丸放进祁同伟碗里。 “祁书记,您尝尝这鱼丸,是我今天亲手打的,新鲜的。” 祁同伟笑著道谢。 安欣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祁同伟今天突然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高启强如此亲切。 明明是来查案子,查高启强这个人的,怎么就查到家里,吃起火锅了? 而且从下午到,到现在吃火锅,祁同伟是一个字都没提白金汉案子的事情。 但是,祁同伟是大领导,现在又接管了公安局,他不发话,安欣也不敢插嘴提。 而祁同伟基本摸清了这个高启强的底了,他老实本分不假,这些年也算是老老实实的,但是,老实人也有被逼急的时候。 眼前的这个高启强,心思细腻,城府很深,善於观察和思考,確实是个聪明人。 饭后。 高启强赶紧给祁同伟和安欣泡了两杯茶,自己则忙碌地收拾起来。 祁同伟喝了口茶对著安欣说道: “安警官,麻烦你辛苦一趟,帮我去找一下记者孟鈺。” 安欣诧异地看著祁同伟,祁同伟一脸真诚。 “这……祁书记?” 祁同伟点点头,说道: “之前白金汉的事,我与她有点误会,我听闻这丫头跟你从小青梅竹马,你帮我去道个歉。” “朋友送了我两张今晚的电影票,电影我不喜欢,你帮我约她看了吧,算是赔罪。” 安欣疑惑不已,一脸问號。 可祁同伟说得很篤定,不像是开玩笑,安欣也只能领命起身了。 而祁同伟心里早有盘算,支走了安欣算是一箭双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和高启强单独深入聊聊。 祁同伟轻轻靠在椅背上,脸上掛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抬眼看向还在收拾桌面的高启强,招呼道: “高老板,別忙活了,过来坐,咱们好好聊聊?” 高启强听到这话,手中动作一顿,赶紧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祁同伟对面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拘谨和不安。 他到现在还摸不透这个祁同伟想要干什么。 祁同伟伸出手將安欣面前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推到了高启强面前,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高老板,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说。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帮。” 高启强一听,脸上满是诧异,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祁书记,您……您言重了。我就一个卖鱼的,祁书记要是喜欢吃鱼,隨时欢迎来……,其他的,您就別拿我寻开心了。” 祁同伟却一脸认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压低声音说道: “高老板,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希望你能辛苦跑一趟香江。”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刚刚冲洗好的照片,轻轻推到了高启强面前。 “我想你去香江,找家小报社,把这新闻爆出来。” “照片上这人,是沪市的副市长。” “谁你就別管了,记住,只报事情,不报人!” 祁同伟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详细介绍道: “他昨晚在白金汉夜场消费,不仅非法持枪,还举枪威胁他人,甚至,他和白金汉最近发生的那起命案脱不了干係……” “你就让报社按这个思路去写,越猛越好!但是,不能露脸,不能泄露个人信息。” 高启强原本就紧张得不行,听到祁同伟这番话,更是嚇得脸色煞白,照片都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他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子去捡照片,一边捡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 “祁……祁……书记……您可別嚇我了。” “我就一个卖鱼的,每天就守著那小小的鱼摊,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啊。” “您……您这不是难为我了嘛……” “我京海都没出过,香江那么远的地方,我……我路的不认得啊……” 祁同伟看著高启强这慌乱的样子,他站起身来,走到高启强身边,扶起了他,语气缓和却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高老板,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你老老实实地卖鱼,却被卷进来,实属无奈,但是,犯事了就是犯事了。” “唐小虎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聪明。不过,我能帮你。” “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会拘泥於形式。” “你不是首恶,做这些也不过是自保,我都能理解。” “你,有没有罪,我怎么说,就怎么定。” 高启强抬起头,看著祁同伟那深邃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装已经没有用了,眼前的这个祁同伟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不是一般角色。 而且,位高权重。 他虽然还不理解这市委的副书记到底有多大的权力。 但是他想想这京海的公安局局长孟德海,就已经能够只手遮天了。 那么这祁同伟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局势放在面前,他已经没得选了,或许可以赌一把!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不再偽装,勇敢地看著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世上,我只有弟弟妹妹,我想他们平安无事。” 祁同伟看著高启强如此决绝了,就知道他想通了,便点点头说道: “这事不管成不成,以后这京海。” “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兄妹。” 第330章 祁同伟回京看望妻儿 当晚。 祁同伟交代完高启强之后,他將京海的事务交给了安长林和明公哲。 只有一个要求,稳住局面,等他回来。 他自己则连夜让司机郑宇开车送回京城。 一来是明后天是周末,要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二来是和家父一起合计和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 如今饵已经下好了,网也下好了,就看怎么收网了。 这佟岩松是条大鱼,而背后更是有猛虎,不得不谨慎。 凌晨时分。 祁同伟回到了京城。 屋里灯火通明,温婉提前得知祁同伟要回来,便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向祁同伟。 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温婉看著祁同伟苍白的脸色,那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怎么这么急?大半夜的还要赶回来?瞧你这脸色,多憔悴啊。”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摸了摸温婉的脑袋。 “就是想多陪陪你和孩子。工作再忙,家总是最重要的。” 温婉被祁同伟的话逗得莞尔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但是,她何等聪明,又怎会看不出祁同伟这是在挑好听的说,故意哄她开心呢。 毕竟,家里公公婆婆,还有赵蒙生都在,都等到凌晨了,这明显是在等祁同伟回来商量重要的事情。 她轻轻嘆了口气,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祁同伟的脸颊。 “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还有,答应我,別累著自己。路还长著呢,咱们一家人要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 温婉的声音轻柔却又坚定,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许。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的。” 说完,他轻轻搂住温婉的肩膀,两人一起缓缓上楼。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孩子的房间,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圆圆的脸蛋,胖乎乎的小手放在脑袋旁边。 祁同伟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 他打趣著看著温婉: “辛苦温婉同志了,工作出色,孩子也养得很好。” 温婉被他逗笑了,笑盈盈靠在祁同伟怀里,也打趣起来: “那可不,这两个宝贝疙瘩,可难伺候了,特別是这个妹妹,皮得很。” 祁同伟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温婉的脑袋,隨后又伸手,摸了摸孩子们的脸蛋。 “有事你去忙吧,爸在书房都等著。”温婉淡淡说道。 隨后。 祁同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孩子的房间,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父亲祁连山和赵蒙生正在喝茶等候。 赵蒙歆见祁同伟来了,连忙拿起茶壶,为大伙续上茶水。 凌晨一点多,书房內。 几人围坐在那张古朴而宽大的书桌旁,关起门来,一场至关重要的密谋即將拉开帷幕。 祁同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润喉。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 “爸,赵叔,不……舅舅?” 祁同伟刚一开口,原本还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崩了。 大家先是一愣,紧接著,赵蒙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哎呦,別舅不舅了,赵舅?照旧?” “这称呼听著怪彆扭的,不好听,你还是叫我赵叔吧!咱们吶,称呼不重要,赶紧说正事要紧!” 祁同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事情还是比较顺利的。照片我都搞到手了,而且我做了多份留存,以防万一。” 说到这儿,祁同伟將一份照片拿了出来,递给大伙查阅。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已经安排了人,让他连夜赶去香江找报社爆料佟岩松在白金汉夜场的那些丑事。” “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能传进来。” 大伙一听,脸上都露出了相当振奋的神情。 赵蒙生激动得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 “好啊,小子!真有你的!这办事效率,槓槓的!” “白天你爹刚跟我提起你拿到照片了,我还寻思著这后续动作得啥时候展开呢,没想到晚上你就行动起来了,可以啊!” 祁连山听到祁同伟的周密安排也是振奋不已。 不过,多年的斗爭经验和老辣的眼光让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一丝忧虑掛在脸色,神色凝重地问道: “这去香江的人,靠谱嘛?” “香江回归之际,那边情况复杂,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万一他在香江出了什么差错,或者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要是被佟岩松那老狐狸的人摸到了底细,那我们就被动了……” 祁同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篤定,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爸,我明白你的担忧。佟岩松在沪市势力庞大,耳目眾多。” “所以,我特意找了一个局外人来做这件事。” “这人叫高启强,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的,之后又暗中摸过他的底了。” “他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卖鱼的,生活虽然艰辛,但他非常好学,而且他非常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心思细腻,做事更是机敏,遇到突发情况总能迅速做出反应。” 说到这儿,祁同伟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这样一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佟岩松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会找他来办事的,这就大大降低了我们暴露的风险。” “而且他很重情义,有弟弟妹妹要照顾,我已经和他开诚布公地谈好了条件。” 祁连山听了祁同伟这番详细的分析和周全的决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 但他一向吝嗇表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那充满鼓励的眼神看著祁同伟。 赵蒙生在一旁早就听得热血沸腾,他本就是个性格豪爽之人,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当起了祁连山的嘴替,重重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臭小子,可以啊,真能耐!” “你这脑子转得比那高速列车还快,有勇有谋,做事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 “这事绝对够这佟岩松喝一壶了,你可是头功一件!”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点点头说道: “赵叔过奖了,不过让他喝一壶还不够!我有预感,这佟岩松还有料可以挖!” “白金汉死的服务员也很蹊蹺。” “要下料,就得多下点猛料!” “我找得是小作坊,下料绝对猛,一次给足!” “撑死他!” 第331章 好男儿应搏击天地 第二天一早。 祁同伟和温婉洗漱完毕后,一家四口穿戴整齐。 一家人来到了公园,清晨的公园寧静而美丽。 祁同伟和温婉抱著孩子,並肩漫步在小径上,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看看草和鸟儿。 两个孩子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上午8点半。 一家人温馨地逛著公园,享受难得的清閒。 陈诚小心翼翼上前来,神色紧张,在祁同伟身边耳语道:“祁书记,出事了!京海的白江波死了,徐江下落不明!” 祁同伟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之前了解过,白江波在京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死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而徐江下落不明,更是让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温婉抱著孩子,看到祁同伟神色异常,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她轻轻走到祁同伟身边,温柔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关切与理解,轻声劝慰道: “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应当搏击天地。” “只是你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一切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呢。” 祁同伟看著温婉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紧紧握住温婉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谢谢你的理解,家里就辛苦你了。” “你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也別太担心。” 温婉点点头,送別了祁同伟。 当天下午时分。 祁同伟回到了京海。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殯仪馆,刚一走进大厅,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白江波的尸首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白江波的妻子陈淑婷,她泪水不停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祁同伟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陈淑婷的肩膀,安慰道: “陈太太,我是市委祁同伟,你先別著急,我一定会尽力查明真相的。” “你先跟我简单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陈淑婷看著祁同伟,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一把拉住了祁同伟的衣角,情绪十分激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定是徐江!肯定是徐江!” “最近我丈夫和徐江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產生了矛盾,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昨天晚上,我丈夫接到电话,说徐江带人打砸了他的采沙场,逼他出去谈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今天早上,我接到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已经遇害了。” “一定是徐江乾的,他一直心狠手辣……” 祁同伟听著陈淑婷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安慰了一番,隨后,他找到了处理案件的安长林,简单了解之后。 种种跡象也都將凶手指向了白金汉的老板徐江。 祁同伟不禁皱眉了,这又牵扯进来一个白江波? 而徐江的儿子徐雷又去了哪里? 这起事件背后到底隱藏著一个怎样的阴谋? 但不管如何,事態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或许有些人要急了。 “安局长,抽调警局里你信得过的人马,会同特警,全市搜捕徐江!” 安长林领命而去。 祁同伟则再次来到了白金汉。 这里,曾是纸醉金迷、喧囂热闹之所,可如今,却只有稀稀朗朗几个人,透著说不出的寂寥与压抑。 一切风暴的起始,似乎都源於那间1118房间。 祁同伟此次前来,便是想再深入查探一番。 此时的白金汉,虽说已经解封,可往日那种热闹非凡的景象已不復存在。 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 短时间內,经歷了如此大的风波,没人敢再来这里消费,都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祁同伟径直走向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服务员,目光锐利地盯著他,沉声说道: “小姑娘,我问你点事儿。” 那服务员被祁同伟的嚇了一跳,再看他身后跟著穿制服的人,她慌忙站直身子,紧张地说道: “您问,您问,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问道: “你们平时见过徐江,徐老板吗?” 服务员想了想,摇摇头说道: “徐老板平时来这儿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好几天都不露面,我们这些小员工也很少能见到他。” 祁同伟眉头微微一皱,又接著问: “那这个白金汉平时都是谁在管理?” 服务员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平日里都是李经理在管事儿。” 祁同伟李经理心头猛地一紧,他急忙问道: “李经理?李梦梦?” 服务员点点头。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她人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服务员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李经理今天没来上班,听说是家里有事。” 祁同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又追问道: “那你们知道她住哪儿吗?” 几个服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祁同伟暗嘆一声不好,心中懊悔不已。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次见到李梦梦的场景。 李梦梦面对祁同伟,眼神中始终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老练。 面对祁同伟的步步紧逼,她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沉著应对,每一句话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当时,祁同伟为了套取佟岩松住所的情报,心思全放在那上面了,並没有过多地去留意这个李梦梦。 现在仔细想来,这个李梦梦绝对不简单。 她能把白金汉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在这个复杂的娱乐场所中站稳脚跟,肯定有著非凡的手段和过人的智慧。 她的地位应该就是这个白金汉的直接管理人了,相当於二把手,在徐江的势力中占据著重要的位置。 像她这样的人,肯定知道不少內幕消息。 祁同伟越想越觉得懊悔,当时著急对付佟岩松,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漏掉了。 祁同伟看了看这些服务员和工作人员,基本上神色淡定,虽然没有生意,但是他们都在,说明他们还不知道,老板徐江跑路了。 而反过来,像李梦梦这样不来的,肯定是知道內幕了,已经跑了。 於是,祁同伟反向操作,继续问道身旁的服务员: “你帮我统计一下,今天哪些人没来上班,给我份名单。” 第332章 局中局? 几个服务员合计之后,零零散散报出了一份名单给祁同伟。 由於她们也是底层的牛马,人也认不全,只能將他们知道的人罗列了一下,今天没来的有十几个。 打听之下,基本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领班…… 这份名单很有意思,这些今天没来的,都是李梦梦那一条线上的领导。 所以说,树倒猴孙散,先跑的都是有关係的。 祁同伟拿著名单,看了看,点点头。 他看著这些服务员欲言又止,他很想好心提一嘴,想告诉他们徐江犯事跑路了,让他们早点去谋生路,但是转念一想。 这会事情还没定论,未免打草惊蛇,祁同伟还是忍住没说。 隨后,他又隨口提了一嘴,问到了黄翠翠的事情。 几名服务员零零散散也拼凑了一些信息,基本和祁同伟之前了解的大差不差,没有什么新发现! 只是,突然,祁同伟灵机一动,再次打开了今天没来上班人员的名单。 果然,今天没来的名单上有两个人,林萧和黄丹! 这俩人是当时指认黄翠翠的人,也是李梦梦带来告诉祁同伟黄翠翠信息的人! 而这俩人都是底层的服务员,却没来上班? 跑路了? 祁同伟赶紧指著这两人问道: “她俩是哪个部门的?今天怎么也没来?” 服务员看了看,一副鄙夷地神態说道: “嗨,她俩啊,她俩是李经理的同乡,说是服务员,干得確是领班的活,今天估计没生意,就不来了。” “她们不来,李经理照样给她们开工资,人跟人,没法比的……” 祁同伟眉头紧锁,思绪翻飞! 这里面!不对劲! 他隨后回了办公室,封闭起来冷静一下!梳理这些情况和信息! 首先,黄翠翠不是黄翠翠? 李梦梦让她的两个老乡去指认了黄翠翠,隨后,又让这两个老乡来误导了祁同伟! 她们都在想方设法让別人相信,这个黄翠翠就是黄翠翠! 由於长得像,所以,真的矇混过关了。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祁同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手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祁同伟收起了思绪,接起了电话。 “祁老弟!最近可好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热络的赵瑞龙的声音。 这赵瑞龙上来就是称兄道弟,熟络模样,搞得好像两人是多年好友一般。 祁同伟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应付著说道: “赵公子,好久不见啊,托您的福,还算凑合。” 其实,自从上次和赵立春对话之后,这赵瑞龙就变得识趣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繫过他。 祁同伟心里还纳闷,这会儿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接著说道: “祁老弟,我可是听高育良书记说了,现在京海这边的事儿可都归你管啦,厉害啊!” “不过,我还听闻京海那白金汉出事了,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啊!” 祁同伟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明白了赵瑞龙来电的意图,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嘴上只是淡淡地说道: “赵公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事儿目前还在调查当中,具体情况还不太明朗。” 赵瑞龙似乎並不在意祁同伟的模稜两可,依旧在电话那头自顾自地说道: “祁老弟,你这可就见外了不是?我在这圈子里也有些朋友,白金汉出事了,我早就有所耳闻啦。” “这娱乐场所嘛,起起伏伏很正常,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又风生水起了。” 说到这儿,赵瑞龙话锋一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祁老弟,我今天正好在京海,想跟祁老弟你聚一聚,吃顿便饭,不知道祁老弟能不能赏脸啊?” 祁同伟一听,眉头紧锁。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索著,这赵瑞龙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蹦出来,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这事儿一件接著一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又隱隱感觉和赵瑞龙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和这赵瑞龙多纠缠,便缓缓说道: “赵公子,真不巧,这几天实在是有事走不开,吃饭的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吧。”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又笑著说道: “行,祁老弟,既然你今天忙,那咱们就改天。” 祁同伟敷衍地应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这赵瑞龙虽然没说什么事,但是这个节骨眼突然出现,又是闹哪出呢? 而赵瑞龙那边,掛了电话是异常气愤,一脚踹在了椅子上。 然后,他恶狠狠地盯著高小琴。 在赵瑞龙看来,就是这个高小琴当时没把握住机会,没能拿下祁同伟,如今,祁同伟根本不卖面子了。 而他今天是听闻了白金汉出事了,想著收购白金汉的。 结果,祁同伟三缄其口,根本不想合作。 赵瑞龙越想越气,把火气都发在了高小琴身上…… 而另一边,也有个人,一身的火气! 那就是佟岩松! 他刚刚得到消息,徐江暴走了,弄死了白江波等人,犯事跑路了。 他自从回到沪市之后,看似安全了,確是越来越心虚! 现在徐江暴走了,再加上之前这黄翠翠莫名其妙死了! 这黄翠翠是他的情妇。 把她放在白金汉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俩人廝混的。 而佟岩松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黄翠翠还有一个姐姐,叫黄莹莹! 那晚在白金汉被冯大壮失手打死的是她姐姐黄莹莹。 因为那天,黄翠翠的手因为给祁同伟上菜的时候,被砂锅烫伤了,便让姐姐黄莹莹带自己上班。 俩人长得几乎一样,时常顶替去上班。 同时,他还不知道一件事,黄翠翠瞒著他,早年生下了一个孩子! 叫黄轩。 而这一切都是计划。 李梦梦想借徐江的儿子除掉佟岩松,让徐江和佟岩松一起死,只是不曾想中途出现了意外。 徐江的儿子徐雷,磕太多了,当场死了…… 李梦梦会同林霄和黄丹將徐雷的尸体藏到了冷柜里。 结果,等她们回去,顶替黄翠翠的黄莹莹,被后来进来的冯大壮失手打死了…… 数年前。 李梦梦和黄翠翠、黄莹莹、林霄、黄丹是同乡。 当年五人从贫穷的西江省小山村出来討生活,稀里糊涂被人骗进了徐江刚刚开业的白金汉。 当时,黄莹莹因为水土不服,拉肚子,没有一同前往白金汉。 这让她逃过一劫。 李梦梦、黄翠翠、林霄和黄丹四人,当晚就被扣在了白金汉,她们被下药,然后送到了不同的房间。 黄翠翠因为漂亮,被送到了佟岩松那里。 …… 第333章 都狂飆了 沪市这边。 佟岩松坐立难安,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安。 黄翠翠死了,这个消息太意外了。 这事,难道是冲他来的? 然而,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就没了。 现在最让他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是。 徐江这老小子犯事,不见了。 他和徐江,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佟岩松太清楚徐江的为人了,这人就是个莽夫,一旦落网,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要曝光了! 想到这儿,佟岩松再也坐不住了,他先是想到了白金汉的李梦梦,这个女人深得徐江的信任,在京海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说不定能知道徐江的下落。 於是,他急忙拿起桌上的电话,联繫李梦梦。 然而,一连打了两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佟岩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他嘴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没用的女人,关键时刻掉链子!” 气愤不已的佟岩松,双手用力地拍在办公桌上,深吸一口气,他叫来了自己的司机姜世豪。 这个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佟岩松要他去解决掉这个棘手的徐江。 姜世豪高大魁梧,站在门口。 “佟市长,您找我?” 佟岩松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世豪啊,我现在有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为人和能力,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我才放心。” 姜世豪一听,立刻挺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忠诚,说道: “佟市长,您儘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佟岩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徐江这个人,算是完了,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把我们炸得粉身碎骨。” “叫上王焱和王枫兄弟俩,然后你们三人一起去京海,找京海建工集团的陈泰。” “我会事先给他打电话,你们到了他那里,他会帮忙找徐江,找到徐江之后……你让王枫和王炎把徐江做掉!” “我要你亲自看著王家兄弟动手,徐江必须死,明白了吗?” 姜世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佟市长,我明白了。” 佟岩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姜世豪。 姜世豪接过信封,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京海市,某地下室! 徐江躲在昏暗的地下室吃炸酱麵! 他怎么也想不到,叱吒风云十几年,竟然栽了! 白金汉生意没得做了,儿子找不到了,他叫人翻遍了京海,都没找到儿子,多半就是死了。 他已经绝望了,生无可恋。 这会儿,他唯一的欣慰就是,弄死了白江波,算是给儿子报仇了! 这白江波也是惨,被徐江欺压了十几年,最后不明不白嘎了…… 徐江胡乱地扒拉了几口,平日里最爱的炸酱麵在嘴里嚼得如同嚼蜡。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京海,润到东南亚。 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的“辉煌”。 为了掩人耳目,徐江特意换上了一件破旧不堪的外套,戴上一顶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来到了城中村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卖部,借了部电话,联繫了警局的臥底麻子! 电话接通了,传来了麻子那略带紧张的声音: “餵?谁啊?” 徐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麻子,是我,徐江!” “你弄辆警车,今晚来送我出京海,只要我安全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麻子一听是徐江,再一听是这个要求,他整个人瞬间就麻了。 他心里清楚,帮徐江? 如今京海,警局和特警已经联合起来,已经在盘查各路车辆了,十有八九是不可能带著徐江出去的。 可要是报警? 那不是自投罗网。 徐江这人一旦被抓,肯定会把自己咬出来,到时候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徐……徐总,您这……这事儿可太难办了。现在京海到处都是特警,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送您出去啊。” 徐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麻子,你別跟我装蒜!你要是不帮我,大家都別想好过!” “我告诉你,我徐江可是清清楚楚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麻子嚇得浑身一哆嗦,只能先应付道: “好好!徐……徐总,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您先別著急,给我点时间。” 掛了电话,麻子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这会,麻子是真的人麻了! 他两次徘徊到了公安局副局长安长林的办公室门口,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他的手几次抬起,想要敲门,可又不敢! 最后,他心一横一咬牙,去领了一把枪! …… 另一边。 孟德海被祁同伟“夺取兵权”之后,没有限制自由,他也坐不住了,他找机会见到了赵立冬。 此时的赵立冬也是如履薄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白金汉黄翠翠的案子倒是没怎么引起社会反响。 但是几起械斗和黑恶事件让京海原本脆弱和敏感的神经有了巨大的反响。 民间开始有大量的閒言碎语。 针对的自然是这些年横徵暴敛的市长赵立冬。 民间多年的积怨,找到了出口,开始抨击赵立冬。 加上这帮马嘍一而再则三的这么闹,彻底掀翻了京海的锅盖。 举报信开始像雪片一样飘到了省委大院。 在京海市政府办公室,孟德海和赵市长相对而坐。 孟德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焦虑和无奈。 “赵市长,这怎么办啊?现在京海的情况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徐江他已经疯了,到处乱咬……” 赵市长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变得更加难看。他站起身来,打断了孟德海。 他的声音带著愤怒和烦躁,嘴里吼道: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安长林都管不住,现在出了事就知道来问我!” 赵立冬说著,突然灵机一动。 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盯著孟德海,眼神突然也温柔起来。 就像看一只小白鼠一样。 如今,京海的这些脏事再这么闹下去,总得需要一个人来兜底。 而眼前的这个公安局局长孟德海,倒是挺合適的。 第334章 赵蒙生启程坐镇沪市 赵立冬上一秒还对著孟德海怒吼,下一秒,他的態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脚步变得轻缓,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笑容,轻声走到了孟德海跟前。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不怀好意的光,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算计著什么,他要开始拱火了。 “老孟啊。”赵立冬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和老友敘旧。 “如今京海的局势,怕是很难收了。你瞧瞧这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孟德海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赵立冬抬手打断了。 “祁同伟不是一般人吶。” 赵立冬继续说道,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从他以往做事的风格来看,那可是雷厉风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来京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挖出点东西来,他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说到这里,赵立冬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著孟德海,观察著他的反应。 “所以啊……”赵立冬拖长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些事,总要个人兜底……总得有人站出来扛一扛啊。” “孟局长,你是公安局的一把手,维护京海的社会治安是你的职责所在。” “但如今,祁同伟却在里面发號施令,这显然是不给你面子,也是不给我面子!” 孟德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心里清楚,可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怎么跟市委祁同伟抗衡? 而赵立冬却依旧在拱火! “这祁同伟,怕是要第一个拿你开刀。” “他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抓住了把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在京海这么多年,难免会有些把柄落在別人手里,他要是真查起来,你恐怕……” 孟德海的脸色煞白,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自己已经被祁同伟变相停职了,清算是早晚的事情。 这些年,他在赵立冬手底下,做了不少违背原则的事情。 赵立冬则继续说著: “祁同伟在京海一天,这黑恶的帐肯定要被翻出来。” “到时候,那些陈年旧事都会被一一抖搂出来,你我都脱不了干係。” “老孟啊,我看啊,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你要么去自首认罪,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你的家人。” 赵立冬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要么就想办法赶走祁同伟……” 孟德海隨后离开了赵立冬的办公室,心情复杂,內心矛盾。 赵立冬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自首,揽下所有的责任,一条是和祁同伟鱼死网破。 看似是两条路,但都是死路。 孟德海拖著疲惫的步伐,一脸愁容地回到了家中,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无奈。 女儿孟鈺看到父亲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满是诧异。 她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呀?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孟德海看著女儿孟鈺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鈺儿,爸想让你出国。” 孟鈺一下子懵了,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刚刚大学毕业,好不容易在电视台找到了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每天忙忙碌碌却又充实快乐,怎么父亲突然就让她出国呢? 她著急地说道: “爸,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把你压糊涂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孟德海连忙摆摆手,阻止了女儿,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爸没事,不用去医院。现在外面乱得很,京海这地方最近不太平,爸担心你的安全,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出国去,离这些是非远一点。” 孟鈺诧异地看著父亲,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她说道: “爸,我没事呀。外面虽然有点乱,但是特警都来了呀。” “而且还有那个祁同伟,他来京海之后,做了不少大事呢。” 孟德海一听“祁同伟”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认识祁同伟?” 孟鈺歪著头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算不上认识吧,就是见过几面。白金汉那晚,我去採访,刚好碰到他在现场指挥工作,那天你也在呀。” 孟德海这才想起了,只是他心中涌起一股好奇,追问道: “那他是个怎样的人?你跟爸说说。” 孟鈺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爹竟然问这个,她回忆了一下说道: “他呀,说不上来,不像是那种浩然,不过挺讲义气的。” “而且虽然看著不像好人,但是做的事又挺正直的。” “做事还有手段,有谋略,挺厉害的,我觉得京海有他在,肯定能治得住这些黑恶。” 孟德海听著女儿对祁同伟的夸讚,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祁同伟越厉害,留给他的机会就越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鈺儿,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爸还是担心你会受到牵连,出国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孟鈺看著父亲那担忧的神情,她还是坚定地说道: “爸,好端端的,我真的不想出国。” 孟德海见女儿如此坚持,他一时也没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这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掛了,也是最大的软软。 孟德海思索一番之后,他不想坐以待毙,再次来到了公安局。 祁同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自然可以自由出入警局。 他打算找自己的门生,刑警队的杨健。 本著不作就不会死的原则,孟德海也是想要狂飆了…… 而另一边,京城。 赵蒙生借了个由头,组织了一个考察团,两天后,他將带队前往沪市。 眼瞅著,风暴很快就要起了。 这佟岩松档次不低,背后还有这么深的背景,他要是暴走了,一下子还真没几个人拦得住。 雷震老將军已经联络好了沪市的警备区的何佳彧,他已经在秘密调集人手。 就等赵蒙生到了。 他们要防止佟岩松闻讯跑路。 第335章 佟岩松的事情,见报了 而另一边。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江。 高启强找到了当地一家报社《镜鉴周刊》的记者刘生。 俩人成功牵上了线。 高启强十分聪明,选择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商报周刊。 因为这家商报在香江的新闻界也算是传奇。 他们为了提升销量,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新闻有足够的爆点和话题性,不管涉及什么敏感领域,他们都敢写。 简单点就是头铁,什么都敢报! 高启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很快,经过紧张的排版和印刷,这份带著劲爆新闻的报纸新鲜出炉了。 报纸的標题十分醒目,用加粗的大號字体写著 《震惊!大陆副市长,夜场买醉至凌晨,行跡曝光,持枪威胁欲灭口》。 下面还配上了那张极具衝击力的照片。 照片中,佟岩松脸被打码了,但是全身依旧透露著凶神恶煞的气势,持枪抵在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头上。 这份报纸一经发行,直接在香江的新闻界炸开了锅。 很快,这劲爆的新闻迅速席捲开来,通过各种渠道也传到了內陆。 两天后。 佟岩松的秘书火急火燎將这份报纸带给了佟岩松! 佟岩松看到这份报纸,整个人都惊呆了! “哪来的!” 秘书白雨果颤颤巍巍说道: “今早,我在信桶里看到的,我立马拿来了。” 佟岩松警觉地再次问道: “市府大楼里,还有没有?” 秘书白雨果再次颤颤巍巍说道: “应该没有了,我看到报箱里面就这一份……” 佟岩松怒目瞪著他喝道: “应该!?我要得是应该嘛!!” 秘书白雨果立马点点头: “我马上去查看,確保都收起来……” 佟岩松摆了摆手,轰他出去。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报纸上的內容,握紧的拳头上全是青筋。 报纸上的照片,虽然脸被刻意打上了马赛克。 可那熟悉的场景、特定的时段,还有那字里行间暗藏的指向性內容,对於佟岩松来说,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他的心臟。 这报纸的內容分明就是衝著他来的,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那打码的处理,看似遮遮掩掩,实则用心险恶。 让那些不知情的老百姓如同被蒙在鼓里的看客,只能吃到“瓜皮”。 他们看著报纸上的內容,或许会在一旁津津乐道地议论纷纷,猜测著这背后隱藏的故事,可他们永远也猜不到,这所谓的“瓜”真正指向的是谁。 然而,佟岩松身边的人却截然不同。 只需一眼,他们就能从那模糊的照片和隱晦的文字中,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明白这报纸所针对的正是佟岩松。 这是非常凶狠的一招,在舆论的声討中,暗中给了佟岩松一刀! 对於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八卦谈资。 而对於佟岩松来说,就是致命的一刀! 这报纸的指向性很明確,就是给江家人看的! …… 佟岩松愤怒地將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然而,片刻之后,佟岩松又將那团报纸捡了起来,轻轻展开。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刺眼的文字,眉头紧锁。 他抬头看了看报社的名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香江?《镜鉴周刊》? 確认了发报的报社之后,佟岩松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下定了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香江和联胜的林怀乐,阿乐。 此人刚刚当上了和联胜的话事人,风头正劲,而这背后,与佟岩松的支持分不开。 两人之间,有著一种微妙的默契和利益关联。 “阿乐啊,有件事,麻烦你。”佟岩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林怀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轻鬆: “佟哥,您说,只要是我能办的,一定没问题。” 佟岩松的眼神一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香江,有家报社,叫《镜鉴周刊》,你去帮我端了。我不想再在市面上看到他们的报纸。” 林怀乐听了电话,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然后问道: “佟哥,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惹到您了?” 佟岩松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不知死活敢乱写!你去告诉《镜鉴周刊》,再有一张报纸印出来,我让他们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林怀乐听了,心中瞭然。 他深知佟岩松的脾气和手段,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连忙应诺道: “佟哥,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佟岩松继续吩咐道: “还有,帮我查一下,是谁爆料的。肯定有大陆仔带著料去的,你帮我查出来,是谁带著料去的!”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林怀乐再次应允去办,他掛了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思索了片刻之后。 他拿起了电话,第一反应是想打给大d的。 但是想到大d一直想爭话事人,最近还想搞什么“新和联胜”。 林怀乐权衡之后,放弃了。 隨即,他电话找来了东莞仔,吩咐道: “东莞仔,你带十几个兄弟,去一趟《镜鉴周刊》,让他们把报纸停了。” 东莞仔领命去办,刚走到门口,又被林怀乐喊住了: “对了,问清楚,谁给的大陆的料。这个很重要,一定要查清楚。” 东莞仔点了点头,带著一群兄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隨后,林怀乐又叫来了手下吉米仔。 吉米仔是林怀乐的得力助手,生意做得大,手底下小弟多,消息灵通。 “吉米仔,你生意做得大,手底下小弟多,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大陆仔来香江。” 吉米仔诧异地问道: “卖料?大陆仔?卖了什么料啊?这么兴师动眾?” 林怀乐笑盈盈地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了吉米仔。 吉米仔一看,小报纸的八卦而已,他顿时笑嘻嘻,一脸无语说道: “就这事啊?哇,这码这么厚,都看不清是谁。这有什么好查的?” 林怀乐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 “是谁不重要,我要知道是谁报的料。” 吉米仔见状,心中一凛。 他深知林怀乐的脾气和手段,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事情,他还是连忙点头说道: “行,我去查清楚。” 第336章 佟岩松疯了,他要搞死祁同伟 另一边。 东莞仔带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一个跨栏,翻过了栏杆。 眾人气势汹汹地衝进了《镜鉴周刊》的办公区。 一时间,办公区內乱作一团,桌椅被掀翻,文件漫天飞舞,印表机、电脑等设备也被砸得稀巴烂。 《镜鉴周刊》的老板周先生,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 “有没有搞错啊,保护费我们每年都交齐了,你们和联胜,这什么意思啊?我们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招惹你们吧!” 东莞仔满脸不屑,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他一把將一份报纸狠狠地拍在了周先生的胸口,大声吼道: “你们写的?” 周先生被拍得一个踉蹌,他赶紧拿起来一看,点了点头,强忍著怒气说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陆的新闻啊,没惹到你们和联胜吧?” 东莞仔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 “有没有惹到,不是你说了算。把报纸停了,別再给我整这些么蛾子。” 周先生一听,顿时面露难色,他焦急地解释道: “这……这不行啊。我们就是小报社,就是靠这些猛料生存的。” “这报纸最近卖得很好,很多读者都等著看后续呢,停了太可惜了。” “这新闻很受欢迎啊,卖得很好啊,停了,我报社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吃什么?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东莞仔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周先生的肚子上。 周先生被踹得摔倒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东莞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恶狠狠地说: “我管你吃什么!叫你停,你就停!別在这跟我废话。” 周先生疼得冷汗直流,他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 “好……好,我停,我停还不行吗。” 这时,东莞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蹲下身子,凑近周先生,眼神中透露出威胁的光芒,冷冷地问道: “对了,这报导谁写的?料谁给的?” 周先生被嚇得浑身一哆嗦,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 东莞仔见他不肯说,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抡起了手中的球棒,在周先生面前晃了晃,大声吼道: “你到底说不说?別逼我动手。” 周先生被嚇得脸色苍白,他惊恐地看著东莞仔手中的球棒,连忙说道: “我说,我说。是我们的记者,刘生。” 东莞仔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他人呢?” 周先生又支支吾吾起来: “今天没来,他……他可能去採访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去哪了。” 东莞仔囂张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周先生面前,恶狠狠地说: “他回来了以后,叫他打这个电话。” “自己来我这说清楚,把爆料的人供出来。要不然,等著给他收尸吧。” 说完,东莞仔带著小弟们扬长而去。 …… 这边,沪市。 佟岩松交代了香江的事情,还是不放心。 他了半天的功夫,捋了一下当天晚上,出逃白金汉的细节。 他再傻也能想到,当时白金汉的情况,就三个人。 一个是服务小妹,另一个是笨手笨脚的服务生,还有一个就是祁同伟!! 两个服务员不知道是谁,也很难找到了,但是祁同伟好找! 此刻,他已经陷入癲狂边缘了。 他很清楚,这份报纸要是大面积传开去,他的人生就完了! 而祁同伟大概率就是幕后黑手。 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佟岩松眼神阴鷙目露凶光,此刻他起了杀心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京海的建工集团的陈泰。 “徐江还没有找到嘛?” 陈泰在电话那头很是沉稳,淡淡说道: “他跑不了,只是像老鼠一样躲起来了。” “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出来的。” 佟岩松听了之后,倒是无所谓了,一个徐江已经不是重点了,现在的重点是这份报纸。 以及背后的祁同伟! 沉默片刻后,佟岩松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姜世豪他们到了吧?” 电话那头,陈涛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迅速回应道: “到了。我已经先將他们妥善安置在一处隱秘的据点了。” “现在就等著徐江那边的消息,只要徐江一有动静,我立刻就能通知他们行动。” 佟岩松听后,露出一抹狠厉,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先別管徐江了。他不过是一只老鼠而已。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陈泰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隨即赶忙说道: “您儘管吩咐,我陈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佟岩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帮我,通知姜世豪,让他带著王家兄弟俩,去做了祁同伟。” “我要让他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陈泰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佟岩松会下达如此狠辣的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这祁同伟……是吕州市……” “那又怎样!”佟岩松轻喝一声打断了陈泰! “不管是谁,敢惹我,我让他不得好死!” 佟岩松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还有,姜世豪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他们做了祁同伟,你帮我做了他们。” “见不得光的事,就永远不要见光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让他们永远闭嘴吧。” 陈泰握著电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佟岩松的计划如此决绝和狠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先不说这事多离谱,这祁同伟是有名有姓的市委副书记,说做掉就做掉? 佟岩松似乎察觉到了陈泰的犹豫,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別婆婆妈妈的。” “事成之后,京海就是你的。” “要不然,有祁同伟在,我们都得玩完!”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祁同伟!必须死!” 第337章 臥龙凤雏 陈泰掛了佟岩松的电话,整个人都坐起来了,他是懵了。 这佟岩松是疯了? 祁同伟调任吕州市之后,他就收到消息,也找人打探过了。 这祁同伟可不是一般人。 弄死祁同伟? 佟岩松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喝傻了吧? 陈泰起身在屋里踱步,他能在京海有今天,一靠赵立冬和佟岩松的扶持,拿他当白手套。 二来就是他自己的努力,他非常谨慎,做事前都会根据形势判断。 一般来讲,京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赵立冬出面,佟岩松都是幕后那个人。 什么档次的事,需要佟岩松出面? 结果这事,偏偏是佟岩松亲自来交代? 还是个王炸? 祁同伟的身份,连他陈泰都知道,佟岩松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彻底疯了,要拉大家一起死? 陈泰越想佟岩松交代的事,越觉得不妥。 许久之后。 他为了稳妥起见,先探探京海地头蛇赵立冬那里的口风。 毕竟赵立冬在京海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对局势的把控远超常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海市长赵立冬的號码。 此时的赵立冬,虽然上著班,但是满脸疲惫与烦躁。 连著一周,他在京海是诸事不顺。 上面施压,下面又状况百出。 祁同伟又彻底捏住了京海的公安。 他敏锐地嗅到了危机,已经心生退意,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著如何找个机会替罪羊。 实在不行就提前跑路。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立冬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看到是陈泰的號码,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啊?” 陈泰听到赵立冬的声音,连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赵市长,最近见过佟市长嘛?” 赵立冬正心烦意乱,根本没多想陈泰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他没好气地直截了当说道: “没见过,都什么时候了,还见什么。” “现在这局势,大家都跟泥菩萨过江似的,自身都难保了。” “不见才是最安全的,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泰一听,心中顿时有些明了了,听赵立冬的口气,似乎对佟岩松的事並不知情。 他赶忙掩饰住內心的波动,立即表示: “没什么,赵市长。就是现在京海这边满城风雨的,徐江那傢伙疯狗一样,惹出了事,现在躲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这么大个人物,说跑路就跑路了,我实在是担心,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啊?” 赵立冬听了,心烦意乱地摆摆手: “你就別管这些破事儿了,这徐江跑了也好,最好这辈子都找不到,省得他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隨后,赵立冬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陈泰: “我听说你在东南亚是不是有个项目?你在那里的產业安全嘛?”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期待,已经在盘算跑路去东南亚避一避了。 陈泰心中一凛,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了。 这赵立冬莫不是也要跑路?他连忙说道: “是有这么个项目,不过……赵市长,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赵立冬嘆了口气,说道: “最近我这压力大得不行,整天被各种事儿缠著,身体不行了。” “听说那边空气好,我想著去东南亚那边放鬆放鬆,疗养一下,你帮我安排一下,儘快。”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疲惫与无奈,他已经对眼前的局势失去了信心。 赵立冬想著趁现在还没有封禁,跑路还来得及,先出去避一避风头。 赵立冬是没想到,佟岩松已经彻底狂飆了。 陈泰若有所思,低声应允著,答应了下来,掛了电话。 他是更加愁了! 这赵立冬明显要跑路,而佟岩松是疯了! 陈泰纠结了,这两头都没商量好,让他怎么办? 但是,佟岩松这么交代的,他也不能当不知道。 好在,佟岩松自己有人,就在京海。 於是,陈泰灵机一动,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传话让姜世豪去办就行了,至於后手,他才不管呢! 祁同伟遇袭,不管死没死,他们都不可能活著回来的。 於是陈泰神色匆匆,亲自来到了一处隱匿的地下出租屋。 这齣租屋是陈泰事先为姜世豪等人安排好的藏身之处。 此时王枫、王炎两兄弟正窝在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桌上摆著几盘饺子,旁边还放著几瓶白酒。 王枫和王炎两兄弟,一边吃著饺子,一边就著酒。 宛如一对臥龙凤雏。 本来他们来到京海,是打算搞死徐江那傢伙的,可没想到徐江就像一只老鼠,早早地躲了起来,让他们扑了个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窝在这齣租屋里,等待陈泰的消息。 陈泰轻轻敲了敲门,姜世豪给开了门。 屋內的王家兄弟照旧喝酒吃饺子。 陈泰扫视了一圈,看著王家兄弟是直摇头。 就这?杀徐江都费劲。 他索性单独把姜世豪叫到了屋子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 “世豪啊,情况有变,目標换了。佟市长交代,不著急对付徐江了,现在让你们去对付祁同伟。” “佟市长的意思,就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姜世豪听了,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陈总?不是吧?我没听错?” 说著,他还忍不住看了王家兄弟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確定。 就他,带著这俩人去刺杀祁同伟? 陈泰面色沉重地点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佟市长就是这么交代的,千真万確。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他。” 说著,陈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递到了姜世豪面前。 姜世豪犹豫了一下,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在佟岩松身边多年,是佟岩松的司机,早在佟岩松还在部队的时候,他就一直跟著佟岩松了。 佟岩松的为人和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 佟岩松向来是个胆大妄为、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这次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姜世豪咬了咬牙,说道: “不用打了,我办。” “不过,我们要傢伙。”姜世豪眼神狠厉,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对付祁同伟这样的人物,没有点硬傢伙可不行。 陈泰点点头。 很快,一个小弟提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將箱子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姜世豪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把手枪和一些子弹。 陈泰最后叮嘱道: “不管这事儿成不成,你都得记住,你没见过我,我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最后,陈泰看著姜世豪那决绝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软。 他见姜世豪挺有种的,也是个敢拼敢干的人,便好言相劝道: “世豪啊,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完事儿之后你就別回去了,赶紧跑路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338章 赵蒙生会见警备司令 另一边。 祁同伟,未雨绸繆,已经预感到了危机。 他也早早地就开始布局了。 他不怕佟岩松破罐破摔,做强弩之末的挣扎,就怕他老老实实地打感情牌。 怕佟岩松哭著去求原谅,那倒是最糟糕的结果。 大男人下跪流眼泪,大家都得给点面子,都会劝算了。 所以不怕他闹,就怕他怂! 而此时。 祁同伟手中紧紧握著一份从香江传来的报纸。 带来报纸的人,却不是高启强,而是一个生面孔,记者刘生。 刘生身著一身简洁的黑色工装,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睿智。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刘生,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 “怎么是你回来送报纸?” 刘生看著祁同伟,面不改色心不跳,神色淡定自若,淡淡地回答道: “祁先生,我们做了个调整。高启强留在了香江,我回来送这份报纸。” 祁同伟听著刘生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紧紧盯著刘生,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找出破绽: “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调整?” 刘生依旧保持著那份淡定,他目光坚定地看著祁同伟: “祁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在这复杂的局势下,我们这样做,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有可能有一条生路。” “因为,高启强告诉我,这报纸上的內容是真的。” “一旦见报,会有了急眼。” 祁同伟皱著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刘生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然后讲述了他和高启强的计划…… 原来,两天前。 高启强神色匆匆地找到了记者刘生。 一见面,高启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缓缓推向刘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决绝: “刘记者,这里有一些照片和爆料內容。” 刘生微微挑眉,带著几分好奇和警惕,伸手接过信封,慢慢打开。 当他看到里面的內容时,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那些照片和文字所揭示的,是一些足以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的猛料。 这样的料,不管真假,登出来,绝对有市场。 刘生毕竟是在香江新闻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他迅速恢復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说吧,要多少钱?”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交易,对方提供猛料,自己支付相应的报酬。 然而,高启强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高启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刘生: “刘记者,我不要钱。” 刘生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多年的经验让他意识到,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他在香江新闻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卖料的大陆仔,无一不是为了钱而来。 而这高启强却不要钱?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生本能的警觉了起来。 “那你要什么?”刘生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著高启强的眼睛。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 “刘记者,我想活命。你帮我登报,等登完报,你带著这份报纸去大陆,送到沪市办公大楼。” 刘生一听,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高启强,仿佛在看著一个疯子: “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报社,只负责登报,卖报。” 高启强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刘记者,你有所不知。这件事,是真的,照片上的人,是沪市的大人物。” “这绝不是譁眾取宠的噱头。” “一旦这些內容被登报,那些被曝光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留在香江很危险,他们隨时可能找上门来;而我回大陆也很危险,因为我也牵扯其中,他们同样不会放过我。” 说到这里,高启强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恳切: “所以,我们换一下,你去大陆送报纸,我留在香江。” “你送完报纸后,去京海找祁同伟。” “他在大陆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力,能护著你。” “而我留在香江,也可以关注这里的局势。” “等风波过去了,你回香江收钱,我回大陆继续生活。” 刘生听著高启强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这事的真实性。 如果,真的像高启强说得这么危险,这报不登也罢。 一个月几百块,谁玩命啊! 他多数都是编假新闻,博流量。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这么严重和危险,那没必要冒险。 沉默了许久。 刘生终於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高启强,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开口道: “高先生,既然这样,我想没必要合作了。” 说著,刘生伸手將放在桌上的信封又轻轻推回给了高启强,动作带著几分决绝。 高启强见刘生怂了,却並不著急,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且诚挚的笑容。 “刘记者,你先別急著拒绝。” “我打听过了,《镜鉴周刊》的老板是你生父,这报纸办了30多年了,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一直不温不火,赚不到什么钱。” “即使这样,还一直被黑社会敲诈勒索,你父亲却也不愿放弃,我想办报是他的理想。” “而你,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却窝在这么个小报社里,不就是想凭藉自己的能力,帮他把报纸办起来吗?” 高启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刘生的反应。 刘生听著高启强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高启强见状,继续说道: “这次是一个机会。找我做事的人,在大陆很有权势。” “如今香江就要回规了,到时候,两地的联繫会越发紧密,交流也会日益频繁。这么大的舞台和机会。” “办成了这件事,我相信,《镜鉴周刊》会越办越好。” 刘生听著高启强的话,內心开始有些动摇了,但他毕竟是个谨慎的人,还是不敢轻易確定,也不敢冒险。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著高启强,质疑道: “我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信他?” 高启强为了表示诚意,他缓缓摘下了帽子和墨镜,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质朴和坚定,诚挚地说道: “刘记者,我叫高启强,在大陆就是个普普通通卖鱼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鱼市进货,然后守在摊位前,辛辛苦苦、老老实实地卖鱼。” “可是,即便日常,还是朝不保夕,时常被黑社会欺负。” “是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他一句话,就可以帮我摆平黑社会的纠缠。” “我们这样的人,一生能有几回搏?” “而我相信,风浪越大鱼越贵!” …… 这边,祁同伟了解了高启强的考量,谁来送报纸其实无所谓。 但是,高启强能在这么有限的信息里判断出局势,做出当下的考虑和安排,確实是个聪明人。 另一边。 赵蒙生已经借了个考察的由头,来到了沪市。 他抵达沪市之后,直奔沪市警备区驻地。 找到了雷震老將军的门生,警备司令何佳彧。 第339章 大网已经布好 祁同伟这边。 记者刘生坐在祁同伟对面,神情中透著一丝如释重负后的疲惫。 他已经袒露了实情,將为何不是高启强回来送报纸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祁同伟。 祁同伟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分析了背后的局势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著刘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你们做得很好,你们也都是聪明人,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目前外面局势复杂,你暂时不宜隨意走动。” “我先安排你住下,这里相对安全,能保证你的人身不受威胁。” 刘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他没想到祁同伟考虑得如此周全。 看来这一次是赌对了。 祁同伟则继续说道: “等这场风波过去之后,我派人送你回香江,让你能平平安安地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刘生再次点头,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又被祁同伟叫住了。 “对了,刘记者。” 祁同伟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切和好奇,问道: “这一期报纸,你们发了多少?” 刘生听到这个问题,他重新走回祁同伟面前,说道: “我们印了30万份。本来还担心卖不完,没想到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都卖完了。” 祁同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这么看来,这件事香江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很快,消息灵通的人士,会把这个消息不断带到大陆来。 那么祁同伟要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小范围內,做到了人尽皆知,让佟岩松体制內社死! 他轻轻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刘生离开。 刘生离开祁同伟的办公室后没多久。 祁同伟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几分凝重与警惕。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漏了一些安全因素。 那就是这份报纸一旦被佟岩松看到,那么佟岩松再蠢,也会从照片判断出,是那晚在白金汉后面的不光彩遭遇了。 而当时,现在只有陈诚、孟鈺和他祁同伟。 佟岩松自然会猜到,当晚状况频出,丑態百出是个局了。 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復,让爆料者闭嘴! 想到这里,祁同伟当即打电话叫来了陈诚。 祁同伟目光锐利地看著陈诚,说道: “你去找一下安欣,联繫上了,让他过来,就说我有紧急事情要和他谈。” 陈诚立刻点了点头,乾脆地回答道: “是,祁书记,我这就去找。” 刚转身走了两步,祁同伟又突然喊住了他: “等一下。” 陈诚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站起身来,走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说道: “还有,接下去,你从特警队里挑两拨人,要身手矫健、反应敏捷、绝对忠诚可靠的。” “安排他们24小时在我办公室门外值守。” “接下去几天,我都將在这办公和休息。” “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我的办公室。” 陈诚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没有多问,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是!我马上去办!” 祁同伟坐回到椅子上,泡了杯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如今的形势,要抓一个佟岩松已经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关键就在於上面的態度。 他们虽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佟岩松,但是,万一上面不下令,强行要放佟岩松一马,那就又难说了。 说到底,这是一个人情的社会,谁都有私心的。 上面的態度,决定了他们这个局的成败。 只是,祁同伟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真假黄翠翠的死,到底和佟岩松有什么关联。 如果,有关联,那无疑又是一笔罪孽,可以继续加码,让上面下定决心擼了这个佟岩松。 只是,黄翠翠事件之后,祁同伟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这起事件的情况了。 而祁同伟不是不想深入调查,只是身边实在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去办这件事。 如今,身边只有一个陈诚是心腹,而特警队虽然忠诚可靠,但是这件案子又蹊蹺,让他们去调查也没有切入点。 ……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诚侧身而立,身后跟著安欣。 安欣面容一如既往坚毅,便笔直地站立在原地,等待著指示。 祁同伟立即起身,示意安欣进来坐下。 “安警官,找你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给你。” 安欣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和期待,他立刻起身,双脚併拢,笔直地站立著,目光坚定地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索性也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如今京海的局势,想必你也清楚。” “黑恶势力在各个角落肆意蔓延,愈演愈烈。” “我想派你去找到、保护一个人。” 安欣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静静地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安欣,一字一顿地说道: “孟德海的女儿,孟鈺。” “我听闻,你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关係很好。现在情况紧急,我希望你能儘快找到她,带她来警局。” 安欣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看著祁同伟问道: “祁书记,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带孟鈺来警局呢?” 祁同伟轻轻嘆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目前局势错综复杂,而孟鈺是孟局长的女儿,身份特殊。” “你就说让她来警局做一个关於黑恶势力的专访。” “这样一来,她24小时都能在警局待命,有我们警方的保护,也算是保证了她的安全。” “你放心,我会亲自负责她的安全。” 安欣听了祁同伟的解释,这才点点头。 “祁书记,您放心,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一定儘快找到孟鈺,把她安全带到警局。”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却喊住了安欣。继续说道: “等一下,安警官,我还有一个任务给你。” “等你把孟鈺带来之后,你立即动身,去调查一下白金汉的一个服务员小妹,叫黄翠翠。” “她就是前几天死者,我怀疑里面有猫腻。” “你帮我排查一下,她的身份信息,以及是不是有姐妹在京海。” 说到这里,祁同伟贴近了安欣的身旁轻声说道: “这事,可能涉及背后庞大的黑恶势力,算是我私底下交代你的,不要声张,暗地里调查。” “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340章 赵蒙生封锁沪市 另一边的局势就相对紧张了。 赵蒙生抵达沪市,马不停蹄地直奔沪市警备区驻地。 此时,警备司令何佳彧早已在驻地等候。 雷震老將军事先已经打来电话,將赵蒙生此行的大致情况告知了他,並叮嘱他要全力协助配合。 言语间,似乎还挺紧急的。 所以,何佳彧是丝毫没有怠慢,早早地安排好手头事务,静候赵蒙生的到来。 当赵蒙生抵达之后。 两人都顾不上寒暄,简单握了个手,便迅速一同来到了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的门刚一关上,赵蒙生神色严峻,茶都不喝一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何司令,长话短说。” “我这次来,有件事情需要您协助。” “希望您能会同公安部门,立即对沪市所有的出入境口岸进行严密布控。” 何佳彧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这任务? 可不简单啊…… 关键是没有任何手续。 虽然雷震老將军已经提前跟他通过电话,提及赵蒙生此行有任务交代,让他务必协助照办。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一项重磅任务。 赵蒙生则接著说道: “如果在布控过程中发现副市长佟岩松的行跡,必须阻止他出境。情况紧急时,必要时可以採取强制措施。” 何佳彧听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布控整个沪市的出入境口岸,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目標还是副市长佟岩松。 没有正规的手续和明確的指令,一旦操作不当,很容易引发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疑虑。 他悄咪咪端起了茶杯,示意赵蒙生喝茶。 因为,眾所周知。 喝茶说得事不作数。 他想跟赵蒙生喝杯茶,把这件事撇一边,就这么过了。 但赵蒙生可不是来喝茶的,他看出了何佳彧眉宇间的为难和顾虑。 很明显,这个事情,风险不小,收益不大,压力却很大。 何佳彧躲闪也很正常,无非就是责任的问题。 於是,赵蒙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地继续补充道: “何司令,您放心。” “我理解您的担忧,这事確实情况特殊,也是我私底下的请求。” “所以,我们不用大张旗鼓地进行,便衣行事就行。” “而且,我们目前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的,佟岩松极有可能涉及重大违法犯罪活动,所以,一旦他出境,后续的调查和追捕工作將会变得异常困难。 “因此,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防止他出境,確保他留在国內。” 赵蒙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看著何佳彧的愁眉,郑重地说道: “当然,將来如果有任何责任,我来承担。” “我赵蒙生一言九鼎。” 何佳彧听著赵蒙生这话,心中自然有了决断。 他知道赵蒙生也好,雷震老將军也好,不是莽撞行事的人。 既然赵蒙生敢如此承诺,想必背后有著充分的依据。 而且,这个佟岩松,他也有所耳闻,確实人品、做人不咋地。 看来这次是要暴雷了。 这已经算是给你上船的机会,这要是把握不住,犹犹豫豫不上船,那这辈子就到头了。 政z投资也是投资,总要担点风险的。 想到这里,何佳彧站直身子,郑重点点头。 “好,我这就联繫公安部门,立即著手安排布控事宜。” “不过,没有手续,我们不敢大张旗鼓,只能便衣布防。” 赵蒙生点点头,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他用力地握了握何佳彧的手,说道: “何司令,谢谢您的信任和支持。” …… 赵蒙生布置完布控任务之后。 同时派人將《镜鉴周刊》的报纸,连夜送往京城。 他自己则在警备区驻地坐镇。 沪市的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赵蒙生隨后给祁同伟打去了电话。 “同伟啊,是我,赵蒙生。长话短说,我已经顺利抵达沪市了。” 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微微皱著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 “太好了,赵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赵蒙生赶紧接著说道: “我已经和警备司令何佳彧接上头了。” “何司令对咱们这件事非常重视,已经迅速做出了安排,现在沪市这边已经开始布控了。” “各个交通要道、机场、码头都安排了专人把守,而且加大了巡查力度,佟岩松那傢伙跑不出去了。” 祁同伟听了之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太好了!这样我们的努力就不会白费。” 电话那头的赵蒙生虽然也振奋,但是声音却带著一丝忧虑,说道: “同伟啊,这是个好消息,但也是一个信號。” “佟岩松一旦知道被困住了,我担心他会做困兽之斗。” “佟岩松这些深耕沪市,耀武耀威,跟黑恶纠缠很深,势力盘根错节,有不少死忠的。” “我担心佟岩松一旦狗急了跳墙,破罐子破摔,来个鱼死网破。” “我们在暗处,都没事,矛头肯定是指向你的。” “你一定要多加防备。” “我这边向何司令申请了一个小队,已经前去支援你了。” “你自己先要做好防护。必须安排人寸步不离守著!” 祁同伟听了赵蒙生的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好的,赵叔,您放心,我这边已经做了相应的安排,加强了安保措施。” “之前副省长阎恆强给我留了两队特警,我都用起来了。” “接下去我都守在京海,务必將他们一锅端。” 赵蒙生一听阎恆强,点点头: “这阎恆强是不是阎山西的儿子?以前的公安厅厅长?” “他爹当年有点老糊涂的,这人,靠谱嘛?” 祁同伟点点头说道: “赵叔,靠谱的。他现在还是兼任公安厅厅长,从塔寨开始,到如今的京海局势,他都有出力。” “做事踏实,为人也挺正直的。” “赵叔,我这边没有问题的,您放心。” “您在沪市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沟通。沪市和那佟岩松就拜託你了。” 赵蒙生听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 “你放心,同伟。” “佟岩松绝对跑不了。” “而且报纸我也已经派人送上去了。” “京城那边,老太太,你老丈人也都准备好了。” “只要他们发力,就有半成以上的把握了。” “只要他们能协商好,我就立即控制住佟岩松!” “绝对能给他扒成皮下来!” 祁同伟听了也是相当振奋,几天几夜的努力算是没有白费,他补充道: “赵叔,胃口小了!” “扒成皮哪够啊!我相信,你在沪市给点压力,我在京海慢慢收网。这佟岩松肯定会更急的。” “眾所周知,这人一急,就容易出事。” 而佟岩松確实也“不负眾望”,一通疯狂操作,杀手已经荷枪实弹开干了。 第341章 有臥龙的地方就有凤雏 当晚,夜幕如墨。 安欣领命后,离开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同伟独自坐在办公桌后,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 如今,孟鈺也有人护了,他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要彻底清剿京海的黑恶势力。 祁同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高育良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同伟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祁同伟语气沉稳而郑重地说道: “高书记,情况紧急,我必须向您详细通报一下。” “近期京海市连续发生了多起恶性暴力事件,已经造成了近百人伤亡。” “这些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深远,目前,京海市的警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我申请市局调派警力支援京海,以儘快控制局面。” “同时,我申请,封锁京海!” 高育良听闻后,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同伟,这些情况我也已经有所耳闻,市局支援京海,这个没有问题,我代表市委赞成。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 “你刚才还提到要封锁京海,这影响可就太大了啊。” “要知道,前几天仅仅封锁了一个白金汉,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连省委书记赵立春都被惊动了。” “现在如果封锁整个京海市,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可能会引发社会的恐慌和不稳定因素,这,必须慎重考虑啊。” 祁同伟早料到高育良会有这样的疑虑,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 “高书记,我理解您的担忧。但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了,这是我们与黑恶势力的一场决战。”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 高育良听到祁同伟这样的决心和態度,自然也不能再反对。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鬆开了紧皱的眉头,长嘆一口气说道: “同伟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而且情况也確实如此紧急,那我就口头准许你封锁京海。”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只是口头允诺了,换句话说,就是不是正式的。 要是出了事,他高育良可兜不住,也兜不了底啊。 祁同伟听出了高育良的担忧,连忙说道: “高老师,您放心,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 掛断与高育良的电话后。 祁同伟神色凝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几圈,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秘密叫来了安长林。 不一会儿,安长林来到了祁同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陈诚早已在楼梯口等候,看到安长林出来,他立刻迎上前去,脸上带著一丝歉意说道: “安局长,抱歉,为了安全起见,在您进屋前,我需要对您进行一下检查。” 安长林微微一怔,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他理解地点点头不禁问道: “局势,到这个地步了?” 陈诚虽然心里也满是疑惑,不知道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错综复杂的局势。 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祁同伟不能有事,於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安局长,抱歉,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只是负责祁书记的安全,还请您配合。” 安长林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从腰间拿出了配枪,递给了陈诚。 陈诚接过枪,认真地检查了一番后,说道: “安局长,您请跟我来。” 陈诚带著安长林来到了祁同伟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祁书记,安局长到了。” “进来。”祁同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诚打开门,侧身让安长林进去,然后自己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祁同伟看到安长林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安局长,快坐。” 安长林在沙发上坐下,看著祁同伟那严肃的神情,心中隱隱感觉到將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祁同伟坐在安长林对面,开门见山地说道: “安局长,长话短说,现在形势很严峻,京海市的黑恶势力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为了彻底剷除这些毒瘤,防止他们外逃,我想请安局长帮个忙。” 安长林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您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祁同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决,说道: “我要封锁京海的所有出入口,不管是公路、铁路、机场还是码头,都要严格把控。” “而且,只要是涉及京海的干部和黑恶的,包括他们的家属,无论职位大小,都禁止离开京海。” “確保我们能够將他们一网打尽。” 安长林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祁同伟会做出如此大胆而又强硬的决定。 他露出了深深的担忧,犹豫了一下,说道: “祁书记,这……这么大范围的封锁,京海现有的警力,怕是远远不够啊。” “而且,涉及这么多人员,还有干部和家属,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动乱和恐慌。” 祁同伟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安局长,你的担忧我明白。” “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我分一半特警队给你,同时,我已经调动了市局的警力支援,两个小时后就能到。” “你只需要负责梳理出需要管控的人员,包括干部和家属的名单,分配好各个设卡关口的人员安排,他们自会来协助你完成封锁任务。” 安长林看著眼前这个果决坚毅的祁同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好,祁书记,我这就去准备,全力完成这项任务。” 祁同伟听了,点点头说道: “好,安局长,一定要快,还有必须高度保密。” “等市局的支援抵达之后,在统一行动,务必注意安全。” …… 祁同伟的这一系列雷霆手段,確实已经將黑恶逼到绝路了。 此时。 京海市公安局里,已经危机四伏了。 杨健在孟德海的授意下,偷偷將王枫、王炎两兄弟放了进来。 他俩带著傢伙,混进了警察局。 戏剧,总是如此巧合与荒诞。 唯一的的战力姜世豪临阵脱逃,没有一起参与刺杀。 臥龙凤雏的王家兄弟单独执行刺杀任务。 …… 第342章 警局里的枪声 十个小时前。 陈泰找到了姜世豪,交代了佟岩松的死命令。 要他们做掉祁同伟! 临走的时候,陈泰良心发现,提了一句,让姜世豪无论成败,准备好跑路。 就是这一句,让姜世豪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他可不是臥龙凤雏。 他是侦察兵出身,能力和素质都是过硬的,又跟了佟岩松十年,在官场里起起伏伏。 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场面话没听过。 这话一听,他就懂了! 这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既然这样,还执行个屁任务啊。 他跟著佟岩松,从部队到市委,十几年了,第一次见到佟岩松如此慌乱和愤怒。 看来是真的急了,说明有人真的打疼他了。 这会儿,估计佟岩松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姜世豪在陈泰走了,他看了一眼王枫和王炎兄弟俩,眼中露出了一丝决绝。 “上面来任务了,你们带上傢伙,去警察局做了祁同伟。” “那边有人接应,你们偽装了进去。” “佟市长说了,这次任务有难度,给两倍的钱。” “完事之后,你们直接去机场,给你们备好机票了,你们拿了钱就去东南亚躲一阵。” 兄弟俩不明所以,只知道是佟市长叫来做事的,又给两倍的钱,便自信满满出发了。 …… 当晚十点。 京海市公安局大楼內灯火通明。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荒诞的,不职业的暗杀,正悄然推进。 刑警队的杨健从后门带著偽装成劳务外包的清洁人员的王家兄弟两人,进入了警察局。 王炎和王枫两兄弟身著朴素的保洁制服,小心翼翼地在楼道里穿梭。 他们手中拿著简单的清洁工具,枪藏在腰间。 在杨健提供的情报指引下,他们一路摸到了祁同伟所在的六楼。 ——祁同伟的临时办公室所在楼层。 然而,到了门口,俩人懵了。 门口整整齐齐地站著一队特警。 王枫一把拉住了弟弟王炎,调头就走! 俩人赶紧找了个维修间,躲了起来,商量对策。 王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声咒骂道: “大哥……玩呢?这情报有误啊!一队特警守著,这让我们怎么玩?” 王枫同样一脸愁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有办法,早就动手了,还需要你来问!” 而王炎却丟了扫把,掏出了枪,准备上膛了。 “把枪收起来!”王枫突然低喝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俩人一下子尬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暂时躲在旁边的设备维修间。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大哥,等著也不是办法啊。咱们拿钱办事,要是办不成,对不起佟市长啊!” “而且砸了招牌不说,还丟我们五星杀手的脸。” 说到这里,王炎又掏出了枪,眼神决绝: “大哥!不等了!我上了,我去引开门口的特警,大哥你趁机弄死祁同伟!” 王枫见状,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王炎的脸上,怒喝道: “神经啊!你这是送死!你以为那些特警是吃素的吗?你一出去,分分钟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你这样还五星杀手!” “给我坐著!” 王炎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捂著脸,委屈地说道: “不是,大哥……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王枫深吸一口气,他开始在设备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地思考著对策。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知道了,这是给我们上难度了。” “怪不得佟市长说,给我们两倍的钱。” “確实有难度!” “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这样才能彻底打出我们的威名!以后江湖上都將是我们的传说!” 王炎听了,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附和道: “大哥,说得是啊。” “所以,我们怎么办?” 王枫冷笑一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等!” “人是铁饭是钢,人总要饿的,总要困的。” “他祁同伟又不是铁人,他肯定会饿,肯定会困。” “等他饿了,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们在动手。” “我就不信,祁同伟会带著特警队去下馆子,吃火锅!” “就算他下馆子带上人,晚上睡觉总不会带著特警队一起睡吧!” “我们只要跟著他,等他入睡了,再……” 王炎一听瞪大了智慧的眼睛。 “大哥,聪明啊!” “说得太对了,行!我们就等著,这都十点多了,我不信这祁同伟不下班!” 兄弟俩智慧地,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你先把风,看著动静,我眯一会。”王枫交代王炎说道! 王炎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没几分钟。 安静设备间里,王枫和王炎俩兄弟,就像是一对臥龙凤雏。 俩人原本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说好把风的王炎也撑不住了,慢慢顺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没一会也睡著了。 而此时,在公安局的另一个角落。 杨健在办公室紧紧揣著枪,满心期待著那即將到来的动乱。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让王家兄弟这对臥龙凤雏去当先锋,去送死,引发一场混乱。 到时候,整个公安局都会陷入一片慌乱之中,他便可以趁机混水摸鱼,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袭击祁同伟。 杨健时不时地看看手錶,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小声嘀咕著: “怎么回事?这俩傢伙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是临阵退缩了?” “不可能啊,出口我都派人守著了,他们也没出去啊!”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可警察局依旧安静得可怕。 杨健终於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六楼摸去。 到了六楼,他在楼道里来回晃了一圈,却见不到王家兄弟。 甚至,他在整个警局溜达了一圈,都没见到兄弟俩! 杨健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忍不住暗骂: “哪里找的煞笔?就这样的还五星杀手?”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许久。 他本想给孟德海说一声这计划黄了。 可犹豫了片刻,杨健越想越不对劲。 他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 心虚的杨健,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他匆忙起身,刻意脱了警服,低著头,匆匆忙忙地离开警局。 就在杨健前脚刚要跨出警察局的门。 砰!~ 突然一声枪响。 惊动了整个警局。 而传出枪声的。 竟然是警察局局长孟德海的办公室。 第343章 这一枪,彻底打破了平衡! 京海市警察局看似平静祥和的夜,被一声枪声打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整个警察局上下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与错乱。 祁同伟也听到了这声枪响。 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 几乎在同一时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诚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焦急,他眼睛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確认祁同伟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长长地鬆了口气。 “什么情况!?”祁同伟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盯著陈诚问道。 说著,祁同伟便起身打算走出办公室,亲自去查看情况。 他心里清楚,在这警察局里发生枪响,绝非小事,很可能是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陈诚见状,立即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祁同伟的去路。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恳切,说道: “局里有枪响。现在肯定已经乱了套了,书记,您別出来。” “我找人去看看,一定儘快把情况弄清楚。” 祁同伟看著陈诚那坚定的眼神,冷静了下来,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快去快回。” 这一声枪响,也將鼾声如雷的王枫和王炎这对“臥龙凤雏”惊醒了。 待两人稍稍清醒过来,这才纷纷鬆开了手里那当作武器的扫把,重新掏出了枪。 他们互相看著对方,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迷茫,仿佛在问: “什么情况?!” 王炎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哥,枪声!” 王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轻声喝道: “我有耳朵,听得到!你不是守著嘛?这到底什么情况?” 王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哥,我刚才……刚才也睡著了。实在太困了,没扛住……” 王枫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大骂道: “废物啊!咱们是来干大事的,不是来睡觉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著,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王炎身上。 王炎被踹得一个踉蹌,差点又摔倒在地。 王炎爬起来,揉了揉屁股,连忙说道: “大哥,错了,错了!我现在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王炎急急忙忙一把拉开设备间的门,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冲了出去。 巧合的是,恰巧碰上了陈诚带著几名特警如疾风般呼啸而过。 双方撞在了一起。 王炎被撞倒在地,他身上的枪,因为这一撞,竟然“啪嗒”一声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陈诚的脚边。 陈诚和特警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纷纷举枪对著王炎! 而躲在暗处的王枫,看到这一幕,他大喝一声: “去你妈的!” 说完,他从暗处冲了出来,双手握枪,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朝著特警们疯狂扫射。 然而,特警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反应迅速,同时开枪反击。 王枫给自己壮胆的那一声大喝,倒像是个信號。 在王枫掏枪的瞬间,两名特警也已经反应过来。 同时做出了反制。 几声枪响,射翻了王枫! 王枫毕竟是臥龙凤雏之一,先机之下,连开4枪,3枪都是描边,只有一枪擦到了一名特警的胳膊。 而他自己,一秒钟后,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而臥龙凤雏之一王炎,已经被陈诚按倒在地! 留了活口! …… 闹剧之后! 陈诚再次匆匆忙忙地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脚步却有些轻鬆。 “祁书记,正如您希望的,出事了。” “刚刚得到消息,局长孟德海吞枪自杀了。这个倒是很意外。” 祁同伟听了,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孟德海?” 警局里会乱起来,祁同伟早有预料了。 但是,孟德海吞枪自尽,这个確实出乎意料 过了一会儿。 祁同伟缓过神来,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紧接著追问: “后面那几声枪响呢?” 陈诚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地说道: “祁书记,后面的枪声,是两个杀手搞出来的,他们专门来刺杀您的。” “其中一个杀手当场就被击毙了,留了一个活口,叫王炎。” “经过审讯,他已经交代说,是佟岩松钱雇他们来的,想取您的性命。” “至於孟德海局长……”陈诚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孟德海留下了遗书。安长林局长在外面,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孟德海的办公室,也是第一个发现遗书的人。” 祁同伟皱著眉头,眼神深邃,有振奋的好消息,也有孟德海的坏消息。 他思索著这背后复杂的关係。 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小的事端和阴谋。 他思索了片刻,微微点点头,示意让人把安长林叫进来。 安长林拿著孟德海的遗书,神色凝重地来到了祁同伟的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显然,孟德海的自杀和遗书內容对他也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祁同伟看著安长林,目光中带著几分威严与期待,示意他把事情的情况详细通报一下。 安长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 “祁书记,这事儿真是出人意料。半个小时前,孟德海在办公室吞枪自杀了。”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 “不过,身前放著这份遗书。” 说著,安长林將遗书轻轻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字跡,我和几个同事都確认过了,是孟德海的笔跡。” “遗书里交代了这些年,他在京海,给一些黑恶势力当保护伞的所有罪证,其中就包括给徐江等黑社会团体提供庇护的种种恶行。” 祁同伟听了之后,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沉思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安长林,问道: “安局长,你信吗?孟德海就这么轻易地自杀,还把所有罪证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安长林直言不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祁书记,我相信,孟局长生前肯定参与了这些黑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活动。” “但是,要说他是首恶,我不信。“ “以我对京海政商两界这么多年的了解,市长赵立冬才是最大的保护伞。” “孟德海很可能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事情败露,孟德海成了弃子,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了自杀。”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的想法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孟德海是因为什么突然自杀的? 如今的局势,祁同伟还没对京海的人和事出手呢? 他孟德海就自杀了? 上午俩人还交谈过,分析过局势。 他整个人还好好的,看不出端倪……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安欣火急火燎地进来: “祁书记,不好了,孟鈺不见了!” 第344章 贵妇人拜访杨老 到这会。 京海的局势风云变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都已经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大战一触即发。 对於佟岩松而言,他也算是摸清了,自己这些天如此糟心和倒霉,背后都是那装“好人”的祁同伟在搞鬼。 是祁同伟这小子一手搞的局。 他也孤注一掷,釜底抽薪,破罐破摔,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杀手刺杀是前招,杨健趁乱补枪是后招,孟德海认罪自儘是兜底。 一通操作,也算是步步为营了。 而在沪市,赵蒙生抵达之后也是立即行动。 他会同了沪市警备区司令何佳彧,暗地里已经布下了关卡,以防佟岩松跑路。 京海和沪市的大网已经布下,就等最后的指令了。 所有行动的关键、成败都在於京城。 与此同时。 京城那边各方势力也都在极尽所能地动起来。 大伙都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较量,而是一场硬仗。 要应付的,可不光光是一个佟岩松。 佟岩松不足为虑,真正要顾虑的,是他背后那错综复杂、势力庞大的杨、江两家人。 一个佟岩松,在眾人眼中或许不足为虑。 就目前手上掌握的材料而言,足够將佟岩松拉下马,让他身败名裂。 然而,背后的杨、江两家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他们的態度,决定了整个事件的走向。 他们若是点头默认,局势就会朝著有利的方向发展。 可他们若是执意摇头,那后果將不堪设想,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付诸东流,甚至还会秋后算帐。 而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警局的枪声,来得恰到好处。 真是应了那句话。 坏人的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陈诚將警局刺杀的事件上报到了京城。 祁连山、赵蒙歆一起拍了桌子! “这么搞我儿子是吧!” “好!” “那大家都別好过!” 隨后。 贵妇人吴爽也得知消息了。 她当即带著女儿赵蒙歆,亲自前往拜访杨老。 她是老一辈,还是讲情分,一路上,她不停地叮嘱女儿: “杨老和我都是一辈人,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到了杨老那里,一定要懂礼貌,说话要得体,咱们这次去,主要还是看看老人家。” “同伟的事情一定要个说法,但先別急,先放一边。找机会再提。” “儘可能不伤老一辈的和气。” 赵蒙歆自然是知道轻重的,点点头。 许久之后。 当吴爽带著女儿赵蒙歆来到杨老所在的疗养院时。 杨老早已收到了她们要来的电话,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得体的中山装,脸上洋溢著热情洋溢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期待。 此刻,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著是敘敘旧。 看到吴爽母女缓缓走来,他连忙迎上前去,亲切地说道: “哎呀,可把你们盼来啦!” “吴爽妹子,好久不见。” 吴爽微笑著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老杨啊,您这说的哪里话,能来看您,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咱们可有几年没见了吧?来……快请坐。”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拉著赵蒙歆的手,带著她走进客厅。 “这是我女儿,赵蒙歆。” 杨老看著赵蒙歆点点头: “嗯,时间真快啊,当年的丫头都变大干部了,如今在主持军改吧?” 赵蒙歆赶紧上前去打招呼,点点头说道: “杨老,您说笑了,我哪有资格主持啊,跟著张罗一下罢了。” 杨老笑盈盈,点点头,迎著两人说道: “来来来,进来坐。” “咱们吶,有年头没见了。” “对了,吴爽妹子,上次,我们见面还是什么事来著?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都给忘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和无奈。 吴爽缓缓步入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轻轻坐下,点点头说道: “四年前了,那年老陈……走了,我们送他一程的时候……”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听到这话,俩人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彼此都微微摇摇头,眼神中满是落寞。 那些曾经一起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老革命、老同志,一个个都离开了人世,如今身边所剩无几。 这份伤感如同潮水一般,在两人心中蔓延开来。 真正经歷过战火淬链的这群人的情感是很深的。 哪怕当年可能意见和观念不同,但是,都到了如今这把岁数,都看开了,更多都是感慨。 杨老长嘆一口气,缓缓说道: “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在战场上,枪林弹雨,九死一生我们都杀出来了,那时候觉得,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胜利。”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终究还是输给了时间啊……” “谁能不老,谁能不走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贵妇人吴爽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接过话茬子,努力转化一下话题气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老杨,咱们都年近过百了,现在还能硬朗地走动,能吃能睡,这已经是大幸了。” 杨老听了,微微一怔,隨即转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点点头说道: “是啊,你说得对。还能走动走动,和老朋友聊聊天,谈笑之间,已经很好了。来,坐,別光站著。” 说著,他又热情地招呼著吴爽母女。 眾人隨即在沙发上舒服地坐下来。 杨老坐下来,看著年仅半百的赵蒙歆,他微笑著,眼中满是慈爱,亲自给她递上了茶水说道: “蒙歆啊,当年,你跟著你爹在前线指挥部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 “如今,已经是一个大干部了,我们部队的现代化建设,要靠你们了。” 赵蒙歆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杨老递来的茶水,笑盈盈说道: “杨老,您说笑了。” “我现在也只是做点自己分內的事情,跟你们当年的事业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杨老听了赵蒙歆的话,开心地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嘴可真甜。不过啊,现在的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担当和干劲,我老头子看著就高兴。” 赵蒙歆连忙谦虚地说道: “杨老,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在其中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吴爽看著女儿和杨老交谈得如此融洽,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次拜访的目的,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去就是找机会,把话题引到小辈那里,把佟岩松的这些脏事抖搂出来! 把他买凶杀人的事情,摊开来说说! 她吴爽,就是来给祁同伟这个外甥,討个说法的! 第345章 替罪羊孟德海 而京海这边。 依旧狂飆。 “臥龙凤雏”刺杀祁同伟失败暴露,“黄雀在后”的杨健临阵脱逃,孟德海吞枪自尽…… 一切都继续狂飆著。 而起因,还是要刺杀任务下达那天说起。 当时。 陈泰刚刚跟姜世豪交代完了刺杀祁同伟的任务后。 他回到办公室,就察觉到了异样,乾女儿程程上来提醒道: “乾爹,赵市长的秘书在里面。” 陈泰皱眉看著程程,眼神里就是在问: 他来干什么? 程程无奈地摇摇头: “没说,一来就说找您,然后就进去等了。” 陈泰皱眉点点头,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抬眼便看到市长赵立冬的王秘书正端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王秘书看到陈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开口说道: “陈老板,市长有话让我带给你。” 陈泰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哦?王秘书,市长有什么指示,但说无妨。” 王秘书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看著陈泰,慢悠悠地说道: “佟岩松是不是调转枪头了?” “打起了祁同伟的主意?要派人刺杀他?” 陈泰没有当即回应。 佟岩松和赵立冬的关係一向是合伙人,但是,又有利益衝突。 简单就是,各过各的,只有在敛財这一条利益上,两人是一条心的。 其他的,都背地里有小九九。 王秘书见陈泰不回应,他也无所谓,继续说道: “只是,他就派了三个人来干这档子事儿。” “他是不知道,京海现在有两百多號特警吧!” 王秘书说到这里,冷哼一声,嘲讽著问道: “这事儿,你觉得能成吗?” 陈泰听了,脸上略显遗憾之色,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但是心里是清楚的。 这事,能成就见鬼了。 姜世豪他倒是认识,那小子有点胆识,也有几分能力,也算是个狠角色。 但是,找来的那王家兄弟是什么玩意儿? 饺子就酒?五星杀手? 简直就是一对臥龙凤雏。 简直侮辱杀手这两个字! 这俩人之所以能成为什么杀手,就是因为跟著姜世豪! 姜世豪明里是佟岩松的司机,但是,他是侦察兵出身,素质过硬。 背地里,帮佟岩松解决了很多见不到光的事情,而王枫和王炎就是跟在后面帮著收尸,收拾现场的下手! 收尸收多了,收出名气了…… 他们要是能刺杀成功,那就是本世纪最大的奇蹟了。 连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可能性都没有。 因为祁同伟不是蠢人!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面对大毒梟,能兵不血刃地剿灭一个万人毒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们別人还好说,刺杀祁同伟?行动的成功率,约等於为0! 王秘书见陈泰没有表示,但是摇头了,附和地问道: “哦?陈老板也觉得成不了?” 陈泰思索了片刻,他听出王秘书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试探的意味,显然是已经通过別的渠道知晓了这个情况了。 那自己再藏著掖著,反倒显得不够诚意了。 於是陈泰也不装糊涂了,缓缓说道: “王秘书,这祁同伟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如今身边可都是特警,而且他只让外地的特警来护卫自己。” 陈泰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接著说道: “哪怕是警局里的人,都很难靠近他。” 王秘书听了陈泰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讚赏的笑容,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说道: “陈老板,薑还是老的辣啊!“ “您不但智慧过人,这消息也是灵通得很吶,看来在这京海的警局里,您可没少埋下自己的眼线啊,这事儿都被您了解得清清楚楚,真是让人佩服。” 那话语中虽带著夸讚,却也隱隱透露出对陈泰势力的一种忌惮。 说著,王秘书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狠厉。 “不过,今天我来这儿,赵市长的意思很明確。佟岩松那傢伙是疯了,他要疯就让他疯去。” “要是祁同伟真被弄死了,那自然最好,可要是没死成,咱们自己也得赶紧想出路了。” “这京海的天已经变了,佟岩松,他人在沪市,隨时都能跑路,可咱们呢?” “咱们在京海,可是已经无路可去了。要是不赶紧想个办法,咱们都得玩完了!” 陈泰看著王秘书,沉思片刻后,目光直直地盯著王秘书,问道: “赵市长,怎么说?” 王秘书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决绝。 “赵市长说,既然要搞,就搞大一点,大到祁同伟收不了场!” “找个替罪羊,这孟德海最合適不过了。” “你找人,去把他那宝贝女儿给绑了。” “后面的事情,赵市长会安排好的。” 说到这里,王秘书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接著说道: “噢,对了,还有徐江,也得做掉。” “赵市长说了,你肯定知道徐江在哪里!” “有些人,不是你想保就能保得住的,有些浑水,也不是你想不蹚就能不蹚的。” 王秘书说著,冰冷地看著陈泰,眼神里都是压迫感。 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紧张。 王秘书眼神里的意思,就是赵立冬其实都知道。 你陈泰早就知道徐江躲在哪里了,而之所以不出卖徐江,就是想保他一下。 而更多的是出於陈泰自己的利益,陈泰现在没有牵扯太多,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想掺和到佟岩松的事情里,给他擦屁股…… 陈泰的这些事和考量,远在沪市的佟岩松看不清,但是,近在京海的赵立冬是看得明明白白。 片刻之后。 王秘书掛著瘮人的笑意,他轻轻拍了拍陈泰的肩膀,小声说道: “还有,赵市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佟岩松已经疯了,我们得想办法找条活路。” 说完,离开了陈泰的办公室。 陈泰看著王秘书离去的背影,片刻后。 他拨通了藺世龙的电话。 这藺世龙是几天前跟徐江的冯大壮火拼之后,投靠过来的。 他也偷偷藏起来了。 这会,正好用上了。 隨后。 藺世龙在安欣之前,潜入孟德海家,绑架了孟鈺。 孟德海在收到女儿被绑架后的照片后,他被迫无奈写下了遗书。 把京海这些的罪状都揽了下来。 隨后,他吞枪自尽! 第346章 吴爽和杨老的饭局 另一边,京城。 夜幕的笼罩下,渐渐归於寧静。 当天晚上,贵妇人吴爽带著女儿赵蒙歆,与杨老在相谈甚欢。 老一辈的人,许久未见,革命岁月沉淀了无数珍贵的回忆,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们谈起了当年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的岁月,谈起了那些战友,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已化作了烟云。 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许久。 杨老热情地挽留俩人留下来吃口便饭。 贵妇人吴爽本就打算借著这顿饭,和杨老进一步深入交流一些当下的事情。 毕竟,来了这么久,聊了这么多,都是在喝茶聊天。 眾所周知,江湖规矩,喝茶时说的事,大多不算数的。 於是,她笑著欣然答应了。 饭桌上,简简单单几个地道农家菜。 杨老还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给每人倒上一小杯,笑著说: “来,咱们今天小酌一杯。” 小酌一杯之后。 吴爽借著酒劲和气氛,和杨老开始聊起了一些当下的话题,其中,自然少不了子女的发展。 吴爽看著杨老,直言不讳地说道: “老杨啊,你家忠勛在西南那可是发展得相当好啊。我听闻他把军区建设得井井有条,部队的战力也是节节攀升,把部队带得那叫一个出色。” “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杨老听后,笑盈盈地摆摆手,脸上满是谦虚的神情,说道: “哪有哪有,你就別夸那小子了。他也是这几年才慢慢稳重起来,以前啊,也是毛毛躁躁的,没少让我操心。” “倒是你,才是让人羡慕呢。” 说著,杨老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到了吴爽的子女身上,他看著吴爽,眼中满是讚赏,说道: “你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发展得都非常好。蒙生我就不多说了,那孩子有担当、有能力,在部队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还有你家这丫头,蒙歆,如今在军改方面也是干得有声有色,巾幗不让鬚眉啊。” “我啊,才羡慕你呢。对了,你家新女婿叫,祁连山吧?我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听闻他也是敢打敢拼的主儿。” “在如今这个时代,就需要这样有衝劲、有魄力的人,那也是个人物呢。” 杨老一边说著,一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对年轻一代的期待和认可。 说到女婿,吴爽和赵蒙歆,瞬间眼前一亮,母女俩默契地相视一眼。 吴爽嘴角微微上扬,笑著说道: “老杨,你说笑了,要这么说啊。你家女婿沙瑞金那才是出眾啊!” “我听闻,如今转业到西北了,都主政一方了,听说他治理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把当地的发展规划得有模有样,老百姓们都对他讚不绝口呢。” “还有啊,你不是还有个乾儿子嘛!” “叫……佟岩松吧?这孩子,你可是当自己亲生的一样疼,平日里没少教导他,他肯定也没少给你爭气吧。” 杨老原本正满脸笑意地听著吴爽夸讚自己的女婿,可当听到“乾儿子佟岩松”这几个字时。 刚刚脸上洋溢的喜色瞬间有一丝丝被冲淡了,那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明显少了许多。 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唉,这小子,做人是真的没问题,为人仗义、重情重义,就是做事吧,欠点火候,唉,不提了……不提了……” 说著,杨老摆摆手,明显是有些烦心事的,隨后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 吴爽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借著给杨老倒了杯酒,再次借著刚才的话题说道: “老杨啊,你也知道的,我这人直肠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既然说到这儿,提到你这个乾儿子了,我倒是不吐不快。” “我听闻啊,他在沪市,闹出了不少动静。” “好像还见报了,那报纸上的消息传得可快了,满城风雨的。” 吴爽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杨老的表情,故意把话说得模稜两可。 杨老听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连忙问道: “什么动静?这小子,又惹出什么么蛾子了?” 吴爽见杨老在意了,便巧言道: “老杨啊,我也是听说啊,你可別往心里去。” “听说是什么他在夜场买欢,听闻是香江的报纸曝光的。” “不过啊,这也有可能是假新闻,你也知道,香江的媒体和报纸,向来都是喜欢博眼球,十有八九都是胡乱写的。” “他们常常捕风捉影,没少抹黑我们內地。” 吴爽故意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就是念著和杨老多年的情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事实上,这份报纸就在他包里装著,她就是不想闹僵,没拿出来。 杨老听了,面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杨老再次抿了口酒,缓缓放下酒杯说道: “也不瞒你说,也不怕你笑话。” “这佟岩松,我知根知底,什么德行,我清楚。” “报纸真真假假,但是,这脏水往他身上泼,不是空穴来风的。” “这小子,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连著几年不提干,市长上不去,破罐破摔了。” “去年吧,过年那会,他来拜访了,我见他,没了当年的精气神了,整个人都不像个干部的样。” “还被我训斥了一顿。” 说到这里,杨老话锋一转,接著给这个“宝贝乾儿子”开脱道: “不过啊,这人其实心眼不坏的,就是能力確实也有限。” “如今当个副市长,噹噹辅助,这个能力还是有的。” “我也是看好的,毕竟这么多年,跟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是仅凭一张报纸乱写,就给他扣帽子,那不行的。” 吴爽听了杨老的话,大致意思也就明了了。 杨老的意思也很明显,这个乾儿子,確实不是什么大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旧情还是要念的。 也就是说,关起门来,咱们骂一骂,数落数落就行了。 但是,要是想搞他,想针对他,那他杨老不答应。 总体就是护短的。 这也是为什么,佟岩松每次都能擦乾净屁股,从头开始。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佟岩松自己越来越作,不光光是一张报纸乱写的事情了。 一旁的赵蒙歆看了老妈吴爽一眼,终於“没忍住”,插嘴了: “杨伯,不好意思,我也直肠子,这事我也听说了。” “这次,怕不止是一张报纸乱写的事了。” 第347章 纪委宋雨涵:来活了 汉东这边。 这孟德海吞枪自尽。 倒是確实如赵立冬设想的那样,一下子把事件搞大了。 公安一把手,突然自尽,这事,必须层层上报了。 祁同伟按照流程立即向县级的京海市委通报,並向市级的吕州市委匯报。 市委高育良在得知情况之后,因为京海市是省直管的县,具有特殊性质。 他隨即立即向省委匯报。 第二天一早。 省委大楼里便已忙碌起来。 省委书记赵立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握著一份关於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孟德海吞枪自尽事件的简要报告。 到这会儿,赵立春算是后知后觉了。 京海要炸了,甚至佟岩松也疯了。 慎重思索后。 赵立春果断拿起电话,將这一棘手事件迅速转交到了省纪委。 然而,赵立春心中明白,京海情况复杂,省纪委书记宋雨涵向来跟自己不对付,若只將此事交给他,恐难完全掌控局面。 到时候,不知道捅出什么篓子,收不了场! 为了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宋雨涵,確保调查按照自己预想的节奏推进。 赵立春又拿起电话,將此事同步转交给了和对口的省政法委。 省纪委办公室里,宋雨涵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消息让他瞬间精神一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是来活了?” 一直以来,他都听闻京海的水深不可测,黑恶势力盘根错节。 越乱的地方,对於纪委工作来说越好,这无疑是一次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这纪委半年没开张了,这一开张又得吃半年! 宋雨涵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心中暗自盘算著。 尤其是当他听到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吞枪自尽,凭藉他多年的工作经验和敏锐直觉,立刻意识到里面很有可能涉及严重的黑恶和贪腐问题。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宋雨涵当即便匆匆赶到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满脸自信、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书记,您放心!我刚才一接到消息,就迫不及待想跟您匯报。” “我决定立即带组前往京海,之前纪委就收到了不少关於京海的举报信,那些举报內容触目惊心,我早就听闻京海黑恶势力猖獗至极,如今竟然逼死了公安局局长!”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绝不能忍!” “我此去,定要將京海的腐败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赵立春坐在一旁,听著宋雨涵慷慨激昂的发言,脸上却並未露出欣慰之色,反而一脸不悦。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宋书记,你的决心我理解,但这次情况特殊。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也会一同前往京海。” “你们到了京海,要严肃调查孟德海事件,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同时,一定要低调行事,严格控制事件的影响范围。” “京海局势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估的后果,你们务必谨慎对待。” 宋雨涵此时正沉浸在对即將到来的“大战”的憧憬中,满脑子都是如何做出业绩,对於赵立春所说的“影响”问题,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虽然表面上连连点头,满脸诚恳地应道: “赵书记您放心,我记住了。” 他嘴上记住了,实际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却早已盘算著到了京海要如何大刀阔斧地展开调查。 他要趁这次机会,为今年下半年的纪委工作增添亮眼的业绩。 从赵立春办公室出来后,宋雨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要大干一场。 民间早就有传闻,这京海啊,10个干部,9个涉黑,8个贪污,7个腐败。 这次借著孟德海的事件深入调查,只要一查,那肯定能抓一大网。 他回到纪委,迫不及待地召集纪委的骨干成员,商討前往京海的调查方案…… 当天下午。 纪委书记宋雨涵大手一挥,直接点將! 带上纪委办公室主任张书毓,还有若干省纪委干部,当即就要出发了! 一旁的主任张书毓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赶忙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 “宋书记,按照之前的通知,这次行动是我们和政法委一同前往。您看,是不是再等等政法委那边?” 宋雨涵听到这话,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他冷哼一声,说道: “等什么?我们和他们是一个系统吗?” “政法委自己没车嘛?还是不认识路?” “我们是纪委,有著自己独立的职责和使命,跟他们不同路!” 张书毓还想再劝几句,可看到宋雨涵那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雨涵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出发!別在这磨磨蹭蹭的!” “京海的问题现在已经很严重了,烂透了,必须儘早处理!” 宋雨涵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心里对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一直憋著一口恶气。 当年,在职位晋升的关键时刻,原本十拿九稳的专职副书记位置,却被田澳博横插一脚抢走了。 从那以后,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每当想起,都让他愤愤不平。 而且,宋雨涵这人格局不大,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在这次行动中独揽功劳,好出一出心中的这口恶气。 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等田澳博,便急匆匆地独自出发了。 与此同时。 在省委大院的另一边,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也带著一行人早早地集合完毕,准备按照通知和纪委一同出发。 他们在大院门口等了又等,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纪委队伍的踪影。 田澳博看了看手錶,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嘟囔著: “这纪委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田书记,打……打听清楚了,宋雨涵书记……” “他……他已经……带著纪委的队伍自己走了!” 第348章 逼宫杨老放弃佟岩松 田澳博听到这话,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他猛地一拍车门。 “什么!通知不是说好的一起前往?!” “什么玩意?太不把政法委放在眼里了!这宋雨涵也太目中无人了!” 田澳博越想越气,他觉得宋雨涵这种擅自行动的行为,不仅是对政法委的不尊重,更是在故意挑衅。 田澳博当即回到了省委大楼,径直来到了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室。 直接告状! 赵立春一听,直接拍桌子了,当即就怒了。 这田澳博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这么被宋雨涵放鸽子了? 这放得是田澳博的鸽子,打得是他赵立春的脸。 “太不像话了,无组织无纪律!” 喝骂完,表明了態度,赵立春当即就冷静下来,宽慰道: “澳博啊,你也先別著急,这件事我会过问的。这宋雨涵早晚处理!”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一个班子里的同志,还是要以团结为重。” “这样,我这边亲自派车,送你前往。” 说完,赵立春当即拿起电话,亲自安排车辆送田澳博等人前往京海。 临行前,赵立春特意將田澳博叫到一旁,眼神中透著关切与期许。 他轻轻拍了拍田澳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澳博啊,这次宋雨涵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任性妄为,完全不把组织纪律和团队协作放在眼里,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他这种擅自行动、目中无人的做派,已经是省委、省政府积怨不少。” 田澳博自然是迎合著点点头,这宋雨涵也算是少有的能作。 赵立春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所以,这次去京海,你可得把腰杆挺直了。” “你如今是省委专职副书记,论级別,不虚他宋雨涵。” “到了京海,你第一时间联繫祁同伟。” “同伟有能力、有担当,在京海那边主持工作,有一定的根基和人脉。你俩携手合作,牢牢把住领导权。” 田澳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 “赵书记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只是这宋雨涵一向自大,我行我素。” “要是硬来,到时,弄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赵立春微微点点头,但是態度强硬地说道: “这宋雨涵啊,就仗著老丈人在位时给他积累的一些人脉,还有他爹当年在官场的那点余威。” “可如今,这二老都退休多年了,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他宋雨涵也威风不了多久了。” “你在京海,儘管展现出省委副书记的魄力和担当,把工作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別让他逞风头、坏了大事。” “哪怕翻脸也,也不用虚他。” “最主要是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田澳博听了赵立春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赵书记,我这次去京海,一定以工作为重,团结各方力量,把任务圆满完成。” “但是若宋雨涵胡搅蛮缠,不知好歹,我也绝不退让。” 赵立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到了京海,第一时间联络祁同伟,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田澳博点点头,带队离开了。 另一边。 京城的一场好戏也是刚刚落下帷幕。 赵蒙歆因为“心直口快”,直言佟岩松这次惹了大麻烦,坏了规矩。 贵妇人吴爽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母女俩这架势,演起了双簧。 吴爽不停地伸手去拉赵蒙歆的胳膊,试图拦住她,嘴里还小声地劝说道: “蒙歆啊,这事还没定论了,怎么好拿出来当面说?” 可赵蒙歆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不顾母亲的阻拦,继续“心直口快”地说道: “妈,这还要什么定论啊!一个杀手都被当场击毙了,另一个杀手也都交待得清清楚楚,就是佟岩松派去刺杀祁同伟的。” “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著,赵蒙歆的语气变得更加激昂,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坚定看著杨老哭诉道: “这祁同伟虽说是我半道上认的儿子,但他人品、才能我都十分满意!他喊我一声妈,我就得为他做主啊!”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被人欺负,还什么都不做。” 吴爽“急得”直跺脚,她一边用力地拉著赵蒙歆,一边用手去堵她的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蒙歆,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然而,赵蒙歆就像一头倔强的小牛,一个字都没被堵住,依旧滔滔不绝地说著。 此时,一旁的杨老坐在雕的太师椅上,原本平静的面色已经变得相当难堪。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怀疑。 他看著赵蒙歆,声音低沉而严肃地问道: “你刚才说得当真?这可不是小事,可不能信口开河。” 赵蒙歆用力地撇开阻拦自己的吴爽,挺直了腰板,直视著杨老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老,我一向直来直去,从不说假话。我说得千真万確,没有半句虚言。” “我儿子祁同伟在吕州市工作,目前在京海主持工作。他一直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地做事,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乾儿子佟岩松。” “那佟岩松竟然丧心病狂地要买凶杀他!” 说到这里,赵蒙歆的情绪更加激动,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泪光: “买凶啊!!” “黑社会行为啊!!” “两个杀手,三把枪,几十发子弹啊!他们竟然直接杀到警局,公然开火。这是多么囂张、多么恶劣的行为!” “杨老,这事,我是真的不能忍。我儿子差点就丟了性命啊!……” 厅堂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一旁的吴爽见差不多了,立即拉住了女儿赵蒙歆,开始补刀: “老杨,这事,我也耳闻了。” “我女儿直肠子,你別见怪,但是,这事確实过分。” “同伟命大,运气好,没吃到枪子,我们也知道影响和情分。” “这事,没有到处去说。” “实话实说,今天来,除了敘敘旧,就是想来討个说法。” “人心都是肉长的,佟岩松是你乾儿子,但祁同伟可是我半个孙子啊!” “他佟岩松今天买凶杀人不成,如果不小惩大诫,明天他还敢!” “搞不好,连我们这些来抱怨的老婆子,他都不会放过!” “那到时候,真的就是眾矢之的!” “谁的脸上都掛不住了。” 杨老的面色极其难看,吴爽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语义也很重了。 买凶杀人,证据確凿,坏了规矩。 如果你杨老,这都要包庇,那我们也不讲情分了,大家死磕! 到时候,收不了场,就別怪我们了。 这算是给杨老半个台阶下,而背后却是实实在在的逼宫! 为了一个坏了规矩的乾儿子,大家死磕? 自然是没必要的。 杨老虽然老,但是不糊涂。 打从吴爽母女俩进来聊起了佟岩松的事,他就隱约预感到了,她们是有备而来的。 也就是说,这事已经是被捏了把柄了。 那他再保这个佟岩松,就真的撕破脸了,权衡之下,杨老缓缓拿起了酒杯: “吴爽妹子,不说这事了,我敬你一杯。” “说到底,这佟岩松,不过就是个乾儿子。” “我老了,能顾上自己子女就不错咯。” 第349章 温婉:爸!你忍心我守寡? 杨老那边有了眉目。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无奈了,也很明白了。 情分上,杨老还是心疼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秘书的,但是,事实上,这小子的窟窿已经是无底洞了。 吴爽母女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可能是信口开河,肯定是手上有证据、有材料了。 而且母女俩只不过是前锋,身后必定还有人。 祁连山会坐视不管? 赵蒙生没份? 甚至,祁连山亲家那边不可能没说法。 所以,杨老也只能妥协了,也不得不妥协了。 不成器的乾儿子和自己的子女前途比较起来,孰轻孰重,杨老自然是分得清的。 他这话一出,吴爽和赵蒙歆也就立即换上了笑脸“赔罪”: “是呀,老杨啊,我们都这边岁数了,顾上自己都不错了。” “来,我敬你一杯。” “今晚,我母女要是说话不对付的地方,你多包涵了。” “我俩都是心直口快,不会说话。” 赵蒙歆见状也立即举报赔罪。 杨老笑著接下了这杯敬酒。 这事,在杨老这里算是画上句號了。 这佟岩松算是躺进棺材里了,就差最后钉钉子了! 只是,这钉钉子是最难的。 杨老再怎么护短,那还要看其他人的面子,要权衡利弊。 但是,这佟岩松还是江家的女婿。 这要是护短,要是铁了心真护,那就麻烦了。 毕竟一把手的含金量,不是开玩笑的。 好在,大家分工明確,温老也在积极运作了。 只是,这运作起来,无异於钢丝绳上蹦迪,难度不小。 而且,现如今上上下下,又都在准备千禧年的迎新。 温老两次趁著空档想进去“说两句”,都被其他事情打岔了。 保守稳重的温老,折腾了一阵,愣是没有机会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温老风尘僕僕地回来后,整个人神情凝重,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交代眼前这棘手的事儿。 温婉呢,也早早地抱著弟弟妹妹在客厅等著。 看到父亲回来,皱著眉头,就知道这事,还没成,但是这已经是关键时刻了,婆婆她们都去发力了,不能就差自己老爹这关键一步了。 她见状,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地抱著弟弟妹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那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给老爹上上“发条”,让他重视起来。 “爸!怎么样了?我这一天心里都是空落落的,就跟丟了魂儿似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温婉一见到父亲,就急切说著。 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上来就给父亲施加压力。 祁连山在一旁,瞧见亲家那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这事儿还没个著落。 他太清楚这事儿的难度了,简直无异於虎口拔牙。没进展也好理解。 “亲家,不著急,不著急哈,先坐下喝杯茶。”祁连山赶忙走上前,脸上堆满笑容,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地给温老倒了一杯茶。 试图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温老缓缓地坐下来,却丝毫没有喝茶的心思,整个人显得疲惫又无奈。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丫头脑袋瓜灵光得很,鬼点子也多,现在抱著双胞胎儿女,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架势,分明就是要给自己施加压力。 今天要是不给她个满意的说法,怕是很难过她这一关了。 “宝贝啊,”温老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不是爸不努力,实在是现在情况特殊啊。” “现在,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千禧年迎新的大事,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是连去了两次,可每次都没怎么开口,就被其他条线的工作给打搅了。” “你想啊,人家那些可都是正事,我总不好胡搅蛮缠,硬在那说咱们的私事吧?” “这千禧年迎新的大事,可不能耽搁啊,要是影响了,那可就罪过大了。”温老无奈地摊开双手,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温婉一听,情绪瞬间就“崩溃”了,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爸~我可不想守活寡啊……”温婉一边抽泣,一边带著哭腔说道。 “我这把年纪,要是没了老公,你忍心看著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哎哎!別乱说!”温老一听女儿这话,嚇得脸色都变了,赶紧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当著亲家面,怎么能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呢?孩子还小,虽然不太懂事,但也能感受到咱们的情绪,可不能在他们面前乱说……” 温婉却像没听见父亲的话一样,还是一个劲地掉眼泪,既然演了,戏就要演足,她声音哽咽地说道: “爸……你是不知道,佟岩松都僱人去警局买凶杀人了,在警局里拔枪互射了。” “要不是我老公有脑子,做事谨慎,未雨绸繆,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这会儿,我真的……” 温婉哭著还夹带私货,夸起了祁同伟!夸完在哭诉: “我真的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后果……” “这什么佟岩松,已经丧心病狂了,这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一次,暗枪难防啊,爸!” “我要守寡了呀……爸……我得天都要塌了啊……” “要是我老公有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祁连山一见这儿媳妇,有点演过了,场面有点失控了。 他赶紧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儿媳妇的肩膀,安慰道: “哎呦,別太伤心了,亲家也不容易,这事儿咱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途径的。” “同伟的事,你放心,赵叔已经去了,会护著的……” 温老看到女儿如此伤心,演得成分肯定有,但是事实確实也是事实。 他心里也一阵刺痛,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好了,好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找机会,把这事好好说道说道。” “爸保证,一定给你们討个公道,让你们安心。” 温婉听到父亲的话,当即就止住了哭泣,跟装了开关一样! “爸,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温老无奈且又心疼地看著女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宝贝,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天,爸拼了老命,也得给你们年轻人討个说法。” 祁连山一看,赶紧唱红脸,连连摆手: “哎呦,亲家,话重了,话重了,没必要,没必要,来来,先喝茶,喝口茶。” “小辈们这事是挺急的,但是,我们也得讲方法,慢慢来,不著急……” 温婉见状,老爹给態度了,剩下的就交给公公了。 她当即也识趣地抱著弟弟妹妹回屋了。 第350章 你主持哪门子工作 当晚。 这分战场京海,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宋雨涵带队强势加入战场! 他独自带队省纪委组的车辆先来了,车子缓缓驶入了京海市区。 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也已经收到通知,早已等候了。 他是专程赶来迎接宋雨涵和田澳博一行人的。 祁同伟也站在高育良身旁。 俩人耳语了几句。 看到宋雨涵下车,祁同伟和高育良赶忙迎上前去。 只是俩人却发觉,队伍怎么少了人?没见到政法委的同志。 高育良率先上前寒暄说道: “宋书记,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到京海。” 祁同伟不是第一次和这纪委书记打交道了,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也连忙附和道: “宋书记,辛苦了,一路舟车劳顿。” 宋雨涵微微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傲气,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说道: “大家也都別在这站著了,进去吧。” 然而,高育良和祁同伟相视一眼,並没有立刻跟上宋雨涵的身影,而是继续站著等候。 因为按照行程安排,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也应该一同抵达京海。高育良派了秘书陈清泉先带宋雨涵等人上去,说道: “宋书记,我们再等等田书记,我派人先送您上去休息。” 宋雨涵一听,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皱了皱眉头,自顾自地催促道: “既然我都已经到了,是不是先要开展工作啊?” “就在这乾等著?他田澳博不到,工作就不开展了?” 高育良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宋书记,这……这恐怕不太合適吧,田书记应该很快就到。” 高育良心里清楚,田澳博如今身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按理来说,应该是以他为主的。 更何况,他是赵立春的得意门生,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 等等又无妨。 祁同伟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如水,他看著宋雨涵,算是看出宋雨涵的嘴脸了。 他就是来爭权夺利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情商。 高育良对他唯唯诺诺,祁同伟却不惯著。 祁同伟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接过了高育良的话,说道: “宋书记,上面特別交代了,省委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田澳博马上也到了。” “田书记的职位比我们都要高,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吧,这也是对田书记的尊重。” “您著急,可以先上去会议室等,上面材料都有,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宋雨涵听到祁同伟的话,脸色当即就变得十分难看,阴沉得可怕。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再加上,这宋雨涵还记著当年抓捕统战部长张国军的仇呢。 当年本来他是首功,头功,结果被祁同伟搅黄了。 这口气,他是到现在也咽不下去! 沉默了片刻,宋雨涵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路途远,一路顛簸,我这老骨头可有些吃不消了,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眾人回应,便走了。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透著一股小家子气。 高育良看著宋雨涵离去的背影,跟祁同伟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 高育良轻轻地嘆了口气,说道: “这宋雨涵,格局是真的小啊。” 祁同伟微微一笑,说道: “高老师,他就是前半生太顺了,不知道什么是磕磕绊绊,您看著办。他这样的人,早晚摔跟头。” “不摔则已,一摔绝对是大跟头。” 高育良也是微微笑笑,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刻钟之后。 京海的夜色愈发深沉。 田澳博带著政法委的干部也抵达了。 祁同伟和高育良看到田澳博到来,他们赶忙迎上前去。 高育良脸上带著热情而恭敬的笑容,说道: “田书记,您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到京海。” 祁同伟也在一旁点头致意,说道: “田书记,舟车劳顿,快请进。” 田澳博微笑著与他们一一握手,亲切地寒暄道: “大家也辛苦啦,都是为了工作,都在奔波劳累。” “別站著了,我们坐下说。” 隨后,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准备好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宋雨涵已经百无聊赖坐了好一会了。 他和田澳博对视一眼,站都没站起来,只是点头意思了一下。 这一开场,就是火药味十足。 祁同伟和高育良对视一眼,彼此都嗅到了接下来肯定不太平。 这京海本来就乱,这又来了两个剑拔弩张的大干部。 真的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眾人落座以后。 祁同伟看了常务副局长安长林一眼,然后由祁同伟率先开口,开始匯报孟德海事件的经过以及公安根据线索分析的猜测。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说道: “田书记,宋书记,高书记,关於孟德海事件,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孟德海自杀是真的,而且他也留下了遗书,这也是事实。” “但是,我们经过调查和分析,发现背后有不小的能量在推动这件事,情况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隨后,公安常务副局长安长林接著补充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线索和跡象,我们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孟德海的女儿很可能被绑架了,犯罪分子以此为要挟,迫使孟德海做出了极端的行为,所以……” 然而,宋雨涵还没等分析完,就突然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不在乎这案子什么情况,怎么调查,他是纪委,只想借著这个事情调查违纪和违法的事情。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和急切,说道: “命案的具体细节,我不需要很清楚,这是你们公安的工作,你们也不用再绕弯子,再做解释了。” “我所知道的是,孟德海自身肯定存在违纪违法行为,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纪委来是来调查这件事情。” “所以,麻烦通知下去,跟他有关联的公安局副局长及其以上级別的干部都先进行问话。” “明天八点,我们纪委要开展临时问询工作。” 说著,宋雨涵將目光投向了副局长安长林,语气强硬地说道: “你是常务副局长吧?你马上通知局里,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我们会逐一进行问询。这是纪委的工作安排,必须严格执行。” “宋书记!”祁同伟再次果断地打断道,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祁同伟看著宋雨涵,继续说道: “目前京海正处於特殊时期,局势十分紧张。” “如果大面积开展干部问询工作,很可能会在干部队伍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进而影响整个京海的稳定局势。” “我目前主持此项工作,我觉得要谨慎行事,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破坏了目前相对稳定的局面。” 宋雨涵不屑地看了祁同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 “祁同伟同志,我没听错吧?!你在京海主持工作?” “我们在座的,省委常委就有两个。还有你们市委书记,高育良也坐在这。” “你跟我说,你在这主持工作?” “主持哪门子工作?” 第351章 宋雨涵他也疯了 宋雨涵说话毫不客气,他傲的底气来源於他百年宋家。 而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祁同伟,就是要一个主导权。 眾所周知,谁掌握主导权,谁就是头功。 他將矛头直指背景最硬的祁同伟,想一次性搞定。 这会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见无人敢出头回应,他隨即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退一万步说。” “我来京海是专门调查违法乱纪行为的。” “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职责和任务,互不相干,互相独立。” “纪委有纪委的工作章程和办事流程,这是经过严格规定和审批的,不是你祁同伟能够隨意指手画脚的。” “你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祁同伟本就因近期工作的重重压力而心情烦躁,此刻听闻宋雨涵突然来搅局,心中更是不悦。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恼怒。 宋雨涵他已经接触过多次了,这人的品行也算是有所了解。 看来,这宋雨涵又要来搅局了。 铁了心要在这瞎折腾了。 祁同伟长舒了一口气,儘可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直视著宋雨涵,语气强硬且坚定地说道: “宋书记,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是京海反黑除恶前线总指挥。” “京海这片土地上,不管事情大小,只要和反黑除恶沾上边,我都有责任、有义务过问。” “如今反黑除恶工作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但有个轻重缓急,有个先来后到!” “这个道理,宋书记一定懂,如果您对我不满意,可以向省委申请撤掉我。” 此时,会议室里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高育良见状,立即插话,目光温和地看向宋雨涵,声援祁同伟道: “宋书记,目前京海的形势確实严峻复杂,反黑除恶工作是重中之重,关乎著京海的长治久安和百姓的切身利益。” “依我看,还是应当以大局为重,先集中精力將黑恶势力一网打尽,完成扫黑任务,之后再腾出手来整治队伍纪律也不迟。” 宋雨涵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先是看了看祁同伟,又將目光转向高育良,冷冷地反问道: “高玉良,高书记。” “你在教我做事?!” 宋雨涵这是铁了心,要爭这京海事务的主导权了,说话是毫不客气。 接著,宋雨涵將目光紧紧锁定在高育良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育良书记,我是省纪委书记,此次是代表省委下来京海开展工作的,这个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吧?” “祁同伟的这个京海前线总指挥,是谁任命的?” “你们市委?还是他祁同伟自己?” 高育良心中暗暗叫苦,这宋雨涵是来者不善啊,且官大一级压死人。 宋家百年,根深叶茂,连赵立春都一直忍著,这人是不好轻易得罪啊。 无奈之下,高育良只能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宋书记,这个情况我自然清楚。祁同伟同志是我们市委任命的。” 宋雨涵见高育良点头,再次冷哼一声,再次將目光投向祁同伟,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质疑,大声问道: “所以,高书记,你说说,这京海到底谁才是总指挥啊?是听祁同伟同志的,还是得按我省委的指示来?” 这一下,会议室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眾人的目光在祁同伟、高育良和宋雨涵之间来回游移。 宋雨涵仗著自己的身份,满地图放炮,无差別欺压高育良和祁同伟。 一方面,是家族给惯的,宋雨涵宋家三代单传,掌上宝,从小宠到大。没有吃过亏。 二来,他和祁同伟之前就不对付,到现在还怀恨在心,格局属实有点小。 这次算是找到机会了,要好好压一压祁同伟,挫一挫他的锐气! 你爹是戍卫司令又怎样? 在这间会议室,我宋雨涵官大两级,压死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省委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田澳博敏锐地逮住了这机会,决定出手帮衬祁同伟一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地看向宋雨涵。 “宋书记,从礼数上来说,我们初来乍到京海这片土地,东道主祁同伟同志对这里的情况最为熟悉,我们理应多听听他的意见和安排。” “毕竟,客隨主便,这也是我们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 这第一句就直接打脸宋雨涵,说他没礼数。 田澳博不给宋雨涵机会,稍作停顿,紧接著说道: “从实际情况出发,我是这次省委委派的行动组组长,肩负著统筹协调各方工作的重任。” “您非要纠结职级和职务的话,我身为省委专职副书记,在这会场里,还是有资格、有能力拍板一些重要决策的。” 说到这里,田澳博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宋雨涵身上,语气诚恳却又坚定: “这件事,在我看来,还是按照祁同伟同志提出的思路来办比较妥当。” “『攘外必先安內』这句古话很有道理,当下京海的黑恶势力就像一颗毒瘤,这是当前严重的威胁。” “我们必须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地先將其处置掉。” “等把这一要紧任务完成了,我们再腾出手来,心无旁騖地开展后续的违纪调查工作,您看如何啊?” 宋雨涵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这田澳博明显是在和自己唱反调啊!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和牴触,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田书记,纪委工作有著自身的独立性和特殊性,它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能够精准地切除体制內的毒瘤。” “我们完全可以单独开展工作,不受其他因素的过多约束,这是组织赋予我们的权力和职责。” 田澳博早料到宋雨涵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慌不忙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睿智,反驳道: “宋书记,我理解纪委工作的重要性,但在目前这个特殊时期,我们必须要有大局观和整体意识。” “京海的局势错综复杂,需要统一调度、统一指挥和统一执行。 “如果各方各自为政,缺乏有效的协调和配合,很可能会貽误战机,让黑恶势力有机可乘。”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坚定有力: “我代表省委郑重决定,將京海所有事务的指挥权暂时交给祁同伟同志,由他根据实际情况统一安排和调度各方力量。” “宋书记,你还有什么疑问嘛?” 宋雨涵听闻此言,心中虽然极为不悦,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但他心里也清楚,田澳博的职务比他高半级。 在这官场之中,“官大半级压死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实在无法再强行反驳。 他只能紧咬著嘴唇,沉默片刻后,极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隨即,他愤然离开了会议室。 摔门而出。 撂挑子,甩脸色,不干了! 第352章 祁连山:亲家,我有一计 京城这边。 温婉完成了使命,给父亲上了上发条,要到了父亲的態度。 之后,她便乖巧地带著儿子和女儿进屋了。 留下了公公祁连山和父亲单独聊聊。 祁连山在这场微妙的对话中,自然充当起了唱红脸的角色。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的难度不小,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要是莽著,硬著头皮硬上,万一触怒了逆鳞,那跟著遭殃的可不少人。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谁不想要面子呢?谁又愿意被揭短呢。 人心都是一样的。 见不得光的事自然是不能说的。 尤其是有著大家大业的大户人家,家族的顏面就更加重要了,容不得半点瑕疵和玷污。 可如今这情况,更加难堪。 说实在的,江家自己都还不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丑”。 外面的人却人尽皆知,还跑来揭短,这换做是谁,心里能痛快呢? 甚至,要是敏感一点,会联想到,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在搞事情,在给难堪! 这要是一联想上,那就完了。 震怒之下,自然是先不论对错,先处理提出问题的人! 所以啊,要开口提及此事,必须有天时地利人的契机。 不是想说就说的。 温老找不到这样的契机,实在是合情合理,完全在人之常情之中。 “亲家啊,来,喝茶,喝茶。”祁连山赶忙满脸堆笑,亲自给温老端起茶杯。 “温婉这丫头,一听说凶手刺杀的事儿,心里就跟火烧似的,急得团团转,这才急了,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她就是太担心同伟,一时情急,才没了分寸。” 温老微微嘆了口气,接过茶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唉,这事呢,確实不好办吶。我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吃这碗饭,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和难处。” 他缓缓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他长舒了一口气,接著说道: “丫头的脾气,我还能不了解吗?她啊就是来敲打敲打我这个慢吞吞的老头子的。” “真的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管我这老头子死活了,就图自己痛快。” “可这件事情,確实棘手得很吶。” “现在大傢伙都沉浸在准备千禧年迎新的喜悦氛围中,到处都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 “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冒冒失失地提起这个事儿,那不就跟往热闹里泼冷水一样吗?” “肯定会叫人心里不痛快,说不定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温老皱著眉头,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啊。”温老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我既然已经揽下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它办好。” 祁连山听了,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对温老的敬佩和信任: “亲家,我都知道,都懂。小辈看事情简单,我们要考虑的多。” “小辈一时不理解,急了,也正常,回头我再劝劝丫头。” “这事,確实急不得。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祁连山劝慰著温老,也是给温老台阶下。 温老的脾气,祁连山很清楚,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既然答应了,不会故意不办。 温老端著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温老边上,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亲家,我再跟您说个事儿,这边有个好消息呢。” “我夫人和丈母娘已经拜访了杨老了。” “已经有谱了!杨老那边,原本一直態度比较模糊,这回终於鬆口了。” 温老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一丝窃喜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同时,这老狐狸祁连山也是在拿这事鞭策他。 这意味著他这边也得加把劲,不能落后了,得儘快把事情推进下去。 祁连山看著温老的表情变化,藉机则继续说道: “亲家,您看啊,或许咱们这条线上,可以再想想办法。” “是不是可以找个说话有分量,又能去说上话的人,帮咱们去说说。” “这样一来,咱们的压力也能分散一些,事情说不定推进得更快。” 温老听闻,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著祁连山。 他和祁连山打过不少交道了,这人是个老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他既然能这么说,就说明这事在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肯定已经物色好人选了。 温老轻轻放下茶杯,略加思索之后说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確实可以分散咱们的压力。” “只是啊,这人可不好找。” “能去说上话,还敢提这件事的,那可真是凤毛麟角啊。” “这事儿敏感得很,一个不小心,不仅事情办不成,还可能惹来一身麻烦,得罪不少人。” “没点利害关係,或者过命的交情,恐怕不敢开口的。” “你这么说了,是不是已经有合適的人了?” 祁连山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亲家所言极是,这人选確实得慎重。” “不过,我心里倒有了个人选。” “就是,我根基浅,见识少,还得您一起,斟酌斟酌。” “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合適。” 温老眼睛一亮,这件事他也早就在考虑了,只是现在这班子里的人,都不合適。 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份都不低,但是要让他们当嘴替去说这事,无疑是推人进火坑,温老也做不出来。 他身体微微坐直,期待地说道: “哦?不妨说说看,咱们一起参谋参谋。” 祁连山点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前些天,特意打听了一下,觉得有个人挺合適。” “前几年部里退下来的,宋子良。” 温老一听,眼前一亮,激动地拍大腿。 “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这宋子良好!退休了,而且,当年,他和江老搭班沪市,老搭档了。” “交情也很深。” “让他去说道这事,就跟我们嘮家常一样,哪怕说错了,就当是心直口快,也惹不到怒。” “太合適了!” “只是,这毕竟不是好事,他愿意嘛?” 祁连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温老,当然不能让他白忙活。” “打掉一个佟岩松,牵扯、拉下马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干部。” “宋子良的儿子在汉东,干得可是纪委书记,而且已经启程去京海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们收拾了佟岩松,带出的那些淤泥,给他儿子宋雨涵收了。” “两全其美。” 第353章 赵立春的灵敏嗅觉 老天都在给机会,可偏偏有些人,餵饭都餵不进去。 当晚。 京海会议室里,宋雨涵一肚子脾气,摔门而出。 原本,这场会议对他而言,本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凭藉手头这件打击京海黑恶的事,紧紧捆绑到祁同伟这艘庞大的新势力舰队上。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客客气气开会,踏踏实实做好纪委的事。 將来结算,那也是大功一件。 上面都商量著,合计著,一起瓜分胜利果实了。 可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宋雨涵偏要一个面子,偏要主导和主持工作,偏要这头功! 结果,什么没捞到,索性破罐破摔了。 原因无非就是他太顺了,心智就有点不成熟。 非要自己作! 他含著金钥匙出生,父亲宋子良是高干,而且与江家私交甚篤。 爷爷更是响噹噹的人物,在政商两界都有著深厚的人脉和影响力。 宋家,已经风光了百年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宋家子孙享受著家族带来的荣耀和特权,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对於宋雨涵来说,这几十年的人生,就像是一条平坦的大道,没有坎坷,没有挫折,他想要的东西,总能轻易地得到。 在这小小的汉东,他自然就目中无人,仿佛整个世界都该围著他转。 他总觉得,无论走到哪里,谁都得让他三分,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哪怕知道田澳博和祁同伟的身份,他也不放在眼里。 在他心里,田澳博不过就是个靠省委书记提拔起来的门生。 而祁同伟,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他爹祁连山也是这些年才露头的人物。 跟百年宋氏一族比起来,都算什么? 也就这样! 这京海,让他们做了主,宋雨涵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他傲娇地摔门而出,祁同伟却只是调整了一下情绪,依旧继续会议议程。 毕竟事还是要办的,不能意气用事不管了。 会议结束之后。 田澳博在结束京海了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后,第一时间拨通了赵立春的电话。 匯报了抵达京海之后,以及会议上,宋雨涵摆谱,撂挑子的事情。 “宋雨涵一到京海就摆起了谱,在会议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处处刁难,搅得局面一度十分难堪……” 赵立春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中握著电话,眉头紧紧皱起,面色沉重。 他静静地听著田澳博的匯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恼怒。 待田澳博说完,他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澳博啊,你最后关头表现得很好,你的选择和站队没有问题。” “在这种关键时刻,就是要坚定地支持祁同伟。” “你要清楚,祁同伟在京海的工作至关重要,他在前面衝锋陷阵,咱们就得在后面给他把场面撑起来。”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愈发严厉: “我想你也知道,这不光是为了工作,更是站位。这一点,你的判断非常正確。” “你在京海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压住宋雨涵,不能让他肆意妄为。” “这个宋雨涵,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以为在汉东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你放心抵制他吧,等这事过后,我来想办法治他。” 田澳博在电话那头听了赵立春的支持,连忙点头,说道: “好的,赵书记,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赵立春满意地“嗯”了一声,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赵立春的心思却无法平静。 掛了田澳博的电话后,他的心情依旧沉重。 赵立春话虽然说得强硬,但是心里是没底的。 宋雨涵在汉东骄纵不是一天两天了,赵立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来宋雨涵没什么大把柄,二来,百年宋式活跃一个世纪了,贯穿了近现代,根深叶茂。 但是,话又说回来,宋雨涵的事,不过是这个人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早晚栽跟头。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小事。 哪怕这宋雨涵自爆了,也炸不到他赵立春。 真正让赵立春发愁的,是京海,乃至沪市那错综复杂的局势。 京海这次怕是要变天了,背后隱藏的无数暗流涌动要给揭开了。 赵立春自己也很清楚,作为省委书记,永远是第一责任人。 如今这佟岩松是疯了,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赵立冬一门心思想著跑路…… 这一切,省委书记赵立春不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早在赵立冬那个电话求助到赵立春那里,赵立春就隱隱感觉到事態不太对了。 再到如今,孟德海自尽,赵立春敏锐察觉到,这京海要起狂风暴雨了。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参与过赵立冬的贪腐事件。 但是,平心而论,他对赵立冬多多少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理由不光光是两人同族,更多的还是因为佟岩松的施压。 如今,眼看局势要崩盘了,京海地处汉东,赵立冬是赵立春手底下的干部,俩人还沾亲带故的,多少都会牵连。 將来,有心之人只要隨口提一句,赵立春怎么也辩不乾净。 所以,当务之急。 就是切割。 这一点,赵立春有著极其敏锐的嗅觉和政z觉悟。 没事,大家和和气气,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一旦风吹草动,赵立春是六亲不认的。 政z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捨弃。 而赵立春政z嗅觉的敏锐不光光是嗅到了京海的危机,他甚至嗅到了祁同伟背后的能量! 搅动一个京海,祁同伟或许有这个能力。 但是,连沪市的佟岩松都能一步步被拉下水,都被逼到这个份上,甚至疯了一般,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 这就不是祁同伟一人的能力和能量了! 背后,必定有高人。 赵立春能预感到的,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 虽然,赵立春还想不明白。 祁连山为什么要协助祁同伟,搅局沪市佟岩松。 但是,他的政z直觉告诉他,这事,祁连山肯定有份。 再加上,此次刺杀行动衝著祁同伟去的,赵立春自然也要跟祁同伟的父亲通报一声。 及时跟祁连山沟通,是赵立春这些年秉承的好习惯。 祁连山这些年的发展,肉眼可见。 从一个泥腿子发展到今天,靠什么? 靠努力,靠机运! 说白了,就是时运,连老天爷都在吹东风让他扬帆! 这样的新势力,正常人,谁会有这样的大山不靠呢? 他可不是那矫情的宋雨涵。 第354章 宋子良:糊涂!逆子! 第二天。 宋雨涵撂挑子后,无心工作了,活都交给了手底下的张书毓张罗了。 他是赖得出去,免得见到让他晦气的田澳博和祁同伟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慵懒。 当他伸手拿起电话,听到那熟悉又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时,身体微微一怔,原来是父亲宋子良。 “雨涵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宋子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宋雨涵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好奇,问道: “爸,什么好消息啊?能有啥好消息……” 宋子良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接下来京海要大变天了。” “爸这边,帮你接上头了,京海不久之后会进行一次大起底,肯定要彻查京海的黑恶势力和腐败问题。” “这可是个展现你能力的好机会,你在京海要好好表现。” 宋雨涵却毫不在意,这事,算什么好消息? 他敷衍地回道: “爸,您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干,把京海的那些歪风邪气都给整治乾净……” 宋子良似乎听出了儿子语气了一丝倦怠,他刻意提醒接著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要特別注意。在京海,你要和祁同伟打好交道和关係,你们俩要配合好。” 宋雨涵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他大声说道: “什么!?爸!这什么意思啊?祁同伟不过是市委的一个干部,我是省纪委的,差著两级呢!” “而且,我们工作上根本八竿子打不著,我跟他配合什么呀?” “他配合我还差不多!” 宋子良一听,就知道,儿子心里带著气。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想到这个儿子一直心高气傲的,便语重心长地说道: “雨涵啊,你可別小瞧了祁同伟。他虽然年纪轻,职位也不算高,但人缘好,能力强,在京海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上面很看重他。” “你们要是能配合好,对京海的整治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宋雨涵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撇了撇嘴,说道: “爸,就算他有点能力,可我也不用对他低声下气的吧?我可是省纪委书记,你让我配合他?” “怎么!?他是省委书记啊?还让我配合他?!” 宋子良听了,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雨涵,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工作不是讲职位高低的地方,要懂得尊重別人,给別人面子。” “尤其是祁同伟这样的年轻人,你更不能拿职位去压他。你要放下身段,和他真诚合作。” “我老早不就告诉过你,祁同伟的父亲是祁连山,在京城风头正盛!你不会忘了吧!?” 宋雨涵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爸,我记得!但是,那又怎么样?” “况且,您现在说也晚了,怎么不早说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宋子良听出了儿子话里有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忙问道: “怎么了?雨涵,你是不是惹什么祸了?” 宋雨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说道: “爸,我……我和祁同伟不对付,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们拍桌子,瞪急眼了,闹得不可开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宋子良愤怒的声音: “糊涂!你个逆子!你是要气死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商量?现在好了,你把关係搞砸了,接下来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我一把年纪了,还在东奔西跑帮你张罗和铺路,你倒好!!” “在底下给我拆台?” 宋子良气得,喘上了,片刻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赶紧找个机会,亲自去向祁同伟道歉,態度要诚恳,一定要把关係修復好。” “在京海的整治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你要是因为个人情绪坏了大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宋雨涵却依旧翘著二郎腿,满脸满不在乎,撇著嘴嘟囔道: “爸?!我……道歉?没搞错吧。” “我好歹也是个省委纪委书记,去跟个地市的副书记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怎么立威……” “混帐!!”电话那头的宋子良呵斥道。 他一直强压著怒火,听到儿子这番不知轻重的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什么混得下去,混不下去!你把官场当成什么了?你黑社会啊!!” “还想著立威,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整个宋家都要被你连累得混不下去了!” 宋雨涵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一哆嗦,身体坐得直直的,脸上的满不在乎也收敛了几分,但嘴上还是小声嘟囔著: “哪有您说得这么严重……” 宋子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声音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还看不清形势嘛!?你爸我退了五六年了,影响力早就大不如前。你岳丈也不掌兵了,离休在家,能帮上你的忙也越来越少。” “宋家就你三代单传,我们把你捧在手心里,在上面想法子给你铺路,就盼著你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可你呢?你怎么还在底下自己拆台?” 宋雨涵低著头,不敢看父亲,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我……也没拆台啊……” 宋子良气得直拍桌子,大声说道: “还没拆台?你自己看看,你下到汉东几年了?这么多年了,你的职位为什么一直不动?你还不明白吗?” “这说明有人在盯著你,对你的表现不满意。” “这次,好不容易,祁连山他们找上门,商量著一起办点事,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大利好,这才毫不犹豫地揽下来。” “可你倒好,在底下跟祁同伟闹得不可开交,这不是拆台是什么?” “你要气死我才满意嘛!!” 宋雨涵被父亲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片刻。 宋雨涵终於低下了头说道: “爸,您別说了……我……我知道了。” “是我考虑不周,我想想办法吧。” 掛了电话,宋雨涵一脸愁容。 他不是蠢,老爹说得他都懂,就是拉不下脸。 堂堂宋家大少,从小没低过头,本来就看祁同伟不顺眼。 这梁子都结了,不再找他麻烦就是了,还要我道歉? 第355章 赵立春:算我一份 另一边。 识时务的赵立春,联繫了京城,申请跟祁连山通话。 上午十点左右。 祁连山结束工作会议。 这时,秘书走进来,轻声说道: “祁司令,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一早来电,请求与您通话。” 祁连山听到是赵立春,他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赵立春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来电,很大概率是与当前汉东京海那紧张复杂的局势有关。 思索了片刻后。 祁连山点点头,示意秘书去联繫,拨通电话。 电话一通。 赵立春那略带歉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祁司令,不好意思啊,又打扰您工作了。我知道您日常工作繁忙,还因为些琐事来叨扰您,实在过意不去。” 祁连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和而沉稳地说道: “赵书记,说笑了。工作时间,大家各司其职,都是为了工作嘛。” “我们能保持沟通,这很好啊。彼此交流交流想法,说不定能碰撞出一些新的思路,对工作也有帮助。” 祁连山这番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深意。 他这是在告诉赵立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大家直接沟通,不必有所顾虑。 他预感到赵立春此次来电,必然有著重要的事情相商。 而且很可能与当下汉东京海那波譎云诡的局势紧密相连。 在这个关键时刻,让赵立春没有心理负担,能够如实开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显得尤为重要。 因为祁连山很清楚,掌握越多最真实的信息,就越能准確地把握局势的走向,从而做出明智的决策。 赵立春听出了祁连山话中的深意,心中顿时一松。 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 “祁司令,您说得对。” “其实我今天来电,確实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想听听您的意见。” “最近汉东京海的局势有些复杂,黑恶势力蠢蠢欲动,背后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势力在暗中操纵……” 说到这里,赵立春明显谨慎起来,声音都小了几分,试探著说道: “而且,据我所知,很有可能涉及到沪市的副市长,佟岩松……” 赵立春说完,停顿了许久,在等祁连山的反馈。 结果,祁连山没有丝毫要打断和迴避的意思。 赵立春便有了几分底气了,继续將汉东京海那错综复杂且暗流涌动的局势一一铺陈开来。 从黑恶势力,到背后疑似有强大势力在暗中撑腰,再到祁同伟在打击过程中遭遇的重重阻碍…… 这里,赵立春儘可能委婉表达了祁同伟险些遇刺的信息。 祁连山静静地听著赵立春的诉说,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思索。 中途,祁连山始终保持著沉默,没有打断赵立春哪怕一次。 待赵立春终於说完,祁连山了解了局势和情况之后,才缓缓开口。 “赵书记,你先別著急。”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电话那头原本焦虑不安的赵立春瞬间镇定了下来。 祁连山的意思就是,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小事,不会迁怒到你。 隨后,祁连山坚定地继续说道: “我的立场一向是坚定的,这是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含糊。” “对於黑恶势力,不管他是盘踞一方的地头蛇,还是背后有著错综复杂关係网的保护伞;不管他的背景有多大,势力有多强,影响有多广,只要涉及违法犯罪,那都该严厉打击,绝不姑息迁就。”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铁律,谁也不能挑战!”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赵立春耳中。 这不仅仅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更是在给赵立春吃下一颗定心丸。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就算这个幕后黑手真的牵扯到佟岩松这样的人物,也绝不姑息,一定要將他办了! 赵立春自然是听懂了祁连山话中的深意,连忙说道: “祁司令,这话深刻啊。” “我的態度也是这样的,在汉东这片土地上,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位高权重之人,我们汉东省委都应该坚决地严厉打击黑恶势力。” “祁司令,太感谢了,有您这番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寒暄两句之后,赵立春掛了电话。 这下,基本上摸清了,祁连山没有明说,但是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祁同伟险些遇刺,不会迁怒,打击黑恶本就是攻坚战,肯定有风险。 而更重要的是,祁连山表达了要搞佟岩松的意思。 正常来说,如果这件事跟祁连山等人无关,那么赵立春一提这么敏感的人物,祁连山早就打断赵立春了。 而事实是,祁连山不但没有打断,甚至类比了,表达了,哪怕像佟岩松这样的人也不姑息。 意思再明確不过了,就是要搞佟岩松。 那么,就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赶紧站过去,一起搞! 从赵立春的视角下看,是祁连山、祁同伟父子俩在搞佟岩松。 但是,实际呢? 温家?赵家…… 会不参与? 所以,赵立春不用抉择就这当机立断,站队祁连山就完了。 如果,佟岩松老老实实,不搞事情,这队伍是真的不太好站的。 如今,佟岩松都疯了,自己作死。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祁连山的不尊重。 隨即,赵立春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副省长阎恆强的號码。 “喂!”电话一接通,赵立春便以一种威严且乾脆的口吻说道。 “我是省委赵立春。” 赵立春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说道: “当前京海的局势愈发紧张复杂。你立即再次抽调、组织一支精锐的公安干警队伍,以最快的速度驰援京海。”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著局势的走向,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著重强调道: “此次行动,第一要务是確保京海局势稳定,当然,確保祁同伟同志的安全,也是第一位的。” 阎恆强在电话那头听得真切,神情肃穆,大声回应道: “赵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第356章 宋老初见祁连山 掛了电话,阎恆强没有片刻耽搁。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迅速思考著抽调人员和组织队伍的方案。 一个利好就是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阎恆强原本就正在琢磨著在赵东来的事情上动动脑筋。 祁同伟之前每次见到他,都会提及赵东来。 而这次驰援京海的任务,不正是给赵东来一个展现自己的绝佳机会吗? 想到这里,阎恆强当即拿起內线电话,让人叫来了市治安管理大队的赵东来。 半个小时后。 赵东来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了阎恆强的办公室。 阎恆强看到赵东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站起身来,亲自迎了上去,说道: “东来啊,来,进来坐。” “前段时间工作实在太忙了,各种事务缠身,都没顾上你调动的事情,不过,我心里一直惦记著呢。” 赵东来连忙说道: “阎省长,您太客气了,工作要紧。我的小事不重要。” 阎恆强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这次啊,机会来了。省委刚刚下达了重要任务,需要抽调一批精锐的公安干警驰援京海。”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调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同我一起去京海,为稳定京海的局势贡献一份力量。” 赵东来一听是去京海执行任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坚定,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阎省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阎恆强看著赵东来再次有了斗志的样子,心中宽慰了不少。 之前见他,他眼中都没有光了。 阎恆强隨即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说道: “好!我暂时任命你为这次行动组的副组长,协助我一起完成这次任务。” “在行动中,你要充分发挥你的专业能力和经验,带领队员们衝锋陷阵,確保行动的顺利进行。” 赵东来站起身来,向阎恆强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说道: “是!阎省长,我一定不辱使命!” 阎恆强微笑著示意赵东来坐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等京海风波结束之后,我再安排你具体的职位。” “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其实,阎恆强心里已经有了预案。 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孟德海出了事,现在这个位置空了出来。 正好京海警务一团污水,换个外地的新人,可以净化一下京海的警务。 而且京海特殊,这个局长高半级,是副处级。 而赵东来现在还是正科,这次要是能在京海行动中露露脸,磨合磨合,好好表现。 提半级正好补上这个局长的空缺。 算是给他换个新环境,又给他提半级。 自从祁同伟交待赵东来的事情之后,阎恆强时刻也留意了赵东来,这小子,这些年在京州是挺苦闷的。 或者说得难听点,过得很苦逼。 攀权富贵的骂名一直顶著,梁群峰女婿成了贬义词。时常被人拿来开涮。 甚至连阎恆强身边偶尔也能听到这样的嘲弄声。 可想而知,基层对赵东来的嘲讽有多深。 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一直压著赵东来。 哪怕阎恆强多次公开站赵东来了,人群还是背地里嘲弄。 赵东来也一直忍气吞声,没有反驳,他也无力反驳。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里面的是非曲直,几个人在意? 社会就是这样。 阎恆强说完,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鼓励他好好干,而他话没点明,主要是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他也不好说得太直白。 但是让他去,叫他好好表现了,就是再给机会了。 赵东来听了自然是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道: “阎省长,您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我……我无以为报!” 阎恆强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哎,要谢就谢祁同伟吧。” “你能有他这样的兄弟,是幸运的。” “你当年替他上了孤鹰岭,挨了那三枪,命硬挺过来了,会有福报的。” “祁同伟重情重义,会记一辈子的。”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有什么负担,这世道,有关係就用,有资源就靠,不丟人。” “只要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就行。” “別人都是一张嘴,挑让他们自己爽的说,不用在意。” “好好干吧,越往上,质疑你的人才会越少。” “面子都是自己挣的。” “一辈子守著这个治安队长,一辈子叫人看不起。” 这阎恆强也算是发自肺腑的提点赵东来了。 赵东来眼眶都湿润了,他整了整衣冠,立正给阎恆强敬礼。 …… 而另一边,京城。 宋子良得知了儿子宋雨涵不爭气,跟祁同伟结了梁子,他是愁了一个上午,饭都吃不下。 这样的局,从下一直打到天庭,十年难得一见,搭上了这艘船,宋家还能再撑30年! 偏偏这个儿子不爭气,但是这个儿子的秉性和脾气他是知道的。 要他去低三下四低头认错,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儿子不爭气,只能老子受罪了。 宋家是兴盛了百年,但是到宋雨涵这代,明显有点接不上了。 宋子良自然是愁。 儿子是自己惯坏的,从小给他铺路,人太顺了,心智有些幼稚。 自己种的因,怨不得別人。 宋子良只能自己背下这苦果。 他亲自来找祁连山,跟祁连山通口气,表个態。 孩子辈结的仇怨,老一辈联络联络,疏导疏导,也能解开。 毕竟还没上升到深仇大恨,还能周旋。 祁连山得知宋子良来了,有些纳闷。 这宋子良是温老亲自联络拉拢的,祁连山都没见过面。 但是,人家都上门了,祁连山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去相迎,还给宋子良泡了杯茶。 “宋老,我这军区简陋,不要嫌弃,坐下喝杯茶。” 宋子良接过茶杯寒暄道: “祁司令,说笑了。” “哪里能嫌弃啊,你这些年拱卫京师,部队又治理的井井有条。部队军务、国f政务是两手抓,两手都硬,早就闻名遐邇了。” “我是早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机会来见见。” “今天正巧,百闻不如一见。厚著脸皮来討杯水喝。你不嫌弃我这老胳膊老腿来打扰就好了。” 宋子良开口,都是艺术。 奉承祁连山的同时,还把祁连山具体的工作点得明明白白,说明很清楚祁连山的具体事务。 这是在表达自己有做过功课的,同时,也是在表示自己,一直在关注祁连山的发展。 不是由於温老来牵线,咱们上了一条船,才硬著头皮来认识一下。 表明自己今天不是来走过场的,是真心实意来交朋友的。 目的就是想表达自己一直关注祁连山,很看好祁连山。 体现出重视。 祁连山一听这三句,就知道,这宋子良老谋深算,不简单了。 “宋老,抬爱了,抬爱了。” “来,我们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我们喝茶说。” 第357章 京海接著狂飆 京城那边,步步为营,不断收网。 京海和沪市这边,赵立冬和佟岩松,也算是预感到了危机了。 特別是佟岩松,这会儿是越来越觉得局势不对了。 姜世豪失联了,怎么也联繫不上,这祁同伟干掉了没有也不知道。 京海的消息都传不过来了。 他是还不知道,京海是被封锁了,连沪市也被便衣看住了出入口!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一声指令,把他拷上了。 他却还在挣扎,做困兽之斗。 他连续给赵立冬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气得又砸了电话。 佟岩松的秘书周博宇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砰砰”的巨响。 他心里一紧,眉头微微皱起,凭藉著多年的经验,他立刻就猜到,佟市长又把电话给砸了。 周博宇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匆匆地走向备用物品存放处,熟练地从中拿出一部崭新的电话机,然后迅速返回办公室。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佟岩松正气呼呼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明显是怒火攻心了。 佟岩松看到周博宇进来,眼睛一瞪,大声说道: “別忙活了,你跑一趟京海,找赵立冬。”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博宇默默地走到电话机旁,熟练地拆下被砸坏的电话,將新电话机安装好,整个过程动作流畅,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安装完毕后,他站直身子,对著佟岩松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任务。 佟岩松正满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看到周博宇这副闷声不响、態度冷淡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著周博宇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你?的是哑巴嘛?会不会说话?” “我问你话呢,你倒是吭个声啊!他妈的!废物!” “一天到晚就知道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这儿,一点用都没有!” “滚!赶紧滚去京海,叫赵立冬来见我!!” 佟岩松的怒吼在办公室里迴荡。 周博宇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佟岩松的辱骂,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眼神中没有一丝愤怒或委屈,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 “好的,佟市长,电话已经调试好了。京海,我这就去。” 佟岩松听到周博宇如此平静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博宇在面对自己的辱骂时还能如此冷静地回应。 他看著周博宇,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吧行吧,你儘快安排,越快越好!告诉赵立冬,赶紧给我回话!要不然,我扒了他的皮!” 周博宇再次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然后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周宇博没有丝毫怠慢,当即就出发了。 但是上了车后,没有径直前往京海,而是转头来到了政协办公处,找到了市政协副竹蓆,办公室主任江蓉。 …… 而另一边,京海的赵立冬也已经狂飆了。 杨健在得知孟德海自尽,王家兄弟这对臥龙凤雏刺杀失败,还被抓了个活口之后,他是彻底慌了。 从他的层面,他只知道计划是,王家兄弟刺杀,他趁乱补枪,这?怎么连他的上司领导,孟德海都嘎了? 这…… 他趁乱溜出了警局,辗转躲了一天。 最后无可奈何,去找了赵立冬,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赵立冬知道局势之后,他也是慌了! “你不是有枪嘛!!” “你毙不了祁同伟,为什么不当场毙了那个怂泡王炎!?” “留他这个活口乾什么!!” “你现在去!把他给灭口了!” 杨健听到赵立冬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一脸问號,他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现在还让他去守备森严的警局,刺杀一个看押的重犯? 过了好一会儿,杨健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是……赵市长,这……警局响过枪了,流过血了,高度戒备了,现在回警局……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更別说,再去杀那个看押的王炎了……这……这不是开玩笑嘛!” 杨健一边说著,一边无奈著补充道。 “而且,我也听闻了,今早,市局的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炳疆也亲自带队赶到了,整个警局现在就跟铁桶一样,我哪有什么机会下手啊?这不是……让我去白白送死嘛!” 赵立冬沉默片刻,此时已经被愤怒和焦虑冲昏了头脑,他双眼通红,也是真的急眼了! 刺杀不成就算了,还留了个活口?! 赵立冬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著,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吗?!” “你把枪给我,我去?” 杨健看著赵立冬这模样,再次一脸问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过了一会儿,赵立冬似乎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死死地盯著杨健。 “杨健,你还没有暴露,现在给我立刻归队,去京海警局。” 赵立冬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杨健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赵立冬,问道: “赵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来,是想你帮我想办法,跑路的……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立冬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还废什么话!你去把祁同伟做了!” “杀个王炎已经没用了,咱们得冤有头债有主,一次性解决掉祁同伟。只要他一死,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咱们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杨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赵立冬。 之前设计的趁乱还有机会,现在?高度戒备了,警局跟铁通一样,还刺杀? 杀你妹啊杀!!这明摆著就是要自己去送死! 杨健也破罐破摔了。 “赵市长,都这节骨眼了,您还在开玩笑呢!” “还去刺杀?现在吕州市公安局来了两车人,上百名特警护著祁同伟,我这样去刺杀?” “怕不是去送死,还差不多啊!” 赵立冬看著杨健这畏缩的样子,一脸的抗拒。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突然冷笑一声,说道: “杨健,你別忘了,祁同伟不死,我们早晚,都得完蛋。” “你体弱多病的老母亲怎么办?谁照顾?” “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出钱出力,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条件。” “不然,你一个小警察,你妈能住得起这么贵的私人疗养院吗?”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母亲想想吧?” “要么大家一起完蛋,要么搏一把,枪在你手上!” 第358章 宋子良:我替儿子道个歉。 另一边,京城,戍卫军区。 宋子良与祁连山相对而坐,喝茶聊著天。 由於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起初的氛围略显拘谨,於是他们便先从一些轻鬆的话题閒聊起来。 在这看似隨意的交谈中,两人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对方,试图摸一摸彼此的秉性和脾气。 聊了许久之后。 宋子良微微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话锋一转,聊到了温老前来撮合的那件事情。 ——告发佟岩松。 宋子良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祁司令啊,不瞒你说,今天来,不光是喝茶閒聊的,我也是一直把佟岩松的事情记掛在心上的。” “说起这佟岩松,其实我也认识,而且关係还算不错。平日里见他,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样子,谁能想到背后问题竟然这么严重。” “昨天,温书记跟我提及此事后,我也是震惊不已啊。” 祁连山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听著,眼神中透露出对事情严重性的关切,眼神中示意宋子良继续说下去,听一听他明確的態度。 宋子良则接著说道: “我一直在思索著,找个合適的时机,和江老好好提起这件事。” “这事由他来给个说法,最合適不过了。只是……” 说到这里,宋子良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祁连山立刻会意,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宋老,您但说无妨。我们就到是喝茶閒聊。” 宋子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只是这终究是家丑啊。咱们內部出了这样的问题,实在不宜张扬出去。” “一旦传出去,不仅对佟岩松个人影响极大,也会让外界对我们整个圈子產生不好的看法。” “所以,这件事必须得谨慎处理。” 祁连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有点听出了宋子良话里的意思了,他有点叫价的意思,话里话外都在表態,这事不好办,很难办。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这么多人都下不去手,而我宋子良可以有机会试试,办妥它。 於是,祁连山便放低了姿態,顺著宋子良的语义说道: “宋老考虑得极为周全,这事情確实不能闹大。那依宋老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宋子良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地看著祁连山,说道: “我想你们找我,是看中了我和江老相交多年,两家人算是世交,彼此比较熟悉,沟通起来也方便一些。” “更何况,我退休了,哪怕话说错了,江老也不会迁怒,也迁怒不到什么。” “你们就可以放心做其他的事了。” 宋子良这番话,一来是点明这个计划,更多的其实就是在巧妙地“叫价”,拉高自己在这个计划里的地位。 祁连山一听,自然就明白了宋子良的意图,为了大局,他立即满脸堆笑,诚恳地附和道: “確实如此。我们正是这样的考量。” “那就有劳宋老了。” “这事情,咱们总要主持公道的,不能坐视不管啊。” “佟岩松如此胡作非为,若不及时制止,后患无穷。” “但是確实於情於理,都不能闹大,只能拜託宋老您出面了。您德高望重,由您去跟江老说,这事儿肯定能妥善解决。” 宋子良见祁连山听懂了,马上又谦虚地摆摆手。 他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说道: “祁司令太抬举我了,过奖了。” “都是为了公义嘛。老一辈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可不能就这么给人闹没了。” “佟岩松的胡作非为,实在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绝不能眼看著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祁连山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之色,说道: “宋老高义,令人钦佩。有您出面,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了一下。 宋子良要到了价,体现了自己的价值,於是慢慢將话题引导到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上了。 为了不爭气的儿子宋雨涵。 经过一番畅谈,彼此间的氛围愈发融洽。 此时,宋子良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话锋一转,聊到了儿子的话题。 他的目光中透著欣赏,率先夸讚道: “祁司令啊,你家祁同伟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是早有耳闻。” “年纪轻轻就在金山县闯出了不小的名堂,如今是一步一个脚印,又在京海扫黑除恶的第一线。” “无论是能力还是魄力,都让人钦佩不已。每次听到旁人提及他的事跡,我都忍不住讚嘆,这后生可畏啊!” 祁连山听到对儿子的夸讚,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谦虚地回应道: “宋老您过奖了,同伟那孩子就是运气好。” “跟您家公子比起来,说不定还差得远呢。” “宋公子可是最年轻的部级干部啊。我家同伟还有很长的路呢。” 宋子良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说道: “祁司令您可別抬举我那儿子了。” “我家宋雨涵,虽说年长祁同伟不少,可做事那叫一个毛躁,一点儿都不沉稳。” “平日里,我没少叮嘱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说到这里,宋子良忍不住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直言道: “唉,我这儿子啊,真是不爭气,看看你家祁同伟,那才是有出息的孩子,我这心里啊,既羡慕又著急。” 隨后,宋子良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尷尬,继续说道: “祁司令,实不相瞒,我家雨涵和同伟在京海办事。这孩子啊,爱面子,性子又急,不知道怎么的,就毛毛躁躁地得罪了同伟。” “我知道这事儿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觉得特別对不住您和同伟。” 祁连山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疑惑。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祁同伟从未跟他提过这件事。 他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 儿子的性格他知道,既然儿子没提,可能確实不是什么大事,目前还是办佟岩松要紧。 於是,祁连山笑著宽慰道: “嗨,宋老,言重了,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多大点事啊,年轻人嘛,在一起难免会有个小摩擦、小误会,这都是很正常的。” “同伟也跟我说起了,就是工作上磨合的事情,他还说当时自己操之过急了,过意不去呢。” “您別往心里去,我回头跟同伟说一声,让他给宋公子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宋子良听到祁连山的话,连连摆手,神情急切地说道: “唉,祁司令言重了,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不成器,说话不得体,做事欠考虑。” “哪能让祁同伟道歉啊,这事儿必须得让我儿子宋雨涵向祁同伟赔个不是。” “是我教子无方。” 祁连山也赶忙拉著宋子良的手,笑著说道: “宋老,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孩子之间的小事儿,都是小事。” “不用放在心上。” 宋子良依旧一脸愧疚地说道: “祁司令,您大人有大量,同伟也是不计前嫌啊。” “我就当是替宋雨涵赔个不是了,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宋雨涵。” 这话一出,就相当於免责申明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將来大家就不要再翻这个旧帐了。 祁连山自然是听懂了,当前大局为重,他顺手拍了拍宋子良的手背说道: “宋老,言重了。” “小孩子年轻气盛,很正常,隔夜就忘了。” “咱们今天可是相见恨晚,日后多往来,亲密亲密。” “小辈们,自然也就粘合到一起了。” 第359章 莫得感情的杀手 汉东省,京海这边已经在狂飆。 为了修补一个错误,需要无数个错误去填补。 赵立冬搬出了杨健体弱多病的老母亲做威胁,杨健被逼无奈再次硬著头皮回到了警局。 由於宋雨涵到了京海之后小孩子脾气,胡搅蛮缠了一通,祁同伟没有对警局进行清查,导致杨健再次顺利的回到了刑事组办公室。 他纠结地在等待这一枪的机会。 而另一个警局的內鬼,徐江的臥底麻子,很早就出了警察局,在旧场街一带游弋。 他在找徐江。 徐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臥底身份的人,所以只有徐江没了,麻子就能安安心心当一个好警察了。 以前他没得选,现在,他只想当一个好警察。 他甚至都不知道,警局的局长孟德海都没了,这事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认知范围。 总之,他也在疯狂作死边缘狂飆。 而另一个狂飆的,是幕后沉稳的大佬,建工集团的陈泰。 他一向沉稳、老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也一直在暗中行动,试图左右局势。 他在得知,孟德海自尽了,但是派出的两个杀手,王炎被留了活口之后,非常的忧虑。 他找到了躲藏起来的佟岩松司机,姜世豪。 姜世豪本是临阵脱逃,准备跑路的,结果,京海封锁了,他出不去,只能又折回来,躲到了陈泰这里。 昏暗的房间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急切地看向姜世豪,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问道: “那两个纸张杀手』,认不认得我?” 姜世豪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们只知道是佟岩松钱雇来的,平日里也一直帮佟岩松做事,不认得你。” 陈泰听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稍微安心地点点头。 他沉默了许久,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心中权衡著无数的利弊。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姜世豪身上,声音低沉而严肃: “如今京海已经被封得如同铁桶一般,要送你出去,难如登天。” 姜世豪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回应著陈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泰顿了顿,接著说道: “你先帮我做件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送你出去,保你一条生路。” 姜世豪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看著陈泰,声音沉稳地问道: “杀人?祁同伟?” 陈泰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杀不了他了,对我来说,也没必要杀他。” “我希望你能去杀了徐江,还有那个绑架了孟德海女儿孟鈺的藺世龙。” 姜世豪微微一怔,这两个人,都算是“自己人”了。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陈泰见状,继续解释道: “这些都是相关的知情人,只要他们还在,我就很难自保。只有他们都没了,我才能安全。” “我安全了,自然就能想办法送你跑路。” 陈泰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冷,补充道: “还有,那个被绑架的孟德海的女儿孟鈺,也必须一起做掉。” “免得节外生枝,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姜世豪静静地听著陈泰的话,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他在心中权衡著这件事的利弊和风险。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陈泰见姜世豪点头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姜世豪的肩膀。 隨后,他从身后缓缓递上了一把枪。 姜世豪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杀人,不用枪。” 陈泰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他们都有枪!” “你不用枪?用什么杀他们?” 姜世豪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冷酷,他缓缓说道: “枪太吵了,一开枪,整个京海都得知道。而且弹道还能追查,太麻烦了,很容易留下线索。” 他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抚摸著刀刃,继续说道: “我杀人,只需要刀。刀,无声无息,杀人於无形之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他们都有枪啊!”陈泰补充道。 姜世豪眼神决绝。 他从小就跟著父亲习武,练刀。 “七步之內,刀快!” 陈泰看著姜世豪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他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对这个司机多了几分敬畏和信任。 早就听闻,姜世豪跟了佟岩松多年,却一直是个司机,背地里帮佟岩松杀了不少人。 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这件事不容有失。” “你是个人物,事成之后,你要跑路,我就送你出去,你要是没有暴露,想跟著我,我把白金汉送给你。” 说完,陈泰收起了枪,將徐江和藺世龙藏身的地方告诉了姜世豪。 姜世豪將匕首重新插回腰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他没有什么选择,自从转业跟著佟岩鬆开始,他就走上了不归路…… 两个半小时后。 京海郊野,一处昏暗的地下室。 徐江面色憔悴,他已经躲了一周了。 儿子死无对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己又东躲西藏,不见天日,他已经心烦意乱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世豪根据地址找上了门。 徐江握著枪,听闻是陈泰派来的,才小心翼翼给姜世豪开了门。 “你……?你不是佟岩松的司机嘛?你来干什么?” 姜世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近了徐江,慢慢掩上了门。 徐江放鬆了一丝丝警惕,看著姜世豪再次说道: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姜世豪摇了摇头。 徐江怒了,亮出了枪,晃著喝道: “?的什么意思!?” “要我憋死在这里?” 姜世豪冷漠地点了点头。 徐江懵了,看著面无表情的姜世豪,突然冷汗直冒。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端起了枪,指向了姜世豪。 可惜,离得太近了。 姜世豪快如闪电,还没等徐江扣扳机,电光火石之间。 徐江已经身中6刀,刀刀都在要害上…… 第360章 刘省长:这怎么能允许呢! 另一边。 汉东省省长刘长胜歷经两周的省外调研,风尘僕僕地回到了汉东。 本以为迎接他的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有序。 可没想到,刚一回到办公室,各种劲爆的消息直接炸懵了他。 刘长胜听著秘书一条条匯报著汉东和京海的情况,脸色愈发阴沉。 汉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京海眼看著都要变天了,可自己身为省长,竟然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什么都没参与进去?!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猛地站起身来,手指著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秘书楚天涵,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喝骂道: “跟了我这么久!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一点长进!” “出了这么天大的事,你一个电话都没有?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秘书楚天涵低著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冒,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长胜骂了一通后,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轰走了秘书,然后大声喊道: “把吴春林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统战部长吴春林匆匆赶来。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刘长胜面前,轻声说道: “省长,您找我。” 刘长胜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双眼紧紧盯著吴春林,质问道: “汉东京海的事情你知道吗?” 吴春林微微点了点头,谨慎地回答道: “省长,我知道一些,京海现在正在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刘长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他大声吼道: “知道?知道你还在这干坐著?知道你不知道主动参与进去?” “你天天窝在这办公室里喝茶,喝茶能喝出成绩来吗?!” 吴春林被骂得满脸通红,赶忙解释道: “省长,省委没安排我去处理这件事,只派了纪委和政法委两个条线的人过去。我的工作条线和这件事不太沾边,所以……” 刘长胜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糊涂!真是没用!机会有时候是要自己主动去爭取、自己沾上去的!” “你整天窝在省委,什么事都不主动,什么边都沾不上,还怎么开展工作?还怎么为汉东的发展出力?” 说著,刘长胜停下了脚步,恨铁不成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 “行了,你也別在这干站著了。我一会就去找省委书记商量这件事,你做好准备,等我和省委书记沟通完,就出发去京海。” “京海现在这个情况,不管將来局面怎么样,我们必须有人在现场!” 吴春林连忙点头,说道: “好的,刘省长,我这就去准备。” 另一边。 祁同伟依旧在京海忙碌著,他还是一心想做事的,撂挑子的宋雨涵他也没有记恨在心上。 况且局面上,有田澳博帮忙压著纪委书记宋雨涵,祁同伟可以放手去做。 具体事情上,阎恆强已经带著赵东来等人赶来支援了,而市局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炳疆已经带著两队人马赶到了。 李炳疆祁同伟之前有过接触,整体印象还是不错,有点像阎恆强,务实。 所以,祁同伟抓紧了京海的收网行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京城的父亲祁连山打来了电话。 祁同伟心中顿时一喜。 因为在祁同伟的印象里,每次父亲来电,基本都会带来一些利好的消息。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振奋,说道: “爸?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了?” 电话那头,祁连山的声音不紧不慢,沉稳和淡然,缓缓说道: “同伟啊,不远了,不过不著急。今天打来,主要是想跟你嘮两句家常。” 祁同伟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说道: “爸,您说,我听著呢。” 祁连山接著问道: “我听说,你是不是和宋雨涵起过衝突和矛盾啊?” 祁同伟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和宋雨涵工作上的那些不愉快,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道: “爸,算不上什么矛盾,就是工作上在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处理方式上,有些意见不一致罢了。”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欣慰,说道: “嗯,能这么想就对了,看来我儿子是成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宋雨涵的父亲宋子良来我这里喝茶了。” “他跟我提起了你俩之间那点小摩擦,还一个劲儿地要向我道歉,让我帮忙转达给你。” 祁同伟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並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父亲继续说。 祁连山接著说道: “我自然是给好言回绝了。” “想著,你都没提起,自然和宋雨涵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现在你俩又在汉东一起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格局还是要大一点,別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祁同伟连忙点头,这事,祁同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要宋雨涵別阻碍工作就行,便回覆说道: “爸,我知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祁连山又语重心长地补充说道: “宋雨涵的父亲宋子良目前的角色很关键,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你和他儿子处好关係,对你在汉东的工作和发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祁连山点到为止,祁同伟一听也就懂了父亲话里的深意。 “爸,您放心,我没有在意那些小事。以后我会多担待宋雨涵的。” “我找机会请他喝杯茶,这事就过去了。” 电话那头,祁连山一听儿子这么说,欣慰地点点头,声音里满是讚许,说道: “好,我儿子就是识大体、顾大局。” “这些事,爸都不担心,你肯定能处理好。” “还有啊,爸嘮叨一句,现在很多事情和问题都浮出水面了,难免有些人会急。” “你在汉东一定要多加防范。” 祁同伟认真地说道: “爸,我记住了。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掛断了电话。 祁同伟自然明白父亲来电的意思的,宋雨涵的父亲肯定也参与进来了。 那么搞佟岩松要紧,当下自然就没必要和他儿子搞得太僵。 所以,祁同伟掛了电话,起身打算去宋雨涵那坐坐,嘮两句。 结果! 陈诚与市局局长李炳疆神色匆匆进来匯报: “祁书记,出事了,徐江……死了!” 第361章 孟鈺:我……怀了祁同伟的孩子 徐江总算有了消息,结果是死讯! 祁同伟带队,一行人迅速赶到了徐江出事的地点。 当祁同伟踏入现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令人惊讶的是,现场竟然还有一具尸体。 警局的警员麻子。 安长林已经在现场仔细勘查了一番,此时他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神情严肃地开始匯报: “祁书记,李局长,经过初步勘查,徐江身中6刀,刀刀都是致命伤。” “而一旁牺牲的警员绰號麻子,真名叫麻化藤,他身中两枪,经过初步勘验分析,子弹是从徐江枪里射出来的。” 祁同伟一边听著,一边在现场缓缓踱步,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问道: “现场没有其他明显的打斗痕跡吗?” 安长林点点头,说道: “没有,现场除了这两具尸体和徐江的手枪之外,没有其他很明显的打斗痕跡。” “而且,门锁也没有被撬动的跡象,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主动开门的。” 安长林犹豫了一下,继续补充说道: “祁书记,之前我暗地里摸排过警局內部的情况,这个麻子很有可能是徐江安插在警局的臥底。” “所以我初步判断,麻子和徐江认识,徐江给他开门,俩人可能想合计跑路,但是在具体事宜上没谈拢,隨后就发生了火拼。” 祁同伟诧异地看著现场,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一旁的李炳疆皱著眉头,缓缓靠近了徐江的尸体,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口,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他突然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不对!” 祁同伟和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李炳疆,祁同伟问道: “李局长,哪里不对?” 李炳疆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刀伤我认得,每一刀都又快又准,刀刀致命,而且伤口的形状和力度,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我的师兄。” “姜世豪!” 事情,和安长林和李炳疆猜测的差不多。 麻子只是意外。 戏剧总是这么荒诞和巧合。 当时,麻子一心想灭口徐江,他脱离警局,在外摸排了三天,真的给他摸到了徐江的藏身之处。 好巧不巧,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麻子撞见了姜世豪。 姜世豪一不做,二不休…… 而此时的姜世豪已然杀红了眼。 他脚步匆匆,来到了旧场街一个破败不堪的废弃仓库。 藺世龙绑了孟鈺,一直躲在在仓库內,听到是陈泰派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透过那窄窄的门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瞅了瞅。 藺世龙虽然不认识姜世豪,但一想是陈泰派来的,心中虽有疑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缓缓打开了门。 姜世豪也不认识藺世龙,所以没有当即动手。 他大步迈进仓库,仓库內昏暗。 他目光在仓库內迅速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角落里的孟鈺。 孟鈺的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脸上,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嘴巴被一块破布紧紧捂著…… 姜世豪大步走到孟鈺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冰冷地盯著她,声音低沉而冷酷地確认道: “你就是孟鈺?” 孟鈺被捂著嘴,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 她原本满心绝望,突然听到这问话,还以为是救兵到了,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烈地点点头,眼中满是祈求。 確认了人员之后,姜世豪没有一句废话。 他眼神一凛,背对著藺世龙,瞬间从袖子里亮出了匕首。 那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直直地朝著藺世龙扑去。 藺世龙连情况都没搞清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刚想喊出一句抱怨的话: “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姜世豪的匕首已经如闪电般割破了他的喉咙。 藺世龙双手捂住喉咙,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此领了盒饭。 孟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直接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嚇得直哼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这人杀了藺世龙?不等於就是来救她的? 或者是来一起灭口的? 她也不管了,只想活下去,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和斗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用眼神急切地示意姜世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意思帮忙鬆开嘴,她有话说! 姜世豪不想自己动手杀女人,於是还真的照做了,鬆开了她的嘴,將匕首丟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孟鈺自己自尽。 孟鈺嘴巴上的束缚被解开后,急切地盯著姜世豪,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问道: “你是祁同伟派来的?是他派你来救我的,对不对?” 姜世豪一听到祁同伟这个名字,原本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眸中,杀意竟褪去了半分。 祁同伟他是知道的。 他直直地望著孟鈺,眼神中带著审视与探究。 孟鈺见姜世豪迟疑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继续求生,声音愈发急切,带著哭腔说道: “你带我去见祁同伟,我当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见姜世豪没有回应,反覆念叨著: “祁同伟!祁同伟……你知道吗?他可是吕州市的书记啊,权力大得很!” “你救了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他肯定会感谢你的……” 姜世豪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紧紧盯著孟鈺,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沉默了片刻后,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怀疑: “我凭什么信你,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係?” 孟鈺为了活下去,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尊严和羞耻了,她拼命地胡编乱造,眼睛里满是哀求: “我是……我是他情妇。对,我就是他情人,小三……” “而且……而且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这是真的!” “你只要能把我安全送回去,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 “不……你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你没事。” “我会在祁同伟面前替你说话的,你想要什么他都能办到。” “他……他很疼我的,我们是真……真爱……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你……你只要放了我,他什么都能办到的……我保证……” 第362章 一秒六刀,你扛得住嘛 祁同伟带著队伍,一路呼啸著驶回警局。 车內气氛略显沉闷,市局局长李炳疆坐在祁同伟身旁,讲述了他的判断和依据,以及他和姜世豪的过去。 李炳疆深吸一口气,陷入了回忆: “我家世代武行,父亲叫李国凯,从爷爷手里继承了家武馆,在那一片也算小有名气,是个武馆教头。” “那时候,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一家人过得也算和和美美。” “姜世豪是个苦命人,是个孤儿。有一年闹灾荒,他们一家子一路逃荒,饥寒交迫,家人也走散了,他饿晕在我家武馆门口。” “我父亲心地善良,见他可怜,就把他收养了。那年,我才3岁,姜世豪5岁。” “从那以后,我俩就一起长大,每天形影不离。一起在武馆里跟著父亲炼武。” 李炳疆的眼神中透著一丝怀念。 “后来,我们长大了些,父亲告诉我们,武行没落了,於是我们又一起参军。” “在部队里,我们互相鼓励、互相支持,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会一直像兄弟一样,並肩作战下去。” 李炳疆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可退伍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当时佟岩松还在部队,他看中了我和姜世豪的一身武艺。” “他想叫我们跟他,说他也要转业到地方了,让我们跟他。” “我在部队的时候听闻和见识了一些佟岩松所作所为,觉得他不是好人。所以没去。” “姜世豪被他说动了心,也不听我劝,以为跟著佟岩松就能飞黄腾达,就毅然决然地去投奔了佟岩松。” 说到这里,李炳疆长嘆一声,隨后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祁局,我敢肯定,徐江不是麻子杀的。我认得这刀法!那手法、那力度,还有出刀的角度,就是我师兄姜世豪的!” “错不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篤定和愤慨。 祁同伟听后,微微点头,车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炳疆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结局如此的令人唏嘘。 俩人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却遇到了时代进步,武行没落,从戎投军,却遇到了和平年代,无仗可打。 退伍的时候,又受到佟岩松这个奸人蛊惑。 姜世豪想出人头地,结果被佟岩松骗去当了一辈子打手,一直是个司机。 手上却血债纍纍…… “他成家了嘛?”祁同伟沉默片刻后问道。 李炳疆思索著摇摇头: “应该没有,不过……” “两年前,他护送佟岩松到过吕州,我和他见过面,还一起喝了酒。” “那天,他喝多了,胡言乱语,说有个儿子。”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应该是没有结过婚。” 祁同伟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真的应了那句话:有时候,选择大於努力。 如果姜世豪老老实实地转业到公安,以他的能力,也应该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了…… 回到警局后。 李炳疆心里清楚,要想让大家真正信服自己关於徐江之死凶手的判断,必须拿出依据。 於是,他让人迅速搬来了一个假人。 这假人大小和真人无异,静静地摆放在警局空旷的训练场地中央。 李炳疆站在假人面前,身姿挺拔如松,他缓缓挽起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隨后,他转头看向祁同伟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祁书记,接下来我就用我们李家的刀法,在这假人上演示一番,大家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只见李炳疆眼神一凛,瞬间如同换了一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脚步轻盈却稳健,快速地移动到假人一侧,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他出手如电,刀锋带著凌厉的风声,在假人上迅速施展开了刀计。 第一刀,如流星赶月,直刺假人的咽喉部位,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偏差; 第二刀,似蛟龙出海,横向划过假人的胸口,力量十足; 第三刀,像猛虎下山,斜劈向假人的腹部,乾脆利落; 第四刀,若灵蛇吐信,快速刺向假人的腰部,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第五刀,如苍鹰搏兔,狠狠地砍向假人的大腿根部,势大力沉; 第六刀,似闪电霹雳,直直地扎向假人的膝盖后方,精准致命。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眾人只觉得眼前刀光闪烁,还没等反应过来,李炳疆已经收刀而立。 六刀,六个位置,自上而下,仅在剎那间就完成了。 分別是:喉、心、肾、肝、男人命门、腿部动脉。 没有一刀是废的,任何一刀都足以要命。 假人身上,同样的六处位置留下了清晰而深刻的刀痕,每一刀都精准致命,刀刀毙命,与徐江身中刀伤的位置、力度和形態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在场的眾人都纷纷嘖嘖称奇。 祁同伟走上前去看著李炳疆,眼中满是欣赏和钦佩。 从刚才的表现力和他的身材来看,他从来没有忘记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直有练习。 如今的时代,刀再快,也没有子弹快。 他已经40多了,都已经是地市副市长了,还能一直练习。 这样的人,祁同伟很佩服。 可惜,时代便了。 这一身武艺,已经不太用的不上了。 “李局,你这刀法真是厉害,我很钦佩,但是,如你所说,姜世豪也有这般能力的话,此人非常危险。” “你有把握,將他抓回来嘛?” 李炳疆等得就是这句话。 他和姜世豪是宿命,也是李家刀法最后的传人。 俩人前半生形同兄弟,最后分道扬鑣。 如今,姜世豪走上了不归路,应该由他来结束。 “祁书记,我展示这些,就是想亲手去抓他回来。” “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將他带回来。” 祁同伟点点头,他感受到了一丝丝江湖纷爭的味道,也当是完成李炳疆的一个心愿了。 他上前去,拍了拍李炳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人极其危险,务必小心。” “我尊重你们习武之人。” “但是,时代变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说到这里,祁同伟贴近了李炳疆小声说道: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我想要活口。” 第363章 我们来日方长 祁同伟授权了李炳疆,让他亲自带队出发去缉拿师兄姜世豪。 李炳疆前脚刚走,警局门口又来了一队人马支援。 省厅的阎恆强带著一队训练有素的警员风风火火地抵达了。 他身后,赵东来紧隨其后。 祁同伟刚刚在办公室里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陈诚急匆匆地跑来匯报: “祁局,阎副省长和赵局长……不,赵队长吧,他们到……” 祁同伟一听,还没等陈诚说完,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振奋,立马大步流星地去欢迎。 远远地祁同伟就看到了阎恆强,他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阎恆强的手。 “阎省长,您可算来了!这一路辛苦了,您的到来真是给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阎恆强也微笑著回应道: “祁书记啊,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带著队伍过来了。现在局势怎么样了?” 祁同伟赶忙说道: “目前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好在你们来了。” 和阎恆强简单寒暄了两句后。 祁同伟的目光便急切地转向了一旁的赵东来。 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兄弟间的激动,张开双臂,给了赵东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赵东来!兄弟!可算见到你了!请你出山,可真难啊!!” 赵东来也紧紧地回抱住祁同伟,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笑著说道: “祁书记,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两人鬆开拥抱后,祁同伟拉著赵东来的手,眼中满是关切,说道: “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 “你正好来了,我立马交给你一项任务。” “你帮我去办了!” 赵东来和阎恆强相视一眼,阎恆强补充道: “赵东来现在是省厅扫黑除恶特別行动组副组长,归你指挥。” 赵东来得到了命令,立即立正答覆祁同伟: “祁书记,听你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点了点头,兴奋不已。 隨后,祁同伟叫来了副局长安长林,让他整理了京海这些年黑社会团体的名单。 也就是前两次百人械斗之后的漏网之鱼。 “赵组长,这份是黑社会团体名单。” “你可是刑侦专家啊,这活交给你了!全部抓回来。” “不论死活。” “报告我来写!” 赵东来看了看名单,郑重地点点头,立正领命行动,带队出发。 祁同伟这边继续运筹帷幄,支援是源源不断,警局里也是高效运转著。 再次潜伏在警局的杨健,此刻是如坐针毡,看著支援的部队越来越多,警局里全是祁同伟的人。 祁同伟身边时常围著三层人,那个陈诚一看就是练家子,24小时贴在身边。 他根本没有机会。 而眼看著,不断的支援部队抵达,杨健再次预感到了危机,以及刺杀行动的不可能。 京海分局的警员,除了安长林,谁都近不了祁同伟的身。 这怎么刺杀。 在警局里架大狙,瞄他祁同伟嘛? 他自己也很清楚,只有杀了祁同伟,陈泰才有可能继续供养他老母亲。 杀不了,自己掛了,陈泰会毫不犹豫断供,撇清关係。 社会就是现实的,如今的局势,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再次脚底抹油,溜了。 就在杨健再次脚步急促地溜出了警局。 祁同伟则叫来了陈诚,准备对京海分局进行“清洗”了。 不一会儿,陈诚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书记,您找我。” 祁同伟点点头说道: “陈诚啊,麻子的死,算是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 “安长林已经不止一次跟我提过,咱们京海警局里,藏著不少內鬼,这些人都是阴阳人,是京海各黑社会势力的臥底。” “现在,是时候对警局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了,得抓些內鬼出来,净化咱们的队伍。” 陈诚一听,立正领命,但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 “祁书记,这任务……抓人我倒是没问题,但是审人……这,我就不太在行了。” “我只会些不入流的野路子手段,到时候万一那些人回头告我滥用私刑,我……” 说著,陈诚还无奈地挠了挠头。 祁同伟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 “哟,你那些手段我可有所耳闻啊,什么老虎凳、电椅、强照灯、辣椒水……?” 陈诚一听,尷尬地笑著求饶道: “祁书记,您就別逗我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陈诚不必担心,说道: “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田书记商量过了,到时候把审讯的工作交给纪委书记宋雨涵。” “他专业对口,你只负责抓人,强制执行,把那些嫌疑对象都带到指定的审讯地点就行。” 陈诚一听,立马精神一振,双脚併拢,立正领命道: “是!祁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不过,陈诚还是忧虑地插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说道: “祁书记,我多嘴一句。这宋雨……不,宋书记,之前不是闹情绪,说不干了吗?……” 祁同伟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次倒是確实需要他纪委这个部门,正好父亲也来电说了上面的布局,也需要和他打好关係。 大是大非面前,格局可以大一点。 祁同伟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我去请他出山。” “你只管做好准备!” 陈诚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是!祁书记,我明白了。” 隨后,祁同伟会同了田澳博,一起去见了生闷气的宋雨涵。 宋雨涵这两天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像个生气的小娘子一样,躲在办公室,事情都是手底下的张书毓在办。 实际呢,也没啥事。 之前祁同伟不让查干部,所以,纪委这些人,暂时没事做。 纪委组的干部一看田澳博和祁同伟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 唯独,书记宋雨涵,他屁股起来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哪怕是父亲亲自来电劝了,他心里那口傲气还是没有咽下。 祁同伟见宋雨涵起来一半又坐下,心里笑了笑。 真的跟个吵架的傲娇小娘子一样,甚至跟小孩子脾气一般。 跟这种人计较,都显得档次低了。 祁同伟毕竟格局大,看得远,率先伸手笑脸赔不是: “宋书记,之前工作上,我著急了,言辞不当,所以在田书记的开导下,特地来赔个不是。” 祁同伟一开口,俩人的段位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祁同伟表达了歉意,同时还带上了田澳博,表示是田澳博劝解的功劳,一句话,缓解了三个人的矛盾。 宋雨涵再小家子气,也不至於蠢了,他当即站了起来,支支吾吾说道: “我……我……也有……。” 宋雨涵我了半天,就是开不了口道歉,祁同伟也无所谓,当即握住了宋雨涵的手。 “宋书记,没事,都是小事情。” “不著急,我们来日方长。” 祁同伟这句话,两层含义,你道不出歉,当下就別道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大家来日方长,走著瞧! 第364章 佟岩松,墙倒眾人推 沪市这边, 一切也朝著失控的方向狂飆,局势如同脱韁的野马。 而躲在沪市的佟岩松,也越发不安心起来。 其实白金汉那事出了之后,他不微操,早点低头认个错,啥事都没有。 搞不好就是纪委谈个话,处分都没有。 非要觉得受辱了,现场掏枪,后面敌人都摸不清,一股脑儿针对祁同伟…… 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如今,他还一心想知道京海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以往,京海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可如今,那些曾经畅通无阻的消息渠道,莫名其妙被掐断了。 他一个关於京海的消息都收不到了。 姜世豪那小子到底成没成事?徐江,那个疯子到底死了没有? 还有京海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佟岩松对此都一无所知。 更让他绝望的是,连陈泰和赵立冬都不接他电话了。 佟岩松越来越慌,越来越急躁。 而他一连两天都派人去京海打探消息,人派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没有一个回来,连信都没一个! 他的消息层面彻底成为了一座孤岛,与外界完全隔绝。 他也成了一只困兽。 他身边已经没有信任的人了,都被他派出去了,就剩他一个了。 而实际,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姜世豪。 而姜世豪此时已经在京海狂飆,也不管他了…… 事態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再蠢也知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好了,出大事了。 到这时,他有些后怕了。 他才意识到,可能是真的篓子捅大了,想起来要周旋了。 他思索了许久,想不到办法。 但是,人脉他是有的。 他当即拿起了电话,第一个打给的就是他最亲近,也最护他的杨老。 当年,反击战前线出了那档子事,就是杨老摆平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还是这个乾爹。 电话接通之后,是杨老的警卫,警卫隨即第一时间匯报给了杨老。 杨老坐在窗前,头也没有回,沉默了片刻,摆摆手说道: “告诉他,我不在……” 警卫点点头,刚转身。 杨老又有些不忍心,毕竟当年佟岩松背著他送到了急救室,照护了三个月,比亲儿子还卖力。 不看僧面看佛面,人越老,越念旧情,杨老当即喊住了警卫说道: “別这样说。” “你就说,我老了,身体不利索了,接电话也不方便了。” 警卫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杨老望著窗外,默默嘆了口气,这是最后帮一把这个乾儿子了。 这话的意思想告诉佟岩松,他杨老也没办法了,让他去求江家,或许还有转机。 杨老一脸愁容和惋惜,摇头喃喃道: “岩松啊,你能听懂就懂,听不懂,我也没办法了。” 警卫回去拿起了电话,迟疑了片刻,回復道: “佟市长,杨老说,不方便电话。” 警卫故意省去了一些可以揣摩的话,直接了当拒绝了佟岩松! 这警卫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的,因为,他当年也在反击战前线,也耳闻了佟岩松的作风。 真正有骨气的军人,都对佟岩松不耻! 这下,这佟岩松,也算是印证了那句古话: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墙倒眾人推,菊万人捅了! 佟岩松掛了电话,他的天塌了。 本就孤立无援的佟岩松第一次被乾爹如此直白的拒绝,他当即就懵了。 瘫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 不方便电话? 一个离休的干部,什么前置话术都没有,直接不方便电话。 这话里拒绝的意味已经非常浓厚了。 这佟岩松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拔凉拔凉的。 佟岩鬆缓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然而,当他再次回想起陈泰和赵立冬也不接电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佟岩松再蠢也意识到了出事了! 绝对是出事了,而且肯定是出大事了! 此刻,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跑路! 他伸手拿起电话,这才想到身边靠得住的司机、秘书和助理……都不在身边。 佟岩松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愤怒地抓起电话,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又把电话砸了! “我?的!!” 佟岩鬆气得暴跳如雷,在办公室歇斯底里地发泄起来。 发泄了一通之后,佟岩松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匆匆忙忙地下了楼,来到楼下的办公室,隨便喊住了一个干部,大声说道: “你,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出去一趟!” 那干部被佟岩松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他惊恐地看著佟岩松,结结巴巴地说道: “佟……佟市长,您要去哪儿啊?我……我得先跟领导匯报一下。” 佟岩松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匯报什么匯报!我是副市长,我说了算!” “你要是再囉嗦,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 那干部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说道: “是是是,佟市长,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车。” 很快,车就准备好了。 佟岩松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重重地坐进后座。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先送我回趟家,我要取份材料。” 司机当即点点头,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大院。 车窗外,是城市的喧囂,正在为千禧年的到来,加班加点的布置。 但佟岩松充耳不闻,无暇顾及了。 他的眉头紧皱,面如死灰,他依旧在挣扎,不想就这么跑路了。 跑了,不就等於认输了? 输? 凭什么我佟岩松要输! 就在车子行驶到半道上时,佟岩松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是沪市副市长! 江家女婿! 跑什么跑! 祁同伟是不是?祁连山是不是? 你们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不相信,江家人见死不救! “我?可是佟岩松!”他突然大声咆哮起来。 嚇得司机浑身一颤,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这会儿,佟岩松才算彻底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个老婆,叫江蓉。 他是江家的女婿。 他当即对著前面嚇得瑟瑟发抖的司机喝道: “玛德!调头!” 司机被他的吼声嚇得一哆嗦,以为这佟岩松是疯了,他连忙战战兢兢地问道: “佟……佟市长,调……调头去哪儿啊?” 佟岩松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 “去政协!” 第365章 孟鈺:我?服了! 京海这边,闹剧依旧在进行,为决战添砖加瓦。 杨健再次入警局刺杀祁同伟不成,再次脚底抹油,溜了。 这次,他是老母亲也不管了,彻底摆烂,准备靠著这身警服跑路。 他还特意申请了一辆警车。 凭著这身警服和这辆警车,他盘算著冒充领了任务的样子,想矇混过关,顺利过关出境。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当警车好巧不巧地路过旧场街那个路口时,惊慌失措、衣衫襤褸的孟鈺突然冲了出来。 此时的孟鈺,头髮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满是灰尘和惊恐,一只鞋都不知道去哪了。 杨健猛地一个急剎,差点就直直地撞上了孟鈺。 孟鈺认得杨健,杨健自然也认得孟鈺,毕竟她是孟德海的女儿。 俩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孟鈺顾不上许多,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由分说,直接衝到车旁,拉开车门就上了杨健的车。 “快!带我回警局!找我爸……不!” 她突然改了口,声音急促又带著几分颤抖。 “找祁同伟!” 杨健彻底懵了,他再次打著车子。 他迟疑地看著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满脸惊恐的孟鈺。 她是怎么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找你爸?你爸都没了。 他嘴上还是问道: “你……你怎么了?” 孟鈺一脸苦相,眼神里都是惊恐,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著,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神来。 “一句两句说不清。”她急切地说道。 “赶紧的,送我回警局,我有要事找祁同伟。” 杨健还是有些犹豫,他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和祁同伟很熟嘛?” 孟鈺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杨健解释自己和祁同伟之间那复杂的关係,她直接用力地点点头: “哎呦!你快点吧,我有要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杨健思索著,他握紧了方向盘,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再次看著孟鈺,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確认一些事情: “你真的认识祁同伟?” “你要跟他说什么事?” 孟鈺本就受到了太多的惊恐和委屈,此时又被杨健磨磨唧唧的態度激怒了。 她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 “你管我什么事!让你去就去啊!” “你是不是警察啊!快点!”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杨健被孟鈺这一声怒吼震得浑身一颤,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心,这一刻死心了。, 他心一横,下定了决心。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一狠心,脚底猛地用力,將油门踩到底。 警车扬起一阵尘土。 在疾驰的过程中,杨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机会,决定放手一搏了。 他仔细回想著孟鈺刚才说话的口气,让他越发觉得孟鈺跟祁同伟关係匪浅,而且俩人之间好像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把孟鈺绑了,然后利用她去威胁引诱祁同伟现身! 在他看来,这孟鈺就是凭空多出的一个绝佳筹码,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就能翻身。 半道上,孟鈺渐渐发现不对劲了,这路越走越偏,根本不是去警局的方向。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杨健,大声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警局的路!” 杨健心中一紧,但脸上却强装镇定,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骗孟鈺道: “祁同伟不在警局。他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去了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处理,我直接带你去见他,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他的声音虽然儘量保持著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孟鈺可是记者出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越想越觉得可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他对杨健的信任主要是父亲孟德海,父亲不止一次跟这个杨健在一起,杨健甚至登门拜访过几次,所以孟鈺对杨健很信任。 但是,现在种种跡象看来,这杨健不对劲! “我突然想起来,我……我不去了,你就这里放我下来!” 杨健一听,慌乱地说道: “马上到了,你不是要见祁同伟嘛?他就在不远处了。” 孟鈺却已经不信了,他开始用力挣扎起来,双手不停地挥舞著,试图挣脱杨健的控制,同时大声呼救: “救命啊!有人绑架啦!”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 杨健见状,心里又急又怕,他没想到孟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一边用力按住孟鈺,一边大声呵斥道: “你別乱动!安静点!” 但孟鈺哪里肯听,她继续拼命挣扎,甚至伸出手去抢夺方向盘。 警车在孟鈺的拉扯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眼看就要失控了。 杨健看著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一狠,猛地伸手,朝著孟鈺的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孟鈺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健將孟鈺绑到了乡下一处荒僻已久的老宅里。 孟鈺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当看清眼前破败的环境和站在一旁的杨健时,又惊又恐,又无语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刚刚才从一场九死一生的危险中好不容易逃出来。 没想到转眼间被绑到了这个鬼地方…… 孟鈺朝著杨健呼救,同时试图嚇唬他: “救命啊!杨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 杨健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別喊了,没人听得见。” “我也不想伤害你,只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妖怪,就怪你命不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疯狂和决绝。 孟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健,愤怒地说道: “杨健,我看你是疯了!” “枉费我爸还挺看好你的,说你是警队之光!” “呸!你也配称光!” “我爸要是知道了,保证枪毙了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著!” 她试图用父亲孟德海的威严来震慑杨健,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杨健听到孟鈺的话后,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哼,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人?” “別天真了!他都畏罪自杀了,你还拿他来嚇唬我?” 第366章 烂泥扶不上墙的佟岩松 佟岩松半道改主意了。 想起了自己江家女婿的身份,隨即来到了政协,准备找老婆服软,求江家出手。 佟岩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挺直了腰板,大步走进了政协大楼,去找他的老婆江蓉。 江蓉正坐在办公室审阅文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她皱著眉头,满脸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佟岩松神色慌张,身后是自己的秘书。 先前佟岩松的秘书已经来报告过了,佟岩松这次似乎惹到了大麻烦,但是细节,秘书周宇博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佟岩松都是跟司机姜世豪一起的,姜世豪才是佟岩松的心腹。 江蓉的目光在佟岩松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后,衝著秘书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她起身盯著佟岩松,她都不记得有多少天没见到佟岩松了。 平日里,两人虽同处一个城市,却如同生活在两个世界。 早就是貌合神离,不过为了家族的顏面和各自的利益,才一直维持著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你这是怎么了?”江蓉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和不耐烦。 “神色匆匆的,脸上这是什么表情?像什么样子!” 佟岩松急匆匆地进门后,反手迅速掩上了门。 他喘著粗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我可能遇到了点麻烦事,你帮我往京城拨个电话。” 说著,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江蓉桌上的电话。 江蓉眼疾手快,一把按掉了电话。 她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警惕,呵斥道: “你疯了!什么事情?动不动就给京城打电话!” 佟岩松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就差急得跳脚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总之是大事,出大事了。” “我这几天,心神不寧的,肯定是出大事了,必须得跟京城那边通个气,不然就麻烦了。” “有人,有人要搞我!合起伙来搞我……” 江蓉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佟岩松的鼻子怒骂道: “你连什么事都弄不清楚,你干什么吃的?几岁的人了?” “好歹也是这么大个干部,怎么就这么窝囊!” “这把年纪了,还混成你这个样,真是丟人!” 佟岩松被骂得满脸通红,心中又气又恼,但却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清楚,地位上,他在江家面前算什么? 而事实上,他是真的不知道局势怎么样了,被骂的哑口无言。 “我知道我没用,但是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我会遭殃,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你们江家。” “丟你们江家的脸啊……” 江蓉听了佟岩松的话,心中虽然依旧愤怒,但也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比较严重。 她联想到了前几天江辰突然来找自己,话里有话的样子,在看著佟岩松这般三魂六魄的样子。 她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权衡,然后缓缓说道: “你说……有人搞你?” “是谁?” 佟岩松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混乱与失魂落魄。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蓉端坐在佟岩松对面,难掩脸上的不耐烦与疑惑。 她已经听佟岩松稀里糊涂、牛头不对马嘴地讲了老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这佟岩松说话遮遮掩掩,有意隱去了一些重要信息,江蓉根本无法看清整个事件的全貌。 江蓉皱著眉头,眼神锐利地盯著佟岩松,开口问道: “你说,你去京海办事,遇到了吕州市委的祁同伟?” 佟岩松微微抬起头,眼神闪躲,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又含糊: “嗯……是碰到了。” 江蓉接著追问: “然后,跟他起了点衝突,然后他就搞你?” “把你搞成这样?” 江蓉满脸的疑惑和不相信。 佟岩松再次无力地点点头。 江蓉冷哼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佟岩松啊佟岩松,你自己蠢,別把我也想得那么蠢!” “你如果不如实说,你就给我出去!我可没耐心听你在这儿编故事。” 江蓉很清楚,佟岩松在胡说八道! 祁同伟,她是知道的,祁连山的儿子,也听江辰提起过,他们还是同学。 甚至,当年暑假,她还在外滩见过祁同伟。 为人挺谦逊的,能一直和江辰交好,说明人品、能力没有问题。 再加上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吕州市干部,跟他佟岩松能起什么衝突? 佟岩松听了江蓉的话,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失魂落魄,嘴唇微微颤抖著,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当晚在白金汉消费,也不知道怎么就撞见了他。” “谁知道那白金汉当晚又出了人命,他……可能以为是我乾的,就盯上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他就一直盯著我搞!” “我真的快被逼疯了……” 江蓉听到命案两字,警觉起来! 她佟岩松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把事情说清楚!” “那白金汉出人命跟你到底有什么关係?你怎么就撞见祁同伟了?” 佟岩松双手不停地搓著,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真的没关係!我发誓!” “我是后来才知道,死了个服务员!” “我……我当晚,就是在那应酬!喝……喝的有点晚了。” “后来,出了命案,现场很混乱,我出白金汉的时候,碰到了祁同伟。” “我……我可能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他就处处针对我,给我使绊子……” 佟岩松说著,说著,他自己也是真的无语了,心里越想越乱。 照道理也不应该啊,他也没得罪祁同伟啊? 祁同伟还送他出去了…… 当晚在场的人,除了祁同伟,就只剩下两个服务生了。 他犹豫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怀疑,喃喃自语道。 “难不成是服务生搞我?” “……不可能啊?” “两个服务员怎么可能有这能量?他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背景来搞我?” 佟岩松嘟囔著,说著说著,眼神再次坚定起来,认定了是祁同伟,大声喝道: “所以……还是祁同伟,肯定是他!” “他是一点不给江家面子,他想搞死我!” 第367章 都是苦命人 另一边,京海。 姜世豪解决了徐江和藺世龙之后,並没有著急回陈泰那里。 一来他也不是完全信任陈泰,二来,说白了,他也知道,自己九死一生了。 他看著佟岩松起高楼,在沪市和京海囂张跋扈了十几年,今天却能给逼成这样。 说明,搅动佟岩松的势力,极其庞大,非常有实力。 他替佟岩松做了这么多脏事,能逃得了? 他已经对活下去,不抱多少希望了。 二来,他想找到他的儿子,最后看一眼儿子。 这儿子,就是他和黄翠翠的儿子,黄宣。 如今黄翠翠死了,他想找到黄宣。 临死前,看一眼,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这故事还要从数年前说起。 当年。 黄翠翠、李梦梦等人从西江省出来討生活,被人骗进了刚开业的白金汉。 黄翠翠最漂亮,被下药之后,送到了佟岩松的房间。 那晚,佟岩松喝得烂醉。 姜世豪守在佟岩松套间,看到了被下药送进来的黄翠翠,三十年光棍的他一时没忍住…… 一个女人,对佟岩松来说,什么都不是。 佟岩松发觉这姜世豪很喜欢这个黄翠翠,索性就送给了他。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姜世豪任劳任怨,甘心当个司机,替佟岩松卖命,还背了这么多人命。 之后几年。 姜世豪时常会跟著佟岩松来京海。 他也就经常能见到黄翠翠,对她出於愧疚也好,真的喜欢也好,一直很照顾她。 久而久之,黄翠翠还挺感激这个姜世豪的。 毕竟从黄翠翠视角下,是姜世豪从佟岩松的手中解救了自己。 苦命人之所以命苦,就是有吃不完的苦。 本来,大家就这么相安无事。 直到后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翠翠有一次喝醉了,说漏嘴,告诉了姜世豪,她有一个孩子。 叫黄宣。 而连黄翠翠自己都以为那晚是佟岩松强迫的她,一直以为孩子是佟岩松的。 姜世豪得知之后,当即就震惊了。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说破,也没有承认。 但是,自那以后,姜世豪几乎把自己的收入都给了黄翠翠。 他谎称是佟岩松让他带来的,黄翠翠便都收了。 事情就这样,阴差阳错。 戏剧总是荒诞和充满了巧合。 姜世豪就比佟岩松像人一点点,但是,本质也不是好人。 他穷怕了,苦惯了,退伍的时候,佟岩松骗了两句,他就放弃转业到公安,去了沪市,给佟岩松当司机。 黄翠翠也知道姜世豪也不是什么好人,正所谓一丘之貉。 所以她还是时常防著姜世豪的。 因此,连姜世豪都不知道,黄翠翠有个双胞胎的姐姐,叫黄莹莹。 更不知道,黄翠翠和李梦梦等人,这些年一直在谋划刺杀佟岩松,並且试图嫁祸给徐江。 让俩人狗咬狗。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演变到了如今的局势…… 姜世豪不知道黄翠翠等人具体住在哪里。 他只知道,她们几人一起租住在旧场街的后巷。 他凭著记忆找到了旧场街的后巷。 这里是一个七零八落的棚户区。 少说有千百个棚户屋,住著数千人。 他兜兜转转了一天,都没有找到黄翠翠等人的住址。 巧合的是。 姜世豪在棚户区的转悠了半天没有找到线索。 但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李梦梦看在了眼里。 她认出了这个人,佟岩松的司机,姜世豪!? 李梦梦当即慌了神。 躲到了一个弄堂里,缓了好久。 最后,她强忍著內心的恐惧,绕了好几个错综复杂的弄堂,才回到了她们的出租屋。 屋里,黄翠翠、林霄和黄丹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疲惫。 她们原本计划著等火化了黄莹莹之后,带著她的骨灰一起回老家,可谁能想到,后面祁同伟突然封锁了京海。 她们就再也没能跑出去。 李梦梦著急忙慌进屋,神色紧张。 黄翠翠看著李梦梦,担心地问道: “怎么了?还没有解封吗?” 李梦梦坐下来,缓了缓,喝了口水说道: “我……我在后巷看到姜世豪了!” 黄翠翠一听,嚇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黄丹则开始神神叨叨起来,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惊恐: “姜……世豪?是不是来杀我们的?” “我听闻这个姜世豪是佟岩松的司机,实际是他的打手!” “听说,前两年,白金汉得罪了佟岩松的酒保,就是他杀的……” 李梦梦皱了皱眉头,对著黄丹说道: “丹丹,別在这儿自己嚇自己了!” 可黄丹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支配。 她们窝在这齣租屋快十余天了,走也走不掉,逃也逃不掉,都快逼疯了。 “怎么办?现在警方封锁了,我们跑不掉了。” “这……这里就这么大,他总会找到我们的……” 一旁的姐妹林霄也是异常惊恐,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不是说徐江已经死了嘛?” “为什么他们还要派人来杀我们?” 李梦梦看著眼前这几个被恐惧笼罩的姐妹,深吸一口气,她大声说道: “你们都冷静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这两天大家都不要出门,先躲一躲。” “不管他来干什么。我来想办法!” “我一定会带著大家活著回老家的!” 可是她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酒店的大堂经理,卖笑討生活的人。 她是认识不少人,赵立冬、佟岩松、陈泰……这些大佬她都认得。 但是,有什么用?他们又不会认她,更不可能帮她。 更何况,如今的局势,大家都自身难保。 白江波死了,徐江也死了,接下去呢? 她单独找来了黄翠翠,打听道: “翠翠,你和这个姜世豪很熟,我记得他一直对你很好,你能猜到他来干什么吗?” 黄翠翠略带惊恐地点点头,说道: “很有可能,为了黄宣来的!” “之前,我喝醉了,说漏嘴,说偷偷生下了黄宣。” “他……会不会告诉了佟岩松?” “佟岩松让他来找孩子?” 李梦梦一听,痛心疾首: “你疯了,怎么能把这事告诉他?” “这孩子是我们对付佟岩松唯一的筹码!” “你怎么能说出去!!” 黄翠翠也后悔地说道: “我也不想的,当天,我陪客户,被灌醉了,是姜世豪帮我脱身的,我……稀里糊涂就说漏嘴了……” 第368章 江蓉:辰啊,帮姑姑约祁同伟 沪市这边。 佟岩松胡言乱语,声称祁同伟要搞死他! 江蓉看著这个佟岩松,语无伦次,条理混乱,话都说不清,事都搞不明白,恨铁不成钢。 但是,结合他的只言片语,在联想到前几天江辰突然到访,话里有话提到了这个佟岩松。 想必是確有其事了,这个佟岩松確实是得罪人了。 但是,要说是得罪了祁同伟,被搞成这样,江蓉是不信的。 她的心中有一丝担忧,佟岩松的死活,不光是他自己的事情,还会影响到江家。 所以,当下最为关键的,无疑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搞清楚。 只有把事情的脉络理清楚,后续才能有的放矢。 她要护的不是眼前的佟岩松,而是他们江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蓉紧紧地盯著眼前这个还在遮遮掩掩、眼神闪躲的佟岩松。 她强压著怒气,声音冰冷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最后问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给我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要是你还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那你就自生自灭吧,我可没那閒工夫再管你这破事儿!” 佟岩松听了这话,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他的脸上满是无辜和无奈,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迷茫和慌乱。 他是真的自己也不清楚! 这段时间,他被搅得日夜不得安寧,被搞了这么久,他绞尽脑汁,真的只能想到一个祁同伟。 他皱著眉头,苦著脸,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解释道: “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你想啊,当时在白金汉那地儿,就一个祁同伟特別扎眼,是他来负责接我出来的,我只见到了他!” “而且现在京海搞得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行动,也是他在主持大局。” “这情况,难道还不明显吗?” “除了祁同伟,还能有谁!” 佟岩松说著说著,都哭丧起来了,声音带著哭腔。 江蓉看著佟岩松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急,但更多的是失望。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佟岩松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才会被人盯上,而不是仅仅知道谁在针对他。 毕竟,只有找到事情的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严厉,大声呵斥道: “你別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问的是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会被人家盯上!!” 佟岩松被江蓉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也变得煞白。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我那晚在白金汉消费,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临走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拍下了照片。” “对!当时,就祁同伟也在场,我怀疑就是他干的,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江蓉看著这副模样的佟岩松,她也不想问了,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於是,江蓉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该干嘛干嘛,像平常一样,该上班就上班,该工作就工作,別叫人看出来什么端倪。” “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佟岩松听了江蓉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的,好的,对对,你说得对。” “我这就回去。” “就是那祁同伟,你得帮我摆平啊……” “最好是让他永远消失……” 江蓉当即摆手打断了佟岩松,示意他闭嘴,出去。 这一刻,江蓉对佟岩松彻底的失望了。 佟岩松离开之后,江蓉拨通了佟岩松秘书周宇博的电话。 “这几天佟市长精神状態不好,你帮我看住他。” 掛了电话,江蓉在办公室踱步,思索著事件的可能性。 按照佟岩松自己交待的事情,如果只是白金汉这点事,只是和祁同伟的矛盾。 不至於把佟岩松逼成这样,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祁同伟?背后是祁连山? 祁连山和佟岩松? 这又八竿子打不著啊…… 江蓉理不清头绪,只能找之前隱隱约约提起过一句的江辰了。 江辰或许知道一些內情,而且江辰和祁同伟交好,如果真涉及到祁同伟,那还能周旋。 佟岩松的死活不重要,江家的顏面不能丟。 隨即,江蓉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通了侄子江辰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江辰那熟悉又带著几分恭敬的声音传来: “姑姑。” 江蓉没心思跟他寒暄客套,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辰啊,姑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你姑父的事情?” 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辰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他意识到姑姑既然这么直接地发问,肯定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他赶忙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 “姑姑,这事,我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江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紧接著问道: “是不是跟祁同伟有关?” 江辰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为难,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中带著一丝迟疑: “姑姑,这……可以说有关。” 江蓉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著江辰的下文。 江辰深知姑姑的脾气,知道她要的是確切的消息,而不是含糊其辞。 而且,之前交谈的时候,姑姑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態度了。 她不会去护短佟岩松的。 於是,江辰权衡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跟姑姑说实话。 毕竟姑姑一直对自己关爱有加,而且以姑姑的能力和智慧,也许能找到处理这件事的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 “姑姑,具体事件的起因与当年反击战牺牲的梁三喜有关……” 具体事件的起因与当年反击战牺牲的梁三喜有关,而动机是佟岩松自己一而再则三的作死。 江蓉得知这些之后,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她心里很清楚,佟岩松走到这步其实並不奇怪,他迟早会惹出麻烦。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得赶紧思索如何控制住影响,减少这件事继续发酵。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淡淡说道: “姑姑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別声张,我来安排。” “对了,姑姑有个请求,姑姑想见一见你的同学,祁同伟。” “不方便的话,电话也行,有些事,姑姑想聊聊。” “当然,你放心,姑姑有分寸。” “不会为难任何人,也不会偏袒任何人。” “但是,这事,该结束了。” “江家的事,应该江家自己了断,这是江家最后的顏面。” 第369章 祁同伟:有恩必报 京海警局。 纪委书记宋雨涵开始了內部审查。 原则就是,自首、坦白从轻,对抗、抗拒从严! 这一下子炸出了大量自首的。 祁同伟让特警把警局的大门都封了,你不自首也不行了。 许多人都纷纷认罪。 里面扯出不少与徐江和白江波等人勾结的黑警。 这些人,也都是老油条了,纷纷往已经死了的徐江和白江波身上靠。 死无对证嘛。 我自首交代了,你又没法完全查证,那就挑挑拣拣,往轻了说。 什么受贿了几百几千块,放了几个黑社会的马仔、小弟之类的。 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祁同伟看了看,也没有较真审查,暂时没有深扒下去的打算,让宋雨涵自由发挥,隨他去折腾。 这宋雨涵格局小,心眼也小,能力有点也不多。给他点事做,敲打敲打警局里的干警,顺便给他的功劳。 就算打发了,不来纠缠,不来没事找事就行。 这些人,能交待就行,这些都是案底,等將来空了,再翻旧帐,再慢慢查。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佟岩松以及赵立冬等人。 巧合的是。 这些黑警,一个赵立冬和佟岩松的名字都没提起。 祁同伟笑笑,放下了资料,也不指望他们身上扒出什么料。 但是,其中的一份材料,祁同伟看到了一个名字。 刑警队的杨健。 一个叫白雨果的干警,是刑警队的,他交代了一个案子,他还有杨健以及已经死了的麻子,三人在查获一起d品案中,收受了白江波的贿赂。 总计1500块! 三人平分了钱,把d品还了回去…… 而杨健这个人,在封锁警察局后,清点人员的时候,未在警局,且联繫不上。 所以,这人,肯定也是黑的。 而无巧不成书。 此时,杨健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 他內心盘算起了计划,引祁同伟出来,找机会做掉。 他抢走了孟鈺的记者证,又狠狠地扯下了孟鈺的一只带血的耳环。 离开之前,他在老屋周围都浇上了汽油,打算把祁同伟引过来,一起烧死。 隨后他看了一眼惊恐的孟鈺。 “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爸吧,是他招我进的警队!” “我们都在努力活著。” 隨后,他带著耳环和记者证,毅然决然地只身来到了警局。 只是,他没想到,警局封禁了。 他穿著警服,开著自家的警车都进不去! 但是,事到如今当,杨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特警立刻上前,大声喝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杨健心中一紧,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高高举起,扯著嗓子高呼: “我是刑警队杨健,我有重要案情要见祁同伟,祁书记!” 特警上前去查看了证件,並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而是继续追问: “什么重要案情?先说清楚。” 杨健便按计划,开始编造道: “我查到,孟德海的女儿孟鈺被徐江的手下绑架了!”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去营救,可惜没能成功,匪徒说要跟祁同伟谈判!” “这事儿十万火急!” 特警一听,不敢怠慢,立刻去向祁同伟匯报。 祁同伟一听杨健,还回来了。 他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下意识地反问道: “哈?杨健?他人呢?” 特警队回復道: “在警局门口。” 祁同伟有些懵了,他再次低下头,仔细地翻看著那些口供。 在好几起案子里,杨健的名字都频繁出现,证据確凿,杨健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黑警。 这小子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问道: “你刚才说他有案情,什么案情?” 特警队赶忙回答: “他说,孟德海的女儿被绑架了……” 祁同伟一听,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来。 “你!……你!不早说!” “快,让他进来!等等!”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先缴了他的械,就说警局所有的枪枝都要弹道比对,然后再让他进来。” 特警领命,立刻转身朝著警局门口跑去。 片刻后。 杨健被带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陈诚再次仔细地確认了杨健身上没有藏匿任何武器,这才带著他进去。 祁同伟紧紧地打量著走进来的杨健,还没等杨健站稳,祁同伟便毫不留情地直接开口问道: “孟鈺在哪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健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有些慌乱。 他咽了咽口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祁同伟这上来就直逼关键问题的架势,让他原本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紧绷。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孟鈺的记者证和耳环,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祁书记,这是孟鈺的证件,还有这个耳环,是我在……在现场找到的。” 祁同伟接过记者证,看了一眼,確认確实是孟鈺的。 他將记者证放在桌上,再次目光如炬地直逼杨健: “你不是说知道孟鈺的下落嘛?她到底在哪里?” 杨健被祁同伟凛冽的气势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强撑著站稳身子,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说道: “祁书记,那是在乡下,我……我说不上具体地点。” “但是,我知道大概的路,我可以带路。” 祁同伟紧紧地盯著杨健的眼睛,继续追问道: “孟鈺还活著?”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担忧,毕竟孟鈺这丫头帮过大忙,祁同伟不想她有事。 有恩必报,是祁同伟的性格。 杨健篤定地点点头,急忙说道: “活著,祁书记,我亲眼见到的,她还活著。” “当时我偷偷潜入他们藏身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孟鈺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生命体徵正常。” “但是,那些匪徒人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救不了孟鈺,刚一露面就被他们发现了,险些被他们抓住。” “他们威胁我说,要见您,要跟您谈判。” 祁同伟一个字都没信。 甚至,要不是牵扯到孟鈺,他才不和这个杨健周旋。 但凡牵扯的是其他人,祁同伟直接就扣下这个杨健了。 “好,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立马安排!” 支走了杨健,祁同伟当即叫来了警局的安欣和李响。 这两人是唯一乾净的,任何黑警的认罪书里,都没有牵扯到他俩! “安欣,孟鈺有线索了,我给你们一个队的特警。” “你们押著杨健,去找到孟鈺。” “路上,他要是嘴硬,可以不择手段,报告我来写。” 第370章 江辰带著未婚妻来了 祁同伟刚刚布置完解救孟鈺的详细安排,安欣等人带队出发。 他刚长舒一口气,孟鈺也算是孟德海的遗孤了,怎么也得揪出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祁同伟当即接起了电话,微微一怔,竟然是江辰打来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江辰告知他,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京海和沪市交界的一处收费站? 原来,江辰接下了姑姑江蓉交待的会见祁同伟的任务。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当面跟祁同伟说清楚最为妥当,毕竟电话里三言两语很难把事情讲明白。 於是,他便亲自赶来京海。 结果,由於祁同伟之前下令设卡封锁了京海,他的车被拦住了。 江辰在电话里笑著打趣道: “我说,祁书记啊,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你这陈兵百万在边境,把路封得死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搞什么大动作呢!” 他故意把语气说得夸张又幽默,开起了大玩笑。 “你是干嘛?是要占地称王,还是进京勤王啊!” 祁同伟一听,先是略带纳闷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江辰是在开玩笑,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他看著江辰这般幽默风趣,就知道,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便笑著回復道: “江主任,误会,误会啊。京海最近黑恶猖獗,不得已,不得已……” “我这就让人放行,绝对不耽误你的行程。” 江辰在电话那头继续打趣道: “这一耽误,我这一车人到了京海,怕是天都黑了。” “吃你一顿便饭,不过分吧?” 祁同伟笑著点点头。 但是,他也听出了江辰话里的一车人,看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想必是有事,肯定不是小事,那礼数不能少了,必须安排顿饭才行。 祁同伟赶紧先赔罪说道: “要的,要的。江主任大驾光临,我订个包厢,咱们好好聚一聚。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当晚。 江辰的车在夜色中疾驰,抵达了京海。 祁同伟特意在一家颇具格调的餐馆安排了一顿饭。 不一会儿,江辰一行人来到了饭馆。 祁同伟连忙起身相迎,目光扫过眾人,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江辰身后那位中年女子——江蓉。 当年暑假,祁同伟在外滩和她见过几面,印象很深。 干练、智慧是最明显的特徵。 然而,让祁同伟感到意外的是,江蓉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妹子。 这妹子看著就透著一股不羈的“野”劲…… 她身著一件时尚的短款皮夹克,搭配著修身的牛仔裤,脚蹬一双鋥亮的马丁靴,披散著头髮…… 这穿著打扮,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时髦,甚至有些超前了…… 祁同伟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个性十足的妹妹,刘晓玲。 不过,这个妹子除了野性之外,还透著一股英气,一看就是饱读诗书,开了眼界那种人。 祁同伟一下就想到了,难不成这妹子就是江辰的未婚妻? 傅家大小姐? 正想著,江辰已经走上前来,笑著说道: “祁书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指了指江蓉: “这是我姑姑,咱们见过的,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嘛?” 祁同伟连忙微笑著点头,握手说道: “当然有印象,姑姑气质出眾,想忘记都难。” “当年酷暑时节,时常叨嘮姑姑照顾,自然是不敢忘的。” 接著,江辰又把目光转向那个年轻妹子,刚要开口介绍道: “这……这是……我……” 江辰害羞得顿了一下,未婚妻三个字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妹子倒是先上前一步,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看著祁同伟,眼神中略显不满地说道: “你就是祁同伟啊,话倒是挺会说的!” “只是,祁大书记啊。你是真厉害啊,年纪轻轻,陈兵百万,封锁疆域。” “怎么,你要造反啊?” “这汉东省,姓祁!” 江辰一听,苦笑连连,赶忙补充道: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未婚妻,傅雪。她就是爱开玩笑……” 祁同伟听后,微微一笑,你不也这样说嘛? 不过,祁同伟看到这一幕,打心底里的乐了。 当年,祁同伟就觉得自己的野妹妹刘晓玲很適合江辰,就因为江辰是个宅男,闷葫芦。 就需要这种“放荡不羈”的野妹子才能配。 没想到,兜兜转转,江辰真的配了个留洋的时尚妹子。 祁同伟打心底里高兴,笑著说道: “没关係,傅小姐快人快语,很有个性。来,大家快坐下,边吃边聊。” 说著,他便热情地招呼眾人入座。 菜简简单单,普普通通,饭局却是精心设计的。 此前,江辰故意提了一嘴,一车人,就是在告诉祁同伟,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么,他特得来一趟,肯定是有事。 所以,祁同伟多多少少已经想到了,如今的形势,佟岩松估计狗急了。 打不过,跑不了,自然要绝地求生大逃杀了。 祁同伟想著,江辰这趟来,肯定是为了佟岩松的事,果不其然。 只是,他没想到,姑姑江蓉亲自来了。 那就说明,这事要完了。 不是完蛋,是要完结了。 而她的態度,大概率就代表了江家的態度。 在之前的接触中,祁同伟就敏锐的发现,这个姑姑江蓉也不简单,有文化,有魄力,有能力的。 只是为了给家族男丁让路,所以一直边缘化。 一直在政协工作,生活上,也一直帮忙照料体弱多病的江辰。 而她今天来,势必是代表江家的一个態度的。 果然。 饭桌上,大家聊著家常,气氛很是融洽。 祁同伟也很开心,一个劲得打听江辰和傅雪俩人的趣事。 大家都只字未提佟岩松的事情。 饭后。 江辰和傅雪便起身说要出去散散步,留下了祁同伟和江蓉。 江蓉也不再遮遮掩掩藏著了,便直入主题,说道: “同伟啊,我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 “但是,我对你的印象很深,你识大体,顾大局,谦逊有礼,却心思细腻,又重情义,是个人才。” “我想你也能猜到,我为什么而来。” “我也是直肠子,喜欢直来直去,姑姑想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你和你父亲祁连山,还有多少人参与了?” 江蓉担心祁同伟误会,怕误解自己是来当佟岩松说客的,她今天来,就是代表江家,来想办法了结此事。 佟岩松肯定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了,但是,事情的影响还是要控制的。 於是,江蓉赶紧补充道: “同伟啊,不要误会,我这么问,不是要帮谁。” “而是要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的影响,以及该怎么了结。” “因为,凡事都有代价,稍有不慎,对大家都有害。” 第371章 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另一边。 京海的事情继续在发酵和狂飆著。 在旧场街躲藏的李梦梦抉择了很久,最终选择去警局找祁同伟。 因为,她和祁同伟交锋过,感觉祁同伟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 不算坏人,而且,是外来的,不是京海人。 她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祁同伟就是当年在塔寨缉d的祁同伟。 在不明白姜世豪为什么出现在旧场街的情况下,她觉得在这样步步紧逼的情况之下,可以去自首,求祁同伟帮忙。 她选择自首,是为了让剩下的姐妹能够自由,可以回老家去。 这是她对她们的承诺,也是为了乾儿子黄宣。 她趁著夜色,绕道,避开可能还在的姜世豪来到了京海分局。 结果。 祁同伟在饭馆会见江蓉等人,不在警局。 而另一边。 李梦梦都能想到找祁同伟合作坦白,这杨健是鬼迷心窍,就是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原本可以在孟德海吞枪自尽之后直接自首的,再交待一些他这个层面知道的事情。 从轻处罚,蹲个三年就出来了。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 最后,被陈泰捏住了老母亲,越陷越深。 撞见了孟鈺,不助她脱险送到祁同伟这里立功,反而绑了她。 这下三年变十三年,再加上其他的事,牢底要坐穿了。 此时。 安欣等人神色冷峻,押著垂头丧气的杨健,朝著他家那座废弃已久的老屋而去。 一路上,杨健脚步拖沓,但是已经无济於事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彻底歇菜了,玩完了。 他和安欣也算是老相识了。 可如今,他却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杨健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对安欣说道: “安欣,你知道的,我就一个老妈,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我回不了头了,我求i,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安欣沉默了一路,听到这话,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恨铁不成钢地指著杨健的鼻子,愤怒地骂道: “杨健,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嘛!!啊!!” “你早干嘛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有脸提你妈!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穿上这身警服的吗?你是警察啊!”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安欣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痛著杨健的心。 杨健低著头,沉默不语,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此时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隨后,一行人终於来到了那座破败不堪的老屋。 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安欣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內,四处搜寻著孟鈺的踪跡。 终於,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被绑得的孟鈺。 孟鈺看到安欣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 她被解救后,怒气冲冲地走到杨健面前,二话不说,甩手就是给杨健两个响亮的巴掌。 “人渣!你还有没有人性?” “等死吧,你!” 孟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回去的路上,车內的气氛异常沉重。 安欣在孟鈺的逼问下,將她爸孟德海自尽的事情確切地告诉了她。 孟鈺坐在车里,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了一路…… 而另一边。 旧场街瀰漫著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姜世豪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了,只想见儿子一面。 他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在这条老旧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著,他完全暴露在户外。 李炳疆很快就锁定了姜世豪的位置。 “特警队注意,目標在旧场街中段,迅速包围旧场街,慢慢清空人群,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李炳疆冷静而果断地下达著命令。 特警队员们训练有素,迅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旧场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也在特警队员们的疏导下逐渐清空。 一场宿命的对决即將在这看似平凡的旧场街上演。 姜世豪也是练家子,他侦察兵出身,有著敏锐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 在特警队开始行动不久,他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姜世豪心中一紧,知道大事不妙,当即拔腿就逃。 他在旧场街的小巷子里左衝右突,试图摆脱特警队的追捕。 慌乱之际,他被逼入了一处居民楼。 姜世豪顾不上那么多,他破门而入。 屋里,一个高三女生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复习功课,她就是高启强的妹妹高启兰。 高启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尖叫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姜世豪就已经衝到了她面前,一把將她拉过来,用胳膊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 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我不想杀女人,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你別乱动,我保证你能活著。” 李炳疆闻讯,迅速带队上前,將小楼团团包围。 狙击手朱子川也迅速就位,他趴在附近的一栋高楼上,架好了大狙,但是,窗户都被姜世豪拉上了,他没办法锁定目標。 “没我的命令,不得开火。確保人质安全。” 李炳疆下达命令之后,他准备上前与姜世豪谈判。 他来到门口,大声说道: “师兄,別来无恙,大家都是习武之人。” “这,拿个女娃娃做挡箭牌,算什么英雄好汉?” 姜世豪听到李炳疆的声音,先是一愣。 隨即他探出头来,看著李炳疆,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是你?” “听说年前,你都当上副市长了,怎么?当了副市长了,还要到一线来卖命嘛?” 李炳疆看著姜世豪,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兄,放了她,我们聊聊。” “师傅教得,习武之人,不该滥伤无辜。” “放了她,投降吧,我给你求情,留条命,不好嘛?” “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姜世豪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当年本就该饿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別废话了,你帮我去找个人,叫李梦梦,白金汉的大堂经理,就住在这片旧场街一带。” “找到她,带来见我,我就放了这女娃娃。” 第372章 佟岩松的事落幕了 另一边。 祁同伟不知道京海已经剎不住车了。 一切即將迎来最后的结局。 恶人,坏人、善人,好人。 棋子,棋手都將迎来自己的结局。 而他和江蓉的对话,也即將为佟岩松盖棺定论。 一切的结局都將定下了。 谁都想做棋手,但是,谁又都是棋子。 当年,江家为了杨老手中的一票。 两家想要联姻。 只是,杨老的儿子已成家,杨老的女儿还小,最后杨老的乾儿子佟岩松捡了便宜。 江家上了船,最后成了舵手。 而双方的约定就是,这船,將来大家轮著开…… 所以,佟岩松是两家人的粘合剂,万能胶,粘合板。 他的能力就是中游水平,人品是下游,唯独这媚上的水平是一等一。 所以,他很好的扮演了这个粘合剂的角色。 这也是他在地方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资本。 只不过,这一次,他踢到了成长起来的赵蒙生、祁连山等人的铁板。 再加上自己作,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祁同伟没有保留,向江蓉坦白了所有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江蓉也没有保留,袒露了佟岩松在两家人中的价值。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纽带。 全力自古以来都在联合与传承中博弈与取捨。 联合需要纽带,传承需要联繫。 江蓉缓缓地將茶杯放下。 隨后,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继续说道: “同伟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愿意坦诚相告,我心里很欣慰。” 她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为了家族让路,她怎么也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我比你更了解佟岩松,这么多年来,他在商场和官场上的那些手段,我都知道。” “我比你更清楚他手上的事情,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是,没有人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坐视不管了。” “我会去一趟京城,亲自去把这件事情理清楚。” 祁同伟听了,整个人愣住了,所以,佟岩松的事情,江蓉或者江家人早就清楚? 只是不去处理而已? 他一时不解地看著江蓉,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惊讶。 而且,照江蓉这口气,意思是跟自己商量好了就好了? 那这么多长辈还在捣鼓呢,怎么能允许呢! 祁同伟自然是不能擅作主张的。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姑姑,这……这事,我只是一个小辈。这样的大事面前,我实在没什么话语权,也做不了主的呀。” 江蓉笑了笑,温暖而又和蔼,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同伟。我进京之后,会一一去拜访那些该拜访的人。” “你这次能及时把事情告诉我,做得很好。” “但是,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就好,再多做,就过了界限,到时候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你们那些长辈,我会一一去拜访的。” “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佟岩松会处理,会有应有的下场。” “但是,这事要悄无声息地处理,不能再声张了。” 说到这,江蓉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认真地问道: “香江的报纸那边,一直在对这件事大肆报导,我想,你有办法停掉那些相关的报导吧?” “不能再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了。” 祁同伟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服从: “姑姑,您放心,我会安排,一定儘快让香江的报纸停掉相关报导。” 江蓉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好,同伟,那就辛苦你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这京海,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江蓉的话已经很明確了。 佟岩松一屁股烂帐,他们江家很清楚,今天有人打算把这些事捅出来,江家也就不包庇了。 会给一个处理结果的。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別再闹了,闹得难堪了不好。 甚至,逼死了这佟岩松,那就更不好看了。 人,他们会处理的。 祁同伟自然能听懂江蓉话里的意思,他当即也就不再提此事了。 他也能猜到,大概率,佟岩松会被拿掉,到秦城去喝茶,这辈子也甭想出来了。 毕竟,这人再烂,斗而不破,始终是总纲领。 到了一定层次了,见红见血,要不得。 祁同伟和江蓉就佟岩松的事情达成一致后,紧绷的神经都放鬆了下来。 隨后,两人便喝著茶,开始聊起了轻鬆愉悦的家常。 江蓉微微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祁同伟,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说道: “同伟啊,我听闻你结婚了,孩子生了吧?这有了孩子,家里可就热闹多了。” 祁同伟一听,脸上瞬间洋溢起一脸幸福的笑容,他连忙说道: “是的,姑姑,快周岁了。” “小傢伙可调皮了,整天咿咿呀呀的,就是我忙,没太多时间陪。” 江蓉听著,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好啊,还是你有头脑,办事快。” “不像江辰这小子,磨磨唧唧,这点真得跟你学学。” 说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著说道。 “他就是理论太多,讲起来头头是道,什么大道理都能说上一套,可做起来……唉……” 就在这时,傅雪和江辰逛完,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一进门,傅雪就看到姑姑江蓉一脸唉声嘆气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姑姑,你俩聊什么呢?脸色这么沉重。” 江蓉看著傅雪和江辰,打趣道: “我听闻祁同伟比江辰还小两岁呢,可人家的孩子都要周岁了,我能不愁嘛?” “你俩什么时候有点动静啊?” “看看人家同伟,再看看你们俩,一个光说不练,整天就知道把那些大道理掛在嘴边。” “一个呢,像个野丫头似的,成天就知道玩,心思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说到这,江蓉轻轻拍了拍傅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也知道,姑姑没孩子,又特別喜欢孩子,江辰是我带大的,你是我看著长大的。” “你们可得加把劲啊,趁著我和你妈都还年轻,身体还算硬朗,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 “你说是不是……?” 祁同伟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笑呵呵地附和道: “確实。” 第373章 李梦梦的抉择 祁同伟与江蓉的晚餐刚刚结束,目送著江辰等人坐车离开。 陈诚神色匆匆,来到祁同伟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焦急地匯报: “祁书记,出事了。” “你之前提到的白金汉的李梦梦来警局自首了,而且点名说要见您。” 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吃了一惊,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快!备车,回局里。” 然而,还没等祁同伟迈出脚步,陈诚又再次上前,脸上带著更加凝重的神情,欲言又止地说道: “祁书记,还有……还有一件事。” 祁同伟看著陈诚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大声问道: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清楚!” 陈诚点点头,说道: “姜世豪挟持了一个姑娘,叫高启兰,据我们了解,她是高启强的妹妹。” 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紧,他不禁皱眉思索。 在片刻的抉择之后,他当机立断,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决,说道: “先前往旧场街。” 因为,高启强之前立过功,现在他虽然流浪在香江,但我们不能让他家人有事,不然以后不好交代。 而且这个高启强,將来肯定还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至於李梦梦,既然她已经在警局了,就跑不了,先晾她一会儿。 隨即,祁同伟带人立即赶往出事的旧场街。 一路上,警笛声呼啸而过。 祁同伟看著窗外思索著姜世豪犯了这么多事,却不跑,愣是在旧场街转悠,他到底图什么? 到达旧场街后,现场已经封锁。 特警队员们严阵以待,將一栋居民楼团团包围。 一名特警队员赶紧拿著防弹衣迎了上来,一边给祁同伟穿上,一边快速而简洁地说明了情况: “祁书记,我是队长许攀。” “母亲,姜世豪在二楼的一间小屋里,劫持了一个高三女生高启兰。我们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狙击手也已就位。” “李局在里面和他对峙。” 祁同伟穿上防弹衣,眼神中透露出冷静和自信,他点点头,问道: “他想要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攀立正回答: “他说,要我们找一个叫李梦梦的人,李局已经让人去找了。” 祁同伟一听,和陈诚相视一眼。 真是,巧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隨后,派人去警局,把李梦梦带来。 然后,祁同伟在陈诚等人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栋居民楼走去,探一探这个姜世豪的口风。 此时,屋內瀰漫著一股压抑又紧张的气息。 然而李炳疆和姜世豪却呈现出一种颇为奇特的相处状態,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相对而坐。 竟没有太多的剑拔弩张,反倒像是在进行一场不紧不慢的聊天。 姜世豪將自己和高启兰一同关在这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房门仅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高启兰整个人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著,不住地发抖。 突然,姜世豪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队人正朝著楼上走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猛地举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门外,大声喝道: “让他们都给我下去!別逼我动手!” 李炳疆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毫无威胁的姿態,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朝著楼梯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没想到来人竟然是祁同伟! 他赶忙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著一丝惊讶和惶恐,轻声说道: “祁书记,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他手上有枪。” 祁同伟神色冷峻,摆了摆手,眼神透过缝隙迅速往里扫视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转头看向李炳疆,问道: “情况怎么样?里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李炳疆连忙说道: “姜世豪情绪还算稳定,但是,他一直嚷嚷著一定要见一个叫李梦梦的人。” “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这个李梦梦是白金汉的大堂经理。” “我们的人正在全力寻找,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找了,这人已经在警局了。” “我已经派人去把她带来了。” “你现在先稳住姜世豪的情绪,等李梦梦来了,我们了解清楚情况后,再做下一步的部署。” 说到这,祁同伟又特意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里面的姑娘是我朋友的妹妹,对我朋友来说非常重要,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交代。” 李炳疆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著隱藏在各处的特警小队下达指令。 让各小队立即后撤一段距离,保持警惕,但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擦枪走火,確保人质和现场人员的安全!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祁同伟趁著等待的功夫捋了捋这些事情。 从黄翠翠在白金汉被害,到今天这局面,看似很多巧合,细细想想里面又都是联繫。 之前,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佟岩松身上,一直是顺著佟岩松这条线在展开。 为的是逼佟岩松就范。 如今回过头来,白金汉,京海这条线里,也埋了不少秘密。 这里面一个人物,就是徐江的儿子,徐雷到底去了哪里? 徐江都没了,他儿子还下落不明。 这一切,莫非,都是这个徐雷在背后做的局? 可他一个輟学的学生,有这个脑子嘛? 而且,做局,也不至於把自己老爹也做进去吧? 就在此时。 警笛呼啸而至。 李梦梦被带到了现场。 祁同伟第一时间去见了她。这人確实是李梦梦,祁同伟印象很深,跟她当时在白金汉交过锋。 李梦梦给祁同伟留下了聪明的印象。 李梦梦见到祁同伟,终於开口了。 “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祁同伟看著她,没有表態,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李梦梦继续开口: “我只单独和你谈。谈一个条件。”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祁同伟听了,看著李梦梦,摇了摇头说道: “白金汉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 “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但是,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第374章 宋子良:到我摘桃子了! 隨后。 祁同伟和李梦梦来到了车內。 李梦梦开场就替姐妹求情,说道: “希望祁书记放她的姐妹们一条生路,她可以承担责任,愿意坐牢。” 祁同伟没有表態,只是看著李梦梦,隨后说道: “你可以先说说事情,或许大家都不用坐牢呢?” 他表示他不是死板的人,想先听听李梦梦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实交代。 李梦梦沉默了片刻,开始缓缓讲述。 从她们几人,几年前只身来到京海討生活被骗到白金汉开始说起。 到她们一直记恨徐江和佟岩松等人,於是一直在计划想除掉佟岩松,嫁祸徐江。 只是阴差阳错,当天,徐雷自己磕药磕多了暴毙了。 祁同伟听到这里,大致了解了白金汉命案的起因了,只是这徐雷到底在哪里?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梦梦,沉声问道: “那徐雷的尸体呢?” 李梦梦被祁同伟这凌厉的气势震慑住,她低著头说道: “我们……我们把徐雷的尸体藏在了白金汉的地下酒窖的冷库里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锐利盯著李梦梦,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接著问道: “死的不是黄翠翠?到底是谁?” 李梦梦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祁同伟竟然看出来了,这件事,她原本是想隱瞒的。 毕竟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太过复杂。 然而,祁同伟竟然看破了? 这让她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祁同伟见她犹豫不决,施压道: “我说过,我想听真话,这是你们换取自由的代价。” 在祁同伟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李梦梦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如实交代道: “確实,不……不是,死的是黄翠翠的姐姐,黄莹莹。”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当天,黄翠翠手受伤了,所以,黄莹莹顶替了黄翠翠上班。” “当时很混乱,大家都没有分辨出来,我们就將错就错,称她是黄翠翠。” 祁同伟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轻轻“哦”了一声,隨后又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 “那姜世豪为什么找你?” 李梦梦眼神有些闪烁,她先是摇了摇头,在努力回忆著什么,但是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隨后她又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要找我。” “不过,我猜测或许是为了黄翠翠的儿子……” 祁同伟听到“儿子”这个词,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他身体猛地一震。 沉浸思索了片刻,他问道: “儿子?什么儿子?难道是姜世豪的儿子?”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李梦梦看著祁同伟那震惊的表情,篤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姜世豪的儿子,是佟岩松的。” “当年,佟岩松强迫了黄翠翠,黄翠翠怀孕生下了孩子。” “姜世豪突然找到我们,说不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係,一定是佟岩松来灭口的……” 祁同伟听完后,不禁纳闷起来,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这里,有些对不上了! 李炳疆曾经说,姜世豪亲口承认有个儿子,刚才李梦梦提起了黄翠翠有个儿子,祁同伟当即就想到了,姜世豪这么做,估计是为了找到儿子。 结果,李梦梦又很篤定,说儿子是佟岩松的?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一时捋不清也无所谓了。 祁同伟捋了一下整件事情的脉络,整理道: “所以,你们当天,设局要杀佟岩松,结果徐雷暴毙了,你们藏尸体回来发现,代替黄翠翠上班的黄莹莹被杀了。” “隨后,你们强行確认了黄翠翠,躲到今天。” “你们躲在哪里?” 李梦梦一听祁同伟打探住址,她的身体抗拒不安起来,脸上满是决绝与挣扎。 她摇著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祁书记,这些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 “我求求您,放了她们吧,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 祁同伟听到这话,依旧严肃地直视著李梦梦,正色道: “我说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不是走投无路了,不会来找我,既然找我了,你该坦诚相待。” “我处理事情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放不放她们,我心里自然有一桿秤。” “京海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你今天死扛著不说,我也总有办法把她们找出来。” 李梦梦被祁同伟这番强硬的话语懟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 最后,她再也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告诉了祁同伟住址。 就这样,隨著李梦梦的交代,事情的大致脉络在祁同伟的脑海中慢慢理清了。 祁同伟沉思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安排道人马,前往去李梦梦说的那个出租屋,把黄翠翠她们带回警局。 队伍临走的时候,祁同伟叮嘱道: “记住,她们都是女孩子,不要蛮干。” “你就跟她们说,是我和李梦梦邀请她们去警局协助调查的,態度客气点,別嚇著她们。” 一旁的特警立刻挺直了身子,双脚併拢,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祁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特警队出发之后,祁同伟准备上楼去直面姜世豪了。 如今事情基本捋清了。 但祁同伟一直觉得,这个黄翠翠的儿子,应该是姜世豪的。 要不然,这么专业的职业杀手姜世豪,不至於在人来人往的聚集区晃了一天。 就为了找李梦梦? 就在这时。 一辆警车急驶而来,停在了祁同伟面前。 孟鈺火急火燎跑出来,衝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书记,我……我找你!” “我单独找你,有话说!” 祁同伟看到孟鈺没事,放心地点点头。 “你没事就好。” …… 而另一边的京城。 宋子良接了温老和祁连山的任务,却在外围晃了几天,迟迟没有行动。 他机关算计,想著不想当出头鸟,不愿去冒险进言鼓动局势。 所以,他一直在等局势明朗。 就在这时候。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佟岩松的秘书,周宇博打来的。 “宋老,佟岩松完了。” 宋子良满意地点点头,掛了电话,他这才下定了决心。 既然形势明朗了,他该出手摘桃子了。 他要连夜去见江老了。 “来人,备车!” 第375章 京海闹剧落幕 京海这边。 孟鈺將祁同伟拉到了一边,惊魂未定的她把这几天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祁同伟讲了。 包括姜世豪这个杀手不知道为什么,放了她。 所以,孟鈺还帮姜世豪说了句好话。 “他人挺奇怪的,说什么不杀女人,然后我说……我……说了几句求饶的。” “他就真的放了我……” 祁同伟诧异地盯著孟鈺。 “这么容易?你说了什么?” 孟鈺小脸都红了,紧张地说道: “我……我说,我认识你,让他放了我,我给他求情……” “所以,你……能不杀,就不杀吧。” 祁同伟狐疑地看著孟鈺,一时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既然这丫头没事了,也就算了。 至於姜世豪,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 他手上这么多条命,即使今晚不死,將来也是红豆刑。 只是,祁同伟纳闷的是,这么一个冷血、职业的杀手,怎么就在这人口密集的租住区,晃了一整天。 就为了找李梦梦? 祁同伟捋了一遍李梦梦交代的內容,再结合姜世豪的表现,以及之前李炳疆提到的姜世豪喝醉了说漏嘴,称自己有个儿子。 祁同伟猜测,这黄翠翠的儿子很可能是姜世豪的。 至於是姜世豪被骗了,还是黄翠翠记错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到底这儿子是不是姜世豪的,试一试便是了。 於是,祁同伟身著防弹衣在陈诚等一眾精干警力的紧密护卫下,他步伐稳健,眼神坚定地迈进了高启强家里。 祁同伟站在门前,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门扉: “姜世豪,放了这小姑娘吧。” “你要见的人,我已经亲自带来了;你想找的人,我也已经帮你找到了。” “放了她,跟我回去,我保证,让你们都能见一面,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 门內,姜世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触动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与挑衅,从门缝中挤出: “你说什么我就信?空口无凭,人呢?!” 祁同伟轻轻一挥手,示意手下將李梦梦小心翼翼地带上前来。 李梦梦的出现,让门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姜世豪一见李梦梦,情绪瞬间失控,他架著高启兰,半掩的门后露出他狰狞的面容,怒喝道: “我问你,黄翠翠的孩子究竟在哪里?是不是你把他带走了?说!” 李梦梦嚇得瑟瑟发抖,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祁同伟,寻求一丝庇护。 祁同伟见状,接过话茬,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姜世豪,人我已经带到了你的面前,现在,是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投降吧,你还能有机会见你想见的人一面。” “甚至,连黄翠翠,我也有办法让你在警局与她重逢。” 姜世豪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这种鬼话,也想让我相信?” “黄翠翠!死了!” 祁同伟面色如常,眼神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黄翠翠死没死,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还有她的儿子,也在警局里等你。” “去见他们一面吧,这是我给你,也是给你自己的一次救赎机会。放过自己吧,也放过他们。” “这机会,是因为你放了孟鈺,我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 姜世豪痛苦地思索著,举枪对著李梦梦喝道: “你闭嘴!” “我要听她说!” “黄翠翠呢?孩子呢!!” 李梦梦无助的看著祁同伟,祁同伟点点头,李梦梦才鬆口道: “黄翠翠真的没事,孩子也没事,他没有骗你。” “你別再替佟岩松买卖了,不值得……” 姜世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考量,缓缓放下了枪。 祁同伟见状,继续劝慰道: “我没有骗你,更没必要骗你。活下来,见一面。给自己留个念想。” 姜世豪听了,痛苦地摇摇头,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无济於事。 他错就错在,错跟了佟岩松! 可一切早已回不了头了。 他再次狰狞地举枪对著祁同伟喝道: “我要你放了她们!她们都是无辜的!” “我跟你走!你放了她们!让她们回家,让她们回家!” 陈诚见状,第一时间,护在了祁同伟身前。 祁同伟则透过人缝,冷静地看著姜世豪,淡淡说道: “我做事的风格,向来不容他人与我谈条件。” “更何况,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姜世豪见状,狰狞地举枪对准了怀里的人质高启兰,大喝道: “那我就打死她!” 祁同伟依旧平静地说道: “在我眼中,没有人质,只有必须执行的正义。” “我之所以跟你费这么多时间,是看在李炳疆的面子,念你是条汉子,也是孟鈺替你求得情。” “你十恶不赦,但还有人性。”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想不明白,就別怪我不客气,我会让特警强攻进来。” “到时候,多一个人的死伤,对我来说,不过是多写一份报告而已。” 说完,祁同伟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著姜世豪。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我在楼下等你。我希望你能活著走出来。”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见不到了。” 祁同伟缓缓下楼,刚才的姜世豪已经全身都是破绽了,因为听到黄翠翠和儿子的消息,他已经慌了神, 他至少三个位置已经暴露在狙击手之下了,但是祁同伟也没有下令。 他想姜世豪活著,就跟当年林木华一样,活著的林木华更有价值。 他活著,就是佟岩松恶贯满盈的铁证。 片刻后! 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姜世豪选择了投降。 特警护著受惊的高启兰下来,李炳疆亲自押著他的师兄下楼。 祁同伟上前去查看了高启兰的情况,没有受伤,只是惊嚇过度了,有些语无伦次。大概的意思是高启兰在问他哥哥高启强去哪了。 “你哥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 “哦,对了。你哥还托我叮嘱你,他说过两月高考了,要好好努力。” 隨后,祁同伟让人送医,並看护起来。 第376章 你来晚了 京城这边,风云暗涌,形势突变。 宋子良,接了温老和祁连山的任务之后,却一直小心翼翼地盘旋著。 他机关算尽,迟迟不肯轻易出手,非要等到形势完全明朗,胜负几乎已成定局之时,才打算现身,去摘桃子。 他心里打著如意算盘,这样既不会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得罪任何势力,又能稳稳噹噹地收穫利益。 然而,他没想到这里面充满变数来得如此之快。 他以为暗通了佟岩松的秘书周宇博,就能获得第一手消息,以不变应万变,形势明朗了再出手。 这样的事,想得很美,收益也很高,但是没风险。 眾所周知,在这世间,风险和收益向来是成正比的! 哪有什么零风险却能获得高收益的好事? 而且,一旦这种小心思败露,还將遭人唾弃,沦为眾人眼中的笑柄。 当晚。 宋子良自认为时机成熟,备好了车辆,准备去见江老,准备一锤定音。 揭发佟岩松。 然而,就在这时,助手却急急忙忙地一路小跑过来,神色慌张地匯报导: “宋老,不好了!刚刚江老秘书又回电了。说江老此刻有极其重要的公事要处理,实在抽不出身,今日不见客。” 宋子良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与忧虑,眉头紧紧皱起,问道: “其他都没说?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助手无奈地摇摇头,面露为难之色著回答道: “没说,秘书只说近江老临时有要事,都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有时间安排会面。” 宋子良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原本还带著期待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把著那已经打开的车门。 犹豫了片刻后,他无奈关上了车门,脚步沉重地往回走,眉头紧锁,低眉沉思著。 难道,有人比我还快?祁连山他们,难道还託了別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事实確实如此。 关键时刻,7成胜率,一群顶尖队员,你犹犹豫豫不出手,这下好了。 队员团战都打完了,还打贏了。 就没你什么事了。 给你机会你不出手,不中用啊。 此刻的宋子良,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一筹莫展,完全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却是换来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 而江老之所以闭门谢客,是因为江蓉与祁同伟谈话之后,已经第一时间打去了电话。 事情的前因后果江蓉没有说,谁在暗地里找事情,江蓉也只字未提。 这也算是变相在帮祁连山和赵蒙生了。 江蓉只说了佟岩松这些年劣跡斑斑,再不处理,要被牵连了。 江老一听,自然是当机立断。 他当即闭门谢客,连拨了几个电话,协调和处理此事。 很快,各方消息悄然交织传递。 温老也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 最高检和中纪委等政法部门紧急召集相关人员连夜开会。 温老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 为了確保消息的准確性,他连续两次把秘书叫到身边,神色郑重地確认这个消息。 “有说是针对哪个部门的嘛?” 秘书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虽没打听到確切针对哪个部门。” “不过我听闻让他们迅速成立一个专项小组,而且要求明天天一亮就赶往沪市。” “估计是沪市那边,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了。” 温老一听这话,原本平静的眼中瞬间一闪而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脑海中迅速思索著这一系列信息背后的关联。 最高检、纪委,这两个在政法系统部门牵头成立专项组,还直奔沪市,这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他已经隱隱约约猜到和佟岩松有关了。 这会,温老还以为是宋子良发力了。 “带队的是谁?”温老急切地问道。 他很清楚,带队之人的身份和行事风格,对於整个事件的走向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秘书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谨慎地猜测道: “温老,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可能是最高检的钟正国,或者是纪委的主任田国富。” “因为他俩都在紧急会议的名单上。” 温老確认了消息,点点头,摆摆手让秘书先下去了。 秘书出去之后,温老刚要拿起电话给祁连山通口气。 结果。 就在温老刚要拿起电话,电话却先响了。 电话那头,祁连山爽朗却又带著几分兴奋的声音传来: “亲家公啊,同伟刚刚给我来电了!事情总算有眉目啦!” 温老眼睛一亮,已经猜到了几分,连忙问道: “哦?快说说,什么情况?” 祁连山难掩一丝兴奋地接著说道: “江家人出手接手这事儿了。而且承诺了给个结果!” 温老听后,微微思索片刻,便说道: “我这边也收到一些风声,刚刚还和秘书在核对呢。” 说著,他將自己所知的最高检和中纪委连夜开会,並且决定明早成立专项组前往沪市的情况,详细地跟祁连山讲了一遍,最后篤定地点点头说: “怪不得有这样的动静,看来咱们得到的消息能对上,我之前的猜测没错。”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连声附和: “嗯,没错没错。” “我刚刚和同伟通话的时候,他提到了这件事,是沪市的江蓉找到了同伟,明確表示已经接手了这事儿。” “还跟同伟透了个底,意思是我们这边不需要再额外插手行动了,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他们那边会给咱们一个满意交代的。” 温老听后,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啊,这样也算是个最好的结局了。” “各方都能体面收场,事情也能得到妥善解决。” 说到这儿,温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你和蒙生也通个气。现在情况有变,但咱们还有最后一个关键任务。” “今晚很关键,绝对不能让佟岩松这小子闻讯跑了。”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放心吧亲家,同伟掛了电话就联繫蒙生了,我这边也赶紧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大家通个气,统一一下行动。” “咱们这次一定要把这佟岩松弄进去!” 温老听后,少有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感慨道: “没想到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到这把年纪,还跟著你们,搞了这么一件大事。” 第37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沪市这边。 赵蒙生接到了祁同伟的电话后,立即找到了沪市警备司令何佳彧。 让他加强沪市出入口岸的布控,他也亲自坐镇监控室,隨时准备出面。 今晚一只苍蝇也別想从沪市出境。 而赵蒙生有些担心过头了,此时的佟岩松被困死在信息茧房里了。 啥都不知道,啥也做不了。 他独自在家,喝闷酒,等著老婆周旋的好消息。 江蓉给他吃了一剂口头的安慰剂,让他回家去该干嘛干嘛! 而他的秘书周宇博,又是个双料间谍。 甚至是三料间谍。 他早期是宋雨涵岳父手下的军官,宋老帮他转业到了经济最好的沪市,还分了房子。 所以他明面上是佟岩松的秘书,暗地里是宋老的人。 而他几年前刚升任佟岩松秘书的时候,就被江蓉单独叫去谈话了。 江蓉让他隨时匯报佟岩松的一举一动。 条件是,江蓉给他介绍了对象。 所以,佟岩松,自始至终都不被信任,再加上自己作死,又菜又爱玩。 一生,高开低走。 握著杨家、江家给的一把好牌,却打得稀烂! 之前,无非就是大伙碍於面子,不捅他而已。 如今,江蓉知道有人在针对他,来头还不小,再闹下去就难堪了,便果断卖了他。 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佟岩松又不做人!两人连孩子都没有。 江蓉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本就是因利益联姻,因利益分开,很正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晚,江蓉就直接坐班机前往沪市,离开前,还告诫了周宇博,看好佟岩松。 …… 而京海这边。 白金汉引起的风波,也算迎来了落幕。 姜世豪被押回了警局,隔著审讯室的玻璃,他看到了黄翠翠! 他激动地想要挣脱警卫,想要衝进去。 李炳疆为难地看了看祁同伟。 祁同伟点点头,说到底,这些都是可怜之人,握不住自己命运的可怜人。他隨后淡淡说道: “等审讯完,安排他们见一面吧。” 李炳疆点点头,看到了祁同伟身上的人情味。 一个有血有肉的祁同伟,这人值得跟。 而姜世豪却依旧激动,大喝著: “你不是说会放过他们的!他们犯了什么事!” “他们都是女人!都是孩子!犯罪了嘛!!” 祁同伟隨即面色沉寂,眼神冰冷。 李炳疆见祁同伟脸色不悦了,赶紧让人把姜世豪押下去。 而祁同伟则隔著审讯室的玻璃看著黄翠翠。 他也只匆匆与她见过一面,聊过一会天。 所以,隔著玻璃,祁同伟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黄翠翠。 还有黄翠翠的孩子黄宣到底是不是姜世豪的?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要的只是活著的姜世豪,以及未来用黄翠翠等人撬开姜世豪的嘴,给佟岩松加一些血证送上去。 而真假黄翠翠之死引发的白金汉风波,怎么算都是帮助了祁同伟。 京海现在可以一锅端了。 凭著京海分局里数十份警察的口供,基本能將京海的大部分黑恶都拔除了。 虽然,几十份口供,没有一个提到赵立冬。 但是,赵立冬跑得了嘛?! 京海的事,他一样也跑不了。 就在这时。 祁同伟的秘书徐枢宇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祁书记,有紧急情况要向您匯报!”徐枢宇微微喘著气说道。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向秘书,微微皱眉问道: “什么事,这么著急?” 徐枢宇赶忙上前来说道: “刚刚收到省政府消息,省委统战部长吴春林带队来了,马上到了。” 祁同伟闻言,眉头瞬间皱紧了,思索了片刻缘由。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吴春林是接替当年的张国军的。 这人向来与刘省长走得很近,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到访,恐怕是来凑这趟热闹的。 不过,官场之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来了都是客。 宋雨涵,他祁同伟都能担待,不怕多个凑热闹的。 他隨即点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 “走,咱们亲自去迎接一下。” 两人来到楼下大厅,远远就看到吴春林一行人正站在那里,吴春林看到祁同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祁书记,好久不见啊!” “听闻你在京海是日夜操劳,刘省长让我来慰问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吴春林热情地伸出手,与祁同伟紧紧握在一起,寒暄道。 祁同伟微笑著,心想真是来凑热闹的。 你要么给我带队特警、武警来,要么带队纪委、检察官来。 你来一队打杂的,大用也没有啊?还得安排你们吃喝拉撒…… 但是,祁同伟依旧是笑容满面,一脸感激地回应: “吴部长路上辛苦了,一路奔波。快请进,咱们到里面坐。” 眾人来到会议室坐下,吴春林主动打听起了京海的事情: “祁书记,我听说京海这边最近情况比较复杂,您这边工作开展得还顺利吧?” “我这次来,也是受省长刘长胜的委託,来支援支援,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儘管开口。” 祁同伟心中暗自笑笑,这吴春林反覆提省长刘长胜,生怕大家不知道了。 这刘省长也是想藉机捞点材料,年终写啊。 祁同伟心里虽然不是很热情,但面上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大致口述了一下京海目前的基本情况: “吴部长,京海这边確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不过目前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 “感谢您和刘省长这么掛心,还专门派您过来支援,这份情谊,我和京海的干部群眾都记在心里了。” 吴春林摆摆手,笑著说道: “祁书记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刘省长一直强调,全省一盘棋,京海有困难,我们自然要全力相助。” 祁同伟再次表达了谢意。 隨后,祁同伟转头对徐枢宇说道: “徐秘书,你安排一下,给吴部长他们安排好住处,让大家先暂时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徐枢宇点头应道: “好的,祁书记,我这就去办。” 看著徐枢宇和吴春林等人离开的背影,祁同伟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是对付过去了,他预感,接下来,还会有人来这京海。 因为,京海的事马上收尾了,各部门都想写点材料。 另一边。 宋雨涵也听说了省委统战部带队来的消息。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哼,这些人,不就是来蹭功劳的嘛。” 宋雨涵自言自语道,眼神中满是轻蔑。 过了一会儿,宋雨涵也收工回酒店了,没想到在酒店大堂正好碰到了吴春林一行人在办入住。 吴春林作为省委后辈,看到宋雨涵,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宋书记,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 宋雨涵却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手都没有伸出去,冷冷地说道: “不好意思,吴部长,刚方便完。手脏,不方便握手。” “你们大老远来了,就早点休息吧。” 第378章 钟正国来了都得给我敬茶 当晚。 祁同伟再次收到了父亲的电话,告知了上面已经行动了。 专项组,明天就到沪市。 祁同伟得知消息之后,很振奋。 抓佟岩松,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合適,確实需要上面来人,名正言顺。 既然佟岩松要落幕了,那么京海这张网,也可以收了。 两市联动,一个也別想跑。 祁同伟当即找到了前来支援的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田澳博好好商议一下后续京海的事宜。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澳博的电话。 “田书记,我想和您当面匯报一下目前扫黑除恶行动的情况,有些事情还得和您商量商量后续的安排。” 田澳博爽朗地笑道: “好啊,我正想和你聊聊呢,你到我房间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不一会儿,祁同伟来到了田澳博的房间。 两人坐下后,祁同伟神色严肃地说道: “田书记,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调查和布控,我认为目前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 “我打算全面铺开扫黑除恶行动,对京海市的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保护伞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 田澳博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他用力地点点头,说道: “祁书记,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啊!我完全赞成你的计划!” 祁同伟心中一喜,接著说道: “田书记,那我把大概的方案跟您讲一下。此次行动,我们……” 当祁同伟刚要开始说方案,田澳博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微笑著说道: “祁书记,具体的细节,你就不用缀诉了。我对你的工作能力是绝对放心的。” “你就儘管实行你的方案。明天我召集会议,由你来布置任务,让大家都清楚行动的具体安排和要求。” “赵书记说了,你是京海前线总指挥,我全力配合。” 祁同伟听闻,当即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感谢田书记信任,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负重託,全力以赴完成这次任务!” 第二天一早。 田澳博以省委专职副书记的名义,召集了眾人开会。 纪委书记宋雨涵、新到的统战部长吴春林、副省长阎恆强、市局李炳疆局长以及分局安长林等人都到了会议室开会。 甚至连京海市即將退休的市委书记都叫来了,市长赵立冬自然也叫来了。 田澳博主持会议和开场,然后交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神情庄重而坚定地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调查和周密部署,我们已经掌握了京海市黑恶势力及其背后保护伞的大量確凿证据。” “今天田书记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决定全面收网,对京海市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扫行动!” 赵立冬一听,双腿都打颤了。 这不是羊入虎口?! 骗进来杀? 祁同伟说著,还特地看了赵立冬一眼,然后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 “此次扫黑除恶行动全面升级。” “劳烦特警和公安部门,要根据之前京海市干警提供的口供,迅速出击,对社会上的閒散人员以及各类黑恶势力进行精准打击和抓捕。” “政法委和纪委的同志,对京海市涉事的干部进行全面审查和调查……” 最后,祁同伟匯报、布置完毕,田澳博下达了行动指令。 眾人纷纷点头,立即行动起来。 赵立冬刚要起身离开,田澳博当即喊住了他。 “赵书记,我们聊一聊。” …… 上午9点,各部门全部运转起来。 警车呼啸著驶出警局,特警和公安干警们奔赴各个;政法委和纪委的工作人员也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审查调查工作中…… 而沪市这边,也迎来了收网。 赵蒙生是一夜没睡,一直在监控室守著,生怕佟岩松跑了。 结果,佟岩松在家喝得烂醉,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的秘书周宇博守了一夜。 上午九点多。 中纪委和最高检组成的专项小组秘密抵达了沪市。 带队的是中纪委主任,田国富。 而钟小艾作为中纪委的年轻干部,也被钟正国安排在里面,一起来了沪市,蹭经验。 这是她第一次出外勤,执行高规格的任务。 上午九点半。 田国富带队直奔佟岩松的住所。 而此时的佟岩松还在呼呼大睡。 上午十点十三分。 田国富面色冷峻,脚步匆匆,带队敲响了佟岩松的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秘书周宇博探出头来,给田国富一行人开门。 田国富带著队伍脚步匆匆,直入佟岩松的臥室。 臥室里灯光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气,佟岩松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嚕声此起彼伏。 田国富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佟岩松的肩膀,大声说道: “佟市长,醒醒。” 佟岩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著一群陌生人,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坐起来,大喝一声: “什么人!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 “你们好大的胆子,劳资的家,你们也敢进来……” 说著,他迷迷糊糊,但是当机立断便伸手要去拿床头柜里枪。 田国富见状,当机立断,一把抵住了柜子的门!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再次亮在佟岩松面前,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道: “佟市长,请你冷静一下。任何不必要的行为都会引发不必要的风险!” “我是中纪委的田国富!我代表中纪委,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佟岩松听到“田国富”这个名字,又定睛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证件,这才確认眼前这人確实是自己认识的田国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这田国富,他是认识的,不过是钟正国的马仔! 他有些清醒过来了,冰冷地说道: “田国富?!你来干什么?什么情况!” “钟正国呢?他怎么没来?” 田国富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盯著佟岩松,再次重复一遍说道: “佟市长,我是代表中纪委来的,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这下,佟岩松彻底坐不住了。 他急了! 他从床上猛地蹦起来,大喊大叫道: “你疯了!我配合?你?是谁啊!!张口就来?!” “给我出去!” “钟正国来了都得给我敬茶!你算哪门子人物?” “去年买了个表!” “给我出去!滚出去!” 第379章 请你未婚妻帮个忙 京海这边尘埃落定。 一大早,祁同伟便雷厉风行地派人找来了那个一直躲在京海避风头的香江记者刘生。 此刻,在祁同伟心中,已然到了让刘生回去,换高启强回来的时机。 这刘生和高启强,虽说都不在体制內,但这一路走来,可都算是给祁同伟帮了大忙了。 祁同伟心里明白,若是在体制內,提携他们一把、帮衬著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並非难事。 可如今这情况,体制外的规则他虽也能影响一二,但终究多有不便。 不过,祁同伟向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有恩必报,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祁同伟端坐著,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略显拘谨的刘生。 “委屈你在京海这段时间了。” “有什么要求儘管提,香江那边的情况我虽然不太熟悉,但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內能帮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刘生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迟疑。 之前高启强就曾跟他提起过,祁同伟是个有权有势、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些天,他通过自己的接触以及四处打听,越发觉得这个祁同伟確实不简单。 片刻之后,刘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坚定地说道: “祁书记,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和我父亲在香江经营报社,小本买卖,本来一直还算安稳。可最近被香江的黑社会给盯上了。” “他们这些时日,几次衝进报社就是一顿打砸抢,把报社弄得一片狼藉,现在根本没办法正常开业。”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想恳请祁书记帮帮忙,让我们的报社能重新开起来。” 祁同伟听闻,微微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清楚是什么组织吗?” 刘生赶忙说道: “是香江的和联胜,当地有名的黑社会组织,势力庞大,手下小弟眾多。” “当家的叫林怀乐,在道上那也是响噹噹的人物,为人心狠手辣,一般人都不敢惹他。” 祁同伟听了,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行,我大概知道情况了。你放心,既然你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会帮。” “你回去之后,通知高启强回来,同时可以著手准备重新开业的事情。” “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敢去找你的麻烦。” 刘生听了祁同伟这番话,眼中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连忙点头道: “祁书记,太感谢您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你和高启强为我做了不少事,我都记在心里。” “以后要是遇到任何问题,不管是香江那边,还是其他地方,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刘生满心感激,不住地点著头,眼神里满是诚挚的谢意。 “祁书记,你太仗义了,太客气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曝……不!” “有什么用得到我的,您一句话就行,我和报社愿意赴汤蹈火。”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看著刘生说道: “听说你是高材生,却为了帮父亲圆梦,选择坚守报社,这一点,我很钦佩。” “这年头,认真静下心来做事的人不多了,你还年轻,我相信將来肯定会有所成就。” “祝你好运。” 刘生听了,激动不已,备受鼓舞,虽然祁同伟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这份沉稳和能力,確实值得他学习。 他郑重地点点头。 隨后,他缓缓起身,朝著祁同伟告別,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刘生走后。 祁同伟轻轻靠坐椅子上,沉思片刻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心里清楚,在香江,他没有任何关係网,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不过好在,他想起江辰的未婚妻傅雪可是个“外国通”,对各地的人脉关係都颇为熟悉。 而且,他曾听江辰提起过,傅雪的母亲曾经担任过香江回归谈判的特使之一,在香江乃至国际上都有著非凡的影响力和深厚的人脉资源。 以这样的背景和势力,要对付一个香江的黑社会团体,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隨隨便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祁同伟向来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刘生要帮忙,就一定会做到。 毕竟刘生的报社被砸,也跟曝光佟岩松的事情相关,但是刘生自始至终都没有抱怨过一句,都没有吭声。 这份情谊自然要还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江辰的號码。 很快,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江辰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祁书记,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辰对於祁同伟打来电话倒並不意外,毕竟两人一直保持著联繫,只是当听到祁同伟提及香江黑社会的事情时。 江辰乐了,他的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一丝意外,调侃道: “怎么,祁书记,你这手是越伸越长了,连香江都开始布局起来了?” “怎么,还打算入股黑社会啊?” “准备参选当话事人嘛?”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轻轻笑了笑,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我在香江有个朋友,是个挺有骨气的记者,他开了家报社。” “可没想到,最近被当地黑社会给盯上了,那些人三番五次地去报社闹事,把报社砸得一片狼藉,还威胁我朋友,让他別再办报了。” “我朋友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到我这儿来了。我想著,你未婚妻傅雪在香江那边肯定有办法,能不能麻烦她帮忙联络一下,给我朋友一条生路,別再去打搅他那小本生意了。” 江辰何等聪明,祁同伟这么一说,他心里大概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听到的一些风声,这报社应该就是之前曝光佟岩松违法违纪行为的报社。 他明白了祁同伟的来意,自然也就不开玩笑了,微微顿了顿,然后说道: “行,祁书记,你的意思我收到了。” “我回去就跟傅雪说一声,让她帮忙打声招呼。” 第380章 佟岩松撒泼打滚 祁同伟听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江主任,这次又麻烦你了。” 兄弟俩又寒暄了两句,气氛轻鬆而融洽。 突然,祁同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江主任,跟你打听个事,佟岩松那事儿,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新消息?” 江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消息我是听到了一些,今早中纪委的人就到了,现在已经去佟岩松家了。看这架势,事情肯定小不了。” 最后,江辰不忘郑重地提醒祁同伟道: “不过,祁书记,事情发展到这里,你再过多打听就不礼貌了。” “佟岩松肯定会受到处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上面肯定会考虑影响,处理方式不会很激烈,大概率会暗地里免职收监。” “后面的事儿,祁书记你就別再上心了,打听多了,反而不好。” 祁同伟自然明白江辰话里的意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我懂的,江主任,还是感谢你的提醒。” “那我就不多问了,我朋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说完,祁同伟准备掛了电话了。 江辰倒是突然补充道: “哦,对了,有个消息跟你说一声。” “这次中纪委带队的是田国富,跟著一起来的还有我们的学妹,咋咋呼呼钟小艾。” “你要不要来沪市,见一面啊?” “听闻,她和温婉为了抢你,当年是打得头破血流。” “要不要来见一见啊,情圣祁书记。”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见一面倒是可以,就是別拿我开玩笑了,这都多少年了,钟小艾那档子事还提呢!” 江辰哈哈大笑,调侃道: “怎么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搞不好,人家心里对你还是又爱又恨呢?” “我的情圣,祁天大圣。” 祁同伟笑到无语,不想跟他扯了,应付了两句,掛了电话。 …… 而另一边,在钟小艾面前,佟岩松依旧撒泼打滚,上演著荒诞的闹剧。 佟岩松面对著田国富等人,表面上他张牙舞爪,摆出一副强硬且无所畏惧的姿態,大声叫嚷著。 可实际上,他的內心慌得一批。 而田国富听到佟岩松突然提及钟正国,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侧过身,对著佟岩松,带著调侃,声音沉稳而有力地介绍道: “佟市长,这位是钟检察长的千金钟小艾。目前是我们中纪委的年轻干部。” “你有什么要说的,不妨现在就说,她可以代为转达。” 佟岩松一听这话,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嘴硬地梗著脖子说道: “哼,少拿这种事情嚇唬我!” “钟正国又算什么东西!” “我佟岩松怕你们不成!谁来都不好使!” 隨后,疯了一般的佟岩鬆口无遮拦地大喊道: “你们都给等著!等把你们全告了,一锅给你们端了!!” 田国富看著佟岩松这副撒泼耍赖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佟岩松恶贯满盈,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今天是直接刷新了田国富的三观了。 这么大个干部,一点体面都不讲了。 这般无赖,跟个地痞流氓一样,甚至还不如街头小混混有骨气。 田国富嘆了口气,对著身旁的工作人员示意道: “佟市长,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既然来了,不会师出无名,更不会空手而归。” 说完,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带走吧。” 佟岩松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反抗意识达到了顶点。 他很清楚,真的被带走就完了。 他拼死反抗,双手死死地抓著床沿,怎么也不肯起来,同时声嘶力竭地高呼著: “你们无权带走我!我是佟岩松……” 然而,工作人员並没有因为他的反抗而停下,他们拉开佟岩松的手,將佟岩松架了起来。 佟岩松见状,乾脆撒起泼来,极力挣脱,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停地骂著各种难听的话。 最后,他甚至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一把扯下身上仅有的睡衣,赤裸著全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那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钟小艾看到这一幕,当即就扭过头去,脸上满是嫌弃与厌恶,实在没眼看了。 田国富也被佟岩松的这一系列举动搞得无语至极,他皱著眉头,沉声下指令道: “给他找件衣服穿上,別让他再这么丟人现眼了。” 可佟岩松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死活不肯穿衣服,光著身子在屋子里满屋子乱窜。 就在眾人忙著试图再次制服他的时候,佟岩松瞅准了一个工作人员分神的瞬间,猛地挣脱了束缚,疯狂地朝著窗台爬去。 等他爬到窗台上,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有可能坠落下去。 这一下,田国富倒是慌了神。 他心里清楚,佟岩松问题很大,但绝对不能在他这里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大声喊道: “佟岩松!” “佟市长,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我们来,只是来调查的,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有什么冤屈,我们也可以说的。” “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知道规矩的。” “我可以保证您只要配合,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佟岩松一只手扒拉著门窗,一只手指著田国富喝道: “后退!” “叫你的人都后撤!” “要……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大家谁都別好过!你也交不了差!我也不活了!” “鱼死网破!” 田国富无奈地摆摆手,让人后撤,他苦口婆心地说道: “佟市长,真的没必要。” “都到这份上了,我们特意来,您也知道意义的,就是想您跟我们回去,大家关起门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这样……弄得难堪了,我田国富就一个小干部,丟了饭碗,回头还能谋生,討个生活。” “您还年轻呢,没必要以命相搏……” 佟岩松激动地直摇头,打断了田国富: “不搏命,你们就会想方设法给我弄牢里去,想我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也给我出去!!” “给我电话!!给我电话!我要电话!!” 佟岩松大喝著,一直在外等候的秘书周宇博听闻了,立马躋身进来,手里拿著一部电话机! 他背著佟岩松,给田国富使了一个眼色。 佟岩松见到周宇博,倒是放鬆了一分警惕,喝道: “周宇博?你怎么在这!” “正好,电话拿来,给我拨到京城去!拨到书记的专线!” “?的!想搞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周宇博缓缓递上了电话,趁著佟岩松接电话的一瞬间,一把將他拉了进来。 佟岩松当即懵逼了,隨后被田国富等人按住。 第381章 国际友好手势 当天下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沪市的每一个角落。 两点半。 围绕佟岩松的行动总算尘埃落定。 赵蒙生一直密切关注著此事,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此刻终於得到了確切情报。 佟岩松已经被中纪委的联合专项组牢牢控制住了。 此刻,佟岩松正被押解在机场,即將登上飞往京城的飞机,接受进一步的审查和处理。 赵蒙生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得像个孩子,那股子久违的热血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老登”的劲头也上来了。 顾不上休息,当即驱车风赶往机场。 到了机场,赵蒙生很快找到了专项组田国富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他们已经在vip室里等候,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押著佟岩松上飞机了。 赵蒙生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却被两名纪委干部给拦住了。 一名干部面无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有重要任务在身,这边暂时不能通行。” 赵蒙生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著干部,说道: “我找田国富,你们组长。” 两个干部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们上下打量著赵蒙生,试图从他的穿著和气质上判断他的身份。 赵蒙生见状,知道不亮明身份是不行了,於是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我是赵蒙生,总参谋部的。” 这下,两名干部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中一名干部立即说道: “您稍等,我这就去向田组长匯报。”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进了vip室。 不一会,田国富纳闷著但脚步匆匆地小跑著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琢磨著,这赵蒙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看到赵蒙生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赵军长,您怎么来了?这……这么巧。” 赵蒙生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说道: “我正好在沪市调研工作,准备回京了。恰巧听闻了此事,我这人好奇心重,就想著来凑个热闹,看看这抓人的大场面。” 说著,他话锋一转,问道: “听闻,你们抓了佟岩松?” 田国富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涉及到严格的纪律和保密规定,不能隨意向外人透露。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赵军长,这……不方便,我们正在执行任务,有些情况不方便透露。” 赵蒙生见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来了句更猛的: “田组长,我想见佟岩松一面。就见一面,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田国富听了,错愕地看著赵蒙生,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连忙摆手说道: “这……赵將军,这,不合適……我们有严格的纪律要求,在任务执行过程中,不能隨意让无关人员接触嫌疑人。” 赵蒙生见他还是不为所动,也不忍心让他太过为难,於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田组长,我也不瞒你了。我在反击战的时候,跟这佟岩松就认识,算是老相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机会见一面。今天既然碰上了,你就行个方便,让我见一面。” “你们的人可以都在场看著,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田国富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为难之色更甚。 他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要遵守纪律规定,另一方面又不想得罪赵蒙生。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 “赵將军,这……这件事真的让我很为难啊。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担待不起啊。” 赵蒙生见他还是犹豫不决,直接使出了“杀手鐧”,说道: “田组长,这事如果你实在为难,我可以现在打电话给钟正国,或者你们纪委书记,也可以。” 田国富一听要惊动上级,心里一紧。 他权衡利弊之后,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道: “那……那好吧,赵將军,您跟我进来吧。不过您也知道纪律的,你们別对话,不然我不好交差。” 赵蒙生听了,点点头,他便跟著田国富走进了vip室。 此时的佟岩松灰头土脸,一脸的疲惫,左右都被人架著,前后都有人看著。 围得他密不透风,插翅难逃。 佟岩松看到赵蒙生突然进来,死寂的眼神一下子睁开了。 “赵……赵蒙生?!你怎么来了?” 隨即,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呼喊道: “你来得正好!快!” “这些人疯了,这些人疯了,这些人拿著鸡毛当令箭,不知道我佟岩松是什么身份!” “你赶紧让他们把我放了!给我道个歉。” “我可以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赵蒙生一言不发,缓缓走近,眼神直直地盯著佟岩松。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鸟人还是这个鸟样。 人渣一个,又菜又爱玩! 当年,在前线,战士们浴血奋战,这鸟人在后方管后勤,分发弹药看关係,看礼金! 谁送礼了,就先发补给。 可是,连队都在前线打仗,谁有钱啊,有个別连队为了补给,嘴里镶嵌的金牙敲了,送上去才能换来补给。 这佟岩松,估计是上辈子穷疯了,这辈子想著发战爭財! 还发到自己部队战士的头上。 手段如此粗製低劣,影响极其恶劣。 就这样的狗东西,竟然还能混了十几年,还混成了沪市副市长! 而到现在,局势都看不清。 佟岩松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见赵蒙生始终不开口,急了。 他直勾勾地喝道: “你说话啊!” “哑巴了!” “啊!我让你叫他们放了我!” “回头我找书记把事情说清楚了,给你记一功!” “你现在还是个副参吧?” “这事办好了,我让书记把总参的位置给你!” 赵蒙生听到这里,冷笑起来。 越看这狗东西,越像是个纸张,他们这么多人,从京城到沪市,再到京海。 费了这么大力,竟然再搞这么一个纸张狗东西! 离开了江家和杨家,这狗东西要饭都要不到! “你?说话啊!!哑巴啊!?”佟岩松急了,沙哑的嗓音嘶哑的吼了起来! 赵蒙生是真的有千言万语的“祝福”想送给佟岩松。 他看了一眼田国富! 田国富冒著冷汗直摇头,示意赵蒙生別说话!不要交流!不要坏了规矩和纪律。 赵蒙生咬紧牙,把话又憋了回去。 最后,送了佟岩松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第382章 赵蒙生来喝一杯 当晚,华灯初上。 京海的夜,喧囂与繁华交织。 赵蒙生心情愉悦,亲自来到了京海。 他约了祁同伟,一同分享佟岩松被抓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赵蒙生径直来到了和祁同伟约定好的茶馆。 祁同伟早已等候在此,见到赵蒙生来了,他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说道: “赵叔,一路辛苦了。” 赵蒙生笑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说道: “同伟啊,不辛苦。这么好的消息,迫不及待想过来和你分享。”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坐下。 赵蒙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缓缓说道: “同伟,今天下午,我再沪市那边,还见到了佟岩松!” 祁同伟一听,惊讶地看著赵蒙生。 赵蒙生一脸满足地说道: “中纪委的联合专项组领头的是田国富,这人我认识,所以,我就亲自去了,让他行个方便,见了佟岩松一面!” “你猜这老小子怎么?” “他啊,嗓子都喊哑了,全身上下灰头土脸,一看就像个落难的草包!” “他看到我,还嘰里呱啦叫我救他,我直接给了他一个友好手势!” “要不是顾忌江、杨两家人的脸面,这种人,早该崩了!” 祁同伟听了,脸上满是激动与畅快,嘴里不停地说著: “赵叔,性情中人啊。” “这下,这事,总算了有眉目了,告一个段落了。不枉费赵叔你们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赵蒙生看著祁同伟,欣慰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同伟,咱们这么多努力没有白费啊。” “不过,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但是你出力最多,风险最大,赵叔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你!” “你前途无量。” 祁同伟赶紧端起茶杯,眼神带著几分崇敬地看著赵蒙生,说道: “赵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和父亲都是军人,无畏正直感染了我,家父也一直教导我要坚守正义。佟岩松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他有今天,也是因为他自己品行不端,天怒人怨,积怨已久。” 赵蒙生点点头,感慨地说道: “是啊,佟岩松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只是可惜,他身份在那,还能保一条命,国家还得浪费粮食,养活这样的人!” “这种人就该去劳改营!” 祁同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隨后他笑著打趣道: “赵叔,確实,慢慢来嘛,一步一步来,按照这位佟市长的为人和作风。得罪的人可不少。” “一旦倒了,跟团人不在少数。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不会少,日子好不了的。” 赵蒙生一听哈哈大笑,直接拍大腿了。 “同伟啊,这点跟你爹祁连山一样,看著老实巴交,心里却有股狠劲,很好!” “在这条道上走,没这股狠劲走不稳!” “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啊,记得走得稳当一些,一步一步来。” “你有你爹,有我们,还有媳妇一家,將来肯定能走得很高。” “好好加油了,给我们年轻一辈树个榜样。” 祁同伟自然是郑重地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黑。 赵蒙生缓缓起身,微笑著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这些时日也辛苦,为了扳倒佟岩松,没少操心费力,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我们的事情算是完结了,但是,你在京海的任务还很重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祁同伟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点点头,起身送赵蒙生。 赵蒙生微微仰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摆摆手,若有所思地说: “我明天一早,收拾一下也走了,出来有些日子了。” 祁同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不舍,点点头问道: “赵叔,这么急?” 赵蒙生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祁同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出来有些时间了,如今佟岩松的事情尘埃落定了,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也是时候回去了。京里还有一堆事儿等著我回去处理呢。” 祁同伟赶紧接话道,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热忱: “好的,赵叔,那我明天一早派车送您去机场。” 赵蒙生却摆摆手,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我不坐飞机,我坐车。” “正好顺道去沂蒙山,那里是你三喜叔的老家。” “说来,有些年月没去看望一下他们一家了,心里一直惦记著。” 祁同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认真地听著。 赵蒙生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情: “我估摸著,把这好消息告诉一下樑三喜。虽然他人不在了,但我想他在天之灵知道佟岩松倒了,也会欣慰的。” “还有他儿子,听闻今年高考了,我去探望探望,他们一家不容易,日子挺苦的。” “一家子,骨子里又硬气,一直不肯接受我和你爹的资助,所以亲自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衬一把。” 祁同伟听了,郑重地点点头。 这份战友情,真是让人感动。 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像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和事不多了。 祁同伟曾经也听父亲说起过,他和赵蒙生多次去过梁三喜的家了,每次去,都感慨,梁三喜一家的艰辛。 如今,梁三喜的母亲已经近百岁高龄了,梁三喜当年留下了一个遗孤,叫梁国栋,小名叫盼盼。 全家就靠梁三喜的夫人,一个女子劳力,养活孩子,照顾婆婆。 但是,即使日子清贫,他们都不肯接受祁连山和赵蒙生等战友的资助。 特別是老太太,一直强调,日子不是不能过,再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苦算什么!? 一家人,这份品格和坚持,在当下的社会,確实难能可贵,尤为让人敬佩。 好在遗孤梁国栋终於长大成人。 只是,所有人都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已经悄然在那里悄然酝酿。 这场风暴,当年在京城颳起过,温老出手治理过,但是没有彻底根除。 而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鋌而走险。 这回再次隱隱作祟。 第383章 陈泰投诚 京海和沪市的事情基本都落下帷幕了。 一切尘埃落定。 纪委宋雨涵嗅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开足了马力,將审查目標也从京海市公安局扩大到整个京海市委、市政府。 首要衝击的就是京海市长,赵立冬。 宋雨涵卯足了劲搞赵立冬。 因为,赵立冬大,搞了有成绩,其他的小鱼小虾的,宋雨涵一时看不上。 隨著在案的杨健等人开口交代,赵立冬是跑不了了! 此时的赵立冬,已然是一只困兽,成了瓮中鱉。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佟岩松倒了,不被佟岩松的事连累就算不错了。指望是根本指望不上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多次拨打了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 在多次拨打无果之后,赵立冬瘫坐在办公椅上,长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满是无奈绝望。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叫来了自己的王秘书。 王秘书听到召唤,急忙快步走进办公室,看到赵立冬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书记,您找我?” 赵立冬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滯地看著王秘书,声音低沉地问道: “小王啊,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王秘书微微一愣,隨即恭敬地回答道: “赵书记,我跟在您身边,两年半了。” 赵立冬无奈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缓缓说道: “小王啊,我想你也听到消息了,纪委在京海在全面稽查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自己的处境也岌岌可危,恐怕也快撑不住了。” “你跟了我这么久,一直尽心尽力,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现在局势不妙,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赶紧跑吧。” “我还能留下来周旋一番。” 王秘书听了赵立冬的话,心中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他深知赵立冬此时说这番话是真心为他著想。 但他也很无奈,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赵书记,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可现在京海的情况您也知道,早就封禁了,没有祁同伟点头,根本出不去……” 赵立冬听了王秘书的话,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立冬摆了摆手,示意王秘书出去吧。 他独自缓缓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京海市政前繁华的街道。 他来京海的时候,京海还是个贫穷的小县城,连一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京海的!我给的!” 他眼神中露出了凶狠的杀意。 他还有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一张可以结束一切的牌。 …… 而祁同伟这边,则继续打击京海的黑恶,黑社会团体。 原本白江波、徐江等人的打手、手下、小弟,基本都被清缴了。 很多小弟的口供都牵扯到了一个人,建工集团的老总,陈泰。 但是,这些小弟的口供又出奇的一致。 表示,陈泰是他们老板的老板,资助了白江波的采沙场,还投资了徐江的白金汉。 也就是说,陈泰就相当於是幕后大老板。 其他的,再无线索了。 所有小弟,口径一致,表示,陈泰只是出钱了,没有出力。 换句话说就是,陈泰出了钱,但是都没参与。 有这么巧的事嘛? 当然没有。 但是祁同伟拿著这些口供倒是深思起来。 京海的黑恶,乱局,由来已久。 连著几天的打黑除恶,已经让警局、看守所人满为患了。 京海的黑涩会,一夜之间消沉了,但是,打不完,抓不完。 要敞开了抓,那京海十个无业游民,9个涉黑。 所以,再深入下去,全部抓了也不现实。 再抓下去,社会不安定因素就要增加了,人心惶惶,京海的產业、生意、经济都要面临衝击。 但是,黑社会团体遍地,又不能不治理。 祁同伟此时想到了一个办法,以黑治黑! 打掉一些,收拢一些,以黑治黑,逐步净化。 而此时,浮上水面的陈泰,倒是入了祁同伟的眼了。 从这些口供和了解的材料来看,陈泰背后的產业很大,牵扯很广,合作企业很多。 其中有涉黑的,也有正经做生意的。 所以贸然把陈泰彻底端掉,京海20%的服务產业和地產都將受到影响。 祁同伟接下去在京海的任务是大力建设开发区,因此京海的產业链、生意、经济不能垮了。 因此,这陈泰,倒是可以会一会,看看有几分成色。 “陈诚。”祁同伟放下资料说道: “你派人,去请一下建工集团的老总,陈泰。” “约他来局里喝茶!” 陈诚確认之后,点点头,立马去办。 下午时分。 陈泰只身来到了京海市公安局,面见了祁同伟。 这是他命运的最后时刻。 他一路小心翼翼,做人狠辣,但也小心谨慎。 这么多年周旋在佟岩松和赵立冬身边,如鱼得水,这本事自然是很强的。 如今,他见到祁同伟,又是命运的一次抉择。 虽然,他已经暗地里做了很多了,让小弟们都串好了口供,但是祁同伟要定他罪,他就有罪! 所以,祁同伟的態度,决定了他未来的出路。 因此,他很清楚,应该迎合,倒向谁。 俩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祁同伟打量了一下这个陈泰。 人到中年,体態和神气都很沉稳,確实是干大事的料。 “坐吧,陈总。”祁同伟淡淡说道。 陈泰略显侷促地站著,不敢坐! “祁书记,我知道的,来局里就是要坦白从宽。” “您放心,我这个人,最懂规矩了,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泰一来就表明了立场,他是来投降的,同时带来了投名状。 就是他愿意卖了所有人,换一个保命的机会! 以他在京海这些年,屁股歪的人的料,他手上都有! 祁同伟倒是没想到,陈泰上来就纳投名状,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废话好说的。 祁同伟要的就是一只归顺的老虎,今天就是要从老虎嘴里拔下牙,扣下肉! 然后把他放回去,镇住京海的黑恶。 祁同伟亲自起身,来到了陈泰面前,亲切握手,並带著他坐下。 “陈总,不必拘束。” “找你来,是聊聊天。” “最近京海不太平,关於你的流言也有些多,我想听听陈总的解释。” 第384章 钟小艾要来? 祁同伟这话一出,就是在给陈泰机会了。 我单独叫你来解释,你怎么解释,最终决定权都在我这里了!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我说你没罪,你还真就没罪! 陈泰一听祁同伟这么说,当即领悟了,点头如蒜!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又急切的神情,赶忙高声叫冤: “祁书记,冤枉啊!我真的是比竇娥还冤吶,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他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辜,见祁同伟没有打断,便接著说道: “祁书记,您也知道,我在京海这些年,確实投资了不少產业,想著为京海的经济添砖加瓦。” “可谁能想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白江波拿了我投资的钱,不好好经营采沙场,他竟然搞起了赌场这种灰色地带的东西。” “还有那个徐江,更是过分,我投资的白金汉好端端的变成了yin窝!” “我生平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灰色產业!”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直到这白江波和徐江出事之后,我才知道这些情况!” 陈泰一边摇头,一边唉声嘆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说道: “他们瞒著我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过,前段时间,我得知真相后,我第一时间就下了死命令,让人把那些场所全部关停,一个都不许留下。” “那些白江波和徐江收拢的小弟、马仔,我是都遣散了,那些犯事的我都让他们来局里自首!” “我陈泰,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我向您保证,只要有我陈泰在京海一天,我绝不允许这些灰色產业存在!” “我绝不给咱们京海这座美丽的城市抹黑,不能让这些污点影响了京海的形象啊。”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陈泰的辩解,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锐利地盯著陈泰,问道: “那你和白江波、徐江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陈泰听闻祁同伟问道,便立即说道: “祁书记,我和他们就是纯粹的生意上的伙伴关係。” “我呢,负责出钱投资,拿点股份,也算是为他们的生意出份力。” “白江波的采沙场、徐江的白金汉,这些產业我都有控股。“ “但是祁书记啊,您可得相信我,具体生意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诚恳至极的样子,心里却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白江波和徐江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把所有脏水都往他们头上泼就行了。 死都死了,背个锅怎么了!? 祁同伟听了陈泰这番直白的撇清关係的话,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陈泰的话,他一句也没信,但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点了点头,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 “看来之前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还真是不靠谱啊。” 不过,祁同伟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强硬地说道: “不过,陈总啊,再怎么说你也出钱了。投资可不是小事,你既然参与了这些產业,就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趟过去。” “该罚的、该治的,肯定少不了,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责任的人。” 陈泰一听,心里鬆了一口气,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忙不迭地点头表示: “祁书记说得对,说得对!” “我认罚,认罚!我一定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该交罚款交罚款,该整改整改,绝对不耍任何样。” 祁同伟点点头,对这次对话还是比较满意的。 陈泰能如此直白的投诚,其实对於祁同伟,对於京海来说是好事。 可以让京海平稳过渡,因为开发区开建再急,京海的稳定很重要。 至於他日后能不能听指挥,就再看了,反正把柄多得是,不服就干! 隨后。 祁同伟叫来了秘书徐书宇,轻轻抬手介绍道: “陈总,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徐书宇,小伙子年轻有为,办事稳妥又机灵,平日里帮我处理了不少重要事务。” 徐书宇赶忙微微躬身,脸上洋溢著热情且谦逊的笑容,朝著陈泰伸出手,礼貌地说道: “陈总,久仰大名。” 陈泰见状,连忙也伸出手与徐书宇紧紧相握,脸上堆满了笑容,带著几分討好与諂媚,说道: “徐秘书客气啦,做点小买卖而已。” 祁同伟介绍完,接著说道: “陈总,日后啊,要是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和徐秘书联繫。” “咱们都在为了京海的发展努力,都在为京海作贡献,以后多沟通、多交流。” 陈泰当即听懂了,脸上满是恭敬之色,点头如捣蒜般说道: “祁书记说得对,以后我一定和徐秘书多沟通。” “祁书记您有什么需要儘管提,只要是我陈泰能做到的,一定……” 祁同伟摆手打断了陈泰的献殷勤,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了。 他转头看向徐书宇,郑重地交待道: “徐秘书啊,以后我们要大力开发开发区,这可是咱们京海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 “陈总在京海生意做得这么大,人脉广、资源多,我们少不了要联络陈总帮忙出出主意。” “以后与陈总这边对接的工作,就由你来负责。” 徐书宇挺直了腰板,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好,保证和陈总沟通顺畅,全力推进开发区的开发工作。” 祁同伟这么安排就是告诉陈泰,你还没资格跟我直接对话,也不会和你直接对话。 再者就是告诉陈泰,开发区提上了议程,以后少不了找你帮忙! 陈泰老江湖了,自然是听懂了,在一旁也是当即点头。 “祁书记,以后有需要的,我陈泰赴汤蹈火,一定为开发区建设出一份力。”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这算是收降了一个有污点的陈泰了。 “陈总啊,后续还有些事情,希望你配合,徐秘书会带你去做笔录……” 这时。 祁同伟想到了即將归来的高启强。 高启强有功,家里也確实难,是该帮衬一把。 “哦,对了,陈总,说到这个帮忙,眼下倒还真有一个。” “我有个朋友,在旧场街做点小买卖,日子挺难的。” “人倒是挺机灵,也肯干。” “听闻,旧场街也是陈总的產业。” “哦,对了,他叫高启强。” …… 而另一边。 原本隨田国富一起来蹭经验的钟小艾,竟然没有跟隨田国富一起飞回京城。 而是请了假,休整了一下,准备前往京海。 第385章 侯亮平的恋情? 第二天一早! 赵蒙生出发北上,准备顺道去沂蒙山,梁三喜的老家看望看望。 而佟岩松已经落地京城,正式收监,不公开审讯。 他这一落马,虽然秘而不宣,但是该知道的很快就都知道了。 举报的材料如雪片一样飘进纪委! 真的树倒猢猻散,“狗”落平阳被人欺! 祁同伟等人收集的材料还没递上去,纪委那边的举报材料已经快要堆不下了。 可见这佟岩松做人做事是有多差! 而另一边。 钟小艾原本是跟著田国富去的沪市,却没有跟著他一起回去,而是滯留在了沪市。 第二天,她只身前往了汉东。 因为钟小艾请假了,说要回母校,看望老师。 实际,她是去找侯亮平了。 而找侯亮平的原因是因为感情纠葛。 当然,不是钟小艾和侯亮平的感情纠葛,而是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室友王楚楚的。 王楚楚和钟小艾、温婉是同学,一个寢室的,关係都不错。 侯亮平在本科阶段莽撞和钟小艾分手之后,与高芳芳维持了一段恋情。 后来,本科毕业,高芳芳选择出国深造,侯亮平没有跟去,留在了汉大读研。 中间,因为保研的事情,高芳芳还给侯亮平下绊了。 俩人也最后也分道扬鑣。 之后,侯亮平备受打击和屈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整日独来独往,不合群,一直单打独斗! 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侯亮平再次受到打击!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他,竟然分到了警队! 而他的理想一直都是做一个正义的检察官。 这与他的理想相去甚远。 在那个90年代,大学生,特別是汉大这样的名校,政法专业又是汉大的王牌。 这样名校王牌专业的研究生,竟然分到了警队,这確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让侯亮平彻底认清了现实。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 研究生毕业工作之后。 侯亮平意外从陈海口中得知了王楚楚的家世。 他便开始追求起了钟小艾的室友,王楚楚。 王楚楚的父亲是隔壁西江省的政法委书记,王勇峰的女儿! 钟小艾和温婉得知之后,知道这个侯亮平已经心术不正了,便劝王楚楚。 可王楚楚却一直很欣赏这个侯亮平,认为侯亮平很有才华和文采,而且当年保研的事情还受了委屈。 后来,侯亮平还孤独地退出了学生会和报社。 同情、欣赏的情况下,王楚楚对侯亮平產生了別样的情感。 在侯亮平的猛烈追求下。 甚至,侯亮平策划了在王楚楚工作单位门口,穿著警服,惊天一跪! 王楚楚感动了。 钟小艾和温婉见王楚楚糊涂,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这次,趁著来到沪市的机会,钟小艾在完成任务之后,果断请假离队,前往汉东! 她打算先到京海,找祁同伟,然后一起去劝王楚楚! 而这时,祁同伟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他正全神贯注地处理著京海的各项事务。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祁同伟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了温婉熟悉又带著几分著急的声音: “同伟啊,你有没有时间?” 祁同伟正纳闷呢,这大白天的工作时间,怎么突然打来电话问有没有时间? 难道是要约自己出去约会不成?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温科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温婉在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被祁同伟这突如其来的调侃给气笑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好的,祁土豆!” “但是,你別贫嘴啦,有正事找你!你有没有时间啊,钟小艾就要到了。” 祁同伟听得一头雾水,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满脸疑惑地问道: “温科长,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时间不时间的,怎么又突然提到钟小艾要到了?” “你这是没时间跟我约会,派钟小艾来代劳啊?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你说我是坚持原则,还是放纵一把呢?” 温婉在电话那头简直要被祁同伟的胡搅蛮缠给打败了,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假装严肃地说道: “祁书记,你现在可是副厅级的干部了,说话能不能有点营养啊!” “我可是组织部的,你这样的轻浮行为,我可是有权给你记录在案的,到时候影响你的仕途,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祁同伟一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乐得更加大声了,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温科长,这不对吧,我就是个小小的副厅,档案没资格放在你们中组部吧?你这不是嚇唬人嘛!”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在电话里打趣起来,乐此不疲,温婉聊得都把钟小艾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温婉乐呵呵地说著说著,发觉不对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她急忙说道: “不是!被你带偏了!我跟你胡扯什么呢!有正经事找你呢!” “你能不能认真点!钟小艾要来了,她有事情找你。” “一本正经的!” 隨后,温婉一口气,將钟小艾此行的来意和目的详细地跟祁同伟说了。 “……所以,我跟小艾商量了,想你一起抽空去趟京州,一起劝劝王楚楚,王楚楚当年在报社,很崇拜你这个主编的,你劝,她估计会听……” 祁同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他忍不住说道: “不是,温科长。” “你们管得可真宽啊!” “人家感情的事情,咱们插手干嘛啊?” “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自己愿意就好,咱们瞎操什么心啊!” 温婉有些不悦了,电话里撒娇了。 “同伟,哥哥~~” “孩子他爹!” “你就帮帮楚楚嘛,她是我好姐妹,涉世未深,我不想她被侯亮平骗。” “侯亮平已经有些走火入魔,心术不正了。” 祁同伟却没有吃这一套,反而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了。 说到底,温婉也是涉世未深,刚刚毕业参加工作,她是聪慧过人,但是,很多东西,只有真的在社会上磨链之后才能体会的。 人心的冷暖,人性的复杂。 特別是感情。 劝分、劝和永远辨不清对错。 “婉儿,我知道了,我京海这边实在走不开,这样,我给陈海打个电话。” “还有,这件事情,听我的。你劝过了,就算尽力了,別再继续了。” 祁同伟缓缓说著。 温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点点头,小嘴撅起来嘟囔道: “噢~好吧。我知道了。” 第386章 真正的杀手 当天。 钟小艾收到了温婉的回覆,表示祁同伟没有时间,没办法同行了,钟小艾气得捶座椅。 “狗屁祁同伟!狗屁的重情重义!” “都是狗屁!” “见一面都不肯见,你是多忙啊!日理万机啊!?” 她嘟囔著骂了一通,衝著司机喝道: “开车!” 隨后,她不在京海停留了,径直前往了京城。 她可不想不管单纯的姐妹王楚楚。 而王楚楚,祁同伟也认识,当年和温婉等人一起加入报社和学生会的。 学识渊博、温温柔柔。 如果说温婉是小透明,那王楚楚就是全透明。 极其单纯。 正因为这份被家人保护地太好的过份单纯,所以,祁同伟不愿插手。 因为,单纯的女孩都有一个宿命。 恋爱脑,遇人不淑,被人骗。 侯亮平有心要骗,没人能防得住。 你是她的家人吗?能24小时保护著嘛? 这次劝开了,那下次呢? 劝分、劝和都不对。 对於感情纠葛,只有江辰的做法是对的,只客观陈述利弊,至於选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祁同伟隨后拿起了电话,真的给陈海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说起了这件事,让他帮忙关注一下。 其他啥也没有多说。 因为,他也不想陈海为难。 这种事情,怎么说? 劝侯亮平放手?还是劝王楚楚清醒过来? 掛了电话,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等在门口的陈诚进来。 这陈诚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他听到了刚刚祁同伟在和大少奶奶打电话,祁同伟笑得嘴都歪了,他就一直等在门外,没敢打扰。 “怎么了?我看你等了很久。”祁同伟淡淡问道。 陈诚上前几步,伏身到祁同伟耳边说道: “那个抓回来的姜世豪,说要见你。” “他愿意交代佟岩松的事情。” 祁同伟一听,振奋地点点头。 好事情啊! 正好在收集佟岩松的罪状,这佟岩松的贴身司机交代的口供,那是有极其重要的价值的! 而且,姜世豪手上多少命案,哪件不是跟佟岩松有关联!? 这份口供,可以把佟岩松锤死!或许真的可以锤死! 佟岩松的身份是一条命,但是你如此血债纍纍,这么多条命,你怎么填?! 祁同伟振奋地起身! “走!” 隨即,他和陈诚立马动身,可没走两步,祁同伟停驻了脚步,思索了一下。交待身旁的陈诚说道: “不……不行,这件事,不能在审讯室。” “这跟佟岩松有关,超出了京海的范畴,不能太多人知道,你这样,带他到4楼小会议室。” “我亲自审讯。” 陈诚点点头,立马去办。 祁同伟则叫来了秘书徐书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祁同伟基本已经相信这个秘书了。 所以,把跟陈泰接头这样的活,都交给了他,足见祁同伟对他的信任。 “书记,您找我?”徐书宇接到电话立马就过来了。 祁同伟点点头,吩咐道: “你速写、记录快,临时担任一下笔录员,帮忙做一份笔录。” 徐书宇不解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没有任何疑问,当即点头去准备纸笔。 隨后,祁同伟带著他往四楼会议室而去。 半道上。 正好碰到了带队回来的赵东来,赵东来难掩激动和笑意,见到祁同伟笑盈盈迎上去。 赵东来拿著一份名单,正好也要找祁同伟匯报,俩人碰巧在楼道里遇到了。 “祁书记,正好要找你,这份是刚抓捕的涉黑人员名单……” 祁同伟看著开朗起来的赵东来,欣慰地点点头,摆摆手说道: “好,这个小事情,先放一边。” “正好遇到你,带你见见世面,做个证人,我要审讯个要犯,你在场旁听。” 赵东来一头雾水,但是立即收起了资料,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 陈诚步伐匆匆,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辛苦帮忙开门,把人带出来,我要押去提审。” 执勤的干警郭铁和朱源荷枪实弹,听到陈诚的要求,脸上带著一丝为难,郭铁率先开口说道: “陈主任,这……李炳疆局长交代了,这人极其危险,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审讯室。” 陈诚微微皱了皱眉头,透过审讯室那厚厚的观察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姜世豪依旧被层层锁链紧紧束缚著,脚上锁著沉重无比的铁链,铁链末端还掛著一个大大的铁球。 甚至脖子上都锁著一条粗壮的链子,整个人就像被禁錮在了位置上,几乎动弹不得。 陈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郭铁和朱源,语气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说道: “这有点没必要了吧?你们看看,这都马上21世纪了,咱们身处新社会,讲究的是依法治理。” “就算他犯下了罪行,也应该保障他基本的人权啊。把他锁成这个样子,这像什么话?” “给他解开,戴上普通的手銬就行,我要提审他。” 两名干警听了陈诚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为难的神色。 朱源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陈主任,这是李局长亲自交待的。他说这人非常危险,手段残忍且狡猾,平常都不让我们靠近,就怕我们一个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您突然要把他解开带出去,这……实在是不行啊,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担待不起。” 陈诚当即正色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两名干警只是奉命行事,本质並不想为难自己。 但是,此次提审姜世豪事关重大,与佟岩松一案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不能堂而皇之地进行审讯,而是秘密展开。 事到如今,陈诚也只能搬出祁同伟来施压了。 想到这儿,陈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缓缓说道: “这个我知道,李局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我理解。” “但是,我是奉祁书记的命令,带他到4楼会议室进行审讯。” “如果你们一定要搞得这么复杂,坚持不让我带他走,那我只能让祁书记亲自来跟你们李局沟通一下了。” 郭铁和朱源听了陈诚的话,相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沉默了片刻后,他们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陈主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照办。不过,您一定要小心,这人真的很危险。” 说完,他们转身打开审讯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审讯室,解开了姜世豪身上沉重的镣銬。 隨著镣銬一件件被解开,姜世豪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狡黠,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郭铁和朱源无奈,只能把姜世豪交给了陈诚。 陈诚给他上了一副手銬,便带著他离开,郭铁和朱源想想有些担忧,隨即去找李炳疆匯报。 结果。 找了一圈,没在警局找到李炳疆! 俩人又合计了一下,想想还是要上报,这才用传呼机呼叫了李炳疆! 此时的李炳疆正在楼下接收刚刚逮捕回来的黑社会头目,等他听闻传呼机的內容。 他立即脸色大变,立即传呼道: “混蛋!谁让你们放行的!” “我不是交待过嘛!任何人都不能带走他!” “拉警铃!!” “快!!支援4楼会议室!!” “快!!!” 一瞬间! 警局警铃大作! 与此同时! 四楼的小会议室传出了三声枪响! 第387章 赵东来之殤 三声枪响如惊雷般在警局內炸开。 李炳疆听到枪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带人猛地衝进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阎恆强和安长林也听到了这刺耳的枪声,他们心中一紧,脚步匆匆,立刻朝著会议室赶了过来。 当他们衝进四楼会议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会议室里一片狼藉,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文件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血光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姜世豪中枪倒地,他的身体微微抽搐著,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 陈诚瘸著腿,一瘸一拐地警戒著地上的姜世豪。 祁同伟的秘书徐书宇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 而此时的祁同伟,正按著躺倒在地的赵东来的脖颈大动脉。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著,鲜血不断从赵东来的脖颈处溢出,染红了祁同伟的双手和衣服。 祁同伟满脸的悔恨和泪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声嘶力竭地哀求著: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救护车!!” “救护车!!!” 赵东来瞪著瞳孔已经扩散的双眼,他的双眼已经无法聚焦,只能无神地看著天板。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不住地呛出鲜血,由於喉管被刺穿了,他发不了声,只能隱隱约约发出一丝丝微弱的声音。 “女……女……女……儿……” 祁同伟听到赵东来那微弱的声音,心中一阵剧痛,他俯下身,將耳朵贴在赵东来的嘴边,急切地说道: “东来,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见女儿?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能见到女儿!” 赵东来似乎听到了祁同伟的话,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个小时后。 京海市第一医院。 祁同伟的秘书徐书宇身中三刀,每一刀都是致命的,儘管医生们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陈诚在经过一番紧急包扎后,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立即来到了祁同伟的病房。 祁同伟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没有明显的刀伤,只是在打斗中留下了些许挫伤。 只是,他的身体格外疲惫,双眼无神地看著天板。 阎恆强在出事之后,深知事態的严重性,他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封锁了四楼会议室以及整个警局,防止消息泄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李炳疆则带著警队队员,护在祁同伟病房的周围,確保祁同伟的安全。 见祁同伟醒来,李炳疆率先承担起责任,轻轻地凑到了祁同伟身旁,声音低沉而诚恳地说道: “祁书记,现场阎省长已经全面封锁了,保证不会走漏一点消息。” “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职,我是警局第一负责人,对案犯的看管不严,才造成了警局如此重大的损失。” “我已经跟阎恆强省长打过报告了,无论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所有责任。” 祁同伟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愧疚的李炳疆。 隨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刚刚进来、脸上还带著伤的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和愤怒,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枢宇呢?” 陈诚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震,他咬紧牙关,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面对祁同伟那充满期待又带著绝望的眼神。 祁同伟看著陈诚的反应,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隨后,他缓缓地摆了摆手,只留下李炳疆和陈诚。 无关人员纷纷退出病房,病房里只剩下祁同伟、李炳疆和陈诚三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祁同伟强忍著心中的怒意,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怎么做到的?” 李炳疆正色起来,缓缓说道: “他应该是练过的,可以把异物吞在喉口。” “我们检查了现场的凶器,他用的是一把瑞士的摺叠军刀,我可以肯定,他在被捕之前,就把这把摺叠军刀吞在体內了。” “所以连著两天他都不吃不喝。” “他……他是有目的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祁书记,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搜查、检查清楚……” “两位看守的干警我已经处分了……” 祁同伟听闻当即抓住了李炳疆的手,摇头示意: “与他们无关,是我轻敌……” 李炳疆却抓住了祁同伟的手,打断了祁同伟,俯身下来,眼神坚定地说道: “祁书记,阎省长已经定性了,姜世豪是越狱,途中逃窜行刺,被当场击毙。” “您没有错!您是受害者。” “您再回忆一下,姜世豪行刺你失败后,有没有交待什么?!” “比如他的同伙!上级?” 祁同伟凝望著李炳疆,许久之后,他咬牙吐出了一个名字! “陈泰!”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仇恨和杀意。 李炳疆微微点点头,听懂了祁同伟话中的含义。 他当即起身,双脚併拢,向祁同伟敬了一个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说道: “祁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回警局,组织一支精锐队伍。” “一定將陈泰绳之以法!” 隨后,祁同伟又找来了省纪委的主任张书毓。 张书毓一进病房,就看到祁同伟那憔悴的面容。 他快步走到祁同伟身边,紧紧地握住祁同伟的手,轻声说道: “祁书记,听闻您受伤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握住了张书毓的手,说道: “我们从塔寨那次结识的,你虽然是宋雨涵手底下的干部,但是,你跟他不一样,我很看重你!” “塔寨那次,我们合作的很好,我想你帮个忙!” 张书毓当即认真地点头,双手握紧了祁同伟的手。 “祁书记,有什么需要,您儘管说!我代表纪委全力配合。” 这话就是在告诉祁同伟,他可以绕过纪委宋雨涵,单独出手! 祁同伟看著张书毓,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缓缓地说道: “赵立冬!” 张书毓听闻之后,没有犹豫微微点头,当即起身去办。 当晚,夜幕笼罩著京海市。 李炳疆带队突袭了陈泰。 陈泰因为涉黑、买凶杀人、贩d涉d,且暴力抗法,在警方的围捕下,负隅顽抗,最终被当场击毙。 而在另一边。 赵立冬的家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书毓独自找到了他。 “总有人,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扭转乾坤,以为可以成为棋手。” “到头来,弄巧成拙。” “有些人,是你能惹得嘛?你踮起脚都够不上人家,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亏得那一刀,有人替他挡了。” “这一刀要是真扎在了他身上,整个京海都得跟著你陪葬!” “赵市长,你也有家人的吧。” …… 凌晨时分。 赵立冬留下了认罪书,畏罪自杀了。 第388章 我们是人,不是神 京海市第一医院。 祁同伟將自己关在病房里,不吃不喝。 他这一天唯一做得事情就是叫来了当天看守的两个干警郭铁和朱源。 李炳疆给了他俩口头警告,通报批评,扣了季度的奖金。 俩人也欣然接受了,当著祁同伟的面表示: “祁书记,是我们失职,没有做好本职工作,我们认罚。” 祁同伟愧疚地点点头,看著俩人记下了名字和警號,说道: “好,这事我记下了。” 俩人离开后,祁同伟再次沉寂在病房里。 他一次次回忆著整个事件,梳理著遗漏的地方。 只有不断的思考,他才能忘记赵东来和徐书宇。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导致了俩人的牺牲。 而赵东来是他特意从京州叫来的。 他刚刚逃离了“吃人”的京州,刚刚好起来,他才刚刚执行完任务,抓了一些小头目回来,脸上带著笑意。 这是他喜欢的工作和生活的方式,他就是一个为刑侦而生的干警。 他才刚刚“活”过来…… 姜世豪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標,就是刺杀祁同伟! 动机已经无法考证了。 或许是佟岩松的命令,或者是赵立冬、陈泰拿住了他的把柄,或许他本身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总之。 他是一个职业的杀手,是祁同伟被表象欺骗了。 他自始至终就是为了来杀祁同伟的。 他故意放了孟鈺,让她回来带话,表现出了一副大英雄气概,让祁同伟放鬆了警惕。 而他之后的表现,为了找李梦梦,不惜暴露自己,让祁同伟误以为,姜世豪已经心如死灰,只想见一面女人和孩子。 而祁同伟急切地想获得佟岩松的罪证,为了避开烦人的宋雨涵,没有重视李炳疆的告诫。 在没有有效防护和措施的情况下,急急忙忙提审了姜世豪。 若不是,半道上遇到了赵东来,祁同伟临时起意叫他一起,局面很有可能已经不一样了。 死的很有可能已经是祁同伟了。 因为,陈诚都挡不住姜世豪。 姜世豪確实是一个可怕的杀手。 他进门之前已经解开了手銬,吐出了摺叠的军刀。 若不是现场多了一个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是荷枪实弹的赵东来。 让姜世豪顾忌了,迟疑了那么一会会,缓缓坐到了祁同伟的对面。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刑侦专家”赵东来看出了异样。 一个人,再怎么偽装。 一瞬间,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赵东来本能地扑到了祁同伟身前,用整个身子护住了祁同伟!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 一道寒光乍现。 赵东来的颈动脉就被划穿了! 隨后,祁同伟身旁的徐书宇和陈诚当即扑向了姜世豪! 所有的经验和本事,在真正的杀手面前都差一点。 又是几道寒光! 徐书宇身中三刀倒地了,陈诚也被割伤,一时难以抵挡。 这一切,全部在一剎那间发生的。 祁同伟被扑倒在地,赵东来的血喷涌在他的脸上。 即使在这个时候,赵东来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第一时间掏出了枪,递到了祁同伟手中。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根本开不了枪了,只有祁同伟! 到死,他都在想办法让祁同伟儘可能的活下去…… 医院的夜是寂静的,祁同伟的心情无比的低落!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面临低潮! 第一次是他年幼的时候,被骗走了给奶奶买药的钱,他绝望地坐在街边哭泣。 那一次,他懊悔不已,懊悔自己太笨了,笨到被轻而易举地骗走了救命钱。 这一次,他也懊悔,懊悔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自己多聪明,掌握了一切。 他以为已经看透了姜世豪这个人,著急著想撬开他的嘴,获得佟岩松的罪证…… 陈诚拖著带伤的身躯,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天里,他也始终沉默不语,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他满心悔恨,只怪自己当时太大意了。 在两名干警提醒下,他还是麻痹大意,以为尊重能换来姜世豪的开口。 他只给姜世豪戴了一副普通的手銬,就带著他去见祁同伟了。 若不是赵东来的机敏,如今的局面,他就算死也没办法谢罪了。 当晚,夜幕低垂。 阎恆强处理完这一系列相关事宜后,来到了医院,看望沉浸在悲痛中的祁同伟。 他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祁同伟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埋著头,一动不动。 阎恆强的心中一阵酸楚和无奈,他缓缓走到祁同伟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阎恆强是干警出身,他经歷过无数次生离死別,深知身边队友牺牲时那种痛苦滋味。 “同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我能理解。” “事情我已经都处理好了,舆论我们也控制住了。” “赵东来同志因公殉职,他是个好警察,真正的英雄,是个烈士,我们会保留他的警號。” “我会在全省通报他的英勇事跡。” 听到“赵东来”这个名字,祁同伟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依旧没有开口。 阎恆强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 “徐书宇同志也是因公牺牲,政府会按照最高標准给予他的家属抚恤和优抚。” “我还了解到,徐书宇有个妹妹,今年刚好毕业,我们也会特別关照和照顾。” 祁同伟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满是哀伤和疲惫。 他看著阎恆强,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阎恆强搬了个凳子,坐到了祁同伟身旁,继续淡淡说道: “我知道你很自责,我能够理解。” “我年轻时,带队抓捕境外的毒贩,我以为事前做好了周密的计划了,也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结果,线报有误,我冒进深入,最后,我师傅为了让我们活命,只身去引开了毒贩。” “我师傅衝出去的时候,告诉我:做我们这行的,打交道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不要被击垮。” 阎恆强说到这里,无奈嘆了口气,隨后安慰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是人,不是神,无法预料一切。” 祁同伟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默默点点头。 阎恆强陪著祁同伟坐了一会,离別时,他再次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祁同伟埋著头,艰难地回忆道: “他把枪递给我的时候,他竟然在冲我笑!” “衝著我笑……” 阎恆强停住了脚步,惆悵地嘆了一口气! “赵东来是个好警察,做我们这行的,入行第一天,就应该有了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对你笑,是觉得值得,为你牺牲,他觉得值得!” “他是一个好兄弟。” “他很坚强,没有被流言蜚语打垮,始终坚持警察的底线。” “这是他本能做出的选择,你一直把他当兄弟,他也一直把你当兄弟。” “做兄弟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振作起来!” “把兄弟那份荣耀,也一起活出彩!” 第389章 黑警?英雄! 当晚。 一辆汽车从京城出发,疾驰在通往京海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温婉和祁连山神色焦急,心急如焚。 而京海病房內。 张书毓把现阶段的情况匯报给祁同伟,同时手中还拿著一份赵东来的举报材料。 “祁书记,这是我之前提到的赵东来的举报材料。” 这份材料,张书毓很早就收到了,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匯报给祁同伟。 因为他知道赵东来和祁同伟的关係不一般,而里面反映的內容又是確凿的事实。 这就很难办了。 直到前段时间,赵东来借调到了京海,张书毓有些担忧了,便找机会向祁同伟提起了此事。 时间正好是遇刺当天。 祁同伟得知之后,难以置信,让张书毓不要声张,把材料收起了,先等他跟赵东来谈谈再说。 这也是为什么当天,祁同伟见到赵东来第一时间就留住了他,让他一起参与审讯。 一个是让佟岩松和姜世豪的事情有个见证人,他故意把如此隱秘的事情展露在赵东来面前,就是想告诉他,他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应该开诚布公。 二来就是想审讯完姜世豪,和赵东来好好谈谈。 没曾想,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以帮助兄弟渡过难关,却未曾想到,那间小小的会议室,姜世豪和赵东来都带著杀死祁同伟的命令。 但是只有姜世豪是一门心思要杀死祁同伟…… 祁同伟神色凝重,从张书毓手中缓缓接过赵东来的举报材料,隨后慢慢攥紧在手中。 “还有谁看过这个材料?”祁同伟目光紧紧锁住张书毓,声音低沉而严肃。 张书毓微微挺直了身子,眼神中透著確信,用力地点点头回復道: “祁书记,除了我之外,这份材料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绝对没有外泄。”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著张书毓,淡淡问道: “那天你说,里面的这些事,你都考证过了?” 张书毓的脸色有些为难,眼中难掩犹豫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他心里很清楚,祁同伟和赵东来之间有著过命的交情,感情非同一般。 更何况,赵东来已经牺牲了,在这个时候翻出这些事,说出確切的证据证明赵东来有问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祁同伟似乎看出了张书毓的顾虑,他真挚地看著张书毓,眼神中满是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但说无妨。不管怎样,说完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张书毓听了祁同伟的话,心中一定,这才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开始说道: “祁书记,这份材料,我月头的时候就收到了。举报人十分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 “正因为是匿名举报,所以……所以我才没有高度重视。” “直到赵东来突然调来了京海,我怕……这才找您匯报的。” 这里,张书毓也为自己开脱了一下,实际材料他早看过了,查过了,事情是真的。 但是涉及到赵东来,一直没合適的机会提起。 祁同伟听了,直勾勾盯著张书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书毓见祁同伟没有责难,便继续说道: “不过,我个人根据一些线索猜测,举报人应该专业人士,很有可能是警队的同事。” “因为,举报材料里,对赵东来的情况了解得非常详细,又能在合適时机获取这些信息,身边人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举报的材料汇编、论证和陈词都非常专业。” 祁同伟微微皱眉,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思索著可能的举报人名单! 张书毓继续说道: “材料里举报的內容我之前已经提到过,说赵东来借了大量高利贷,还有就是收受了京州建新工程公司的非法资助。” “其中包括还清了高利贷,以及资助了他女儿做心臟手术的费用,一共三万六千块,还有后续的治疗费用,加起来共计十几万,还有他老家的父母每月都有固定的帐户给打钱……” “而这些帐目,都是从一个叫京州建新工程公司出来的,这个公司背后的最大股东是陈泰……” “具体的细节,举报材料罗列的非常清楚。” 祁同伟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紧紧握著资料,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线索都查证过了!?” 张书毓咽了咽口水,微微点点头连忙说道: “祁书记,我私底下进行了查证。” “大部分帐目都能对得上,这些资助的情况基本属实。不过,从材料上的被人推测,赵东来这么做,是为了救她女儿。” “我去医院查证过,赵东来的女儿前前后后经歷了三次心臟手术了,了近30万。” 祁同伟闭上眼睛,他死死地抓紧了材料!嘴里无奈地喃喃道: “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竟然一点都没说起,为什么!他不说?!……”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中透著一种决绝,最后问道: “你確定,没有人知道这份材料的存在?” 张书毓再次確定地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 “祁书记,纪委这边除了我之外,没人看过这份材料,我一直保管得很严密。宋雨涵我都没有匯报过。” “但是,举报人那边的情况,我就不確定了。说不定这份材料在举报人手里已经传阅过,是不是人尽皆知,我无法保证。” “而且,这材料写得很专业,里面很多细节都处理得非常细致,举报的人,肯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专业对口,对警队的事情和赵东来的情况都十分了解,不然不可能掌握这么多关键信息。”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许久之后,祁同伟背对著张书毓,他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你帮我再留意著,看看后续还能不能收到举报材料,把我盯出这个举报人!” “还有,这件事,这份材料,到此为止了。” “赵东来是英雄,警队之光。这事,阎省长已经定性了。” 张书毓点点头! “祁书记,我知道。他是英雄!” 张书毓点点头,准备离开,但是欲言又止。 祁同伟见状,再次说道: “就我们两个人,但说无妨。无论什么,今天过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张书毓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赵立冬最后交代了,但是他不承认姜世豪是他派的,他只是给赵东来下了命令。” “而且据他自己交代,他们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当年赵东来的父亲託了他的关係才联络上赵立春的,赵东来也是这样才被送到警校的。” “后来,赵东来女儿查出心臟先天发育不良,借了很多债,家里的老宅都卖了,赵立冬知道后,他知道赵东来和您的关係不一般,便让陈泰想办法接近和资助了赵东来。” “他还说,原本资助赵东来是为了巴结您的,只是您逼得太紧了,他走投无路了才……” 张书毓说到这里,也不敢说下去了,祁同伟也明显不想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算是理清了。 “辛苦你了,张主任,材料留下吧。” “赵东来是个英雄,这点不用质疑。” “还有,帮我留意这个举报人,如果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到这一刻,祁同伟终於明白了,临死的时候,赵东来为什么笑了。 赵东来知道,他终於可以解脱了。 生活即使再苦,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枪口对准兄弟。 他就是一个英雄。 第390章 温婉和祁连山来了 张书毓留下了材料离开之后,祁同伟颤抖著双手缓缓打开了资料。 里面厚厚的材料,有很多。 祁同伟翻了一下,確实举报的材料非常专业。 证据、例证、证词、材料一应俱全,分门別类! 此人专业到连祁同伟这个政法专业的高材生都自嘆不如。 这人,到底是谁? 一个小时之后。 一辆白牌军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温婉和祁连山匆匆下车,脚步急切而慌乱,一路小跑著衝进医院。 在病房门口,他们见到了受伤的陈诚。 陈诚此时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著绷带,他看到祁连山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司令,我对不住您!是我疏忽大意,没有保护……” 祁连山见状,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扶住陈诚的胳膊,用力將他搀扶起来。 事已至此,责备没有用了,他语气坚定而温和地说道: “起来,错不在你。” “是敌人比我们想像的要狡猾和残忍。”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养伤。” 陈诚在祁连山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泪,嘴唇微微颤抖。 隨后,祁连山和温婉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灯光昏黄,祁同伟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听到门响,他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门口站著的父亲和温婉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脱口而出道: “你们怎么来了?” 温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衝上去,紧紧地抱住了祁同伟,声音哽咽地说道: “同伟,你嚇死我了!伤到哪了?!” 说著,她便开始仔细查看祁同伟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心疼。 祁同伟看著温婉焦急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温婉的背,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没受伤。” 说完,他又抬起头,再次疑惑地问道: “爸,你们到底怎么来了?” 祁连山始终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坚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心疼,看著儿子,久久没有说话。 白天的时候,他接到了陈诚的电话。 得知祁同伟遇袭的那一刻,祁连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的心一下子就揪住了。 他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儿子了。 即使后面陈诚在电话里告诉他祁同伟没有大碍,已经化险为夷了,他的心情也依旧久久不能平静,始终坐立不安。 此刻,祁连山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缓缓走到祁同伟跟前,轻声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祁同伟看著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爸,我……我……” 祁连山摆摆手,示意祁同伟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拉著他和温婉一起坐了下来。 他看著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事情,我已经听陈诚说了,他一直很自责,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也很自责。” “所以,爸和小温连夜赶过来看看你。” “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和支持。” “所以,以后遇到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 祁同伟听著父亲饱含关切与理解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呀之所以不说,还是担心事件扩大,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父亲,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说道: “爸,我知道。主要我也真的没事,这次遇袭有惊无险。” “在一线嘛,难免遇到突发情况。” “我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著急和担心……” 祁连山微微点头,握住了祁同伟的手,儿子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呢! 祁同伟从小独立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才让人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手背,缓缓说道: “孩子,你的心思爹懂。” “你放心吧,这事啊,就我和小温知道,我连你妈都没告诉。” “既然你没事,我们自然也不会再扩大。” 说到这儿,祁连山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他看著祁同伟,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是,同伟啊,爹得说你两句。” “下次就算瞒著爹,也不该瞒著自己的媳妇。” “小温她心里装的都是你,你出了事,她比谁都著急。” “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坦诚相待,遇到事情一起面对。” 祁同伟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一阵愧疚。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一旁一直满脸焦心、眼眶泛红的温婉。 他缓缓走到温婉身边,张开双臂,將温婉轻轻拥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 “是我不好,不该瞒著你,叫你担心了。”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瞒著你。” 温婉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在祁同伟的怀里含泪轻轻点头。 隨后。 祁连山坐下来,握著祁同伟的手,宽慰道: “同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敌人比我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老一辈跟佟岩松的恩怨,你一直在帮忙处理,所以,归根结底,是我祁连山的责任。” “若不是为了佟岩松,你也不至於冒险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爸一会就要回京,明天上午有个会。” “小温留在这里,陪你两天,你这两天工作停一停,好好休养休养。” 祁同伟诧异地看著父亲祁连山,如此匆匆赶路,来回折腾,他实在不忍。 他又转头看了看温婉。 “爸,你这来回折腾,太辛苦了。” “那,孩子呢?” 温婉笑了笑,削了个苹果递给祁同伟说道: “有咱妈呢,还有婶婶,她们照顾小的,比我拿手。” 祁连山也是点点头,起身拍了拍儿子祁同伟的肩膀,说道: “爸没事,爸不累,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都是常事。”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妈晓玲都拉扯大了,有经验的。” 祁连山说著,突然眉宇间凝重起来,上前一步抱住儿子祁同伟,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爸问你,要不要爸出手,好好杀一杀京海这些牛鬼蛇神?!” 祁同伟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这就是家父君威祁连山给的底气!也是他这次失利的原因,底气太足,容易轻浮和自信。 但是,他很感动,搂紧了父亲小声说道: “爸,不用了,我已经处理了,只是……” 祁连山明白了儿子的难言之隱,京海的牛鬼蛇神,儿子狠下心,就能收拾。 但还有一个人要还这个血债,那就是已经被收监的佟岩松! 祁连山抱紧了儿子,微微点点头!在他耳边咬牙道: “好,这才是祁家男儿,没有过不去的坎。振作起来!” “爸答应你,佟岩松!我不会让他,舒服得活著。” 第391章 钟小艾劝说无果 京州市这边。 钟小艾找到了王楚楚,两人相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钟小艾和王楚楚相对而坐,钟小艾神色严肃,眼神中透著坚定,她还没等咖啡上来,就当即表明来意: “楚楚,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劝劝你,別和侯亮平在一起了。” 王楚楚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小艾,你又来了,亮平他挺好的呀。” “至少,我一个人在京州,都是亏他帮忙和照顾。” 钟小艾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提高音量说道: “楚楚,你可別被他表面骗了。” “我们都知道,侯亮平心术不正,他看中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家世!” “他爱的是你背后的权势和资源,不是你的人!” 王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说道: “小艾,你不应该这么说他。” “亮平都跟我讲过你们过往的恋情了。他说那时候还在学校,大家都年轻气盛,你有些大小姐脾气,两个人时常因为一些小事產生矛盾。” “他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这才导致最后分手的。” “他一点都不怪你,反而一直在检討自己,还让我有机会代他向你转达歉意呢。” “你怎么能这么片面地评价亮平呢?” 钟小艾一听,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差点气背过去,她激动地说道: “王楚楚!你是真的被他骗傻了吧!” “我大小姐脾气?我用得著他原谅?”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分手是因为他跟高芳芳纠缠不清,互为知音笔友!” “现在倒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还让你来跟我道歉,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啊呸!真噁心!” 王楚楚见钟小艾如此激动,还是试图为侯亮平辩解: “小艾,你別这么激动嘛。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亮平都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 “亮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特別好,很贴心,也很细心。” “我在京州工作,人生地不熟的,一直受到他的照顾。” 钟小艾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她身体前倾,紧紧盯著王楚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楚楚,你別天真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你爸是政法委书记!”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对你这么上心?那时候他怎么没发现你的好?” “现在突然对你关怀备至,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你醒醒吧,別再被他的言巧语迷惑了!” 王楚楚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她咬了咬嘴唇,说道: “小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亮平对我的好,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不是你说的那样带有目的的。” “他也跟我坦白过了,他不是因为我爸才追求我的,纯粹是因为欣赏和喜欢。” “他是看我一个人在京州工作,不容易,才一直帮我。” “毕业的时候,他帮我找房子、搬家,收拾和打理……我什么都不会,都是他帮我的。” “还担心我有危险,他每天都会来接我上下班。” “他一开始,也没有要追求我,时常照顾我,关照我,是我觉得亮平可靠,我才主动靠近他的。” “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钟小艾听得都要抓狂了,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这王楚楚是真的一点都听不进去。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疲惫,说道: “楚楚,你可是文科状元,你这么聪明的人,你好好想想!” “侯亮平为什么对你好?为什么毕业了,工作了,知道你爸是政法委书记了,突然就对你好了?” “侯亮平在保研事件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他甚至在读研之后,又突然来追我,要跟我复合!” “我当即拒绝了,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侯亮平了。” “而他现在来追你,就是因为他被分到了公安局,他不甘心,他追你,就是为了离开这个公安局!” “他是把你当跳板,把你的家世当跳板……” “小艾!你別再说了!”王楚楚打断了钟小艾! “我知道,你和温婉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的人生应该是我自己做主。” “我从小到大,都是听父母的,他们告诉我怎么做,怎么走,我就怎么做,怎么走。” “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小时候,我只需要努力读书,长大了,他们要我学政法,我一点的不喜欢,我喜欢文学,可是,我没得选。” “父亲已经帮我报好了志愿!” “如今,我27岁了!我能自己做判断。” “侯亮平受到这么多不公,已经很可怜的,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中伤他。” “他努力离开公安局,难道不对吗?” “他一心想当检察官,却被分到了公安局,难道这就对嘛?” “他读研的时候,一直独来独往,他说,他觉得和大家格格不入,因为他没有背景,没人愿意真心实意和他做朋友。” “他已经很可怜了,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一直被不公地对待!” “他之前多有才华,多有文采,可是他却默默离开了报社,再也没有发过文。” “他静下心读书,独来独往,把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上,只想成绩优异,毕业的时候能当一个检察官。” “结果,他却被分到了警局当一个一线干警。” “他受到了那么多不公,却依旧坚强,每天在一线巡逻和执勤,这么热的天,他在外巡逻,深夜他还要执勤……” “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一想到这些,心口就揪心得疼。我求你了,不要再数落他了。” 钟小艾越听越噁心,她都无语了。 “所以,王楚楚,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每天能来接你上下班?” “还是可怜他?” 王楚楚眼神坚定,看著钟小艾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艾!你不要再说了!” “我有自己的判断,我就是喜欢侯亮平,我不允许你们再这样中伤他!” “你们没有吃过他的苦,你们没有资格评价他!” “我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第392章 心术不正侯亮平? 而此时的侯亮平,已经稳坐钓鱼台了。 市局已经找他谈话了,因为队长赵东来的牺牲,副队长的侯亮平有望被提拔为市治安管理队的队长。 虽然离他心中的理想,还相去甚远,但是至少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如今的他,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权力是如此的诱人! 只有站得高,才能实现他心中的抱负! 而只要能一步一步走到高处,能实现抱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惜一切! 这是残酷的现实,也是他內心的扭曲。 这一切的根源在於保研时的下跪,以及毕业时再次被不公对待。 侯亮平毕业之时,全年级前十的成绩,却被分到了区检察院!连市检察院都轮不到! 他去王刚那里愤愤不平,王刚噁心他,最后索性將他到了人见人嫌的警局,还是边缘的治安管理队。 治安队,巡巡逻,站站岗,最大的成绩就是抓抓小流氓…… 这对於志向高远,一心想成为检察官的侯亮平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而他看著学长祁同伟,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高,他心生羡慕,甚至逐渐演变成了嫉妒。 他时常绕不过心里的梦魔! 一万年,当年祁同伟也被王刚卡了保研。 但祁同伟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甚至还“收服”了王刚,王刚对祁同伟是关怀备至。 而他侯亮平却险些无路可走,最后被迫下跪钟小艾,被钟小艾连番羞辱。 这些不公的待遇,他没有去思考深层的原因,而是简单转嫁到了祁同伟身上。 从对祁同伟的崇拜,逐渐演变为了嫉恨! 侯亮平逐渐开始憎恨那些像祁同伟一样的特权阶级! 因此,研究生阶段,他开始疏远这些权贵二代,开始独来独往。 他把所有的不公都归结为,权贵! 他要打倒所有的特权阶级,打倒权贵! 而他就是收集材料、举报赵东来的人! 因为赵东来是祁同伟的兄弟。 侯亮平要看看,正义的缉d英雄祁同伟会怎么处理这个兄弟。 是讲正义,还是讲情义! …… 一切从十个月前说起。 当时。 侯亮平被分到治安管理队,担任副队长,他肉眼可见的失落和心灰意冷。 赵东来第一次见到侯亮平,见到他眼中黯淡无光,他有些揪心和心疼。 他想到了自己,从娶了梁璐开始,他眼中也一直无光,他能理解一个名牌大学生被分到警队的落寞。 所以,赵东来一直很照顾他,后面得知他是祁同伟的学弟之后,赵东来更是很关照他。 把治安最好的片区划给了侯亮平。 两个落寞的人,被社会压得喘不过气的两个人,逐渐交心了,不仅成了同事,也成了朋友。 半年后。 侯亮平无意间得知了,赵东来借了大量的高利贷。 身为公职人员,这是不被允许,甚至是违法的。 於是,侯亮平开始暗中调查。 名牌政法大学专业学子,又是警员身份,查起来得心应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侯亮平查到了赵东来的父亲大量的资金往来,高达二三十万元。 这在当时,对於一个农村老头来说,是天文数字! 哪怕是赵东来给的,一个一线干警,也是不可想像的。 侯亮平当即找到了赵东来对峙! 赵东来向侯亮平坦白了,他挣扎的一生。 当年。 赵东来高考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 他的父亲为了给他谋点生计,凑钱联络上了他们赵家的远房亲戚赵立冬。 赵东来也被带到了赵立冬面前。 赵立冬见赵东来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当警察的料,而他的京海急需这样的“人才”。 於是赵立冬出钱、出力联络到了赵立春,將赵东来塞到了已经开班的警察学院。 警察学院6月开班的,赵东来8月才入学。 这对於赵立春来说,一个电话的事情。 而赵立冬如此出钱出力资助的条件,就是赵东来毕业之后到京海警局来“帮忙”! 可现实总是荒诞。 赵东来毕业之后。 赵立冬已经在京海收服了孟德海,京海警局里也没有合適的位置,便暂时不要赵东来了。 赵东来就像被遗弃的野草,隨意被安置在了警队当刑警。 但是,他不但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庆幸,庆幸赵立冬忘了他。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乾净”,他是赵立冬资助上的,甚至入校的学籍和档案都是偽造的。 而且,他在警校很早就听闻了,赵立冬只认钱,不是好人。 而他,一直想当个好警察。 所以,即使被隨意分去当危险的刑警,他还是奋力抓贼,缉d! 身中三刀立了功,形象气质不错的赵东来被梁群峰看上了。 抓不住命运的他,之后接盘了梁璐…… 而这,不是他悲剧人生的节点,也只是刚刚开始。 不久之后。 梁群峰倒台了。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但至少他能回到前妻和女儿身边。 可好景不长,命运的不公再一次找到了这个男人。 她的女儿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急需手术,需要的材料都是进口的,要想治好,要数十万。 而他和前妻的收入,一个月不过千百块! 走投无路的他,卖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家里父亲的老宅都卖了,才凑够了第一次手术的器材费! 医院给做手术是因为看他是公职人员,8000块手术费让他先欠著。 可这只是第一次手术,后面至少还有两次,还需要二三十万…… 就在这个时候。 赵立冬无意间从族中长辈那里得知了此事,这才想起来这个赵东来。 打听之下,赵立冬甚至发现了意外之喜。 这个赵东来竟然和祁同伟关係要好! 於是,赵立冬让陈泰再次找到了祁同伟的好兄弟赵东来…… 赵东来向侯亮平坦白了这一切,承诺等女儿病情稳定之后,他会找机会去自首。 侯亮平知道之后,没有说什么。 两天后。 侯亮平按照赵东来自己交代的线索继续暗中收集证据和材料。 他要看看,正义的缉毒英雄祁同伟得知之后会怎么处理。 是用他的特权去维护兄弟赵东来,还是铁面无私主持正义! 一个月后。 侯亮平把完备的材料,匿名寄到了省纪委,正好被张书毓看到了…… 而赵东来对此浑然不知。 他已经有了自首的打算,但是突然被通知要去支援京海,帮忙祁同伟。 他没有犹豫,正好兄弟还可以聚首。 他想著帮完祁同伟,道个別,再自首。 结果。 京海的局势很快恶化。 赵立冬得知赵东来到了祁同伟身边,便用他一身的污跡,以及他的老婆和刚出院的女儿为要挟。 要求赵东来找机会解决掉祁同伟…… 很难说清,恶的是这世道,还是人心。 ———— 【题外话:到这里,赵东来就杀青了。本书大纲设计就是这么设计的,不是临时起意要特意写死谁。这本不是纯爽文,我儘可能把想写的故事一个个写下来。】 【赵东来从入警校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黑的了。所以他一直在拼命,从身中三刀抓贼,到塔寨他只身去孤鹰岭,就是想求死,死是他最好的证明!他想当一个好警察,但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如今,他如愿了,他的墓志铭上是警队之光!】 【而祁同伟看到赵东来微笑赴死,就已经知道了赵东来抉择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了,当即就除掉了知情赵东来底细的陈泰和赵立冬。所以大家不要再骂他了,当然你们是在骂作者我!哈哈哈】 【设计就是这么设计的,用赵东来背负黑暗,却光明赴死,承托將来奔赴祁同伟对立面的侯亮平的暗。这算一点点小剧透了。】 【赵东来確实是涉黑了,侯亮平举报也是正义之举。所以,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第393章 死是最优解 之后。 温婉一直陪在医院,陪在祁同伟的身旁。 即使钟小艾回覆说王楚楚一根筋已经陷进去了,她也没有管。 她只想祁同伟好起来,因为心里的创伤是最难治癒的。 她带来了儿子、女儿的很多照片和糗事,分享给久不在孩子身边的祁同伟。 祁同伟的心情明显好转了。 正像他父亲说得,祁家男儿,什么坎没经歷过,什么坎没跨过去!? 他把对赵东来和徐书宇的愧疚与自责转化为了力量。 正如阎恆强说得,要替他们把荣光活出来,活出彩! 经歷了这些,祁同伟只能选择成长。 第二天,他便申请出院了,实际也没什么伤,疗养了两日了,也该出院了。 再不然,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叫人看不起了。 他先送温婉到了机场,送她回京。 回去的路上。 车里只有陈诚和祁同伟。 陈诚始终低著头,他的伤还没好,依旧缠著绷带,但是心里愧疚的伤痕,更加难以癒合。 沉默了许久。 祁同伟率先开口了。 “別低著头了,我们是人,不是神。” “世事难料,不是你的错。” 陈诚越发愧疚,依旧低著头,喃喃道: “是我大意了,我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只给他戴了个手銬,我连本职的工作都没做好。” “李局的干警都提醒我危险了,我却依旧麻痹大意。” “我对不起您。” 祁同伟摇摇头,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甚至拿命相搏,缠住了姜世豪,给了我开枪的机会。” “指令是我下的,事情是我推进的,要对不起,我们都对不起赵东来和徐书宇。” “是我大意了,著急了。” “吃一堑,长一智,好好做事,把头抬起来。” 陈诚听了,咬牙抬起了头。 “走,尽一点我们的绵薄之力。”祁同伟淡淡说道。 隨后,示意司机郑宇调头,去秘书徐书宇家。 郑宇点点头,立即打起转向灯,示意身后的车辆跟谁。 身后的特警车辆也隨即调头,一起来到了徐书宇家。 徐家上下只知道徐书宇是因公牺牲的,被试图越狱的案犯袭杀的。 只有祁同伟和陈诚知道,徐书宇的牺牲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祁同伟和陈诚一起,代表市委、市政府上了香,磕了头。 隨后。 祁同伟怀著沉重的心情,在这里见到了徐书宇的妹妹,徐书婷。 徐书婷身著一袭素净的连衣裙,身形略显单薄,面容带著几分青涩与稚嫩。 听闻姑娘今年6月份即將毕业,学了门技术,服装设计。 她静静地坐在灵堂一角,眼神中透露出拘谨与不安,时不时偷偷地看向祁同伟。 她只知道,眼前这位是市委来的大官,是特意来给哥哥上香的。 这些天,这样的大官来了不少。 但她心里又隱隱约约地猜测,这个人可能就是哥哥时常掛在嘴边的祁书记。 终於,她鼓起勇气,声音带著一丝怯懦与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是……您是祁书记嘛?” 祁同伟微微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著徐书婷,轻轻点了点头。 “对,我叫祁同伟,我和你哥哥一起共事。” “我很遗憾,没能保护好他……” 徐书婷听了祁同伟的话,坚强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与信任。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真诚地说道: “祁书记,太好了,终於见到你了,我哥哥曾经跟我提起过您。” “他说您是一个很有魄力和才干的人,做事雷厉风行,有担当。” “他说他跟对人了,跟著您,给您办事,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些话,如同尖锐的针,一针针地扎进了祁同伟那早已愧疚不已的心里。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嘴唇微微颤抖著,只能无奈和痛心地重复那句话: “我很遗憾,没能保护好他……是我这个当书记的失职。” 徐书婷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眼神坚毅,紧紧地盯著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您別这么说。” “我哥哥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还特別兴奋地告诉我,说他正在跟您做一件大事。” “他说京海的天,很快就会变蓝的。” “他说他亲眼看到,您真的在用心打击这些黑社会,为了京海的百姓,您不怕得罪人,不怕危险。” 说到这儿,徐书婷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和我哥,从小在京海就被黑恶势力欺负。” “所以我哥哥才去当兵,他说当兵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后来他又去吕州当秘书,他说要找一个大领导,一个真正能为京海百姓请命的大领导。” “直到他遇到了您,他说您就是他在等的那个大领导,一个真正为京海百姓做主的好书记。”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徐书婷的话,满脸的惆悵。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徐书宇的期望,让京海好起来,让京海的天变蓝。 他小时候也被地痞恶霸欺负过,能理解那种无助。 俩人因为时间关係,加上徐家在办丧事,零零散散又聊了几句,祁同伟便不再打扰,起身告別了徐书婷。 “日后,遇到什么难处,有人要是敢欺负你们,可以隨时来找我。我叫祁同伟。” 之后,祁同伟坐车回到了京海分局,见到了阎恆强。 他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赵东来的妻子和女儿。 赵东来临死的时候,只说了女儿两字! 本就受尽白眼的母女,这下赵东来还走了…… 祁同伟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敢面对,只能拜託即將回京州的阎恆强,帮忙关照一下。 阎恆强见到祁同伟振作起来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终於等到你了,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可以工作了吧?” 祁同伟感激地点点头,这几天,都是阎恆强亲自顶在一线替自己的。 阎恆强也点点头,摆摆手笑著说道: “好了,这办公室还给你,扫黑除恶的事情,继续交给你了。” “我也要回京州了,耽搁了两天了。” 祁同伟藉机说道: “阎省长,求你个事,你回了京州,帮忙关照一下赵东来的……” 没等祁同伟说完,阎恆强已经点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我已经打听了,他老婆在文联,我会想办法关照的。” 祁同伟听闻后,依旧紧盯著阎恆强说道: “阎省长,我的意思……能否派人保护一下,赵东来从警多年,抓了不少人,她们孤儿寡母,我担心……” 阎恆强看著祁同伟,目光里有一丝思索和考量,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展开。 他可是兼任著公安厅厅长,他已经留意到了赵东来的异样,但是他一直秘而不宣,因为他也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告诉祁同伟,就是拖祁同伟下水了,祁同伟帮也不对,不帮也不对。 如今的局面,可以说,赵东来赴死牺牲,成为烈士是最优解。 赵东来是烈士,不是罪犯。家属是烈士家属,不是罪犯的家属。 阎恆强沉寂了片刻,只是点点头说道: “好的,赵东来是英雄。” “是我们警队的荣光,烈士家属是该照看。” 第394章 沂蒙山下的探望 另一边。 赵蒙生对京海后续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他在回京途中,顺道拐进了沂蒙山,在县城停留片刻,採购了不少物资。 他心里一直惦记著梁大娘一家,也知道老人家的脾气秉性,若是直接给钱,她定是不会收的。 思来想去,还是採购生活物资最为实在,粮米油盐这些生活必需品,实用又能解一家人的燃眉之急。 车子缓缓停在梁三喜的老宅前,赵蒙生透过车窗望去,老宅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破破旧旧的,墙壁上的石灰有些地方已经脱落。 赵蒙生一直想出钱把这老宅翻修一下,让梁大娘一家能住得舒心些,可每次跟老太太提起,她都坚决不同意,说这老宅有感情了,住著踏实。 实际就是不想赵蒙生他们钱。 此时,梁大娘正坐在院子里,耳背、眼的她,一时没有注意到赵蒙生一行人。 赵蒙生便和司机俩人开始从车上往下搬物资,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梁大娘年纪大了,眼神也有些了,一下子没认出来眼前忙碌的赵蒙生。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疑惑,问道: “这……怎么都往我这搬呀?小伙子?找错人了吧?” 赵蒙生听到老太太的声音,直起身子,爽朗地笑著,大声说道: “老太太,是我,赵蒙生啊!” 梁大娘这才仔细打量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是赵蒙生。 她顿时又惊又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可嘴上却埋怨道: “哎呦,你来就来,又买这么多东西,我用不完啊!这不是浪费嘛。” 赵蒙生笑著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 “大娘,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孩子正长身体呢,得吃好喝好。” 梁大娘听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皱著眉头说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也用不著这么多,去年连山就来了,也是拉了一车东西,到现在还没吃完呢。你们啊,就是太破费了。” 赵蒙生欣慰地笑了,他走到老太太身边,拉著她的手,说道: “那您赶紧吃啊,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您藏著干什么?!” “孩子读书辛苦,得多吃点,身体才能壮壮实实的。您和媳妇也別捨不得吃,一家人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赵蒙生说著,示意司机等人赶紧搬,陆陆续续地,眾人把物资都“强行”搬到了屋里。 赵蒙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著对老太太说: “大娘,向你討杯水喝唄,还真有点渴了。” “顺便咱坐下来聊聊天,我好久没听您嘮叨嘮叨家里的事儿了。” 梁大娘听了,连忙点头说道: “有有有,快进屋坐,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说著,便拉著赵蒙生的手,往屋里走去。 屋里正堂上,掛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 赵蒙生和梁大娘在屋里坐下来。 赵蒙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关切地问道: “儿媳还好吧,还在纺厂上班嘛?” “盼盼学习还好吧?有段时间没见了,又长高了吧?” 梁大娘笑著点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洋溢著幸福,说道: “都好,都好。玉秀还在厂里干著呢,厂子离孩子上学的地方近,她呀,就想著能多陪陪盼盼。” “这孩子也懂事得很,知道妈妈辛苦,学习上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赵蒙生欣慰地点点头说道: “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聪明伶俐,是个好孩子。成绩一直很好吧?” 说到成绩,梁大娘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自豪地说道: “盼盼这孩子爭气,成绩一直都很不错。上礼拜他回来说,模考考了全校前三呢!” “这孩子,回来也不歇著,就抱著书本看,还说要爭取考个更好的成绩。” 赵蒙生听了,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情,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我本来还想见见这小子呢,上次我来的时候,他就快和我一般高了,估计这会啊,已经比我高出不少了,高高大大的,肯定像他爹!” 梁大娘笑著应道: “是啊,这孩子隨他爹,性格也像,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说到梁三喜,赵蒙生眼中泛起一丝感慨。 他紧紧地握著梁大娘的手。 梁大娘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梁三喜是为何牺牲的,只知道牺牲了,不知道为何。 如今佟岩松的事情尘埃落定,赵蒙生也不打算说起了,免得徒增悲伤。 “大娘,我想上山,看一眼三喜。” “许多年没见了,我带了壶好酒,想跟三喜喝一杯。” 梁大娘听了,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她紧紧地握著赵蒙生的手,点点头。 赵蒙生见梁大娘起身想跟著,便劝说她坐下,他去去就回。 隨后。 赵蒙生来到了后山,梁三喜的墓地。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坟头。 赵蒙生开了一壶酒。 他静静坐下,一言不发,只是和连长梁三喜一起,饮尽了壶中的酒。 许久之后。 他回到了梁家老宅,再次与梁大娘道別。 离別时,梁大娘紧紧握住赵蒙生的手: “蒙生啊,这么多年,都是你和连山,还有你们这些老战友在接济我们一家,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有愧啊。” “如今国栋也成年了,以后来个人就可以了,东西就不要带了。” 赵蒙生听著面上点点头,他握紧了梁大娘的手,眼神坚定而又真诚,说道: “大娘,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我们都是三喜的兵,他为了大家牺牲了,我们照顾他的家人,那是义不容辞的。” “没有三喜,就没有我赵蒙生的今天。” “而且啊,我们送来的都是些寻常生活用品,不了多少钱,您就別放在心上了。” “只要你们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们就放心了。” 梁大娘听了,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欣慰,说道: “好,好,有你们这些老战友在,我们心里踏实。” 赵蒙生临別的时候,塞给了梁大娘一张名片,是他总参办公室的电话。 “大娘,这是我新单位的电话,遇上什么难处,隨时给我打电话。” 第395章 高启强,京海是你的了 京海这边。 阎恆强还是忍住没展开细说。 死局,赵东来以死来解,就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了。 他离开之后,祁同伟再次接任起了扫黑除恶前线总指挥。 这两天。 李炳疆等人按照祁同伟严打的要求,又已经陆陆续续开展了多次清扫行动,抓了不少人。 得知祁同伟回到局里的消息后,李炳疆第一时间来探望,同时亲自向他匯报近期扫黑除恶工作的成果。 毕竟,祁同伟对这项工作极为重视。 李炳疆手里紧紧攥著整理好的资料,步伐匆匆来到祁同伟办公室门口。 祁同伟见李炳疆来了,亲自起身,来到门口迎接。 他脸上带著温和而亲切的笑容,说道: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局,快请进。正想找你呢。来坐。” 李炳疆连忙微笑著回应: “祁书记,我听闻您回来了,就很振奋,所以第一时间来向你匯报。” 说著,便跟著祁同伟走进办公室,將准备好的资料码放在祁同伟桌前。 祁同伟则亲自给李炳疆倒了一杯茶。 李炳疆已经交了陈泰这个投名状,已经正式搭上了祁同伟的船。这杯茶是感谢。 “李局,辛苦了,喝杯茶。” 李炳疆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感激地说道: “谢谢祁书记,您太客气了。” 隨后,他轻轻放下茶杯,打开手中的资料,准备开始匯报工作。 然而,当他刚抬起头,准备开口时,却发现祁同伟正紧紧地盯著自己,那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李炳疆不禁微微一愣,纳闷了片刻。 但很快,他便立即意识到,这些成果不值得一提,祁同伟最想听的,一定是关於陈泰的消息! 於是,李炳疆迅速调整思路,立即转换话题说道: “祁书记,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匯报。” “建工集团的陈泰,性质极其恶劣,他长期纠集一帮社会閒散人员,聚眾反抗执法,暴力阻碍我们开展工作,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就在两天前的凌晨时分,我们警方经过周密部署和长时间的蹲守,终於將其一举围捕。” “在抓捕过程中,陈泰负隅顽抗,持械抵抗,为了確保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执法人员的自身安全,我们果断採取行动,將其当场击毙。” 祁同伟听了李炳疆的匯报,原本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坐下。 “辛苦你们了。” “不过,扫黑除恶这项工作,还得继续深入推进。” 祁同伟微微皱起眉头,想起了徐书宇的期望,他是最无辜的人。 而他一直想让京海的天变得更蓝。 “李局,你也知道,京海的黑恶势力根深蒂固,由来已久。他们盘踞多年,背后关係错综复杂,几次的专项行动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还难以彻底清除这些毒瘤。” “所以,扫黑除恶不能只是一阵风,必须要常態化,形成长效机制。” “有恶必除,有黑必扫。” 李炳疆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 “祁书记,您说得太对了。我也一直觉得,扫黑除恶是一场持久战。” “接下来,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抽调市局的力量,把这项工作常態化、制度化,坚决打击京海的黑恶势力。”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 於是,两人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喝茶,一边听取了李炳疆对於目前成果的匯报。 並简单地商討了下一步的计划。 简单匯报和计划之后,李炳疆便著手去实施了。 而另一边。 宋雨涵和纪委的干部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展著工作。 结合扫黑除恶专项行动,越来越多的违纪干部被起底出来。 这些人多少都是和黑恶相互勾结、关联的保护伞。 只是宋雨涵一直耿耿於怀一件事,那就是赵立冬这个罪魁祸首,这个大老虎竟然畏罪自杀了。 人死债销,这让他少了一大笔业绩!干劲瞬间少了一半! 而纪委的主任张书毓也听闻祁同伟回来了,便也藉机去探望一下。 “张主任,坐。”祁同伟也给张书毓泡了一杯茶。 这杯茶也是给他纳赵立冬这个投名状的回应。 早在塔寨那会,张书毓就纳过一次投名状了,这次又立了大功。 所以喝了这杯茶,就是兄弟了。 …… 下午时分。 京海边境口岸。 刚刚从香江风尘僕僕归来的高启强,满心以为可以顺利回到京海。 结果,他刚一入境,就被几名警员暂时扣下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启强当即慌了神。 要知道,刘生明明带回的消息是京海一切都已妥当,局势稳定了,他这才放心大胆地回去好了。 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呢?高启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警……警官?我是犯了什么事嘛?”高启强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带著一丝颤抖,试图从扣押他的警员口中打探一点消息。 警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种审视与警惕,说道: “你是叫高启强吧?” 高启强听到自己的名字,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警员见他点头承认了,便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就对了,你在这里等就行了。別问那么多,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高启强无奈,只能坐立不安地在边境那狭小的隔离间里踱步。 许久之后,隔离间的门被缓缓推开,祁同伟走了进来。 高启强抬起头,诧异地看著祁同伟,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交织的复杂神色。 片刻后,他稍微鬆了口气,但身体依然紧绷著,紧张的情绪並未完全消散。 “祁……祁书记。我……这……” 高启强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是福是祸,他此刻还不能確定,心里七上八下的。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知道,只是,他这么小的棋子,不!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人物也要除掉? 祁同伟缓缓掩上了门,他微微抬手,示意高启强坐下,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俩人就在这狭小的小间里坐了下来。 高启强依旧颤颤巍巍,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衣角,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他自始至终也想要的回报,只不过是想著能不被欺负了,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把弟弟妹妹拉扯成才。 “祁……祁书记,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没做好……?” 祁同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高启强。 他看著风尘僕僕赶回来的高启强,微微摇摇头,说道: “这些天,辛苦了,一路奔波。” “京海最近出了一些乱子,你妹妹也受到了惊嚇。” “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都平息了,你妹妹也没事,我已经送回学校了。” 隨后,祁同伟站起来,望著坐立不安的高启强: “现在的京海,遍地是机会。你有谋略、有胆识。”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就不要摆摊卖鱼了。” “回家后,收拾打理一下,去找陈淑婷!” 第396章 京城的聚餐 另一边的京城。 佟岩松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不公开审讯,肯定是出不来了。 本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憋了十几年的这口恶气也算出了。 但是,祁连山得知儿子遇袭,而且这事还跟佟岩松有关联,自然是不愿就这么算了。 儿子祁同伟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 他拼了半辈子命,就是为了儿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谁威胁他儿子,他就跟谁拼命! 只是这佟岩松都进去了,按规矩,到了他那个层级了,身份是一条命,进去了就抵了。 之前的恩恩怨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但是,祁连山不想他在里面太舒服。 只是当前还在审理阶段,祁连山也不便去伸手,插一脚。 有些规矩不能坏,更何况他是戍卫司令。 不该伸手,就不伸。 只能等佟岩松进去了,才能想办法,找点办法在里面给他上上强度。 毕竟秦城里面什么人都有,谁还没两个“朋友”在里面呢。 就在祁连山坐在办公室里,琢磨著以后怎么给佟岩松上点强度。 突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他的思绪。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蒙歆的声音: “连山啊,今晚家里要来客人,江蓉要来。你早点回来,別让客人等久了。” 祁连山一听,微微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显得很意外。 毕竟之前祁同伟就跟他提起过,江蓉来了京城,此行是为了佟岩松的事情。 只是这都已经隔了这么多天了,怎么突然就要登门拜访了呢? 祁连山握著电话,心中暗自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 “好的,我一会早点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傍晚时分。 祁连山早早地收拾好了手头的工作,便赶回家了。 当他走到家门口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赵蒙生正站在那里,似乎也在等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便心领神会地凑到了一起,小声地合计起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江蓉此次代表江家前来,肯定是为了给佟岩松的事情一个交代和说法。 走进屋里,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赵蒙歆和江蓉正有说有笑地一起在包饺子,案板上已经摆满了包好的饺子。 看到这一幕,祁连山和赵蒙生相视一眼,眼神中传递出一种默契: 这顿饭,这件事,不能给什么脸色了。 也就是说,佟岩松的事情,哪怕他再恶行累累,也不能往死里弄。 要给一个面子。 赵蒙歆见两人回来了,赶紧热情地招呼道: “回来了,来,来,赶紧坐。先歇会儿,饺子马上就好。” 江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拍了拍手心的麵粉,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寒暄道: “两位將军,真是意气风发啊,一看就是精神头十足。” “我和蒙歆有几年没见了,今天来叨扰了,嘮嘮家常,还希望不要嫌弃我手笨,包的饺子不好吃呢。” 祁连山连忙满脸堆笑地表示: “欢迎欢迎,江主任能来,蓬蓽生辉。你包的饺子,看著个头和样子,肯定好吃,我们都盼著呢。” 说笑间,屋內欢声笑语。 温婉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 江蓉一见到温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热情地拉著温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打趣道: “哎哟,小丫头,瞧瞧你这模样,真是越来越精干了。” 温婉见到江蓉,微微一怔,隨即脸上也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开口说道: “江姨,您怎么来了呀?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江蓉笑盈盈地打趣道: “怎么,不欢迎啊?难不成我这一来,还打扰你了?” 温婉听了,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 “怎么会呢,江姨。” “我小时候经常来沪市,多亏我姑姑和您的悉心照顾。” “您能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祁连山和赵蒙生坐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场景,相视一眼,嘴角都微微上扬,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得了! 这事啊,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家本来就沾亲带故,又是老相识,要是还一心揪著佟岩松的事情不放,非要整死他,那可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传出去也不好听了。 一家人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坐下来,一边天南海北地聊著天,一边等著开饭。 在聊天的过程中,江蓉突然来了兴致,强烈要求道: “小温啊,快把你两个宝贝抱出来给我瞧瞧。” “我下午来得时候,睡得正香,没敢打搅这两个小傢伙。” 温婉听闻,点点头笑著应道: “好嘞,江姨,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温婉和婶婶就抱著两个小宝贝来到了客厅。 只见祁平和祁安两个小傢伙,马上周岁了。 吃得白白胖胖,圆滚滚的,白嫩的皮肤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骨碌碌转著,正是不招人喜欢都难的时候。 江蓉一见到这两个小宝贝,眼睛都直了,赶紧伸手轻轻地將他们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温啊,你和江辰那小子从小玩到大,你看看你现在,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多幸福啊。” “再看看江辰那小子,老大不小了,嘴上一套套的,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还是你,有主见,识大体,又找了个好男人。” 温婉听了,笑盈盈地安慰道: “江姨,您別著急呀。江辰的好事不是將近了嘛,我和同伟都收到他的请帖了。” 江蓉笑著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神情,说道: “是啊,总算有盼头了。” “小温,你也知道你江姨没什么大的奢望,就希望你们这些小辈们都能和和气气,大家相互扶持,走得稳稳噹噹的。” 这话说得像是家常嘮嗑的心里话,但是里面蕴含著意图,这是说给大伙听的。 就是你们这些小辈,祁同伟、江辰、温婉关係都挺好的。 那我们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就不要摊开来再闹了,免得伤了小辈的和气。 毕竟向前看,如今打拼也好,豆蒸也好,说到底都是在为小辈们铺路,造势。 摊开来讲就是,佟岩松下已经这样了,就別往死里整了。 换来的条件就是,她江家也会加入进来,一起帮衬彼此的小辈。 大家相互扶持。 走稳,走高。 第397章 高育良:这怎么能允许呢! 另一边。 刚刚回到吕州不久的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还没怎么歇呢。 秘书陈清泉神色匆匆地敲响了高育良的门。 “高书记,我刚刚听闻了一个消息,祁……祁同伟遇刺了。” “你说什么!”高育良大惊失色,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遇刺?!疯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陈清泉再次確认地点点头,说道: “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在警局受伤的。” “听闻是案犯越狱,持凶器刺杀祁同伟,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幸亏有一个叫赵东来的同志给他挡了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祁同伟现在怎么样了?”高育良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 “祁同伟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一些挫伤,不过……” 陈清泉犹豫了一下,接著说道: “听闻有两个同志在这次事件中牺牲了。” 高育良听闻祁同伟没有大碍,他悬著的心稍微落下一些,但听到有同志牺牲,脸色又变得十分凝重。 说明这个事情不小,但是他却不知道! 这个信號不好,很危险,说明祁同伟还是跟他有距离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道: “快,备车,去京海。我亲自去看看。” 陈清泉连忙点头,说道: “是,高书记,车已经在外面了。”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出,向著京海的方向驶去。 高育良坐在车里,眼神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调起祁同伟来吕州的初衷,那就是抱大腿,借祁家的一份力,借势摆脱赵立春的影响。 而如今,祁同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通气,这让高育良有些忧心。 而事实是,这件事高育良多虑了,因为这件事祁同伟操作上有违规的嫌疑,影响不好,所以阎恆强秘而不宣,简单处理了。 对外的宣称都是案犯越狱,逃窜途中袭击了祁同伟…… 经过两小时的奔波,轿车终於抵达了京海市公安分局。 此时,已经很晚了,分局里灯火通明,依旧是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氛围。 高育良匆匆走进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同伟看到高育良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高老师,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让您特意赶过来。” 高育良立即上前去,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关切地说道: “同伟啊!老师听闻你遇袭了,心里急得不得了,哪还能坐得住啊。” “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祁同伟將高育良迎进门,微笑著说道: “高老师,没有大碍。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只是有两个同志为了保护我,牺牲了……” 说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 高育良看祁同伟愧疚的神情,赶紧安慰道: “同伟啊,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匪徒太凶恶了,他们无恶不作,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一直在京海大力开展扫黑除恶工作,势必会得罪这些黑社会势力,他们这是狗急跳墙,自然想尽办法想要报復你。”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祁同伟感激地点点头,说道: “高老师,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只是,高老师,这么晚了,您特意赶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祁同伟说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高育良见祁同伟如此神情,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祁同伟还是那个情深义重的孩子。 他嘆了口气,打圆场说道: “同伟啊,老师这次来,一方面是担心你,想亲自看看你的情况;另一方面,京海市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市委书记年事已高,临近退休,而市长又畏罪自杀了,京海的局势有些动盪。” “京海是吕州的门面,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区域,不能彻底乱了。” “所以老师来帮忙主持一下工作,稳住京海的局面,让各项工作能够顺利开展。” 祁同伟听闻后,点点头。 高育良见状,旁敲侧击地问道: “同伟啊,你这段时间在京海,有没有什么体会。你觉得,京海市委干部里,有没有能挑起这个大梁的人?” 这高育良这么说,就是在向祁同伟示好,给他建议的机会,看看提拔谁来填赵立冬的空。 换句话说,就是你喜欢谁,我就提拔谁。 祁同伟一听自然是明白了高老师的用意,但是,他倒是一下子发愁了。 他在京海是不少时日了,但是一直在公安和治安线上,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安长林。 京海市市委和市政府接触甚少,人都没认全。 祁同伟刚想开口回绝,但是一想,他將来要在京海筹建开发区,免不了要和京海的班子打交道,多个自己人肯定方便不少。 而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京海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叶荣彬。 祁同伟之所以想起这个人,是因为,前两天陈诚提到的。 这人在祁同伟住院的第一天就一直守在病房门口,但是最后都没见到一面。 而最近宋雨涵调查和审讯的大量干部里,竟然没有他。 所以说,这个人,完全乾净是不可能的,但是可能比较乾净。 “高老师,我接触不多,不过有个人,我印象比较深刻,副市长叶荣彬。” “他是分管经济的,可以说是京海高速发展的有力推动者。” 祁同伟没有直接点明,只是提了一嘴名字,高育良自然也就心领神会的接受了。 高育良当即就附和了,说道: “嗯,確实。” “这人,我也一直有关注,搞经济、招商引资这块,做得一向很出色。” “明天一早,我主持京海市的晨会,会重点关注一下。” 说完,高育良起身准备离开,劝慰道: “同伟,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啊,工作重要,身体才是本钱啊。” “我是今晚才知道你住院,不然肯定早点来看看你。” 祁同伟当即也起身,一听这话,他也听出了一点別样的味道,他立即点点头,解释道: “好的,高老师,我送送您。” “这事不是有意要瞒高老师,只是事出突然,而且我也没有大碍。” “又在扫黑除恶的关键期,怕舆论不好,所以就没有宣扬。” “可不是有意瞒著高老师的。” 第398章 贵妇人的宝贝孙女 京城,祁连山家中。 晚饭桌上。 大家是其乐融融,江蓉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和诚意打动了所有人。 这就是江蓉的能力,以及智慧真的不亚於任何人。 但是她为了江家甘愿一直在全力的边缘,甘当绿叶。 赵蒙生和祁连山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江蓉是为了佟岩松的事情来的,但是,饭桌上,大家都只字未提佟岩松! 这一桌,除了祁同伟的婶婶,都是老江湖,老狐狸了。 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本想著吃完这顿饭,事情就算过去了。 祁连山也只字未提祁同伟遇刺的事情。 想著也算了,不適合放在当下这么轻鬆愉悦的饭桌上去说。 这事,除了儿媳妇,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 儿媳妇温婉自然也是识大体顾大局的,老公没事,她自然也不去说了。 饭后。 时间已经不早了,本以为江蓉喝杯茶,就要走了。 结果。 江蓉趁著眾人喝茶閒聊、氛围相对轻鬆的间隙,微微侧身,让祁连山和赵蒙生借一步说话。 祁连山和赵蒙生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微笑著点头应下。 於是,三人一同来到了祁连山的书房。 江蓉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笑著说道: “我听闻,连山你很爱喝茶,而且这茶喝的很有心得,所以,向你討要杯茶水。” 祁连山大致也猜出了江蓉的用意了。 之前饭桌上,大家其乐融融,有些话,不方便说。 这会儿,单独叫来他和赵蒙生,想必肯定是要说起佟岩松的事情。 他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哪有什么心得,就是閒来无事,品口茶。打发打发时间。” “快,请坐。” 说著,祁连山泡起了茶。 等茶泡好之后,江蓉端起了茶杯,说道: “我特意叫你们来,是想假借这品茶的名义,关起门来,说几句心里话。” 说著,江蓉优雅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开口道: “不瞒二位,我昨天见过被羈押的佟岩松一面了。” “他如今在里头,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言语间满是悔意。” 祁连山和赵蒙生静静地听著,他们是不信的,但是也没有打断江蓉。 这话,估计江蓉自己都不信。 而事实確实如祁连山猜测的那样,江蓉去探望了一下佟岩松,佟岩松还在叫囂,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癥结在哪里。 江蓉当著祁连山和赵蒙生这么说,自然也是缓和一下氛围。 她说完这句,见二人眼神中的疑虑,便知道,他们也不信。 但是,她还是想化解一些隔阂,她顿了顿,接著说道: “佟岩松是没机会出来了,今天我作为佟岩松的妻子,代表他来向你们二位致歉。” “过往的那些恩恩怨怨,错都在佟岩松。但我作为妻子,有责任,也有义务替他向你们道歉。” 说到这里,江蓉微微欠身,真诚地说道: “我代他向你们,还有已经牺牲的梁三喜,赔个不是。”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赶忙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赵蒙生连忙说道: “江主任,言重了,言重了。” “这都过去的事儿了,咱们就別再放在心上了。” 祁连山见状,更是不会再提儿子遇袭的事了,也急忙附和道: “是啊,江主任,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您这样,我们受不起。” 江蓉直起身子,再次端起茶杯,说道: “连山、蒙生,这杯茶就当是我替佟岩松赔罪了。”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把往事都翻篇儿。” 说完,她仰头將茶一饮而尽。 隨后,江蓉轻轻放下茶杯,神色有些无奈又带著一丝恳求,说道: “蒙生啊,我与你姐同龄,以后就別喊我主任什么的了,我也就是在政协掛个閒职,听著怪生分的。” 接著,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佟岩松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自作自受。” “就他现在犯的这些事儿,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出来了。” 这里,江蓉话里意思,就是佟岩松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已经被绊倒了,咱们就別再往死里逼他了。 毕竟这事现在正是风头上,不少眼睛盯著,真把什么事都捅出来,反倒叫別人看了笑话,两家人的脸上都不好看。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过了风头,大家没人关注了,这佟岩松就是个浮萍了。 赵蒙生听了,赶紧点点头,態度诚恳地改口道: “江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和老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道理我们懂。”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会再叫大家难堪的,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祁连山迟疑了片刻,最终也顺势点点头,微笑著说道: “江主任……哦不,江姐,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以后咱们还是向前看,不会被这事儿绊住脚的。” 江蓉听了,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本意就是如此,小辈们还在成长,大家没必要因为一个佟岩松,搞得生疏了。 她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家向前看,携手共进。” “你们俩都还正值壮年,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以你们的能力和担当,肯定还能再往高处躥一躥。” 祁连山和赵蒙生听了,赶忙连连摆手,脸上带著谦逊的神情。祁连山笑著说: “江姐,您可別这么说,我们也就是努力做好分內的事,能尽到自己的责任,对得起这份工作,我们就知足了。” 赵蒙生也跟著点头说道: “是啊,江姐,我们就是踏踏实实做点事。” 说到这,江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致,话题一转提到了小辈们: “连山啊,你儿子,上学那会我就见过。谈吐自信、落落大方,做事也特別得体,如今又有你们这么优秀的父母帮衬著,將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祁连山听人夸到儿子,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那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连忙摆摆手,谦虚地说道: “江姐,您过奖啦,他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呢。” 江蓉笑著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讚赏,隨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赵蒙生,关切地问道: “蒙生啊,你家那两宝贝疙瘩呢?我听说小的是女儿吧?是不是也要考大学了呀?” 赵蒙生一提到自己的孩子,他笑盈盈地说道: “对,江姐,大的已经参加工作了。小的是丫头,过两月也要考大学了,就是……。” 说到这个宝贝女儿,赵蒙生忍不住嘆了口气,但那语气里更多的是宠溺,他笑著说道: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给她奶奶宠坏了。” 说著,赵蒙生直摇头。 祁连山在一旁听了,也是直摇头,这赵蒙生的女儿赵晓玲,他也领教过。 “这个到……確实。” “跟老太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399章 赵瑞龙来凑热闹 两日后! 祁同伟依旧在京海市分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宋雨涵那边也查处了不少干部,但是由於赵立冬畏罪自杀,让宋雨涵始终闷闷不乐。 当天,宋雨涵便没什么心思继续留在京海了。 他把两个落马的副市长算到了他的功劳里,把剩下的审查工作交给了省纪委主任张书毓。 小鱼小虾的他看不上眼,懒得在这里耗著了。 他自己返回京州了,甚至招呼都不打一个。 人都走了,才派张书毓来跟祁同伟打声招呼,並把他留下来继续收拾烂摊子。 祁同伟听了张书毓的匯报之后,冷哼一声: “算了,隨他去,跟这种人较劲,掉品。” “他早晚栽跟头。” “就是辛苦张主任,把纪委的尾巴收收掉。” 张书毓当即点点头: “祁书记,哪里的话,本职工作。我一定做好收尾工作。” …… 另一边。 经过高育良一段时间的梳理与统筹安排,京海市委市政府逐渐稳定下来,各项工作的开展也慢慢步入正轨。 祁同伟曾向高育良提及过副市长叶荣彬,在高育良的“慎重考虑”与权衡之下,叶荣彬被暂时任命为京海市代市长,暂代起京海市的各项事务。 当天,叶荣彬迎来了他上任代市长的第一天,他当即前往京海分局,特地来见祁同伟。 这相当於“拜码头”。 而且之前他就一直想找机会与祁同伟接触,甚至在医院门口守了一夜,都没能见到祁同伟一面,这次终於有了机会。 祁同伟听闻叶荣彬来了,倒是表现的十分热情,他放下的事情,亲自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迎接。 “叶市长,欢迎欢迎啊!” 虽说之前两人並不熟悉,但祁同伟觉得现在熟络起来也不晚。 他走到茶几旁,给叶荣彬泡了杯茶。 叶荣彬见状,当即起身,双手恭敬地去接茶杯,说道: “祁书记,您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祁同伟微笑著示意他坐下,说道: “坐下聊,別这么拘束。咱们以后都是为了京海的发展,是一家人。” 就这一句话,当即让叶荣彬备受鼓舞。 他当即点头如蒜。 俩人隨后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祁同伟短暂接触下来,觉得这人挺像一个人的,李达康。 会做事,能做事,而且能让上级很舒服。 这就够了。 至於未来,能不能合作愉快,能不能堪大任,还需要再观察。 聊了许久之后。 叶荣彬也很识趣,混个脸熟的目的达到了,就不再多打扰祁同伟了。 他起身向祁同伟告別,他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感激地说道: “祁书记,您事务繁多,您先忙。” “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啊。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消化您说的这些內容,努力把京海的工作做好。”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的,叶市长。以后有什么困难,隨时来找我,咱们一起把京海的事情办好。” 叶荣彬一听这话,当即是感激地连连点头。 叶荣彬离开后不久。 陈诚神色匆匆地再次来到祁同伟的办公室,微微欠身,说道: “祁书记,又有人找,是赵瑞龙。” 祁同伟听闻,诧异地看了陈诚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思索。 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想出个委婉拒绝见面的理由,赵瑞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已经如炸雷般在门外响起: “祁书记!不方便吗?” 话音未落,赵瑞龙便出现在了祁同伟办公室门口。 祁同伟当即迅速调整好表情,挤出笑容,起身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 “赵总,许久不见啊。当然方便,快请进。” 两人坐下来后,祁同伟注意到赵瑞龙身后还跟著个高小琴。 这人祁同伟之前印象深刻,在一个月前的一次会餐上就见过。 当时赵瑞龙和高小琴一起轮番给他灌酒。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祁同伟看高小琴还拘谨地站著,便也笑著示意她坐下,温和地说道: “高经理,一起坐吧。” 高小琴微微有些犹豫,偷偷看了赵瑞龙一眼,直到赵瑞龙轻轻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隨后,祁同伟给两人倒了杯茶。 “不知赵总今天前来,所谓何事呀?” 赵瑞龙像个大男孩般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 “不瞒祁老弟,今天来,还真是有事相求啊。” 祁同伟微微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赵瑞龙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公司啊,最近看中了白金汉,想把它收购了。” “但是呢,现在有个问题。听说这白金汉被你们公安给封了。” “我问了一圈朋友,都说啊,这事儿要你点头,才能解封。” “祁老弟,你看这事儿……”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一听是这事,当即不悦了,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说道: “赵总,这白金汉被封,肯定是有它的原因的。” “里面还牵扯不少问题,我不建议赵总入手。” “钱到处都能挣,何必盯著一个不良资產呢?” 赵瑞龙听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说道: “祁老弟,你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这白金汉是不是不良资產,还不是你祁书记一句话的事?!” “当然,祁书记,你放心,我们公司收购之后,一定会合法合规经营,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而且啊,白金汉重新开业,这对京海的经济发展也是有好处的嘛,你说是不是?” 祁同伟看著赵瑞龙,看他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祁同伟也不再好言相劝了。 “赵总,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白金汉解封这事,牵扯太多,短期內不会实现的。” “赵总,还是把精力放到別的生意上吧。” 祁同伟这是直接挑明了讲了,直接拒绝了赵瑞龙! 赵瑞龙一听,当即不悦了,脸上的笑意都没了。 “祁老弟,我是生意人,这些事我不在乎。这在商言商……你这,一点面子都不卖一下?” 祁同伟面色沉寂,放下了茶杯说道: “赵总,不好意思,我不是商人。” 第400章 侯亮平大婚 京州这边,5月20日。 侯亮平与王楚楚手挽著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们领证订婚了。 独来独往的侯亮平,並没有邀请任何同事和同学来见证这一时刻。 其实,那些平日里和他有些交集的同学和同事,也都没几个想著要主动前来的。 订婚现场布置得温馨而简约,没有奢华的装饰。 听闻都是王楚楚亲手打理、布置的。 此刻现场,只来了一个好友,蔡成功。 蔡成功风风火火地赶到,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道: “亮平,恭喜恭喜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可太让人羡慕咯!” 说著,还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侯亮平微笑著接过红包,拍了拍蔡成功的肩膀: “里面坐。” 婚宴之后。 酒过三巡的蔡成功和忙碌完的侯亮平,坐下来敘敘旧。 他看著身著笔挺衬衫,精神抖擞的侯亮平,又想起他如今已经当上了队长,不禁感慨道: “亮平啊,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当上了队长了,今天又订婚领证,双喜临门,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 “我们再喝一杯!”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 “这算什么!” 蔡成功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不是,亮平,你这话啥意思?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科啊!你现在手底下管著一个治安队,在京州那都可以横著走了!多少人一辈子都盼不来这样的机会呢!” 蔡成功目露喜色,感觉將来已经有依靠了一般。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照你这发展速度,绝对比你爹强啊。” “你看你爹,辛辛苦苦一辈子,快退休了,还是个处级。” “你再看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成就,將来你怎么也能混个厅级了,到时候那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对了,到时候,別忘记兄弟我,可得关照关照我啊!” 侯亮平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野心: “这就满足了?这才哪到哪啊。一个京州算什么?一个科长算什么?” “哼,厅长又算什么!” 蔡成功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 “不是,哥们,你想干嘛?京州那可是咱们省里的省会,你还不满足?” 侯亮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依旧冷哼一声,目光望向远方。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我的目標,从来都不局限於这一城一地。汉东也才多大啊,我要的,是更广阔的舞台,是能真正施展我抱负的地方。” 蔡成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著侯亮平,眼中既有敬佩又有疑惑: “亮平,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不过,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 “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早日实现你的鸿鵠之志!” “就是到时候,別忘了兄弟我啊!” “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著生意能顺利点,你可得罩著我啊……” 侯亮平笑著举起酒杯,与蔡成功碰了碰,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饮尽了杯中的酒。 俩人酒酣閒聊了几句生活琐事,从家长里短到街头趣闻,气氛轻鬆而融洽。 突然,蔡成功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 他看了看周围无人,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侯亮平耳边,压低了声音: “对了,亮平啊,之前你让我留意和打听的那个叫什么赵东来的……” “我让我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查了,他女儿叫果果,前段时间刚出院。” “听说那小姑娘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挨了三四次手术,听说心臟不好,每次手术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蔡成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同情,接著说道: “听说了不少钱,现在还欠著医院手术费呢……” 侯亮平原本正端著酒杯,听到这话,手微微一僵。 隨即他很快恢復了平静,轻轻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冷淡,直接打断了蔡成功的话: “蔡成功,这什么时候,提这个干嘛!” “真的是,你不用再打听这些了。” 蔡成功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侯亮平又紧接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还有,忘了这事,就当不知道。以后別再提起了。” “你就当没有这回事!” 蔡成功满脸疑惑,皱著眉头问道: “不是,亮平,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之前你还火急火燎,一脸严肃,让我去医院探查一下,还说要拉帐目出来……怎么突然就不让打听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毫无关係的过客: “赵东来已经死了。” 蔡成功倒是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是,难道……这个赵东来就是你们队里……牺牲的……那个……”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悦地看著蔡成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 “说了,这事过去了。人都死了,还打听这些做什么!” 蔡成功看著侯亮平阴霾的脸色,那严肃的神情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尷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 “行,行,亮平,我听你的,不问了,不问了,来,咱们接著喝酒。” 说著,他赶忙端起酒杯,试图缓解这有些紧张的气氛。 侯亮平却没有立刻端起酒杯,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然后缓缓说道: “蔡成功,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未必是好事,嘴巴太大更是坏事。” “咱们还是把精力放在眼前的生活上,別去管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了。” “该忘了就忘了,不用再提起了!” 蔡成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亮平,我懂你的意思了。以后我绝对不再提这事儿了。” “不提了,不提了……” 侯亮平却已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趣了,无视了蔡成功的敬酒,直接起身离开了。 蔡成功悬在半空的酒杯只能慢慢放下,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固了。 他再愚钝也能感受到,侯亮平已经不是那个从小和他一起掏鸟蛋、一起玩耍、一起从小到大的—— 小猴子了。 第401章 白金汉我要定了 京海这边。 赵瑞龙心心念念的白金汉被祁同伟当面拒绝,他很气愤,但是又不敢当面造次。 祁同伟这三个字,赵瑞龙也知道,惹不起。 但是,好不容易把徐江给搞翻车了,白金汉就在眼前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祁同伟难搞,就搞高育良! 高育良老牛吃嫩草,学了明史,还想下车? 他的把柄被牢牢攥在手里,不怕他不就范。 於是,赵瑞龙找机会,回到了吕州市。 他一到吕州,便迫不及待地联繫高育良的秘书陈清泉,迫切地想要约见高育良。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室里,听到秘书陈清泉轻声匯报: “高书记,赵瑞龙来了,想见您。” 高育良一听,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赵瑞龙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许久都没来过了,今天怎么突然又来了? 但不管什么事,多半不会是好事!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办公室外传来赵瑞龙那熟悉又带著几分张狂的声音。 “高书记,好久不见吶!” 高育良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见赵瑞龙已经到了门口,也只好起身微笑著相迎: “赵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 秘书陈清泉见状,赶忙给两人泡茶。 赵瑞龙大剌剌地坐下后,却丝毫没有要喝茶的意思。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高书记,我今儿个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儿想跟您商量。” “我听闻京海最近那可是乱成了一锅粥啊,各种势力搅得是乌烟瘴气,生意都不做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呢,一直想著为社会做点贡献,这不,就想请高书记您帮个忙,我想为京海的经济復甦出一份力。” 高育良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警惕,问道: “哦?赵总这话怎么说啊?” 赵瑞龙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又略带贪婪的笑容,说道: “高书记,我听说京海那白金汉酒店,老板徐江犯事没了,酒店也封著。” “我呢,想把它收购下来,重新好好装修一番,再开业。” “这白金汉可是京海的一张名片啊,这么歇在那,太浪费了。” 高育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暗暗叫苦。 这些消息都还没有对外公布,赵瑞龙却对京海的情况了如指掌。 可想而知,赵瑞龙的手伸的有多长,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於是,高育良开始打起了太极。 他微微皱著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 “赵总啊,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京海的情况比较复杂,目前省委正在统筹规划,我们市委也是配合省委的动向。” “而且,这其中涉及到很多政策、法律方面的问题,都需要谨慎对待。” 赵瑞龙听出了高育良话里的推脱之意,脸色微微一变。 “高书记,省委?不就是我老爷子一句话嘛?” “难不成,我要个白金汉,还要我老爷子出面不成?” 赵瑞龙当家搬出了省委书记赵立春来压高育良。 高育良心中暗暗恼怒,他强忍著心中的不悦,依旧保持著温和的语气说道: “赵总,你这可就难为我了。” “更何况,目前京海前线的总指挥是祁同伟,我也做不了主啊。” 赵瑞龙见高育良再三推脱,还扯到了让他碰灰的祁同伟,心中不禁有些恼火,脸上也表现出来不悦了。 “高书记,这就是没得谈了?” “求你一个市委书记,办点事,你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不是推上面的省委,就是推下面的干部!” “怎么,你一个市委书记,拿副书记都没办法?” “我可是真心实意来开门做生意,想帮京海渡过难关,高书记这么推脱,是不是太不给面了?” 高育良听闻赵瑞龙如此强硬的表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虑。 他知道,赵瑞龙一向囂张跋扈,吃拿卡要,强买强卖。 他不会轻易放弃,而京海的事情,恐怕会因为赵瑞龙的介入变得更加复杂了。 祁同伟也好,赵瑞龙也好,他高育良都得罪不起,但是,一定要二选一的话,高育良自然是选择祁同伟。 祁同伟,无论是在人品、学识还是家世方面,那都远超赵瑞龙。 反观赵瑞龙,仗著家族的权势为所欲为,行事张扬跋扈,早晚玩完。 高育良心里十分清楚,倘若自己屈服於赵瑞龙,搅和进京海那滩浑水里去,只会给祁同伟搅局。 在这二选一的抉择面前,高育良心中自然是有桿秤的,他深知祁同伟的分量,也明白与赵瑞龙过度纠缠可能带来的风险。 此时,高育良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却又坚定地看著赵瑞龙,缓缓开口道: “赵总,不是我不想帮你想办法,实在是这件事確实没办法。” “京海的情况错综复杂,那前线总指挥,可是省委赵书记亲自定的,我即便想帮忙,也无权干涉京海的事情啊。”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想必赵总你也能明白。” 赵瑞龙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紧紧地盯著高育良,恶狠狠地说道: “高书记,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高育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依旧保持著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赵总,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赵瑞龙冷笑一声,冰冷地看著高育良。 俩人就这样僵持著。 终於,赵瑞龙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转身,看都不看高育良一眼,背身朝著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 “高书记,看来是没得谈了。” “不过我告诉你,白金汉,我要定了,耶穌都留不住!我说得!” 说完,他猛地用力摔门而出。 赵瑞龙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车上,高小琴早已等在车上,她见赵瑞龙面色阴沉,就知道事情肯定没谈成。 果不其然,赵瑞龙上了车,狠狠地关上了车门,嚇得高小琴浑身一颤。 赵瑞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吕州,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高育良这老东西,居然敢拒绝我!” 高小琴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总,消消气,我们再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赵瑞龙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告诉你妹妹高小凤!我要白金汉!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来!” “白金汉我要定了,耶穌都留不住!” “拿不下白金汉,你跟你妹妹,都准备好棺材吧!” “我赵瑞龙说到做到!” 第402章 耶穌都留不住赵瑞龙 赵瑞龙带著满腔的怒火摔门而去后。 高育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寧。 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赵瑞龙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和祁同伟通通气。 毕竟他费了如此大的劲,把祁同伟调来吕州,就是希望他能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共同应对各种复杂局面。 於是,高育良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电话里说起了赵瑞龙来威逼利诱想要白金汉的事情。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道: “高老师,您的做法我赞成。这件事,赵瑞龙先前也找过我了,我也明確拒绝了他。” “白金汉確实是京海经济发展的名片,但绝不能落到赵瑞龙手里,否则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乌烟瘴气。” 高育良听了,心中一阵欣慰,他接著说道: “同伟啊,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白金汉要是落到赵瑞龙手里,我们之前在京海开展的扫黑除恶工作可就白搞了。” 祁同伟接过话茬,语气果断地说道: “高老师,这事我来处理吧。赵瑞龙在吕州也好,京海也好,再这么搅和下去,迟早又得出事。这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高育良听了,心中有一丝振奋,但同时也有一丝隱忧。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同伟啊,你的决心我明白,可赵瑞龙毕竟是赵立春书记的公子,赵立春书记一向很关照这个儿子,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 “我们这样直接……会不会得罪赵立春书记啊?”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坚定地打断道: “高老师,我明白您的担忧。既然赵瑞龙如此肆意妄为,不顾大局,那我们就让赵立春书记亲自抉择吧。” “我本来就要去京州一趟,正好要找赵立春书记匯报工作,这赵瑞龙的事,我就一併提了。” 当天下午。 祁同伟坐车来到了京州,省委大院。 政法委书记田澳博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见到祁同伟到了,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热情而亲切的笑容,招呼道: “祁书记,一路辛苦了,赵书记一直在等著你呢。” 祁同伟点点头,两人来到赵立春的办公室,赵立春起身相迎: “祁书记啊,来了,快坐。” 祁同伟和田澳博分別在赵立春对面。 祁同伟微微挺直身子,神情严肃而专注,开始向赵立春详细匯报京海的局势以及相对应的处置方案和预案。 赵立春一边认真地倾听,一边不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祁同伟工作的认可和肯定。 等祁同伟匯报完,他缓缓说道: “祁书记啊,你在京海的工作做得很好,这些初步的做法很合理,也很有效,就按照你们的思路继续推进下去,你放手去做就行。” 祁同伟连忙点点头,恭敬地说道: “感谢赵书记的肯定和支持,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坚决完成任务。” 匯报完工作的事情,赵立春微笑著说道: “哎呦,同伟啊,工作匯报完了,咱们也別这么严肃,坐下来喝杯茶,放鬆放鬆。” “这些时日,我听澳博说,你夜以继日,想必也累坏了。” 赵立春一边泡茶,一边关切地问道: “同伟啊,我听说前两天有案犯越狱,还在途中行刺你,见到你没事,我的心才落下。” 祁同伟微微皱了皱眉头,神情中带著一丝悲痛,说道: “赵书记,多谢您的关心,我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赵东来同志和秘书徐书宇为了保护我,不幸牺牲了……” 赵立春听了,不禁嘆了口气,神情凝重。 这赵东来他也知道,以前梁群峰的女婿,没想到兜兜转转,歷经坎坷,这么有种。 就在这时,祁同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趁机提到了赵瑞龙的事情: “赵书记,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匯报一下。” 说著,他看向了一边的政法委书记,田澳博。 田澳博当即领会了,便立即起身,藉口要离开。 赵立春倒是摆摆手,让田澳博坐下,表示这是心腹。 “同伟啊,但说无妨,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祁同伟点点头,这才说到了赵瑞龙一心想要京海的白金汉,还想染指京海的一些灰色產业。 赵立春听了,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说道: “他要这个破酒店干什么?白金汉那什么地方,还有那什么建工集团,都死了多少人了?!” “闹得乌烟瘴气,晦气得很!” 祁同伟见状,赶忙说道: 但我看赵公子態度十分坚决,还先后找了我和高育良书记,言辞里都是必须得到这个酒店。” “我们和高书记都很为难啊,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赵立春一听,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这怎么能允许呢!” “简直胡闹!” 这一拍是拍给祁同伟看的,当即和儿子的行为划清界限,表明他赵立春不知情。 隨后,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 “同伟啊,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允许。” “这小子,从小就叛逆,我又管得少,没想到,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没有规矩了。” “我是真不知道,他竟然拿著我的名头到处耀武耀威!强买强卖?!”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起身在办公室踱步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赵瑞龙的事情,细节赵立春可能不清楚,但是赵瑞龙的秉性,赵立春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在祁同伟面前,他表现地扼腕嘆息道: “同伟啊,你放心,今天你跟我说起了,我就知道了。” “我一会立马去叫人把他叫回来!让他死了这条心,別再打白金汉的主意了。” “不!不光是白金汉,还有什么建工集团,只要是京海的產业,他一个子也別想碰!” “你放心在京海放手去干,瑞龙绝对不会绊你的脚的。” “他要是再敢提,我打断他的腿,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 隨著赵瑞龙被驱逐出京海,京海和佟岩松荒诞的闹剧也彻底落下帷幕。 一周后。 祁同伟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他回到京州,终於鼓起勇气见到了赵东来的妻子和女儿。 他收了赵东来的女儿果果,当乾女儿,此生定护她周全。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为的是一丝心里的慰藉。 告別了母女俩,祁同伟见到了陈海,和他一起坐车前往沪市。 参加江辰的婚宴。 第403章 江辰大婚 祁同伟和陈海坐在车內。 车子正平稳地朝著沪市疾驰而去,他们一起去参加江辰与傅雪的订婚。 一路上,车內的氛围轻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许多往事和身边人的近况。 不经意间,话题扯到了侯亮平身上。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江辰说起的话,便缓缓开口道: “我听说啊,当年报社的所有成员,江辰都给发了请帖,可唯独侯亮平没有应邀前来。” 陈海靠在座椅上,眼神有些迷离,淡淡地说著: “他不会去的,你忘了,他自从研究生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似的,独来独往惯了。” “在咱们这群人里,我算是为数不多能和他偶尔说上几句话的人了。” 陈海说著,轻轻嘆了口气,对於侯亮平,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他和侯亮平从小就认识,在他的印象中,侯亮平一直都是阳光、开朗、自信的。 “或许当年保研那件事,真的对他打击太大了。” 陈海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如今的侯亮平,给陈海的感觉不寒而慄,让人难以靠近。 祁同伟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百无聊赖地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之前说起的,他和王楚楚现在怎么样了?” 陈海一听这话,顿时苦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感慨。 “他到底还是没把你当朋友啊,他们俩都领证了,你居然都不知道?” 祁同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请你了?”祁同伟追问道。 陈海接著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 “我倒是吃到他俩的喜了,不过不是侯亮平给的,是王楚楚给我的。” 祁同伟苦笑著摇摇头,打趣道: “看来,他也没怎么把你当朋友嘛!都要王楚楚给你。”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王楚楚跟你分到了检察院,侯亮平当初分到了公安,那他现在还在公安?” 陈海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对啊,他一直在市局,在治安管理大队工作呢。” 听到“治安管理大队”这几个字,祁同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一个关键的人物信息,突然在他脑中与之前的事情对號入座了! 举报人! 要知道,赵东来就是市局治安管理大队的队长啊! 而侯亮平竟然是他的同事?! 再联想到之前那份举报材料,內容极其专业,又极为详细,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经过精心推敲和调查的…… 祁同伟不得不將侯亮平和举报人联繫在一起。 “同伟?同伟?你怎么了?”陈海见祁同伟突然面色惨白,眼神呆滯,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禁担心地问道,还伸手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祁同伟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说,他一直在市治安管理大队?” 陈海诧异地看著祁同伟,微微点点头。 “前两天那个什么赵……不是……牺牲……他还升职当队长了……” 说完,陈海意识到不好,属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当即打起马虎眼,笑著说道: “唉,別提他了,他这人没劲,还是说说,你打算隨多少红包啊?” “我看看能不能匹配上祁书记的档次。” 祁同伟面色沉寂,见到陈海岔开话题,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著,祁同伟明显心神不寧,心思不在话题上了。 就这样,祁同伟和陈海到了酒店。 酒店门口,灯光璀璨,装扮地低调奢华。 江家没有受到佟岩松事情的影响,依旧热热闹闹得给江辰摆订婚宴。 此时,温婉和钟小艾俩人盛装出席,俩人一周前就较上劲了,一路爭奇斗艳。 温婉身著一袭华丽的红色晚礼服,钟小艾则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鱼尾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新娘! 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斗些啥,从衣服的款式到妆容的精致程度,从配饰的搭配到言谈举止的风度,事无巨细,都要爭个高低上下。 主要是閒的! 不一会儿,张怡婷、王朔、戈建平等当年报社的成员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张怡婷是温婉和钟小艾的另一个室友,她倒是简单隨性得很,直接穿著法院的工服就来了。 她刚一出现,就被眼尖的温婉和钟小艾逮住了。 钟小艾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说,不是吧,张怡婷,你能不能重视一点啊?” “这可是沪上江少的大喜之日,你套了件法官的工作服就来了,这也太隨意了吧!” 温婉也在一旁帮腔,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就是啊,你这是对江少的不尊重啊!我堂堂江少,不配你换身行头?” 张怡婷双眼无神,无奈地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 “没你们命好唄,我周末还在加班呢!这法院的工作啊,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时间回去换衣服啊。” “下辈子不选法院了,狗都不干!” 温婉听了,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汽车引擎声打断了。 她看到祁同伟的车到了,她眼里一下子有了神,赶紧迈著轻盈的步伐上前去招呼。 钟小艾看著温婉那急切的样子,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 “贱人就是矫情!” 祁同伟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温婉那热情的笑脸。 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这才收起了之前在车上的思绪,暂时將复杂的念头放到了一边。 酒店大堂里,江辰和傅雪这对佳人正站在那里迎客。 江辰身著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傅雪则穿著一件洁白的婚纱。 不得不说,气质这块,俩人站一块,这江辰属实是高攀了。 祁同伟和陈海到了之后,大家纷纷走上前去,与新郎、新娘热情地寒暄了一阵,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隨后,几人一起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落座。 祁同伟趁著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 果然,他没有见到侯亮平和王楚楚的身影。 之前,对於侯亮平来不来,他其实並没有太在意,觉得来与不来都无所谓。 但是这会儿,在经歷了车上那些事情之后,他特別想见见这个侯亮平,心里有好多话想跟他说说。 然而,直到婚宴正式开始,侯亮平和王楚楚都没有出现。 第404章 巔峰对话 婚宴开始之后,祁同伟没见到侯亮平和王楚楚,难掩一丝失望。 温婉心思细腻,小机灵一个,眼神如炬,抓到了祁同伟眼神中的这一丝失望! 她以为祁同伟在等陈阳!! 她狠狠在桌下拧了一下祁同伟的大腿!冷不丁瞪了他一眼!轻声咬牙道: “等谁呢!” “坐下来之后,你脖子就伸著!你等谁呢!” “谁没来啊,你要一直这么伸著脖子等啊?” 祁同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著醋意盎然的温婉,他乐了。 原来是误会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他也忍住了没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不解释了。 看著温婉气鼓鼓的,还挺可爱。 隨即,祁同伟將矛盾转移出去,调侃起了盛装出席的钟小艾。 “小艾,今天这么漂亮,处对象了?” 钟小艾始终稳定发挥,只要是祁同伟,她一点就著,当即火冒三丈: “要你管!” 祁同伟笑呵呵,吧唧嘴说道: “我看你这么漂亮,还以为带男朋友一起来的呢,敢情还没找呢?” “实在不行,我看陈海蛮好。”祁同伟打趣起来。 陈海一听,当即急了。 “唉,唉唉。” “你们聊你们的,別带上我。” “钟大小姐,岂是我能高攀的?” 陈海明显也是逗起了钟小艾。 钟小艾一听是更加火大了: “陈海,閒不住是吧?” “上次那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了。” 陈海当即也急了: “钟小艾,你说清楚啊,什么上次那事,什么事?你中纪委干部,不至於誹谤吧?” …… 祁同伟见两人成功转移了矛盾,笑而不语了,嗑起了陈海和钟小艾的瓜。 其他人也是乐呵呵,笑而不语,嘴上说劝的话,心里都在拱火。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著。 这边陈海和钟小艾刚消停,王朔喝大了,开始上头了。 他们这一桌的位置不太好,排得很靠后,而且有根柱子挡住了大半个舞台。 舞台上的节目只能看到一半,这让王朔心里有些不痛快。 “江辰也真是的,给我们安排在这个宝地,啥也看不到。” “这分明是让我们来『坐冷板凳』的嘛!” 戈建平一听,当即乐了,他故意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样子说道: “王局,飘了啊!” “你这可有点不地道咯。在学校的时候,你叫他一声江辰,我不挑你的理。到了社会,你叫他什么?” “你礼貌吗?!” 戈建平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十分滑稽。 陈海坐在一旁,听到这话,也当即接过了话茬子,跟著调侃起来: “王局不是喝高了,就是真的飘了。” “王局,要不这样,我帮您数数,看看前面那些桌,哪一桌能挤下来,咱们搬过去。” “什么档次是不是,让我们王局坐在角落里吃席?” “节目都看不清,太过分了!” 陈海说著,还故意做出一副认真张望的样子,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钟小艾和张怡婷也不甘示弱,趁势加入了这场“调侃大战”。 钟小艾双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 “王局啊,我想肯定是江辰弄错了,你得去前面,怎么也得是主桌边上那一档。” 张怡婷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就是,王局不说別的,年纪轻轻已经是我们这桌,唯二的副厅了,怎么也得往前啊。” “跟我们挤在这角落,委屈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王朔被大家说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却发现根本说不过这么多人。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得得得,你们厉害,不愧都是优秀毕业生,我说不过你们,我认输还不行嘛!” …… 就这样,祁同伟也难得放鬆下来,欢快地吃席。 后半段的时候。 婚宴即將结束。 许多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江蓉一脸笑意,来到了祁同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伟啊,跟我来。” 祁同伟站起来,看了一眼温婉,点点头,跟著江蓉往內堂走去。 俩人先是在一个小间坐下来。 江蓉看著祁同伟,打量了一番问道: “喝酒了?没喝多吧?” 祁同伟隱隱约约感觉有什么大事,他点点头,说道: “江姑姑,难得老同学相聚,喝了点,但是您放心,我有数,没喝多。” 江蓉点点头,带著笑意说道: “好,今天是高兴,我看你们那桌一直吵吵闹闹,笑不停。” “挺好的,年轻人就该有这朝气。” “之前,我听江辰说,你遇到了点坎,今天看你状態不错,就放心了。” “做人做事,磕磕绊绊正常,很难一帆风顺,迈过去了,就对了。” 祁同伟听著江蓉的鼓励的话语,感激地点点头。 但是他隱隱约约感觉江蓉特意把自己叫出来,好像不光是为了讲几句鼓励的话。 “江姑姑,我已经调整了,我父亲和您一样,告诉我,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江蓉满意地点点头。 “確实,江辰和温婉那丫头的眼光没错。” 江蓉说著,突然缓缓伸手,拉住了祁同伟的手,真挚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佟岩松几次买凶伤你。这事,是我们江家纵容的结果,是我们江家对不住你。” “一会进去,好好表现,但也不要刻意表现。” 说著,江蓉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扇门。 门口分列著便衣,一看身形就知道,都是如陈诚一样的,精干的警卫。 而门后的人,祁同伟一瞬间猜到了。 他诧异地看著江蓉。 江蓉微笑著点点头。 “我和江辰都提起了你,说了你的一些事跡。” “他听了后,倒是很感兴趣,说今天趁著机会,想见见。” “你不要有负担,就当陪老人家聊聊天。” 祁同伟难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点点头,缓缓起身。 江蓉衝著祁同伟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祁同伟匀了匀呼吸,点点头,给自己打打气。 隨后,一步步迈向了那扇门。 分列的警卫缓缓打开了门。 祁同伟缓缓走近,见到了一个慈祥的老人正和几人在一起喝茶聊天。 “是同伟吧,来,坐。” “陪我们几个老同志,喝杯茶。” 第405章 我敢说,你敢听嘛? 当晚深夜。 婚宴散去之后,祁同伟带著温婉在外滩边散步,俩人久违地都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 曾几何时,温婉连正眼看祁同伟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俩人都生了俩娃了! 祁同伟牵著温婉的手,漫步在外滩。 温婉感觉很幸福、温馨,她俏皮又好奇起来,问道: “我看你挺开心的。” “你们在里面聊了啥?” 祁同伟笑笑,摸了摸温婉的脑袋: “我警告你,不用调皮!” “我敢说,你敢听嘛?” “小丫头片子,大人的事,少打听。” …… 一周后。 吕州市与京海市都在紧张而有序的后续工作推进氛围之中。 京海市在经歷了干部违纪落马的风波后,警局更是成了问题集中爆发的“重灾区”,大量岗位出现空缺。 急需补充、调任干部,甚至这个问题还引起了省委的高度关注。 其中,新干部的补充和选拔工作,无疑是重中之重。 作为吕州市的专职副书记,祁同伟自然將目光也聚焦在这项工作的推进上。 这天,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握著一份初步的人员安排文件,眉头微皱。 上面显示。 李炳疆申请“调”到京海市,接任的京海市的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一职。 这还是他主动向组织申请的。 理由很简单,半个月前,李炳疆主动揽下了429姜世豪越狱行刺事件的责任,因此这次调动算是贬了。 不一会儿。 李炳疆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脸上带著诚恳的神情: “祁书记,您找我?” 祁同伟起身相迎,並示意他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市长,坐,我正想找你聊聊呢,关於这次干部调配的事情。” “我看你主动申请了去京海市,你可想清楚了?” 李炳疆坐直身子,认真地说: “祁书记,我仔细考虑过了。目前京海市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有人能稳住局面。”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李市长,也许你有所不知,429事件,省厅不会追责,我和高书记也商量过,事出突然,后续你的处理很妥当,因此不会给予其他处罚的。” “李市长,你要知道,从市委到县委,从副市长到县政法委书记,平台和职级可是都低了一级,你不介意吗?” 李炳疆坚定地摇摇头: “祁书记,我不在乎平台高低。” “京海刚刚经歷过扫黑除恶,但是远远不够,需要稳定,需要有人能把局面撑起来。” “我有公安的经验,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祁同伟站起身来,走到李炳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际,李炳疆虽然在之前主动担责,但是,那件事情阎恆强內部处理了,所以原则上,他是不用承担多大的责任。 而李炳疆这么做只是为了帮衬祁同伟,稳定住京海,这样祁同伟后续的开发区筹建工作才能更好地开展。 当然,他自己也有私心。 李炳疆很清楚,既然纳了投名状,上了船,那就必须一直跟上。 他在吕州市简歷很单一,十几年来一直是公安,说实话,没什么机会了。 大概率就是这个分管治安的副市长做到退休了。 不如,自降去京海,因为祁同伟將来要在京海大力推进开发区建设,他可以继续帮衬祁同伟做事。 跟上祁同伟,既来得实在,也有成效。 隨后,两人又聊起了京海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安排。 祁同伟已经知道了,这个京海市长的人选已经基本確定了,就是代市长叶荣彬。 但是,祁同伟看著李炳疆如此心胸和诚意。 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想看看他的意见,如果他有意,祁同伟还可以运作一下,让他上个半步,起码当个县政府的一把手,当市长。 於是,祁同伟缓缓说道: “李市长,既然你心意已决,又有这个抱负,我们市委肯定支持。” “不过,你我之间没有秘密,你主动降职我心中有愧啊。” “京海的市委书记我们吕州市委確定不了,不过这市长,我和高书记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对於京海市长的人选,你有什么建议?” 这已经是暗示李炳疆了,只要你想要,这个市长就是你的了。 李炳疆没有太多的思考,直截了当说道: “祁书记,之前的代市长叶荣彬,我觉得就很合適。” “我在京海的时候,接触过很多次,叶市长工作有条理,有思路,成熟稳重,我觉得很合適。” “我从小练武,18岁又去当兵,转业又干了公安,一直干到了现在,没干过別的,武夫一个。” “市长统筹全市工作,自然是叶市长最为合適。” 祁同伟听了,重重地出了口气,他郑重地点点头。 李炳疆说得很谦虚,实际就是不想祁同伟为难。 因为之前,祁同伟已经明里暗里和叶荣彬眉来眼去了。 虽然没有直白到交易,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叶荣彬已经接了祁同伟的橄欖枝了。 別看李炳疆是武行出身,看著像大老粗,实则却挺聪明的。 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不失为好办法。 不爭,才是大爭之道。 就这样,京海市的市长和专职副书记基本確定了,其他干部安排也已基本確定。 如此一来,京海市委、市政府班子中,俩人都是祁同伟的亲信。 这对於將来在京海推进开发区建设,无疑是极其有利的。 有了这样稳定的领导班子,开发区的各项规划与项目,必定能顺利不少。 至於京海市公安局那边。 祁同伟也一直在重点关注。 京海市公安局一直是祁同伟关注的重点。他之前在京海的临时办公室都设在了警局里。 祁同伟出道就是在公安系统出道的,深知公安力量的价值。 所以非常一直重视这支力量的发展和建设。 毕竟这些人手上有枪,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握在他人手里和握在自己人手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祁同伟近期一直在为警队干部的选拔和任用发力。 他先从京海分局內部挖掘,抽空安排人找来了安欣和李响。 这俩人在近期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表现可圈可点。 而且,经过调查了解,这俩人一身清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和违规行为。 一方面,这有他们前年刚毕业就入警队,涉世未深、还没被不良风气侵蚀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这俩人心地清澈、品行端正。 特別是安欣。 他骨子里透露著和他父亲安长河一样的凛然正气。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气质。 如今,多数人为了进步,爭权夺利,很少能有人有如此凛然的正气了。 第406章 李达康、侯亮平携手入京海 这天。 祁同伟把安欣和李响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亲自走到茶桌前,为他们泡上了茶,让原本严肃的氛围多了几分温馨和愜意。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祁同伟微笑著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切地说道: “来,都別拘束,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接著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 “安欣啊,最近孟鈺那丫头怎么样了?有些时时日见到了。” “我也知道,她之前遭遇了不少事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安欣微微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说道: “祁书记,多谢您关心。孟鈺她已经好多了,虽然那段经歷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但她是个坚强的姑娘,正在慢慢走出来。”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讚许,说道: “那就好,她是个勇敢的记者啊。在扫黑除恶她也有不小功劳的,你回去代我向她表示感谢和照顾,让她好好调养身体。” 安欣连忙点头,说道: “好的,祁书记,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之后,祁同伟又把目光转向李响,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说道: “李响啊,我听说你家里是开发区地块的莽村,那边马上要拆迁了?” 李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祁书记,是……是的,通知已经发下来了,是要拆迁了,不过我也还没太关注具体的情况呢。” 祁同伟哈哈一笑,打趣道: “哟,这可是好事儿啊,你要发財了呀!以后可得请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 三人其乐融融地聊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祁同伟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 他看著安欣和李响,郑重地说道: “今天把你们俩叫来,除了聊聊天,我还有件重要的事儿想跟你们说。” “咱们警队现在干部缺失严重,很多岗位都急需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来挑大樑。” “你们俩入警队也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们加加担子了。” 说到这里,祁同伟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一圈,然后接著说道: “我已经和市委、分局党委提议过了,想提拔你们,接手禁d大队,安欣你当队长,李响当副队长……” 安欣和李响听了,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 俩人相视一眼,隨即站起身来,说道: “祁书记,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努力工作,为警队爭光!” 安顿了安欣和李响,祁同伟还叫来了当时“背锅”的两个干警。 郭铁和朱源。 这俩人原本是李炳疆从吕州市公安局抽调来帮忙的。 事后,他们和李炳疆一样自愿“吃了处分”,调到了京海分局。 祁同伟自然是有愧。 祁同伟在依旧办公室泡好茶,等他们。 等俩人落座,祁同伟敬茶道: “我们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我一直记得。” “多得就不说了,敬一杯茶,聊表心意。” 郭铁和朱源赶紧起身接茶,谦虚: “祁书记,使不得,我们受之有愧。” 祁同伟笑著摆摆手: “你们和李局一样,我都一直记掛在心里,我不会忘的。” “好好干,京海遍地是机会。” 俩人点点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安顿了这些人之后。 祁同伟再次运作。 从外部抽调力量,补充京海分局。 之前,市委已经开会討论了,擬常务副局长安长林接替孟德海的局长。 这样一来,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和常务副局长都空出来了。 祁同伟便向组织申请,从金山县公安局调来副局长程度,让他接替安长林的常务副局长一职。 除了程度,祁同伟还想办法从金山县调来了许喜川担任办公室主任,勇武的赵安国提拔为刑侦队长。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从金山县来的“老朋友”,也都在警局的不同岗位上任职。 他们都是当年祁同伟在金山县的得力干將…… 然而,这一切原本顺利开展著,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安长林竟然没有接替孟德海的局长之位,而是调到了岩台市! 这人缘和职务安排,著实让祁同伟大感意外。 原本,在祁同伟的设想里,安长林接替孟德海出任京海市公安局局长一职,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 毕竟安长林在京海公安局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资歷深厚,而且一直对祁同伟的工作十分支持。 而且,安长林在此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表现突出,立了大功的。 甚至,市委会议都討论过了,结果正式下发的通知里。 安长林突然被调到出了京海市,甚至调出了吕州市,调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岩台市去了。 要知道,这件事,祁同伟和高育良都商议过了,俩人都表示擬安长林升任京海市公安局局长。 祁同伟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他找来了吕州市组织部长满宇豪。 “满部长,之前我们市委会议不是商议升任安长林为局长嘛?怎么突然要调走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不满。 满宇豪一脸为难,微微嘆了口气,说道: “祁书记,这事儿確实很突然。” “就在今早,省委组织部亲自打电话来通知的,高育良书记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祁同伟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解: “那有没有说起具体的缘由和细节?省委组织部总不能无缘无故插手县局的人事安排吧?” “做出这样的安排,应该有理由吧。” 满宇豪无奈地摇摇头: “祁书记,是省委组织部长安志鹏亲自打电话来指示的。我和高书记也是今早才得知这个消息,当时也是一头雾水。” “省委就是这样安排和通知的,我们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满宇豪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哦,对了,祁书记,省委的安排里还包括了两项任命。” “任命李达康同志担任京海市委书记。” “还有,任命侯亮平同志担任京海市公安局局长。” 第407章 祁同伟:让他来吧 祁同伟在得知侯亮平要调来京海的消息后,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思索了许久,才拿起电话。 拨通了市委书记高育良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高书记,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想跟您確认一下。”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似乎早已料到祁同伟的来意,他温和地笑道: “同伟啊,你来我办公室吧,我们当面聊。” 祁同伟掛断电话,匆匆赶到高育良的办公室。 一进门,高育良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亲自为他泡了杯茶。 高育良缓缓开口: “同伟啊,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是不是为了李达康和侯亮平的事情?“ “这消息对你来说,可是好事一桩啊。” 祁同伟微微皱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高书记,您请说。” 高育良轻轻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李达康,是你金山县的老搭档了,这次他调任京海,对你来说也是个助力。” “而亮平,更不用说了,他是你的学弟。汉大时期,你们都是佼佼者,你俩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事业有成,这次能在京海聚首,岂不是一段佳话?” 祁同伟听后,面色沉寂,一脸的惨白,心中五味杂陈。 他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李达康调任,我倒是有些意外,但也算情理之中,毕竟他是赵立春的秘书,赵书记自然会为他谋个好出路。” 说到这里,祁同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只是,关於侯亮平同志调任的事情,我倒是想听听高书记您的看法,这其中的缘由和前因后果,您了解吗?能给我讲讲吗?” 高育良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仔细观察著祁同伟的表情,发现对方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透露出几分不悦。 他心中暗自思量,隨即试探性地问道: “同伟,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神色,似乎对侯亮平的调任並不太高兴?” 祁同伟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他连忙调整情绪,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高书记,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没想到会是侯亮平。我原本还以为安长林会担任这个局长呢。” “你也知道的,安长林前前后后,付出了很多心血,警局上下都看在眼里,这……” 高育良听后,嘆了口气,轻轻一笑,解释道: “同伟啊,我理解。安长林確实功劳不小,不过组织上这么安排,也算是有他的考量。” “把他调出去,主要还是考虑到打击报復。” “京海的黑恶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安长林在警局深耕多年,起底了不少黑恶,组织估计是这个担心吧……” “至於亮平,这是省委组织部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上面定的,我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祁同伟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心中却更加复杂了。 他基本可以肯定,侯亮平就是那个举报赵东来,將赵东来逼上绝路的人。 虽然侯亮平的举报是合法的,举报的內容也是真实的,赵东来確实存在受贿、涉黑的行为,但祁同伟心中却对此事颇有微词。 不光是赵东来是他的兄弟,虽然犯了错,但也是为了救治女儿才走上了这条路。 人无完人,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呢? 如果换做是他祁同伟,祁同伟也会想尽办法救女儿。 更何况,赵东来收了黑钱,受贿了,但是没有造成恶性事件,自始至终,他的內心还是想当一个好警察的…… 高育良见祁同伟听了解释之后,依旧神色凝重。 他知道祁同伟情深义重,肯定是对安长林的愧疚,於是高育良只能宽慰道: “同伟,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不如这样,我再跟省委回电,看看能不能周旋。” “安长林確实是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这次扫黑除恶,他也是首要的功臣……” 祁同伟听到这里,突然摆手打断了高育良。 “高老师,省委都商议好了,再去辩驳和提意见,观感不好。” 高育良这才鬆了口气。 他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要他真的再次给省委组织部和赵立春打电话,他是真的犯怵的。 他在政坛基本就是浮萍,无依无靠,唯一的根基梁群峰早就倒台了。 他能周旋在这些人中间,就是因为他谨小慎微,识大体,顾大局。 “同伟啊,你能这么想,说明成熟了。” “確实,上面都通知下来了,我们再去反映,难免观感不好。” 高育良说著,观察这祁同伟的神情,他是实在好奇。 为什么祁同伟听到侯亮平的任命会这么意外,甚至表情挣扎。 “只是,同伟啊,刚才你这是怎么了?” “听闻侯亮平的任命,你就像魂不守舍一样。” “脸色煞白,老师都被你嚇了一跳,身体是不是不適啊?”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高育良半关心,半试探著问著。 这一问,倒是给祁同伟提了个醒,刚才他的表现確实有些唐突了,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心思写在脸上,是大忌。 高育良这一问,倒是提醒了祁同伟,这份心思得藏一藏了。 祁同伟摆摆手,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转换一下一下心情,藉口说道: “多谢高老师关心,身体是有些不適,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拉肚子。” “不过,没有大碍,配了药了,就是一忙吧,就忘了吃。” 祁同伟再次展露出了些许笑意,让高育良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祁同伟算是他唯一的牌了,而能维繫这张牌的牵连也仅仅是师生情谊,所以,祁同伟的喜怒哀乐,高育良都时刻关注著。 毫不夸张地说,祁同伟顺心顺意,高育良才有可能隨心所欲。 祁同伟兴,则高育良兴。 “你呀,这个老师就要说你了,工作在忙,身体也得顾上,別仗著年轻,等你到了我这边岁数啊……” 祁同伟笑著摆摆手,点点头,打断了高育良。 “好的,高老师,我听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俩人倒是都会心一笑了。 祁同伟再次放下茶杯,隨口提了一句,问道: “对了,高老师,这亮平毕业的时候,我听闻不如意,这没两年,倒是升的很快啊。” 高育良点点头,笑著小声说道: “你有所不知了吧,他不是刚结婚了嘛,你猜猜他岳丈家的背景?” 祁同伟不假思索,这事他知道的。 “这我知道啊,他老丈人是西江省的政法委书记,王勇峰呀。” 高育良点点头,却还摆了摆手,凑到了祁同伟耳边。 “不止呢。” “王勇峰还有个大哥。” 高育良说著,警觉地看了看周围,指了指上面。 “和你老丈人在一个院里,是同事。” 祁同伟听闻后,咬紧了牙关,勉强地挤出了微笑,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啊,小看学弟了。” “让他来吧。” 第408章 白衣天使,云天熙 京城这边。 祁同伟的婶婶刘娥一直身体不好,不过並非身患什么重病。 主要是因为年轻时为生活奔波、积劳成疾留下的痕跡,是一些慢性病。 如今,条件渐渐好了起来,她这才捨得时常去医院诊疗一番,希望能缓解身上的病痛。 慢性病就像个顽固的影子,没有特效药,只能靠定期去医院诊疗来慢慢调理。 一来二去,刘娥便成了医院的常客,和给她看病的医生也渐渐熟络起来。 说来也巧,这位给刘娥诊治的医生,正是医药世家出身的云天熙,她就是梁世松的夫人。 云天熙生得温婉嫻静,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在医院的诊室里,她总是耐心细致地为每一位患者诊断病情。 一次偶然的诊治过程中,云天熙不经意间留意到一个细节。 这位名叫刘娥的病患,竟然是乘坐军车来到医院的。 然而,刘娥穿著朴素,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首饰。 她的打扮和气质,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在接下来的几次诊治中,她有意无意地留意著刘娥的来去。 她发现,每次刘娥来医院,都是那辆军车专程送来的,而且司机还会一直在楼下等候,直到刘娥诊疗结束。 这显然不是顺道捎带,而是特意安排的专车接送。 在京城,白牌军车可不是寻常人能使用的,这无疑更加说明了刘娥身份的特殊。 云天熙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渐渐萌生。 这些年,她丈夫梁世松因为当年梁家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拽入了深渊,从此一蹶不振。 他被边缘化之后,在单位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始终鬱郁不得志。 云天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深知丈夫心中的苦闷和不甘。 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白身,在这错综复杂的京城里,她根本没有能力为丈夫铺路,也没有足够的人脉能为丈夫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如今,这位身份特殊的病患刘娥的出现,就像一道微弱却又充满希望的曙光。 她隱隱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帮助丈夫重新振作起来的机会。 当晚,她就把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透露给了丈夫,更多的是希望丈夫不要失去希望! 梁世松听闻之后,笑著看著妻子,他知道,这些年,妻子云天熙一直在为这个事情发愁。 只是,权力的旋涡起得容易,平息可不容易! 一个军官而已,就算是京城的达官贵人,能对上祁连山的,又有几人呢? 他虽然不抱希望,但是流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这是为了安慰和鼓励妻子! 俩人从大学相识、相知、相爱到结婚,一路相伴,感情始终很深。 他们都在为彼此考虑。 云天熙把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小希望分享给丈夫,希望丈夫能振作起来。 丈夫梁世松也表现得很开心,似乎真的看见希望一样! 但是,实际俩人心里都清楚。 这不过是在自我安慰。 当年,梁家捅得篓子不算大,但是得罪的人却不小。 如今,一个军官,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保姆的牵绊,能有什么用呢? 他怎么会帮忙呢? 帮不了,也不可能帮。 但是,俩人却都苦中作乐,甚至开了一瓶红酒庆祝。 妻子云天熙竭尽全力想燃起丈夫的希望,丈夫梁世松也极尽所能表现得开怀和乐观。 俩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饭。 梁世松感激地笑著说道: “感谢夫人的努力啊,这真是好消息,我静候夫人的佳音。” 云天熙带著笑意,深情地望著丈夫,举起了酒杯说道: “一定会的,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 …… 这天,诊室里。 云天熙正专注地为刘娥进行著日常诊疗,她手法轻柔,一边仔细检查,一边轻声询问著刘娥这几日的身体感受。 刘娥微微眯著眼,笑著回应: “云大夫,多亏了你一直细心照料,我这身子骨比以前强多了,就是偶尔还有点小疼小痒的,没啥大碍。” 诊疗进行到一半,云天熙的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復了坚定。 她思索片刻后,终於鼓起勇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探: “刘婶,我瞧您每次来医院都是军车接送,这阵仗可不小呢。” “你都快成我这诊室的名人了。” 刘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憨厚又质朴的笑容。 她本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些时日在云天熙这儿看病,云天熙对她关怀备至,就像亲人一样,两人的关係早已十分熟络。 但是,刘娥也保持著戒心,带著一丝隱瞒地说道: “云大夫,不瞒您说,我在一个军官家里当保姆呢。” “那家人心肠可好了,知道我人生地不熟,每次来看病都专门派车送我,就怕我路上出点啥意外。” 婶婶刘娥说是说了,但是她也识大体,知道大局的,没有泄露实情。 云天熙听了,心中微微一动。 但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含金量的信息,而她深知分寸,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追问得太过深入。 她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感激: “原来是这样啊,刘大姐,您真是遇到好人家了。那您就安心养病,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刘娥笑著应道: “借您吉言啦,云大夫,有您这么用心的医生,我这病啊,肯定好得快。” 从那之后,云天熙便不再深入打听,在她心里,至少已经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此后,刘娥依旧像往常一样,定期来云天熙这儿诊疗。 云天熙总是尽心尽力,根据刘娥的身体状况不断调整治疗方案,还时常给她讲一些养生的小知识。 这不是云天熙看人下菜,之前不清楚刘娥身份的时候,云天熙就耐心、细致,只是这会儿,更加上心了…… 这天,刘娥看完病,司机正好收到了命令要赶回去,便著急上来询问情况,要安排行程。 俩人交谈的时候,云天熙有心听到了一些,这才知道刘娥所说的那个军官,竟然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戍卫司令。 ——祁连山! 第409章 给佟岩松上点强度 京城这边。 云天熙得知刘娥是祁连山家的保姆之后。 她思索了多日! 一开始她都没敢和丈夫提起。 因为这事,实在是太至关重要了,直接影响丈夫梁世松的未来。 同时她还想再確认清楚,这样才好帮助丈夫,贸然行事,反倒会弄巧成拙。 由於丈夫梁世松已经调到祁连山的戍卫军区多年了,负责部队的后勤工作。 但是说得直白点,主要负责膳食和营养管理,说白了就是伙食总管。 而梁世松之前可是后勤总队的主要分管干部,负责军务后勤,设备设施的现代化改造。 这两个工作对比,高低和落差再明显不过了。 云天熙白身,不懂军务和政z,也能看出里面巨大的差异…… 而这次机缘,云天熙想要抓住,当机缘真的来的时候,她倒是谨慎起来。 因为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而且稍纵即逝。 把握住了,丈夫可能还能被启用。 与此同时。 祁连山倒是真的在物色合適的人,想安排到青城监狱。 因为,前几天,佟岩松正式被带到了青城监狱,正式收监了。 一个单间、一份报,甚至还有茶水间,舒舒服服一整天。 这怎么能允许呢! …… 当天。 祁连山的办公室里。 李克用受邀前来,踏入这间办公室时,祁连山早已站在茶桌旁,笑容满面地迎接李克用,隨后亲自为他泡上了一盏茶。 两人缓缓坐下,开始了一场看似隨意的“閒聊”。 在轻鬆的氛围中,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转到了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和儿媳妇姜若云身上。 尤其是当提到儿媳妇姜若云时,祁连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別样的关注。 祁连山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温和地看著李克用,轻声说道: “老李啊,我听闻你儿媳叫姜若云,目前在青城监狱担任政委?” 李克用正轻轻端起茶杯,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抿了口茶,思索了片刻。 他著实没想到,祁连山会突然提及此事。 他缓缓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 “祁司令,没错呀。若云那孩子,確实一直在青城监狱工作。”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那倒是蛮辛苦的,监狱工作可不轻鬆,家人之间肯定是聚少离多啊。” 李克用再次点头,心中却有些捉摸不透祁连山此番提及此事的意图。 不过,他深知在官场多年,既然祁连山不主动挑明,自己也不能贸然发问,就当这是一场平常的聊天罢了。 毕竟,在g场的博弈中,谁主动,谁先输。 他脸上依旧掛著笑容,点头说道: “工作嘛,没办法的事。若云这孩子要强得很,我和存勖啊,也都支持她。”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希望她能好好干。” 祁连山微微頷首点点头,心中觉得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和李克用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再这样弯弯绕绕地试探,反而显得生分了。 於是,祁连山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坐得笔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老李啊,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有个朋友托我办个事。” “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得找你问问。所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想你帮忙打听打听,目前青城监狱的人事?” “现在还招不招人啊?” 李克用听到祁连山这么直白的话,眼中略显诧异。 这种小事,祁连山居然亲自过问,看来这事儿绝不简单。 他也不敢隨口答应,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祁连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於是,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说道: “司令说笑了。这青城监狱可是军事化管理,管理严格得很吶。” “说实在的,那纪律和规矩,比您的军区还要严格,自由度也低得多。” “这……现在哪家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吃这份苦呀?” “年轻人嘛,都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监狱那种环境,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祁连山听著李克用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听出了李克用话里拒绝的意思,但並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老李啊,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这毕竟是朋友所託的嘛,我也不好推脱。” “再说了,时代不同了,现在不像我们当年,到处都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现在这社会,竞爭激烈得很。倒是像监狱这种清贫、辛苦的系统里,年轻人吃点苦,攒点功绩,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嘛。” “毕竟,现在年轻人想进步的也不少。” 李克用听著祁连山的话,心中也不禁暗暗认同。 但他依旧没有轻易表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说道: “司令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的年轻人,確实需要吃点苦,才能成长起来。” “不过,这青城监狱的人事,我……” 祁连山看著李克用,眼中闪过一丝宽慰,说道: “老李啊,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 “但你不用刻意,就帮我留意留意,要是有机会的话,给年轻人个机会嘛。” “大家不都是在为小辈努力嘛。” 李克用听了,自然懂了,他们这个群体,不都是相互搭把手的事情嘛。 谁没个孩子要扶持扶持呢。 他知道这事儿自己是推脱不掉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司令放心,既然您都开口了,我肯定会放在心上的。过两天,我儿媳轮休回家,我找合適的机会聊一聊,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祁连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次端起茶杯,说道: “那就有劳了。”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杯…… 虽然,祁连山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但是先打探起来肯定是没有错的。 这件事要做得巧妙,就必须在青城里面有自己人,而且这人还得有点份量。 这样才能在里面,给佟岩松时不时上上强度。 第410章 李达康:我是拍马屁了,又怎样! 京海这边。 京海的各项人事任命都已经下发,干部也陆陆续续到了。 吕州市也成立了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开发区领导小组。 开发区正式掛牌动工。 吕州市专职副书记祁同伟任组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朱宜华和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任副组长。 当天开发区奠基和启动仪式在施工现场召开。 李达康一大早匆匆赶至吕州进行工作报到。 他心急如焚,简单交接后,便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京海,心中盘算著奠基与剪彩仪式。 之所以如此急切,只因他得知祁同伟將亲临现场主持大局。 祁同伟,三个字。现在在汉东是炙手可热的的存在。 当年金山县李达康没有把握住机会,后悔不已。 这次京海,他涅槃重生了,必须把握住了! 回想当年在金山县。 李达康因金蛇村的意外而丟了面子,灰溜溜地退场,那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但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调整心態还是很到位的。 人生嘛,总有起起落落,关键在於如何重新站起来。 他在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竞爭不过孙连城,被孙连城压得死死的! 於是趁著京海动盪的机会,又去赵立春那里哭诉了一番,再次求来了一个机会。 车窗外,风景如电影般一幕幕掠过,李达康的心却早已飞到了京海。 终於,远远地,他望见了那片热闹非凡的工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 “快,再快点!”李达康催促著司机,眼神中闪烁著期待与急切。 就在这时,他眼尖地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祁同伟。 李达康当即叫司机停车,甚至车还没停稳,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个箭步衝下车去,小跑著向祁同伟奔去。 那份热情与迫切,比那六月的骄阳还要艷。 “祁书记,祁书记……”李达康边跑边喊,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与敬意。 祁同伟正忙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如此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心中不禁一愣。 他转身一看,只见李达康正顶著六月的骄阳,满头大汗地小跑而来,那份热情与执著,与当年如出一辙。 祁同伟对李达康並无什么芥蒂,即便当年金蛇村闹事,李达康在眾人面前出丑,他也並未因此迁怒过李达康。 相反,也算是帮忙摆平了那件事,让李达康得以安稳身退,未受处理。 虽然那件事的最大受益人是王大路,但李达康也从中获益匪浅,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李书记,李书记……”祁同伟见状,连忙从阴凉的工棚里迎了出来,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伸手去握李达康的手。 这一举动,无疑给足了李达康面子。 毕竟,之后京海的发展,还离不开这个新上任的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的支持与配合,双方还是要合作愉快的。 李达康见状,跑得更快了,两步就跨到了祁同伟面前,紧紧握著他的手,仿佛要將所有的热情与诚意都传递过去。 “祁书记,这么大的太阳,您可別晒著了,我们棚下聊,棚下聊……” 祁同伟笑著点点头,说道: “李书记,你也太辛苦了。这六月的骄阳似火,你一早去报导,这会又急著赶过来,其实没必要,剪彩就是走个形式的……” 李达康闻言,拉著祁同伟的手,一边往阴凉的棚下走,一边说道: “祁书记,这不算什么。我刚到京海,又是这开发区筹建委员会的副组长,怎么说也得来现场。” “这点太阳,不算什么,工作重要,京海乃至吕州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祁同伟笑笑,李达康还是李达康。 冲这份热情和会来事,谁都不会给他难堪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只是,旁人看来,这李达康就是溜须拍马,献殷勤。 但是,那又怎样!? 对李达康来说,赵立春是他的救命稻草,但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一个普通大学生,能靠什么? 就算是救命稻草赵立春,他李达康也不过只是他的一个秘书而已。 真到了核心利益面前,別说秘书了,亲儿子都能捨弃! 赵瑞龙都被叫回了京州,关在了家里养著。赵立春都已经和女儿商量,把儿子送出国了…… 所以,他李达康算个屁! 不过就是能办点事,有点用,才被赵立春又想起来,安排来了京海。 这就是现实。 所以,他李达康只能靠自己。 他既不是家大业大的权贵子弟,也不是学子遍地的名牌汉大学生,也没有多少同学、朋友在汉东。 他能依靠的就是这份热情和殷勤。 祁同伟看著小跑地满头大汗的李达康,都有些心疼了。 想来,俩人也许久没见了。 当年,李达康那条毛毯,祁同伟到现在还留著。 人嘛,喜欢听好话、被吹捧。 都是一样的人之常情。 俩人寒暄閒聊了几句,气氛轻鬆而融洽。 祁同伟不经意间好奇地看向不远处,只见李达康的车正缓缓驶向停车场,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蹣跚”。 他便笑著对李达康说道: “李书记啊,这么热的天,你何苦让司机把车停那么远呢?再往前开开,你也少走两步,省得这大太阳晒著。” 李达康一听,连忙直摇头,神情认真而坚决: “祁书记,这怎么能允许呢!” “您看,这里是工地,灰尘大得很。车子往这边来一碾过,肯定要扬起尘土。我刚才观察了风向,风是往咱们这边吹的……” 他边说边指了指剪彩台的方向,继续说道: “这可是咱们今天剪彩的台啊,多重要!再说了,灰尘要是落到您身上,那怎么行!” 祁同伟闻言,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容是真心发自內心的。 他看著李达康,心中暗自讚嘆。 李达康这能力,確实也是真本事人。 放眼整个汉东政坛,就这一项是t0级別的存在。 “確实,还是李书记考虑周到啊,连这种小事都如此用心。”祁同伟由衷地说道。 “往后这开发区的发展,可就要辛苦李书记多费心了。” 李达康一听,连忙摆手表示谦逊,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祁书记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京海的发展,我愿意倾尽所有!” 剪彩仪式结束后,俩人一同回到了祁同伟在京海的临时办公室。 祁同伟亲自给李达康倒了杯茶,两人坐下继续閒聊几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李达康在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的工作经验上。 祁同伟从李达康口中得知了,接替李达康副主任位置的是丁义珍。 而主任孙连城,又升官了。 第411章 安长林的英雄迟暮 祁同伟得知孙连城升官的消息,意味深长笑了笑,点点头,忍不住夸了两句。 李达康听闻了祁同伟夸讚孙连城,他苦涩一笑,然后谦虚地说道: “祁书记这话深刻啊。” “孙连城主任能力强、业务精。” “我在他身上確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但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接著,话题又转到了李达康离开光明区之后的情况。 祁同伟说起了光明区开发区后面的安排情况。 “听说你离开之后,副主任的工作由丁义珍接手了?” “这人,之前没听闻过啊,倒是提拔得很快嘛。” 李达康沉吟片刻,说道: “丁义珍同志也有他的长处,工作起来也是兢兢业业。不过,每个人风格不同,工作方式也有所差异。” “他的长处啊,就是能说会道,能服务好领导班子……” 这李达康说得比较隱晦,换句话说,就是丁义珍会拍马屁,伺候领导伺候的很好! 祁同伟看著这番说辞的李达康,会心一笑,没有展开去。 閒聊了一阵后,祁同伟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对李达康说道: “李书记,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赶紧去市委报到就任吧,收拾收拾,好好干!” “京海的未来,可就靠你们这些实干家了!” 李达康当即站起身来,与祁同伟紧紧握手: “祁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负重託!努力让京海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 下午,临近下班时分。 京海市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李炳疆脚步匆匆,神色中带著几分郑重,径直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一进门,李炳疆便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祁书记,跟您匯报个事儿。” “就在不久前,新到任的公安局局长侯亮平已经来报到了,相关手续也都办得妥妥噹噹。” 祁同伟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握著一支笔,静静地听著。 听到李炳疆的关於侯亮平的话,他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李炳疆见状,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祁书记,您看……要不要我安排一下,去见见这位新局长?” 祁同伟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自从上次高育良面前有失神的情况,表现不妥之后,祁同伟就专门训练了自己的心性,特別是关於侯亮平的。 处事不惊,闻讯不慌,很重要。 他当即摆摆手,表示了拒绝: “这倒没必要。公安系统並非我直接分管的条线,我亲自接见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 “我来京海的主要任务是筹建开发区,其他的就不过多参与了,以免被过多解读。” 隨后,祁同伟又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炳疆身上,语气温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是政法委书记,公安系统归你分管,这迎接新局长、尽地主之谊的事儿,就由你代劳吧。” 李炳疆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祁书记放心,我已经安排了,肯定让侯局长感受到咱们京海的热情。” 祁同伟微微頷首,接著说道: “后面在工作上,你也多多关照他。” “这人,是我的学弟,但是他的品行和品性我不喜欢。” 祁同伟说著盯著李炳疆,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这是我个人喜好,你別当真,原则的事情,还是要把握好。” 李炳疆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明白,祁书记。我一定把握好分寸。” 李炳疆匯报完,便再次欠身,然后缓缓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而另一边,京海市公安局。 侯亮平在市长叶荣彬陪同下已经办完了入职手续。 他正式到了公安局就职。 与此同时。 京海市公安局內,原常务副局长安长林的办公室里,文件资料被有序整理打包,他即將告別这座工作多年的城市,前往岩台市任职。 祁同伟得知安长林今日启程,特意赶到了出境口岸。 祁同伟看到了站在一旁,神情略显落寞却又带著几分坚毅的安长林。 祁同伟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安局长,我来送送你,也算儘儘咱们这份情谊。” 安长林微微一怔,隨即脸上也浮现出笑意,连忙握住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书记,您工作那么忙,还特意跑这一趟,真是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两人並肩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閒聊起来。 祁同伟关切地问道: “安局长,这次去岩台市任职,这边生活上、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关照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千万別客气。” 安长林心中一暖,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祁书记,別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我这侄子安欣,一直在京海公安系统工作。” “这孩子啊,性格太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遇到不平事,总是忍不住要管一管,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我担心他得罪人。” 祁同伟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与认同,说道: “安局长,安欣同志为人正直,品德高尚,在咱们公安系统里,像他这样坚守原则的人可不多见。” 祁同伟说著拍了拍安长林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过,安局长放心,安欣同志的优点我很欣赏,他的这份正直和坚守,也是咱们公安系统需要的。我会关照的。” 安长林感激地点点头,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书记,真是太感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祁同伟却是摆摆手,他看著安长林,这人身上似乎还有秘密,只是多次他都欲言又止,没有提起。 只是,安长林他不说,祁同伟也不方便问。 或许正是这些秘密也好,隱情也好,安长林才被调走。 “安局长,保重啊,你在京海的贡献和努力我都知道。” “前路漫漫,安局长我们保持联络,將来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我们曾经並肩作战,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得。” 安长林感激地点点头。 他再次用力握了握祁同伟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遗憾,说道: “祁书记,那我就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说道: “安局长,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第412章 顏飞与李斯的恋情? 京海这边,依旧按部就班的运转著。 祁同伟只有周二周四才到京海推进开发区工作,因此半个月来,都没碰到过侯亮平。 说实在的,祁同伟內心倒是真的不想碰到这个侯亮平。 汉大那会,祁同伟和侯亮平、陈海等人,算是很好的关係。 侯亮平的文采確实是佼佼者。 只是如今,俩人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他和陈海还时常往来,但是和侯亮平,连一次电话都没通过。 疏远是从心底开始的,心一旦疏远了,人就很难再靠近了。 更何况,侯亮平还摊上了赵东来的事情。 这事虽然还没查证,但是八九不离十,祁同伟这辈子都不会算了。 事情没查证之前,祁同伟不会冤枉任何人。 同时,他侯亮平还没资格碰瓷祁同伟。 但是,祁同伟已经安排好了人,时刻盯著侯亮平。 侯亮平既然如此正义凛然,那最好一辈子別犯错,別被抓到! …… 这天。 京海市的工作正按部就班、稳步推进著。 祁同伟也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各项事务,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伸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 “同伟啊,是我,李爱国。” 李爱国身为京州市的万年部长,平日也没少联繫祁同伟,但是此刻语气中却满是慌乱。 祁同伟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乾爹,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让您这么著急?” 李爱国嘆了口气,说道: “同伟啊,这事儿可把我愁坏了。过两天李斯就要高考了,我本来满心期待著他能考出个好成绩,可最近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祁同伟当即紧张起来,追问道: “乾爹,是成绩上不去吗?” 李爱国在电话那头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成绩的问题,恰恰相反,他成绩最近突飞猛进。“ “但是……但是,他人,人不对了啊。” 李爱国说著,声音都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祁同伟一听,心里更急了,连忙说道: “乾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別吞吞吐吐的,赶紧跟我说呀。” 李爱国又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 “哎!同伟啊,这么跟你说吧!” “你之前不是给李斯推荐了个汉大的女大学生顏飞来辅导功课、给他补习嘛。” “这臭小子,他……他和那个顏飞好上了!” 祁同伟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他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乾爹,你確定吗?李斯才几岁啊?刚成年吧。” 李爱国在电话那头也是一脸无奈,说道: “就是啊,上个月刚给他过完19岁生日。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祁同伟打断李爱国的话,再次確认道: “乾爹,你確定吗?可別是误会啊。” “他们两个时常一起学习,可能关係亲近一些,倒也正常的……” 李爱国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著几分气愤和无奈: “同伟,这还能有假?我千真万確!我找那臭小子聊过了,他都承认了!” “还说喜欢那个大学生,说她睿智、智慧、知性。” “哎……这孩子,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李爱国说著,声音都有些哽咽,似乎说不下去了。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 这…… 李斯青春期,懵懵懂懂胡闹,可以理解。 但是顏飞有头脑的,冷静、客观,见识也不少了,怎么可能和小自己的弟弟搅和在一起? 他思索了片刻,脑海中迅速思索著应对之策,然后说道: “乾爹,您先別著急。冷静处理。您先跟我说说,李斯现在態度怎么样?” 李爱国在电话那头缓了缓情绪,说道: “李斯那小子,一副陷入热恋的样子,怎么说都不听。” “至於那个女大学生顏飞,我也不太清楚她的想法,毕竟这事儿我也不好直接去问她。”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乾爹,我明白了。您先別太担心,我这边想想办法。等我想好怎么处理了,再跟您说。” “还有,您现在也別给李斯太大压力,免得他高考的时候分心。” “这事……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年轻人嘛,懵懵懂懂很正常。” 掛了电话,祁同伟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好好想了想。 刚刚电话里乾爹李爱国焦急又无奈。 但是这事儿,说它棘手吧,那確实是千头万绪,牵扯到高考、年轻人的感情,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系列麻烦。 可要说不算个事儿呢,也確实,也许只是一场青春期的衝动。 思索了片刻,祁同伟像拨通了媳妇温婉的电话。 温婉听闻了此事之后,在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也是吃了一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的呀?这消息靠谱吗?” 祁同伟再次嘆了口气,说道: “唉,就是乾爹打电话跟我说的。他说找李斯聊过了,那小子承认了,还说顏飞睿智、智慧又知性,爱得不得了……” 温婉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这確实有点让人意外。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顏飞情况吧。” 祁同伟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等等。”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下说道: “算了,我明天下班亲自跑一趟吧。毕竟这家教是我介绍的,我得对这事儿负起责任来。” “而且这种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很多细节和情绪在电话里根本没办法准確传达,我还是当面去处理比较好。” 温婉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当面沟通確实更合適。那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要我出面的话,我周末飞来京州。” 祁同伟摇摇头,笑著说道: “放心吧,这是小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也別太担心,李斯年轻不懂事,顏飞是不会傻的。” “顏飞,你还不了解嘛?怎么会糊涂犯这种错?” “这事儿没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温婉一听电话那头祁同伟好像还嬉皮笑脸的,纳闷了: “你还笑?!” “你怎么笑得出来?” “要是顏飞吃亏了,我跟你没完!” 祁同伟更加乐了,忍不住调侃道: “顏飞吃亏?你太看得起李斯了!” “顏飞跟你一样精明,你说你,你吃过亏嘛?” 第413章 祁同伟的新秘书 祁同伟掛了电话,笑了笑,觉得这事如果成了,其实对李斯来说倒是好事。 女大三,抱金砖…… 隨后,祁同伟去参加了吕州市委常委会议。 事务会议结束,参会人员纷纷起身,整理著文件,准备离开。 市委书记高育良坐在主位上,微微抬手,轻声说道: “温市长,祁书记,你们留一下。” 祁同伟和市长温士玉对视了一眼,隨即又坐回了座位上。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高育良微笑著看向祁同伟和温士玉,说道: “今天把你们俩留下,主要是想和你们商量个事儿。” “同伟啊,你作为市委专职副书记,身边一直没有一个专职秘书。” “平常都是陈诚在帮你张罗各项事情,可他职务上是办公室副主任,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我和温市长商量了,打算给你配个秘书,这样工作起来也能更方便些。” 祁同伟听了,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说道: “高书记、温市长,这事儿我倒是没太在意。陈诚跟在我身边也挺久了,很多事情他都处理得很得当,我都习惯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轻鬆,但心里也明白,作为市委专职副书记,配一个专职秘书確实是符合规定的。 温士玉点了点头,和蔼地说道: “祁书记,陈诚的工作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但他毕竟不是专职秘书。” “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有个专职秘书在身边,能帮你分担不少压力。” “秘书处已经擬定了一份名单,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说著,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名单,心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秘书处这么快就把名单擬好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名单上的名字,一个都不认识。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看向高育良和温士玉,诚恳地看著俩人,眼神里都是请二位帮忙指点指点的意味。 因为,他清楚,名单擬上来,自然是有用意的,让祁同伟挑,不过是尊重。 既然祁同伟没有安排和打算,那就卖俩人一个面子,顺其自然吧。 高育良和温士玉相视一眼,高育良微微凑近祁同伟,指了指名单上的李盛,压低了声音说道: “人大毕业,刘省长的外甥。” 祁同伟瞬间就明白了高育良和温士玉的意图。 他假意沉思了片刻,装装样子,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情,说道: “我觉得李盛不错。” “从名单上的资料来看,他学歷好,是名校毕业,而且据说在学校里表现也很优秀,品行端。” “这样的人跟在我身边,我相信能帮我把工作处理得更好。” 高育良和温士玉听了祁同伟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士玉笑著说道: “既然同伟你觉得李盛合適,那这秘书就这么定下来了。” “后续的手续我通知秘书处去办理。” 下午时分。 秘书处主任曹紫薇轻轻敲了敲祁同伟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缓缓推开门。 身后跟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是李盛。 曹紫薇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后,侧身对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我把李盛给您带来了。” 祁同伟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盛身上。 只见李盛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穿著一身简洁大方的正装,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祁同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来,两位,进来坐。”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旁边的会客区,示意李盛坐下。 李盛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祁书记,您好,很高兴能见到您。” 然后跟著祁同伟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姿端正。 祁同伟在李盛对面坐下,笑著说道: “別紧张,咱们就是隨便聊聊。我听说你是人大政法毕业的,那可是名列前茅的名校啊,能考上这所学校,说明你学习很优秀。” 李盛连忙说道: “祁书记过奖了,能考上人大也是运气好,而且学校里优秀的人很多,我还得不断学习呢。” 祁同伟点了点头,俩人坐下来,一时也没有什么话题,祁同伟正好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准妹夫彭康就在人大读书,便说道: “谦虚是好事。说起来,我和人大还挺有渊源的。我妹妹刘晓玲,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彭康,他们都在人大读书。” “不过我自己一直没去过人大,对那所学校倒是挺好奇的。” 李盛听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说道: “祁书记,人大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校园里绿树成荫,建筑风格既有古朴的韵味。我很喜欢。” “人大的社团活动也很丰富……” 李盛大致將人大的风土人情介绍了一下,他全部侧重在生活上,没有在学术和专业上的展开,这是他有意为之。 因为汉大和人大的政法专业都很强,不分伯仲。 素来爭论不已。 李盛没有讲学术上的內容,就是为了避免和汉大毕业的祁同伟出现不好的观感。 生活上的事情,自己的感悟,没有偏颇,都是主观出发,不分对错。 祁同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就李盛这谈吐和敘事能力,加上智慧,本事应该是不差的。 祁同伟整体接触下来,觉得李盛谈吐得体,思维敏捷,整体素养挺高的。 不过,对於他的具体工作能力和业务水平,还需要在今后的工作中慢慢接触和了解。 於是,祁同伟微笑著说道: “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一起把工作做好。” 李盛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李盛出去之后,祁同伟倒是留下了秘书处的主任曹紫薇,与她聊了几句。 曹紫薇以为是祁同伟还想知道李盛的详细信息,便打开了李盛的资料给祁同伟又普及了一下。 祁同伟笑著摆摆手说道: “李秘书前面已经介绍得很清楚了,我已经知道了。” “我主要是想知道一下,徐书宇的后事。” 祁同伟关心的是他的抚恤金这些是否到位,因为徐书宇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钱对他们家还是很重要的。 曹紫薇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表示前期的抚恤金和补偿金已经发放了,后续的部分也会陆续发放。 祁同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第414章 程度的敬礼 两天后的暮色时分。 京海市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程度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京海市公安局报到。 他之所以来迟,是因为金山县前段时间突发了一起大案。 程度作为公安局的得力干將,主动请缨,一直在一线艰苦奋战,终於將案件成功侦破,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京海报到。 与对待侯亮平时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儘管程度只是新上任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但祁同伟却对他格外重视。 他特意挑选了程度报到的当晚,亲自设宴款待,给他撑撑腰。 宴会的地点选在了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一张圆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放著几道精心烹製的家常菜,虽不奢华,却散发著家的味道。 不一会儿,程度、许喜川、赵安国等人陆续来到了包间。 程度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祁同伟。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激动如潮水般翻涌。 他立刻双脚併拢,身姿挺拔如松,抬手向祁同伟敬了一个標准的敬礼。 “祁书记!” 那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忠诚。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整齐地站成一排,眼神中透露出对祁同伟的尊敬和信任,齐声喊道: “祁书记!” 祁同伟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连忙站起身来,同样站得笔直,神情庄重地回敬了一个礼,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说道: “都別站著了,快坐下,咱们边吃边聊。今天这顿饭,就是老朋友聚聚,大家別拘束。” “都是兄弟。” 眾人依次落座,气氛顿时变得轻鬆起来。 祁同伟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慨。 他眼神中闪烁著那年的种种过往! 程度开著边三轮衝出来的那句: ——我是远山程度! 许喜川平地惊雷的那一句: ——我去! 然后他孤身前往暴乱的塔寨! 还有机灵的赵安国的爷爷,医院门卫赵大爷…… “今天能把大家聚在一起,我真的特別高兴!发自內心的高兴啊!” “在座的可都是当年和我在金山一起打拼过的兄弟。” 程度当即笑著接过话茬,眼中闪烁著回忆的光芒: “祁书记,您言重了,都是您带著我们奋斗,有幸和你一起战斗过。” “这次又有机会了,我们义不容辞。” 饭局上,隨著时间的推移,包间里欢快而热烈的氛围越发浓烈。 祁同伟完全没有平日里领导的那层严肃外衣,脸上始终掛著亲切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真诚与热忱,丝毫没有一点架子。 大家原本还有些拘谨,在祁同伟这般隨和的態度感染下,也越发自在和隨意起来,彼此之间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祁同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打趣起来: “你们还记得不,当年我带著你们去秦长佩那別墅里挖黄金。” “那时候啊,大家都满心期待,结果呢,黄金没挖到不说,把人家那別墅院子挖出了七八个大坑。” 许喜川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拍著大腿一边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后续呢!后来林城市委书记李聪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儿。” “他呀,心里头明白不能骂你,於是就把林城公安局长秦泉给叫去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啊!” “说秦泉监管不力,怎么让你们把好好的別墅挖成那样。然后还下命令,让秦泉第二天带著水泥去把那些坑给填上……” 眾人听了,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结果,这黄金藏在他哥的茶馆里,居然在茶馆地下挖出了数吨黄金!那场面,简直跟电影里似的。” 许喜川听了,眼睛一转,又打趣起赵安国来,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模仿著赵安国当时的语气说道: “当时挖出黄金的时候啊,咱们赵安国兄弟眼睛都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黄金,嘴里还嘟囔著『问我这得值多少钱啊』,哈哈!” 赵安国也不恼,跟著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还故作委屈地说道: “哎呀,你们可別笑话我了。当时那场面,换做谁看到那么多黄金,不得愣一下神啊。” “我当时就是下意识地那么一问,谁知道被你们记到现在。” 祁同伟听著大家的欢声笑语,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 那是他刚入仕,有幸结识了这么一帮朋友。 隨即,他起身端起酒杯,说道: “来,咱们为了过去的情谊,为了曾经的並肩作战,干一杯!” “之后在京海,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眾人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临別的时候。 眾人纷纷起身,相互寒暄著准备离开。 祁同伟留下了程度单独说两句。 “局里有两个干警,郭铁和朱源。” “他们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在京海扫黑除恶的行动里,出了不少力。” “我很看好,我把他们分到了你部门下面,你多关照关照。” 程度听著祁同伟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忠诚,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好,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家兄弟。” 隨后,程度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情,他欲言又止。 祁同伟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程度的心思。 他轻轻地拍了拍程度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程度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来,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和关切。 祁同伟微微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和遗憾,缓缓说道: “赵东来的事情,我有责任,我也很遗憾。” “他是个好警察,他是一个英雄,我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话,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隨后看著程度,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程度啊,新局长侯亮平年轻气盛,干劲十足,你多留心著点。” 程度有些诧异地看著祁同伟,祁同伟的话里有深意。 程度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任何犹豫,看著祁同伟真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会全力配合侯局长的工作,也会多留意他的情况。”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第415章 温婉:婶婶就是我的家人 京城这边。 这天上午。 云天熙像往常一样在医院里忙碌穿梭。 偶然间,她惊讶地发现那个在祁连山家做保姆的刘娥。 她亲眼看到刘娥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孩子出现在医院。 而刘娥的身后,紧紧跟著一个年轻漂亮且精干的女子,同样怀抱著一个孩子。 更让云天熙感到诧异的是,她们俩人的身前、身后,还跟著精干的警卫。 虽然这些警卫穿著朴素的便衣。 但是,云天熙时常去部队探望丈夫梁世松,接触多了,便能一眼看出,这些人是警卫。 云天熙在医院工作多年,见过不少世面,她心里一琢磨,凭藉著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经验,一眼就判断出这个身后的年轻女子肯定是祁连山的儿媳妇。 ——温婉。 这两个孩子肯定就是温婉那对可爱的双胞胎了。 只见温婉看向刘娥时,眼神中满是尊重与信任,而刘娥对温婉也是关怀备至,两人时不时地轻声交流几句,脸上都洋溢著温柔的笑容,那关係看起来十分亲密。 看到这一幕,云天熙越发觉得,刘娥绝对不简简单单是个在司令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 刘娥的身份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算刘娥只是个保姆,那在祁连山家中也必定有著相当特殊的地位。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云天熙趁著工作间隙,找到了在医院里关係不错的同事打听情况。 同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点点头,告诉她: “你不知道啊,她们俩是带那两个孩子来打疫苗的。” “这刘娥在祁家可受重视了,听说她照顾祁家老小好多年了,跟家人一样亲。” “儿媳叫她婶婶。” 云天熙听了,心中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儿,云天熙心中有了主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假借著偶遇的机会,故意慢悠悠地朝著她们等待打疫苗的走廊走去。 当她看到刘娥和温婉站在那里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说道: “刘大姐!这么巧啊,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了。” 刘娥一看是医生云天熙,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连忙迎上去打招呼: “哟,云医生,真巧啊!” 云天熙笑著点点头,说道: “是啊,今天轮到我值班。您这是带孩子们来打疫苗呀?” 刘娥点点头回答道: “是啊,这两个小傢伙该打疫苗了。” 恰巧此时,温婉怀里抱著刚刚打好疫苗哭闹的妹妹,唤了一声婶婶。 並把孩子还给了刘娥。 这一声清脆的“婶婶”,瞬间在云天熙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让她眼前猛地一亮。 她微微抬眼,故意將目光在刘娥身后的温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年轻漂亮又气质出眾的女子来。 刘娥被云天熙这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笑著相互介绍起来。 她先是微微侧身,指著温婉,略带靦腆地说道: “这位……是我干活那家的儿媳,温小姐。我今天陪著带孩子来打疫苗,想著多个照应。” 说完,又转而看向云天熙,眼神中满是感激。 “这位是我的主治大夫呀,云大夫。之前我腰疼得厉害,多亏了云大夫,这才好了许多。” 温婉听了刘娥的介绍,优雅地点点头,脸上掛著落落大方的笑容,主动向云天熙伸出手,声音轻柔而悦耳: “云大夫,您好!我家婶婶常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治好了她多年的腰疼,不仅医术精湛,医德更是高尚。” “我们全家都特別感谢您呢。” 云天熙也笑著伸出手,与温婉轻轻握了握,客气地寒暄道: “温姑娘过奖了,医者父母心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著,她的目光又落在两个在刘娥和温婉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傢伙身上,眼中满是喜爱。 “瞧这两个小傢伙,长得真可爱,粉雕玉琢的。你们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真让人羡慕。” 温婉再次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敏锐。 她听出了云天熙话语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味道,但她並没有丝毫顾虑,反而大大方方地继续为刘娥撑腰。 她轻轻拍了拍刘娥的肩膀,语气真诚而坚定: “婶婶就是我的家人。这些年,她一直辛苦帮忙带孩子,里里外外操持著,累得都落下病根了。” “所以,我还是希望云大夫能再帮忙想想办法,好好给婶婶治疗治疗,让她能轻鬆一些。” 云天熙笑著微微頷首,心中对刘娥和温婉之间的关係越发清晰明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刘娥果然不是普通的保姆,能在祁家有如此地位,得到儿媳这般敬重,必定有过人之处。 这一声婶婶,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看这个温婉,举止优雅,谈吐不凡,落落大方又精明能干,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云天熙看著刘娥,认真地说道: “刘大姐这是慢性病,治疗起来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后续也得时常调理。平时儘量不要太劳累,不然容易反覆。” 温婉认真地听著云天熙的话,不停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好的,云大夫,我都记下了。其实我也在考虑呢,想再请个阿姨来帮忙,这样婶婶也能稍微轻鬆点,不用那么操劳了。” 云天熙微笑著,从这些对话,她已经可以確定了,这个刘娥不是普通的阿姨,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挺好,多个人搭把手,刘大姐也能有时间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说著,她又看了看两个孩子。 “孩子们慢慢长大,需要操心的事儿也多,你们一家人相互扶持,其乐融融,真叫人羡慕。肯定会越来越好。” 温婉笑著回应: “借您吉言啦,云大夫。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好好给婶婶治疗。” 云天熙微微点头,脸上掛著温和且真诚的笑容,语气关切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 “不过,我还是多嘴一句,刘大姐这腰的毛病,平日里时常坐车往返医院,这一路顛簸,对腰的损伤可不小。” “正好,我们医院周末有义诊活动,我可以帮忙申请到家里来为刘大姐诊疗。” “这样一来,就省去了她来回奔波的辛苦,也能减少一趟因路途顛簸对腰造成的伤害。” 第416章 会好起来的 温婉和婶婶下意识地相视一眼。 这话,连温婉的婶婶都听出了浓浓的目的性,別说机敏的温婉了。 但是温婉却不动声色,反而率先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充满诚意: “好呀,那真是有劳云大夫了!”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好好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婶婶的医治呢,您想得这么周到,我代我婶婶先好好谢谢您。” “正巧,周末我也在家,我们一起吃顿便饭,顺便聊聊天。” 温婉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並非毫无考量。 她心思细腻、机敏过人,在这看似平常的偶遇聊天中,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云天熙一直在巧妙地引导和主导著话题走向。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带著某种潜在目的。 温婉清楚,这是带著目的的聊天。 那么既然如此,这位有心之人,自然是有她想要达成的目的。 从之前婶婶回家后对云天熙的描述来看,这位云大夫应该是个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好医生,平日里对待患者也是尽心尽力。 然而,这次聊天中云天熙表现出的强烈目的性,却让温婉心中隱隱升起一丝担忧。 婶婶为人淳朴善良,心思单纯,就像一张白纸,很容易轻信他人。 温婉担心婶婶会在这看似善意的交流中,不知不觉陷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被人利用。 想到这儿,温婉索性决定主动入局。 她心想,既然云天熙有目的,那自己就顺势探一探,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於是,她表面上依旧保持著落落大方的姿態,索性邀请云天熙来家里,一方面诊治一下婶婶,一方面好好探究一下她的目的。 回去的路上,温婉和婶婶又聊了聊,深入了解了一下这个主治医师。 从婶婶的描述来看,这个云大夫確实是个好医生,但是为什么突然对他们家这么上心和在意? 温婉还不知道云天熙的身份,甚至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梁世松的处置。 因为,当年,是公公亲自打电话来接手梁家的事情的。 她和她爹出於礼貌,自然就没有多过问了。 再加上她也確实不认识这个云天熙,所以她一时联繫不到一块去。 但是,她敏锐得联想到了,云天熙如此殷勤想上门义诊,或许是因为公公祁连山,因为他手上的的权势。 想必是有求於人,才会千方百计接近。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人家都凑上来了,那就见招拆招。 婶婶刘娥倒是有一丝担忧,劝解道: “我坐车来医院诊治就行了,一周就一次,也不累。” 温婉笑笑,拍了拍婶婶的肩膀说道: “没事,婶婶,云大夫说得对,既然医院有上门义诊,我们就享受一下这个福利。” “总归是对你有好处的。” “您也可以少顛簸,一举两得,没事的,婶婶。” “你做得很好了,也操劳了这么久了。” “云大夫这么客气,给我们行方便,我们就占占便宜。” …… 当晚。 云天熙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丈夫梁世松正坐著等她回来吃饭。 “今天工作累不累?快坐下歇会儿。” 云天熙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拉著梁世松的手,一同在沙发上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將白天在医院里与刘娥、温婉相遇,以及自己后续的打算等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丈夫。 梁世松听闻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吃惊地看著夫人云天熙。 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子在背后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一时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辛苦你了,天熙。” 云天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她轻声说道: “世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家境和背景,没办法在事业上直接帮你什么。”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我就想试一试,说不定能对你的处境有所帮助呢。” “你的人品和才华,不该……” 梁世鬆紧紧地握著妻子的手,他的眼神中既有感动,又有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天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祁司令的儿媳可不简单啊。我担心你……万一她察觉到什么,我怕……还会牵连到你。” 云天熙却笑著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与坦然: “世松,比起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我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我今天遇见她了,和她聊了几句。” “她谈吐不凡,修养极高,態度也很谦虚,不像是那种心怀恶意的恶人。” “我相信我的直觉,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梁世松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地將夫人抱紧在怀里。 此刻,千言万语都堵在他的喉咙里,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自从他被迫调到祁连山的戍卫军区之后,虽然祁连山並没有刻意针对过他。 但他也一直被边缘在军区体系之外,默默无闻,毫无用武之地。 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毕竟他也是有抱负、有理想的人。 如今,妻子为了他,不惜冒险去接近祁家的人,他既感动又愧疚。 千言万语最后,梁世松只轻轻地道了一句: “谢谢。” 云天熙微微抬起头,靠在梁世松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 “夫妻之间,哪需要说谢啊。” “我们风雨同舟,同舟共济这么多年了。” “当年你不顾反对,选择了白身的我。仕途全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打拼。” “今天我能有机会为你搭把手,哪怕是帮你说句话,求个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义不容辞。” “我想你能好起来,会好起来的。” “你有学识、有抱负、有能力,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417章 女大三抱金砖 汉东省这边。 周五晚间。 祁同伟没有回京,而是风尘僕僕地赶回了京州。 他没有片刻耽搁,顾不上先去见焦急等待的李爱国和满心纠结的李斯,而是径直朝著汉大走去,他的目的地是找到顏飞。 当他终於在校园里看到顏飞时,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 女大十八变,如今的顏飞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出落得越发成熟、精干。 儘管还未毕业,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职场精英独有的气质。 那是一种超脱了年龄和身份的成熟与自信。 祁同伟走上前去,微笑著和顏飞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变化可真大呀。” 顏飞看到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礼貌地回应道: “祁书记,您又笑话我。” 祁同伟笑笑,摆摆手说道: “別您不您的了,我们都是朋友、家人,不用见外。” 两人相视一笑,隨后一同来到了汉大门口的一家餐馆。 这家餐馆不大,但环境温馨雅致,很適合聊天敘旧。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家常菜,便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祁同伟关切地问道: “在大学过得怎么样呀?跟我说说你的大学生活。” “听闻你连著三年拿了一等奖学金,而且学生会也在你带领下越发壮大了。” “校报社也是办得越来越有声有色了,汉大的老师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啊。” 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祁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你和姐姐带我入门的,我也想借著机会多锻炼锻炼自己。” 祁同伟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讚许道: “嗯,你有想法、有能力,你的这些努力和成绩,我和你姐都为你感到骄傲。” 隨即,祁同伟接著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我还听说学校有保研的名额,你成绩这么优秀,完全有机会保研呀,怎么没考虑呢?” 顏飞微微皱了下眉头,认真地说道: “祁书记,我仔细考虑过的,我拒绝了保研。我想本科毕业就参加工作。” 祁同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神情,问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保研继续深造,提升自己的学歷,对未来的发展不是更有帮助吗?” 顏飞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祁书记,我想过了,现在社会变化很快。” “我觉得將来开放会越来越大,高校也在不断扩招,每年毕业的大学生越来越多,就业竞爭肯定会越来越激烈。” “我想先入仕工作,在工作中积累经验,锻炼自己的能力。而且学歷这个东西,以后也可以在职提升,不一定非要现在读研。” 顏飞说得非常篤定,显然是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祁同伟听了顏飞的分析之后,不禁会心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赏,他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深远和睿智。” “既然你已经慎重考虑过了,我是支持你的决定的。” “不过,你后面还是要问问你姐的意见,她时常比我看得远,她的意见很重要。” 顏飞坚定地点点头,说道: “祁大书,我明白。” “我会找机会和温姐姐匯报的。” 吃完饭,月光洒在汉大的校园里。 祁同伟和顏飞並肩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 走著走著,祁同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轻轻清了清嗓子,直接提起了李斯的事情: “顏飞啊,今天我找你不光是敘旧,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聊聊,就是关於李斯的。” 顏飞一听,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上扬,不禁笑了起来。 她歪著头,看著祁同伟说道: “祁大哥,您说的是李斯跟我表白那事儿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说道: “对呀,就是这事儿。你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顏飞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温柔,缓缓说道: “李斯这孩子还很单纯呢。这两个月我给他补课,天天相处下来,他觉得我懂得好多东西,特別厉害,心里可能就有点想法了……” “青春期的男孩嘛,感情比较衝动,就跟我表白了。” “他还省吃俭用,偷偷给我买了礼物和……” 祁同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他来之前就估摸著,是李斯那小子青春期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回应他的呢?” 顏飞微微笑了笑,说道: “我当时就想,既然他对我有这份心思,不如借著这个机会激励激励他。” “所以礼物和,我都收了。” “我就跟他说,让他好好学,要是能考上汉大,我就考虑考虑。” 祁同伟听了,不禁笑起来,点点头说道: “好,这样既给这小子一个努力的目標,也算巧妙地处理了这件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要是真能考上汉大,你的功劳可不小。” 笑过之后,祁同伟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顏飞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 “顏飞啊,我知道你有智慧,我也知道这几年追你的人不少,但是你始终都独身一人。” “其实,感情这事,既需要慎重对待,不能盲目衝动;但有时候也得勇敢地去尝试,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那个对的人呢。” 这是祁同伟发自內心的,自从上次顏飞的小心思被看穿之后,顏飞一直不敢直面祁同伟。 今天吃饭也好,聊天也好,她始终都不敢正视祁同伟的眼睛。 祁同伟希望她能遇到对的人,弥补她家庭和亲情中爱的缺失。 顏飞静静地听著,微微点了点头。 祁同伟也觉得话题有点沉闷了,索性打趣起来,接著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没有那些陈旧的观念。” “如果你和那小子真的擦出了火,我是不会反对的。” “当然啦,前提是那小子得爭气,得成才。” “他要是能开窍,能成为一个有担当、有上进心的人,你们又是真心喜欢,那我不仅不会反对,还会祝福你们。” “而且你姐温婉也是个开明的人,我想她也不会反对的。” 第418章 我就喜欢他的大丈夫 之后,祁同伟脚步匆匆,一路赶到了乾爹李爱国的家中。 一进门,他顾不上喝口水,就赶忙在乾爹身旁坐下,大致將顏飞和李斯之间的事情以及相关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乾爹说明了一番。 祁同伟微微皱著眉头,神情认真且篤定地对李爱国说道: “乾爹,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顏飞,我了解,她成熟、稳重,又特別有智慧,做事有分寸,绝对不会出什么格的。” 李爱国听祁同伟这么一说,原本紧绷著的脸这才渐渐放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心里啊,一直悬著,就怕李斯这孩子不懂事,做出什么糊涂事儿来。” 其实,到了这会,祁同伟心里倒是蛮希望顏飞和李斯能成的。 他心里清楚,李斯这孩子开窍晚,都这么大了,行事还像个孩子似的,天真单纯,没什么心眼儿。 可顏飞就不一样了,他从小日子过得苦,在生活的重重磨难中歷经了世间的冷暖,早已被磨礪得成熟稳重,心思细腻又周全。 祁同伟心想,要是有顏飞一路给李斯保驾护航,时刻护在他左右,在他遇到难题的时候出谋划策,那李斯这辈子估计就不会走什么弯路了。 想到这,他觉得有必要去“鞭策”一下李斯。 於是,祁同伟找到了里屋的李斯,把他拉到一旁,神情严肃又带著几分期待地问道: “李斯,我问你,你对顏飞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李斯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大哥,我喜欢顏飞!就是爱!那种谁都拆散不了的爱!” 祁同伟听了,忍不住笑了。 这笑里几分是觉得有趣,几分又是觉得懵懵懂懂的爱情很美好。 他用力拍了拍李斯的肩膀,鼓励道: “好小子!敢作敢当,敢爱敢恨是好事,看来,你也算开窍了!” “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顏飞比你大几岁,说不定真能给你带来好运气呢。” 李斯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急切地问道: “大哥,当真?你真的支持我?” 祁同伟笑著点点头,说道: “当然,我很看好你们。” “不过啊,我得提醒你,顏飞喜欢大男人,喜欢有本事的男人。”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斯听了祁同伟的话,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转身就要往书架那里里跑,边跑边说: “大哥,我现在就去拿书,好好复习!” 祁同伟笑著赶紧一把拉住他,说道: “就剩两天了,现在临时抱佛脚看书也没什么大用啦。”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捋顺自己的形態,把自己收拾得精神利落点,放宽心,別紧张。” “大哥看好你,顏飞教了你三个月,你考试没问题的!” “放宽心,正常发挥就行了。” 李斯这才停住,然后郑重地点点头!篤定地说道: “好,大哥,听你的!” “我一定会考上汉大的!” 而另一边,京城。 温婉最近频繁地被邀请到赵蒙生家里,她的任务是给赵蒙生即將高考的女儿赵晓玲补功课。 这一天,赵蒙生的妻子柳嵐满脸歉意又带著几分感激,將温婉迎进家门,拉著她的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温吶,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你白天上班忙得不可开交,晚上还得照顾自己的孩子,我和蒙生还厚著脸皮请你来辅导晓玲功课,你这每天忙里忙外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温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又亲切的笑容,赶忙说道: “柳姨,没事儿的。晓玲这孩子基础挺好的,最近进步也特別大,按照她现在的状態,过线上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两天我就主要是给她打打气,加加油,让她能更有信心地迎接高考。” 柳嵐依旧满脸愧疚,轻轻拍了拍温婉的手,说道: “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为了教她费了不少心思。” “这丫头啊,给她奶奶宠坏了,我和蒙生都说不上话,她就服你管,也就你有这个本事能把她教得这么好。“ “话说啊,你这丫头是真有本事,老刘家的丫头以前调皮捣蛋的,都被你制服了,我家这丫头也是你给带好的。” 温婉听了,忍不住笑了,脑海中浮现出刘晓玲那活泼又有些调皮的模样。她好奇地问道: “柳姨,怎么两家孩子都叫晓玲呢?” 柳嵐笑盈盈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那还是两家老一辈打趣闹著玩的呢。那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就说女孩子都叫晓玲,以后结姐妹,要是一男一女呀,还能结亲家……” 温婉听闻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这倒是老一辈的做法,当年,她和江辰就是差一点…… 隨后,温婉便走进屋里,准备给赵晓玲补功课。 其实,下周就要高考了,从知识层面来说,內容已经没什么好补的了。 温婉这次来,主要就是陪赵晓玲聊聊天,帮她散散心,给她打打气,调整调整她的心態。 俩人在屋里愉快地聊著天。 赵晓玲高考还没考呢,就已经开始憧憬起美好的暑假生活了。 她兴奋地挥舞著手臂,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说道: “温姐姐,我想好了,等我考完,暑假我要去游山玩水,把全国的美食都吃个遍……” “温姐姐,你快给我推荐推荐,哪些地方好玩,哪些美食好吃呀?” 温婉看著赵晓玲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打趣道: “哟,考试都没考,你想得还挺美呢。” “不过,你姐姐我,也没去过什么好地方。” “要不,你去汉东,找你祁大哥?” 赵晓玲一听,立刻嘟起了嘴,用力地摇了摇头,满脸嫌弃地说道: “不去不去!他这人可没劲了!” “每次见到他就跟审犯人似的,问我学习怎么样,考了几分啊,烦死了。” “对了,温姐姐,你喜欢他什么啊?” “我听我妈说,你20岁就跟他了,图他什么呀?!” “他这个人,跟那些大人一样,正经死了,每天不知道琢磨什么,一点儿都不会玩,跟他在一起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温婉看著赵晓玲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只是笑而不语,嘴里嘟囔道: “我就喜欢他的大丈夫。” 第419章 王刚留下 第二天,汉东大学校园。 祁同伟怀著几分感慨与期待,回到了母校。 他此次前来,一是想重温往昔的校园时光,二是约见了一些曾经教导过他的老师,打算和他们好好聚聚,聊聊天。 在这些老师当中,就有刚刚前不久升任副校长的王刚。 王刚的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亲切地招呼道: “同伟啊……不,祁书记,好久不见,今天可得好好聚聚。” 隨后,大家围坐在校园茶室里,泡著茶,聊著天,气氛十分融洽愉悦。 不知不觉,愉快的聊天时光悄然流逝,大伙纷纷起身准备散去。 这时,祁同伟站起身来,对著王刚说道: “王校,留步。” 王刚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祁同伟笑著走上前,轻轻说道: “王校,方便去你办公室再坐会嘛。” 王刚是连连点头,带著祁同伟回到了宽敞、明亮的校长室。 祁同伟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祁同伟成年前的生活是贫苦的。 那时候,生活就像一位严厉的老师,时刻告诉他,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必须得能吃苦。 而上大学之后,他尝到的第一份『苦』,就是保研的时候,王刚使得绊子,確切点说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当时王刚还是研究生部招生处的主任,听了梁璐的吩咐,出手卡了他…… 说来也是有趣,这次经歷最后虽然巧妙化解了,俩人不但没有结怨,反而倒是成了“朋友”。 现在祁同伟经歷了这么多事和人,他才慢慢看透了,王刚是真的有大智慧。 他当时自然是不敢得罪梁家,所以卡了祁同伟,但是却又大张旗鼓,明著就是卡你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祁同伟,你就是被人卡了,乾爹李爱国那个水平的也摆不平。 反过来听就是,有本事你去拉关係,没本事在他王刚这里闹腾一点用没有。 所以,这王刚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办事看人下菜,见风使舵。 而现实,往往这样的人,混得好。 如今都当上副校长了…… 两人坐下来,又閒聊了几句当年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气氛愈发融洽。 这时,祁同伟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王校,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和您敘旧,还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是想跟您通通气,关於我弟弟李斯的事儿。” 王刚一听是祁同伟弟弟,他也不管是什么弟弟,当即微微坐直身子,专注地听著,说道: “祁书记,但说无妨。”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按照顏飞的推算,李斯过本科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想读汉大的政法专业,可能还需要些运气。 说白了,就是得走点关係,靠点机缘。 如今王刚都是副校长了,这李斯的机运不就来了? “王校啊,我弟弟叫李斯,平日学习还算扎实,也很努力,过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底子薄了点,这次高考要想上我们汉大,我还是担心的。” “他心里一直特別嚮往咱们汉大的政法专业,。” 王刚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多大点事?! 他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祁书记啊,既然是你弟弟,而且学习也还行,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 “只要过了线,操作起来也方便。” “哪怕过线差点,我也能想想办法,特招生的名额,我手里还有两个了。” “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祁同伟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这对王刚来说,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他还是打趣起来,感激地说道: “王校,太感谢您了!” “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王刚当即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祁书记,您说笑了,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还跟我客气啥。” “小事情,小事情,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跟我说。” 两人相视一笑。 隨后,他们又轻轻端起茶杯,愉悦地喝起了茶。 片刻后,祁同伟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这一次,那严肃的神情中透著几分凝重。 “王校啊,除了我弟弟那事儿,我还有一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祁同伟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落在王刚脸上,认真说道。 王刚当即也收起了笑容,原本放鬆的身子微微坐直,眼神真挚地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知道,你还记得侯亮平嘛?” “前段时间,侯亮平调到了我们吕州市京海公安局。” “他当时被分配到公安系统,我心里一直有些疑惑,想问问您这里面的缘由。” 王刚一听,心头猛地一紧。 侯亮平是祁同伟的学弟,俩人当年在校的时候,还一起办过校园报刊。 难道祁同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儿,王刚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脸上露出难言之隱的神色,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 “同伟啊,这事儿……有点复杂……” 祁同伟见状,赶忙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 “王校,您別误会,我不是来问罪的。” “说实话,我和侯亮平除了同校过,是校友,別无其他关係了。” “我就是单纯好奇,当时怎么就把他分配到公安系统了。” 王刚一听,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缓缓说道: “唉,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我当时被气糊涂了。” “一开始,我根本没想把侯亮平分配到公安系统,而是分到检察院。我知道他一直想当检察官,所以也安排去检察院了。” 说到这儿,王刚睁开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结果,不知道侯亮平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分配消息。” “他怒气冲冲地跑到我这儿来,情绪特別激动,死活闹著要去省检察院。” “我跟他说,省检竞爭激烈,名额有限,让他现实一点。可他根本不听,就在我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当年省检就两个名额,陈海是检察长的儿子,各方麵条件都很优秀,占了一个名额。还有王楚楚,她爸是隔壁的政法委书记。” “这两人背景和能力都不差,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儿,王刚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的神色,说道: “结果,侯亮平这小子,在我办公室里拍著桌子,威胁我说要去举报我!” “我当时那个气啊,这小子检察官还没当上呢,就扬言要举报我、调查我!?” “我一怒之下,当著他的面,就把他的分配改成了公安系统。” 说到这里,王刚有些虚了,他小声说道: “不过,我没想到,他还真去了,而且……” “现在,怎么就给他攀上了王楚楚……” “不过,我听闻啊,他办婚宴的时候,王楚楚她爸都没到场,就王楚楚她妈来了,女方家的宾客都没怎么来……” 第420章 莽村李宏伟欺负徐书婷? 周二,祁同伟结束京州之行,再次回到京海。 京海经歷了扫黑除恶行动之后,许多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 经歷了这场洗礼,京海沉寂了两个多月。 往日里那些在大街小巷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的大大小小社团,纷纷收敛了锋芒,不敢再轻易造次。 这也让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筹建能紧锣密鼓地顺利推进著。 然而,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在开发区的规划中,有一块关键地块涉及到莽村的徵收工作。 莽村不大,只有百来户村民。 村主任李有田,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鼓动起村民们不愿拆迁。 他四处奔走,在村民中间煽风点火,声称拆迁补偿不合理,还扬言这里要搞度假村。 在他的蛊惑下,许多村民开始犹豫起来,徵收工作陷入了僵局。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朱宜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 他深知莽村地块的徵收对於开发区整体规划的重要性,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徵收,將会严重影响开发区的建设进度。 几次协商无果之后,他只能整理好相关资料,匆匆赶到祁同伟的办公室,准备向他匯报这一棘手的情况。 “祁书记,我来向您匯报一下开发区徵收工作遇到的问题。” 朱宜华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地说道。 祁同伟抬起头,微微皱眉,示意朱宜华坐下说。 朱宜华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详细地说道: “祁书记,目前开发区的筹建整体还算顺利,但莽村地块的徵收出了问题。涉及到上百户村民,村主任李有田在中间捣乱,鼓动村民不愿拆迁。”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同伟听完后,微微皱眉说道: “这么小的事情,下面区委、街道两级宣传到位了嘛?” “他们不愿拆的诉求是什么?” 朱宜华打开笔记本,回復道: “他们说他们这里原本规划是要建度假村的,不想拆,他们还是想建度假村,那样才赚得多!” 祁同伟听了皱眉了。 “什么度假村?这地块是开发区的,什么时候说过要建度假村了?” 朱宜华为难地合上了笔记本,这事,他是知道了。 原本莽村那个地块確实是规划建度假村的,这事是赵立冬亲自规划的。 赵立冬当时强横,手续都没齐,流程没走完,这个地块就卖给了陈泰的建工集团…… 但是,后来吕州市委建开发区也报批通过了,这个地块被划到了开发区。 按理,这度假村肯定是没得建了。 但是,莽村的村民却不乐意了。 因为当时建工集团承诺了每户补偿2万,还能分度假村的別墅,但这只是当时的一纸空文。 都是为了骗村民搬,胡乱忽悠的,等村民搬完了,地皮腾出来,陈泰就会转手倒卖掉。 至於什么別墅,根本是不可能的,2万块也是不可能拿全的。 当时的陈泰在京海民间,几乎是只手遮天,你都没处说理去。 但是,村民却信了。 他们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而这边开发区的赔偿方案,每户只有8000!分的也只是商品房。 一对比,这落差確实很大。 朱宜华支支吾吾,为难地將这个情况告知了祁同伟,祁同伟听后,指示道: “既然这样,那就是我们宣传没到位,村民拿著没有落地的不正规的老政策。” “这样,你安排干部包干到户去做宣传工作,解释清楚就行了。” 朱宜华认真地听著,一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祁同伟接著说道: “至於那个带头的村主任李有田,安排街道的干部好好跟他聊一聊,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告诉他,要大局为重。作为村主任,更应该起到带头作用,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 “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继续阻碍徵收工作,那他就不適合再担任这个村主任了。” 朱宜华听完祁同伟的指示,心中有了底,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落实。” 朱宜华离开后不久,祁同伟倒是想起了高启强。 如今的高启强已经不在旧场街卖鱼了,而是和李梦梦一起,接手了白金汉。 同时也加入了重组后的建工集团。 既然这是当年建工集团牵头惹得事情,让高启强他们去摆平就行。 想到这,祁同伟叫来了司机郑宇。 “祁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地说道: “郑宇啊,你下午跑趟白金汉,找到高启强,跟他说,让他跟建工集团的程程打个招呼。” 说到这里祁同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威严。 “让他们出面,跟那个莽村的人说解释一下,別再闹腾了。” 郑宇在电话那头认真地点点头,应声道: “好的,祁书记,我记住了,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等等,不著急去白金汉。”祁同伟喊住了郑宇。 “你下午先去一趟成功服装厂,去看看徐书宇的妹妹徐书婷。她刚毕业去那儿工作,你去瞧瞧她在那边工作落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郑宇再次点头,说道: “明白,祁书记,我下午先过去看看徐小姐的情况,然后再去白金汉转达您的话。” 这个成功服装厂,是蔡成功前段时间瞅准市场机会刚成立的。 徐书婷大学毕业后,去成功服装厂应聘了服装设计助理一职,主要负责新工装的设计工作。 祁同伟之所以派司机郑宇去,一方面是觉得这种小事司机出面处理就足够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让郑宇去给徐书婷撑撑腰。 毕竟在私企里,人际关係复杂,有个靠得住的人照应著,徐书婷的工作也能更顺利些。 而即使是祁同伟的司机,也能在厂里大杀四方了。 这成功服装厂里还有个特殊人物,那就是村主任李有田的儿子李宏伟。 这李宏伟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李有田为了给他找个工作,便想尽办法把他塞进了成功服装厂的保安科。 因为这成功服装厂的厂房是租的莽村的。 蔡成功自然是卖个面子,把莽村村主任李有田的儿子安排在了保安科,还给了个“科长”。 这李宏伟进了保安科,依旧游手好閒,纠集了几个黄毛,在厂里耀武耀威。 这李宏伟文化没多少,眼光倒是不错。 而新来的徐书婷,年轻漂亮,气质出眾,一下就被黄毛李宏伟盯上了…… 第421章 跳樑小丑李宏伟 京海,当天下午。 郑宇开著车,来到了成功服装厂。 好巧不巧,正巧碰到了徐书婷和李宏伟在推搡著,纠缠不清。 只见李宏伟正一脸蛮横地拉扯著徐书婷,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说著: “你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个设计助理嘛?” “这厂房都是我爸的!” 徐书婷则满脸通红,用力地挣脱著李宏伟的手,愤怒地说道: “你放开我,你这是耍流氓!” 郑宇见状,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宏伟的手腕,用力一甩,將李宏伟甩到了一边。 他站在徐书婷身前,冷冷地看著李宏伟。 李宏伟被甩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后,恼羞成怒地指著郑宇,大声吼道: “你他妈是谁啊?!玛德!” 郑宇冷笑一声,依旧冷眼看著李宏伟! 李宏伟这下是当即怒了。 “你瞅啥!玛德!” 说完,抡著拳头就要上来干架! 郑宇退伍军人出身,打个李宏伟,隨隨便便。 没过几招,李宏伟就被踹倒在地!打得鼻青脸肿。 李宏伟捂著脸,爬起来依旧叫囂! “你?给我等著!!” 郑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他转过身,关切地问徐书婷: “徐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徐书婷感激地看著郑宇,说道: “我没事,谢谢你,郑大哥。” 郑宇关心地问道: “这人是谁啊?” 徐书婷无奈嘆了口气说道: “这是我们厂保安科科长。” 原来,蔡成功这个厂子是问莽村租的,这厂房是莽村的集体资產。 郑宇冷哼了一声,嘆了口气,这年头,狗都能自詡是科长了。 他收起严肃的表情,微笑著说道: “没事,不用怕,祁书记让我来看看你的工作情况,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欺负的。” “这个黄毛我来处理。” 而就在这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工人。 李宏伟又叫来了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一脸囂张跋扈,手里抡著一根铁棍,带著几个平日里跟著他耀武扬威的马仔,再次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郑宇站在原地,眼神冷峻地打量了一下这几人,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跳樑小丑。” 李宏伟一听,当即被激怒了,他猛地大喝一声。 “给我打!今天不把他收拾服帖了,我就不姓李!” “劳资要让他知道,莽村的莽怎么写!” 隨著他这一声令下,几个马仔抡著铁棒就围住了郑宇。 就在这时,恰巧蔡成功开车回厂里。 他远远地就看到厂里乱鬨鬨的一片,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一脚油门冲了进去,他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边往人群里冲,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干嘛呢!!你们这是要翻天吶!” 李宏伟听到蔡成功的声音,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但依旧恶狠狠地盯著郑宇。 蔡成功衝到人群中间,气得满脸通红,指著李宏伟大声吼道: “李宏伟!你疯了!!在厂里搞什么暴力衝突,你还想不想干了!” 李宏伟却恶人先告状,指著郑宇对蔡成功说: “厂长,就是这人,他硬闯我们厂!我正带人把他赶出去呢!” 蔡成功听了,怒目圆睁,瞪著李宏伟,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这是谁嘛?!你疯了!!” “这是祁书记的司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宏伟听了蔡成功的话,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依旧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什么祁书记不祁书记的!哪个村的?!我不认识!” “我只知道我爸是莽村主任李有田!” “在这地界,我爸说了算!” 蔡成功听了这话,简直被气得无语了,他双手叉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这是在救你,赶紧滚!” “滚!滚滚!” 李宏伟等人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蔡成功会如此强硬,一时间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当即散开。 蔡成功见他们还不动,顿时怒髮衝冠,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声嘶力竭地大喝: “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把你们都开了!!” 那些工人一听要被开除,顿时慌了神。 他们虽然平时跟著李宏伟狐假虎威,但也不想真的丟了这份工作。 於是,他们纷纷低下头,灰溜溜地散去了。 李宏伟见大势已去,嘴里还嘟囔著一些不服气的话,但也只能不甘心地跟著眾人离开了。 等人群逐渐散去,蔡成功赶忙满脸堆笑,快步上前,诚恳地说道: “郑秘书,实在对不住啊!是我管理无方,底下人做出这等混帐事,都怪我,我替他们向你们郑重道歉。” 郑宇摆摆手说道: “哎,我不过是个司机……” 蔡成功连忙陪笑道: “郑秘书说笑了,京海谁不知道,您和陈主任是祁书记的左膀右臂。” “叫一声秘书都是委屈了。” 说罢,他便侧身抬手,热情地將郑宇和受惊的徐书婷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 蔡成功亲自泡上好茶,一一递到俩人手中。 郑宇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目光落在了一旁拘谨站著的徐书婷身上,缓缓开口道: “我倒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刚才那个黄毛小子,对徐小姐实在太不敬了,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事儿啊……”郑宇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蔡成功。 “要是让祁书记知道了,恐怕不太好交代吧……” 蔡成功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接过话茬,一边点头,一边对著徐书婷抬手示意道: “徐小姐,您快请坐,快请坐。您放心,我一定狠狠管教那个李宏伟!这小子太不懂事,我先替他向您赔礼道歉了。” 徐书婷站在那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老板亲自跟她道歉,这让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泛起一丝尷尬。 郑宇在边上看出了徐书婷的窘迫,微笑著鼓励道: “徐小姐,不用怕,坐下说。你就跟我们详细说说,那黄毛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我想,蔡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422章 京海,祁书记说了算! 郑宇这话,表面上是安慰徐书婷,实则是在给蔡成功施压。 他想著,不过就是一个黄毛小子而已,直接开除算了,省得再生事端。 蔡成功听出了郑宇话里的弦外之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还是不住地点头道: “是是是,郑秘书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不让徐小姐再受到这李宏伟的纠缠。” 郑宇见蔡成功回答得模稜两可,没有给出个痛快的处理办法,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次施压道: “蔡老板,一个自己都作奸犯科的保安,您还打算留著他继续在厂里祸害人吗?” 蔡成功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才无奈地解释道: “郑秘书,您有所不知啊……” “我这厂是莽村的集体资產,是从他们村里租来的。” “这李宏伟的父亲,就是莽村的村主任,在村里说话那可是相当有分量的。我也实在是有些难办啊……” 不过,蔡成功隨即又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发誓道: “但您放心,我一定管教好这个李宏伟,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郑宇听了蔡成功这番话,神色一凛,但是他还要去白金汉办事,没时间纠缠了。 便继续威嚇道: “蔡老板,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下一次了。” “我不管他是莽村的还是什么村的,欺负到徐小姐头上,那就是欺负到我和祁书记头上。” 说到这儿,郑宇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著蔡成功,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小姐,可是祁书记的乾妹妹。” “我想蔡老板应该知道吧。” 蔡成功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郑秘书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见蔡成功已经这么表態了,郑宇也没时间跟他耗了,临走的时候,郑宇还是叮嘱了几句徐书婷。 “不用怕,在这京海,有祁书记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之后,郑宇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赶往白金汉。 郑宇前脚刚走,李宏伟就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著郑宇远去的车子,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敢在劳资面前摆谱,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著,便迅速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號。 这时,几个马仔围了过来,满脸諂媚又带著几分急切地问道: “科长,这老小子谁啊,这么囂张,咱们怎么办啊?” 李宏伟阴冷一笑。 “哼,一个司机,也敢在劳资面前牛逼轰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隨后,他囂张地扭过头,问身边的马仔: “对了,那个什么狗屁祁书记,到底哪个村的?” “听说过嘛?” “这么牛逼轰轰的?” “京海,就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敢在咱们莽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活腻歪了吧!” 几个马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哪里知道这祁书记的底细,只能为难地摇摇头。 “我……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都没出过莽村……” 李宏伟听了眯起了眼,露出一丝狠厉,恼怒地吼道: “去打听一下,劳资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村的,敢跟我们莽村囂张?” “不知道莽字怎么写吗!” 而蔡成功这边为了能够继续低价租下这个厂房,也只能委曲求全。 他亲自把李宏伟叫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宏伟啊,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蔡成功一边说著,一边递上一支烟,还殷勤地帮李宏伟点上。 李宏伟接过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著蔡成功,不耐烦地说: “蔡老板,有什么就说吧!“ “这厂子可不能没有我看著!” 蔡成功陪著笑脸,小心翼翼地说: “宏伟啊,徐书婷是我乾妹妹,这个人你可不能动啊。” “我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轻饶!” 李宏伟却依旧不买帐,他没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站了会,抽完了烟,隨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另一边。 郑宇赶到了白金汉,找到了高启强。 如今的高启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旧厂街摸爬滚打的卖鱼强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白金汉的总经理。 紧跟在高启强身后出来迎接的,是以前白金汉的大堂经理,现如今已升任白金汉副总的李梦梦。 当时,京海局势稳定之后,祁同伟並没有对李梦梦和黄翠翠等人深究。 祁同伟很清楚,这些人在京海的复杂局势中不过是小角色,甚至是可怜人。 他放过了她们,但是也没有让她们离开京海,而是让她们回到了白金汉,帮助高启强重新开业。 郑宇见到高启强,顾不上寒暄,长话短说: “高总,祁书记让我带个话。” “祁书记让你去建工集团周旋一下,让他们去莽村解释清楚,当年那地皮生意已经黄了,那里不会建度假村了,让他们配合政府拆迁。” 高启强听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脸的茫然和困惑,他实在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祁同伟的意思,他是丝毫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 “行,我记下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郑宇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莽村那一带被划到了开发区,政府要征迁搞建设。可莽村那帮人还以为他们那里还要建度假村呢,所以死活不肯拆。” “而这个度假村的项目,是当年建工集团想出来的噱头。” “就是唬他们的。” 高启强这下恍然大悟,一边点头一边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但他隨即又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过,我现在在建工集团也就是个小股东,很多事情做不了主啊。” “现在建工集团是程程说了算,她那个人心眼多,未必会听我的。” 郑宇看著高启强,目光坚定而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启强,高总!” “在京海,不管什么集团,祁书记说了算!” 第423章 医者仁心 京城。 周末。 云天熙带著装满诊疗设备的医药箱,脚步匆匆却又沉稳地按照预定安排,来到了祁连山家中。 当她来到祁连山家门口时,温婉早已和婶婶刘娥站在那里等候。 温婉气质动人,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 “云大夫,这么热的天,一路辛苦了。” 温婉走上前,热情地握住云天熙的手,关切地说道。 云天熙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温婉亲自迎接,她当即微笑著回应: “不辛苦不辛苦,义诊也是我的工作。” 婶婶刘娥也笑著说道: “云大夫,快请进,家里都准备好了。” “就是特得麻烦你了。” 三人寒暄了两句后,便一同走进了屋內。 云天熙在温婉的引领下,来到了会客室。 云天熙放下医药箱,开始为婶婶刘娥进行诊疗。 由於是外诊,设备和手段都相对有限,她仔细地询问了婶婶的症状后,先进行一些针灸和按摩理疗,以缓解婶婶的腰肌劳损。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云天熙完成了诊疗。 温婉和婶婶刘娥自然是热情地挽留云天熙吃饭。 “云大夫,今天就在我们家吃个便饭吧,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温婉真诚地说道。 云天熙推辞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 婶婶刘娥也在一旁劝说道: “云大夫,您就別客气了,一顿便饭而已,不耽误什么事的。” 云天熙本意就是想再深入交流一下的,推辞一下之后便欣然接受了。 午饭简简单单。 温婉和婶婶刘娥热情地招呼云天熙夹菜,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吃过午饭,云天熙起身准备告辞。 温婉却再次留住了她。 在与云天熙的接触过程中,温婉能感觉到云天熙確实是带著目的来接近的,但她整体给人的感觉並非阴险小人,反而透著一种真诚与善良。 於是,温婉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深入了解她的念头。 “云大夫,要是不急的话,坐下来喝杯茶吧,咱们再聊聊天。”温婉微笑著说道,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期待。 云天熙微微一愣,隨即笑著点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和您聊聊。” 婶婶刘娥见状,笑著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说道: “你们俩慢慢聊,我去照看孩子。” 会客室里只剩下温婉和云天熙两人,茶香裊裊。 温婉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看著云天熙说道: “云大夫,医者仁心,我很钦佩。” “我们都是女子,我喜欢直来直去。如果一会我说得不对的,还望云大夫不要见怪。” 说著,温婉正襟危坐,望著云天熙说道: “云大夫,我很好奇,您今天来给我婶婶诊疗,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原因呢?” 云天熙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原本放鬆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她下意识地凝望著温婉,只见眼前这个女子年纪轻轻,面容温婉动人,可那双眼睛却仿佛藏著无尽的智慧与洞察人心的力量。 正如她丈夫所言,温婉確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云天熙微微咬了咬下唇,下定了决心。 既然对方已经如此直来直往,自己再躲躲闪闪也毫无意义。 况且確实是有求於人,姿態自然要放低一些。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承认道: “温姑娘果然聪敏过人,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確实是有事相求,有不情之请。” 云天熙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也是给双方迴旋的余地。 如果对方连听的兴趣都没有,那说了反而是害了丈夫梁世松。 如果对方给她机会开口,她再说也不迟。 只是,她不知道,当年梁家遭遇的那场浩劫,背后的推手正是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温婉。 但云天熙此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如同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会有怎样难以预料的后果,她都愿意承担。 温婉一听云天熙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目光中带著几分真诚,望著云天熙说道: “云大夫对我家婶婶有恩,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您有什么事,可以但说无妨。” 云天熙感受到了温婉话语中的真诚,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沉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將梁家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言语间,云天熙都是对丈夫的惋惜,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泪光,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她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丈夫作为梁家人,经歷当年梁家的那场浩劫,他也认识到了。” “是他们梁家咎由自取的结果,他没有怨任何人。” “而他也一直希望,能代表梁家道个歉,想要找机会化解这段恩怨。” 说到这里,云天熙知道这些话是苍白无力的。 梁世松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他哪有资格化解恩怨?! 不过就是求一个原谅,求一个机会的。 因此,她继续放低姿態,委屈地说道: “当然,我也知道世松没资格代表梁家出面求谅解,但是我想他能够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今日前来,就是替我丈夫来说情的。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唐突,也可能会让温姑娘为难,但我实在是別无他法了。” 温婉静静地听著云天熙的讲述,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等云天熙说完,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云大夫,您所说的事情,我大致明白了。” “不过,这其中的是非恩怨,並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但云大夫既然开了口,又对我婶婶有恩,我会想想办法。” 温婉话说了一半,没答应也没拒绝。 因为这事情和梁世松这人,在她公公祁连山手上,於情於理,温婉都不该再插手了。 但是,云天熙尽心尽力帮助治疗了婶婶,也是有恩情的。 而且,她也提前找人打探过了,云天熙在医院有口皆碑,人品和医德都很好。 还经常下乡去给穷人义诊看病。 因此她答应会想办法。 云天熙听到温婉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她连忙站起身来,对著温婉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温姑娘,真的太感谢您了。不管结果如何,您的这份恩情,我和我丈夫都会铭记在心的。” 温婉也站起身来,伸手扶起云天熙说道: “云大夫不必如此客气。” “感谢你今天的坦诚,而你医者仁心,我也很敬佩。” “我也是妻子,做妻子的如此殫精竭虑帮助丈夫,我也很感动。” 第424章 人生有几多个五年 当晚。 祁连山回到家里。 温婉和婶婶已经合计好了。 准备提一嘴梁世松的事情。 温婉之所以掺和,主要还是因为听闻当年是梁世松收尾了梁家。 安顿了梁群峰,將梁璐扭送出国。 可以这么说,正是梁世松的努力周旋和收尾,没有让梁家彻底崩盘,这件事也没有弄得人尽皆知,没有太难堪。 毕竟斗而不破是主旋律,你真的搞得別人家破人亡,血流成河,自然会被有心之人詬病。 所以,这梁世松其实是有能力的,也有大局观的。 再加上,云天熙的努力,让温婉很感动。 试想一下,如果祁同伟深陷困境,温婉她也会想尽办法伸手帮助。 云天熙没有害人,是出手救人的同时,想办法帮一把丈夫,这无可厚非。 而且这件事情,她也只是答应提起一嘴,至於用不用人,还是由公公祁连山自己决定。 “公公,您忙了一天,喝杯茶润润喉。”温婉脸上掛著笑容递上了一杯茶。 祁连山笑眯眯地接过儿媳妇递来的茶,满是慈爱与关怀,连忙劝道: “哎呦,这些小事儿你就別操心啦。你白天要忙著上班,回到家还得照顾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抓,多辛苦啊。” “赶紧去歇著,泡茶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温婉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地给站在一旁的婶婶刘娥使了个眼色。 接著,她微微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公公,我前两天啊,陪著婶婶去医院做检查。在医院里,我们碰到了一个特別耐心的医生。” “那医生对待病人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问得特別仔细,讲解得也特別清楚。婶婶的腰伤,在他的治疗下,好了很多呢。” 说到这里,站在一旁的婶婶刘娥也连忙帮腔,脸上洋溢著感激的神情: “是呀,那个医生真的不错。她知道我腰不好,行动不方便,今天还特意抽出时间来咱们家里义诊。” 祁连山何等精明,泥腿子摸爬滚打上来的,这点言外之意哪能听不出来。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医生和儿媳、嫂子非亲非故的,特意拿出来说道,而且还是俩人一起提起,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但他脸上依旧掛著和蔼的笑容,顺著儿媳妇说道: “哦?那可得好好谢谢这个大夫了。人家这么尽心尽力,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隨后,祁连山顿了顿,又笑著说道: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看你们俩这么热心地提起这个医生,想必这医生有什么过人之处,你们是想把他引荐给我认识认识?” 温婉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笑著说道: “公公就是厉害,一眼就看穿我们的心思啦。” “不过也算不上特意引荐啦,只是我接下来要跟您说的事儿,您听了可不许生气。” 祁连山神色一正,严肃认真地点点头。 温婉这才开始缓缓讲述云天熙和梁世松的事情。 祁连山听闻这事和梁世松有关联,先是微微一怔,隨后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点点头,说道: “我倒是把这人忘了。” “小温啊,你古灵精怪,但也心地善良,既然你说这个云天熙,有宽广的胸怀和高尚的医德。” “我相信你不会看错人的。” ““你这次提起,或许还真是帮了我的忙。” “我会找时间,和梁世松喝杯茶的。” 温婉和婶婶一听,相视一眼,点点头。 至於公公祁连山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温婉就不打听了。 她的本意就是提起此事,也算是回报云天熙治疗婶婶腰伤的报答。 结果如何,温婉不多加干预,以免公公为难。 第二天。 祁连山一大早便到了军区,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熟练地泡上了一壶茶。 隨后,他点名要见后勤的梁世松。 此时,梁世松还在后厨忙碌得不可开交。 后厨里堆满了当天新到的食材和油米,各种蔬菜、肉类、油米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梁世松正弯著腰,仔细地清点和签收著这些物资。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 “梁主任,司令说要见你!” 梁世松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停下手中的活,猛地抬起头,再次问道: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和疑惑。 战士见梁世松一脸的茫然,再次强调道: “司令说要见你,梁主任,您准备一下。” 梁世松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一刻,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期盼了多久! 而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 片刻后,站在一旁的战士见梁世松还呆呆地站著,忍不住提醒道: “梁主任,你……怎么还站著?司令还等著呢,可別让司令等久了。” 梁世松这才如梦初醒,他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慌乱地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 说著,他匆匆洗了洗手,又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立即跟著战士坐车前往祁连山的办公室。 梁世松的脚步有些沉重,来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报告,梁世松前来报到!” 祁连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梁世松来了,和蔼地点点头,微笑著说道: “进来,坐吧。陪我喝杯茶,正好后勤上的事情,和你聊一聊。” 梁世松点点头,迟疑了片刻,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祁连山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祁连山亲自起身,给梁世松倒上了一杯茶水。 “近期部队反应营养午餐做得不错,我也下到部队吃了,確实很好,搭配合理,口味也不错,你有心了。” 梁世松听到这一声简单而朴实的表扬,他的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 他咬紧牙,赶紧谦虚地表示: “祁司令,这都是后勤部门全体同志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大家为了能让战士们吃好,都付出了很多心血。” 祁连山平静地点了点,隨后俩人閒聊了一些后勤上的事情。 祁连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世松啊,你到我这里快五年了吧?” “这五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梁世松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五年,五年?五年! 这里面有太多的委屈了,可是,他不能说,这是一个考验。 承认委屈,就是在说祁连山“软禁”了他,假装不委屈,又太假了,是人都能看出这里面的手段。 “祁司令,您说笑了,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只是这时间是真的快,不知不觉五年了。” 第425章 梁世松的投名状 很难想像,这五年,梁世松是怎么熬过来的。 原本他是全军后勤总队的主要分管干部,负责物资配给和部队现代化改造。 职位不低,权力也很大,光手上的那个油库,就让人眼馋。 因此当年,只要是涉军的,谁不给梁世松一个面子?! 但到了祁连山的戍卫军区,虽然也是后勤部门,但是从管枪炮、弹药和油库变成了管部队的吃喝拉撒。 每天多少猪肉,多少白菜、多少油米…… 五年的隱忍和等待,几度他都看不到光了,以为这下半辈子就这样了。 每当他无望的时候,是妻子云天熙的鼓励,让他在第二天依旧坚持下去,继续兢兢业业去完成枯燥的工作。 直到今天,从祁连山口中,他再次回忆起了这五年的光景。 但他却云淡风轻得表示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五年了。 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让人看淡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祁连山听了梁世松的回答,微笑著点点头,示意他喝茶。 这是,正式接纳他的信號。 见梁世松拿起了茶杯,祁连山才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五年,你在后勤没有任何差错,工作兢兢业业。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你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整整五年,我没有听到你的一句抱怨。” “就这份心性,你能成大事。” 梁世松听了祁连山的话,更紧张了,拿著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这话的份量太重了。 什么叫成大事?怎么样成大事?成怎样的大事? 梁世松听到祁连山夸讚自己能成大事,赶忙谦逊地微微欠身,急切地迴避道: “司令,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我只是儘自己的本分,做好分內的事而已。”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和大家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祁连山见他有意迴避这个话题,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淡淡表示: “五年了,也该挪一挪了。” “唉,当年费了不少心思把你『抢来』的。” “我这人,事一多就健忘了,把你在这后勤岗位上一放就是这么久,让你受苦了。” 祁连山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真诚。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先主动表达歉意,试图化解一些梁世松心中存在的苦怨。 即使他嘴上不说,苦怨肯定不少。 梁世松当即挺直了腰板,神色庄重地说道: “司令说笑了,我在后勤这些年,也锻炼了很多。” “您每天要操心军区这么多大事,忙得不可开交,军区这么多人,我梁世松只不过是一块砖而已。” 梁世松也赶紧以退为进,表示自己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他言辞恳切,眼神中透露出对祁连山的敬重和对工作的忠诚,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抱怨。 祁连山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地看著梁世松,说道: “当年的事,都在这茶里了。”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重新出发。” “你有才干,又识大体、顾大局,家里还有位贤內助在背后支持你,我相信你的事业会慢慢起步的。” 祁连山以茶代酒,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意思就是喝了这杯茶,过去的那些恩怨就都不提了。 一切向前看。 梁世松当然是听懂了祁连山话里的深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喝了这杯化解恩怨的茶。 祁连山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梁世松认真地说道: “回去休个两天假,陪一陪妻子。” “这些时日,她为你操劳不少。” “我很幸运,拥有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儿媳,你也很幸运,有一位医者仁心的夫人。” 这里,祁连山直接点明了,意思就是,这件事的促成,你要谢谢你夫人云天熙,也要感谢他祁连山的儿媳妇温婉。 隨后,祁连山还表示: “这些年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也该好好陪陪家人了。” “这样,今天上午忙完,早点回去。” “晚间的时候,你去找你的老师长李克用,陪他喝杯酒。” “详细的事情,他会和你说的。” 梁世松听闻,一丝诧异如闪电般在他眼中闪过。 但仅仅一瞬间,就被他迅速隱藏起来。 他立刻站得笔直,神情严肃而坚定,当即点点头,然后一个標准的敬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司令!” 虽然梁世松不理解祁连山这样的安排,但是,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机会稍纵即逝,不管是什么事,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祁连山手底下这么多人,不会差他一个梁世松。 既然给机会了,就一定要抓住! 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一个机会去拼。 当晚。 梁世松收拾了一下,带著一壶好酒去找到了离休的老师长,李克用。 对於李克用,梁世松是感激的,不管是当年反击战的时候,还是后来,梁家出事之后,李克用都帮了不少忙。 而此时的李克用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正等著梁世松。 对於梁世松,李克用一直是很欣赏的,能看到他重新被启用,他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俩人见面后,寒暄了好一阵。 梁世松眼神里都是探究的神情,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借老师长的口来说。 “坐,坐,坐,不著急,先陪我喝一杯。”李克用笑著说道。 俩人坐下来,喝起了酒。 酒过三旬。 李克用这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很急。” “这事啊,说来也是真巧。” “或许,机会总是留给努力的人吧,被你赶上了。” 梁世松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老师长,李克用。 李克用继续表示: “我儿媳姜若云你也知道的,她一直在青城工作,如今青城监狱管理压力越来越大。” “你也知道,青城里关的都是什么人,非富即贵,常规的管教和治安已经稳不住了。” “所以,他们想著要从部队里选拔一个总教导主任,掛在政z处,负责监狱內的管教与惩戒。” “这人要部队出身,作风要强硬,这样才能起到震慑、维稳的效果。” “我和祁司令说起之后,今天他给我电话了,推荐了你。” 隨后,李克用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对著梁世松说道: “世松啊,你是个人才。” “你可能也有委屈,但是你肯定也知道一个道理。”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梁家就剩你一个了。” “反过来想想,祁司令也是保护了你五年。” “如今,又给了你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 第426章 李达康: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一周后。 日子就这么在平凡与琐碎中悄然淌过,一切都按部就班。 然而,这看似平淡无波的日常,总会因为一些莽人而平地掀起波澜。 高启强约见了建工集团的程程,跟她说起了莽村那个地块的事情,表示上面要我们去解释和澄清,推动政府拆建工作。 程程沉默、思索了片刻。 祁同伟自然是惹不起的,而且莽村度假村的事情当年她也有参与,本来就是骗。 如今京海的局势,已经轮不到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骗了。 因此,程程果断地说道: “好,政府的事情自然要配合,你马上去莽村,跟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配合政府拆迁。” 程程配合政府的同时,顺手把锅甩给新来的高启强。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几个月前还在卖鱼的高启强,也不知道怎么著,这样的人接手了白金汉,还入股了建工集团当董事! 高启强不敢怠慢,连忙应道: “好的,程总,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 高启强带著几个手下,匆匆赶往莽村。 到了莽村,高启强来到了村委会,召集村民。 不一会儿,附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脸上都带著警惕和不满的神情。 高启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们,我是建工集团的高启强。今天我来,是想跟大家说清楚莽村拆迁的事情……” “这是政府的项目,是为了咱们莽村的长远发展,大家一定要配合……” 高启强耐心解释著,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村民大声喊道: “別听他瞎扯!政府就是和你们建工集团勾结,想便宜拿我们的地!我们才不会上当!”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叫嚷声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我们才不会轻易让你们拆我们的房子!” …… 人群当即抵制起来,同时村主任李有田也闻讯赶到了,得知建工集团派人来撤回了度假村计划,他也不干了! 李有田挤到村民们前面,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你谁啊?” “你別在这儿忽悠我们了!当年陈泰当著我的面承诺给我们每户2万元补偿款和一套別墅!” “不给足这些,我们绝对不会同意拆迁!” 高启强耐著性子解释道: “李主任吧?我是建工集团董事,高启强。” “这拆迁的事情,肯定听政府的安排。不能人云亦云,咱们要配合拆迁,补偿也是有的。” 李有田冷笑一声,说道: “哼,少来这套!你们就是和政府合起伙来骗我们。” “从两万变8000千,你当我们真的傻啊!” 村民们听了李有田的话,更加激动起来,纷纷指著高启强和他的手下骂道: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滚出我们莽村!” 在村民们的推搡和谩骂声中,高启强和他的手下被赶出了莽村。 中途双方甚至起了摩擦,动了手。 高启强的小弟唐小虎头都被打破了。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耳朵里。 而李达康作为开发区筹建组副组长,听到这个消息,他瞬间就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李达康怒目圆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同为开发区筹建组副组长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朱宜华的號码。 “朱主任,莽村那边出大乱子了!村民们拒绝拆迁,还起了衝突,打伤了人,这事儿已经影响到了开发区的建设进度,再这么闹下去,我怕祁书记……” 朱宜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 “李书记,您说得对。” “只是,这莽村我早有耳闻,这些人,光脚不怕穿鞋,难……” 李达康当即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都到什么时候了,必须得採取强硬措施,让这些村民知道政府的决心!” 李达康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莽村的人是多莽。 他只是著急完成祁同伟交待的拆建任务,这是必须完成的! 朱宜华是土生土长的京海人,对莽村是有所了解的。 这莽村最早是个贫穷的渔村,靠著鱼塘养殖和捕鱼为生。 后来京海背靠沪市,沪市大力开放之后,经济腾飞,京海也跟著受益。 而莽村这地块毗邻沪市交界,自然也跟著发展起来。 从落后的小渔船,慢慢变成了一个富足的村落。 村里都盖起了不少小楼,出租给来京海投资的商户当工厂。 生活是好起来了,但是渔民身上的那股匪气和彪悍还在。 特別是经济好起来之后,他们是自大起来,时常不听街道的指示,独来独往,自成一派。 街道选出来的村书记,他们都不听的,只听他们自己选出来的村主任。 但是,李达康不知道这些,他只著急完成任务,便强硬表示要公安介入,藉助警方的力量来压村民。 朱宜华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只能同意,毕竟完成祁同伟交办的拆建任务是第一位的。 於是,掛了电话,李达康亲自又拨通了公安局局长侯亮平的的电话。 “喂,我是市委书记李达康!” 电话那头传来了侯亮平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 “李书记,找我有什么指示?” 李达康严肃地说道: “侯局长,莽村的情况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现在开发区的建设正处在关键时期,公安不能没有作为,必须得配合政府整体工作。” “我要求你马上出动警队,进驻莽村,维持秩序,確保拆迁工作顺利进行!” 侯亮平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没听说啊。於是,他推脱道: “李书记,目前我们公安局还没有收到关於莽村的报警信息。” “按照程序,没有报警我们不好隨意出警啊。” 李达康一听,顿时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喝道: “侯亮平!你这是什么话!?” “没报警就不用干活了?不用工作了?” “那我市委没会议,我市委书记是不是不用上班了?!” “你听好了,这是我给你的命令!“ “我问你,我市委书记能不能指示你工作?” “回答我!能不能指示!” 第427章 莽村是真的莽 侯亮平听李达康这么激动,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李书记,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后,侯亮平思考著如何安排这次任务。 他觉得不能贸然大规模出动警力,於是叫来了治安队副队长赵安国。 “侯局长,您找我?” 侯亮平看著赵安国,说道: “赵队长,你带俩人去莽村转转。” 赵安国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 “侯局长,转转?是去巡逻还是有什么具体任务?” 侯亮平却不给明確指示,他也不清楚,到底要让人去干嘛,於是潦草地布置道: “这是市委的意思,让我们警队出警,你就带俩人去莽村看看。” “完成市委交待的任务就行。” 赵安国见侯亮平如此敷衍,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但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任务也太模糊了吧。 他又想了想,决定去找常务副局长程度商量一下。 “程局长,侯局长让我带俩人去莽村转转,我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意思,您能给点指示吗?” 程度也是一脸茫然,他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 “既然侯局长这么说,那你就去看看,巡逻一趟就行了。” “局长布置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赵安国这才点了点头,他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程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祁同伟打来了,程度预感到了什么,当即喊住了赵安国。 程度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著电话连连点头,说道: “好的,祁书记,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后,程度急忙喊住了正要出门的赵安国,说道: “赵队长,任务升级了!刚刚祁书记打电话来,说莽村有人闹事,还打伤了人,要求我们马上派人去把闹事的村民带回来!” “你马上整队,带一队人去莽村,务必把闹事伤人的村民带回来!” 赵安国心中一惊,立刻敬了个礼,说道: “是,程局长!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程度的办公室,去召集队员准备出发。 赵安国前脚刚匆匆离开办公室,程度坐在办公桌前,心里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祁同伟亲自打电话来交办的事情,那肯定不是能敷衍了事的小事。 程度担心赵安国镇不住场面。 想到这儿,程度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追上了赵安国。 两人迅速召集好队伍,开著警车,很快就到了莽村。 此时,上午那场小骚乱已经平息了下来。 程度和赵安国带著一队干警,走进村子。村子里的人看到警察来了,纷纷投来好奇又警惕的目光。 程度很快找到了莽村的村主任李有田。 李有田正站在自家门口,看到警察过来,他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地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程度走上前去,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说道: “李主任,我们是京海市公安局的,来了解一下上午这儿发生的情况。” 李有田吐出一口烟,斜著眼睛看了程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哟,警察同志来啦。我跟你们说,上午来了一伙骗子,冒充什么建工集团和政府的人,来骗我们拆迁呢!” “我们可不好糊弄,把他们识破了,直接给赶出去了。” 程度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清楚,高启强他们肯定不是骗子,但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李有田过多纠缠。 他看著李有田,认真地说道: “李主任,他们不是骗子,就是来宣传政策的。” “莽村拆迁是市委市政府定好的政策,这是为了咱们京海市的长远发展,可能这么胡闹啊。” 李有田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大声说道: “警察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们莽村,有我们莽村的规矩和政策。” “不管是什么政府,要拆我们莽村,也得问过我们同意吧?”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儿,这房子、这地,哪能说拆就拆!” 李有田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们当即就炸开了锅,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不同意拆迁!” “凭什么拆我们的房子!” 人群中喊声此起彼伏,情绪越来越激动。 程度见他们態度如此蛮横,心里也有些恼火。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他们爭论政策的时候,这不是他们公安该管的主要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政策的事情政府会来宣传的,我们今天来是了解上午打人的事情。” “据我们了解,上午有人动手打人了,这是违法的行为,希望李主任能把打人的村民交出来。” “我们也不会为难,带回去问个话,做个笔录。” 李有田一听,眼睛一瞪,耍起了赖皮: “警察同志,你可別冤枉我们。” “我一直在村子里,可没看到谁打人了。说不定是你们听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们莽村人呢!”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李有田这么说,立刻围了过来,把一队干警团团围住。 他们一个个横眉竖眼,嘴里还嘟囔著: “我们没打人,別想冤枉我们!” “警察也不能乱抓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紧张。 程度见状,冷哼一声,他可是金山县一路打拼出来的,小小年纪,就敢在黑恶面前横刀立马守在家门口的! 看著眼前这些恶狠狠的村民围上来,程度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窜脑门。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瞪大了眼睛,声色俱厉地警告道: “我警告你们!” “立马散开!” “你们现在这是在妨碍公务,这是违法行为,我可以立马逮捕你们!” 然而,莽村的人,那可是莽了一辈子。 他们听了程度的话,不仅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围得更紧了。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嚇唬谁呢!” “去尼玛的!” 其他人也跟著纷纷附和,叫嚷声、谩骂声交织在一起。 第428章 侯亮平,你去! 程度见警告无效,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他再次提高音量,几乎是吼著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马上散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可莽村的村民们根本不把他的警告当回事,依旧围得水泄不通,还时不时有人故意往前挤,试图挑衅警察。 程度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眼神一凛,果断地大声下令: “强制执行!把妨碍公务的人都控制住!” 赵安国等干警们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一边大声呼喊著让村民们让开,一边试图分开人群。 可莽村的村民们哪肯轻易就范,他们有的用力推搡警察。 一时间,双方推搡起来,现场乱作一团。 在激烈的推搡中,一名莽撞的村民突然从身后用力推了程度一把,程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程度的怒火,他毫不犹豫地当场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然后对著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公然袭警!!全部带走!” 枪一响,莽村的村民们才慌了神,一瞬间四散而逃。 赵安国等干警们反应迅速,当即按住了几个闹得最凶、反抗最激烈的村民。 其中,村主任李有田也在被捕了。 一起押回了公安局。 这一下,莽村可真是彻底炸了锅。 村主任李有田被带走的消息在村子里迅速蔓延开来,李宏伟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他扯著嗓子,挨家挨户地招呼全村的男人: “都別窝著了!公安局那帮人太欺负人,把咱村主任抓走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都跟我去公安局討个说法!” 不一会儿,一群莽村的男人便在李宏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著公安局涌去。 他们手里有的拿著锄头,有的拎著扁担,气势汹汹。 当晚,侯亮平刚下班回去,得知公安局被莽村的村民给围了,他当即又匆匆往警局赶去。 等侯亮平赶到警局时,只见公安局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乌泱泱一片全是莽村的村民。 侯亮平悄悄从后面绕进了警局。 一进警局,他就黑著脸,大声喊道: “赵安国呢?给我把他叫来!” 不一会儿,赵安国低著头,忐忑不安地来到了侯亮平面前。 侯亮平一看到他,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让你去巡逻,是让你维护治安,谁让你把村主任带回来了?!你看看现在这局面,你惹出多大的乱子!” 赵安国低著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程度听到动静,匆匆赶了过来,他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说道: “侯局长,命令是我下的。” 侯亮平猛地转过身,怒目圆睁,盯著程度,大声质问道: “谁给你的权力?!谁让你把人带回的?!” 程度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復道: “侯局长,莽村的人抗拒执法,甚至暴力袭警。” 侯亮平听了,依旧恼怒不已,他指著程度的鼻子,大声指责道: “你擅自行动,带这么多干警去莽村,这不是明显去挑事吗?你看看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收场?” 程度深吸一口气,依然站得笔直,认真地说道: “侯局长,我秉公执法,正常带队执行任务。遇到村民抗拒执法和袭警的情况,我们按照流程进行抓捕,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侯亮平见程度不仅不认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暴跳如雷,他破口大骂: “谁给你的任务?!我是局长,我没给你任务,你执行哪门子任务?”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程度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咬紧了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侯亮平见程度不说话,沉默应对,越说越气,扯著嗓子喝道: “警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莽夫,闹得不能安生!” “现在好了,人家闹上门了,你想办法解决啊!!”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了!?哑巴了!” 就在这时,祁同伟也收到了消息,得知公安局被莽村村民围堵了,他当即伙同了政法委书记李炳疆赶到了警局。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侯亮平愤怒训斥程度的声音。 祁同伟听到侯亮平这般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的架势,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伸手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侯局长,这事,是我下的令。” “有没有问题?!” 侯亮平正训斥得兴起,突然见到推门而入的祁同伟,以及紧跟其后、神色严肃的李炳疆,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指著程度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意外。 李炳疆见气氛有些紧张,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顏悦色地缓和道: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工作嘛。” “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哪有窝里斗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叫人看笑话。”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又朝程度点了点头,试图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关起门来,训斥自己人。”李炳疆接著说道,目光盯著侯亮平。 “是先想办法解决门口那些闹事的村民。” 此时,侯亮平原本高涨的气焰,在祁同伟和李炳疆的双重“压制”下,一下子蔫了下去。 办公室里顿时沉寂了下来,李炳疆看了祁同伟一眼,见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便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局面: “好了,事出了,还挺大。从现在起,我来接管这件事,你们统一听我指挥。” “程局长。”李炳疆转头看向程度。 “你详细匯报一下情况。” 程度立刻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他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有条不紊地將莽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起来。 从最初接到任务去莽村,到村民抗拒执法、暴力袭警,再到抓捕莽村相关人员回来的整个过程,都说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遗漏。 李炳疆认真地听著程度的匯报,不时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等程度匯报完毕,李炳疆当即大声说道: “程局长,你做得没有问题。京海这片土地上,绝不允许有目无法纪的人横行霸道。” “这次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好,让他们知道法律的威严不容侵犯!” 李炳疆的话语,明显就是在给程度撑腰了,隨后,李炳疆话锋一转,当即看著侯亮平说道: “侯局长,既然我们局里在这事上没做错,那么说服外面村民的事情,交给你来协调。” 侯亮平: “……?” 第429章 李有田:他可是祁同伟 侯亮平听到李炳疆的指示,整个人当即就懵在了原地。 他满是诧异与不解,直直地看著李炳疆。 李炳疆看著侯亮平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不悦地反问道: “侯局长,村民在警局门口闹事,你作为局长去出面处理,有什么问题嘛?” 侯亮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那些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像堵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脚步略显迟缓地转身出去了。 侯亮平一出去,祁同伟便轻轻拍了拍程度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鼓励,轻声说道: “一会市委达康书记就来了,你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带著他去见李有田。” “跟李达康书记把情况说明白,让他好好跟李有田说说政策。” “告诉他,度假村这个项目是不可能的,叫李有田別再闹腾了。” 程度认真地听著,微微点头。 祁同伟眼神一凛,接著说道: “这李有田只要想通了,就把他放了,让他去劝离那些村民。” “不过,你得把话跟他讲清楚,告诉他,要是再有下次,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绝不姑息!” 程度再次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祁书记放心,我明白了。” 隨后,李达康火急火燎地衝进了警局。 他一路小跑,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赶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寒暄道: “李书记,您可算来了,辛苦辛苦。” 李达康摆了摆手,喘著气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收到消息一刻都没有耽搁,当即就……” 祁同伟点点头,摆摆手打断了他,简单地把目前的情况跟李达康说了一下,然后说道: “李书记,还得麻烦您跟村主任李有田好好沟通沟通。” “友好协商一番!” 李达康当即点头,跟著程度来到关押李有田的房间。 李有田一开始还满脸囂张,扯著嗓子叫囂著: “我又没动手,我没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程度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大声警告道: “李有田,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在这里,我说你有罪就是有罪!” 李达康也在一旁严肃地说道: “李有田!你好好冷静冷静。” 隨后,程度和李达康一起,给李有田科普了一下政策,重点讲了讲,祁同伟是谁! 当李有田得知祁同伟就是当年带人一举剿灭塔寨的人之后,他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灭了。 程度看著李有田服软的样子,冷哼一声,说道: “好了,出去之后,带著村民回去,该拆迁就拆迁,该配合就配合。” 而另一边,侯亮平硬著头皮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警局门口。 此时,警局门口已被莽村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眾人情绪激昂,满脸愤怒,大声叫嚷著,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侯亮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们,大家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李宏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不屑,扯著嗓子喊道: “冷静?你让我们怎么冷静?你们抓了我们的人,还让我们冷静,说得倒是轻巧!” “放人!!” 侯亮平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面有误会,我们还在调查,请大家先回去,我们会给一个交待的。” “请乡亲们相信……” “相信?”李宏伟冷笑一声,打断道。 “相信你玛个头!你真当我们莽村没人!好欺负是吧!!“ “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绝不罢休!” 说著,他还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引得周围村民一阵附和。 侯亮平说得口乾舌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李宏伟就是不买帐,反而越骂越起劲,甚至指著侯亮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道貌岸然的g东西!” 周围的村民也被李宏伟的情绪带动,纷纷跟著叫骂起来,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侯亮平扔过来。 侯亮平躲闪不及,身上多处被砸到,头上也被磕到,破皮流血了。 侯亮平被李宏伟的辱骂和村民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这下他是理解程度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到了腰间的枪套上,险些就要掏枪出来。 但最终他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他咬了咬牙,强忍著怒火,缓缓鬆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 而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祁同伟和李炳疆正透过窗户,饶有兴致地看著楼下发生的一切。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 “这侯亮平,平时趾高气扬的,满口正义和道德,今天也尝尝被刁难的苦头了。” “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 李炳疆也跟著笑了笑,说道: “有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让他也体验体验人间的难处。” 这时,司机郑宇进来匯报,透过窗户指著叫囂的最凶的李宏伟说道: “书记,就是他,就是这个黄毛。” 祁同伟点点头。 站在身旁的赵安国当即就领会了,立马准备动手,祁同伟倒是喊住了他说道: “不急,等这风头过了,你和程度再找点由头治一治。”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而已。” …… 晚上十点多。 夜幕早已降临,警局里灯火通明。 李有田在经过李达康和程度的轮番“教育”之后,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脚步沉重地被放了出来。 他低著头,带著莽村的村民,像一群战败的士兵,灰溜溜地离开了警局。 半道上,李宏伟终於忍不住了,他快走几步,追上李有田,大为不解地问道: “爸,我们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么无法无天,抓了我们的人,还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我们不討回公道了?” 李有田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怒目圆睁,喝道: “你不要命了!你知道现在京海谁做主嘛?” “祁同伟!” 李宏伟一听这名字,觉得挺耳熟,不是蔡成功跟他提起的那个什么书记嘛?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皱著眉头问道: “祁同伟?那又怎么样?” “他谁啊?我们莽村这么多年,哪受过这样的欺负?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宏伟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拳头,满脸的不甘。 李有田急了,一把抓住李宏伟的胳膊,喝道: “你懂什么!他就是当年剿灭塔寨这个万人d村的祁同伟。” “塔寨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那可是d窝,枪比人多!” “祁同伟带人,说剿灭就剿灭了。” “他一句话,能调来部队。” “你说你要是得罪了他?你还想活嘛!” “快走吧,晚了,都得完蛋!” 第430章 祁同伟:侯局长,你小心点! 莽村沸沸扬扬的闹剧,算是落下了帷幕。 面对祁同伟这样的人物,他们终究是闹不起来的。 从塔寨到金蛇村,以及现如今的京海,祁同伟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一个小小的莽村,一群视短的莽夫终究是成不了气候的。 而这会儿。 侯亮平身心俱疲,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意外地发现祁同伟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祁同伟看到侯亮平进来,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轻声说道: “侯局长,来,坐。” 侯亮平看著祁同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警惕。 他缓缓地走到座位旁,轻轻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试图缓解內心的紧张。 俩人时隔多年,再次面对面坐下来。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的俩人算是汉大的骄子,风云人物。 汉大三杰,不是空穴来风的。 只可惜,短短五六年,物是人非。 谁铸就了今天的侯亮平? 有这个时代和世道,也有侯亮平自己的原因。 祁同伟的心情很沉重。 但他的面上却云淡风轻,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和侯亮平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诸如最近的工作忙不忙,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侯亮平听著祁同伟的话,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他尷尬地笑著,机械地回答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得那么生硬和不自然。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祁同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些隱藏的信息。 不知不觉,祁同伟的话锋一转,提到了赵东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缓缓说道: “侯局长,跟你打听个事。” “我想你熟识赵东来吧?他之前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同事,你俩还相处了一段时间呢。”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被人当眾揭开了伤疤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话都一下子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是……是啊,不过我们……我们就相处了不到一年,平常大家都很忙,接触……接触不多。”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与祁同伟拉开一些距离,极力撇清与赵东来的关係。 祁同伟听了侯亮平的话,咬紧了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点点头,笑著说道: “是的,大家工作都挺忙的。” “所以啊,咱们都应该一直专注工作,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侯亮平的內心。 这话就是在提醒侯亮平,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工作。 別背后使绊子,別妄图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玩一些小手段。 侯亮平听了祁同伟的话,心里一阵发虚,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直视祁同伟的眼睛,只是低著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看著这副神態的侯亮平,心中更加篤定了,举报赵东来的肯定是这个侯亮平。 举报违法,確实从法理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侯亮平还应该被表彰。 但是,在別人困苦挣扎的时候,还落井下石,不人道。 法不容情,但是执法的人,该有温度、有情。 而踩著別人上升,是小人行径,被人所不齿。 祁同伟面色依旧平静,看著慌乱的侯亮平继续淡淡说道: “我跟他在金山县共事过,关係很好,他的生活我有所耳闻,很不容易。” “婚姻、生活、工作,都挺不顺的,甚至,他女儿先天心臟发育不良。” “这些,你知道嘛?” 侯亮平紧张地咽口水,咬紧牙,点点头。 祁同伟盯著侯亮平,缓了缓,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后来还听闻,有人举报,说他涉黑?” “这个事情,你知道嘛?” 侯亮平肉眼可见,更加慌乱了。 他比祁同伟入仕晚,阅歷、经歷明显少很多,面对祁同伟如此老辣的提问和诱导,他明显慌乱了。 他摇摇头又似乎点点头,支支吾吾、颤颤巍巍。 “没……没听过,不知道……啊。” 祁同伟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补上一句: “噢,那就好,你跟在他身边,如果你都没听闻和发现,那就肯定是假消息了。” “我就说嘛,赵东来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涉黑呢。” “他可是省厅认定的英雄和烈士!部委颁发的一等功臣!” 祁同伟故意当面提起这件事,就是逼侯亮平收手。 因为,如今的赵东来已经被认定为了警队之光,烈士。 他的家是一等功臣之家,家人是烈士家属。 但是,侯亮平要是还一意孤行,继续举报和曝光,会对赵东来的名誉造成损伤。 祁同伟自然要守护住赵东来最后的名誉。 侯亮平当著祁同伟的面表示不知情,不知道,也就是从侧面在表示不会再举报了。 祁同伟见侯亮平完全没有想聊天的意思,整个人就像一块紧绷的石头,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 而他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他看著侯亮平那张苦瓜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著侯亮平,淡淡地说道: “今晚时间不早了,侯局长也早点休息吧。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 侯亮平也连忙站起身来,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好的,祁书记也早点回去休息。” 临走的时候,祁同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侯亮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和警告。 他一语双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侯局长,你小心点。” 侯亮平当即就懵了,他的眼神震颤著,惊恐地看著祁同伟。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看著侯亮平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又补了一句: “侯局长,別多想。” “我意思是京海很乱,你初来乍到,小心点。” 第431章 「美好」的暑假 一年一度,决定千万学子未来的高考已经结束了。 赵晓玲在家待了一个多礼拜,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要庆祝自己彻底解放了,要游歷大好河山! 正好,大学新生刘晓玲和彭康也结束了学业,迎来了暑假。 赵蒙生和祁连山自然是放心不下孩子独自外出的。 但是,架不住神通广大的贵人妇人给孙女站台。 电话拨到了赵蒙生和祁连山的指挥部,点名给孙女和外孙女开后门,出钱出力要送两丫头去游学…… 祁连山和赵蒙生考虑到这俩孩子的热情和渴望,也不忍“过多阻拦”。 拦也拦不住…… 为了確保他们的安全,刘老出面,调来、安排了zhong央警卫团的屈俊峰带人一路护著。 一行人就这样开开心心地出发了。 只是临行前,赵蒙生把赵晓玲拉到一边,神情严肃地交给她一个任务。 让她半道先去沂蒙山看看梁大娘和梁三喜的儿子梁国栋。 问问梁国栋高考考得怎么样了。 要是没有发挥好,他可以提早想想办法…… 赵蒙生还再三强调: “梁大娘他们一家对咱们有恩,你见到人得礼貌,要叫人,不能囂张跋扈……!” 赵晓玲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於是,三人便踏上了旅程,警卫团的屈俊峰等人则紧紧跟隨。 只是刚上火车,赵晓玲和刘晓玲这两个从小到大就不对付的人,就吵起来了。 赵晓玲著急完成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便对刘晓玲和彭康说道: “咱们先到沂蒙山吧,我爹让我去看看梁大娘一家,问问那个梁国栋高考的情况。” 刘晓玲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乐意,撇了撇嘴说道: “我才不想去呢,谁要去什么山里,我要直接南下去汉东,找我大哥祁同伟。” 赵晓玲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气呼呼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去啊,这是我爸给的任务。你要是不想去,隨便你。” 刘晓玲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 “那你就去嘛,我和彭康去汉东。” 屈俊峰坐在一旁,一听她们要分开?!他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但是,他又不敢插嘴,只能苦哈哈地皱起了眉头,连忙站起来劝说道: “两位大小姐,这可不行啊。咱们出来的时候,长辈们可是交代了,要一起行动,不能分开。” 他说著一点用没有,俩姑娘都没理他,他只能眼神求助彭康。 彭康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急得直挠头。 这两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此时都互不相让,谁也不肯妥协。 他看著赵晓玲和刘晓玲,无奈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別吵了,我要去沂蒙山!” 刘晓玲一听,懵了。 “你去干什么?” 彭康只能编起来,说道: “我也有任务,要去看看梁国栋,他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 “而且沂蒙山很好玩的,好山好水,好多吃的。” 刘晓玲半信半疑地盯著彭康,又看了看赵晓玲。 “真的?” 彭康当即表示: “当然是真的。” “我和兄弟多年没见了,十分想念!必须得去看看!” …… 就这样,不情不愿下,三人勉强一起先去沂蒙山。 等他们到了梁大娘家,才发现,家里就梁大娘一人。 梁国栋早就去打工了。 一样的年纪,不一样的人生。 彭康他们游山玩水,而有些人早在高考完的当天就进厂了…… 他们和梁大娘聊了会天,得知梁国栋在县城的纺厂,便又去纺厂找梁国栋。 刘晓玲半路上又抱怨起来: “这梁国栋什么牌面?是非见不可嘛?” 车子顛簸了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纺厂,总算见到了梁国栋。 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梁国栋,只见梁国栋满头大汗,背心都是湿透了,一身的絮。 在纺厂门口,四人,大眼瞪小眼。 赵晓玲拿出了她爹给的照片,懟脸比对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你应该就是梁国栋了吧?” “你高考考咋样啊?能上大学嘛?” 梁国栋有些纳闷地点点头,看著三人不明所以。 “我……我们认识吗?” 这是,彭康当即上前去和梁国栋握手了,假装熟识地寒暄起来。 “当然认识,多年不见,你又长高了……” 梁国栋盯著彭康半天,想不起来这是谁…… 赵晓玲和刘晓玲相视一眼,表情耐人寻味…… 彭康倒是黄毛属性大开,勾肩搭背继续说道: “国栋老弟,实不相瞒,我们有些年头没见了,但是,你高考,考得怎么样?” 梁国栋是一头雾水,看著三人的打扮就不是这一带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看赵晓玲倒是有一丝眼熟,跟赵蒙生长得有几分相像。 “我考得还行吧,正常发挥……” 赵晓玲这时忍不住插嘴了,问道: “那能上大学的吧?” 梁国栋挠挠头,这怎么说呢? 按他的成绩,过线上大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应该,没问题吧……” 赵晓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没事了。” “我爸担心你上不了大学,让我来问一声。” “你要是没考好,上不了大学,记得给我爸打电话。” 这时,梁国栋有几分確定了,这样的语气和口气,应该错不了了。 “小姑娘,你爸是赵……叔?” 赵晓玲眼前一亮,感觉这梁国栋蛮聪明的。 她这才仔细打量著这个邋里邋遢,满身汗臭的梁国栋,她点点头说道: “脑瓜子还挺灵。我叫赵晓玲,专程来看你的。” “哦,你不要误会,没別的意思,就是带我爸跑一趟,问问你能不能考上大学。” “没別的事了,你弹去吧。” 梁国栋苦笑一声,点点头,然后去隔壁小卖铺,掏钱给几人都买了瓶汽水。 他自己倒是没捨得喝。 “大热天的,喝瓶汽水吧。” “我和我家都蛮好的,大家费心了。” “我去忙了。” 说完,梁国栋便又回厂里了。 刘晓玲喝著汽水,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子不错,肯吃苦,懂道理。” 隨后,她又盯著彭康问道: “你真的认识他?” 彭康篤定地点点头: “认识啊,我兄弟!” “我跟你说,从小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將来有出息……” 就这样,彭康一行人算是完成了任务,见到了梁国栋,同时梁国栋豪掷3块钱,请他们喝了汽水。 他们对梁国栋的印象都不错。 谦虚、礼貌、上道。 他们喝著汽水上车走了。 前脚刚离开没多久,纺厂又来了辆车找梁国栋。 来人是梁国栋学校的校长陈志华、教务主任马德彪和班主任陈老师。 他们表情凝重地找到了梁国栋。 第432章 烈士怎么了? 当天下午,夕阳的余暉洒在校园。 梁国栋被带回了学校。 此刻,他正一脸茫然又略带紧张地等在教务主任办公室里。 班主任陈老师静静地陪在他身旁,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梁国栋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又时不时地瞟一眼陈老师,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到班主任陈老师: “陈老师,这是怎么了呀?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把我叫到学校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和疑惑。 陈老师已经一把年纪了,头髮白,明年就退休的他,本想著能安安稳稳地送走这一届学生,可没想到却摊上了这样的事。 他缓缓地推了推鼻樑上的老眼镜,看著梁国栋,语重心长地说道: “国栋啊,今晚就要出高考分数了。不过呢,咱们学校已经提前收到了局里反馈过来的情况。” 梁国栋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紧紧地盯著陈老师,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陈老师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国栋啊,考试中心反馈说,这次过线的名单里,没有你。” 陈老师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梁国栋的反应,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惋惜。 “你考试的时候,是不是太紧张了,发挥有些失常啊……” “不过,也没关係,人生的路还有很多……专科也有……” 梁国栋一听,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可能,陈老师你是知道的,我每次模擬考试都过线上百分呢,怎么可能没过线。” “这……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陈老师看著梁国栋这副模样,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他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梁国栋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国栋啊,老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学校已经第一时间在努力和局里反馈,並和考试中心对接了,已经派人去核实情况了。” “你放宽心,可能是哪里出错了,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你先別急,在这里耐心等待吧……” 梁国栋听了陈老师的话,情绪依旧激动,眼神中依然充满了焦虑,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校园的另一边。 校长办公室。 校长陈志华正在和教育局局长徐广武通电话。 “徐……徐局长,您好啊,我是,我是五中的陈志华。” 电话那头的徐广武似乎正在忙碌,沉默了片刻后,才用一种威严而又冷淡的声音说道: “哦,陈校长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陈志华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 “徐局长,我……我是想跟您匯报一下,高……考成绩这事,我……我怕……兜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徐广武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说道: “兜不住?什么兜不住?陈校长!话可不能乱说啊。” 陈志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支支吾吾地说道: “徐……徐局长,这个梁国栋一向聪明得很,而且成绩一直是我们学校第一,直接这么换成绩,会不会……。” 还没等陈志华说完,徐广武就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强硬: “陈校长!!成绩是实打实的,就在那里摆著,骗不了人的。” “他自己考了291!只有这么多,就是他考的!我们局里都核对过了好几遍,不可能出错。” “陈校长,可別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啊!” 陈志华听了徐广武那满是呵斥与强硬的话语,忐忑不安。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著,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徐局,这……” 徐广武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猛地提高音量: “这什么这!成绩已经板上钉钉地出来了,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考了多少分,就是多少分!还挣扎什么?他一个遗孤,还想挣扎什么!” 隨后,徐广武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继续说道: “噢,对了,这样吧,你马上找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师,给他做做心理疏导,就说这次没发挥好是运气问题。” “然后抓紧指导他填专科志愿,或者给他免费復读,让他赶紧把这事儿翻篇!” 陈志华听著徐广武不容置疑的语气,心里虽然依旧七上八下,但还是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又说道: “徐局,我明白您的意思,可……可他身份特殊啊,他……他是烈士家庭的孩子。” 徐广武在电话那头髮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烈士?” 徐广武拖长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嘲讽。 “烈士怎么了?不就是死了才评上的嘛!” “人都死了!” “难不成,我们这些为教育事业辛苦操劳的活人,还要给那些死人让路?” 陈志华被徐广武这番冷酷无情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掛断电话后,陈志华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硬著头皮干下去唄! 隨后,陈志华叫来了副校长、教务主任,马德彪! “老马啊,你有经验,这3班的梁国栋这次高考发挥失常了,你去疏导一下,抓紧让他填报专科志愿吧。”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请医生来,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总之,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马德彪点点头,他立马转身就去办。 他是学校出了名的强硬派,素养不高,但是善於做脏活累活,所以,升得很快。 这也是陈志华叫他去的原因,有些事,总要人去做,总要有个恶人站出来。 而教育局徐广武这边。 他掛了电话在办公室踱步,思来想去,觉得陈志华这人不保险! 还想抓了梁国栋的母亲,当第二道保险。 他再次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带几个人,去找到梁国栋的母亲,她应该还没下班,还在纺厂。” “就跟她说,她儿子在学校出事了。” “把人带出来,找个地方先关著,看好了!” 第433章 分数是卡普通人的 当晚7点。 高考成绩正式开放查询。 这一刻,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李斯家中,他和父亲李爱国並肩坐在电脑前,两人的眼睛紧紧地盯著那闪烁的屏幕。 当分数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李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蹦了起来,兴奋地大喊: “618!爸,我考了618!” 李爱国看著儿子那激动不已的模样,眼中闪烁著欣慰的泪。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好样的,儿子,你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个分数,上汉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要是想读汉大的王牌专业政法系,可能还差个十几二十分。 但有祁同伟打点,有王刚这个强有力的保障在,李斯的求学之路,甚至是求爱之路,肯定会畅通无阻的。 而此时的李斯,已经一头扎进了书房,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打给了顏飞。 顏飞听了,微微一笑,她轻声表扬道: “你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不过也不要骄傲,还得继续努力。” 此时的李斯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不知道顏飞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她不打算保研了,打算在大四后半段就出去实习。 这也意味著,即便两人还能在校,能一起度过的时光也没多少了。 另一边。 一个饭馆里。 赵晓玲在沂蒙山游山玩水一天了,饿得慌。 她正没心没肺地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吃著晚饭,那模样仿佛完全把高考查分这件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刘晓玲坐在一旁,看著赵晓玲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说道: “人家都在打电话查分,紧张得不行,你怎么还有心情吃啊?” 赵晓玲听了,也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道: “我担心什么呀,只要能过线就行。” “我可是温姐姐教出来的,过线那不是轻轻鬆鬆!” “至於多少分,500分和600分有什么区別?” “这分数,不就是用来卡其他人的,又不是卡我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那神情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刘晓玲一听,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哟,好大的口气啊,好一个自詡的权贵。” 赵晓玲哪里肯示弱,立刻反击道: “刘晓玲,你还说我呢,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吧?” “你去年高考考了几分心里没数嘛?刚过线吧?” “人大最差的专业都要600多分吧,你凭什么读的人大?” “真搞笑。” 刘晓玲一听,急了,被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彭康见状,赶紧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別吵了,以和为贵嘛。” “咱们出来是旅行的,不是来吵架的。” “没必要,没必要……” 而和这些欢声笑语、恩怨情仇不同的是,梁国栋正面临著人生中,第一次坎坷。 甚至是巨大的坎坷。 他被扣在学校,而他的分数,查出来,只有398分。 只能够上专科线。 班主任陈老师,苍白地安慰著: “这次,你可能发挥失常了,不过……” “没关係……专科也好,大学也罢,都是大有可为的……人生不止一条路,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陈老师说著说著,自己心里都没底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有些欲言又止。 梁国栋呆呆地盯著电脑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398这个分数,他从来就没有考出来过。 哪怕上个月他发烧了,模擬考也考了630分。 平时几次模擬考,他就没有低於过650! “这不可能!”梁国栋斩钉截铁地说道。 隨后,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很深,同时,不能就此放弃。 因为这高考对他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他的人生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 把握不住,就没有未来了。 更何况,这里面明显有猫腻和不公。 他打量了四周,见只有班主任,便和班主任陈老师说道: “老师,我想上个厕所。” 班主任陈老师心还是软的,他是知道这里有猫腻,他无奈点点头。 梁国栋藉机起身,打算借著上厕所的名义,溜出去,再想办法。 刚到门口! 教务主任马德彪正好回来,一下子堵住了梁国栋。 他是来按照校长的意思示好的。 希望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把事情了结掉,以免夜长梦多。 “国栋啊,你这事我也听说了,刚刚局里反馈了,说没有问题,你確实只有这点分数。” “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次考试发挥失常,確实也没办法了。” “高考一年就这么一次。” “我刚刚又和陈校长商量了,鑑於你一直品学兼优,我们学校对你这次失利也是很痛心。” “这里有份復读协议,你可以免费在这里復读,我们学校將提供最好的保障。” “再读一年,我相信,以你的学习能力,明年肯定能考到理想的大学。” 梁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復读协议,內心紧张,但极力保持面色平静。 如今学校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无非都是缓兵之计。 他们无非就是想拖延,拖到志愿填报,拖到这事结束,那时候,就真的板上钉钉。 他要是签了这復读协议,不就是变相承认了? 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於是,梁国栋决定以退为进。 先探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什么后手?! 他听了復读的建议,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声音轻缓却带著几分坚定地轻声说道: “马主任,我家里的情况您可能也略有耳闻,家庭困难,我实在承担不起再读一年的压力了。” 马德彪一听,心中顿时一阵窃喜。 但他的脸上却努力保持著平静,装作一副关切又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样啊……也是。” “那好吧。其实我和陈校长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呢。復读这条路,说实在的,也没多大意思。” “你想啊,每天在学校里和那些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一起学习,他们难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到时候你心里也不好受,对吧?” 说著,他微微顿了顿,观察著梁国栋的反应,看到梁国栋没有明显的牴触情绪,便接著说道: “既然你放弃復读,那陈校长也已经帮你想好了办法了。” “陈校长有个朋友开了一所民办的职业学校,那学校可不错啦!” “里面的专业多,什么计算机技术、汽车维修、烹飪美食等等,应有尽有。” “而且师资力量也很强,好多老师都是从知名企业高薪聘请过来的,在那里肯定能让你学到真本事。” “陈校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到时候,得好好谢谢他啊!” 第434章 喂,这里是玉泉山 马德彪一边说著,一边还不时留意著梁国栋的表情变化。 看到梁国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趣,他心中一喜,便继续趁热打铁地说道: “你放心,你去那所学校是免学费的,这可是陈校长专门为你爭取到的福利。” “而且啊,你成绩这么好,脑子又灵活,到了那里肯定年年都能拿奖学金。” “你想想,既能学到一门实用的手艺和技术,又不用为学费发愁,还能拿奖学金补贴家用,这多划算啊。” 说著,马德彪微微靠近梁国栋,语重心长地说道: “早点学些技术,早点就业,这样你家里也不用这么苦了。” “你要是能早点学成技术,出去工作赚钱,她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是不是……” 马德彪的话就像一把温柔的刀,试图一点点瓦解梁国栋內心的防线。 但是,梁国栋早就看出了猫腻,他早已铁了心,要斗到底! “马主任,您说得我都知道,我想再考虑一下。” “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可以嘛?” 马德彪一听,看著梁国栋,欣慰地点点头。 “是,是该跟家人商量一下。” 此时,马德彪立即灵机一动说道: “这样吧,我亲自送你回去,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 “对方学校著急呢,说提前批的话,有入学奖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奖金啊。” 梁国栋一听马德彪这话,看似为他著想,实则步步紧逼的话。 他瞬间警觉起来,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对方在逼他做出抉择。 他心里清楚,一旦鬆口答应了去那所民办职业学校,就意味著自己承认了自己只考了398的事实。 而马德彪现在这么假惺惺要送自己回去,无非就是想到了家里,拿家人做要挟。 逼他梁国栋就范,同意去民办大专! 这可不行!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摆脱眼前的局面。 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一个名字闪现在了他的眼前。 赵蒙生! 於是,梁国栋轻声拒绝道: “不了,马主任,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几个朋友在门口等,就不麻烦您了。” 马德彪一听梁国栋拒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还有朋友在等?难道走漏了风声? 就在马德彪恍惚地时候,梁国栋抓住机会说道: “马主任,不多说了,我朋友等很久了,我要去了。” 梁国栋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马德彪反应过来,回过神,梁国栋已经跑远了! 他立马追了出去! 而梁国栋,这会已经察觉到危机了。 他没有选择从校门口离开,而是鬼使神差地绕道而行,在校园一个偏僻且杂草丛生的角落,翻围墙跑出了学校。 此时,马德彪带著一帮人风风火火地追到了校门口。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眼睛急切地在周围扫视著,却不见梁国栋的踪影。 马德彪的额头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急得直跺脚,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人呢?!” 校门口保安颤颤巍巍、不明所以地出来,摇摇头: “马……马主任,什么人?” “没人啊……” 马德彪上气不接下气,气得冒烟!! “废物!!” “废物!!” “一个大门都看不住!” 紧接著,他又火急火燎地喊来了所有的保安,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给我全校园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 而梁国栋这边,翻墙出来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一时不敢回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念头,可他又非常担心他年迈体弱的奶奶。 他心急如焚,在街头四处张望,终於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卖部。 他衝进小卖部,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他现阶段唯一能信任的村主任梁有田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梁有田熟悉的声音: “喂,谁呀?” 梁国栋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梁叔!是我,国栋。麻烦您去我家,接我奶奶去外面躲躲。” 梁有田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这是?出啥大事了?” 梁国栋心急如焚,根本没时间解释太多,声音哽咽著说道: “梁叔,我遇上了点事,很紧急。求您了,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梁有田是个敦厚善良的人,听梁国栋这么说,也不再多问了,他坚定地说道: “国栋,你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他立马登上那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往了梁三喜家。 梁国栋掛了电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紧接著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当即给纺厂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电话打到了纺厂的保安室,找到了孙大爷。 “孙大爷,我是国栋,我妈下班了嘛?” 孙大爷看了看电话,確认了是梁国栋便说道: “你妈下午就走了,急急忙忙的,还是坐车走的。” “她下午就不在纺厂了。 ”梁国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坐了车?谁的车?” 孙大爷为难地摇摇头: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反正对面来了好几个人,我听闻,说是你们学校的,还是教育局的……” 梁国栋一听,心乱如麻,他的手紧紧地握著电话听筒。 此时的他,孤立无援。 但是,已经別无他法的他,只能寄希望於赵蒙生留下的那张名片。 奶奶当时跟他说起了赵蒙生叔叔又来探望的事情,还给梁国栋看了那张名片,梁国栋当时扫到了一眼。 但也只是扫了一眼,哪怕梁国栋记忆力超群,就这无意识的一眼,他还是没能完全回忆起號码! 当时,没有想到这会儿这电话能救命,他没有留心。 他握紧听筒,闭著眼睛,努力回忆著那个场景,回忆著那种名片! 这个电话,是他和他家,最后的希望! 许久之后。 他靠著惊人的记忆力,零碎的记起了那串电话號码,他手指颤抖著拨出了那个號码。 几声嘟嘟之后,电话终於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喂!这里是玉泉山!” 第435章 横刀立马,唯我彭……康 京城在深夜中依旧灯火阑珊。 赵蒙生收到了关於梁国栋事件的消息后,他是急的直拍桌子! 隨后,第一时间联繫了祁连山。 祁连山得知之后,顿时睡意全无,他猛地一拍桌子。 俩人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匆匆连夜赶往了单位,打电话摇人! 祁连山抵达戍卫军区后,心急如焚地想要与沂蒙县人武部取得联繫,然而,一连拨打了三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 一个人武部,竟然电话都打不通!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当即连拍桌子。 “这沂蒙县人武部到底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隨后,他气愤地大声喊道: “来人!把丘显淇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手下干部丘显淇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他一看司令阴沉得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祁连山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丘显淇,冷冷地问道: “你兄弟丘显辰在沂蒙县人武部吧?” 丘显淇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却又带著一丝紧张地回答道: “是的,司令!” 祁连山听闻后,微微点了点头,但紧接著,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人武部,电话都打不通!” “人武部!那是什么地方!!关乎一方安稳的部门,怎么可以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丘显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浑身一哆嗦,头低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祁连山继续怒目圆睁,大声下令道: “你现在就出发,前往沂蒙县!你问问丘显辰,他到底还想不想干!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 丘显淇当即慌了神,紧张得不停地咽口水,他才结结巴巴地赶紧表示: “是!司令,我……我立马出发!” 说著,他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跑去。 “回来!!”祁连山又是一声大喝。 丘显淇嚇得一个急剎车。他惊恐地转过身,看著祁连山,等待著新的命令。 祁连山眼神犀利,语气强硬地说道: “你到了沂蒙县,给我接管人武部!別管他丘显辰怎么想,从现在起,人武部由你暂时负责。” “然后,你带队给我把县城的五中给我围了!” “五中,从上到下的教职工,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丘显淇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犹豫,但他反应还算快,当即站直身体,大声领命: “是!司令!” 祁连山又当即补充道: “我和总参赵蒙生补了齐手续后,就到沂蒙县。” “到时候,我会亲自处理后续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把事情办好,听明白了吗?” 丘显淇连忙点头,立即去办。 他小跑著离开了祁连山的办公室,在他印象里,祁连山很少发这样的火!这肯定是大事了,关键是还摊上了他弟弟! 丘显淇深知事情紧急,一刻也不敢怠慢。 他刚跑到楼下,就扯著嗓子对值班的警卫喊道: “快,给我安排一辆车,要快!” 在等待车子的间隙,丘显淇心急如焚,他赶紧给弟弟家里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还能提前做些补救。 然而电话接通了,传来了丘显辰妻子略带慵懒和疑惑的声音: “大哥?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 丘显淇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这个时间点,丘显辰既不在单位值班,也不在家好好待著。 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问道: “显辰呢?” 可话一出口,他的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严厉起来: “他人呢?!他是不是又在外面天酒地!!?” 电话那头,丘显辰的妻子明显有些慌乱,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丘显淇一听这结结巴巴的回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气得他差点把电话摔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现在再追问下去也没用了,时间紧迫,必须马上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也顾不上整理一个箭步跨上车,连夜直奔沂蒙县。 而另一边。 在事发地沂蒙县的旅馆里。 赵晓玲等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警卫团屈俊峰站在门外。 赵晓玲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喊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出来,嘴里嘟囔著: “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火车不是早上八点才开吗?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干啥。” “这天都还没亮呢,真是的。” 两个大小姐,多少带著抱怨,眼神中满是不满。 屈俊峰听著抱怨声,带著歉意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赵將军来电了,让我们取消南下的行程,这边出事了。” 赵晓玲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把我们叫起来。” 屈俊峰神色凝重地说道: “白天的那个小伙子梁国栋,出事了。” 原本还带著几分困意的三人,听到“梁国栋”出事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屈俊峰,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这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出事了? 屈俊峰深吸一口气,大概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实是,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具体事情,只知道梁国栋半夜打去了求助电话,表示自己高考成绩出了问题,现在被学校追捕,不敢回家。 赵晓玲一听,当即就急了,双手叉腰,气愤地说道: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屈俊峰则继续说道: “赵將军的意思是,我们在沂蒙县,让我们就近出动,先去了解情况,確保人员性命安全!” “只是,我们人手有限,不能不管你们,所以要先把你们送回京去。” 赵晓玲一听,当即摆手了,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浪费这时间和车子干什么!” “走!” “我们一起!” 屈俊峰为难了,他收到的命令是把三人送回京! 这时,彭康横刀立马,勇敢地站了出来! “屈团长,您別忘了,我们都是军伍家庭出身,都是成年人了。” “梁国栋又是我们的朋友,岂有不管的道理!” “一起吧,我们能保护自己,也能搭把手!” 第436章 烧毁的梁家老宅 晚间十点,沂蒙县五中。 马德彪带人在学校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梁国栋! 这下他慌了,也知道瞒不住了。 他只能颤颤巍巍找到了校长陈志华。 马德彪满脸懊悔与惶恐,他由於一时犹豫不决眼睁睁看著梁国栋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此刻,他正低著头,站在校长陈志华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陈志华气得暴跳如雷,他原本就因梁国栋的事而心情烦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当听到,梁国栋跑了的时候,他直接炸了! “废物啊!!” 陈志华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真的是废物啊!!” 他一边骂著,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跟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陈志华停下脚步,用手指著马德彪的鼻子,怒火喷涌。 “让他要么签字復读,要么签字去大专!” “今天哪怕按著他敲手印!都要把这事办妥了!” “结果!你?个废物!!” “你?个飞舞!!!” 陈志华越说越气,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著。 “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让他跑了!!” 校长陈志华骂骂咧咧,气得脸色涨红,他的血压急剧飆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马德彪见状,心中一惊,赶紧一个箭步衝上前去,脸上满是关切和焦急,说道: “陈校长,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想要去扶陈志华。 陈志华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抬起腿,用力一脚踢在马德彪的身上。 “还愣在这干什么!!” “快去他家里!!把人找到!!让他把字签了!!这事必须给我办妥了!” “废物啊!!” 马德彪不敢有任何怨言,迅速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连点头。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是是,陈校长,我这就去,一定把人找到,让他签字。” …… 凌晨时分,尘土飞扬,马德彪带著人赶到了梁家老宅! 一行人两辆车停在了老屋门口! 马德彪心急如焚,著急忙慌地下了车。 他快速地扫视著眼前这座破败的老屋,只见那门窗紧紧地闭著,屋里乌漆嘛黑! 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耐烦。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心里实在没底,根本不確定眼前这座老屋到底是不是梁国栋的家。 他在老屋周围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查看。 “有没有人啊!!”马德彪扯著嗓子,试探著大声呼喊道。 然而,许久之后,依旧无人响应。 马德彪不甘心,又屋前屋后地仔细走了一趟。 他时而弯腰查看墙角,时而又抬头望向屋顶,可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气呼呼地回到车边敲了敲门窗,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 他回头看著唯唯诺诺、缩在角落里的梁国栋班主任陈老师。 “老陈啊,没错吧?”马德彪没好气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质问和威胁。 “没带错路吧?这到底是不是梁国栋的家啊?” 班主任陈老师嚇得身体微微颤抖,他低著头,眼睛不敢直视马德彪,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確定,我家访来过,我確定!” 马德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车门,大声吼道: “那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陈老师被嚇得一哆嗦,身体缩得更紧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啊,他家里就一个奶奶和母亲,没有別人了……平时老太太都是守著家的,今天这是……不知道怎么了……” 马德彪气得咬牙切齿,他大声咆哮道: “那人呢!!老太太这把年纪了不守著家,会去哪里?!” “告诉我人呢!?” “你个飞舞!!怎么当班主任的!废物!” “就是你心软,一点都沉不住气,看你这怂样,就是你,被他看出来了!!” 陈老师被嚇得脸色苍白如纸,他支支吾吾,嘴唇不停地颤抖著,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马德彪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愤怒地抬起脚,猛地踹了一脚车轮。 那力量大得惊人,汽车都跟著剧烈地晃动起来。 陈老师是嚇得蜷缩一团,不敢抬头! “玛德!!”马德彪大骂一声。 他找了个树荫下抽菸!只能等村主任过来了! 不久之后。 村子里的小道上扬起一阵尘土,村主任梁有田骑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又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是累得满头大汗! “几位校领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到电话,那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紧赶慢赶就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自行车上下来,动作略显笨拙,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马德彪正蹲在树荫下,满脸的不耐烦。 他猛唆了一口烟,狠狠地把菸头丟在地上,用脚用力地碾了碾,然后扯著嗓子喝道: “別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这是不是梁国栋的家!” 梁有田看著马德彪点点头。 “那他家人呢!!”马德彪又紧接著追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和急切。 梁有田一看马德彪这人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对劲,这人不像是学校的领导,更像是来寻仇的一样。 所以,梁国栋就是遇到了这些人吧? 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赶忙停放好自行车,脸上堆满了笑容,试著帮衬梁家人,他小心翼翼周旋地说道: “平时啊,家里就没人,就可能梁大娘在家,孩子在学校上学,也不咋在家待著。” 马德彪一听,顿时不耐烦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喝道: “玛德!少废话了,这些我?都知道。” “我问你,这梁大娘人呢?你不是说她一直在家嘛!” 梁有田被嚇得一哆嗦,身体微微颤抖著,这梁大娘他刚刚给接走。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家住在河对岸,不是邻居,平常也不咋和梁大娘家往来。今天这梁大娘兴许去走亲戚了,还是去哪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马德彪听了,怒火中烧。 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骂道: “玛德!” “滚!” 梁有田一听,如获大赦,他立马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 但是,梁有田是负责任的,是个好人! 他见这伙人面生,又凶神恶煞的,肯定不是好人! 他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土坡后面,躲了起来远远观察著。 马德彪是一无所获,烟是抽了一支又一支,越想越气! 从小到大,工作这么多年,他就没被这么骂过废物,而梁国栋甚至他家人都找不到。 找不到人,他回去交不了差! 此时。 天都要亮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马德彪晚饭都没吃,他的心里委屈极了。 气不过的马德彪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下都没什么人。 他心生歹念!他看著门口的烈士家庭的牌匾,一脚踹碎了: “烈士是吧?” “躲是吧?劳资让你们躲!” “劳资把你老屋烧了,看你往哪里躲!” 第437章 一等功臣之家 夜,如一块沉重的黑幕。 梁家的老木屋,在寂静中迎来厄运。 马德彪气不过,点了一把火泄愤。 一把无情的大火点燃了这个烈士之家。 熊熊烈火,张牙舞爪地吞噬著老宅的每一寸木瓦。 放火后马德彪趁著混乱,上车溜了。 躲在暗处的梁有田,看著这一切发生,他虽有心阻止这场灾难,却势单力薄。 眼睁睁看著马德彪放火。 直到看到马德彪等人离去,他才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立刻从角落里提起水桶,朝著老宅跑去。 可是已经於事无补,老宅是那种木瓦结构,已经大面积点燃了。 好似乾柴遇上了烈火,靠他这一桶桶的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於事无补。 梁有田累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土灰,汗水混著灰尘,在脸上衝出一道道沟壑。 他眼睁睁地看著梁家老屋,一点点被大火无情地吞没,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痛。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想到,老宅里有一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子! 那是整个梁家村的骄傲。 想到这里,梁有田猛地又站了起来,他迅速跑到一旁,拿起两个水盆,舀满水,毫不犹豫地从头浇下,浇满全身。 一把年纪的他,忘记了岁月的沧桑和身体的疲惫,不顾一切地朝著火场衝去。 其实,整个梁家村细说起来,大家都沾亲带故。 但梁有田和梁三喜家,血缘关係已经十分淡薄,早就在五服之外了。 然而,这並没有阻挡他衝进火场的脚步。 因为,他是一个人民的好主任。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梁三喜,以及他的这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子,梁家村或许至今还深陷在贫困与闭塞之中,连一条像样的路都不会有。 梁三喜牺牲之后,梁家村才被人关注到,村里才通了第一条公路。 所以,这块牌子,不光光属於梁三喜一家,它更属於整个梁家村,是梁家村的精神支柱和希望。 梁有田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睛也被熏得生疼,但他咬著牙,艰难地在火场中摸索著。 终於,在老屋的横樑上,他看到了那块被燻黑的牌匾。 他心中一喜,不顾火势蔓延,爬上横樑,將牌匾摘了下来,衝出了火场。 当他踉踉蹌蹌地走出火场,累得瘫坐在地时。 虽然他满脸疲惫,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 梁有田抱著这块承载著无数意义的牌匾,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见到了等候著的梁大娘。 梁大娘看到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梁有田,尤其是看到他一处鬢角的头髮都被烧没了,心中一阵刺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有田吶,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梁大娘哽咽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心疼与感激。 梁有田强忍著疲惫,挤出一丝笑容,將牌匾递到梁大娘面前,说道: “大娘,老屋烧了,我……只抢出了这块匾……” 梁大娘接过牌匾,轻轻抚摸著,泪水不停地滴落在牌匾上。 “有田吶,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也犯傻啊?!” “为这块匾,不值得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向乡亲们交代啊。” 梁有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大娘,这匾值得!它是咱梁家村的根,是咱的魂啊。” “这是三喜给咱们村挣来的荣耀!” 但是,梁大娘却泪流满面,她不停地摇著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此刻,她更想知道儿媳秀玉和孙子国栋怎么样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焦急地一把抓住梁有田的胳膊,声音颤抖且带著哭腔地问道: “有田啊,老屋烧了就烧了,没了咱还能再盖。” “我儿媳秀玉和国栋,有消息了嘛?他们现在到底咋样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梁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要遭这样的灭顶之灾啊……?” 梁有田看著悲痛欲绝的梁大娘,心中满是无奈,他无力地摇摇头,声音低沉地说: “大娘,我……我只是个村主任,我也还没完全弄清楚。” 他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之前发生的事情,接著说道: “不过,很可能是跟国栋的学校有关。” “而且,您放心,是国栋打电话来让我接你出来的,他打小聪明机灵,不会有事的……” 梁大娘听了,依旧悲痛万分,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们一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她痛心疾首,险些没有站稳。 梁有田扶著梁大娘,轻轻拍了拍梁大娘的背,安慰道: “大娘,您先別著急。” “您放心,天一亮,我就进城去打听打听。” ……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 梁大娘独自佝僂著身子,她的身形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单薄而孤寂。 她手中抱著那块梁有田从火场中抢出的牌匾,那牌匾被烟火熏得漆黑。 梁大娘小心翼翼地擦洗著牌匾,每搓洗一下,她的眼神中就多一分痛惜,多一分自责。 隨著污垢一点点被洗去,在月色的轻抚下。 “一等功臣之家”几个鎏金大字渐渐显现出来。 梁大娘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这几个大字,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嘴里不断念叨著儿子梁三喜的名字,希望他保佑儿媳和孙子。 一个无力、年迈的老太太,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祈祷儿媳和孙子平安。 而此时此刻,她也深深的懊悔。 她后悔自己没有收好赵蒙生给的电话。 她是一个坚强、倔强的妇人,一直不想和特权掛鉤。 而如今的局面,或许可以求助赵蒙生,但是,老太太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电话號码。 而那张名片也早就隨著老屋焚之一炬了。 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梁大娘孤独的身影佝僂著,与那块承载著荣耀与伤痛的牌匾融为一体。 许久之后。 老太太缓缓挺起了腰杆子,怀抱著这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 如今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她就要抱著这块匾去討个说法。 第438章 三个通天代来了 宾馆这边。 屈俊峰听了这三个小娃娃的话很动容。 这三个都是通天三代,虽然恃宠而骄,一路闹腾,吵得要死,小问题不少。 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却有情有义,说明这根上是正的。 但是屈俊峰也是听命行事,万一出点意外,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依旧为难著。 赵晓玲当即就表示了: “哎呀,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兵贵神速啊!“ “不就是我爸嘛!我路上给他打电话说一声就行!” “出不了事的,但是要是那梁国栋出事了,我爸绝对质问你!” 隨即。 一行人神色匆匆,没有丝毫耽搁,立马出发。 他们的第一站目標明確,就是要先掌控住当地的人武部和公安局。 特殊时期,这两个部门是必须要掌握住的。 等他们第一时间风风火火地赶到人武部时,只见人武部大楼一片漆黑。 一盏灯都没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除了门卫岗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整个大楼看不到任何有人值班的跡象。 屈俊峰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卫岗前,用力敲了敲窗户。 门卫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他们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站著几个便衣打扮的人,顿时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 “干嘛的!” “什么人?这里是人武部,閒杂人等不让进!” 屈俊峰眼神冷峻,没有丝毫废话,当即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门卫面前一亮: “警卫团,屈俊峰!” 门卫听到这响亮的声音,又看到那明晃晃的证件,愣了一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虽然可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军官证件他还是认得的,知道眼前这些人来头不小。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位……军爷,这……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屈俊峰没耐心跟他解释这么多,他眉头一皱,立即大声喝道: “人武部里一个执勤的人都没有?平时都是这样的?” 门卫紧张得不停地咽口水,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他们……他们可能……” 屈俊峰见门卫这副模样,更加恼火,他猛地一拍门卫岗的窗户,大声下令道: “別废话了!赶紧开门!” “通知所有人,让他们连夜到岗!天亮之前,不到岗的,一律问罪!” 隨后,屈俊峰接管了人武部,但是人武部一个干部都没有。 屈俊峰皱起了眉头,原本是想让人武部出马,迅速找到梁国栋,控制住五中的。 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屈俊峰皱眉,盘算著手里这几个警卫怎么分配分工的时候,彭康很有眼力见的看出了他的忧虑。 “屈团长,我们!还有我们了。” 彭康指了指他们三人,继续说道: “我们能帮忙。” 屈俊峰一听更加皱眉了,本来就是在盘算怎么分配人护住这三个通天代的。 这倒好,这三个通天代自己跳出来找事情。 他当即表示: “你们三位等在人武部就可以,我派人和你们一起。” 彭康当即摇摇头,拉来了刘晓玲说道: “屈团长,你就这么几个人,不用管我们,我们也能帮忙的。” “其实啊,別人又不知道我们是谁,反倒好出去办事。” 屈俊峰一听,道理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这风险他可不敢冒,万一伤著,那他脑袋都不够掉的。 “三位心意领了。你们平平安安在这里就可以。” 这时,刘晓玲也蹦出来了,说道: “哎呦,婆婆妈妈!” “你还是军人出身,磨磨唧唧。” “我们去找梁国栋了!等你愁眉苦脸想明白,黄菜都凉了。” 说完,刘晓玲就拉著彭康,看了一眼赵晓玲。 赵晓玲当即也是站队,这种事这么刺激,当然要参加。 “我也去!” 屈俊峰一个头两个大…… 拦又拦不住,他灵机一动,赶紧布置道: “那好!好。” “那你们负责去梁国栋的五中看看,那边有没有情况,找找看梁国栋。” 屈俊峰最后交待道: “千万不要起衝突,你们就当学生,试著打探一下,没消息就回来。” 三人当即点点头,就出发了。 屈俊峰也没办法,只能暗中派了一个警卫在暗处跟著。 然后他把其他几个警卫全部派出去,去找梁国栋。 而另一边。 门卫老王被屈俊峰的喝令嚇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恐与慌乱: “是……是……我……我马上打电话通知!” 说罢,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人武部长丘显辰秘书吴標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传来了吴標那带著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 “餵?什么事啊?疯了吧!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王深吸一口气急切地说道: “吴秘书,出事了,人武部来了一伙军官,点名说要见您和部长!” 吴標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不仅没有重视起来,反而对著电话那头的老王破口大骂: “老王,你是糊涂了还是没睡醒?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什么军官的文官的,我和丘部长都没收到过市里的通知,怎么可能凌晨来人?“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老王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给骂懵了,不过,这一骂也把他给骂醒了。 他挠了挠头,心里琢磨著: 对啊,平常来巡查、检查,市里都会提前好几天发通知,他们也好提早做好准备,把各项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这次怎么可能突然就来了呢? 想到这儿,老王觉得自己刚才是真的没睡醒,一下子被那伙人给唬住了。 他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但还是硬著头皮带著另外两个门卫,气势汹汹地朝著屈俊峰等人走去。 走到屈俊峰面前,老王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要核查你们的证件!” 屈俊峰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王,二话不说,再次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老王面前。 老王仔细看了看,当看到证件上“中yang警卫团”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时,他的双腿瞬间一软。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好……好……”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把证件还给屈俊峰,然后带著两个门卫,像逃命似的赶紧退走了。 老王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下可闯大祸了! 他也顾不上多想了,赶紧回到门卫室,再次拨通了吴標的电话。 “吴秘书,完……完了……” 电话那头,吴標再次被吵醒,又听到这么丧气话,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完什么完!大半夜的,胡说八道什么!!”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想干了?!” “不想干,明天你就收拾东西走人!” 老王带著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吴秘书,是……是真的完了。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我確认了,不光是军官,还……还是中yang警卫团!” 第439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沂蒙县这边。 东方既白,天微微亮。 三个通天代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路来到了沂蒙县五中。 与人武部不同的是,这五中倒是灯火通明。 因为很多学生连夜赶来查分。 同时,整个校长室是更加的热闹。 马德彪一怒之下烧了梁家老宅之后,回去向校长陈志华交差了。 陈志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目圆睁,是真的无语了,他对著马德彪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我要的是人,你烧个破屋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梁国栋才是关键,烧了老宅有什么用?你这是把事情越弄越糟!” “真?是废物啊!!我怎么就提拔了你这么个飞舞!” 马德彪被骂得委屈地低著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志华看著马德彪那副蠢样,也是无语到了极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也知道这马德彪本来就是个干脏活的,脑子確实不行,这下是指望不上了。 於是,他满脸不耐烦地打发道: “赶紧给我去找梁国栋!找不到人,別说你这饭碗了,你脑袋都保不住。” 马德彪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校长,我这就去,一定把人给您找回来。” 说完,他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趁机溜了。 他脑子是不好,但是这局势不利了,他还是嗅到了。 他也能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且这么大个沂蒙县,上哪去找一个梁国栋啊?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都这样了,溜吧!还找个屁! 他出了校门,看著手底下那帮人还眼巴巴地等著他吩咐,便装模作样地喝道: “你们听著,都给我分头行动,去找梁国栋!务必把他找回来,带回学校!要是找不到,都別回来见我了!” 手下人一听,纷纷点头,然后各自散去。 马德彪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自己也著急忙慌赶紧回家。 他准备收拾收拾,准备出去躲了。 他刚转过身,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俩人撞了个满怀! 马德彪被撞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不长眼啊!没看见老子在这儿吗?” 彭康被撞了一下,却並不生气,他笑著拍拍身上的尘土,连忙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住啊,没注意看路。” 马德彪著急跑路懒得跟他纠缠,瞪了彭康一眼,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彭康站在原地,看著马德彪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刚刚就在边上,把马德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梁国栋”这三个字。 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伴,三人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马德彪有问题! 三人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幸这马德彪住的也不远,拐几个弯,马德彪就到家了。 三人合计一下,都知道这个马德彪有问题,於是蹲守在家门口! 但是,马德彪人高马大,他们三人也知道正面是打不过的,於是准备智取。 现在看这马德彪的样子就是怂了,估计是要跑路,这会估计在家里收拾金银细软。 他想跑,就是说明心虚了,心虚的人最好对付了。 彭康灵机一动。 当即就在小区边上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立马报警,报警说马德彪家里进劫匪了,被抢劫了。 报完警,彭康带著两个晓玲躲在暗处观察。 刘晓玲忍不住夸起了彭康: “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啊?” 彭康笑笑,点点头: “你嫂子教得好。” …… 不到一个小时。 民警们迅速出警,赶到了马德彪家楼下。 那刺耳的警笛声在空气中迴荡。 马德彪心急火燎地收拾著东西,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的警笛声,整个人瞬间懵了,脸色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嘴里不停地嘟囔著: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肯定是梁国栋的事情败露了。” 他顾不上多想,慌慌张张地拎起大包小包,直接翻窗而出。 这不翻窗还好,他一翻窗,那慌张的动作和手中沉甸甸的包裹,立马引起了楼下干警的怀疑。 干警们反应迅速,立刻朝著他逃跑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 “站住!別跑!” 双方在狭窄的巷子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马德彪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巷子里横衝直撞。 最终,在一条死胡同里,马德彪被干警们团团围住,他再也无处可逃,被按倒在地。 干警们从他的包里翻出了五根金条和大量现金。 这下,出警的干警眼睛都亮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们兴奋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直接把马德彪当场当作抢劫犯,押回了警局。 彭康一直暗中观察著这一切,看到马德彪被抓,他赶紧带著人跟到了警局。 而马德彪到了警局,稍微缓过神来了。 他看著周围的民警,听到了一些对话,他一脸茫然又愤怒地问道: “你们抓什么?” 民警被这一问给问懵了,其中一名民警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抓你这个抢劫犯啊!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马德彪蠢归蠢,但是还没这么蠢,他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著急地解释道: “我又不是抢劫犯!玛德!你们搞错了!” 民警冷哼一声,拎著从他包里搜出的证物,嘲讽道: “不是抢劫犯?那这些財物哪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马德彪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我?的真是服了,你们是废物还是智障?!” “我是马德彪!这些是我自己家拿出来的!“ “我自己的!!” 这时,他又突然想到了自己也有关係啊,这分局的局长儿子他认识啊! 於是,他当即扯著嗓子高呼: “你玛德,你们分局局长是不是叫甄泽伟?叫他来见我,玛德,我是五中的副校长,教务主任马德彪。” “你们局长儿子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们这些智障,情况都搞不清楚,追我十条街,?的!” “我要见你们局长!!” 第440章 彭康有点东西 干警见马德彪这么篤定,这么强硬,倒是也有点慌了。 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赶紧电话通知局长甄泽伟。 甄泽伟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到警局。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銬在椅子上的马德彪,仔细一看,还真是儿子的教务主任马德彪。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连忙问道: “马校长?这……什么情况啊?” 马德彪这才如释重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又开始骂骂咧咧: “你手底下这些煞笔,追我十条街,说我是抢劫犯!” “我?的,自己抢自己家?这算哪门子抢劫犯?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甄泽伟看了看民警,又看了看马德彪,心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他赶紧缓和气氛,笑著解释道: “误会,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大家別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就在这时。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彭康,见形势不妙,赶紧和赵晓玲、刘晓玲商量对策,万般无奈之下。 彭康一把拉著刘晓玲说道: “靠你了!你就衝进去说,你是五中的学生,一直被那个马德彪非礼,告他流氓,你要报警!” 刘晓玲听了张大了嘴巴,隨即也明白了,当即点点头! 他们放手一搏,一起风风火火地衝进了警察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决绝,那气势仿佛要將整个警察局掀翻。 刘晓玲一衝进来,当即炸了毛一般,扯著嗓子扬言要报警。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喊道: “我要报警!告这个马德彪!” “他非礼我!!霸凌我!” 为了把戏演得更真,她还煞有介事地冒充是五中的高三学生,声泪俱下地说道: “我是五中的高三学生啊,这个马德彪,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时常侵犯我。” 马德彪正一脸茫然地看著刘晓玲,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问號,大声问道: “不是,你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可別在这里血口喷人!” 彭康可不管那么多,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他挥舞著拳头,对著马德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大声咒骂著: “你敢欺负我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劳资今天跟你拼了!” 马德彪虽然身形高大,是个大汉,但此刻他被銬著,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硬生生地挨著这一通打。 他嘴里不停地喊道: “你们疯了吗?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你们这群疯狗!” 民警们见状,赶紧衝上去拉住彭康,將他拉开。 彭康死活不肯罢手,他继续破口大骂: “我爸是省委的!” “我女朋友,你也敢欺负?!我告诉你,劳资弄死你!今天谁也別想拦著我!” “今天,谁要是敢拦我,我让我爸撤了谁的职!!”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干警都愣了一下,拉著彭康的干警都不敢使劲了。 彭康挣脱开来,上去又给了马德彪两脚。 赵晓玲在一旁努力憋了半天笑! 这俩人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演技这么好? 她不甘示弱,赶紧也调整了一下情绪,也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加入进来。 她指著马德彪大声喊道: “欺负我姐!我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爸是部队的,你们等著,他已经带人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马德彪被他们这一顿折腾,搞得一脸无语和纳闷,他愤怒地大声吼道: “你们?谁啊?疯狗一样,乱咬人!!”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们,你们这是诬陷!” 彭康等人可不管他的辩解,继续咒骂马德彪,声音越来越大,把警察局搅得乱作一团。 他们心里清楚,越乱越好,这样就能让马德彪百口莫辩。 越乱,这马德彪就越不能脱身。 而一旁的局长甄泽伟明显是给唬住了。 他上一秒还在心里盘算著,看在和马德彪有关係的份上,找个藉口把他放了。 可这一秒,听到彭康和赵晓玲的话,他嚇得脸色煞白,双腿都有点发软了。 这马德彪怎么惹上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一个是省委的儿子,一个是部队家属,这要是处理不好,自己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只是,真假难辨。一时分辨不清。 但是,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於是,他赶紧给干警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按住马德彪,防止他跑了。 同时,他也赶紧下令,让其他干警控制住了彭康等人,大声说道: “都给我安静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这一下,四个人都被关进了不同的临时羈押室。 彭康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看著被关在对面羈押室里、满脸愤怒与焦急的马德彪,心里乐开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下马德彪是跑不了了,等后续安排的人来了,我们三个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刘晓玲为了演戏有些“胡说八道”之外,他和赵晓玲可一点都没胡说。 他们报出的身份,甚至是往小了说的,一点都没夸大! 毕竟,他们背后確实有著能让他们在这场“闹剧”中全身而退的底气。 但是,马德彪这边可就炸开了锅。 他双手紧紧地扒著冰冷的铁栏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喊著: “甄泽伟!我要见你们局长甄泽伟,快把他叫来!” 而此时的甄泽伟,却故意躲了起来。 他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听著外面马德彪的叫喊声,不为所动。 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丫头一个小伙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衝进警局,还敢如此囂张地“报身份”,肯定不会是省油的灯。 至於这马德彪,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他对著身旁的秘书,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管他,先晾著。” 他很清楚,现在这情况,两边都不去惹是最稳妥的。 依法依规办事,先把这些人扣著,绝对不会错。 等事情明朗了,再做打算。 而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梁国栋在天桥下的桥洞里躲了一夜,这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夜。 奶奶暂时安全了,但是母亲却下落不明。 他就著溪水洗了把脸,做出了男人的决定。 他要去救母亲,他没有目標,但是知道,事情是因学校的高考而起,那直接找学校就行了。 他咬破了手指,在背心上写下了大大的冤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要放手一搏了…… 此时,沂蒙县人武部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干部。 祁连山派出的丘显淇也已经抵达沂蒙县。 而他的弟弟丘显辰也已经被秘书拉起来匆匆赶往了人武部! 双方在人武部碰头了。 双方一碰面,一身酒气的丘显辰见到大哥丘显淇以为救星来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嘴角扬起笑意,正要上前去握手,寒暄一番,大哥二字刚要出口! 结果,大哥丘显淇一脚,直接將他踹翻了! 丘显辰一脸懵逼。 丘显淇则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甚至,掏出了配枪,顶在了弟弟丘显辰脑门上!让他清醒清醒! “玩忽职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第441章 真男人梁国栋 人武部大门前,丘显淇果断掏枪,顶在了亲弟弟丘显辰的脑门上! 有那么一瞬间,丘显淇是真的想一枪崩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弟弟! 但是,终究血浓於水。 丘显淇收起了枪,但是怒气未消,他当机立断痛打了一顿自己的亲弟弟丘显辰。 可谓是拳拳到肉,这也打醒了弟弟丘显辰。 而丘显淇这么做,上演一出大义灭亲戏码。 自然是在外人面前表明態度,表示与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弟弟丘显辰划清界限! 隨后,丘显淇带著祁连山的口諭匆匆与屈俊峰会面,暂时接管人武部。 很快,几队人马在屈俊峰的带领下迅速集结。 虽然他们心里还稀里糊涂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他们亲眼见到了大门口的架势,谁也不敢怠慢。 一声令下,他们迅速出动,火速朝著五中奔去…… 而此时。 梁国栋躲了一夜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和失踪的母亲討回一个公道。 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以命相搏了! 他迈著坚定的步伐,来到了五中校门口。 此时校门口人头攒动,都是高三的学子和家长,他们的脸上,喜忧参半。 梁国栋甚至还意外见到了不少记者。 因为五中这个小县城的学校,年年都能出学霸,出状元,因此格外受到外界关注。 梁国栋看著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悲愤之情。 他深吸一口气,毅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高举起写著血色冤字的背心。 梁国栋高高地举起了那件写满冤屈的衣服,同时扯著嗓子高呼起来: “我有冤!” “你们抢我高考成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抓我妈?!” “她苦了一辈子,任劳任怨,哪里惹到你们了?!” “你们要我的高考成绩,就拿去!!” “你们要我永远闭嘴,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放了我妈!!” 那声音,带著哭腔,带著愤怒,带著必死的决绝!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同一声惊雷,引来了大量学生和家长的注意。 记者更是將镜头对准了他。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朝著梁国栋围了过来。 有些人认出了这人是梁国栋,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卫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他们心中一惊,立刻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是梁国栋时,当即慌了神,当即匆匆跑去报告给校长陈志华。 陈志华在办公室里熬了一整夜,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他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愁容,整个人焦头烂额。 而此时他办公室里还坐著一对母子。 正是高三学生王洪吉和他的母亲。 王洪吉脸上带著一丝得意和紧张,而他的母亲则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原来,王洪吉就是那个占了梁国栋高考成绩,以688分成为沂蒙县高考状元的人。 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当门卫来匯报梁国栋在校门口闹事之后。 王洪吉和陈志华一听,俩人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说什么!!” 王洪吉的母亲一把拉住儿子王洪吉坐下,斜睨著陈志华,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校长,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外面那跳樑小丑这么叫囂,跟我儿子爭状元,你不管管嘛!?!” “是要我打电话叫人来处理嘛?” 陈志华赶紧赔著笑脸,解释道: “王太太,您先別著急,我这就去处理,一定处理好。” 说完,陈志华不敢耽搁,立刻带著几个保安匆匆赶到了校门口。 此时,梁国栋身边已经围满了同学和家长。 梁国栋高举著那件写满冤字的衣服,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著。 陈志华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大喝一声: “愣著干什么!拉他起来,带我办公室去!” 保安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上前想要拉起梁国栋。 然而,梁国栋却高呼冤屈,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走: “我不走!我要討回公道!” 同学们也刚刚得知了梁国栋高考成绩被顶替的事情,顿时义愤填膺。 便围住了梁国栋,用身体护住了他,与保安们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双方推搡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陈志华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再次大喝: “你们想造反啊!你们还是五中的学生呢!还没毕业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们!” 这一下,有些同学慌了。 毕竟,学籍和档案都还在学校,这关係到他们的未来。 而梁国栋却当即跪著,挺直了脊樑,大声喊道: “陈志华!我等著你开除我的学籍!” “恶有恶报!你等著!!” “就算你开除我,我也要討回一个公道,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陈志华急的跳脚,大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 “带走!!” 就在这时。 屈俊峰率队赶到了,他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姿挺拔。 此时,梁国栋正被几个保安架著,他的身体无力地挣扎著,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屈,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著: “放开我!我要討回公道!” 屈俊峰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声如洪钟般大声喝止: “住手!” “救人!” 两队人马听到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成功救下了梁国栋。 这一下,陈志华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外强中乾地扯著嗓子喊道: “你……你们什么人?竟敢在学校里撒野!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屈俊峰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不由分说,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志华面前,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拽,將陈志华扯到自己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大声反问: “你是谁?!”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人群中有人大声高呼: “他就是校长!就是他!他就是校长陈志华!!” 屈俊峰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没有丝毫犹豫,屈俊峰当机立断,大声下令: “拿下他!从现在开始,我接管学校。所有教职工,全部依法扣留!”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离开!” 第442章 沂蒙县震动 梁国栋获救了,屈俊峰第一时间控制了校长陈志华。 但是,王洪吉母子见势不妙,趁乱溜了。 沂蒙县,这个人口不到10万的小县城,即將迎来腥风血雨。 当天下午,太阳依旧高悬。 祁连山和赵蒙生亲自赶到了沂蒙县! 俩人同时到来,意味著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 梁三喜是两人亦师亦友的战士,而梁国栋是梁三喜唯一的遗孀,绝对不能有事。 他们第一时间赶到了沂蒙县人武部! 此时。 整个沂蒙县也陆陆续续收到了零零散散的消息。 特別是沂蒙县教育局。 一天前还很囂张的局长徐广武,他坐立不安,四处打听,当得知陈志华被控制起来了。 他当天中午饭都没吃,藉口回家午休,直接跑了。 但是,这件事情,哪是一个小小的县局局长就能兜底的? 高考,这么大的事情,而把一个分数改到另一个人头上,更是一件大事。 县、市、省,考试中心,都有牵连。 而另一个跑了的,正是王洪吉母子。 他们坐车,一路飞驰离开了沂蒙县,朝著临邑市疾驰而去。 王洪吉顶了梁国栋的高考成绩,刚刚得了一个沂蒙县的状元。 而他是临邑市专职副书记王勇林的儿子。 王勇林背后又有著一个在政坛颇具影响力的家族背景。 他是西江省政法委书记王勇峰的堂弟。 王洪吉母子一路坐车逃窜。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他们抵达了临邑市,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市委王勇林。 此时的王勇林还不知道,他老婆拿他的权势背地里干了这件事情。 当看到老婆田润娥和儿子王洪吉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时,他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待听完老婆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王勇林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 “你说什么!!”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急得直跺脚,手指著他们,大声吼道: “你们娘俩是疯了吧!!这是你们能干的事吗!!”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这会儿的田润娥,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被嚇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著。 两个小时前。 她亲眼看到了人武装部的人按倒了陈志华,迅速封锁了学校。 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但是她没带怕的。 这会儿,看到靠山丈夫这般震惊和惶恐,她才知道捅了大篓子了! 她带著哭腔说道: “我不是想给儿子谋个好前程嘛?我怎么知道会弄成这样……?” 王洪吉在一旁倒是不慌不忙,他双手插兜,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他满不在乎地叫囂道: “爸,妈,怕什么!我们二伯是省委的,大伯更是在上面……” 王勇林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扬起手,狠狠地扇了王洪吉一个巴掌。 王勇林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闭嘴!!你个废物!你以为你二伯和大伯能保你一辈子吗?你这是在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隨后,他依旧气呼呼地转过身,指著老婆田润娥,继续骂道: “我不是说过已经联繫好了大学了!” “洪吉肯定有书读的!你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搞出这么多事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田润娥不服气了,她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 “你联繫的学校?那是什么破学校?野鸡大学一个!211都不是!” “將来能有什么出息?!我们家洪吉这么聪明,怎么能比別人差?起码得上985吧?” “起码也是汉大、人大这种才行!” “我这是为了他的未来著想!”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甘,到这个节骨眼眼了,还是死不悔改。 王勇林气得破口大骂: “他这废物是这块料吗?考了这么多年就没过线!” “985?211?他配嘛?” “你以为那些985高校是菜市场,想进就能进的吗?” 田润娥依旧不服气,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什么配不配?!哪个官家子弟不是把小辈往985塞?” “你倒好,有个大哥在上面,结果不去联繫,非要自己想办法。” “你就一个市委副书记,你能有什么办法!?” “找来找去,找了个破大学,211都不是!” “还不是得靠我自己想办法!”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和指责。 王勇林忍无可忍,他再次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田润娥脸上。 田润娥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王勇林忍无可忍,怒吼道: “闭嘴!你想办法?你就想这办法?” “前几年刚刚严打了一波,你们竟然还敢顶风作案,还想出换成绩这种烂招!?” “你想想可能嘛?洪吉这辈子没考过400分以上,怎么可能考个状元出来!?” “我看你们就是蠢!”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是真的绝望了。 要说这事,做了就做了,只要不穿帮,被人閒言碎语几句也就罢了。 毕竟普通老百姓再有意见,也就只是意见。 都上升不到建议的层面。 他们连发声的渠道都没有。 过段时间,补点钱安慰一下就是了。 但是,现在的局面,明显是不对劲了…… 此时。 田润娥挨了那一记响亮的巴掌,整个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双手捂著火辣辣的脸,眼中满是无助,开始急切地求助道: “好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那校长都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啊?会不会连累到洪吉啊?” “他可不能有事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王勇林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一脸的无奈与绝望。 田润娥见王勇林没有反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快步走到王勇林身边,哀求起来: “哎呦,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现在成绩都公布出来了,不可能再改了吧?” “不如,你出面,去摆平这件事……” 王勇林缓缓抬起了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质疑,盯著田润娥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你找了哪些人,送了多少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田润娥被王勇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她犹豫了一下,为难道: “局里的徐广武,你们市局的张智,还有考试中心李梅……” 王勇林听著这一串名单,恨铁不成钢地看著田润娥。 他大声质问道: “既然都买通了,怎么会出事的?你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田润娥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岔子,她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那小子可能自己也发觉不对劲了,突然在校门口喊冤。” “就是王洪吉的那个同学叫……叫梁国栋的,他跪在校门口,嘴里一直喊著冤枉,惊动了不少人……” 王勇林纳闷了,他身体前倾,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问道: “他喊冤,就有人信?一喊就来了人!?你觉得会是巧合嘛!!” “他的背景,你查了嘛?” 第443章 真不巧,惹到通天代了 田润娥天真无邪,甚至天真的有些可爱。 她衝著丈夫王勇林篤定地点点头,说道: “查了啊,他爹好像是牺牲的战士,叫梁……什么来著的,反正牺牲了,是个烈士。” “然后……没了呀。” 王勇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反问: “没了?就这么简单?你就不再深入查查了?” “烈士,你知道烈士的含金量嘛?” “你知道,因为什么成的烈士嘛?他为谁牺牲的?牺牲时什么职位?” “战友都有谁?” “你查了嘛?!!” 田润娥皱眉了,看著囉里吧嗦的王勇林,天真地点点头,说道: “哎呦,真的查了,人都没了,就剩块牌子,还能怎样?!” “他家最值钱的就那块烈士的牌子吧……” “哦,家里剩个孤寡老太太还有个纺厂的老妈。” “那个没用的老妈,都已经被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王勇林紧紧地盯著田润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他大声喝道: “被什么?你把人抓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是你能干的事吗?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田润娥心虚了,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王勇林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我不是想上道保险嘛。所以就想把那个老妈控制起来,这样……” 王勇林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来,指著田润娥的鼻子怒吼道: “你是真的无法无天!赶紧把人放了!!” “高考这事,分都出了,他没有通天的背景,根本翻不了!” “但是,你神经病一样绑人,这就是犯罪了!” “你是真的不动脑子做事啊!!你想把我们王家都害死吗!” 王勇林气得瘫坐在椅子上…… 而事实確实如此。 这田润娥的所作所为,正在將王家慢慢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另一边。 祁连山和赵蒙生抵达、坐镇沂蒙县之后,迅速就近调动了武警和军区力量。 一时间,沂蒙县整个县城都被强制管控起来。 这教育局局长徐广武在交界收费站被扣住了…… 屈俊峰则押著五中涉事的校长陈志华,来到了祁连山和赵蒙生面前。 跟在他们一行人身后进来的,还有受尽委屈的梁国栋。 此时的梁国栋,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和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著坚毅。 他一见到赵蒙生和祁连山,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他嘴唇微微颤抖著: “赵叔叔、祁叔叔,救救我妈!” 那一声“赵叔、祁叔”喊得声嘶力竭,那一声“救救我妈”,喊碎了俩人的心! 祁连山和赵蒙生看著眼前这个饱受折磨的孩子,心疼得要死。 他们紧紧握住梁国栋的手,声音坚定而有力地说道: “有叔在,你放心,一定给你討回公道!谁也不能欺负你!” “你慢慢说,你妈妈怎么了?” 梁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叔,救救我妈,她被这些人抓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赵蒙生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门上。 他一把抓住陈志华的衣领,將他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瞪大了眼睛,大声喝道: “人呢!!你把人抓到哪里去了?” 陈志华此时已经被嚇得腿软,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几乎站不稳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地哆嗦著,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而事实是他真的不知道,因为下令抓人的是他上线教育局的徐广武。 他也只是按照吩咐做事,摆平学生梁国栋。 他只是被捲入这场阴谋的一个小角色,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违规操作,没想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赵蒙生和祁连山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都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隨后,两人二话不说。 直接带著陈志华来到了隔间,俩人十几年没动过手了,但是当兵打仗的底子都还在! 逮著陈志华就是一顿揍,顺便出口气! 陈志华被打得惨叫连连,不停地求饶: “別……別打了,我说,我全都说……” 在赵蒙生和祁连山的逼问下,陈志华终於交代事情的经过。 “三个月前,五中高三的学生王洪吉的妈妈找到了我,要我帮助王洪吉考状元。”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而且他根本办不到。” “可是没过多久,教育局局长徐广武亲自给我来电了,他在电话里语气强硬地要我帮忙。”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个王洪吉的母亲田润娥,是市委王勇林的妻子。” “我……我一个小小的校长,哪敢得罪他们啊?没办法,只能答应帮忙了。” 祁连山皱著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他蹲下身子,紧紧盯著陈志华,问道: “王洪吉母子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陈志华无奈地摇摇头,哭丧著脸说道: “上午他们还在学校,后面我就被抓了,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说得都是真的,我也是被逼的……真的,我一开始不愿意的,知道做这种事情伤天害理,要遭报应……” “是那教育局徐广武硬逼我的,我要是不答应,我这校长就……” 赵蒙生一脚打断了废话连篇的陈志华,喝问道: “除了徐广武,还有谁?!” 陈志华踉踉蹌蹌爬起来,一个个交代了他知道的人的名字,一个不落全部交代了。 但是也都是学校这条线上的,副校长、教务主任马德彪,班主任、年级组长等等,最高就到县教育局的徐广武。 赵蒙生和祁连山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便不想浪费时间了,当务之急是迅速控制这个局长,徐广武。 此时的徐广武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已经跑路了,但是,跑了又等於没跑。 因为沂蒙县出入口都被管控设卡了。 他被留置在了两地交界的收费站。 此时的他心急如焚! 在滯留室焦急等待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只能冒险亮明了身份! “我是教育局徐广武,我著急去市里开会。” “给我放行!!” 第444章 王勇林自救? 说来也巧,又或者自作孽不可活! 收费站设卡的武警刚刚接到最新指令,要求他们严密留意徐广武、马德彪等人…… 本来滯留室里几十號人,大家都不知道谁是谁。 这一下,设卡的武警差点笑出来。 队长苏信上前一步確认道: “你说你是局长?教育局局长徐广武?” “可有什么凭证?” 徐广武此刻也没工夫思考了,直接从包里翻出了身份证,还有工作证!d员代表,人大代表证…… 上面都清清楚楚写著,徐广武! 苏信查验了证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乐! 他带著笑意,点点头,当即扣下了证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广武一看急了!喝道: “你干什么?!” “我是局长,县人大代表!” “你敢扣我的证件?!” “还给我!!” 苏信冷哼一声,点点头,摆了摆手,叫来了两个武警。 “就是他,押去人武部!” 徐广武一听,当即丟下了包,拔腿就跑。 结果,没两步就被按倒了…… 而此时。 梁国栋的母亲韩玉秀被困在沂蒙县的一个库房里。 而绑架梁国栋母亲的是京海人,老墨。 只是,这下令绑人的局长徐广志自己都已经跑路了。 然后莫名其妙被扣在了检查站,然后自爆“殉天”了。 而绑人的老墨,在库房守了一天一夜,也没等来后面的指令,关键是钱还没到手! 他连续拨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也是犯难了。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街道上竟然出现了武警! 他顿时知道不好了。 他半道直接调头跑路了,没有再回库房。 梁国栋的母亲韩玉秀就这么被遗弃在了废旧的库房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黑。 针对沂蒙县的整治依旧在进行。 按照校长陈志华的交待,祁连山和赵蒙生迅速行动,连续拘捕了县教育局多人,甚至直扑上线的临邑市。 准备控制王勇林夫妇。 而沂蒙县公安局,迎来了搞笑的一幕。 屈俊峰带著一队人来到了公安局,带著命令来接管了公安局。 局长甄泽伟一见这个架势,当即知道那三个年轻人不是吹牛了,他连证件都不去查验。 而是转身直奔关押彭康等人的拘留室。 “三位,多有得罪,实在是怠慢了,我身为人民公安,过于谨慎了。” “现在已经查清楚了,马德彪这人,不是人!” “三位放心,我一定会严家看管,必定让他有罪必罚!” 彭康和赵晓玲、刘晓玲相视一眼,握了握甄泽伟的手说道: “甄局长吧,你做得很好,你肩上的担子,我看,还得再加一加。” 甄泽伟一听,一阵莫名的小激动,紧紧地握著彭康的手,眼中都是感激和惊喜。 “哎呦,哎哟, 我说年轻的同志,你……” “你这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隨后,彭康等人被放了出来。 彭康笑盈盈,来到了关押马德彪的门口,踢了踢栏杆招呼道: “哎!” “马主任吧?” 马德彪迷迷糊糊地起来,看到彭康三人笑盈盈看著自己,当即就跳脚了,他衝著局长甄泽伟大喊道: “凭什么放了他们?!” “放我出去,他们是诬告!!” 甄泽伟已经清楚局势了。 虽然还不清楚这三人確切身份,但是跟他们自己说得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武警这架势,亲自上门来接人,肯定不是普通身份了。 他也知道这马德彪犯的事不小,当即冷哼一声! “马校长,马主任!” “你摊上大事了。” 马德彪依旧叫囂: “甄泽伟!你给我等著,你儿子毕不了业的!!” “还想考大学?!我考你玛!” “我马德彪发誓,有我马德彪在一天,你儿子就毕不了业!” 局长甄泽伟冷哼嘲讽道: “sb!你先能活命再说吧。” “惹谁不好,你惹通天……” 屈俊峰当即摆手打断了多嘴的甄泽伟: “甄局长,有劳了,会记你一功的。” “人,我们要带走!” 而另一边的临邑市。 王勇林面对妻子和孩子上门求助是如坐针毡。 虽然,高考换分这件事他確实没有直接参与其中。 但是,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已经很难置身事外。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老婆田润娥可是全程谋划並且深度参与了这件事,而儿子更是既得利益者。 这种事情已经曝光了,他能逃得了干係嘛?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牵扯的范围极广,背后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又有多少势力在暗中推动。 他心里明白,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別说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想尽办法对付他了,就算是那些平日的政敌知道了这件事,也肯定会拿来做文章攻击他。 想到这些,王勇林一脸愁容。 但是,又不能真的不管老婆和孩子。 他就藉口身体不適,匆匆忙忙地带著老婆孩子躲到了乡下的別墅。 在別墅里,王勇林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苦思冥想对策,手中的烟一支接著一支地抽著。 他望著坐在一旁一脸茫然、愚蠢至极的妻子田润娥,又看了看年幼无知、还不明白事情严重性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思索、抉择了小半天的工夫,他还是狠不下心放弃俩人。 犹豫再三后,他终於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他的二哥,是西江省政法委书记王勇峰。 他怀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颤抖地说道: “二哥,出事了,出了点大事。” “想请你帮帮忙,周旋一下。” 电话那头的王勇峰听到弟弟这慌张的语气,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 “怎么了?慢慢说。” 王勇林垂头丧气,缓缓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二哥说了。 王勇峰都没听完,当即震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大声吼道: “你是傻了,还是糊涂了!?” “这种事情,牵扯这么多人,有这么多漏洞,风险这么高的事情,你怎么会让她去做?!” 王勇林无辜地辩解道: “二哥,不是我让她做的,是她自己自作主张,鬼迷心窍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来啊。” 王勇峰气得在电话那头直跺脚,大声说道: “谁做的,重要吗?!”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逃得了吗?你能置身事外嘛?” 王勇林一脸苦相,几乎要哭出声来,说道: “二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老家沂蒙县已经封了,那个校长被抓了,很快就会供出润娥他们。” “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打听打听,这事到哪个层面了?” “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您看看,能不能兜住?” “实在不行,能不能让大哥……” “闭嘴!”王勇峰当即打断王勇林! 他声色俱厉地喝道: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想把我们王家一锅端了吗!!” 第445章 血衣救母的英雄 血衣救母的英雄 当晚。 梁国栋在几名武警战士的护送下,脚步匆匆却又带著几分沉重地来到了村长梁有田家中。 一进家门,梁国栋就看到了坐在昏暗灯光下,身形佝僂却依旧透著坚韧的年迈奶奶。 那一刻,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愧疚、委屈和痛苦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扑通”一声跪在奶奶面前,双手紧紧抱住奶奶的腿,声泪俱下地说道: “奶奶,是我让你受苦了。让你们遭了这么大的罪。” 梁大娘微微颤抖著双手,缓缓地抱住了梁国栋,就像小时候哄他入睡一样,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又无比温柔地说道: “奶没事,奶身体硬朗著呢。倒是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奶看著心疼啊。” 跟在身后一起进来的赵蒙生,看著这祖孙俩相拥而泣的场景,心中也是一阵酸涩。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紧紧握住了梁大娘那布满老茧、粗糙却又温暖的手,声音诚恳而坚定地说道: “梁大娘,我来晚了。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委屈。” 梁大娘感激地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不晚,不晚。你们能来,就是我们的救星啊。“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国栋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 这时,梁大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本就有些焦急的眼神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她紧紧抓住梁国栋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 “玉秀呢?你娘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国栋听到奶奶问起母亲,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哽咽著,嘴唇不停地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蒙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蹲在梁大娘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安慰,说道: “梁大娘,你放心,我已经派所有人出去找了。我们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就会找到玉秀嫂子的。” “我保证。”赵蒙生说到这里,语气加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多大的代价,我们一定会把玉秀嫂子安全地带回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赵蒙生说完,当即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对著身后的警卫下达命令: “马上致电暨南军区!告诉他们司令!情况紧急,刻不容缓!调两个团!” “不!三个团!让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天亮前必须赶到沂蒙县!” “给我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他要是要手续,你告诉他!我赵蒙生就是手续!!” 警卫听到命令,立刻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像一棵苍松般立正,大声回应道: “是!!” 片刻之后,梁大娘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从中屋里抱出了一块被层层包裹著的牌匾,那包裹的布已经有些破旧。 梁大娘轻轻地、一层一层地撤下包裹著的布,一块老旧的牌匾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等功臣之家”这几个大字依然苍劲有力。 梁大娘双手紧紧捧著牌匾,眼神中满是庄重和自豪,她缓缓地將牌匾交到梁国栋手中,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国栋啊,这是你父亲的荣耀。” “这次出来的急,家里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 “多亏了你有田大伯,从火场里抢出了这块匾。” “它就像咱们家的根,我把他交给你,不管走到哪儿,你都不能丟了。” 说到这里,梁大娘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又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可那老屋啊,没了。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给烧了。” 赵蒙生听到这话,原本就紧握的拳头瞬间握得更紧了,他恨得牙痒痒,大声问道: “谁干得?!!到底是谁这么无法无天,连烈士的家都敢烧,还有没有王法了!” 村长梁有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愤怒和愧疚,他向前走了两步,说道: “昨晚,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来了一伙人,他们自称是学校的人,气势汹汹地来找梁大娘和国栋他们。” “我躲在了暗处看著。他们一直没找到人,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凶神恶煞的,直接烧了老屋泄愤!” 梁有田一边说著,一边比划著名,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放火的那个人体型很壮实,就像一头熊一样,说话也是本地口音,他们开著几辆灰色的桑塔纳……” 梁国栋静静地听著村长的话,他当即就猜到了是谁干的,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马德彪,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也是教务主任,就是他!” “之前他就一直试图把我扣在学校逼我復读,还联合其他人给我使绊子,肯定是他!” 赵蒙生听到这个名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气得直接爆粗口: “玛德!又是他!” “连烈士的家都敢烧,活腻了!” 而与此同时。 一份报纸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街小巷间迅速流传开来。 报亭前,人们纷纷驻足,眼神急切地盯著那份报纸,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手里拿著报纸,热烈地討论著上面惊人的內容。 报纸的头版头条,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高考学子血衣救母,高呼冤屈,到底谁才是状元?!》 標题下方,是一张极具衝击力的配图: 画面中,梁国栋赤裸著上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在诉说著他內心的愤怒与不屈。 他高举著一件写著血字的t恤,他握紧著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和决绝,高喊著冤枉。 画面极具张力! 与此同时,专栏节目也正在电视上播出著。 而这件事的报导者,记者孟鈺,也正盯著监视器。 孟鈺原本被派去五中学校门口的,准备採访和见证新状元诞生的。 可谁能想到,让她遇到了更加劲爆的料。 ——梁国栋血衣喊冤的惊人一幕。 那一刻,她凭藉著记者敏锐的直觉,意识到这將是一个足以震撼社会的新闻。 她迅速记录下了这些珍贵的瞬间。 隨著节目的播出,《血衣救母》的高三学子梁国栋的故事如同野火一般,迅速在大街小巷中流传开来。 梁国栋,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高三学子,一夜之间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赵晓玲、刘晓玲和彭康在宾馆吃著水果,看著新闻。 赵晓玲饶有兴趣地评论起来: “这小子,真不错,上道还这么有种!” 彭康嘿嘿一笑: “那可不,我兄弟,你以为呢?!” 第446章 王老:我支持严查,绝不姑息 沂蒙县的高考风波逐渐平息。 唯独梁国栋的母亲还没有平安找到。 祁连山和赵蒙生调动了数千武警和官兵地毯式在沂蒙县搜索。 隨后,他们风尘僕僕地赶回京城。 他们此次归来,並非意味著那件事完结了,恰恰相反,这不过是掀开了全新篇章。 因为王勇林跑了,而王勇林是王勇峰和王老的弟弟。 一场更为复杂、更为艰难的战斗即將打响。 他们顾不上片刻的休息,便急匆匆地將事情的详细情况通报到了上面。 而温老,自然是第一个知晓此事的人。 温老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忧虑和愤怒。 自从上次京城五中跳楼事件过去还没几年,这高考的风波便又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时代在变,形势也在变,可这背后的黑暗却始终如影隨形。 当年是有人胆大妄为地找替考,温老得知后,雷霆震怒,毫不犹豫地下了狠手进行治理,经过一番努力,情况总算有所改善。 然而,如今这黑暗却以更为恶劣的方式捲土重来。 ——直接暗箱操作改分数。 只能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有人会鋌而走险。 高考,那是无数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 如果可以如此轻易的改分数。 那么寒门学子寒窗苦读十余年的意义是什么呢? 它就像一座独木桥,虽然狭窄而艰难,但却承载著无数家庭的希望和梦想。 如果这条路都被无情地堵死,社会没有了上升的通道,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社会將积重难返,最终会彻底崩塌。 温老静静地听著祁连山和赵蒙生的匯报,眼神愈发深邃。 同时,他也发现这件事情远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里面的牵扯之广,甚至还涉及到了他的同事。 虽然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老王並没有牵扯其中,但涉事的当事人是他的同族弟弟。 这一层关係在,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有时候,伤人的都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的小刺。 这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毕竟在这个复杂的g场中,大家同朝为g,既然没有深仇大恨,那无论事情是否牵扯,做什么事都得提前打声招呼,通个气。 这不仅仅是一种基本的礼数,更是在这g场中生存的潜规则。 温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事,我接了。” “高考涉及社会底层的公平,关係寒门学子的出路,这也是关乎国家未来、社会稳定的事,我不得不管。” 然而,温老的话锋突然一转,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顾虑,片刻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太广,我得和部门里的同志们一起商量一下,集思广益,制定出一个周全的方案来。” 赵蒙生和祁连山自然是听懂了温老话中的深意。 他们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赵蒙生率先开口说道: “温老,您考虑得周全。这件事情確实非同小可,確实得谨慎处理。” 祁连山也是点点头。 多得也就不说了,大家都是一条心的,小细节上不能过多深究,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隨后,赵蒙生和祁连山便告別了温老。 俩人回去的路上倒是一身轻鬆了,梁国栋的事情,面上算是处理好了。 沂蒙县,乃至临邑市、东山省涉及的人员也多被拘捕了。 至於更高层面的打击和整治行动,他们作为军方,就不便过多涉足了,交给温老就行了。 他们相信,以温老的作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温老也算半个寒门出身,自然更能体会到寒门仕途和发展的艰难。 当晚。 夕阳的余暉洒在京城。 温老缓缓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物品,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到王老还在办公室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温老和王老,是交情颇深的老友,相识几十载,期间一同共事都超过了十余年。 可以说,俩人一起经歷了不少风风雨雨,共同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温老轻轻走到王老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然后笑著说道: “老王,走,下班了,到我那喝一杯去?” 王老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到是温老,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打趣著说道: “哟,今天刮什么风?咱们这齣了名的『铁公鸡』也捨得拔毛请客啦?”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隨后,温老和王老一同回到了温老的住处。 两人像以往一样,在餐桌旁相对而坐,开始閒聊起来。 他们谈论著生活中的趣事,笑声不时在房间里响起。 酒过三巡。 温老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直言不讳地说道: “老王啊,最近沂蒙县的高考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王老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坚定地看著温老,正色道: “老温吶,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 “咱俩其实很像,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高考,那是关乎无数孩子命运的大事,是社会公平的重要体现。这件事,我觉得必须得重视起来。” 王老自然是听出了温老试探的意味了,不管多熟,关係多好,有些话直说,总是会伤人的。 对方客气拐著弯说,你要是拐著弯绕,那就没意思了。 因此,王老微微顿了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接著说道: “我建议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 “不管这件事背后涉及到谁,不管他的背景有多深,势力有多大,我们都必须一查到底,给社会一个交代,给那些受委屈的孩子们一个公道。” 这里,王老就明显表明自己的態度了,同时也是变相的撇清关係! 温老听著王老的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老王,我和你想的一样。” “高考是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如果这条路都被堵死了,那我们的社会还有什么希望?” “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这件事。有你支持我,我心里更有底了。” 王老点点头,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他自然就不再顾忌了,同时也是將自己摘出来。 “老温,你就放心吧。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的为人和脾气你也清楚。” “徇私舞弊的事情,我是最不耻的。”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我亲人,我都绝不姑息!” …… 深夜。 王老回到住所,他嘆了一口气。 拿起电话给西江省的政法委书记王勇峰,打去了一个电话: “勇峰啊,勇林没救了。” “这件事,我也兜不住。” “赶紧断掉和勇林的所有联繫。” 第447章 尘埃落定,结伴南下 而事件本身也在愈演愈烈。 市、县两级涉事的多人都被捕了,省考试中心主任也被捕…… 涉事的王勇林得知事態失控了,原本可以儘可能撇清关係,减少处罚的,但是他还是不忍心老婆孩子。 动用权利,安排专车,想送俩人出境。 当晚凌晨。 在出境口岸,王勇林的妻子,始作俑者田润娥和顶替梁国栋的王洪吉也没能出境,被扣押了。 而王勇林也一併被组织带回。 事件后的第三天。 祁连山和赵蒙生调动了数千武警、官兵全县范围排查和搜索,將沂蒙县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在废弃的库房找到了梁国栋奄奄一息的母亲韩玉秀。 韩玉秀被遗忘在废弃的库房五天四夜。 她能活著真的是因为老天开眼,连著下了两场雷雨,废弃库房屋顶漏水。 每当下雨,她就仰著头,张著嘴,接那一滴一滴漏下的雨水,这才活了下来的…… 梁国栋和母亲在医院里再次重逢,俩人都掛著泪。 韩玉秀见到梁国栋的第一句话是: “妈没事,你瘦了……” 这三天,对於他们梁家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 对於韩玉秀来说,是梁三喜突然离世之后,最大的危机。 她靠著强大的意志和想活下去的信念撑到了救援。 幸亏,最后有惊无险,一家人还能团圆。 赵晓玲等人也来到了医院看望。 之前在纺厂赵晓玲和梁国栋匆匆一面,因为一瓶汽水,觉得梁国栋很懂道理,很上道,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再加上报纸和电视《血衣救母》的报导,赵晓玲觉得梁国栋很不错,是个真男人。 少女的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彭康看出了端倪,一把拉开了刘晓玲就避开了。 留下了赵晓玲和“好兄弟”梁国栋单独聊聊…… 刘晓玲还不明所以,问道: “你干嘛?” 彭康笑笑: “走吧,下楼请你喝汽水!” …… 一切看似在喧囂与纷扰中渐渐尘埃落定,可那事件引发的余波却在水面下悄然涌动。 西江省的政法委书记王勇峰,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坐立难安。 他也已经得知了三弟王勇林的麻烦事。 犹豫再三,王勇峰终於下定决心,缓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上面的大哥。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王家大哥那低沉而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 “喂,什么事?” 王勇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 “大哥,三弟出事了……他这次惹上的麻烦不小,现在情况很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那冰冷得话语: “你牵扯了嘛?” 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关心,只有对可能牵连自身的警惕。 王勇峰当即摇头,急切地说道: “没有,大哥,一点都没有。” “只是,勇林他……” 电话那头似乎鬆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那就好。什么都不用管。他自己不爭气,怨不得任何人。” “在这个圈子里,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勇峰听著大哥的话,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血浓於水,三弟如今陷入困境,他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大哥,据我所知,勇林他说了,这件事他一开始不知情的,他也是被迫无奈,才会捲入这场风波。” “大哥,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王家大哥当即打断了王勇峰的话,声音陡然提高。 “勇峰啊!他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赵蒙生和祁连山。” “你可能不知道,祁连山月初已经被提名君副了。” “现在勇林把他们都得罪了,谁能保得住他?” “就当勇林自己倒霉吧,他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经成为了別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把他拔掉,別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天后。 尘埃落定。 经过赵蒙生和祁连山施压和周旋。 东山省省委、考试中心、教育厅成立了调查组,层层核实,恢復了梁国栋的高考成绩,恢復了梁国栋的状元身份。 考试中心还承诺补偿给了梁国栋一大笔赔偿金…… 这赔偿金前一天说有,第二天一早,考试中心的领导就带著现金来了。 亲手交到了梁国栋手上。 考试中心的领导把赔偿金交给了梁国栋,还藉机和在场的赵蒙生和祁连山握了握手…… 当天,空下来的梁国栋在彭康等人的陪同下,还特得到了看守所,见一见王洪吉。 他倒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真心想问一下王洪吉为什么? 上学那会,他和王洪吉的关係其实很好,他还一直无偿给王洪吉讲题、补课…… 此时的王洪吉孤零零蜷缩在看守所的角落里,恶狠狠说道: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嘛!?” 梁国栋平静地看著王洪吉,问道: “我们高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 王洪吉冷哼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 “算你命好,给你翻身了。” “下辈子,你等著下地狱吧!!” 王洪吉恶狠狠诅咒著。 梁国栋倒是面色平静,经歷了生死,他已经淡定很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落魄的王洪吉,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 被烧毁的梁家老屋也在祁连山和赵蒙生的筹建下正式开工了。 之前梁大娘一直不答应翻修,这下好了,是真的彻底重建了。 奠基当天,县委班子领导,只要是没被牵连落马的全来了。 现场还带来了全县“自愿”捐款的善款交给了梁大娘。 县委书记眼含泪和深深的歉意,来到了梁大娘面前: “梁大娘,您是英雄的母亲,我们来晚了……” “这是我们县委、县政府,全县爱心人士自愿筹集的善款,希望能帮到您……” 县委班子成员和梁家人寒暄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祁连山和赵蒙生。 县委书记有点不甘心,小声拉著梁大娘问道: “大娘,这……那两位將军……將军呢……?” 梁大娘笑笑表示: “大恩人事务繁忙,已经回去了。” 县委书记,皮笑肉不笑,点点头,只是,失望地带著人离开了…… 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早两天前就已经回去了。 留下了三个小辈镇场子,要他们看好梁国栋,不能再出事了。 三人眼看著一切都好起来了,梁家老宅都开始动工了,刘晓玲就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这次风波很刺激,也挺好玩的,但是在一个县城待了这么久,她有点閒不住了。 她第一个提议,索性带著梁国栋一起南下,美其名曰,游学! 梁国栋一开始是拒绝的,表示: “家里在造房子,离不开。” 母亲韩玉秀笑著说道: “去吧,跟年轻人一起多玩玩。”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都好起来了。” 彭康见状,一把搂住了梁国栋: “就是,一起南下游学,见见世面!” “走吧!兄弟!” 第448章 佟岩松:你懂不懂规矩?! 另一边,青城监狱。 梁世松已经办好了手续,正式入职了青城监狱。 掛在政z处下,担任教导主任一职。 这个职位高不成低不就。 看得上的够不上,够得上的看不上。 但是对於梁世松来说,这是一个投名状,而且在怎么样也比在军区买菜、杀猪、做饭来的强。 监狱的走廊里,灯光有些昏黄。 墙壁上掛著各种规章制度和警示標语,在冷光的映照下,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监狱政委李克用的儿媳妇姜若云,步伐沉稳,带著梁世松在监区缓缓前行。 她的眼神专注而严肃,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 “世松啊,今天带你在这监区转转,一来是让你熟悉熟悉环境,二来呢,有些话我也想跟你交待清楚。” 梁世松微微侧身,认真地听著,眼神中带著几分敬畏。 姜若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梁世松,目光如炬: “青城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这监狱里关著的,可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能进到这里面,那都得有点层次和本事的。” 换句话说,这些人很多都不好惹,他们虽然东窗事发、或者犯事、或者斗失败进来了。 但是,身后人,背后的人可能还在。 所以,她在提醒梁世松,不要轻视和冒失。 之后,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继续说道。 “他们沦为了阶下囚,穿著囚服,但不一定是真正锁住了他们的手脚。” 梁世松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感谢姜姐……不,姜政委提醒。” 姜若云微微点点头,然后轻轻嘆了口气,继续带著梁世松往前走: “世松啊,我不是很清楚你来这里的真正用意。”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態度。 “我们其实和他们一样,每个人来这监狱,都有自己的原因或者目的。” “但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记住,合理合法合规是底线。” 梁世松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著姜若云: “姜政委,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遵守这里的规矩。” 姜若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最后提醒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这监狱不是儿戏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的监管。” 这句是在提点梁世松,这个监狱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到处都有监控和耳目。提醒梁世松做事要细致。 隨后,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尤其是你,是我引荐进来的。你可得好好干啊。” 这话就是在提点梁世松,不管为什么而来,都不能出格,连累了监狱。 梁世松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是在提点他,不要冒失连累別人。 他郑重地点点头: “姜政委,我懂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会小心行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姜若云看著梁世松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你一向稳重,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吧,我再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说著,她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隨后,梁世松正式上任工作了。 他的工作內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负责整个监区的治安和管教。 而他的目標就更简单了,就是前不久刚刚进来的佟岩松。 梁世松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佟岩松到底犯了什么事,惹了眾怒。 但是,佟岩松的为人,梁世松还是知道一些的。 因为当年反击战的时候,他们都曾经在前线。 佟岩松负责后勤补给的,弄得怨声载道,最后灰溜溜调走了。 所以,佟岩松这人做人、做事確实不咋地。 之后两天。 梁世松先是阅读了所有监狱中的规章制度和文件要求。 毕竟是一个新的行当,要从头熟悉起来。 而且姜若云特得提点了,监狱的工作都要求留痕,在监控下完成,所以必须要有的放矢! 要在制度的范围內去允许,做到不留痕跡,天衣无缝。 那必须先要了解规则,才能利用规则。 两天后。 梁世松调来了佟岩松的档案,只是让他诧异的是,档案很简单。 越简单的档案,越不简单,这是体制內墨守成规的共识。 你看起来简单,是因为你的权限只能看到这些简单的內容。 梁世松只看到了佟岩松的罪状是行贿受贿,简简单单就没几行。 但是,不管如何,佟岩松確確实实是犯事进来的。 他被看押在6区,404。 那个区,是出了名的好,號称青城监狱疗养区。 单人间,甚至配有独立的卫生间。 食堂甚至是自助式的,多菜式的,一日三餐还有选择的权利。 这个区,除了没有绝对自由外,都是老干部疗养院的標准…… 梁世鬆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若有所思地合上了资料。 接下去,就是和这个佟岩松慢慢磨了。 首先就是想办法把他弄出这个最舒適的6区。 而方法也很简单。 监狱管理手册第七条,第三款。 囚犯不服从现场管理和管教的,可根据情节严重,给予3-7天不等的禁闭处理。 俗称的小黑屋。 同时,若在监区惹事、造成管理压力,多次管教没有效果的,可以给予调换监区处理。 这条制度一直在,但是对於第6监区来说,很多年都没有实行过了。 小黑屋几年都没用过了。 因为,能关到第6区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也都深居体制,自然懂规矩,不会惹事。 监区的管教也不敢惹他们。 这些人真的犯了事,一般也都是意思意思,谈个话、劝勉一下了事。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梁世松就是奔著这个佟岩松来的。 他第一时间先视察了一下小黑屋,命人打扫了一下。 隨后。 他点名找佟岩松谈话,这是管教常规工作。 但是,梁世松特得挑了下午一点多,平常睡午觉的时间。 佟岩松被吵醒,自然一肚子火气。 零零散散地到了谈话室,眼神不屑、態度蛮狠。 “我说,现在是午休时间吧?” “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梁世松冷哼一声,示意佟岩松坐下: “10667,佟岩松!你好像还没適应你的身份!” “你现在是囚犯,10667!” “这里,不是市府大楼,这里是青城监狱。” “欢迎来到我的谈话室!” “我是总教导主任,梁世松!” 第449章 小鞋穿到合脚为止 佟岩松听到“梁世松”这三个字,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了,他嘴角瞬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鼻翼轻颤,冷哼一声。 “谁……?梁世松?这名字听著倒是耳熟。”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中满是挑衅。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 他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不会就是那个梁什么来著?汉东的那个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吧?哈哈,真是久仰大名啊,不过这『名』嘛,似乎不怎么光彩。” “你老爹现在怎么样了?瘫了吧?叫什么来著?梁……梁什么峰还是海的?”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小人物,我一般都记不住,真是对不住。” 他故意装作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的样子,脸上却掛著明显的戏謔。 “按理说,你这个层级的小嘍囉,根本没资格让我佟岩松记住,更別说记住你的名字了。” 他轻蔑地瞥了梁世松一眼,继续说道: “不过嘛,我正好在沪市,离你们那地儿不算远,茶余饭后,你们梁家一夜垮台的消息倒是常常被人提起,倒是个消遣的好乐子,真是有趣得很。” 梁世松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佟岩松,內心的怒火如同翻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 但他却紧紧咬住牙关,硬生生地將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多年的起起伏伏,早已让他学会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加成熟和沉稳。 他深知,一时的口舌之爭,不过是痛快一时,匹夫之勇而已。 没能力的人才会逞口舌之勇。 佟岩松见梁世松不语,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得意洋洋起来。 他靠著门口,戏謔地继续说道: “我怎么听说,你哥之前就混到监狱去了?怎么?你也步他后尘了?” “你们梁家这是怎么了?倒了个老头,怎么一下全倒了?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真是不中用啊,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的,都撑不起台面。” 佟岩松说著,戏謔著摇了摇头,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 “你说,你爸我也见过,蛮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兢兢业业几十年,怎么到你们这代就不行了呢?” “一个个都到监狱混饭吃了?这梁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青黄不接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就你这么个小嘍囉,在我面前装什么?” “这青城,隨便拉出个人来,不都能碾死你梁家?” “自己几斤几两,掂量掂量,少在我面前摆谱,你算哪根葱?!” 佟岩鬆口不饶人,一句接著一句,咄咄逼人。 而梁世松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阴冷,让人不寒而慄,但又很快隱藏起来。 等佟岩松终於说完了,梁世松竟然还挤出来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梁世松客客气气,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10667,请你坐下。” “你刚才的话,我可以不记录在案,就当你是发牢骚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理解。” 他微微抬眼,目光温和却透著锐利,直直地看向佟岩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这里的教导主任,而你,是10667。” “在这个地方,我们都有各自的身份和职责。” 佟岩松却是忍不住再次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吧唧了一下嘴,抿了抿,带著几分不耐烦地问道: “行了,不就是看监狱的嘛,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还有没有事?没事,別耽误我休息!我可没那閒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 梁世松依旧礼貌提醒道,声音平稳而坚定: “10667,这是第三次问询,请你坐下,配合我们谈话教育。这是规定,也是为了我们能够更好地帮你改造。” 佟岩松听到改造二字,忍不住乐了,他依旧靠著门口,站姿都调整成了痞子的模样,一条腿微微弯曲,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依旧纹丝不动的在向梁世松示威。 梁世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著佟岩松,缓缓念叨著: “10667,我最后提醒一下,本次谈话全程监控,录音录像。每一个细节都会被记录下来,作为后续处理的依据。” “同时根据《管教》条例与管理手册第七条,第三款。给予严正警告!” “若你继续不服从现场管理和管教的,可根据情节严重,给予3 - 7天不等的禁闭处理。” “你否明白?” 佟岩松一看这梁世松如此一本正经,他乐了,那笑容里带著狰狞和挑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依旧站著不为所动,挑战著梁世松的底线。 也是在挑战司法的底线。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在挑衅,意思就是你能奈我何!? 要知道,平常谈话都是教员去房间找他,还是嘘寒问暖的。 他想说就说两句,不想说,教员会自己编。 例如思想提升了,觉悟提升了之类进步的话记录下来。 他是第一次被这么带出来,被严词要求坐下好好说话,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梁世松见状,沉默了十秒,按照规定,要给管教对象思考的时间。 隨后在佟岩松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梁世松再次挤出了微笑,起身上前说道: “10667,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请你坐下,配合我们工作。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佟岩松越发不满和不屑,依旧不为所动,一副挑衅和不可一世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梁世松见状,故意上前一步,凑近了佟岩松耳边,他故意指著监控,肢体语言似乎是在善意提醒他这里有监控的。 但是言语却是冰冷的。 “佟岩松,在这里,没有人会惯著你的脾气。” “你放心,我来就是陪你,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只是,你连为什么进来都搞不清,你活得是真失败。” 这一下,佟岩松当即火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一把猛地推搡开了梁世松,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梁世松当即面色一沉,那脸色如同寒霜一般,喝道: “10667,严重违反《教导条例》,抗拒管教,暴力抗法。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根据条例规定,强制执行管教处置,禁闭3日!”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房间里迴荡著。 狱警一听,面面相覷,不敢动! 他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嚇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梁世松大喝,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愣著干什么!动手!別忘了你们的身份和职责!” 佟岩松这才被强行架住!他用力地挣扎著,嘴里继续叫囂著: “梁世松,你算什么东西!” “你给我等著!” “你玛德!” 他的骂声在房间里迴荡著,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隨后,梁世松亲自押著佟岩松,当即就启用了荒废已久的禁闭室! 那禁闭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梁世松毫不犹豫地將佟岩松关了进去! 隨著门“砰”的一声关上,佟岩松的叫囂声也被隔绝在了里面。 第450章 继续作妖吧 沂蒙县的事情尘埃落定了。 该落马的落马了,该归案的归案了。 但是高考替分的事情还在发酵。 虽然是一个小县城的状元,但是由於祁连山和赵蒙生等人的介入,各级都高度重视。 这首当其衝的就是始作俑者田润娥。 这田润娥到这会羈押在看守所,她是彻底慌了、怕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 对她来说,丈夫王勇林是高官,王家可是世代都是官,而她田润娥祖上也是富裕过的。 她爹是国有大行的行长。 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此刻,她还不知道,她老公王勇林已经被约谈收监了。 她还在埋怨这个废物老公。 这会儿也算是对这个废物老公死心了,彻底觉得这个老公靠不住,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眼里只有儿子王洪吉,儿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怎么能就这么栽跟头了呢?! 到这会她慌了,但是她觉得没错,唯一错的就是这个废物老公。 她在里面,时常埋怨这老公一开始不肯找大哥帮忙,本来很好解决的。 大伯出面一个电话就能摆平的事情,非得多出这些事端,让一个穷困潦倒的穷小子给翻身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田润娥在看守所里思来想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她深知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自己想办法摆脱这困境。 经过一番思索,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行长田不易。 当田不易那略显沧桑却又带著关切的身影出现在会见室时,田润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父女俩一见面,还没等父亲开口,田润娥就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扒著铁栏杆一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爸,勇林不管我们母子死活了。” 她是真的觉得委屈,从小养尊处优,就没吃过这样的苦。 田不易心疼地轻轻拍著女儿的手背,声音安稳著又带著几分焦急: “乖女儿,別哭了,爸正在给你想办法,会给你想办法的。” “爸不会不管你的!” 田润娥这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带著哭腔说道: “爸,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就算这个,勇林也不管,这个人现在靠不住了,他不仅不帮我,还像只缩头乌龟,躲得远远的。” “”我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爸!我是无所谓,吃点苦就吃点苦,可有人要害你外甥王洪吉啊!” “洪吉才刚成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说到这里,田润娥的情绪更加激动,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爸,洪吉他是无辜的,他那么善良、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做那些坏事呢?” “大不了,我来背锅,我担责!我来坐牢!” “洪吉是无辜的!” “爸,现在只有您能帮忙了,爸,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田不易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娇纵惯了。 他大小也是个干部,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事情的原委也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要说外甥完全冤枉,那確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这事肯定不像女儿嘴里说得那么简单。 但此时此刻,看到女儿这般悽惨的模样,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轻轻为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而温柔: “爸知道了,乖女儿,別著急。爸一定给你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爸都不会让你和外甥受这份苦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爸把行里最好的律师团给你找来,他们可都是经验丰富、业务能力超强的。” “爸相信,有他们帮忙,你和洪吉会没事的,爸向你们保证。” 田不易的意思就是认栽了,这件事不去闹了,就等到时候走司法程序,在判决的时候,动动脑子和文章。 到那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风头也过了,爭取轻判,搞个缓刑什么的,基本就没事了…… 但是,田润娥还想著翻身呢! 她听了父亲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又有了底气。 “爸,真的吗?那您一定要快点,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洪吉在里面会出什么事……” “他从小就没吃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 田不易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爸这就去安排,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田不易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第二天。 行里的律师团首席律师张律师就到了。 这位张律师可是田不易父亲银行的御用律师,在法律界摸爬滚打多年,业务能力极强,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件,在业內也是小有名气。 没过多久,张律师便匆匆赶到了看守所的会见室。 一见到张律师,田润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 “你就是张律师吧,来得正好。我现在有个事得交给你去办。” 张律师微微点头,脸上带著专业的微笑,说道: “田女士,您別著急,慢慢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田润娥深吸一口气,说道: “张律师,我想让您去联络我的侄女王楚楚。” 张律师听了之后,不禁微微一愣,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心中有点纳闷了,这和行长交待的怎么有点不一样呢? 行长可是明確说让他准备打官司相关事宜,怎么突然要联繫侄女了? 他略带疑惑地问道: “田女士,您这突然让我联繫您侄女,这和案件的直接关联嘛?……方便和我说说具体原因吗?” “因为,我出来的时候,行长交代我的主要是准备打官……” 田润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当即打断了律师的话,她强硬地表示: “张律师,这里面有些复杂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你帮我联繫就是了,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张律师看著田润娥那急切又恳切的眼神,又反覆確认道: “田女士,您確定这事儿和您的案件后续处理不会產生什么负面影响吗?毕竟行长那边……” 田润娥再次打断他的话: “张律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父亲那边,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的,你先帮我办这个事就行。” 张律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田女士,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去办。” 田润娥听了,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太感谢了,张律师,不愧是王牌律师。” 第451章 人美心善王楚楚 看守所这边。 会面后。 张律师便起身离开了会见室。 田润娥不敢直接找大哥,她心里清楚大哥性格刚正,在这种事情上肯定不会轻易徇私。 她也不敢直接联繫二哥,政法委书记王勇峰,毕竟说到底,大家其实不熟! 但是,她和王勇峰的侄女王楚楚很要好。 王楚楚从小到大,家里对她的期望很高,管得很严。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参加各种培训,生活单调又枯燥。 但是,唯独这个婶婶时髦、有钱,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带各种新奇的礼物,时常带她去各种好玩的地方,让她体验到了不一样的生活。 所以,王楚楚觉得婶婶很好,便和婶婶很亲。 田润娥想著,通过王楚楚或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张律师出了看守所,本想给行长田不易打个电话確认一下的,毕竟行长交待是准备打官司,不是去重新摇人介入事件,不是重新去调查。 他刚要拨號,结果在看守所门口遇到了“老朋友”李警官。 这李警官和张律师相识多年,两人平时也经常交流案件,关係还算不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一见面,便热情地寒暄起来。 俩人还聊到了一嘴,这里面的田润娥的事情。 聊完天,张律师才继续打电话。 然而,他连打了两个电话给田不易,田不易刚好去开会了,没接到。 张律师掛了电话,心里犹豫了片刻,想了想,田润娥是要见侄女,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便决定先按照田润娥说的去办了。 此时的王楚楚,已经通过报纸得知了婶婶田润娥和弟弟王洪吉的事情。 她心急如焚,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王勇峰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王楚楚急切地说道: “爸,您看到新闻了吗?婶婶和洪吉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然而,电话那头的父亲王勇峰却强硬地回应道: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能管!”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王勇峰本来就在气头上,一想到宝贝女儿之前乾的“糊涂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这个宝贝女儿执意要嫁给那个什么侯亮平!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在西江省干部队伍里都抬不起头! 这事,连西江省委书记管永恆都在常委会休息的时候打趣过王勇峰。 “王书记,你一心扑在工作上,这……女大不中留啊!” 其他的省委常委听了,都憋著笑。 王勇峰是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来! 他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的黄大闺女,竟然背地里嫁给了一个一线的公安干警,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直到现在,王勇峰还没顺过气来。 王楚楚听到父亲的话,心里一阵委屈,她带著哭腔说道: “爸,婶婶对我那么好,洪吉也还小,我们怎么能不管呢?” 王勇峰却恶狠狠地告诫道: “王楚楚,你听好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事情不是你能想像的。” “你要是敢多管閒事,別怪我王勇峰不认你这个女儿!” 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王楚楚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王牌张律师通过自己广泛的人脉,几经辗转,联繫上了汉东省组织部的干部——王楚楚。 张律师在电话里將详细的情况和田润娥的诉求告诉了王楚楚。 王楚楚得知婶婶和弟弟王洪吉在看守所受苦,还是冤枉的,她心急如焚。 当即將父亲王勇峰的告诫拋掷脑后。 她当即请假,前往了临邑市。 当晚。 临邑市看守所,灯光昏黄而黯淡。 王楚楚终於见到了哭红眼的婶婶田润娥。 田润娥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此刻已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光鲜亮丽,而是皱巴巴的,带著几分狼狈。 王楚楚看到婶婶这副模样,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般,她来到婶婶面前,紧紧地握著婶婶那有些冰凉的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说道: “婶婶,您受苦了,我来了。” 田润娥一看到王楚楚,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原本强忍著的泪水瞬间决堤,一边哭一边开始诉苦和道委屈: “楚楚啊,你可算来了。” 田润娥哭诉著,是一口一个冤枉,一口一个误会! 王楚楚轻轻拍著田润娥的手背,安慰道: “婶婶,您別著急,慢慢说,我相信您。” 她没有立刻去甄別婶婶话语中的真假,在她心里,此刻只想著不能让婶婶这般受苦。 她想到婶婶平日里最爱光鲜亮丽,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打扮得精致又时尚,可如今却在这又脏又乱的看守所里,肯定是吃了很多苦,心里一阵酸涩。 等田润娥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绪,王楚楚看著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婶婶,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从小到大,就你对我最好,只要我能帮忙,我一定帮。” 田润娥听了王楚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带著哭腔,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楚楚啊,都是误会啊。你弟弟洪吉就是人太老实了,太容易相信別人,结果被人坑了。” “现在,问题的癥结就是那个叫梁国栋的。” “原本这事,是考试中心输错了成绩,把他的成绩输到了洪吉头上。” “你也知道,洪吉人老实,学习没有窍门,所以这个成绩出来,我们是嚇了一跳的,我们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去核实和反馈了。” “可是,梁国栋这小子心眼很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反咬我们一口。” “说我们霸占他的成绩,我们是真的冤枉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打听过了,这梁国栋和朋友南下,去你们汉东京海市了。” “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写份谅解书。“ “就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不是王洪吉的错。” “只要有了这份谅解书,洪吉就能没事了。” “他的成绩还是他的,我们本来就不想要。洪吉什么水平就是什么水平,我们是知道的,这个状元,我们压根就没想过要,都是误会!” “你也知道的,洪吉还那么年轻,不能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就毁了一辈子啊。” 王楚楚皱了皱眉头,她是单纯,但不蠢,事情肯定没有婶婶说得那么简单。 但是,面对疼爱自己的婶婶,她见不得婶婶吃苦,受这份罪。 从小在特权环境下呵护长大的王楚楚,想当然的觉得,婶婶已经吃过苦了,得到教训了,应该就这么算了。 她思索了一下说道: “婶婶,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田润娥急忙说道: “楚楚,你想想办法呀。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说服他的,只要他写了,你弟弟就有救了。” 接著,田润娥又紧紧抓著王楚楚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还有,你联繫你爸,还有你大伯,让他们也想想办法。” “他们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人脉广,办法多。只要他们肯出手,婶婶和洪吉就会都没事的。” “婶婶现在只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第452章 赵晓玲:我急了嘛! 而另一边。 彭康、赵晓玲、刘晓玲和梁国栋四人已经来到了汉东省京海市。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京海市赫赫有名的白金汉。 即使是见过世面的刘晓玲等人,见到白金汉都不由得夸漂亮。 祁同伟早已得知他们抵达的消息,特意在白金汉酒店设下盛宴款待。 两边都有迎宾的小妹排了两列。 刘晓玲第一个蹦蹦跳跳地走下车,看到这盛大的场面,眼睛都直了,脸上笑开了。 她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大哥,牌面!这阵仗,太有面儿啦!” 彭康紧隨其后,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他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直接喊大哥: “大哥,牌面!您这安排,简直太周到了,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而赵晓玲却依旧是一副囂张跋扈的样子,双手插兜,下巴高高扬起,眼皮都不抬一下,大哥都不叫一声,径直就往酒店里走。 祁同伟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形一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將她拎了过来。 祁同伟脸色严肃,冷冷地说道: “礼貌呢?见了大哥不叫?” 赵晓玲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喊道: “放开我,我喊人啊!你这么大个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祁同伟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依旧轻鬆地拎著赵晓玲,说道: “这里是京海,我的地盘。你爸说了,让我好好管管你。” 赵晓玲还是不服气,梗著脖子,大声叫嚷道: “你敢!?我告诉奶奶!你们欺负我,让奶奶收拾你们!” 祁同伟呵呵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有趣的神情,说道: “你奶奶在养老院喝喝茶,看看报,和一群老头老太聊聊天,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你怎么忍心去打扰她呢?” “况且,到我手上了,你连电话都拨不出去。” 刘晓玲在一旁看著赵晓玲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还故意添火道: “哥,治她,太囂张了。”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赵晓玲急了,刚要开口,就被祁同伟弹了弹脑门给懟了回去。 因为,祁同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有些拘谨的梁国栋。 他鬆开赵晓玲,大步走到梁国栋面前,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梁国栋的手,说道: “国栋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了,你很勇敢,是个有担当的小伙子。” “你现在很有名啊。” 梁国栋有些紧张,拘谨地伸手说道: “祁……祁书记。” 祁同伟拍了拍梁国栋的肩膀,笑著说道: “不用见外,你父亲与我父亲是战友,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你和晓玲他们同龄,以后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梁国栋感激地点点头,说道: “好……好的,祁大哥。” 隨后,祁同伟又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后面的屈俊峰,他连忙走上前去,热情地伸出手,说道: “屈团长別来无恙,许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屈俊峰也微笑著伸出手,和祁同伟紧紧握了握,说道: “祁书记,一切都好,多谢您的关心。” 於是,一行人在欢声笑语中进入了包厢就餐。 饭局上。 赵晓玲蒙头就知道吃,刘晓玲和彭康有说有笑,唯独梁国栋谨慎、拘谨。 祁同伟观察了好一会。 发现这梁国栋確实有少年老成的睿智。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几人围坐在桌旁,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祁同伟看著身旁的梁国栋,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率先开启了閒聊的话题: “国栋啊,如今你沉冤得雪,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马上就要填志愿了,你心里有没有想好报哪里的大学呀?” 梁国栋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中透著坚定和憧憬。 其实,他心中早有目標。 “祁大哥,我主要还是想读政法专业。”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国內政法专业比较强势的,就数人大和汉大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不如就来汉大吧。我在汉东,你在这里读书,我也能有个照应。” “汉大的政法专业也是一流的,而且汉东这边机会也多,你以后要是有想法在本地发展,也能提前积累一些人脉和资源。” 赵晓玲一听,顿时急了,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满,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什么?!不是说好的,大家一起读人大嘛?” 祁同伟看了看三人,彭康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笑容,轻声说道: “祁大哥,来的路上,我们確实商量过,大家都觉得人大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祁同伟便笑著点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调侃,饶有兴趣地盯著赵晓玲,故意逗她: “你看,你又急。” “你急什么呀?” 赵晓玲昂著头,像一只炸毛的小公鸡,嘴硬地说道: “我急了嘛?!”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戏謔: “很明显,很急!你看你,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赵晓玲鼻子出气,冷哼一声,拿起筷子,赌气似的夹了一大口菜放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饭吧你!懒得跟你爭了。” …… 吃完饭,高启强已经给四人办好了入住。 “特价”的顶层景观套房! 即使是京城来的大小姐,进了房间都不自觉喊出了“哇塞”! 可见,白金汉是真的豪华。 大家都很喜欢,开心地闹腾。 祁同伟笑眯眯叫来了彭康。 他明显能够察觉到彭康成长了。 刚刚听刘晓玲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都是在表扬彭康在这次的表现。 祁同伟听下来,发现梁国栋的事情上,彭康一直是三人的主心骨,一直在出谋划策,甚至以身入局。 敢站出来,敢出手,已经很勇敢了。 还能把事情做好,理顺,还很好保护好了他们自己,已经是非常优秀的。 彭康两年前还是打架斗殴的黄毛,但是在祁同伟和温婉的鼓励和引导下,算是开窍了,进步神速。 將来或许达不到他爷爷辈那个高度,但是也绝对不会差的。 第453章 安欣和孟鈺大晚上包饺子? 京海,夜幕悄然降临。 祁同伟和彭康一同来到了相对安静的露台。 祁同伟双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上,微微仰起头望著星辰,然后缓缓开口: “彭康啊,我听晓玲嘰里呱啦说个不停。吃饭的时候,她可一直在表扬你呢,那夸得,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彭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祁大哥,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做了分內的事情而已。” “当时看到那种不公的事情摆在眼前,我想换做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忍不住出手的。”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是讚许,他拍了拍彭康的肩膀: “嗯,你这次做得確实不错,像个大人了,有了自己的担当和判断。 ”不过啊,我想问问你,你觉得这件事情的后续该怎么处理呢?” 祁同伟这是在问政了,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彭康的见识和格局,考量一下他到底有几分成色。 彭康听到这个敏感的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睿智和果敢: “祁大哥,此事看似只是小县城发生的一个小案子,但实际上牵扯甚广,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住了成千上万的家庭。” “就拿梁国栋来说吧,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朋友在背后帮忙,没有他父辈战友们的鼎力支持,他肯定翻不了身。” “全国上下,又有多少个梁国栋呢?有几人能討回公道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啊,要治这件事,就不能只盯著梁国栋这条线上的那些人。” “他们不过是这张大网上的几个节点而已,如果只是把这几个节点拔掉,而不去动这张网的根基,那过不了多久,类似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我们必须从根上去治,把这张不公之网彻底撕破,让阳光能够真正照进每一个高考学子的角落。” “如果分数都能造假,那么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算什么?!”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彭康的分析,眼神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彭康不光是长大了,也开窍了。 看待问题有了深度和广度,不再局限於表面。 这社会上的事情,错综复杂,而问题的本质,永远只有一个。 “很好,你確实成长了。” 彭康被祁同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谦虚地说道: “祁大哥,您过奖了。” 祁同伟再次拍了拍彭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彭康啊,未来的路还很长。” “慢慢来,走稳,走远才最重要。” “把父辈们的荣光继承下来。” …… 晚间。 祁同伟陪著这群年轻人闹腾了许久,便准备离开了。 他脚步沉稳地走向前台,打算结清今晚的消费。 前台处,李梦梦身姿婀娜地站在那里,见祁同伟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 “祁书……祁先生,今晚您和朋友们玩得开心,这帐就不用结啦。”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的笑,说道: “李总,这怎么能允许呢!” “吃饭结帐,消费付钱,哪有不给钱的道理,钱是一定要付的。” “你可別让我换错啊!” 李梦梦面露为难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高启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说道: “祁先生,今晚我们白金汉搞特价活动,所有房间,包括包厢,全部只要 99 元。”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故意问道: “哦?高老板,那顶楼的套房也是这个特价?” 高启强目光坚定,篤定地点点头,说道: “没错,祁先生,就是特价,您今天来得很是时候。” 祁同伟笑著轻轻点头,隨后从钱包里掏出钱付了款。 付完款后,他与高启强和李梦梦简单道別。 这时,祁同伟想起了黄翠翠,便让李梦梦去把转到后勤的黄翠翠叫了出来。 黄翠翠与之前一样,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 只是之前经歷了太多,生生死死,真真假假的,非议很多。所以李梦梦就给她转到后勤,管仓库去了。 黄翠翠也就不再拋头露脸了,用黄莹莹的名字活著。 祁同伟与她閒聊了几句,得知她们姐妹几个还是生活在一起,日子也蛮好的,他就放心了。 隨后,祁同伟便匆匆离开了白金汉。 外面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祁同伟坐上自己的车,吩咐司机开车,半道上,祁同伟突然想起孟鈺,心中一动,便让司机改变路线,前往孟德海家。 因为,祁同伟也是今晚在和彭康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才知道。 原来当天在沂蒙县那位勇敢揭露真相的记者就是孟鈺。 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这次特意前来,就是想当面好好感谢孟鈺。 车子很快停在了孟德海家楼下。 祁同伟隨后敲开了孟鈺的门。 然而,祁同伟刚进门,却意外地看到了安欣。 安欣穿著一身便装,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看到祁同伟进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也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祁书记……书记……我……” 祁同伟看了看墙上的钟,此时已经快晚上 10点了。 他微微挑眉,嘴角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 “安警官?你这是……这么晚了……这是办案办到孟记者家里来了?” 孟鈺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解释道: “祁书记,您別误会,我们在包饺子呢。” 祁同伟饶有兴致地探头往厨房看了看,只见厨房里真的有饺子皮和馅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就是还没动手包…… 祁同伟意犹未尽地看著安欣和孟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好啊,包饺子好啊,这饺子得包啊。” 第454章 侯亮平心动入局 王楚楚在临邑市看守所看望完婶婶田润娥后,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她满脑子都是婶婶那憔悴又绝望的模样。 她顾不上休息,连夜返回汉东,一路风尘僕僕,直奔京海。 当她抵达京海时,已是凌晨3点多。 王楚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来到了京海市公安局。 公安局里依旧亮著灯火,王楚楚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侯亮平,此时的侯亮平因为值了一夜的班,满脸疲惫,双眼布满了血丝。 见到王楚楚,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確认了是王楚楚后,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王楚楚快步走到侯亮平面前,神色焦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说道: “亮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侯亮平微微抬起头,看了王楚楚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王楚楚深吸一口气,把婶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侯亮平说起了此事,她想请侯亮平帮忙找一下樑国栋。 侯亮平靠在沙发上,仰著头,眼神有些冷漠,淡淡地说道: “这事,你去掺和干什么?” “为这种事情费力不討好的,费那劲干什么。” 王楚楚著急地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哀求: “亮平,你正好是公安,你人脉广,帮我找一下这个梁国栋吧。” “我想跟他好好聊聊,可能这件事情就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我婶婶她真的吃不了这个苦。” 侯亮平却依旧冷淡,身子沉沉地靠在沙发里,冷冷地说道: “这事都上报上电视了,一看就知道里面错综复杂,你去掺和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王家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我没记错,我们结婚,她也没来吧?” 侯亮平的话里带著怨气。 想当初,他和王楚楚结婚,被外人讥笑也就算了。 连王家人都给白眼! 当初领证结婚,王家一个人都没来。 现在倒好,家里落难了,倒是想起他这个小公安了?! 侯亮平的话里明显带著恨意,那恨意就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燃烧了许久。 王楚楚听出了侯亮平心里的恨意,她急忙解释道: “亮平,你误会了。我婶婶当时是在国外有重要的活动,实在脱不开身,才没赶回来的。” “她还特意寄回来礼物了,有给你买的领带,还有给我买的项炼,她很关心我们的。” 王楚楚说完顿了顿,接著找补说道: “而且之前她还问起你工作怎么样了,发展的怎么样,一直都很惦记你呢。” 侯亮平却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依旧仰头靠著沙发,不再看王楚楚。 王楚楚看著侯亮平那决绝的態度,心里十分焦急。 她一咬牙,心一横,决定撒个谎: “亮平,这件事,其实不完全是我婶婶托我。” “我父亲还有大伯也很关注。” “他们知道你有能力,也想我们帮帮忙。” “你帮忙找找人,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劝那个梁国栋写份谅解书,这事就过去了。” “你也是有功劳啊,我爸和大伯会看在眼里的。” 侯亮平听到这话,原本冷漠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动摇。 他缓缓地坐直身子,正眼看著王楚楚,上下打量著她,脑海中开始思索、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你看你,大晚上的,奔波了一路吧?先去休息吧。” “这事我来想想办法吧。” 第二天一早,天微亮。 侯亮平已经打听到了梁国栋的位置。 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带著几名干警,风风火火地前往了白金汉酒店。 而此时的梁国栋,已经早早地起了床。 隔壁房间的彭康等人还在呼呼大睡,梁国栋一向习惯了早起,所以並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这几天游山玩水,浑身的劲儿没处使,便决定一早起来到楼下跑步。 清晨的街道格外乾净,路面也很乾净整洁。 梁国栋迈著轻快的步伐,在街道上缓缓奔跑著,感受著清晨的寧静与美好。 然而,好景不长。 不一会,他迎面就被一队干警拦住了去路。 这些干警们个个神情严肃。 侯亮平从队伍中躋身上前来,目光锐利地看著梁国栋,说道: “我们是京海市公安局的。你是梁国栋吧,沂蒙县来的?” 梁国栋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谨慎地看著侯亮平等人,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隨后点了点头,说道: “警官,你好,我是梁国栋。” 侯亮平確认了梁国栋的身份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上车坐会吧?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梁国栋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头,问道: “警官,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侯亮平身后的一名干警不耐烦了! 他名叫王继强,脾气十分暴躁,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喝道: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们局长叫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国栋循声望著这名干警,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扫了一眼王继强的警號,然后不卑不亢地问道: “警官,请问怎么称呼?” 王继强当即就怒了,他觉得梁国栋这是在故意挑衅他的权威。 他直接上前一步,用力推搡了梁国栋一把,喝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囉嗦,要我把你拷回去?!” 梁国栋被狠狠推了一把,但很快站稳站直了。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不屈,紧紧地盯著王继强,说道: “警官,你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执法规范吧。” “我有权利知道我为什么被拦住,也有权利选择是否跟你们走。” 侯亮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王继强,然后看著梁国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 “梁同学,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谈个话。” “我们了解到一些情况,想找你核实一下。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对大家都好。” 梁国栋看著侯亮平,思考了片刻,然后不卑不亢地表示: “局长你好,如果问话,现在就可以问。” “我们堂堂正正做人,不需要遮遮掩掩。” 干警王继强一听,当即就要拷走梁国栋,嘴里骂骂咧咧著: “你小子还嘴硬!我看你是找死!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玛德,等到了公安局,你就知道了!” “我倒要看看,到了局里,你的嘴是不是还能这么硬!” “拷走!” 第45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侯亮平故意等王继强骂完和恐嚇完,才皱著眉头喊停了: “唉,王警官!”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吵架和爭执的。” 然后他又转头看著梁国栋,说道: “梁同学,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这里不太方便。” “你的事情涉及很多隱私,需要单独聊聊。” “当然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侯亮平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梁国栋却越发不想配合了。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本就机敏,再加上在沂蒙县吃过亏了,他已经深刻认识到,哪怕是学校、公安,也不能全信! 警惕让他本能地往后又退了半步,眼神中满是防备,说道: “局长,我理解。不过我朋友他们就在楼上休息,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几分钟,很快的。” 侯亮平一听,心里就明白这梁国栋明显是不想配合,他已经好话说尽,耐心都被磨没了!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强硬地说道: “梁同学,你別挑战我的耐心!” “我身为局长,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现在不是你去和朋友打招呼的时候,先跟我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梁国栋却依旧不慌不忙,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看著侯亮平,说道: “局长,我懂法律,我有知情权和人权。” “您突然要带我走,总得有手续吧?传唤令?拘捕令?” “而且我去和朋友打声招呼,这是基本的礼数,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著急的。” “他们急了,容易出事。” 侯亮平听了,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起来,他咬紧了牙,腮帮子微微鼓起,明显脸色不悦了。 王继强见状,立即懂了,他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像一头髮怒的公牛,当即站到梁国栋身前,伸出粗壮的手臂用力推搡著梁国栋,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小小年纪,歪理这么多!” “读那么多书都读傻了吧!” 梁国栋被推搡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面对王继强的推搡和蛮力,他开始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王继强的控制。 王继强被梁国栋推搡了一下,他当即瞪大了眼睛,大喝一声: “你敢袭警?!你这是公然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隨即,王继强对著旁边的三名干警大声喊道: “都別愣著了,这小子敢袭警,给我把他控制住!” 三名干警听到命令,直接將梁国栋擒住了。 最终,干警们强行给他戴上了手銬,將他带上了警车。 梁国栋就这样被强行按到了车里,强行扭送回了公安局。 另一边。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 彭康等人懒懒散散伸著懒腰,一个个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准备一起去吃一顿丰盛的早饭,开启新一天的游玩。 然而,眾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彭康突然发现梁国栋却还没出来。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纳闷的神情,嘴里嘟囔著: “奇了怪了,国栋那傢伙不是向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吗?” “今天这是咋啦,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来?” 赵晓玲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道: “你骂什么人啊!你才是狗!” 彭康看著炸毛的赵晓玲,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迴荡著: “哎呦,我说两句你国栋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急什么啊?” 彭康一边说著,一边乐呵呵地走到梁国栋的房门前,抬手“咚咚咚”地敲了起来,嘴里还模仿起了赵晓玲叫梁国栋的样子: “国栋哥,起来没呀?一起吃早饭去咯!” 赵晓玲脸都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恶狠狠盯著彭康! 可是,敲了好一会儿,这梁国栋的房门却一直敲不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担忧的神情爬上了他们的眉梢。 彭康皱著眉头,说道: “这不对劲啊。” 赵晓玲更是急得直跺脚,喝道: “你让开!” 可是,赵晓玲上前去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动静。 彭康当机立断,立刻去找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刷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眾人看到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就像一块豆腐块,衣服也整齐地掛在衣柜里,可就是不见梁国栋的身影。 赵晓玲当即就急了,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人呢?人到底去哪了呀?” 彭康思索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道: “別急,別急。国栋他一向喜欢早起,你看这被子都叠得这么整齐,说明他是准备好了才出门的。” “估计又是去晨跑了,晨跑的话肯定就在附近,不用急。” 但是赵晓玲还是著急得不行,她立刻跑到窗户边,扒著窗户往下看,可还是见不到梁国栋的身影。 她转过身来,带著著急和慌乱说道: “没看到他啊,这可怎么办呀?” 彭康稍显冷静,他立即去找来了屈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屈团长,你办事也利索。你先去酒店的安保室调取一下监控,看看国栋到底去哪了。再让酒店的安保帮忙去找一下人。” 彭康看著屈俊峰,眼神中充满了信任,隨后他安慰赵晓玲和刘晓玲说道: “国栋他是有分寸的人,肯定不会撂下我们不管瞎跑的。估计就在附近的,咱们先別自己嚇自己。” 屈俊峰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行,我这就去办,你们別著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们。”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朝安保室跑去。 十几分钟后,屈俊峰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他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出事了!我刚才调取监控和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梁国栋一早確实是去晨跑了。” “但是半个小时前,酒店门童看到一队公安来,强制控制了一个人带走了。我和他一起確认了,这人应该就是梁国栋!” 赵晓玲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她双手叉腰,大声喝道: “反了吗!公安怎么了?!” “公安怎么能隨便抓人呢!?” 彭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是真公安那倒没什么,他们过去就没事了,怕就是怕假公安! 他咬了咬牙,思索了片刻,立马说道: “屈团长,麻烦你通知人联繫一下祁书记,我们立马先赶去公安局。” “先去公安看看情况再说。” 第456章 你根本把握不住 彭康等人二话不说,早饭也顾不得吃了,立马收拾了一下,风风火火地赶往警局。 而警局这边。 梁国栋被几名警员强硬姿態强行带回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他倒是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看到是正规公安局,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里是个正规的公安局,而不是假冒。 只要是正规的,那就好办了。 最多就是吃点苦头,等彭康他们找上门来,他就能翻身了。 与此同时。 侯亮平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梁国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向身旁的王继强使了个眼色。 王继强心领神会,立刻像条忠实的猎犬般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侯亮平的办公室,並轻轻掩上了门。 “王警官啊。”侯亮平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事態紧急的氛围。 “你也见识到了,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子,这傢伙,鬼点子多得很,嘴也硬得像块石头。” “这人就是梁国栋。” 王继强连忙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他啊!局长,您一提我就想起来了,不就是沂蒙县上新闻的那个高三考生嘛,闹得满城风雨,確实挺难看的。” 侯亮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他。高考那事儿,其实里面有些误会,但他却藉此大做文章,搏取名声。” “可这样一来,他名利双收了,可他的同班同学王洪吉可就被害苦了,无辜受累。” 王继强一听,立刻附和道: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满肚子心眼,不是什么好东西。” 侯亮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 “所以啊,我们不能让这种风气继续蔓延。” “你一会去审讯室,给他上点强度,用点手段,让他明白现在的处境。” “然后,让他写份谅解书,就说高考那事都是误会,他愿意做个澄清,还王洪吉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侯亮平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也算是给王洪吉一个机会,毕竟他们还是同学一场。” “梁国栋的成绩是考试中心登记错误了,不是人为蓄意加害的,既然是误会,那应该大度一点,就別得理不饶人了。” 侯亮平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踩著別人上去,这种行为只会让人看不起。” 王继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是是是,局长您说得太对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乖乖就范,写出那份谅解书来。” 侯亮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王继强可以退下了。 王继强点头出去之后。 侯亮平缓缓坐下来,靠著椅背歇口气。 这里,侯亮平特意留了心眼,留了一手,不自己出面。 因为梁国栋这个事情,他看过报也听说了一些。 里面的是非曲直他也大概能猜出来,绝对不会像王楚楚说得那么委屈和简单。 所以,他故意暗示这个王继强去办。 哪怕这事东窗事发了,他也能想办法摘出来。 把王继强推出去顶包。 他最多管教不严,吃点处分。 而且,这个王继强,侯亮平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侯亮平最看不起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了。 王继强是侯亮平来了之后,第一个表忠心,献殷勤,鞍前马后的人。 侯亮平一方面看不起他,但是一些脏活累活又要他去干。 王继强也算是任劳任怨。 这次依旧如此,王继强接待侯亮平的口头命令之后,当即就去啃梁国栋这个硬骨头了。 王继强一脸凶狠,气势汹汹地踏入审讯室。 他径直走到梁国栋面前,毫不留情地將纸笔狠狠摔在了桌上。 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著梁国栋,恶声恶气地说道: “小子,別跟我玩什么心眼儿!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门儿清,別以为能瞒过我。” 梁国栋听了,原本平静的脸上倒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王继强见状,更加恼羞成怒,继续扯著嗓子吼道: “別以为你读了几天破书,肚子里有点墨水,就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我告诉你,在这公安局里,我们侯局长就是天!”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梁国栋听了,轻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略带嘲讽的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继强一看梁国栋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哼~你还笑得出来?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等会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梁国栋又嘆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著王继强,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警官吧?” “警號206632,我眼神还算好使,刚刚进来的时候,要是没看错,你现在是治安管理队的副队长。” “不过话说回来,你墙上掛的那张照片,没你本人英俊啊,照片把你拍得有点严肃了。” 说完,梁国栋甚至还轻轻笑了笑,试图用这种打趣的方式来打发这无聊又压抑的时间。 王继强倒是一愣,他没想到这梁国栋在这种情况下,观察还能如此仔细,心思这般细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 “別在这跟我油腔滑调的,没那閒工夫听你瞎扯。” “赶紧给我动笔写!” 梁国栋一脸纳闷地看著王继强,满脸疑惑地问道: “王警官,写什么呀?您总得给我个明白话吧。” 王继强不耐烦地一挥手,大声说道: “你就给我写份谅解书,意思就是之前在沂蒙县闹得沸沸扬扬的高考那事情,全都是误会。” “是你冤枉那个姓王的什么同学了,具体名字你心里清楚。” “反正你给我把话说明白,別再拿这件事没完没了地做文章了。“ “你年纪轻轻的,出名太早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名利场啊,水太深了,你根本把握不住。” 第457章 梁国栋:还有料呢? 梁国栋听到这里,总算是恍然大悟。 果然还是因为王洪吉那档子事。 他著实没想到,自己都已远离那片是非之地千里之外,王洪吉等人都在看守所了,还能阴魂不散地纠缠著他。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没想到啊,这事竟然还有下文,还有料? 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缓缓说道: “王警官,我梁国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没有冤枉过任何人。” 王继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直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纸笔都微微跳动。 他怒目圆睁,手指著梁国栋的鼻子,恶狠狠地吼道: “我警告你,別调皮!” “在我这儿,我叫你写你就得写,哪那么多废话!” 梁国栋却不卑不亢,脸色平静如水,他心里清楚,跟王继强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爭辩根本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於是,他当即微微点头,说道: “好的,王警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说著,梁国栋带著手銬,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面前的纸笔,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绞尽脑汁构思內容的样子。 王继强看著梁国栋这副看似顺从的模样,这才稍稍缓和了一点脸色,他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样的。” “你好好想想吧,內容一定要详实一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语气也得诚恳一些。” “写完了,我拿给我们局长看,他要是说没问题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候该吃吃该喝喝,多自在,是不是。” “你还年轻,將来的路还长了。” 梁国栋听著,心中暗自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微微点头,装作认真聆听的样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一会过去了,梁国栋依旧只是拿著笔,却始终没有真正动笔写出实质性的內容。 王继强在旁边等得又有点恼火了,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给梁国栋下达最后的通牒,提醒他动作快点。 梁国栋冲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 “王警官,事情过去很多天了,有些细节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您放心,马上就理顺了,再给我点时间。” 王继强又等了片刻,看著梁国栋依旧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实在等不及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轻喝道: “梁国栋!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別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京海!” “在这京海,我们侯局长就是天!在这审讯室,我就是天!” “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就別怪我不客气,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京海警局的手段!” 梁国栋冷哼一声,然后挤出微笑,点点头,这才开始动笔。 王继强这再次坐下来,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眼睛紧紧盯著梁国栋。 只见梁国栋拿著笔,在纸上不紧不慢地写著,半天过去了,才写了寥寥三行。 王继强忍不住斜著眼睛瞄了一眼,这一瞄可不得了,他顿时感觉事情不对劲。 “怎么都在控告王洪吉?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王继强当即眉头一皱,大声喊停了梁国栋。 他猛地伸出手,强行抽走了他手中的纸,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看完后,他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你小子,玩我是不是!!写得什么玩意!我让你写谅解书!懂不懂什么是谅解书?!” “你是故意跟我对著干是吧!”王继强怒目圆睁,对著梁国栋大声咆哮。 梁国栋却一脸天真地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无辜和诚恳,说道: “王警官,我真不太懂这谅解书到底该怎么写。不如你指导我一下,你说一句,我写一句,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王继强听了,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纸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別给我在这儿装傻充愣!” 说著,王继强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衝到梁国栋面前,一把拎起来他的衣领,將梁国栋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脸几乎贴到了梁国栋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 “劳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给我耍样拖时间,我让你没机会走出这间审讯室,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梁国栋神色冷峻地看著王继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盯著王继强的眼睛,片刻后,他竟然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说道: “王警官,是你们局长让你来的吧?” “同时,据我所知,这审讯室可都是有监控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的行为可不太合適啊,太衝动了。” 王继强听了,微微一愣。 梁国栋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警官,你好歹也是个执法人员,应该清楚规矩。” “而且,你不过就是个县级小队长,科级都算不上吧。” “要刪这监控,怕是远远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而你那局长倒是有这影响力,只是这事儿一旦闹大了,他会为了你顶风作案帮你违规操作吗?” “我见过你们局长了,我看你们这局长啊,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你仗义疏財、重情重义的人。” 王继强听了,脸色变得难看,他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鬆了几分,但嘴上依旧强硬道: “你少在这儿给我胡咧咧!” 梁国栋轻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王警官,你这个年纪,应该也上有老下有小,別为了一些违规、违法的事情,把饭碗丟了。” “我看你做事挺卖力的,就是能力有限,但是又太想进步了,所以有点用力过猛了。” “只是靠这种替领导背黑锅,当打手,用一些违规违纪的手段想往上爬?” “很难的,你把握不住。”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没有冤枉王洪吉,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同时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叫梁国栋,我和几个朋友是来京海游玩的。” “我那几个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不是你,吃得消的。” “哪怕你口中的天,这里的局长,在我们朋友面前也就是个小嘍囉而已。” “他们一句话,你的局长都得提裤子走人。” “你觉得,你是什么人物吗?” 第458章 侯亮平:给我拿下! 王继强听著梁国栋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沉稳且冰冷的话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在那一瞬间,他的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梁国栋的衣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踉蹌著往后退了一小步。 梁国栋神色从容,整了整衣领,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王警官,我真心劝你一句,別为了拍马屁討好领导,就昏了头,把自己的饭碗都搭进去。” “这权势的水深著呢,你把握不住。” 王继强一下子被梁国栋这番话给唬住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面对梁国栋所展现出的沉稳、冷静和老练。 三十大几、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的王继强,此刻就像一个新兵蛋子,完全没了主意。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说我就信啊?!空口无凭的,你唬谁!” 梁国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自信和从容,他缓缓坐下,轻声说道: “王警官,以你的层级,有些圈子你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自然不清楚里面的门道。” “不过,吕州市的祁同伟,祁书记您总该认得吧?” 王继强听到“祁同伟”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冷汗再次直冒,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的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为了掩饰內心的恐惧,他急忙扶正椅子,缓缓坐下。 他瞪大了眼睛,不自信地看著梁国栋,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缓起身,盯著这个梁国栋,面对这么老练、狠辣的梁国栋,他实在是吃不准。 王继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智慧也不高,但是,在京海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脑子还是清晰的。 他本意不过就是想拍侯亮平的屁股,想升官,但是如果真的如梁国栋说得那样,那么別说升官了,饭碗都保不住。 既然吃不准,这种事情还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王继强站在门前,手心里全是汗,思索了片刻,他努力挤出一丝镇定的神情,缓缓转动门把手,打开门后,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脚步急促地朝著侯亮平的办公室奔去。 “侯局!侯局!”王继强还未进办公室,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著几分慌乱和急切。 他气喘吁吁地衝进办公室,看到侯亮平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脸色明显不悦。 侯亮平抬起头,看到王继强这副模样,心中已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王继强咽了口唾沫,平静下来说道: “侯局,那个高三学生梁国栋,他说……他说认识祁同伟书记……” 侯亮平听了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思索了片刻。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 “就算这个梁国栋真的认识祁同伟,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继强面前,目光犀利地看著他,继续说道: “祁书记是什么人物?远近闻名,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估计是哪里看到的报纸!” “但是,祁书记会认识一个千里之外的高三学生?“ “天方夜谭!你別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王继强还是有些犹豫,说道: “侯局,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侯亮平冷笑一声,看著已经怂了的王继强,脸色阴沉。 这王继强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隨即,侯亮平沉下了脸,目光如炬地盯著王继强,大声喝道: “他说什么你就信?都跟你说了,他这人心眼多,一肚子坏水!” “到底,你是警察还是他是警察?!你当了十几年干警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隨后,侯亮平故意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 “我看你年底的优秀警员是不想评了,你这提干也別想了。” “被个高三学生,一个毛头小子给唬住,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干不了,你脱了吧!” 王继强听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了,心一横,赶紧说道: “侯局长,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我马上回去!” “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的。” 侯亮平点点头,喊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王继强,说道: “等等。” “这种嘴硬,满嘴谎话的就別浪费口舌了,上点手段。” “这种贱骨头,不给点苦头,不会招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继强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他赶紧点点头,立马出去了。 他犹犹豫豫,脚步迟缓地再次走向了审讯室。 如今的局面是进退两难,万一梁国栋说得是真的,他是吃不了兜著走,但是,这事揽下来了,不办好,侯亮平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犹犹豫豫间,王继强再次来到了审讯室,王继强一言不发,坐下来,盯著梁国栋。 梁国栋云淡风轻地坐著,也看著再次进来的王继强。 俩人一时都无话可说。 王继强是不知道说什么,梁国栋是无所谓,干坐著耗时间。 而此时。 警局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异动。 “给我起开!”赵晓玲呵斥著阻拦的干警,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动我一下试试?!” 她一马当先,直接挤开了阻拦在门口的干警。 “把你们局长叫出来!!” 刘晓玲和彭康紧隨其后,这一行人吵吵闹闹,气势汹汹地直衝公安局大厅。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等待消息的侯亮平得知这个消息。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当即就怒了! 光天化日之下,衝击警察局?! 反了不成?! 他猛地一拍桌子当即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著公安大厅走去。 当他来到公安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恼火。 只见三个年轻人站在大厅中央,吆五喝六,指著干警的鼻子大声呵斥。 赵晓玲不时地手指著干警的鼻子,呵斥著: “你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我们合理反映问题,你们居然还阻拦!” 侯亮平当即大喝一声: “好大的胆子!” “敢在警局里大呼小叫,扰乱治安!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王法?” 说完,他又呵斥起那几名干警,满脸怒气地指责道: “你们都是吃乾饭的?” “是女的,就不敢执法了?!” “这种目无法纪,扰乱治安的早就可以拿下了!” “还愣著干什么!难道要等他们把警局拆了才动手吗?” “给我拿下!!” 第459章 李达康:你被停职了 侯亮平强硬施压下,干警们这才围了上去,缓缓从腰间亮出了手銬。 赵晓玲见状,当即愤怒了,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奋力推开一个靠近的干警。 她手指如利剑般直直指向侯亮平,声调尖锐地质问道: “你就是局长?” “哼,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我问你,你们一早是不是抓……” “大胆!”侯亮平大喝一声,打断了赵晓玲的话。 他怒目圆睁,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快步走到赵晓玲跟前,手指著赵晓玲的鼻子,声如洪钟地喝道: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指著我说话!” “我告诉你!这里是警局。” “你辱骂公安干部!按照规定,我可以立刻告你!三个月以上,3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在等著你!”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对著周围的干警大声下令: “拿下!” 赵晓玲毫不畏惧,反而再次大喝一声,那声音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傲气: “你们谁敢!?” 她眼神扫视著周围的干警,用目光將他们逼退。 “知道我爸妈是……” 说到这,她顿了顿,本想说出父母的名號,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赶紧改口,扯著嗓子喊道: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侯亮平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爸妈最好有点本事,要不然,我保准让你蹲满3年!” “黄毛丫头,也敢在我这叫囂!” 隨后,他猛地转过头,对著那些还在犹豫不前的干警,声调陡然提高,呵斥道: “还愣著干什么?都不想干了?” “拷上!” 干警们听了侯亮平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敢再迟疑,迅速且有序地纷纷围上去。 他们试图將赵晓玲等人控制住。 期间难免推搡起来!彭康见状便想找机会表明身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住手!”李达康大喝一声,吼声在大厅里迴荡,喝止了混乱的场面。 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政法委书记李炳疆,还有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程度,三人一路狂奔,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公安局。 他们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李达康快步上前,眼神中燃烧著怒火,用力推开了围在赵晓玲等人身边的干警,直面侯亮平。 他手指著侯亮平,手指几乎戳到了侯亮平的鼻尖上,勃然大怒道: “侯亮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在警局里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成何体统!” 说到这,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侯亮平告状和开口,他语气依然强硬,直接表示: “別想不想了,侯亮平!” “从这刻起,你已经被停职了!” 侯亮平一听,当即愣住了,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他惊慌失措地看著跟上前来的李炳疆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困惑,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炳疆也是没有好脸色,他阴沉著脸,眼神中透著不满和威严,当即对著程度表示: “程度,接下去由你代管京海市公安局。” “你要迅速稳定局面的秩序,处理好后续的事情,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侯亮平这下是彻底懵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李达康已经不管这个侯亮平了,他奋力推开了那些还不太懂事的干警,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彭康等人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几位小同志,我是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 “这是京海警局个別人员的个人行为,我已经及时进行了纠正和处罚。” “现在,侯亮平已经停职了,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晓玲听了,原本愤怒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著一丝倔强。 她赶紧接话,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梁国栋呢?他是被你们抓走的吧,快让人把他放了!” 李达康连忙点头,说道: “小同志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核实情况……” “不……!我现在就让他们放人!” 而此时,审讯室內。 王继强坐在审讯桌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恐惧。 他看著坐在对面、双手被銬的梁国栋,嘴唇颤抖著,哭丧著脸。 “梁……梁同学,误会啊……误会……”王继强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搓著。 他试图给梁国栋解开手銬。 梁国栋却有意缩回了被銬的双手。 王继强见状懊悔的扇起自己的嘴巴。 “我……我不该听信那侯亮平的鬼话,我就是个糊涂蛋,被他的权势冲昏了头脑,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就在刚才,王继强亲眼目睹了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他听到了李达康书记来了,还当场严厉教训侯亮平,那场面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他心里清楚,侯亮平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而他作为侯亮平的“帮凶”,也肯定脱不了干係。 此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只想儘快求得梁国栋的原谅,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於是,在侯亮平还在大厅被李达康像训斥的时候,他已经哭著求原谅了,双手颤抖著去解他手上的手銬。 梁国栋却纹丝不动,望著王继强。 梁国栋很清楚,这王继强不是知道错了,他是怕了。 “王警官,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王继强听了,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一咬牙,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梁国栋的腿,哭得更厉害了: “梁同学,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真的不该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丟了工作,我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那侯亮平让我乾的……” 第460章 王勇峰:侯亮平?我不熟! 梁国栋看著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依然没有鬆口,轻声说道: “起来。” 王继强依旧不停地磕头认错,嘴里只是机械地重复著: “梁同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梁国栋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实在不想跟他多计较和纠缠这些没用的了。 不过,背后的事情,他必须得捋清楚,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算计。 於是,他目光锐利地盯著王继强,问道: “谁让你来的?一定要逼我写谅解书的?” 王继强此时大脑一片混乱,他確实不知道背后的来意,只知道这是侯亮平给他的任务。 他一边哭丧著,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我们局长要我来逼你写的。” “他只是给了我这个任务,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谅解书,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梁国栋思索片刻,眼神中透露出疑惑,继续问道: “我和他素不相识,他离我老家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扯上关係的?” “他没有说是谁交代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下,王继强拼命地摇头,满脸无奈,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梁同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侯局长只是让我做这件事,没跟我说过原因,我也就是个干脏活的小干警,哪敢多问啊。” 梁国栋看著王继强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加上从他的表现来看,估计是真的不知道更多內情了。 便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算了。” 说著梁国栋指了指桌上的纸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起来,纸笔在桌上,把你局长交代你的事情都写下来。” “老老实实地写下来,只要情况属实,我保你一个饭碗。” “但要是你敢隱瞒或者撒谎,后果你自己清楚。” 王继强听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话不说,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地抓起笔。 等他写完,梁国栋让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恰好此时,李达康等人也带著赵晓玲匆匆上来了。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赵晓玲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还被拷著的梁国栋。 她当即又炸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扯著嗓子喊道: “谁干的?!” “敢拷你!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隨即,她转头恶狠狠地盯著王继强,手指著他,大声质问道: “是不是他!?” 梁国栋看著赵晓玲那副气冲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赵晓玲的肩膀,安抚道: “我没事。” “就当体验生活了。王警官人不错!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知错能改,能迷途知返也算好事。” 说著,梁国栋將王继强刚刚写好的认罪书递给了跟进来的彭康。 彭康转手就递给了李达康。 李达康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即大怒: “这怎么能允许呢!” “侯亮平简直是无法无天!” “程度!” “给我扣下侯亮平!我要对他追责到底!” 而此时,谁也没想到,侯亮平已经偷偷跑了。 他看著警局里乱作一团,知道形势不对了,心里暗叫不好,当即趁著眾人不注意,开著警车,风驰电掣般直奔京州而去。 他是后悔不已,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王家的马屁没拍到,反而是害了自己。 他只能溜回京州,准备找王楚楚,这次也只能靠王家才能翻身了。 当天中午。 侯亮平心急如焚,丝毫没有耽搁片刻! 他马不停蹄地一路奔波,赶回了京州。 他火急火燎地四处打听王楚楚的下落。 最终,他在食堂见到了正在就餐的王楚楚。 侯亮平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出现在食堂门口,那急切的模样让王楚楚吃了一惊。 “亮平,这个时间点,你怎么来了?”王楚楚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疑惑地站起身来,看著侯亮平问道。 侯亮平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王楚楚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 “別吃了!出事了,跟我过来!” 王楚楚被侯亮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更加慌乱了,她诧异地看著侯亮平,边走边问道: “亮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侯亮平极力克制著內心的愤怒,將她拉到了角落,轻喝道: “你还有脸问?!都是你干得好事!” “赶紧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出面!现在情况紧急,他不出面的话,我就要完了!” 王楚楚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和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 “亮……亮平,你……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別嚇我!” 此时,王楚楚见如此慌乱的侯亮平,似乎想到了梁国栋那件事,便问道: “是梁国栋那件事吗?” “不就是写份谅解书吗?他不肯写还是怎么了?不写就不写吧,算了,我再想办法。” 侯亮平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他猛地提高音量,大喝道: “你有什么办法!你就一个扫把星!灾星!一点用没有,天天给我惹祸,找事情!” “我让你打电话!” “给你爸打电话!现在还来得及!” “这个梁国栋有背景!” 王楚楚被侯亮平的怒吼给嚇到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里泛起了泪,委屈了。 甚至是害怕了。 因为,这件事,她父亲根本不知道。 侯亮平见王楚楚还愣著,继续低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 “我现在因为帮你们王家办那破事,已经被针对了!” “市委都给我停职了!” “你还愣著?!” “给你爸!打电话啊!!” 王楚楚听了,脸色变得煞白,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泪眼汪汪,委屈在眼眶里打转,机械般地回到了办公室。 她颤抖著拨通了父亲王勇峰的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了侯亮平的事情,內心忐忑不已。 “爸,亮平遇到点事情,在单位被排挤了。” “你能不能帮忙……出面……帮……” 电话那头的王勇峰听到是侯亮平的事情,二话不说,当即掛断了。 王楚楚的听筒里传来了一阵窒息的忙音。 “……” 第461章 祁同伟:他跑不了! 王楚楚父亲王勇峰听到侯亮平三个字,当即决绝地掛断了电话。 王楚楚当即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侯亮平在一旁,眼睛紧紧地盯著王楚楚,见她这般模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瘫倒在地。 他扶住旁边的办公桌,勉强稳住身形,许久之后,才缓缓走到王楚楚跟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问道: “怎……怎么样?” 见王楚楚依旧沉默不语,侯亮平急了,提高音量吼道: “你倒是说话啊?!”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 王楚楚无言以对,只能空洞地望著侯亮平,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一场错误冒险。 她父亲本来就不知道这件事,是她鬼迷心窍,可怜婶婶,想搭把手,帮帮忙。 为此不惜假借父亲的名义,本意是想让侯亮平顺手帮个忙。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侯亮平出面,一定能轻鬆解决。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和控制,弄巧成拙,反而把侯亮平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想到这里,王楚楚后悔得掉下了眼泪,她抽泣著说道: “亮平,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梁国栋这件事,我父亲他不赞成,其实也不知道……我……害了你!” 侯亮平一听,只觉眼前一黑,他的天塌了。 他震怒、惊恐地盯著王楚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侯亮平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王楚楚哀求道,声音带著哭腔: “亮平,没事的,你说,你是得罪了京海的李达康了?” “我去跟他说一下,我去道歉,我去承认错误,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去认错。” “这件事会过去的,你会没事的。” 侯亮平彻底怒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突然抓起了王楚楚桌上的电话,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砸在了地上。 “你?你出面?”他大声咆哮道。 “你有什么用?!梁国栋身后是祁同伟!祁同伟是他的靠山!!” “你以为你一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太天真了!” “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王楚楚,我真是瞎了眼,汉大这么大,我怎么会就选了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提起汉大,提起祁同伟,侯亮平突然收起了那狰狞的面目。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突然態度180度转弯,他抓住了王楚楚的胳膊,再次求著王楚楚说道: “对了!你去!” “你不是和温婉关係很好嘛,你们不是姐妹嘛?!” “你去求!求温婉,求祁同伟……求他们放我一条生路。”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王楚楚听了,依旧哭诉著点点头,泪水不停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她带著哭腔说道: “好,好,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现在就打,我现在就打……” 结果,当她伸手去拿电话时,才发现电话已经被侯亮平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她呆呆地望著那堆碎片,又看了看侯亮平,眼中的绝望愈发浓烈,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另一边。 祁同伟一早收到京海这边消息的时候,正在吕州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於是,他第一时间联繫了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言简意賅却又不容置疑地让他出面去解决此事。 下午时分。 祁同伟急急忙忙结束了吕州的事务,迅速赶回了京海。 所幸一切都化险为夷了,没有闹出不可挽回的局面。 当他踏入京海市委接待室时,里面已经聚集著几个人。 李达康一直陪同在梁国栋等人身边。 他一看到祁同伟进来,他就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又急切的神情,说道: “祁书记,您总算来了。” “不辱使命,经过一番努力,梁国栋平安无事。” 祁同伟衝著李达康微微点点头,嗯了一声。 隨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此次事件的主人公梁国栋,关切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梁国栋看到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祁书记,我没事。” 这时候,一直站在梁国栋身旁、满脸气愤的赵晓玲忍不住插嘴了,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说道: “那个什么狗屁局长,就是侯什么来著的,太过分了!” “就是他下令抓捕梁国栋,还非要逼著国栋写什么谅解书,这不是仗势欺人、滥用职权吗?” “而且,败露之后,竟然跑了!” 祁同伟听了之后,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看向了李达康,声音沉稳地问道: “李书记,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达康赶紧解释,脸上带著一丝懊悔和自责,说道: “祁书记,我失职啊。我没想到侯亮平如此不要脸,如此狡猾。” “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停了他的职,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当即就跑了。” “据可靠消息,他好像是逃往京州了。” 祁同伟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思熟虑的神情,缓缓说道: “这件事,可有確凿的证据?必须要做到有理有据。” 李达康立即点点头,像是生怕祁同伟不相信似的,赶紧从文件夹里拿出了装起来的证物,那是一份王继强写的情况说明。 他双手递给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 “这是当时参与此事的王继强写的详细情况说明。” “他在里面如实把侯亮平如何指使他、如何逼迫梁国栋写谅解书的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应该能作为確凿的证据。” 祁同伟接过情况说明,认真地看了看。 上面字字珠璣,矛头直指侯亮平,王继强倒是撇得乾净,把什么罪责都往侯亮平头上扣。 看完后,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 这侯亮平的事情,其实也不大,最多给他扣个滥用职权的帽子,最严重就是降职、处分。 但是,他跑了,这就有意思了,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喃喃道: “他跑不了。” “我也不允许他跑了。” 第462章 侯亮平一错再错 汉东省京州市,城市在暮色中渐渐被灯火点亮。 可王楚楚却无心感受这份生活的烟火气,她神色匆匆地回到家,在侯亮平的敦促下她急切地拨通了温婉的电话。 终於,电话接通,温婉那熟悉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传来: “喂,楚楚?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王楚楚的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温婉,你一定要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温婉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纳闷地问道: “楚楚,你先別著急,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不著急,你慢慢说。” 王楚楚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温婉,亮平他最近在工作上出了些问题,被人举报了,现在情况很严重,可能会吃处分,甚至被降职。”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你帮忙……” 温婉皱了皱眉头,详细询问之后,终於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惆悵的神情,说道: “楚楚,这件事真的很难说清到底谁对谁错。” “侯亮平他啊,就是太急功近利,急於求成了。” “而你呢,天生善良又单纯。” “你们两个註定不合適的人,硬凑到了一起,这结局……” 温婉也只能无奈地扼腕嘆息。 王楚楚听著温婉的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哽咽著说道: “温婉,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让亮平帮忙,不该害了他。”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亮平他不能有事啊,作为同学、室友、好友,你一定要帮帮他。” 温婉轻轻嘆了口气,只能极力安慰电话那头的王楚楚,她说道: “楚楚,你別太著急。” “依我看,侯亮平这事只不过是简单的违纪、违规,算不上什么大事。” “最多也就是个处分、降职。你呢,你婶婶那边的事情,只要你不去掺和了,也就没事了。” 王楚楚却使劲地摇了摇头,她还是急切地说道: “温婉,侯亮平不可以吃处分!” “他一直被打压,事业才刚刚有起色,要是吃了处分,他肯定受不了的。” “他那么要强,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温婉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她安慰道: “楚楚,事已至此,没人能回天了。” “错了,就得认。” “只要他能踏踏实实改过自新,以后还是有机会再起来的。” “你们俩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不也挺好的吗?” “你不是一直嚮往两个人,一日三餐四季的那种平淡又幸福的生活吗?” 王楚楚却哭得更厉害了,她一边抽泣一边求温婉: “温婉,你再想想办法吧,求祁同伟帮忙。” “祁同伟在吕州当书记,在京海主事,他只要一句话,侯亮平就会没事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亮平没事,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我……我辞职,我哪怕要我坐牢我也愿意!只要亮平没事。” 温婉在电话那头听著王楚楚的哭声,心里也一阵酸涩,她无奈地嘆气、摇头,沉默了片刻后,只能先安慰道: “好吧,楚楚,我会想办法的。” “但是,你得先让亮平回去,回单位去。” “他现在这样一直不回去,性质可就严重了。” “咱们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好,后面的事我再慢慢想办法。” 王楚楚听了温婉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说道: “好好好,温婉,我听你的。” “我先让亮平,他赶紧回单位。谢谢你,温婉,真的谢谢你。” 掛了电话,王楚楚的双手还紧紧握著电话。 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情绪,隨即快步走向坐在客厅角落,满脸颓丧的侯亮平。 王楚楚蹲下身,轻轻拉住侯亮平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担忧,说道: “亮平,我刚刚和温婉通过电话了。” “她答应会帮忙,祁同伟也会帮我们的。” “他是咱们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就很照顾大家,这次他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但是,你现在要回京海去,主动担责,认错,领罚,这样事情才能有转机。” 侯亮平一听要他回去认错? 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猛地甩开王楚楚的手,面目狰狞,双眼瞪得通红,大声吼道: “你不了解祁同伟,他不会帮我的!“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重情重义的祁同伟了。” “这些年,他在官场里摸爬滚打,早就变得冷酷无情,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他肯定会羞辱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王楚楚被侯亮平的反应嚇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她还是强忍著,继续劝说道: “亮平,你別这么想。” “温婉既然答应帮忙,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你作为京海市公安局局长,擅离职守,一直这样躲著也不是办法啊。” 侯亮平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恐惧与偏执中,根本听不进去王楚楚的话。 他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管了,不管了!我去京州乡下躲躲,那里偏僻,没人能找到我。“ “你继续联繫同学,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全身而退。” “我不能有事的……我不能有事……我的事业……我不能就这么毁了。” 王楚楚再次泪眼迷濛,她用力点点头,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亮平,你放心,我会联繫的。” “但是,你听劝,先回去好嘛?” “你现在还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停职不是李达康一句话就能定的,组织上肯定会有公正的调查和处理。” “你躲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侯亮平却依旧疯狂地摇头,双手抱头,几近癲狂地说道: “我回去,我才不会回去!” “这都是祁同伟的计谋,他早就想报復我了!” “我知道祁同伟此刻正在等我,他肯定会带著嘲讽和羞辱,把我踩在脚下。” “我回去,就是去承受那些屈辱,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回去!” “除非他们答应不处罚我、不再针对我!” “否则我不可能回去……” 他抓狂地摇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就像一个疯子一般。 突然。 侯亮平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寒意。 他嘴里嘟囔著: “我知道了,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解决了。” “既然他不想我活,那他也別想好过!” 王楚楚心中一惊,连忙拉住侯亮平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亮平,你想到什么办法了?你可別做傻事啊。” 然而,侯亮平却像是没听见王楚楚的话一样,神神叨叨地边说,边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王楚楚在身后喊得声嘶力竭: “亮平,你回来!亮平!” 可侯亮平却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463章 汉大,唯独侯亮平不帮! 温婉在掛了王楚楚的电话之后,心里一团乱麻,满是纠结与不忍。 王楚楚和侯亮平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和祝福,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和同学情谊摆在那儿,虽说对侯亮平,温婉心里並没有太多情感。 可王楚楚於她而言,那可是如姐妹般亲密的存在。 看著姐妹陷入如此困境,她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管。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之后,她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终於,电话接通,祁同伟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喂,丫头,怎么这个点,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弟弟妹妹又调皮了?” 温婉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诚恳,小心翼翼地说道: “同伟,是这么回事,王楚楚刚刚给我打电话,她特別著急,说侯亮平现在遇到了大麻烦,面临处分和降职,情况挺严重的。“ “她实在没办法了,就求到我头上,希望我能找你帮帮忙。” 祁同伟一听到侯亮平已经脸色不悦了,但是还是等温婉说完之后,他才语气坚定,一口回绝道: “丫头,这事儿我帮不了。” “侯亮平他自己走错了路,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温婉被这乾脆的拒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在她印象里,老公最看重情义了。 但是侯亮平的事情,竟然一口回绝了,而且侯亮平的事並不是天大的事情! 她隱约已经感觉到丈夫祁同伟不是很开心了。 她便不再直接提侯亮平了,而是旁敲侧击地说道: “同伟,咱们都是同学,汉大校训里不是说了嘛,『同心同德,同舟共济』。” “大家在一个校园里学习生活过,这份情谊多难得啊。” “而且,楚楚现在的境遇太可怜了。” 祁同伟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仿佛带著无尽的无奈和感慨。 若不是当年侯亮平揪住赵东来的问题步步紧逼,赵东来就不会一点点被逼上绝路! 那祁同伟怎会袖手旁观?!甚至严重处罚呢?! 说到底,侯亮平的事情,一点都不大! 真的只需要祁同伟斡旋一下,侯亮平和梁国栋就能握手言和。 甚至连处分都不用! 祁同伟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祁同伟就是要逼著侯亮平到悬崖! 必须要从重从严处罚,让他停职反省,降职降级处理! 他缓缓点点头,劝慰温婉说道: “丫头啊,汉大任何人有难,我祁同伟都不会坐视不管,都会想办法帮衬一把。” “汉东大学出来的,那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唯独侯亮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强调道: “丫头,这事和当年王楚楚不顾一切,非要和好咯结婚一样,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 “你呀,別再掺和这件事了。” “你给王楚楚回个电话,告诉她,赶紧劝侯亮平回京海接受调查和处理。” “要是再晚,性质可就变了。” 温婉听了祁同伟这番话,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忍,但也知道祁同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而且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她无奈地点点头,认真地应了一声,便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温婉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起身,她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楚楚,更不知道王楚楚听到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另一边! 侯亮平已经狂飆了! 他的前20年,还是顺顺利利的,可谓顺风顺水。 父亲侯勇在侯亮平12岁时就已经是处长了,再加上侯亮平很聪慧、很会读书。 所以,侯亮平的童年、青少年是风光的。 从小到大,他都是老师口中的优秀学生,邻居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一路顺风,一路顺利,从来没有吃过苦头,遇过挫折! 就这样,他意气风发地来到了汉大! 进了大学,他依旧是文采一流的翘楚。 与年长的祁同伟、同级的陈海,被汉大的师生戏称为“汉大三杰”! 人帅、阳光、有学识,那时候,可谓英雄初露锋芒! 如果说,一定要找到侯亮平突变的转折点。 或许是自傲地与钟小艾分手。 或许是高芳芳动用家里的权势,来了一次权力的小小任性。 总之,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点点击垮了侯亮平脆弱的心。 他的家境很不错了,但放到汉大这样的大染缸里,显然是不够用了。 他无奈下跪钟小艾,无奈被分到了基层公安…… 一点点,他把受到的欺辱转化成了对世间不公的报復! 他恨特权,是因为自己没有特权了。 他恨不公,是因为不公让他备受欺辱! 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憎恨那些一帆风顺、仕途顺风顺水的人。 而那个永远走在他身前,他只能看到背影的祁同伟,便成了具象化的憎恨对象! 他时常在心底质问一句: 祁同伟,他凭什么?!凭什么! …… 此时,彻底陷入癲狂状態的侯亮平,双眼布满血丝,脸上肌肉扭曲,面目狰狞。 他开著警车,一路直接衝到了赵东来前妻和女儿所住的地方。 赵东来的前妻陈瑜洁正在客厅里陪著女儿玩耍,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半掩著门探了探。 陈瑜洁诧异地看到一脸疲惫和极度狰狞的侯亮平。 他的头髮凌乱不堪,警服也皱巴巴的。 见到是丈夫之前的同事,陈瑜洁这才缓缓打开了门。 “侯队……不,侯局长,您这是怎么了?” 陈瑜洁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忐忑。 “怎么这会这么晚了到这来?” 此时,赵东来的女儿已经牙牙学语,在陈瑜洁的怀里,睁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指著侯亮平咿咿呀呀。 侯亮平没有理会陈瑜洁的疑问,而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狰狞地说道: “祁同伟让我来接你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他找到害死赵东来的凶手了!” 陈瑜洁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她迟疑地看著侯亮平,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她不自觉地有些害怕,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试图与侯亮平保持距离。 然而,侯亮平却一把抵住了门,用力躋身进来,他的动作粗暴而蛮横。 他狰狞地瞪著陈瑜洁,大声吼道: “你怕什么?我很可怕嘛?啊!?” “我不是说了!祁同伟找你们!” “他不是一直在找害死赵东来的凶手嘛?”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必须带你们去见见!” 第464章 祁连山:你说什么? 而另一边,京城。 梁国栋的事情蔓延到了皇城根下。 一座庄严肃穆、戒备森严的会议大楼里,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一场看似普通却又意义非凡的会议。 祁连山代为主持工作例会。 前面商议的事情,在大家细致的討论下,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各项决策和安排都有了明確的方向。 此时,会议进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剩一点时间用於自主发言和討论议题外的事情。 这看似宽鬆的时间段,实则往往是各种重要信息和突发情况浮出水面的关键时刻。 议题外的事情,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祁连山微微靠在椅背上,伸手端起面前的茶,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润润有些乾涩的嗓子。 “各位,还有一点时间,大家看看各自条线上,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商討一下。咱们集思广益,共同把工作做好。” 这个时候,坐在会议桌一侧的委员张靖邦突然挺直了腰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轻轻清了清嗓子,然后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祁连山见状,很客气地微微侧身,看著张靖邦,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点点头说道: “张老,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么多年同事,有什么想法或者情况,但说无妨。” 张靖邦点点头,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各位,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敏感。” “前两日,我收到了暨南军区政委发来的一个紧急匯报。匯报里说,他们军区前几日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违规操作事件。” “有人竟然私自调动部队!” 说到这里,张靖邦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观察著大家的反应。 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祁连山的反应。 祁连山本来一身轻鬆,靠在椅背上,心里还盘算著划水,等会议结束。 可一听是暨南军区这事,他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警惕。 其他人一听这事,也纷纷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靖邦,这可是大事,关乎到军队的纪律和安全,谁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张靖邦见祁连山没有当即插话和叫停,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匯报里提到,有人在没有办理任何正规手续的情况下,强行从军区调了三个团出去。” “三个团?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这种违规调动,严重违反了军队的调兵程序和相关规定,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军务系统,最看重的就是程序合法,手续齐全。 要是谁都能靠威望或名声,嘴巴动动就能调动军队。 那不乱套了? 与会的委员们小声议论起来,明显是高度关注这事。 而张靖邦提起这件事,但是没有当即点名赵蒙生,那还是忌惮祁连山的。 毕竟,谁都知道,赵蒙生和祁连山的关係。 此时的祁连山,明显有些心慌,他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原因就是因为,赵蒙生当时做法是急了,確实不符合规定和流程。 但是,这件事,事后祁连山特地给暨南军区的司令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和缘由。 表示是事出紧急,是要去救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像阵风一样过去了。 没想到,又被人翻出来,拿出来说道。 而且又是时隔这么多天才被翻出来,说明背后是有人在鼓动,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而眼前的这个张靖邦就是马前卒。 祁连山带著一丝硬挤出的笑意,目光如炬般紧紧锁定张靖邦。 他竭力让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静,不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急切。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任由张靖邦在会场里主导舆论走向,否则局面可能会变得难以控制。 於是,祁连山当机立断,挺直了腰板,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张老啊,您老是在说暨南军区调动三个团去沂蒙县救人的事吧?” “这事,我知道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祁连山。 张靖邦和其他人都是愣了一下,尤其是张靖邦,他原本以为祁连山会选择迴避或者撇清关係,没想到祁连山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当即出面表示知情,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本来有一套组合拳的,一点点抖出赵蒙生,甚至还能连带著牵连祁连山。 只是,万万没想到,祁连山直接以进为退,以攻代守? 祁连山这么一说,倒是一下子堵住了张靖邦的嘴了。 既然祁连山都知道了,他是继续说下去做文章也不对,不说,也不对了! 张靖邦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祁连山轻轻点了点头,接著补充道: “这件事,据我所知,是参谋部的赵將军所为。” 祁连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张靖邦要说的都说了,让他无话可说! “具体事情的细节和要点,我清楚一些,也在关注此事。” “据我所知,当时沂蒙县突发一个社会舆论关注的案情,情况十分危急,当地政府向我们军队发出了紧急求援信號。” “赵將军心急如焚,一心只想儘快救援受害群眾,出发点確实是好的。” 说到这里,祁连山盯著张靖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继续说道: “但是,这事做法確实欠考虑,不妥当。” “军队调兵有著严格的程序和规定,在没有办理任何正规手续的情况下就强行调兵,这严重违反了军队的纪律和制度。” “只不过!”祁连山著重提高了音量,目光坚定地看著张靖邦说道: “这件事,虽然也属於军务范畴,但是具体归口在参谋部。” “我已经在著手和参谋部沟通,想办法处理。” 一套组合拳的话术引导完,祁连山微微一笑,带著笑意看著张靖邦问道: “张老,既然你也提起了这件事。” “这样吧,您看看您有什么诉求,不管是对於事件处理的意见,还是对相关责任人的看法,都可以详细说说,我这边记录一下,一会就匯报给参谋部。” 这里祁连山是主动施压了,逼著张靖邦做选择。 要么撕破脸,把这事全抖出来,一定要个结果,大家鱼死网破。 要么就是息事寧人,这事提一嘴就过去了,具体就让祁连山和参谋部去沟通、处理。 张靖邦从发难者,一下子被祁连山架到了火上烤。 他年纪毕竟大了,祁连山突然反其道而行,让他措手不及,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祁连山见状,索性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扫了一圈会场,问道: “大家如果有关注此事,也可以说说看法,我可以一併匯总,到时与参谋部沟通。” “大家也不用顾忌我和赵將军的关係,工作是工作,这事马虎不得!” 在场的都一把年纪了,谁不是老狐狸? 这话反著听就对了。 所以,这会场里自然是鸦雀无声。 第465章 赵蒙生:玛德!想搞我? 京城。 祁连山独坐在办公室里,关起了门。 他坐著思索了许久,长舒了一口气。 很明显,有人拿沂蒙县这事在想办法做文章。 而且,这张靖邦只是马前卒,那么背后是谁在指使和操弄,祁连山一下子还不能確定。 但不管如何,他必须先和赵蒙生通个气。 这事要是处置不当,倒是会被绊住脚。 特別是他现在这个提名的关键期。 所以这件事,看似是衝著赵蒙生去的,实则是衝著提名君副的祁连山来的。 祁连山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隨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蒙生的號码。 赵蒙生那略带疲惫却又充满干劲的声音传来: “唉,老祁啊,啥事儿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说道: “蒙生啊,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说。今早开会的时候,张靖邦把暨南军区违规调兵去沂蒙县救人的事儿给翻出来了。” 赵蒙生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直接在电话那头猛地一拍桌子,他大声吼道: “什么!?谁在搞事?这个张靖邦,真是越老越作了!当初调兵去救援那是十万火急,他倒好,现在来秋后算帐!” 祁连山赶紧出言缓和,说道: “行了行了,蒙生,你拍桌子也没用。” “咱这事儿现在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而且首当其衝要面对麻烦的,就是你。” 赵蒙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表示: “老祁,这事你別管了,我来扛。” “你现在正处在晋升提名的关键时期,可千万別掺和这事儿了,免得影响你的前程。” 祁连山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蒙生。” “人家都衝著我们来了,你说不管就不管?” “咱们当初可是一起在沂蒙县的,这事儿哪能摘得乾净。” 祁连山说到这里顿了顿,接著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递刀子。” “只有知道了敌人是谁,咱们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赵蒙生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姓杨的那傢伙唄!” “这几年,他在咱们这儿可没少吃亏,女婿沙瑞金,乾儿子秘书佟岩松,哪个不是栽了跟头?” “他心里肯定憋著一股气呢,这回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了,还不往死里整咱们。” 祁连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个杨老。 只是,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不想妄下断论。 毕竟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算是站在了半山顶上,容不得一点马虎,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於是,祁连山沉稳地说道: “蒙生啊,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你先跟你们总参通个气,把这事儿简单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数。” “態度诚恳一些,主动认个错。” “剩下的事情,你是首当其衝的人,就別掺和了,我来想办法。”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说道: “这……只是,行吧,我这边先找机会主动交代。” 祁连山听后点点头,最后语重心长地表示: “蒙生,这事儿你牵扯其中,就先不要轻举妄动了。” “我来想办法联络一些朋友,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这样咱们也好想对策。” “这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一点都不小,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现在已经被人踩住尾巴了,可不能再被別人捞到把柄,不然就麻烦了。” 赵蒙生此刻也缓和下来,点头应道: “行,就是你自己別牵扯太深了,你现在是关键期。” “耽误不得。” 隨后,俩人掛了电话,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但祁连山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他深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將打响…… 沂蒙县这件事,事后他们明明已经跟军区打过招呼了,大家都会心照不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突然被这么翻出来,被拿上檯面来,就说明有第三方势力搅和进来了。 这个势力大概率是杨老一派。 但是,目前还没有確切的论断,祁连山也不会贸然和武断。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破局。 先要找到这第三方势力,才好见招拆招。 现在要想探听到这背后的人,一个是今天开会公然抖出此事的张靖邦,还有就是事发地,暨南军区! 祁连山思索片刻,这张靖邦本来就不对付,一直是个刺头。 而且一把年纪了,资歷也不低,深挖他,估计也撬不开嘴。 於是,祁连山当即决定,往暨南军区去挖一挖。 军区司令李昊宇之前通过雷老將军出面斡旋,一起喝过茶,聊过天,双方都默认了这事了,为什么又让政委突然写报告? 里面肯定有文章。 祁连山当即打探了一下。 暨南军区这个政委叫史俊伟,他和暨南军区司令李昊宇搭班很久了,听闻俩人关係还不错。 祁连山不熟识这个史俊伟,没打过交道,但是李昊宇他是认得的。 当年反击战的时候,大家都在雷老將军部队待过。 李昊宇也算半个雷老將军的门生吧。 之前找李昊宇喝茶也是託了雷老將军约的局。 所以,这事,还得从李昊宇身上去突破。 祁连山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想明白之后,二话不说,当即就拨通了雷老將军的电话。 彼时,雷老將军正与李克用一同在园子里喝茶聊天。 正巧接到了祁连山邀约喝茶的电话。 掛了电话,雷震老將军便和李克用说起了此事,索性也邀他一起去敘敘旧,喝杯茶。 李克用爽朗地笑道: “行吧,走,咱们这就去。” 於是,俩人便一同朝著祁连山的戍卫军区而去。 祁连山早就在办公室里等候著,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当看到雷老將军和李克用並肩走来时,他格外开心,心里暗自想著,这可真是意外收穫。 正所谓,多个人多个帮手,也能多些思路。 “哎呦,雷老將军,您这还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第466章 接警员:我曾经有一份工作 另一边。 京州,市妇联办公大楼。 妇联宣传科主任陈瑜洁,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工作单位,一整个上午了联繫不上。 市妇联主任姜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些著急。 因为陈瑜洁一个人带著孩子,平常一早会送孩子去保育中心,然后就会正常来单位,几乎没有迟来的情况,也很少请假。 这次,一个上午了没见人,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姜敏著急地拿起电话,拨通陈瑜洁家里的號码,可每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姜敏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陈瑜洁一向认真、踏实,兢兢业业,哪怕偶尔需要临时照顾生病的小孩,或者自己身体不適去看病,她都会提前打好招呼,把工作安排得妥妥噹噹。 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失联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反常。 而且,陈瑜洁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是副省长阎恆强重点关照,特意让姜敏帮忙关照和留意的人。 这失联半天,姜敏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著急得不行。 她咬了咬牙,果断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州市公安局的报警电话,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喂,是公安局吗?我们妇联的宣传科主任陈瑜洁失联了!” 京州市公安局接警处的工作人员王晓明迅速接起电话,他详细询问之后,皱眉说道: “根据相关规定,失联未超过24小时,不能立案,你们自己再联繫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很多这种情况都是误会,通信不变,联繫不上很正常。” “你们找一下,等到明天再说吧。” 姜敏一听,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同志,这情况不一样啊!她平时从来不会这样的,肯定是有特殊情况……” 王晓明无奈打断並解释道: “真的很抱歉,这是规定,我们也无能为力。您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联繫她吧。” 姜敏无奈地掛了电话,双手抱头,坐在椅子上,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越想越慌。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硬著头皮拨通了副省长阎恆强留下的办公室电话。 终於,电话接通,接电话的是阎恆强的秘书王一鸣。 秘书王一鸣礼貌地回应表示: “姜主任,现在是午休时间,阎省长正在午休。等他醒了,我会第一时间向他匯报,您先別著急。” 姜敏欲言又止,也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可她越等越心慌,陈瑜洁家里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人也没来上班,而阎恆强之前特地跟她关照过,要她帮忙关照一下陈瑜洁,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反馈。 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敏再也坐不住了。 她当即起身,来到了陈瑜洁的家。 她站在门口,用力地敲著门,一边敲一边大声喊道: “陈瑜洁!陈瑜洁!你在家吗?” 然而,门依旧紧紧关著,怎么也敲不开。 姜敏心急如焚,转身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 邻居是一位头髮白的老奶奶,她打开门,疑惑地看著姜敏。姜敏赶忙问道: “奶奶,您好!我是陈瑜洁的同事,她今天没去上班,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我来看看她。您知道她在家吗?” 老奶奶想了想,说道: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啊……” “昨晚啊,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来了一辆警车,停在她家楼下,然后就听到有点不愉快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吵架,还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姜敏听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来。 思来想去,阎恆强特地交代的,她也知道陈瑜洁之前和赵东来的一些过往。 越想越不对劲,担心出事的姜敏立即赶往省委大院。 下午一点多。 姜敏脚步匆匆,神色慌张找到了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的秘书王一鸣。 她一见到王一鸣,便急切地喊道: “王秘书!麻烦你立即联繫一下阎省长!” 王一鸣微微皱眉,看著姜敏,心中满是疑惑,只是轻声问道: “姜主任吧,省长正在午休呢,这个点,打扰他,不合適吧。” 姜敏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王秘书,真的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您就告诉阎省长,我们妇联的陈瑜洁同志出事了,她失联了,从今天中午到现在一直联繫不上,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著急请他出面。” 王一鸣看著著急忙慌、六神无主的姜敏,心中虽也有疑虑,但看到她那副焦急的模样,也只能硬著头皮,轻手轻脚地走进阎恆强的休息室。 他轻轻推了推正在熟睡的阎恆强,小声说道: “省长,市妇联姜主任有急事找您。” 阎恆强原本睡得正香,可一听是姜敏有急事,便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问道: “什么事这么急?” 王一鸣赶忙说道: “姜……姜主任刚刚过来提起,说是他们市妇联的陈瑜洁同志失联了。” 阎恆强一听“陈瑜洁”三个字,当即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睡意瞬间全无,大声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得一哆嗦,当即精神紧绷,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就是今天中午的事,姜主任刚到我们这说起的。” 阎恆强没等他说完,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立马去见了姜敏。 姜敏一见到阎恆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赶忙迎了上去,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將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阎恆强: “省长,今天中午陈瑜洁没来上班,我给她家里打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之前我联繫公安局报警,他们说失联未超过24小时不能立案。” “可陈瑜洁平时工作特別认真负责,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失联的,我实在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前面我也联繫了您,但是您在午休。” “我后面还去了她家里找,也没见到人……这才来打扰您!” 阎恆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得知午间姜敏就来过电话,却被秘书回绝了,当即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秘书: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说过多少遍了!”阎恆强继续怒吼道。 “只要是工作上的事!不管什么时间,都要第一时间匯报!” 王一鸣低著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连连点头。 阎恆强也不想再纠结这事了,当即对著秘书喝道: “联繫市局刘东东,让他速速组织警员,全京州市排摸,必须找到陈瑜洁!” “还有,查一下,那个市局接警的是谁!” 第467章 杨老下场了 京城这边。 祁连山请来了雷老將军,雷老顺道还带上了李克用。 祁连山紧紧握住两位老將军的手,说道: “哎呀,雷老、老李,这真是赶巧了,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说著,便將两人领进了办公室。 祁连山亲自为两人泡上了上好的茶叶,略带歉意地说道: “打搅二位休閒生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雷老將军和李克用都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雷老將军说道: “哪里,哪里,祁司令这话说得见外了,换个地方喝茶罢了。“ “而且啊,祁司令这的茶,闻著就香,肯定比我们在外面喝的好。” 李克用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就是,祁司令这儿的茶,越喝越香。” 三人寒暄了几句,各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几口茶。 隨后,祁连山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天找二位来,是为件棘手的事情。” “今早开会的时候,张靖邦提到了件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二位好好说道说道。” 接著,祁连山便详细地將今早开会时张靖邦所提到的暨南军区违规调兵事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雷震和李克用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不时皱眉思考。 等祁连山说完,雷震率先开口说道: “这种事,当时不提,现在翻出来,肯定是別有用心了啊。” “我记得,祁司令之前特得和李昊宇喝了茶了。但是,还是被抖搂出来,看来,这背后有说法呀。” 李克用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没错,看来是有人盯上这件事了,想藉此做文章,確实是別有用心啊。” 祁连山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这事,確实蒙生做得不地道,违反了军队的纪律和规定。” “但是呢,也是事出有因。不过,不管怎样,违规就是违规,现在得把这件事弄清楚。” “所以,希望二老帮忙探一探,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深意。” “看看,能不能大家喝杯茶,把事情说开了。” 俩人听后,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茶杯。 李克用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 “祁司令过奖了,大家都是老战友、老朋友,这哪叫什么忙啊。” “我们现在正好离休了,也没什么事儿,帮忙跑跑问问,就当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 “而且啊,我们这一把老骨头了,也不会被人惦记上,哪怕惦记上了,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怎么样呢?” “正好閒著,跑一趟暨南,探探这背后的虚实。” 雷老將军也点点头,坚定地说道: “对,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祁连山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次端起茶杯,说道: “那就有劳二位了,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隨后。 二老收拾了一下,以旅游的名义前往了暨南军区驻地。 祁连山则按部就班。当做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工作。 这件事情,確实是越能撇乾净越好。 有雷震老將军和李克用出面,多多少少都能打探点消息出来。 正如他们自己说得,他们一把年纪,都离休了,吃吃玩玩逛逛,很正常。 哪怕被人忌惮了,大不了装糊涂,倚老卖老混过去就行了。 二老到了暨南军区驻地,率先联繫了司令李昊宇。 这李昊宇怎么也算是雷震老將军底下待过的,算不上嫡系门生,但是,交情肯定还是在的。 当晚,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里。 李昊宇身著便装,步伐稳健地走进了饭馆的包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雷震和李克用两位老將军。 他们身著朴素却整洁的衣物,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鑠。 李昊宇与雷震是多年未见了,他见到老將军,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带著热情而真诚的笑容,说道: “雷老將军,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雷震和李克用也笑著站起身来,雷震拍了拍李昊宇的肩膀,说道: “李司令,客气了,咱们都是老熟人,快坐下,快坐下。” “今天,我们两个老头子叨扰了。” 三人寒暄了两句,便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逐渐变得轻鬆起来。 这时,雷震微微眯起眼睛,身子往后一靠,看似糊涂,实则精明地说道: “李司令啊,有个事儿,我想跟你打听打听。” “当然了,你也別为难哈,知道呢就点点头,不知道呢,就算了。” “我们俩老头子,喝完这杯酒就走,绝不再打扰你。” 说著,他还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李昊宇一听这语气和神態,心中已经猜到了三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雷老將军,您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雷震点点头,便接著说道: “前段时间啊,你们军区是不是调了三个团去搜救?” “我听闻这事儿,后来不是过去了嘛。” “怎么最近啊,我在京城听人又把这事儿给翻出来了。” “好像还是你们政委提上去的报告,这事儿,你知道吗?” 李昊宇一听,心中暗自確认,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咬紧牙关,鼻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雷老將军,这事儿啊,很复杂。” “本来这事儿,我也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大家也都相安无事。” “但是,上周,史俊伟在提交的月报里特意提到了这件事,他在工作条例里明確加上了违规调动三个团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顿了顿,接著说道: “我当时就介入了,跟他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但是,他表示他政委的工作就是如实上报,而且他条线的工作报告我无权拦下来。” “就这样,这份报告就送上去了。” 雷震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李克用。 李克用也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基本印证了心中初步的判断。 这样,这件事的基本脉络就基本捋清了。 现在最后的问题就是,这政委史俊伟是谁的人? 雷震和李克用都不认识这人,於是便跟李昊宇打听。 李昊宇犹豫了片刻,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说道: “他是从西南军区调来的,一直从事政委工作。” “我们平常关係挺不错的,搭班也很久了。” “在工作上,他一直都很认真负责,只是这件事上,他执意和坚持不能马虎过去,一定要如实在工作报告中匯报上去。” “我虽然是司令,但是我们分管条线也是分开的,这事儿我確实没办法拦著。” 雷震和李克用听了,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 西南军区是杨老的基本盘,如今他儿子接手著。 西南军区来的史俊伟,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第468章 孤鹰岭!启动! 汉东这边。 阎恆强布置完任务之后才缓口气。 他示意姜敏跟他一起回办公室坐坐,开始向姜敏具体了解情况。 姜敏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点点头详细地说道: “阎省长,陈瑜洁邻居跟我讲,昨晚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有辆警车开到了她家楼下。” “当时邻居还听到传来了若有似无的爭吵声,他们还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再加上今天陈瑜洁没来上班,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我这才来找您。” 阎恆强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敏锐的光芒,他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他当即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大声叫道: “来人,把明公哲叫来!” 不一会儿,省公安厅主任明公哲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阎恆强那严肃至极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 “阎省长,有什么紧急任务?” 阎恆强目光如炬,直视著明公哲,语气坚定且急促地说道: “你立即联繫市局和各分局,排查昨晚到过新明小区的所有警务车辆和人员!务必要查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公哲当即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说道: “省长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排查!”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这时候,阎恆强才稍稍鬆了口气,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姜敏,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伸手示意道: “蒋主任有心了,也辛苦了。为了陈瑜洁的事,让你跟著操了不少心。” 姜敏赶忙接过茶,微笑著说道: “应该的,省长。我看陈瑜洁一个人带著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她平时工作也很努力,既要兼顾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她也是命苦,遇到这些遭遇还一直强撑著,也挺坚强的。” “我们都是女人,能理解她有多不容易。” 阎恆强轻轻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说道: “放心吧,她们母女是我朋友的遗孀,於情於理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我们一定会全力找到她的。你先去忙吧,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姜敏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 “那就麻烦阎省长了,有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完,姜敏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姜敏离开后,阎恆强坐在办公桌前,思索了片刻。 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似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牵扯到警车,情况可能比想像中还要复杂。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电话,给在吕州市的祁同伟打去了电话。 祁同伟原本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一听这个消息,他当即“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大惊失色道: “什么?!我明白了,我立马回来!” 说完,祁同伟便匆匆掛了电话,步伐急促,他大步流星地迈出门。 从阎恆强提到的情况来看,陈瑜洁失联,还有警车出现在她家楼下,这一连串的线索如同乱麻,但祁同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侯亮平! 他前脚刚迈出门,脚步却突然一顿,又立马折回去。 他几步衝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再次拨通了阎恆强的號码。 终於,电话接通了,祁同伟的声音急切而坚定: “阎省长,动用市局警力,排查侯亮平!很有可能是他!” 阎恆强在电话那头纳闷了,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 “侯亮平?他不是调到京海公安局了吗?怎么……” 祁同伟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 “阎省长,事出紧急,他昨天因公失职,犯了点事,被市委点名批评了,当天就离岗了,到现在人都没找到。我担心……” 阎恆强当即明白了,当即说道: “这样我就清楚了,我立即动员排摸!” 祁同伟这才稍微鬆了口气,点点头,掛了电话后,立刻衝下楼,坐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朝著京州赶去。 当天晚间,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京州市。 祁同伟经过一路的顛簸,终於赶回了京州。 他马不停蹄地直奔京州市公安局,见到了正亲自在市局坐镇指挥的阎恆强。 阎恆强一见到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快步迎了上去,说道: “同伟,有眉目了。侯亮平昨天下午確实入境了京州,先是到了省检察院见了他夫人王楚楚……” 祁同伟眉头一皱,赶忙问道: “王楚楚,人呢?” 阎恆强点点头,说道: “我们已经请回来了,她在楼上的接待室。不过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你见她的时候注意点。” 祁同伟再次点点头,顾不上多说,抬脚就往楼上走。 来到接待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只见王楚楚坐在椅子上,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一见到祁同伟,王楚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了出来,哭丧著脸说道: “学长,我求你救救亮平。他本性不坏的,只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做出那些错事。” “我求你救救他。” 祁同伟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著王楚楚,心中一阵惋惜。 曾经那个优雅才情的王楚楚,如今却如此狼狈。 曾经在校的时候,王楚楚和温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俩人都靦腆、內向,但是文笔都很好,很有才情。 她俩加上钟小艾和另一个室友,並称汉大的四朵金。 而如今,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他缓缓走到王楚楚对面坐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 “楚楚,你先別著急。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跟我说说,亮平到底怎么了,他来京州找你,说了些什么?” “现在去哪了?” 王楚楚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说道: “亮平他……他来找到我,说梁国栋的事办砸了,被市委李达康批评,让他停职反省,心情很低落……” “这件事,是我让他做的,都是我的错,不关侯亮平的事……” 祁同伟听著,並不关心这个了,他只想知道,侯亮平去哪了?他当即就安慰道: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他现在人去哪了?” 王楚楚回忆了片刻,犹豫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昨晚他神神叨叨念叨著就跑出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他整个人都很憔悴,眼神里全是迷茫和无助。学长,你一定要帮帮他,他真的不是坏人。” 祁同伟眉头紧锁,心中越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侯亮平有关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楚楚的肩膀安慰著说道: “楚楚,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没有提起哪里?”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找到他,否则性质就变了。” 王楚楚点点头,努力镇定下来,用力思索了很久,抬起头说道: “他说,他要去乡下躲一躲……” 祁同伟皱眉思索了片刻! 突然想到了,陈海曾经提起过,侯亮平的老家是京州市郊外。 孤鹰岭! 第469章 杨老背后的狠招 沂蒙县的事情,原本都画上句號了。 王家主动切割,主动断臂求生,要想保住王勇峰和王老。 奈何,这王家女婿侯亮平不消停,一错再错,步入深渊,特警队已经在赶往孤鹰岭了…… 但没曾想,杨老也借著沂蒙县的事情,在背后发力。 梁国栋这个小伙子,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再牵扯出泥来。 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泥石流。 而且这杨老確实是发力了。 他也是偶尔得知了赵蒙生在沂蒙县私自调动部队这件事,虽然出发点是救人,但是,这种事,太敏感了。 所以,当他一听说,立马就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因为赵蒙生这操作实打实就是违规,100%是触犯了大忌! 部队能单凭一个人一句话就能隨意调动,那是很敏感的事情。 本来这件事,在祁连山、雷老將军的斡旋下,已经暗落落过去了。 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上报和公开,毕竟出发点是好的,也没有造成其他不良影响。 那么,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是,杨老一出马,当即在背后发力,联络各方,把这件事情公之於眾。 暴露在眾人的视野下。 这才有了张靖邦等人把此事抖搂出来。 这事,一抖搂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兜不住! 因为,这是大忌! 小到地方派出所的枪枝弹药都要备案登记,而你赵蒙生一口气,一个电话能调动3个团的战士?! 你想干什么? 这次你是调了3个团搜救,救人,那下次呢? 你想勤王啊? 更何况,只要简单联想一下。 这赵蒙生和戍卫司令祁连山交好,俩人是战友、兄弟,还是亲家…… 这一联想,可是很可怕的! 所以,杨老这一招后发制人,看似打的是赵蒙生,实则连祁连山一起打了! 一箭双鵰! 而且是直打俩人的要害和心口! 这就是暗亏,没处说理。 就像是你先犯了错,但是別人揪住这个错,不断放大,不断放大,你都没出说理去。 因为,一开始,確实是做得不对! 这一招,確实狠,狠到谁都不敢发声。 哪怕是天王老子有心偏袒,他也不敢站队发声。 因为赵蒙生坏得是规矩,很敏感的规矩。 不捅出来,大家心照不宣,都没事,但是一旦曝光捅出来,只能吃下这亏了。 一天后。 沂蒙县这事,被揪住了把柄,並且不断发酵,愈演愈烈。 虽然祁连山暗地里也探查到了,这事確实是杨老在暗中发力。 但是,一时根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因为,赵蒙生確实违规操作了,而事情也被曝光了。 阳光下,是不允许发生的。 一旦公之於眾,那就是见光死的事情。 暨南军区政委的工作报告中,白纸黑字汇报了赵蒙生违规调动军队的事情! 这种事情,非常敏感!是大忌! 而且,事件开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已经有声音,强调要著重调查,刨根问底。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牵连到祁连山等人。 赵蒙生深知此次事件已经形成风暴了,再不加以遏制,任由其持续发酵,定会將提名的祁连山也捲入其中。 此刻,赵蒙生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没有后悔当时沂蒙县的选择。 他只是不想牵连其他人了。 经过一番思索和抉择,他当即决定请辞,辞去自己副总参等所有职务,以此来平息风波,同时切断这场风波可能对祁连山產生的牵连。 在去请辞之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祁连山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祁连山隱约已经觉察到了赵蒙生电话的来意。 赵蒙生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与愤懣,还有一丝无奈的调侃说道: “老祁啊,这事我们给拿住了。” “小看这杨老了,確实是个厉害角色,他这一套组合拳,又密又猛,逼得我们简直没有喘息的机会啊。” 赵蒙生在电话里长嘆一声,接著说道: “劳资认栽了,算他牛!” “我赵蒙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次在他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认了!没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重头再来!” “玛德!” 祁连山握著电话,听到赵蒙生这番话,心里不是滋味,也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急切而苍白地安慰说道: “老赵,你別著急,咱们再想想办法,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赵蒙生缓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说道: “老祁,事情我已经跟总参说起了,他也知道现在这情况有多棘手。” “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啊,包庇我也不是,处理我也不是。” “咱也不能让他太为难,更不能因为我把大家都拖下水。” 赵蒙生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继续说道: “特別是你,马上就要公示了,可不能栽在这事上。” 赵蒙生说著,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最后说道: “我一会就去请辞,辞去所有职务。”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要不然,咱们这艘小船,被人阴到底,都得翻,到时候大家谁都好不了。”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咬著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想说些什么来阻止赵蒙生,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知道赵蒙生这是为了大家著想,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赵蒙生不想祁连山再为自己为难,说完这些,便果断地说道: “好了,老祁,你就別为我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被人阴了就阴了,是我错在先,我认了!” “大不了重头再来!” 说完,赵蒙生就当即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赵蒙生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起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做好了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隨后。 赵蒙生找到了总参,递交了自己的请辞报告: “我有错,我就认罚!” “我向组织申请,辞去所有职务。” 总参无奈看著赵蒙生,也只能点点头,接过了辞职报告。 这一记暗亏,赵蒙生独自扛下了,他结结实实吃了这记亏! 副总参的位置和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他的功劳和苦劳都在那,大概率是调到军队后勤或者转文职…… 这样一来,双方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两个阵营,不可能和解了! 第470章 佟岩松遭老罪了 杨老背后发力,让赵蒙生吃了亏,辞去了副总参的职务来平息风暴。 祁连山自然是不满和气愤! 但是,目前还不抓不到杨老和他势力的把柄,也只能暂时观望。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出气包! 祁连山隨即也背后发力。 他的气没处撒,只能盯著杨老宠爱的前秘书,乾儿子佟岩松了。 那受伤的就只能是那佟岩松! 这天。 梁世松的夫人云天熙,照往常一样来到了祁连山家中,为祁连山的嫂子刘娥理疗腰伤。 刘娥操劳了大半辈子,这腰伤早已成了老顽疾,时不时就折磨得她直不起腰。 云天熙每次来,都带著满满的关切与专业,手法嫻熟地为刘娥缓解著病痛。 祁连山得知云天熙来家中为嫂子理疗的消息后,心中惦记著一些事,便特意中途从工作的地方赶回了家。 当云天熙结束对刘娥的理疗,收拾好器具准备离开时,祁连山微笑著迎了上来,客气地说道: “云大夫,辛苦您了,先別著急走,到我书房喝杯茶,咱们聊一聊。” 云天熙微微一怔,隨即礼貌地笑著回应: “好呀,那就打扰祁司令了。” 两人一同走进书房,祁连山亲自为云天熙斟上一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大夫,坐。” 待云天熙坐下后,祁连山面带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我嫂子啊,操劳了半辈子,这腰伤一直是个大问题,反反覆覆的,真是辛苦云大夫您一直悉心照料了。云大夫,有心了。” 云天熙赶忙站起身,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 “祁司令,您客气了。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本分,照顾刘大姐是我应该做的。” 祁连山笑著点点头,示意云天熙坐下,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 “对了,云大夫,你丈夫新工作还適应吧?” 云天熙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点点头说道: “都好,都好。他新入行,每天都在认真学习,钻研工作。” “这段时间下来,工作上已经初见成效了。” 这是在告诉祁连山,梁世松工作很努力,在努力办事。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嗯,他是有能力的。” “只是这管教工作对他来说是个新的领域,他之前可能接触不多。” “这青城那边的情况,我是了解一些,有些服刑的人员,到现在都还没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到这里,祁连山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这管教工作啊,一定要讲究方法。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更强硬一些,该有的惩戒措施必不可少。” 云天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她心思聪慧,机敏地从祁连山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当即就明白了,祁连山是想让她回去带个话,叫她老公梁世松在管教工作上上点强度。 虽然她心里並不是很清楚,具体是要给哪些人上强度,又该怎样上,但祁连山话里的核心意思她是完全听懂了。 她立即站起身,微微躬身,神情认真且恭敬地说道: “祁司令,您说得在理。我是大夫不是很懂这些,不过,司令的话我一定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世松,让他在工作中好好领会,把管教工作做得更到位。” 祁连山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两人又喝了两杯茶,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祁连山见时候不早了,便站起身来,亲自送云天熙出门。 祁连山选择这种方式带话,就是为了避嫌,避免过多和梁世松接触。 如今双方的梁子结下了,每一步都要谨慎! 万一青城出现了什么状况,祁连山也儘可能能摘出来。 至於梁世松怎么操作,祁连山一点都不担心。 梁世松能隱忍,有能力,对付一个阶下囚的佟岩松,那是隨隨便便的。 青城监狱这边! 佟岩松自从上次被关了3天小黑屋之后,他自然是不肯吃下这亏。 他把梁世松举报了,举报他滥用职权! 监狱政委也是高度重视,当即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 调查取证之后。 调查组答覆佟岩松举报事件:总管教梁世松在处置过程中,无任何违规违法行为,所有操作、程序都合理合法合规。 佟岩松这下是彻底老实了。 至少明面上没有那么囂张了。见到梁世松都躲著走! 再也没有往日的囂张了。 两天后。 梁世松休完了两天的假,再次回到了青城监狱工作。 他先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將隨身携带的物品一一归置整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工作日誌,確保一切无误。 隨后,他又通知,要谈话、诫勉佟岩松。 很快,佟岩松又被带进了谈话室。 只是这次,不光是简单的谈话了。 不一会儿,监狱纪委、监委的同志也来到了谈话室。 他们当著梁世松的面,一位纪委同志神情严肃,声音洪亮地宣读了之前佟岩松举报相关事项的调查结果: “经调查核实,10667佟岩松此前举报监狱总教导主任梁世松一事……经过我们纪委、监委调查……內容不实……” 隨著纪委同志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落下,佟岩松的脸色瞬间绿了。 纪委的同志宣读完之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佟岩松,问道: “10667,对於这个调查结果,你有什么异议吗?” 佟岩松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无奈地直摇头,然后极不情愿地在相关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纪委、监委的同志便有序地出去了,谈话室里再次只剩下了梁世松和佟岩松。 梁世松看著佟岩松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先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和威严。 隨后,他又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再次掛著那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微笑说道: “10667,本月对你进行第二次公开谈话和诫勉教育。” 佟岩松这次学乖了,他老老实实地坐著,身体绷得紧紧的,但是一言不发。 不说话,总可以吧? 沉默是我的权利! 梁世松也不管他这一套,他从文件夹里拿出监区调整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给他听: “根据监狱管理规定及相关工作安排,现决定將你从6区换到5区,即日起执行……” 佟岩松一听,当即坐不住了。 这6区和5区有天壤之別! 光住宿条件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5区的床,就是个木板!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通红地喝问道: “凭什么!我在6区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我换到5区去?” “你们这是故意针对我!” “我不服!我要申诉!” 梁世松看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带下去吧!到了5区,你就服了。” 第471章 「胜天半子」侯亮平? 祁同伟想到孤鹰岭,虽然不能確定侯亮平是不是去了,但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试一试。 他立即將这个情况详细且急切地匯报给了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 阎恆强听闻后,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当即果断下令,从市局调动了一队的特警,同时又从省厅直接抽调了一队经验丰富的特警,要求他们迅速集结,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孤鹰岭。 特警队接到命令后,如离弦之箭迅速出发。 到达孤鹰岭之后,他们迅速展开行动,开始在各个顶点进行细致的摸排和走访调查。 队员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条可疑的线索,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山林之间。 经过一番艰苦的搜寻,最终在一处山头的隱蔽处,一名眼尖的特警队员发现了侯亮平驾驶的警车! 发现警车后,特警队员们立即將情况上报。 隨后,两个特警队迅速行动起来,以警车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整个孤鹰岭重重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经过进一步的確认,他们確定了侯亮平就在孤鹰岭上。 祁同伟和阎恆强等人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亲自赶到了孤鹰岭。 此时的孤鹰岭已经被重重包围,特警队队长见阎恆强和祁同伟等人到来,立即快步上前,神色严峻地匯报最新情况: “阎省长,祁书记,我们確认了,侯亮平劫持了妇联的陈瑜洁同志,以及她的女儿。” “他们就在山头上的那间小屋里!” 祁同伟一听,当即加快了脚步,朝著小屋的方向衝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被特警队队长一把拦住。 特警队队长满脸担忧,急切地说道: “祁书记,不要衝动,侯亮平持有枪枝!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情绪极其不稳定,非常危险!” 祁同伟二话不说,眼神坚定地吼道: “给我防弹衣!我必须上去!” 很快,一名特警队员拿来了防弹衣,祁同伟迅速穿上,不顾眾人的阻拦,继续坚定地往上走去。 终於,他来到了小屋前。 此时,只见一名谈判专家正站在小屋不远处,手持扩音器,小心翼翼地和侯亮平周旋著。 而小屋里,时不时传来侯亮平叫囂和怒骂的声音。 “李达康呢!祁同伟呢!” “叫他们来见我!” “叫他来见我!” 在这咒骂和叫囂声中,还能清晰地听到孩子的哭声。 祁同伟听到哭声,揪心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了上去。 他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隔空望著狰狞的侯亮平,大声说道: “亮平,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別伤害无辜的人!” 侯亮平听到祁同伟的声音,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般,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李达康了?他怎么没来?他不是要停我的职嘛?” “让他来停啊!” “他躲起来算什么?他能躲得掉吗?” “我告诉你,他躲不掉!你也躲不掉!”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个几近疯狂的侯亮平,心中五味杂陈,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说道: “亮平,你先冷静冷静。” “咱们都是老同学,同事,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说得?” “你先把陈瑜洁和她的女儿放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侯亮平却根本不听,继续怒吼道: “谈?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都是你害的!” “今天,谁也別想好过!” 说著,侯亮平心中积压的疯狂彻底点燃,猛地將手里的枪高高举起,明晃晃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祁同伟。 然而,祁同伟脸色平静如水,眼神沉稳与坚毅,丝毫不惧那对准自己的枪口。 特警队这边可就慌了神,队员们一个个紧张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紧紧盯著侯亮平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阎恆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即对著对讲机下令: “狙击手就位!只要位置合適,有把握,就立即击毙,確保祁书记的安全!” 三位狙击手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猫著腰,在山林间快速穿梭,寻找著最佳的射击位置。 而祁同伟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著侯亮平,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劝说他: “亮平,我知道你心里受了委屈,你现在放下枪,放了人,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大不了重头再来。” 侯亮平听了,突然发出一阵狰狞的大笑: “重头再来?” “祁同伟,你別在这里假惺惺了!” “我都已经被你们定性为工作失职,滥用职权了,现在等著吃处分呢!” “我现在更是挟持人质,威胁干部,这官司我吃定了!” “你说说,都这样了,我怎么从头再来?” 祁同伟依旧平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 “亮平,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放下手中的枪,配合我们解决问题。” 侯亮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你对我恨之入骨,你会帮我?!” “好!” “我要你帮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官復原职,继续让我当局长!” “你祁同伟有这么大本事吗?你能做到嘛?” 祁同伟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侯亮平见祁同伟沉默,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他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枪,大声吼道: “我问你呢!说话!你到底能不能帮!!” 侯亮平 如此逼迫,就是要当著这么多干警和干部的面,要逼祁同伟表態! 祁同伟答应帮,就是明摆著徇私舞弊;不帮,人质就被威胁! 侯亮平说著,又將枪口往陈瑜洁和她女儿所在的小屋方向晃了晃,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祁同伟沉默片刻后,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无奈,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我帮不了,错就是错,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错了要认!” 第472章 侯亮平:赵东来的命我会还的 侯亮平一听要他认错?! 他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歇斯底里状態。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髮狂的野兽,声嘶力竭地吼道: “认?!” “我有什么错?!” “在校的时候,我成绩比你差了?在报社的时候,我的文采比你差了?” “但是呢,踏上社会,我却被王刚分到了基层公安。” “哼!我年级前三,竟然被分到公安,每天在骯脏的城乡结合部巡逻!” “每天面对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但是凭什么!你祁同伟,凭什么毕业了能当局长?!” “而我!我侯亮平,要摸爬滚打受惊欺辱才捡了个局长?!” “凭什么?!凭什么!!” 侯亮平歇斯底里的抱怨著,发泄著这些年来的不满! 片刻之后,他狰狞地笑著,再次冷眼看著祁同伟,说道: “好!我认了!我侯亮平,认了!” “我承认我犯罪了!我没有回头路了,我不想活了,行了吧!” “但是你,祁同伟,你得给我个交代!” “给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你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赵东来是不是涉黑?” “他是不是收了那些黑社会的钱,他是不是涉贿了?是不是也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侯亮平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他用力地挥舞著手中的枪,枪口在空中胡乱地晃动著,直指祁同伟! 祁同伟听到这里,他咬紧牙关,目露凶光! 到这一刻,祁同伟才真正觉得侯亮平已经无可救药了,他触犯了祁同伟內心最敏感的神经! 如果说,刚刚侯亮平声嘶力竭地控诉不公,拿他祁同伟和自己对比,那么可以说,侯亮平是遭遇了太多不公。 从大四保研被无端卡了,他四处奔走求人没有办法,再到后来,毕业的时候未能如愿分到心仪的检察院,最后激怒了王刚,被噁心到了公安的治安大队去。 这一些,確实有许多不公在里面。 所以祁同伟沉默不语,因为侯亮平確实遭受了不公,这是不爭的事实。 但是,要是提到赵东来,对比赵东来这些年遭遇的不公,那侯亮平没资格提。 赵东来从农村走到城市,从警校到警队,从身中三刀到被迫离婚,再到与梁璐的孽缘,再到金山县勇救儿童,身中三枪,最后梁家劫难,他又受到波及…… 这一路走来,他虽然遭遇诸多不公,连入仕的路都是黑的,他却始终在努力,始终在想当一个好警察…… 若不是女儿治疗心臟疾病天价的医药费,赵东来不至於坠入深渊,若不是侯亮平步步紧逼,赵东来也不会一心求死,来保住名节。 赵东来在这样的环境下,从来没有迁怒过任何人,始终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甚至是后期落难的梁璐,他也落井下石,没有和她离婚,保住了梁家最后一点点顏面。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赵东来回到京州之后,时常去看望梁群峰老书记,虽然俩人都不对付,都不想见到彼此。 但是赵东来隔三岔五会去看一看孤寡在疗养院的梁群峰,时常给他带点水果,静静地坐一会。 因为,梁群峰两个儿子也遭难了,在外地,女儿在国外,之前交好的朋友也避而远之。 梁群峰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这个最不看好的女婿赵东来还时常来看望一眼…… 所以,侯亮平提起赵东来,是犯了大忌,特別是无缘无故揭开赵东来的伤疤! 祁同伟直直地与侯亮平对视著,眼神里都是寒意,片刻之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东来是一等功臣,是缉毒英雄,是公安烈士,更是警队之光!” “他为守护京海的安寧,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功绩不容置疑,他的荣誉不容玷污!” 侯亮平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发出一阵狰狞而又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警队之光!” “祁同伟,你可真会粉饰太平啊,真叫人噁心!” “他要是真清清白白,怎么会涉黑、犯罪?” “我的举报材料如此详实,却石沉大海!” “这么严重的犯罪,你都能想方设法帮他遮掩,帮他洗白,那我侯亮平呢?” “我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了错,你为什么不帮?” “你祁同伟不是號称重情重义嘛?” “我们汉大校训不是讲风雨同舟嘛?” “啊……?祁同伟,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话啊!” 侯亮平狰狞地怒吼著! 祁同伟冰冷地看著侯亮平,从怜悯到厌恶,许久之后,祁同伟才缓缓开口: “你不配提赵东来。” “他把治安最好的片区分给了你,他把最简单的工作分给了你。” “他把你当成朋友,当成是有前途的后辈,时不时提携你。” “他甚至在我面前,在省厅阎恆强厅长面前都表扬过你。” “他说,你很可惜,在他的治安大队里太可惜了……” 侯亮平挣扎著,抽搐著脸部的肌肉,默默听著,他的內心也曾经动摇和煎熬过,可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弃! 背刺了赵东来。 他狰狞的再次怒吼起来: “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別再假惺惺了!” “你祁同伟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一直盯著你的老学弟!!”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说教!?”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侯亮平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他继续咆哮道: “你不就是有个好爹吗?不就是有个有权有势的好岳父嘛!” “要是没有你爹,没有你岳父,你祁同伟算什么?” “你不过就是一个山里的农民!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民!” “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大山里的农民,你就算出了大山也什么都不是!” 侯亮平狰狞地嘶吼著,突然,他又將枪口对准了祁同伟,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疯狂之中。 只是片刻之后,侯亮平突然又调转了枪头,对准了屋里的陈瑜洁母女! “哼!警队之光?” “好一个警队之光!” “你步步紧逼,不就是要我给赵东来偿命嘛!” “赵东来收黑钱,当黑警没错?!” “我正义举报,揭露警队內的黑警,倒是有错?!” “凭什么要我给他偿命?!”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赵东来的命,我会还的!” “去?的老天爷!” 说著,侯亮平突然吞枪,但是片刻后,他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再次冰冷地看向了角落里惊恐的陈瑜洁母女: “哼!~赵东来!警队之光?!” “这辈子他们不能相见了,我最后帮帮忙,送她们下去团聚!”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狙击手开始播报自己的位置和角度: “一號狙击手已就位,视线受阻,无法锁定!” “二號狙击手已就位,视线不良,无法锁定!” “三號狙击手已就位,视线良好,已锁定!” …… “砰!~” 第473章 贵妇人:这怎么能允许呢! 汉东这边。 侯亮平被当场击毙! 而京城那边! 一场没有硝烟的风暴依旧在肆虐! 赵蒙生当时在沂蒙县没有多想,確实也是意气用事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被杨老那老谋深算的阴招逼得走投无路。 最终为了不波及开来,连累祁连山等人,他不得不狠下心来,辞去了副总参等一系列重要职务。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贵妇人的耳朵里。 这位在疗养院颐养天年的老人,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同时她对儿子辞去职务的具体缘由一无所知,感觉到愤怒! 她迅速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总参部的號码,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喂!我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官方的声音,总参面对这位身份特殊的贵妇人,也感到十分棘手。 “大姐,不是我要为难他。” “赵蒙生同志是自己主动请辞的,目前总参部这边还没有正式批准,相关事宜还在研究商量当中……” 贵妇人皱著眉头,努力想要从对方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的全貌,可依旧是一头雾水。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赵蒙生自己提的? 但她那强势的性格让她绝不肯就此罢休,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萧啊,你也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这事,绝对不允许!不能批!” 掛断电话后,贵妇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思来想去,决定直接联繫儿子赵蒙生。 电话刚一接通,她那尖锐而急切的声音便如同连珠炮: “蒙生啊!你是糊涂了还是怎么了!?” “好好的,总参的工作好好的,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你给我说清楚!” 赵蒙生在电话这头,听著母亲那熟悉而又带著怒气的声音,心里一阵无奈。 他实在不想把实情告诉母亲,担心事情一旦闹大,会引发更多不可控的麻烦。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诚恳: “哎呀,妈,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想先缓一缓,调整调整状態。” 贵妇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提高音量,大声斥责道: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什么叫缓一缓?现在又不是打仗的时候,也不用长征,就是按部就班地上班,能有什么累的?” “你个小子是活糊涂了吧?!” “你人没老呢,怎么比我还糊涂?” “你总参这条路,多少人眼巴巴地盯著,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你却好好的不干了!?” “你是嫌我活得太久?” “你这是要气死我嘛!” 赵蒙生听著母亲那愤怒的指责,心里一阵酸楚。 他想要解释,却又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恳求: “妈啊,你別著急,这样,晚上我亲自去看你,顺便跟你当面解释一下。”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咱们见面好好聊聊。” 贵妇人听了这话,怒气稍微消了一些,但依旧余怒未消,她冷哼一声: “行,那你晚上赶紧过来,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蒙生掛了电话,长嘆了一口气。 他本就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没什么心情。 面对贵妇人的电话炮轰,自然是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 突然,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打起了精神! 这事他和祁连山说好的,要瞒著老太太的,但是老太太还是知道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明是有人故意漏出去的,故意给老太太知道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的脾气。 看来是有人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想要人尽皆知,彻底闹大? 没想到,这杨老还在发力呢?! 赵蒙生越想越慌,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他越琢磨这件事,越觉得心慌意乱,看来这事是真的过不去了。 这杨老是真的要赶尽杀绝啊? 想到这里,赵蒙生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赶紧拨通了祁连山的號码。 先跟他通口气,商量一下。 祁连山接了电话,听了赵蒙生讲述的事情之后。 他皱眉了,暗嘆一声不好,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后说道: “蒙生,你这担忧不无道理。我也觉得很蹊蹺。”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的,我们也有意瞒著,老太太却这么快就知道了?” “肯定有古怪!” “老太太的脾气咱们都知道,倔起来谁都拦不住。” “她现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其二,她要是不明就里地闹起来,把事情捅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事儿必须第一时间跟她解释清楚。”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也是点头应声,他也是这个想法! 祁连山思索了一下,当即再次说道: “蒙生,你別急。我现在正处于敏感期,不方便拋头露脸去疗养院。” “这样,我让蒙歆和你一起去。” “你俩別等晚上了,现在就出发,一定要在事情发酵闹大之前,拦住老太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清楚,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我们只能隱忍,忍下来。等待,等他们出错!” 赵蒙生听后点点头,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即点头说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和姐马上出发,爭取儘快赶到疗养院。” 祁连山面色凝重地掛断手中的电话,旋即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赵蒙歆的號码。 祁连山急切又严肃地说道: “蒙歆啊,我这边走不开,情况紧急!你马上和蒙生一起赶到疗养院,找老太太把蒙生这事儿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说清楚。” “这事儿千万不能再扩散出去了,不然局面会失控,到时候就真的没法收拾了。” “你也知道,这次是蒙生先违规了,就算闹到天上去,也圆不了这个场啊!” 赵蒙歆在电话这头听得眉头紧锁,深知事情严重性,连忙应道: “好,我们这就赶过去。” 第474章 贵妇人宣战,不死不休 赵蒙歆接到祁连山电话,得知事情严重性之后,她匆匆掛断电话,立刻找到赵蒙生,俩人神色匆匆地赶往疗养院。 一路上,姐弟俩都沉默不语,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赵家,靠著父辈留下的余荫,一路走来也算是顺利。 之后祁连山半道加入了这个大家庭,1+1>2,大家可以说是越走越顺。 赵、祁两家人三代人,发展都是蒸蒸日上。 一般没有人敢算计到赵家头上。 这一次的確是一个很大的跟头了。 而且不光是衝著赵蒙生来的。 这是两个集团之间的豆蒸了……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疗养院。 姐弟俩找到了贵妇人。 他们立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周围绿树成荫,可此刻的氛围却显得格外凝重。 赵蒙生努力镇定下来,隨后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从事情的起因,到中间发生的种种细节,再到如今面临的困境,他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贵妇人静静地听著,脸上原本平静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闻之后,她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声音有些颤抖地蹦出几个字: “真的是老杨?” 赵蒙生微微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妈,没错的。史俊伟就是他儿子手底下的干部。” “就是他事后单独提交了报告。” “而且,妈,你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疗养院有人嘴碎跟您提起的?” “而且故意掐头去尾?故意激你?” 贵妇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轻嘆了口气。 三人就这样沉默了。 贵妇人虽然年纪大了,平日里偶尔也会有些小小任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向来都是十分清醒的。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如果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让局面越来越糟糕。 赵蒙歆拍了拍母亲佝僂的肩膀安慰道: “妈,你也別太担心了。” “连山已经在儘可能帮忙了,而且亲家公也点头表示会帮忙周旋一下的。” “蒙生这事,过,肯定是过不去了,但是也不会是过不去的坎。” “调到閒职,过渡一下,还可以再找机会再起来。” “如今,关键是连山的提干。” “这口气我们只能先咽下了,但是连山说了,一定会吐出来的!” “大家不死不休!” “走著瞧!” 贵妇人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 许久之后。 贵妇人拨通了总参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用一种略带歉意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喂,老萧啊。” “是我,我……上午啊,是老糊涂了,说话没经过思考。” “我丈夫去世二十几年了,我都离休二十年了,不该在指点江山了。” “蒙生的事,我没別的意思,这次要是真的犯了错,我绝对支持按照规定处罚。” “我也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就坏了规矩。” “只是,我们都是老友了,手下留情啊。” 晚间! 贵妇人一直情绪低落。 她和杨老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俩人如今都住在这疗养院。 就楼上、楼下! 如今这疗养院跟他俩一个岁数的没几个了。 贵妇人也知道。 之前因为佟岩松的事情,他们是有些不愉快的。 但是,这佟岩松是当真自己不爭气,太不像样了。 而这次杨老出手,落井下石,整赵蒙生。 那完全是出於私怨了。 然而,话又说回来,有私怨是真的,但是背后还是因为利益。 因为这几年,祁连山势头很猛。 而赵、祁、温三家的姻亲关係已经在政、军两界已经初露锋芒了。 杨老自然是急了,他若是再不出手,他儿子、女婿就很难出头了。 毕竟,山上就这么点位置,不挤下一些人,怎么上去呢? 所以,说到底,还是利益。 贵妇人活了近百岁了,不可能看不透,她惆悵是因为念旧情。 之前大家小打小闹,都是打些周边的人。 但是,这次杨老出手,直指亲儿子赵蒙生,而且是一针见血的狠招、阴招。 她是真的没想到,杨老会这么做! 她也是彻底心寒了…… 当晚,疗养院的餐厅,贵妇人却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晚饭原封未动地摆在桌上。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有些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 隨后,她迈著缓慢却坚定的步伐,特意朝著楼上走去,去“看望”那位与她渊源颇深的杨老。 这两位老人,都已满头白髮,年近百岁的他们,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仿佛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到了棺材里。 然而,为了小辈们的事情,他们依旧在操心、在打拼…… 杨老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戴著老镜看著一份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贵妇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连忙起身寒暄道: “哎呦,大姐,快坐,快坐。”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待贵妇人坐下后,杨老关切地问道: “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怎么,是没胃口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贵妇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说道: “是啊,年纪大了,胃口大不如前了。而且最近啊,心里头堵得慌,就像有什么东西压著,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老杨啊,我来討杯茶,咱们好好聊聊天。”贵妇人说著,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 杨老赶紧笑盈盈地站起身来,走到茶柜前,熟练地给贵妇人泡了杯茶。 两个百岁的老人,就这么相对而坐。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他们的眼神中,都藏著许多的心事,那些关於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思绪。 许久之后,贵妇人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还是你这茶香啊。” “不知道你还不记得,那是49年,解放前夕,你和老赵,肩並肩坐在门槛上抽菸,侃侃而谈要打过长江去!” “我给你们泡了杯茶。” 说到这儿,贵妇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与不安的年代。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俩当时还说呢,茶有什么好喝的,要喝就喝酒,等解放了,喝个痛快。” 贵妇人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和遗憾: “没想到啊,解放后,大家比以前更忙了。” “这顿酒,你俩终究是没喝上。” 说到这儿,贵妇人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僂。 她望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可惜,这酒啊,那时没喝上,也再也喝不上了。” 第475章 新赛季,新的征程 两周后。 在各方博弈和压力下,总参部正式接受了赵蒙生的请辞,赵蒙生辞去了总参部的所有职务。 隨后,祁连山等人运作下,赵蒙生被调到了总政z部担任副主任。 总参和总政算是平级,赵蒙生职级上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职位和职能上有天壤之別! 他在总政分管文化艺术,主要负责报社、文工团、军乐团等工作。 本来,祁连山和赵蒙生是可以拿梁国栋这件事情做文章,博取同情,甚至反將一军的。 虽然不能彻底扭转局势,拍死对手。 但是,也是可以有些作用的。 不过,俩人深思之后,放弃了。 他们不想看到刚刚稳定下来的梁家人再曝光在明爭暗斗之中了,再被广泛牵连和关注,所以这个打算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口恶气,赵、祁、温三家都记下了。 …… 两个月后,暑假结束。 彭康、赵晓玲、刘晓玲和梁国栋四人游山玩水了一番。 梁国栋也因此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如此閒暇的暑假。 很快就要开学了。 梁国栋以地区状元的身份被人大录取了。 正式进入了大学校园。 彭康三人亲自在校门口迎接,带著他熟悉人大校园。 四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开始了美好的大学生涯。 梁国栋与他们三人成了挚友,加上他的沉稳和睿智,將来肯定会越来越顺。 另一边。 汉东大学。 李斯也迎来了自己的开学,漂亮、知性、貌美、高智的学姐顏飞也亲自在校门口欢迎他。 他是相当开心,只是他没有经歷梁国栋的艰难岁月和生活的磨礪,依旧没怎么开窍。 他还一心想著学习是为了勇敢求爱,为爱奔赴。 顏飞看著笑嘻嘻的李斯也是笑笑。 顏飞早熟,面对还没开窍,依旧乐呵呵的李斯暂时还爱不起来。 在顏飞看来,现在的李斯还是个傻呵呵的小弟弟…… 这些年轻人,都开始了新的人生。 而梁国栋的事件也层层发酵,牵扯了大量的利益和人员。 但是,温老等人不遗余力,都一一下手整治。 这件事衍生出来的王家受到了巨大的波及。 王洪吉的父亲,王勇林被双规,母亲田润娥收监。 而汉东这边的王楚楚被撤职。 王楚楚父亲王勇峰也受到牵连,降职降级,被调走了。 而事件中波及到的王老也多少受到影响。 他开始有意隱退,明確表示了会在这届换届的时候退下来。 原本,王老和温老都是有机会和资格竞爭这次换届上面空下来的位置的。 俩人可以说是不相伯仲。 而且,基本也就他们两个之间竞爭。 而王老明確表示隱退,这样一来,温老基本就属於躺贏了。 王老为了表明自己无意恋栈权位,特意精心安排,邀请了温老一同到茶室喝茶。 茶室里,王老和温老相对而坐,面前的茶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摆放整齐,茶水裊裊。 王老微微欠身,脸上带著一抹看似真诚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老温啊,你瞧瞧我,这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咯。” “最近这眼睛啊,得厉害,看个文件都得费好大劲儿,凑近了才能勉强看清。” 说著,他还故意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 “而且啊,我这精力也大不如前了。” “我想啊,这次换届的时候,我就不去选了。” “毕竟老了,就得服老嘛,是时候给年轻人让让路,让他们去闯闯、去拼拼了。” 王老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温老的反应,眼神中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温老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王,你说什么呢,你我一届的,咱们可是一般大。” “要是细究起来,你还比我小三个月呢,按说该是我先服老才对呀。” “你说你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要是老了,干不动了,那岂不是意思我也干不动了?” 王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摆手,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温老顺势继续笑盈盈说道: “之前你不提,我倒也没注意,你这一说啊,確实是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咯。” “要么,咱们就一起退下来好了,退到二线,以后正好一起喝喝茶,看看报,过过悠閒的生活,岂不美哉?” 温老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始终平静而温和。 王老一听,心头当即一紧,他没想到温老会如此回应,赶紧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笑容,说道: “老温啊,你的身子骨可硬朗著呢,这一点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平时那精神头,比好多年轻人都足,走起路来都带风呢。” “不过话说回来,换届的时候,我们总要上去一个的,要是都喝茶去了,那谁来带著年轻人往前冲呀?” “谁给年轻人打个样,谁给年轻人开路呀?” “下界,咱们在秘书处不出人,这不就真空咯,不往中心靠,这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呢?” 温老听了笑笑,摆摆手,继续喝茶。 俩人都是笑呵呵,品茶閒谈,句句都在推辞和谦让,但是句句又都在表態和站位。 王老有意表態退出,为的就是在这次风暴里全身而退,温老谦虚,自然是为了稳扎稳打。 毕竟,这喝茶说得事,不作数的! 今天你被踩著尾巴了,低调做人,满口都是自己老了,干不动了。 大有以退为进的架势。 但是,保不齐,事情过去了,风平浪静了,真到了节骨眼了,就又会觉得自己行了。 所以,温老是一直谦虚表態,不接这份谦让的“好意”。 本来大家正常爭,一起选就是五五开,所以温老也不怕到时候大家还是上檯面来爭一爭。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王老多多少少肯定是势微了。 所以,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向温老了,温老自然不逞口舌之快。 谦虚两句,也是以退为进。 这场茶会,其实没什么结果,但是王老率先投降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老了,別搞我了,我也不爭了。 而温老,自然也不会手伸到这么高、这么长。 毕竟,王家,老三王勇林双规进去了,老二王勇峰降职降级,调离原岗位。 而小辈里面,听闻,他们的侄女王楚楚,人受了很多的刺激,已经疯疯癲癲了。 而另一个小辈,王洪吉更是收监了,听闻下个月要提起公诉了。 刚刚成年,就要下狱。 王家因为这件事,已经几乎满门“抄斩”了,连二代都折了。 唯独就剩王老的儿子和女儿没被波及,这也是为什么,王老要扬言身退了。 只有他扬言要身退,才能力保子女不被波及。 因为政z豆蒸,哪怕是一小点紕漏或把柄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 哪怕此时温老不会下手,也保不齐会被別人揪住机会,落井下石。 毕竟,在这个场子里,除了你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你的竞爭对手! 第476章 勇力潮头之上 而细说起这起事情,从沂蒙县到汉东省,再到京城。 从梁国栋高考状元被替,到五中放火烧了梁家老屋,再到牵扯到侯亮平,这王家多少是有点冤的! 王家兄弟三人算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大过错的,也算当机立断。 但是,政z是一张网,每个人都在这个网中。 有时候,牵连就像风暴,波及甚广,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 只能说,任性的太太田润娥,单纯的女儿王楚楚,走火入魔的侯亮平,葬送了半个王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 王楚楚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丈夫侯亮平被当场击毙,父亲王勇峰与她彻底断绝了关係,再无往来,王楚楚母亲受到刺激重病不起,一病不起…… 侯亮平的死,王家的劫难,让她无法承受。 一夜之间,她便神志不清,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在她最需要帮助和关怀的时候,身边却空无一人。 王楚楚疯了之后,连送她去医院、照料她的人都没有,她就那样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冷的房间里。 三天后,汉东省检察院的陈岩石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 王楚楚已经三天没来单位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於是,他把儿子陈海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神情严肃地说道: “陈海啊,你最近见过王楚楚嘛?她已经三天没来单位了。” 陈海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也涌起一股担忧,他说道: “爸,我没见过她。不过侯亮平的葬礼我参加了,当时看到王楚楚,她精神就已经几近崩溃了,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 陈岩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她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已经被免职了,但是手续都还没办。所以,严格来说,她还是我们检察院的干部。” “你们是同学,你联繫一下,务必找到人,別出事了牵连我们检察院。” 陈海心头一紧,他也知道最近的风波不小,而王楚楚,既是他在汉大的同学,又是检察院的同事,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於是,他立刻起身,亲自去找王楚楚。 当陈海找到王楚楚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疼不已。 王楚楚披头散髮,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凌乱不堪,蜷缩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 陈海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轻声说道: “王楚楚,是我,陈海。” 然而,王楚楚听到动静,突然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 “不要过来!你们都是坏人!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尖锐而悽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陈海无奈地哀嘆了一口气,他联繫了王楚楚的家人。 可是,一圈电话打下来,竟然联繫不上她的任何家人。 王勇峰仿佛铁了心要与她断绝关係,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而她母亲重病在床,也无法前来。 陈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他最后无奈地拨通了侯亮平父亲侯勇的电话。 电话那头,侯勇的声音有些低沉和疲惫: “喂,哪位?” 陈海深吸一口气,说道: “侯叔叔,我是陈海。我想跟您说个事儿,是关於王楚楚的。她现在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侯勇听闻是儿媳王楚楚,而且她的家人都不管她了,也是哀嘆一口气。 他还没从侯亮平牺牲的痛苦中走出来,如今儿媳又如此这般,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行吧,我这就过去。” 很快,年过半百的侯勇赶到了。 他和陈海一起叫来了医生,看著疯疯癲癲、抗拒一切的王楚楚,侯勇的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他不知道错在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最终搞成了今天的局面。 隨后,侯勇叫来了医生,几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王楚楚强行带回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详细检查和鑑定,最终確认,王楚楚已经疯了。 两天后。 王楚楚被转院到了京州市精神卫生院,接受长期矫正和康復治疗。 陈岩石得知之后,分管人事的他立即让陈海带路,带著人事干部一起,当即来到了京州市精神卫生院。 在医生和陈海的协助下,陈岩石让王楚楚在相关离职材料上赶紧按上手印。 这一下,他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 按完手印,办好了材料,陈岩石就立马离开了。 陈海没有立马离开,他静静地佇立在卫生院的走廊里,透过窗户,目光落在了孤零零蜷缩在病房角落的王楚楚身上。 此刻的她,就像一片被狂风肆虐后飘零的落叶,无人问津,被命运无情地遗弃在了这个冰冷的角落。 陈海不禁深深地哀嘆一声。 隨后,陈海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之前,在侯亮平的葬礼结束之后,祁同伟曾关切地交待过,若是王楚楚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联繫他。 祁同伟得知这个情况之后,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颤,久久都没有放下。 他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沉甸甸的,有对王楚楚遭遇的同情,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下午时分。 祁同伟沉思良久后,联繫了在京城的温婉。 温婉得知情况之后,也是揪心不已,她急切地问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照顾她?” 祁同伟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侯亮平父亲给她办了住院手续,已经住院了。” “目前陈海在照应著,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还没等祁同伟说完,温婉便毫不犹豫地说道: “周末我回一趟京州,我想见一见楚楚。” 祁同伟点点头,说道: “好的,我来安排吧。我会提前跟卫生院那边沟通好。” 当天周末。 温婉和祁同伟来到了位於京州的精神卫生院,看望长期住院的王楚楚。 隔著观察室的玻璃,温婉望著披头散髮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王楚楚,她流下了眼泪。 曾经俩人性格最像,也最为要好。 相比於大大咧咧的钟小艾,温婉和王楚楚在学习、写文章、做学问上,都能有共鸣和话题。 只是如今,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一个人可以单纯和善良,那是应有的品质,但是不能只有这些。 祁同伟摸了摸温婉的头,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轻声说道: “走吧,或许不见,对彼此都好。” “放心吧,我託了朋友,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是我的同学,是我们汉大的学子,我会关照的。” …… 风起云涌,世间变幻。 q力的更叠朝夕之间,命运的抉择如影隨形。 每个人都身处这个洪流之中,而这洪流之下,能站得住脚已经是千辛万苦,想出人头地恐比登天还难。 但总有这样一群人,在洪流中激昂搏杀,勇立潮头。 潮头之上,风光无限、诱惑无限,自然也风险无限…… 豆蒸也从未停歇。 第477章 敌人的敌人 这潮头之上,人人都想站上去,但是有几人能站上去呢?又有几人能一直站著呢? 杨老孤注一掷,为的就是让儿子能站上去,因此他不惜得罪赵家。 道理其实很简单。 眼看著这祁连山、赵蒙生越走越顺,逼近潮头了。 杨老再不动手,他这一派就一辈子被踩在脚下了,而动手了,就还有一线机会! 只是,这一枪开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剩下,你死我活的豆蒸了。 他杨家跟赵家都是功勋,本就是55开,如今赵蒙生吃了暗亏,被按下去了。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但是赵家身旁还有后起之秀祁连山,祁连山还有个亲家温家。 这些杨老不是不知道,以一敌三,他自然是没有把握的。 但是,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杨老从一开始就拉拢了张振邦这个老同志,通过张振邦又拉拢了宋雨涵的父亲宋长林等人。 与此同时,他也一直在寻求“盟友”。 而近期遭受梁国栋事件波及,受到不小牵连的王家,自然成了他的拉拢对象。 王家三兄弟,中规中矩,零零散散。 没想到,受到了无妄之灾。 这搁谁能咽下这口气?! 好端端的吃著火锅,上著班。 突然! 莫名其妙就给整废了! 老三王勇林双规,工作都丟了,老二王勇峰降职降级,女婿死了,女儿疯了,老婆瘫了! 老大王老,家族的门面,那是面子都丟完了。 敌人的敌人落难了,这不是天然的盟友嘛。 只是,杨老一直身处部队、军伍,与王老交情很浅。 虽然,曾经工作的时候照过面,但是,没什么交集。 於是,杨老找来自己的女儿杨玥。 因为,杨玥和王老的女儿王立鑫曾经在同一个工作小组共事过,一来二去便结下了不错的情谊。 杨玥突然接到疗养院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杨老著急见她。 她心中虽有些疑惑,不知父亲为何突然这般急切,但还是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匆赶回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园里。 杨老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看到杨玥匆匆赶来,杨老微笑著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杨玥在父亲对面坐下,著急问道: “爸,您这么著急找我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杨老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放下,说道: “玥儿啊,我听闻你和王老的女儿王立鑫关係很不错,是嘛?” 杨玥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情,说道: “是的,爸。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正好跟我分在一个组。” “那时候她刚从学校出来,对很多工作都不太熟悉,是我带著她入行的,也算半个师傅吧。” 杨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著问道: “那你们有多久没见了?” 杨玥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爸,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事?” 杨老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隨便聊两句。” “近期,我听闻老王家出了不小的变故,好像还挺严重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挺可惜的。想著你们俩交好,我一个老头子也閒著没事,就想著串个门,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杨玥一听,心中顿时明白了父亲话里的弦外之音。 想必父亲是想通过自己和王立鑫的关係,了解一下王家那边的动態。 杨玥思索了片刻,然后看著杨老,认真地说道: “爸,我懂了。有些年没见了,但我和王立鑫的情谊还在。我这就联络一下她,看看她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找个时间聚聚。” “要是王家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咱们能出份力就出份力。” 杨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玥儿,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这件事要谨慎处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咱们只是出於朋友之间的情谊走动走动,別让人误会了咱们的意图。” 有了这根与王立鑫的友谊纽带,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杨玥索性决定在京城多逗留几日,她想著,既然来了,又和王立鑫许久未见,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聚聚,也能藉机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情。 杨玥拨通了王立鑫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立鑫熟悉又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 “玥姐!真是好久不见啦,最近咋样呀?” 杨玥笑著回应道: “立鑫啊,我挺好的。这不,刚好来京城办点事,就想著咱们这么久没见,得聚聚呀。” 王立鑫在电话那头欢快地说: “那太好啦!玥姐,你啥时候有空,我隨时都可以。” 隨后,杨玥约了个时间,还直白地表示,他父亲想和王立鑫父亲也见个面。 “立鑫啊,实不相瞒,这次约你啊,也是替我父亲带个话,他老啊,最近也閒著,听闻你父亲好像遇到点事,想著约你父亲也见个面,一起聊聊天,不知道王叔方便不?” 王立鑫听了,微微一怔,隨即说道: “玥姐,这……好啊,我这就跟我爸说一声。” 当晚,王立鑫特意回了家,快步走到王老身边,坐下后说道: “爸,我跟您说个事儿。杨玥今天联繫我了,她父亲杨老想约您见个面,聊聊天。” 王老得知此事之后,原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一时摸不准,杨、王两家向来交集不多。 怎么突然绕著法子要见面聊天? 但是细细想来,他还是猜到了。 或许是来拉拢的。 王家在出事之前,根深叶茂,三兄弟各个发展的都不错,一中二地方。 王老自己也是下届小王的有力竞爭者! 那时,可谓是风光无限! 离潮头只有一步之遥! 不曾想,一夜之间,就只能身退潮后自保了! 这一夜之间落难了! 以前的“好友”避而远之,但是,却时常收到很多莫名而来的橄欖枝! 都是那些想躋身潮头的势力递来的橄欖枝!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老名义上表示身退,以退为进,但是就现在的位置也是常人不能企及和撼动的。 就算將来上不去小王,他现在也是张红桃k! 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所以,时常收到橄欖枝,一点都不奇怪! 王老得知杨老有意邀约,一起喝杯茶,自然是谨慎的。 但是,人家都有意邀约,绕了一圈通过女儿来传话了,拒绝自然是不好的。 第478章 杨老:我来给你出头 另一边,京城疗养院。 王老收到了杨老的邀约,思来想去,纠结了很久。 出於礼貌和尊重,第二天他还是亲自带著女儿王立鑫,假借著探望的名义来到了疗养院。 杨老自然也是热情准备了,非常重视这次会面。 双方一见面,自然是熟络的杨玥和王立鑫先开场寒暄。 杨玥准备了简单的果盘和茶点,微笑著热情地说道: “王叔、立鑫,欢迎欢迎呀!这疗养院条件有限,比不上外面那些豪华场所,还望你们不要见怪啊。” 王立鑫显得干练又大方,她连忙摆摆手,笑著回应道: “杨姐,不会不会,您这么用心准备,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隨后,王立鑫轻轻挽住父亲的胳膊,向杨老介绍起来。 王老微微向前一步,伸出手与杨老紧紧相握,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说道: “杨老,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真是荣幸。” 杨老也笑著回应道: “小王啊,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老同志了,今日相聚,实乃缘分吶。” 寒暄之后,四人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双方简单熟络了一下,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眼看差不多了,杨玥看著王立鑫,眼睛里闪烁著热情的光芒,她起身走到王立鑫身边,拉著她的手说道: “立鑫啊,这疗养院后面有个园子,里面开了不少呢。”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赏嘛,走,我陪你去看看!” “那开得可真是不错,各种顏色都有,香气扑鼻。” 王立鑫有些犹豫地看了父亲一眼,王老微微点点头。 王立鑫便笑著起身,对杨玥说道: “好呀,杨姐,那就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啦。” 说完,两人便有说有笑地前往园子赏。 屋子里,就剩下杨老和王老了。 杨老率先举起那温热的茶杯,微微抬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小王啊,今天冒昧邀你来,没影响你工作和休息吧?” 王老见状,赶紧也端起茶杯,轻轻托在手中,眼神里满是真诚,连忙说道: “杨老,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哪有什么影响。” “正巧我今日也空著,听闻您邀约,我一刻都没耽搁,立马就来了。” “能有机会和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聚聚,可是我的荣幸。” 杨老笑著点点头,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缓缓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回忆的光芒,试图拉近距离道: “来,喝茶。这茶啊,得慢慢品,就跟咱们这交情一样,得细细处。” “或许,你没有印象,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55年授勋的时候。” 王老吃了一惊,没想到杨老提起这么久远的事情,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说道: “杨老,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 “不过那时我还小,不过那场面我这辈子都记得!” 杨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接著说道: “是啊,你当时是跟著你大伯吧?” “他就坐我后面,还特意跟我说,要带你来感受一下这庄严的氛围。” “他说啊,希望你能在这氛围里受到薰陶,將来能顶天立地,成为国家的栋樑之才。” 王老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满是感激,说道: “是我大伯。他待我如亲生父亲一般。“ 杨老轻轻点点头,再次端起茶杯,示意王老一起,说道: “来,喝茶。我和你大伯倒是老相识了,我俩也是老搭档了,一起在沙场里摸爬滚打,淬炼出来的交情。” “我当师长的时候,他是参谋,后来我当司令的时候,他成了我政委,我俩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说到这里,杨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可惜啊,他没享受到好日子,走得早了。自那之后,咱们两家联繫就少了,我心里啊,一直都觉得挺遗憾的。” 王老眼中也泛起一丝伤感和疑虑,没有接话。 杨老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说道: “不过啊,现在也不晚。咱们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 “以后啊,咱们两家得多走动走动,让这份情谊延续下去。” 王老这下是听明白了,他当即点头,说道: “杨老说得是,以后我一定多带著家人来拜访您,咱们两家常来常往。” 两人相视一笑。 杨老见屋內的气氛恰到好处,彼此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来直去地切入了正题。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严肃,当即提到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高考风波: “小王啊,前段时间那高考风波,可真是闹得人心惶惶。我是没想到,你们王家规规矩矩的,也受到了影响?” 王老心里“咯噔”一下,他心头一紧,轻轻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说道: “杨老,確实受到了一些影响。只能怪小辈们不爭气,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杨老一听这话,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看未必如此。依我看啊,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 “一个小县城发生的事情,居然能牵动到你们王家三人,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要是没人在身后鼓动、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王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王啊,这z坛上的事儿,有些斗爭拐弯抹角、防不胜防啊。” “有些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不知道在打著什么坏主意,你可得小心提防啊!” 王老一听,心里直“咯噔”,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话实在不好接,他只能模稜两可地应对,缓缓端起茶杯,轻轻点点头,然后喝了一口茶,藉以掩饰內心的波动。 杨老见他有些犹豫,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话让王老有些为难,也就不再这么直接逼问了。 他轻轻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转换话题道: “哎呦,你看我,又老糊涂了。” “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咱们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聊点別的。” 隨后,他话锋又一转,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关切: “不过啊,小王啊,要是你们王家遇上什么难处,你儘管和我说。” “你大伯和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走得早,没能看到你们成才,他心里一直记掛著你们这些孩子,我自然也会记掛著!“ “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无所谓什么得罪不得罪人了。” “你要是有委屈,儘管和我说,我来给你出头!” 第479章 王老:我老了,不中用了 杨老这话一出,暗示的意味已经约等於明示了! 王老抬起了头,望著杨老,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和期待! 但是仅片刻,这份期待便被很好的隱藏了! 王老有个绰號! ——不动如山! 他有今天的地位,或者说王家三兄弟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父亲。 甚至连他大伯也没有靠到多少! 他的父辈,就两个人,而他父亲是个跛脚,所以家里的仅剩的大哥,也就是他的大伯参军入伍了。 时势造英雄。 他大伯是苦出身,能吃苦,能攻坚,能打仗! 16岁入伍,打满了全场! 四十年代,他大伯打出了名堂,王家才好起来一点。 在大哥的帮衬下,跛脚的王老父亲才娶到了老婆。 而他大伯的妻子在早年抗战的时候,牺牲了,他也就没再娶。 两年后,王老出生了。 他父亲和大伯都很开心! 都对他寄予厚望! 大伯没有孩子,更是把王老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关爱! 授勋的时候,都將年幼的王老带到了会场。 本来,王家要蒸蒸日上了。 结果! 60年代,王老的大伯就英年早逝了…… 这王家的顶樑柱一下子垮了! 刚刚入仕的王老一下子失去了依靠! 正所谓,人走茶都凉,更別说,人离世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老大伯毕竟也是受过勛的,有功绩,也有一批战友。 王老以及后来陆续成年的王家三兄弟还是顺顺利利的。 虽然比不过天之骄子和那些真正的通天代。 但是比常人还是好很多的。 而且王老从小跟著大伯,耳濡目染大伯的行事风格和秉性。 敢吃苦,愿吃苦,敢打敢拼。 王老渐渐也打拼出了一些基业。 而他最被当时高层领导喜欢的一个品质就是,坚定! 不站队,不结派,不拉帮。 再加上他名字里有个山子,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个绰號——不动如山! 特別是“实事求是”这股正气风气兴起之后。 像温老、王老这些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的后起之秀被提拔上来!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出身“寒门”,做事踏实、认真。 而王老步步高升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这个品质! 就是埋头做好分內的事。 上面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努力完成。 不惹事,不找事,只做事! 可以说,他和温老一样,都是儒雅的z客,非常適合做副手! 因此,凭藉別人会觉得是笨的品质,他一步步走得很踏实,也越走越高。 如果不是这次高考风波,王家也不会受到牵连。 若是没有这次风波,下界他和温老真就是55开的局面。 但是要说这高考风波王家遭难,那也真的是无妄之灾。 王家三兄弟也算是当机立断,能断则断了。 奈何田润娥和王楚楚一路作死! 时也命也! 这,王老也已经认了。 只是面对杨老突然的拉拢,王老心中闪过一丝悸动。 诚然,谁对q力没有欲望呢? 但是,王老仅犹豫了片刻,思想斗爭了片刻,便就有了主意了。 他来之前其实就预料到了,这次见面大概率就是拉帮结派的。 所以,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已经权衡利弊过了。 他向来不站队,只做事,这是他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安身立命的法宝! 因为他没有太多父辈的依靠,没有任性的资本,也没有突出亮眼的大本事,大功绩。 那他有得就是一个踏实、肯乾的人设。 这是他立了四十年的人设了。 好不容易立起来,却在晚年破了,去站队,得不偿失。 这一点,他想得很清楚。 更何况。 杨老实力確实很强,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面对祁、赵、温,杨老的胜算不足3成!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无非就是虚妄的最后挣扎! 祁赵温三家底子浑厚,可以错十次,还有机会站起来,但是杨老只要错一次,就会被彻底拍死。 赌注如此之大,风险如此之高,收益虽然可观,但是面对风险,王老是不会出手的。 他依旧不动如山。 面对明晃晃的橄欖枝,现场拒绝自然不行,答应了,又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引。 面对眼前两难的局面,王老脸上缓缓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看似平静无澜,实则暗藏玄机。 这和前段时间,王老面对温老自白时,也是这般从容不迫,以退为进,巧妙化解了棘手问题。 此刻,王老微微欠身,带著几分谦逊与自嘲的口吻,缓缓开口道: “杨老,您这是说笑了。” “我也一把年纪了,岁月不饶人啊,到了这把岁数,还能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做满这届,也就退咯,回老家去,安安静静地过过清閒日子。” 这话听起来,分明就是变相的拒绝。 然而,王老又巧妙地留了个活口,没有把话说死,没有那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真正的意思,不过是向杨老表明,在即將到来的换届中,自己不会参与角逐,不会去爭那位置。 他还刻意自谦,说自己没啥大本事,干满这届就走人,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啥值得別人看重利用的价值了。 这就是在向杨老传递一个信號——他胸无大志,不过是在这官场里混混日子,没有那份野心和衝劲。 杨老坐在对面,听著王老这番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之前已经通过各种隱晦的方式,很明显地暗示王老,可以上自己的船,大家一起並肩前行。 可没想到,王老却在这儿装起了糊涂,死活不肯上船。 而且,这糊涂装得那叫一个高明,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杨老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儘管內心失落,但脸上还是迅速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哎呦,你老?你还年轻著呢,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说到老啊,我才老呢,我不是还在给子女后辈们张罗著?” 杨老顿了顿,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急切的期待,继续说道, “你这大好前景摆在眼前,我可是很看好啊。” “你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不再往上冲一衝,那多可惜啊。” “我啊,现在就是一直在后悔,当年差一脚,没往上冲一衝!” “你还有机会,可別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人生难得几回搏嘛。” 杨老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他明確地表明了自己会站在王老这边,全力鼓励王老去爭。 王老却又拿出了那个自谦的笑容,当即摆了摆手,说道: “杨老,您又说笑了。” “我这看著是还行,可实际里面都锈咯,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外表看著还凑合,內里早就毛病百出了。” “而且我这腿脚也不行了,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 说到这儿,王老微微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可能是遗传吧,我父亲一条腿就是先天残疾,我这身体啊,也实在是不爭气啊。” “杨老啊,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480章 佟岩松: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 另一边。 杨老四处拉拢盟友,匹配队员,祁连山等人也没有閒著。 既然都暗地里宣战了。 不搞点事情,对不起观眾! 但是杨老做事滴水不漏,赵蒙生这事,他暗中发力,精准要害,不显山不露水,就让赵蒙生栽了个大跟头! 要不是祁连山暗中找人打探了一下,甚至都摸不到这杨老在背后发力! 以至於,哪怕现在你知道了,也不能拿出来做文章。 因为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这暗亏,只能吞下! 所以,一时间,祁连山也找不到反击的办法。 只能耐心等待! 只有沉得住气,才能走得更远。 但是,拿不住杨老的问题来开刀,可以拿捏一下杨老的小尾巴,出出气! 这个小尾巴,就是在青城的佟岩松! 这佟岩松,说来也是“命苦”。 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江家跟他划清界限,但是也送他去青城舒舒服服喝茶了。 也算做得仁至义尽了。 只是,这佟岩松是真的不会做人,到了青城还没办法认清现实。 咋咋呼呼被梁世松一再拿捏,给拿住了,整了又整。 从舒舒服服的6区被调整到了条件艰苦的5区! 从喝茶看报,到还要时不时参加劳改…… 这也是祁连山的目的。 慢慢跟他磨! 这佟岩松翻身是不可能了,也掀不起浪了。 但是,这佟岩松跟了杨老十五年,跟亲儿子一样,肚子里肯定少不了“好东西”! 要想办法一点点给他掏出来! 这也是祁连山暗中交给梁世松的秘密任务! 可以这么说,佟岩松哪天开口了,梁世松哪天就能从青城监狱出来! 梁世松是个人才,也懂隱忍,做这个任务,是最合適的人选。 反正,在青城监狱,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只是苦了这“可怜”的佟岩松!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智慧的人,入仕早,运气好,遇到了杨老,还帮他指婚了江家。 让他一飞冲天。 而如今,失去了江家这个大靠山,他其实啥也不是了! 这天。 梁世松又一次叫来了佟岩松,与他进行例行谈话,梁世松一边记录著一边说著: “10667,这次是10月份的第一次谈话。” 佟岩松“乖巧”地缓缓坐下,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张狂,被“整了”三个月,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桀驁不驯! 他坐下来,抬起头默默地看向梁世松。 梁世松语气依旧缓和,不紧不慢,就像例行公事一般缓缓说道: “今天正好是中秋佳节,我先祝你中秋节快乐!”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用油纸简单包著的月饼,放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这两个月饼看上去十分简陋,外皮粗糙,包装也显得破旧不堪,就跟地摊上那种几毛钱一个的廉价月饼没什么两样。 若是放在以前,以佟岩松养尊处优的生活,平常这种品相的月饼,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然而,此刻在这青城监狱里已经度过了大半年的佟岩松,看著这两个简陋的月饼,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这冰冷的牢房里,每一个节日都显得格外漫长和难熬,而这两个月饼,让他莫名想起了家,牵动了他內心深处那根关於家的弦。 回头看,他才发现,这一辈子,白给了。 无儿无女,父母也早早离世,这世上,就他一个人了……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一种深深的思乡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缓缓微微低下头,看著那两个月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梁教官……” 梁世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温和唏嘘,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吃吧,我观察了一下,这几天看到很多狱友都有亲人送来月饼,热热闹闹地过节。” “可你这里冷冷清清的,没人给送来。” “我想著,今天毕竟是中秋,是个团圆的日子,所以,我就给你带了这两个月饼。” “这是我回监狱的路上,在一家小店里买的,不值什么钱,就是意思意思,让你也能感受感受这节日的氛围。” 佟岩松听著梁世松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拿起一个月饼,咬了一口,此刻在他嘴里却有著一种別样的滋味。 佟岩松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真的被整怕了,也算是彻底知道了,不会有人再关注他了! 他已经被彻底遗弃在这里了! 到头来,他才认识到,他活成了一个笑话! 哪怕什么时候死在这里了,也没人关注! 但是,祁连山还不想他死! 因为,他佟岩松,还有价值! 梁世松见佟岩松如此这般颓丧,也就没有多为难他,让他吃完了月饼,隨便聊了几句,简单记录了一下,便让人带他回去了! 如今佟岩松如此“乖巧可人”不是因为他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但是想让佟岩鬆开口抖搂杨老的小九九还很难。 佟岩松再蠢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有些状是不能告的! 因为,杨老这棵大树现在还是根深叶茂! 佟岩松前脚刚走,梁世松就叫狱警带来了5区的另一位狱友。 ——前汉东省统战部部长张国军,来到了谈话室。 张国军明显是个在监狱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他一进门,脸上便堆满了笑盈盈的神情。 他微微弯著腰,双手自然下垂,带著一种刻意討好的姿態,说道: “梁总教,上午好啊,中秋快乐!” 梁世松微微一笑,他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张国军坐下,说道: “10086,张国军,也祝你中秋快乐。” “今天找你来呢,是进行10月份的例行谈话……” 没等梁世松那略显机械、公式化的话语说完,张国军已经像一只乖巧地点头应承下来,坐下来说道: “梁总教,我懂,我懂您的意思。”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不管是心里想的还是知道的,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隱瞒半点儿。” 梁世松看著张国军那副諂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最近怎么样啊?” “另外,你隔壁的佟岩松还闹腾嘛?” 张国军一听梁世松提到佟岩松,立马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像是在匯报重要情报一样,当即表示: “梁总教,那小子现在可消停啦!” “您之前管教了他几次之后,他就老实了。” 梁世松听著张国军的话,再次点了点头,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就好,他就在你隔壁住著,你平时多帮忙看著点。” “要是他有什么异动,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及时跟我匯报。” 张国军听了,连连点头,迎合道: “一定的,一定的!梁总教,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老小子的一举一动,我都盯著呢。” “他见了谁,有什么小动作,我都会第一时间就向您报告。” 梁世松满意地笑了笑,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10086,张国军,你的改造很成功啊,思想境界是越来越高了。” “我会帮你申请,取消下个月的劳动改造的。” “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我想暂时不需要劳动改造了。” 张国军一听,当即笑著感激道: “梁总教,您……这,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第481章 顏飞入仕 另一边!汉东省。 顏飞放弃了保研,在最后的半个学期,她提前修完了学分,完成了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 她正式申请实习! 很快,学校也同意她实习,推荐单位是京州市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 这事,祁同伟和温婉都是知情的,也同意了。 但是,痴情小哥李斯对此还浑然不知! 他依旧沉浸在每日与顏飞上课、討论问题、偶尔相约去图书馆的平淡而温馨的校园生活里…… 当这个消息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只觉晴空霹雳,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们才相处了半个学期啊,怎么好好的,顏飞就突然说不读了就不读了呢? 他心急如焚,在宿舍楼下,找到了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顏飞。 李斯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 “你!……你怎么不读了?怎么突然就要去实习了?” 顏飞看著李斯那焦急的模样,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毕业了啊。” 李斯一听,急得抓耳挠腮,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不是!你的成绩不是被推荐保研了嘛?” “这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嘛,多读书总归是好的,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读了呢?” 顏飞依旧淡淡地笑著,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一些不易察觉的情绪,他耐心地解释道: “我情况不一样,我想早点参加工作,早点积累一些社会经验和实践能力。” “而且,我已经报了我们d校的在职学歷提升,以后还是有机会继续学习的。” “我时常也还是会来学校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再说了,我工作就在光明区,离学校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以后想见面也容易。” 李斯听著顏飞的解释,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情愿,他皱著眉头,试图再劝劝顏飞: “可是,保研的机会多难得啊,多少人挤破头……你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顏飞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规划。” “我觉得现在参加工作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在职学歷提升也能让我在工作的同时继续学习,两不耽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人,正是顏飞的异父异母的大哥,倪朝! 倪朝一身保安服,却难掩身上那股子匪气,他走路带风,晃晃悠悠地就朝著李斯和顏飞走了过来。 李斯也认得他,知道他是顏飞的大哥,但是心里並不喜欢这个人。 总觉得他跟个混混一样,行事作风都透著一股不正经。 顏飞见到倪朝,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哥!你来了!?” 倪朝打量了一下李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然后衝著顏飞点了点头,说道: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说著,倪朝就开始动手搬起了顏飞的东西。 顏飞的物品主要就是一些书籍和专业资料,虽然不多,但也有些重量。 倪朝力气大,三两下就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顏飞看著东西都搬好了,便转身和李斯道別: “好了,我先走了。上午还要去单位报到呢。” “你好好学,大一很关键,基础要打好。” “学生会的工作不要拉下,报社也要多投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是可以问我。” 李斯愣在原地,看著顏飞那决绝的背影,以及那辆渐渐远去的车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著顏飞离开。 爱看漫画的青春阳光大男孩,天塌了! 缓缓驶离的小车在马路上不紧不慢地前行著,不多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红绿灯前。 车內,倪朝坐在驾驶座上,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手指熟练地夹起一支烟。 刚要凑到嘴边点燃,不经意间抬眼,却看到了顏飞那微微皱起、带著不悦的眼神。 倪朝的动作顿时一滯,他尷尬地笑了笑,默默又把烟和打火机收了回去,嘴里还嘟囔著: “习惯了,习惯了。你也知道的,干保安这活儿,晚上熬夜,全靠这烟提提神呢。” 顏飞闻言,转过头来,平静地看著倪朝,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又略带责备地说道: “少抽点吧,医生不都说了嘛,你肺不好!” “还抽!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要垮的。” 倪朝听了,却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死不了!我这身体硬朗著呢。” 顿了顿,倪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哦,对了。看刚才那情形,你小男友好像还不知道你要去工作了吧?” 顏飞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没跟他说。他现在还很简单,思想单纯,对未来也没什么太多的规划。” “但是终归要长大的,有些现实的东西,他迟早要面对。” 倪朝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这么为他著想。” 顏飞听了这话,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倪朝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懟道: “你管太宽了!管好你自己吧!一天到晚不是上班就是麻將,也没见你有点別的正经事儿。” “你这把年纪了,还孤苦伶仃的,你到底准备混到什么时候?” 倪朝听了顏飞的话,不怒反笑,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 “一个人也挺好的呀,吃光用光,身体健康,不愁不怨的,多自在。” “不像有些人,整天为这为那,操碎了心。” 顏飞听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他。 此时,绿灯亮起,倪朝一脚油门,车子便缓缓驶向了开发区管委会。 此时的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主任是孙连城,副主任是丁义珍! 等到了管委会办公楼。 组织科科长冼耀文在门口欢迎,顏飞实习部门就是开发区的组织科。 由於还没毕业,不能定职定级,暂时担任组织科的文秘专员。 冼耀文站在门口,本是丁义珍交待让他接待一下的,说是来了个品学兼优的名牌大学士来实习。 但他不以为然,时不时看看表,想著赶紧应付一下,安排一下就行了。 而当他见到了靚丽、青春的顏飞从车里走出来,那身形、那顏值、那气质。 他眼睛一下就直了,顿生好感。 当即笑脸迎了上去。 第482章 杨老铁了心,继续作妖! 另一边!京城的“战火”愈演愈烈。 杨老没有拉拢到王老,但是也没有撕破脸。 只能笑著散场,大家好聚好散。 毕竟拉不到队员,也不能平白多出个对手。 但是,两个集团是已经槓上了,都在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不过,都到了这个层级了,哪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和漏洞! 因此双方你来我往,各自发力,暗地里。 一顿操作猛如虎! 檯面上一看! 啥事情没发生! 大家依旧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 双方都是老狐狸,都很能忍! 赵蒙生也適应总政的工作,搞搞文艺演出,排练排练节目! 没事甚至一起排练个工会节目,干得也是有声有色,不给人留下话柄! 閒下来的时间,正好管管那个懟天懟地的女儿赵晓玲。 佟岩松也被治得死死的,再也囂张不起来了!见了梁世松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梁世松一点一点慢慢磨,期待撬开他的嘴。 大家都不紧不慢,稳中求胜。 但是有一件事!到了节骨眼上! 那就是祁连山君副的提干。 这事上,杨老明显是又发力了! 他可不能坐视祁连山这么轻轻鬆鬆就上去。 如今这位置,谁上去都行,就是不能是祁连山! 因为,这位置,他打算扶他儿子上去的! 他儿子早已经入君威了,稍微差一点资歷而已,就差半步也能上去了。 所以,他想先让自己的“盟友”张振邦去搅局,把祁连山挤下来,先让张振邦顶上去,帮他儿子坐一轮! 到时候,张振邦年龄到了,刚好退下来,自然是他儿子顺理成章接上去!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响,操作也没落下! 虽然,祁连山已经捷足先登了,已经被提名了。 这提名约等於提干! 只要不犯错,没有被人詬病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能上。 就等著换届的时候,大家举个手,投个票,走个过场了。 所以,只要还没换届,一切都还来得及! 杨老就想尽办法,试图挖出祁连山的小毛病上入手! 眾所周知,没有人是经得起深挖的! 还真別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真给他找到了! 他暗地里,从各地搜罗祁连山的材料! 从祁连山出生到入伍,到参加反击战,再到后来入军校深造…… 他从里面,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小漏洞,那就是,祁连山没有上过学! 这一下子,成了一个有力的抓手! 杨老一下子抓住了一个有力的把柄! 那就是祁连山是农民出身,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没有任何上学记录,没有任何文凭! 但是,他却在成年后,进入了全国知名的军校学习和深造! 当时入伍这所军校,可以用军功章来抵,这条祁连山一点问题没有! 他有多个一等功! 但是学校还有一个硬条件,那就是文凭最低要求是小学文凭! 就这么低的门槛了,祁连山的档案里还是假的! 当年,入伍军校,材料是贵妇人走关係,后面补得,很多是假的! 他的入学文凭那一栏,是手写了一个小学!但是没有盖章! 当时的军校也故意没有细看,没有认真审核! 就这么让他入学了! 但是! 干部档案这东西!跟一辈子! 小漏洞,被挖出来了! 在京城疗养院的房间里,杨老戴著老镜,正仔细端详著桌上摊开的祁连山档案复印件。 纸张上的字跡端正,但內容是错漏百出,各种自相矛盾的信息充斥其中。 看到这些,杨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他有了这份材料还不够。 为了证实祁连山根本没有文凭和学歷,完全是靠不正当手段混进军校的。 他当机立断,找来了自己的贴身警卫朱天检。 杨老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对朱天检说道: “小朱啊,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帮我跑一趟军校,去好好问一问79年那会学校负责招生和入学的干部。” “虽然这事儿过去十几、二十年了,但那些干部应该还在世的。” “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然后带来见我,这事儿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还有,不要大张旗鼓,小心点。” 朱天检立刻站得笔直,立即点头领命: “是,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他当即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匆匆出发了。 三天后。 朱天检风尘僕僕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当时军校的招生副主任冼裕韞。 杨老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喜上眉梢,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大步流星地去面见这个招生主任冼裕韞。 当冼裕韞出现在杨老面前时,杨老不禁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冼裕韞此时已经两鬢斑白,白髮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活脱脱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杨老热情地迎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冼裕韞的手,笑著说道: “冼主任吧,可把你盼来了!快请坐,咱们好好聊聊。” 两人坐下后,杨老开始和他寒暄起来。 聊著聊著,竟然发现两人还有些渊源。 原来,冼裕韞的父亲冼荣曾经在杨老的部队里当过兵,而且还是个小干部,担任当时3连的副连长。 杨老虽然压根不记得这么一个小干部,但为了拉近关係,表现得十分熟络。 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紧紧握住冼裕韞的手,大喜过望地说道: “哎呀,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啊!” “你父亲冼荣,我印象很深啊!他作战非常勇敢,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毫不退缩。” “解放的时候,更是出了不少力,为咱们部队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冼裕韞一听,顿时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杨老这样的大人物不会记得自己父亲这样的小干部,没想到杨老竟然如此清楚父亲的过往。 他心中涌起一股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连忙站起身来,对著杨老深深鞠了一躬,感恩戴德地说道: “杨老,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父亲!我父亲要是知道您还记得他,在地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杨老连忙起身,扶起冼裕韞,笑著说道: “冼主任,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著,他拍了拍冼裕韞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意。 见屋內的气氛恰到好处,时机已然成熟,杨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始问起当年军校入学的事情。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冼裕韞身上,缓缓说道: “冼主任啊,我今儿个找你,主要是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79年那会,你们军校入学的一些事,尤其是那个祁连山入学军校的情况。” 第483章 祁连山的老底 冼裕韞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一开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个祁连山是哪个祁连山! 他苦笑著说道: “杨老,您也知道,这都过去二十年了,79年的事儿,我实在是记不太清了啊。” “这么多年,经歷了那么多学生,那么多事儿,好多细节都模糊咯。” 杨老见状,並没有气馁,而是换了个问法,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问道: “那冼主任,你记不记得,当年入学的时候,有个叫赵蒙生的?是赵家的。” “祁连山和他是一期的,俩人是好友,一起入学的。” 提起赵蒙生,冼裕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兴奋地一拍大腿,说道: “有有有!杨老,您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確实有这么个人。” “当时,他俩是一起来办入学的,我还印象特別深呢。” 他微微顿了顿,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接著说道: “一开始这个祁连山还没有材料的,我还专门问过他情况呢……” “不过……” 冼裕韞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杨老,这祁连山,是不是就是现在的祁连山啊?” 说著,他用手悄悄指了指上面,眼神中满是担忧。 杨老眼神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目露真诚,微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冼主任,不用担心。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也都退休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今天就是閒著有趣,隨便聊聊,就当是回忆回忆过去的往事嘛。” 冼裕韞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他虽然到退休都没混到多高的位置,但也深知g场的规矩,这妄议在职高干,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传出去,说不定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 杨老见他还是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开口,便使出了杀手鐧。 他轻轻靠了靠椅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却又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说道: “冼主任啊,我听闻你有个儿子,在部队吧,现在在哪高就啊?” “年轻人有出息是好事,不过要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说嘛。” 冼裕韞一听,一下就明白了杨老的意思,心中顿时明了。 他知道,这是杨老在暗示自己,如果配合,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候帮自己儿子一把。 他当即不再犹豫,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决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虽有些低沉却格外清晰: “杨老,这祁连山入学的时候啊,確实很异样,是我们校长亲自来打点的!” 说著,他微微凑近杨老,压低了声音: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是校长接到了一个贵妇人的电话。” “那贵妇人在电话里的语气可不一般,直接就吩咐说让祁连山先入学,材料什么的后面再补。” “您想想,这得多大的面子才能让校长这么听话啊!” 冼裕韞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揭露此事可能带来后果的担忧。 但他还是接著说了下去: “后来材料倒是送来了,可我压根就没接手。” “您也知道,这种事儿本来就敏感,我当时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是我们当时的老校长亲自给他办的入学手续,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可又不敢多问。” “这里面啊……” 冼裕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杨老听到这里,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非常满意,甚至还有意外之喜,这贵妇人也参与其中了。 那就更加好办了! 这下,里里外外都坐实了!祁连山就是混进军校的。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篤定,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 为了能获得儘可能多且確凿的佐证材料,將祁连山混进军校一事彻底查实,杨老目光敏锐,当即决定趁热打铁。 他轻轻抬手,示意警卫拿来纸笔,然后面带微笑却又不失威严地看向冼裕韞,诚恳地说道: “冼主任啊,你看今天咱们聊了这么多,为了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能不能麻烦你写份当年的情况说明呢?” “这对查明真相至关重要啊。” 冼裕韞看著面前的纸笔,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大家说说,动动嘴的,倒是无所谓,但是,这要他白纸黑字写下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他权利利弊起来,这如今的祁连山,先不说別的,就戍卫司令这个职位,就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要是这样白纸黑字写下来,那就是铁证了! 而杨老明確表示让他写,这白纸黑字,一写上,那就赖不掉了。 这里面的风险可是相当大! 但是,与此同时。 他心里又想到了自己儿子冼辰海,这么多年在部队里兢兢业业,可就是一直卡在团长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可以说,儿子晋升基本无望了。 而面前的杨老,在部队里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只要他一句话,儿子就能迎来晋升的曙光。 而且他孙子冼耀文也是刚在光明区开发区当上科长,也急需帮衬! 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打算抓住这个机会,要要价! 於是,他顾左右而言他,故作为难地说道: “杨老,实不相瞒,这……年代久远,这么久的事情,我……” “我怕是……记不清了……” 杨老见冼裕韞犹豫不决,再一听这话,他也当即明白冼裕韞心中的顾虑和利害关係。 无非就是想要价! 没有什么记不起来的东西,无非就是看价码合不合適! 於是,杨老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冼主任啊,你刚才说你儿子也在部队,是个团长,岁数也不小了吧?” “兢兢业业的,也该动一动,晋升晋升了。”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上了团级了,想要再往上晋升可不容易啊。” “但是呢,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第484章 贵妇人:谁还没点手段? 杨老这话一出,暗示得已经十分明显了。 冼裕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和挣扎,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他心里清楚,和平年代,没有军功,祖上没有雄厚基业和人脉,儿子这个团级差不多已经是到顶了。 想要再往上晋升,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次改变儿子命运的机会,他不能轻易错过。 管他会不会得罪人,大不了他这个老头子把责任都揽下来兜底,至少得先让儿子能升上去再说。 更何况,他写得也是实情,並没有凭空捏造,只是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如实记录下来而已。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咬了咬牙,年近八十的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人生能有几回搏? 拼了! 隨即,冼裕韞缓缓伸出手,拿起纸笔,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 他开始认真回忆一字一句地写了下来。 过了许久,冼裕韞终於认认真真地写完了情况说明,小心翼翼地將材料整理好,双手递给了杨老,说道: “杨老,这是我根据当年实际情况写的材料,您看看行不行。” 杨老接过材料,仔细地翻阅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辛苦你跑一趟了,还写了这么详细的材料。” “一会我警卫给你留个电话,你儿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联繫我。” 顿了顿,杨老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当然了,今天我们就是閒聊,说的这些事儿啊,你就別往心里去,也別跟其他人提起。” “就当没发生。” “咱们都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对吧?” “现在清楚了,也就过去了,你就忘了吧。” 杨老的意思,就是这事烂肚子里,不许提起! 至於这件事情,什么时候爆出来,那是后话了! 也就是让冼裕韞不要多嘴,別走漏了风声! 这件事,要在节骨眼的时候,在捅出来! 打祁连山一个措手不及! 冼裕韞要到价码,交换了利益之后,便离开了。 他八十了,但是脑子还是很清楚。 他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 但是,为了儿子能再上一步,他只能选择搏一搏! 同时,他也故意留了一个心眼,在材料落款的时候,故意没写自己的名字! 而是打擦边球,写上了“前军校招生主任”。 而他当时只是副主任,而当时的主任早几年就入土了。 冼裕韞离开之后。 杨老马不停蹄地叫来了张振邦! 张振邦也是一把年纪了,得到消息立马就来了! 他听闻有了祁连山的把柄,那是相当兴奋! 要说他和祁连山没什么深仇大恨,俩人二十年前根本就没什么交集! 无非就是祁连山崛起了,打乱了他的仕途之路! 当年戍卫司令阎山西被调走,他以为是给他创造的机会! 结果!他没接上位置,被突然杀出的祁连山挤上去了! 这一步没接上,那是步步差一点! 他被一个后起之秀祁连山每次压半个头! 如今祁连山更是提名要上去! 他自然是气不过!咽不下这口气! 再加上他和杨老早年就交好,所以自然是无限靠向了杨老! 所以得知有扳倒祁连山的办法了,他是立马就来了! 杨老的房间里,杨老和张振邦相对而坐,面前是两杯冒著热气的茶。 然而此刻,俩人却都没有心思去品茶,俩人都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杨老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从身旁的文件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张振邦面前,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振邦啊,你看看这个。这是前不久冼裕韞写的关於祁连山『混入』军校的罪状。” 张振邦眉头一挑,急忙接过文件,眼睛迅速扫视著上面的內容,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越发兴奋起来。 “这是当年的招生主任写的?好你个祁连山,当年竟然是走后门入的军校!” “没错,他档案都是假的!名不正言不顺!却人模人样,还想上高位!” 杨老在一旁也冷冷地补充道,眼神中满是轻蔑。 张振邦看完之后,兴奋不已,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太好了!我早就觉得这老小子有问题了!” “一个农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哼!这背后,原来是赵家在作怪!” “他们背地里扶持了冒牌的祁连山,这一把,我们一定要把祁连山和赵蒙生一起按死!” 杨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会他才慢悠悠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气定神閒地说道: “喝茶,喝茶!振邦啊,別太激动,咱们慢慢来。” 俩人於是开开心心地喝了几口茶,房间里一股兴奋劲儿。 过了一会儿,张振邦意犹未尽,放下茶杯,眼神中闪烁著狠厉的光芒,说道: “杨老,赵蒙生已经栽了跟头,我们再把这事抖出去,祁连山肯定要完,赵蒙生也得跟著完!” 说著,他甚至指了指楼下,压低声音,意指楼下的贵妇人: “这老大姐,一向囂张跋扈,仗著赵家的势力,在咱们这儿横行霸道。是时候给她吃点好果子了!” 杨老依旧笑盈盈的,没有立刻表態,但那上扬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分明透露出他此刻心情大好。 他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弄虚作假,最见不得人了!特別是在这实打实的军伍里,这回,他们都得完!” 张振邦赞同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兴奋,他身体前倾,急切地说道: “杨老,你放心,我立马整理好这些材料,明天就去纪委、检委举报!!” 然而,杨老却摆摆手,阻止了他的衝动行为,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振邦啊,何必你亲自出手?” “落下话柄,以后可就不好办了。这种事,还需要咱们亲自去举报吗?” 张振邦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杨老。 杨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等到了节骨眼,咱们稍微散一点消息出去,很多人,闻著味就来了。自然会有人急著出头咬人!” “到时候,我们高坐钓鱼台看戏,祁连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触怒了上面,由上至下来倒查,纪委、检委主动来了,我们在顺势把材料交上去。” “这样既不落下话柄,还能捞点功劳!何乐而不为呢。” 张振邦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连忙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高啊!杨老,你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实在是妙啊……” 张振邦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他满面春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贵妇人的房间就有人在打报告了! 贵妇人站在窗口,望著渐渐远去的张振邦的车子。 “我是老了,但不是瞎了!” 第485章 杨老挑错了对手 杨老確实厉害,一打一个准,能力、手段都是一流。 只可惜,政z嗅觉不够敏锐,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气势如虹,却差半步没衝上去的原因! 这次他几次出手,都能抓住要害,可谓都是一击必中,可是他还是没有敏锐嗅到形势。 明显是挑错了对手! 祁连山明显是被洪流大势选中的“幸运儿”。 因为,祁同伟“稀里糊涂”与江家交往甚密。 即使没有这样的关係,祁连山也是被看好的,大概率会被提上去! 那是因为q力的过渡,需要一个新兴势力,或者说是草根势力! 他要没有庞大的家族,也没有深厚的根基。 这样的人,最適合交接棒了,用来传递一手。 而军队永远是最核心的命门! 最需要这样的交接棒! 杨老明显是没有嗅到这个深层次的大势…… 更何况,祁连山、赵蒙生也不是等閒之辈,不会被动挨打。 此时的贵妇人,望著窗外远去的车辆。 自从上次决裂之后,贵妇人便拋弃了念旧情的幻想! 她在疗养院安排了自己的眼线,盯紧了杨老。 杨老在疗养院见了谁,做了什么,去了哪,贵妇人都一清二楚! 毕竟这疗养院贵妇人也参与了筹建,里面都是熟人,杨老是后面搬来的。 贵妇人属於是本土作战了! 虽然都是眼线,但是,他们谈了什么!贵妇人还不知道。 所以,局面还是被动! 但是,看这个架势,肯定又是在搞事! “杨老在见张振邦之前,见得那人是谁?”贵妇人缓缓开口问道。 贵妇人的警卫赵哲波拿不准,只能表示: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特地从外地请来的。” “我看老张车接车送的,来时轮胎上有不少泥污,显然是跑远途接来的。” 贵妇人点点头,隨后吩咐道: “暗地里小心查一查,確定这人是谁。” 警卫赵哲波点点头,立即下去办了。 但是,一连几天,赵哲波的调查都毫无进展! 一来是他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调查。 二来,就是杨老毕竟是开服玩家,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只和冼裕韞见了这么一面,而且是专车专送。 赵哲波也不敢查得太明显,一时找不到什么线索! 犯难之际,他只能从那个司机老张处著手。 这个司机,他也很熟。 这天,疗养院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赵哲波一眼就看到司机老张正閒来无事,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与人下棋。 赵哲波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迈步朝著石桌走去。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战”起来,时不时还轻声点评几句。 老张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赵哲波,笑著招呼道: “哟,老赵,来凑个热闹?” 赵哲波笑著摆摆手: “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你们这棋下得咋样。” 老张笑盈盈,嫌弃起了对手,笑著说道: “那来两盘?这老孙不行啊,不是我对手……” 眾人乐呵呵笑起来。 半推半就下,赵哲波顺势坐了下来,笑著对老张说: “那咱也来两盘?我这手可痒痒好久了。” “就是,你输了可別急啊……” 老张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哈哈笑道: “行啊,谁急谁孙子!” 棋局开始,赵哲波看似认真地下著棋,可每一盘却都输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老张觉得贏得太轻鬆而失去兴致,又不会输得太过狼狈而显得刻意。 老张每贏一盘,都兴奋得直拍大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这步棋走得妙啊,哈哈!” “棋逢对手了,还得是你!”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赵哲波看了看天色,笑著对老张说: “老张,这天也不早了,咱去吃个饭,边吃边聊,吃完接著下,咋样?” 老张正胜得意犹未尽,连忙点头说: “好嘞,先吃饭,吃完饭,说好了,吃完再陪我下两盘!” 赵哲波笑盈盈地点点头,说道: “没问题,今天就陪你杀个够。” 两人来到机关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的人不多,四周静悄悄的。 赵哲波一边吃著饭,一边看似隨意地和老张聊著天。 他见四下没什么人了,便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起来: “老张啊,最近忙啥呢?找你下棋都找不到人!看你进进出出的,就没閒著。” “咱都到这疗养院来当差了,哪有你这么忙的!” 老张还沉浸在刚才棋局险胜的兴奋劲里,丝毫没注意到赵哲波话里的陷阱。 他一边大口吃著饭,一边脱口而出: “嗨,別提了。最近是隔三岔五往汉东跑。” 赵哲波一听,心中微微一震,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笑著打趣道: “汉东?那可不少路啊。来回一趟得不少时间呢。” “我们这军卡,你一把年纪了,顶得住嘛?” 老张听了,当即笑了,那笑声爽朗而洪亮。 他一边笑著,一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哈哈,是啊,去汉东一趟就得四五个小时呢。” “你也知道的,咱们这军卡,跑起来那叫一个顛,简直能把人顛死过去。” “前几天啊,拉了个姓冼的老头,都八十多了,那身子骨弱得跟纸片似的。一路上,差点没把他给顛死!” 说著,他又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著笑著,老张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神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他毕竟也是部队里退下来的,虽然现在身处疗养院,但基本的警觉和纪律意识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当即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对赵哲波说: “唉,老赵,这话就当没听过啊。咱就当是閒聊扯的犊子,別往心里去,也別跟別人说。” 赵哲波看著老张突然严肃起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著笑盈盈的神情。 他轻轻摆了摆手,笑著说: “嗨,老张,瞧你紧张的,咱就是隨便聊聊,哪能往外说呀。” “再说了,你这算哪门子机密?逗我呢?“ “来,吃饭,吃饭,吃完了,赶紧再来两盘棋,我这手还痒痒著呢。” 老张见赵哲波如此坦然,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吃饭,吃饭,吃完了继续。” “上一盘,好险啊,你就差一步就能贏我了,著实可惜。我当时都以为你要翻盘了呢,结果还是我技高一筹,哈哈。” 赵哲波当即笑盈盈地,假装没事人一样,轻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说道: “行,再来,我就不信贏不了你这小老头了!今天非得把你杀个片甲不留,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饭后,老张和赵哲波两人急吼吼地往院子里走去,那脚步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赵哲波心里打著小算盘,借著这下棋的功夫,想再从老张嘴里探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但是,老张明显是嘴巴严了,只专注地盯著棋盘下棋。 赵哲波见老张没有接话的意思,发现老张明显嘴巴紧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口无遮拦。 他心里明白,再刻意套话只会引起老张的警觉,於是便不再追问,索性专注起下棋来。 赵哲波一认真,一发力,老张则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时地嘟囔著: “你……这……这是什么走法……这步棋走得怎么邪乎。” 第486章 冼辰海:爸,你有关係怎么不早用? 经过一番激烈的廝杀,赵哲波成功地把老张杀了个片甲不留,找回了面子! 老张还纳闷著怎么输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指著棋盘说道: “不是,你……你这什么路数,什么野路子?咋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赵哲波笑盈盈地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老张啊,菜就多练。” “今天承让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改日再来!” 老张显然是有些不甘心,但赵哲波已经起身要走了,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他还没明白怎么就输了? 与老张分別后,赵哲波找了个机会去见了贵妇人。 “有消息了。那天杨老见的人是从汉东接来的,姓冼,八十来岁的一个老头。我试探了老张几句,不过他嘴巴挺紧,没再多透露出什么。” 贵妇人听后,沉默了片刻,隨后点点头。 虽然不是什么大信息,不过,贵妇人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儿子和女婿! 让他们提早做好应对和防范。 赵蒙生和祁连山得知之后,著手暗地里调查起来…… 数日后,另一边! 冼裕韞出了力,帮了大忙,他的诉求,杨老自然是放在心上,运作起来了! 虽然冼裕韞是个小人物,但是很关键,为了更好的捆绑到一起。 杨老对於他儿子冼辰海晋升的事情,很上心! 而这个冼辰海不过是一个团长,给他提一提,升一升,对於杨老来说,那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他联络了在西南军区的儿子,交待了这件事情! 很快! 一纸调令在冼辰海平静的军旅生活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从现役部队被调到了西南军区,担任109师副师长! 当冼辰海颤抖著双手接过那封调令时,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惊喜。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中,与老父亲冼裕韞分享这份喜悦。 前几天,父亲曾语重心长地对他提起过一句,让他做好准备,机遇来了! 当时,冼辰海只当是父亲寻常的鼓励之语,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这些年,他一直上不去,而这样的鼓励的空话他听得太多了。 然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调令,却让他彻底信了父亲的话,心中的喜悦汹涌澎湃。 他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 当他终於推开家门,只见父亲冼裕韞正躺在躺椅上,悠閒地听著收音机里传来的小曲,喝著茶。 听到脚步声,冼裕韞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满面春光地回来,他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笑容,应声道: “回来了?坐。” 那语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冼辰海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恭恭敬敬地坐下,然后连忙拿起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满脸疑惑地问道: “爸,这怎么这么突然?你说得机遇,到底是啥啊?” “怎么突然我就被调到了西南?我一直在东南服役啊,这一下子,我都有点懵了。” 冼裕韞得意地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和自豪,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啊,做好准备吧!上了这快车道,你会越来越顺的。“ “这还只是开始。” 冼辰海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 “爸,你就別卖关子了,给我透个底吧。我得心里有个数啊。” 冼裕韞放下茶杯,却不理睬儿子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缓缓说道: “辰海啊,你爷爷打了半辈子仗,可到最后也没评上星。” “现在,就看你的了。我们冼家怎么也得出个將军啊。” 先辰海听了,內心是很振奋,可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徵兆,让他心里直发慌,始终没个底。 “爸,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事儿也太莫名其妙了。” 冼辰海皱著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再次追问父亲。 “可这突然的调令,是为啥啊?您就跟我透个底吧。” 冼裕韞依旧笑盈盈的,脸上的得意之色丝毫未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和你们现军区司令的父亲啊,那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这次提携你,对我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说著,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儿子,到了新地方可得好好干!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別浪费了。” 冼辰海听著,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爸,要是有这层关係,他也不至於当了十年团长还在原地踏步。 而且,这关係,早不用晚不用,偏偏在这个时候用? “爸,这太蹊蹺了吧?之前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呢?” 冼裕韞见儿子如此纠结,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禁无奈地摆了摆手: “傻小子,你就別在这儿瞎琢磨了。这其中的门道,你哪能一下子就明白。” “你就记住,现在时机成熟了,这关係自然就派上用场了。你好好干就行了!” “后面机会多得很!” “我们冼家这次要把握住机遇,必须一飞冲天!” “多的,你就別问了,做好自己的事情!” 冼辰海听了父亲的话,虽然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但也能感受到父亲的一片苦心。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爸,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冼裕韞满意地笑了笑,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这就对了嘛。好了,別在这儿干坐著了,赶紧去好好收拾一下,准备去上任吧。” “到了新环境,要儘快適应,和领导处好关係。” 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 “哦,对了,你去看看耀文,把这个好消息跟他分享分享。” “耀文那孩子,也是个有上进心的人,你把这事儿跟他一说,说不定能给他一些激励。” “告诉他,我们冼家要跃龙门了,让他也做好准备!” 冼辰海点点头,確实许久不见儿子了,听闻他都当上科长了。 当晚! 冼辰海就赶往了京州光明区! 只是,劳资有心想见儿子,儿子冼耀文却一心惦记著新来的实习小妹,顏飞! 顏飞来了不到两周,已经被冼耀文给缠上了! 冼耀文利用职务之便,那是想尽办法,各种威逼利诱,纠缠顏飞! 要不是顏飞机灵和聪明! 再加上顏飞有拒绝的底气,这才让冼耀文不能得手!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冼耀文越得不到,他就越馋! 这天晚间。 冼耀文又费尽心思留下顏飞加班,然后藉机想送她回家! 就在此时,冼辰海来到了光明区! 冼耀文突然见到父亲,当即愣了一下,这才“放走”了顏飞。 第487章 作茧自缚 数日后! 豆蒸就更加激烈了! 面对马上换届的节骨眼! 杨老毫不犹豫,放出了消息! 贵妇人虽然防了一手,事先洞悉了杨老等人有动作,也相互通了气。 但是由於不知道细节,等消息一曝光,他们还是陷入了被动! 一时间! 祁连山没学歷,偽造入学材料,虚造文凭这事,在上面的小圈子里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风风雨雨! 不得不说,这杨老打仗厉害!搞政z豆蒸也是一把好手! 专挑人软肋,致命的弱点下手! 赵蒙生的意气用事,私调部队,放到檯面上,说到哪里都是错! 而祁连山,虚造文凭入伍参军,上军校。 哪怕你后来打了十来年的仗,从头打到尾,功勋卓著,战功赫赫。 但是你文凭造假的问题,走后门入军校这事,说到哪里都是把柄! 这些都是原则性问题! 你骗来的入学资格,哪怕你后面读成全校第一,你一样不能拿到毕业证!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假的! 这跟近期温老严打的高考问题,其实是一样的! 举个例子! 王洪吉没有被揪出来。 而是成功换了梁国栋的高考分数,入学了人大,然后他突然开窍,发奋图强,最后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 然后,被爆出来,当年高考分数是假的,状元是假的,那么他以后的成绩还能作数嘛? 他的优秀毕业生,还认不认呢? 当然是不能了,反而是人人喊打! 祁连山就面对了这样的情况,当即也暂时陷入了被动! 他当年入学,的的確確是走了贵妇人的后门,虽然后面他战功卓著,一抽屉一等功! 但是,本源上,他入学是做手脚的,这就跟王洪吉的高考事件一个性质了! 这事,一曝光,可谓是一个筋两头堵! 温老得知此事,万分焦急,为了避免口舌,他没有选择去见祁连山,而是当即將女儿温婉叫了回来! 温婉此时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对於这个层面所隱藏的复杂斗爭和潜在风险,她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父亲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急切,所以,她便匆匆收拾好东西,就赶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婉就看到父亲温老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她了。 父亲那原本就有些严肃的面容此刻更加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 温婉快步走到父亲身边,轻轻坐下,关切地问道: “爸?什么事啊?这么著急把我叫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这事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两天啊,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突然吹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风。” “有人故意放出风声,直指你公公,祁连山。” 温婉听到公公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听著。 温老接著说道: “他们说你公公当年入学军校的文凭是假的,他根本没有正规的文凭和学歷,是冒充混进军校的。” 温婉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而且,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怎么会现在突然翻出来?” 隨后,温婉迅速冷静下来,凭藉著她敏锐的洞察力,已经机敏地察觉到了这背后隱藏的阴谋。 她公公现在正是提乾的关键时期,在这个节骨眼上翻出这样的旧黄历,不管这事情是真是假,都能对公公的声望造成巨大的打击啊!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更何况,此事到现在真假还不確定呢! 说到底,温婉其实心里也没底。 因为之前丈夫祁同伟曾经也无意间提起过,说他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是个文盲,没上过什么学。 想到这里,温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心里直打鼓。 她看著父亲,急切地说道: “爸,这事看来是有人故意翻出来的!真真假假先不说,这脏水泼得太狠了,很伤人啊!” 温老也是重重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担忧,说道: “是啊!亲家这次怕是有点难办了。” “你回去赶紧通个气,让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真的难办了!” 温婉听了父亲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她说道: “爸,我这就动身回家。” …… 而另一边,在祁连山家中,气氛紧张起来。 祁连山身在部队,自然是也听闻了这个风声。 毕竟,这风声最初就是故意第一时间放到部队里的。 结合之前贵妇人的情报,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赵蒙歆还不清楚,他拉著祁连山,在书房关起门来。 赵蒙歆看著祁连山,她眉头和神色凝重,心里一阵发慌,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连山,这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话,不会是真的吧?怎么突然就传出你当年入学军校文凭是假的这种事儿了?” 祁连山面色沉重,他没有避讳,缓缓地点了点头,承认了。 “当年,我的家庭条件,確实没机会上学。家里人也没有这个意识。” “所以,入军校之前,我確实没有正规的学歷。” “是老太太,咱妈,她想办法,我才和蒙生一起入军校的。” 赵蒙歆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什么……” “你个老登,你真没学歷啊……” 赵蒙歆倒不是真的嫌弃祁连山没学歷,毕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她看中的是祁连山的人品和担当。 只是她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的风声一旦传开,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中伤z客的閒言碎语时常发生,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 可这次不一样,这事是真的,那可就难办了! 现在正是提乾的关键时期,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呢,就等著抓把柄。 这事一传出来,那是无异於借刀杀人! 別说这提干了,就现在的位置都稳不住了! 这招,是真的狠! 祁连山面色平静,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夜色。 他倒是看起来挺轻鬆的,云淡风轻地打趣道: “唉,还是轻敌了啊!” “这杨老,真是越老越妖,他是真的下工夫了啊,也是下死手了啊。” “先是蒙生,再是我,真是一枪一个准!” “唉,你说,他当年怎么没去衝击金字塔塔尖呢?” “真可惜……我都替他可惜!” “只是,他这样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观感很差啊!” “属於作茧自缚。” 第488章 祁同伟的长远眼光 赵蒙歆听了祁连山略带调侃的话,著急地起身: “你还有心情说笑呢。” “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办?” “这,总不能坐视不管,坐以待毙吧?” 祁连山嘆了口气,点点头: “不好办,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祁连山倒是很冷静。 “现在我们做多,错多。” “別人犯的错,我们不能犯,我们可不能用错误去掩盖错误,只会错上加错。” “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赵蒙歆听到这里,那是又小吃一惊!有些著急: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不变应万变呢!? “不是,连山啊。人家都攻上门了,我们不总不能被动挨打吧!” “一声不吭,人家当我们好欺负!” 祁连山点点头,劝慰道: “夫人,莫急。这事很棘手,也很难办。” “不过啊,我心里之所以不急,是因为同伟这孩子,他看得远,当年帮我兜底了。” “现在就看,他当年的说得话,有多少份量了。” 赵蒙歆听得云里雾里,这事怎么跟祁同伟扯上关係了? “不是,连山,这跟同伟有什么关係?” “你上军校那会,同伟还是个孩子吧?还穿开襠裤呢。” “他能做什么?” 祁连山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 “蒙歆,你別太担心。” “同伟这孩子,书读得多,看得远。” “曾经我和他就这事討论过,他当时就说这事很敏感,学歷、文凭是很的敏感的事……” 祁连山话没说完,恰好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著是温婉那带著几分急切与关切的声音: “爸,您在里面吗?” 祁连山赶忙收敛起脸上复杂的神情,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温婉那略显憔悴却又透著坚毅的脸便映入眼帘。 温婉见公公婆婆都神情严肃地锁在书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事他们已然知晓了。 她顾不上多说什么,急忙走进书房,將父亲转达的信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爸,妈,这个消息不光在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我爸那边也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祁连山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轻轻拍了拍儿媳妇温婉的肩膀: “有劳你和亲家公了,费心打探消息。” “这事啊,我正和你妈,正在说起这事呢,正商量著怎么应对。” 温婉和赵蒙歆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担忧与急切。 赵蒙歆轻轻拉过温婉的手,示意她在一旁坐下,然后说道: “你爸刚说起呢,说这事,同伟有办法。” “让你爸继续说,把情况跟咱们说清楚,咱们也好一起拿个主意。” 祁连山再次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欣慰的笑容: “也不是同伟这孩子有什么办法。” “是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个埋著的雷,隨时可能会爆!” “所以,当年,你们不是去参加了江家那孩子的婚礼嘛。他不是见到了江家长辈嘛。” “同伟那孩子心思细腻,就趁那个机会,巧妙地聊到了这事,提起了我的情况,帮我提前做了铺垫。” 说到这儿,祁连山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的讚赏与骄傲,接著说道: “具体说了啥,这孩子后来也没细说。不过他確实帮我提起了,所以这件事,江老应该是知道的。” 温婉和赵蒙歆听了,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两人相视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后,机敏的温婉率先打破沉默,她眼睛里闪烁著思索后的光芒,接话道: “爸,照您这么说,那咱们也还有余地呀。” “当年那个特殊的歷史时期,本身就有很多特殊情况,咱们完全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去应对这件事。” “其实说到底,这事最终还得看最上面的態度,他的態度,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结局走向!” 说到这儿,温婉不禁露出对丈夫祁同伟的钦佩之色。 “真没想到,同伟能看得这么远,当年就想到了这一步,提前做了铺垫。” 祁连山欣慰地点点头,眼中也是对儿子的认可,他接著说道: “这之前啊,咱们不需要急著去辩驳,到处澄清。” “但咱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事情的根源!我仔细琢磨过了,这事,肯定是杨老在背后鼓动的。”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谁给他的这些消息,咱们得弄清楚。不然的话,咱们就完全处於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温婉听了,微微皱眉,大脑飞速运转,当即就想到了关键所在——档案。 “爸,他们很有可能,是调取了您的档案。” 祁连山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不过,这事看档案还不一定能看出什么端倪。很有可能,他们是找了当年军校的干部了解过情况。” “我当年確实是走后门,先入校,后补的材料。这事,当时的招生处多名干部和老校长都知道。” 说到这儿,祁连山顿了顿,继续说道: “之前,咱妈就来通过气,说杨老从外地拉来了个老头,秘谈了很久。” “我就顺著这个线摸了摸,已经派人去查了,当年那几个干部,现在还在世的就两人。” “当年的老校长,年近百岁,身体不太好,现在在香江医院住院。还有就是招生处的副主任,冼裕韞!” 赵蒙歆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眼睛一亮,说道: “所以,就剩那冼裕韞是关键人物了?” 祁连山再次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嗯,我查过了,他前段时间,从老家来了京城。” “时间线上,和咱妈在疗养院查到的吻合,所以就是他!” 赵蒙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说道: “好他个老头子!退休了还不安生,非要在这时候出来兴风作浪!” “这老小子,哪里人?我倒要去好好问问,什么意思!” 祁连山笑著摆摆手: “汉东省!岩台市!” “不过,你也不用急,我已经联繫同伟了,他在吕州离得近,我已经让他去帮忙打探了。” “看看这老小子,他到底是图啥。” 第489章 祁同伟运筹帷幄 另一边。 祁同伟已经和父亲祁连山电话沟通过了。 他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他当年在江辰婚宴上面见过江老。 也在聊天中,他“无意间”也笑谈起了学歷和文凭的事情。 明里暗里都表达了他父亲祁连山是没有文凭的文化人! 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仅凭这只言片语,祁同伟还是不放心的,他更不能坐以待毙。 毕竟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隨即,他当即就想起了对策。 现在问题的关键,看似是杨老发难,並且一击要害! 实则真正的关键是那个给杨老作证的人。 档案有紕漏,在那个年代很正常。 漏记、错记、缺页、遗失等等理由都好解释。 但是旁人,或者是当年的当事人,特別是当时办事的干部提供的佐证,那就尤为重要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这个老头,冼裕韞! “岩台市……?”祁同伟在办公室踱步著,喃喃起来! 他在汉东这么多年,但是这岩台市,他就路过了两次,从未去过,更没有人脉…… 就在为难之际!他看到了门口路过的安欣。 他突然想到了! 对啊! 岩台市有个老朋友,之前从京海被调过去的岩台市公安局局长,安长林。 祁同伟心中涌起了一丝兴奋,他立即抓起了电话! 但是,隨即又保持了一丝克制和冷静! 因为,他和安长林共事时间其实很短! 甚至算不上共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他是吕州的副书记,而安长林当时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俩人差了不少身位。 而且,俩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甚至交流也不多! 安长林有些秘密似乎藏在心底没有说,这就说明,没有完全把祁同伟当成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因此,祁同伟犹豫了。 这么敏感的事情,要不要和他说起,能不能请到他帮忙呢? 毕竟,这些都是擦边、灰色的买卖! 做这些都是有风险的,侯亮平的例子就在眼前! 稍有不慎,还会连累到安长林! 祁同伟因此犹豫了。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给他和別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然而,犹豫了片刻之后。 他无奈地发现,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信赖且有能力帮忙的人。 权衡再三之后,他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安长林的电话。 出乎祁同伟意料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安长林热情而爽朗的声音。 祁同伟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与安长林简单寒暄两句之后,祁同伟诚恳地表示: “安局长,我这边啊,有个事儿想麻烦您一下。” 安长林依旧热情地说道: “祁书记,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儘管说!”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安局长,我想请您帮我打听一下,你们岩台市的一个退休老干部,叫冼裕韞。” 说完之后,祁同伟的心里怦怦直跳,他特別担心安长林会追问他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 然而,安长林却直白地回应道: “好的,祁书记。您把他的姓名和具体住址详细跟我说一下,我一会亲自去走访一趟,把情况了解一下。” 祁同伟一听,先是一阵感激涌上心头,他没想到安长林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帮忙。 但紧接著,他又立马反应过来,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地进行。 於是,他连忙劝阻道: “安局长,这事儿……我就是想侧面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不想弄得太引人注目,免得节外生枝。” 电话那头,安长林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安长林才缓缓说道: “好的,祁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多的我就不问了,您放心,我会儘可能地去了解一些信息。” 祁同伟听了安长林的话,心中悬著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他长舒了一口气。 “安局长,我今晚就过来一趟,不管有无消息,我们碰个头,喝一杯。”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印象中安长林是比较死板的,没想到这件事上,安长林没有多问,多想。 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安长林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当晚。 祁同伟连夜赶到了岩台市,约见了安长林! 两人约在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安长林早已在茶室里等候,他特意身著一身便装,身姿挺拔,先一步来到了茶室等待。 见到祁同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安长林立即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 “祁书记,许久不见了。” 祁同伟也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安长林的手,脸上带著亲切的笑意: “安局长,別来无恙!” 两人一边寒暄著,一边在茶桌旁坐下。 简单聊了几句近况后,安长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率先开口说道: “祁书记,下午您托我的事,我查了一下。” “您要找的这个冼裕韞,確实是我们岩台人,今年八十多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他有个儿子在部队,但是在哪里服役,我没有权限,查不到。” “不过,他还有个孙子,如今就在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 “组织科科长,冼耀文。” …… 祁同伟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 当晚,在回去吕州的路上,祁同伟便联繫了汉东的顏飞。 他没记错的话,顏飞刚刚入职实习的单位,就是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组织科! 电话接通之后。 听筒里传来顏飞带著几分困意却又强打精神的声音: “祁书记,是有急事嘛?” 那声音里隱隱透著一丝意外,毕竟这个时间点接到电话。 祁同伟声音温和而带著歉意: “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了吧?” “是有点事情,跟你打听一下。” 顏飞却赶忙在电话那头摇摇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醒些: “我还没睡呢,祁书记,不打扰。” 祁同伟轻轻笑了笑,顏飞还是这么善解人意,隨后他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 “你实习工作有段日子了吧,单位怎么样?领导和同事都还好吧?” 顏飞听了点点头,不知道祁同伟想了解什么,便中规中矩,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同事们都挺好的。我刚到单位,很多业务都不熟悉,他们都耐心地教我,给我讲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祁同伟点点头,打断道: “你们部门的负责人是不是姓冼?” 顏飞愣了一下,赶紧回应道: “是的,我们科长叫冼耀文。” 第490章 是时候,上点手段了!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听到“冼耀文”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隨即点点头,说道: “那就好,听来你在那边適应得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接著,祁同伟话锋再次一转,说道: “顏飞,明晚我会到趟京州,一起吃个饭吧。” “李斯之前给我来过电话了,还在为你去实习这件事耿耿於怀呢。” “他觉得我们所有人都瞒著他,没告诉他,心里拧巴著。” “正好我过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聚聚。” “这事你跟我提过,是我大意了,没提前跟他说起,我来一趟,好好给他说说。” “免得你为难,顺便,我有话跟你说。” 顏飞在电话那头听著,她能感受到祁同伟的真诚和对他们的关心,於是连忙点点头,清脆地应了下来: “好的,祁书记,那明晚我安排好。您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晚间,华灯初上。 祁同伟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京州,按照约定来到了饭馆。 顏飞已经早早到了,正站在餐桌旁,对著菜单点菜。 听到门口的动静,顏飞抬起头,看到祁同伟,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祁同伟一到,顏飞就像个贴心的小管家一样,忙前忙后。 她先是迅速地搬来一把椅子,轻轻放在祁同伟身后,接著,她又將祁同伟面前的餐盘摆放整齐,把用过的脏毛巾换成乾净的,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 反观一旁的李斯,还像个孩子,坐在椅子上,微微低著头,脸上还带著一丝闷闷不乐的神情。 只是刚祁同伟进门的时候,他才勉强喊了一声“大哥”。 祁同伟坐下来,看著李斯那副模样,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你小子,又怎么了?这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 “请你吃饭,怎么?这么勉强啊?!” 李斯自然还在为顏飞离校实习的事情生闷气,嘴硬地说道: “没什么。” “谢谢大哥!” 祁同伟依旧笑著,眼神在顏飞和李斯之间流转了一下,然后示意顏飞不用再忙活,赶紧坐下。 顏飞听话地坐在了李斯旁边,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李斯才挤出点笑意。 隨后,菜上来了,祁同伟便示意先吃饭。 饭桌上,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夹著菜,偶尔会因为一道菜的味道而简单交流几句,但都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 酒足饭饱之后,顏飞已经起身给祁同伟泡茶了。 祁同伟则看著李斯,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小子还生气呢?” “这饭不好吃啊?” “还是还在较真顏飞的事?这事啊,怪我,我忙糊涂了,没跟你提起。” “其实顏飞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去锻链锻链,我们也都支持她。” “没告诉你呢,就是怕你有情绪,影响你学习。” 李斯听了,抬起头,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顏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但从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顏飞见状,赶紧接过话茬子,她轻轻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是呀,时间过得很快的。” “三四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到时你也就毕业了。” “我等你,等你学好了,我在单位等你。” “咱们还是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奋斗的。” 李斯听到顏飞这么说,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当即用力地点点头,说道: “好,行!那说好了!你得等我!等我毕业!” 祁同伟见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並不说话,笑而不语。 李斯就像一张白纸,没吃过生活的苦,没吃过社会的亏,至今还保留著那份难能可贵的单纯。 开心了就毫无顾忌地放声笑,难过了就掉哭,简简单单、直来直去,这种纯粹在如今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反倒显得格外珍贵。 片刻后,祁同伟见李斯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阴霾,显然是释怀了,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发道: “你周一不是还有论文要交嘛?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我和顏飞还有点事要谈。” 李斯却犹豫起来,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住了一般,眼神里满是依依不捨。 他一会儿看看顏飞,一会儿又看看祁同伟,依依不捨。 顏飞见状,笑著冲他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说道: “加油呀,你的政论一直写得很好,逻辑清晰、观点独到。回去好好打磨一下,写完了,我帮你看看,给你提提意见。” 李斯听了顏飞的话,菜笑盈盈地点点头,说道: “好嘞,那我先走了,今晚就琢磨一下开始写。” 看著李斯离去的背影,祁同伟苦笑一声,看向顏飞,打趣道: “跟个弟弟谈恋爱,什么感受?” 顏飞一听这话,瞬间绷不住了,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也开起了玩笑,说道: “像多了个儿子!” 祁同伟听了也笑了,轻轻点点头,认真地表示: “李斯没吃过苦,还没开窍,心思也很简单,没什么心眼。” “这样的男孩还没办成男人,他就像白纸,未来能画出什么样的画卷,就看你怎么引导了。” “好好教,好好引导,將来也能成栋樑之材。” 顏飞似笑非笑地听著,眼神里带著一丝思索,隨后缓缓地点点头。 对於李斯的情感,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不是爱,只是每次看到他单纯和执著的付出,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暖意。 她从小困苦,孤苦伶仃。 没有被温暖过。 她父母去世后,倪朝给过她落脚的家,祁同伟曾经给过她活下去抗爭的勇气 而如今,是李斯给她生活的温暖。 正所谓,条件好的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李斯这条件当舔狗,舔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於100%。 况且,祁同伟都看好他们俩,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在她心里,或许这就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缘分吧。 打趣完,祁同伟一本正经打探道: “今天来,不光是为了李斯,还想跟你打探一下,你新领导,冼耀文。”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顏飞听祁同伟突然提起冼耀文,一下子有些不明白,诧异地看著祁同伟,有些犹豫。 祁同伟坦然说道: “你就实话实说,接触下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顏飞这才点点头,如实说道: “这人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刚参加工作没几年。” “能力嘛,还看不出来,但是好像副主任丁义珍很喜欢他。” “就是他……他……” 顏飞欲言又止。 祁同伟点点头,示意顏飞大胆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 顏飞这才继续道: “他……他不老实,对我有企图。” 第491章 美人计,怎么防? 祁同伟听到这话,心里的负罪感就没了。 要是冼耀文是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好干部,祁同伟设局坑他,心里还过意不去。 但是,这小子不老实,好色之徒,那就无所谓了。 顺便正好整死他! 所以,冼耀文对顏飞有企图,严格来讲,祁同伟还是庆幸的,这样就可以有突破口了。 但是,转念一想,要顏飞去迎合和算计冼耀文,多少是有危险的。 就像用兔子去钓狼,不管狼上不上鉤,兔子都是第一个受到伤害的。 因此,祁同伟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郑重。 隨后,他將视线缓缓移到顏飞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纠结与犹豫,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顏飞啊,我和你姐一直没对你提过什么要求。” “今天,我想请你帮个忙,只是这个忙,可能有一点点危险。” 顏飞听到祁同伟的话,她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敏锐的光。 她心思细腻又聪慧,此刻心里已经明白了。 能让祁同伟如此郑重其事,还特意绕到一个小科长冼耀文身上,这件事必定不简单,而且目標肯定就是衝著这个冼耀文去的。 还没等祁同伟把话说完,顏飞便当即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著祁同伟,语气果断地说道: “祁书记,我知道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只要是你想让我做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会去做。” 祁同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不忍,他感慨地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具体让你做什么嘛?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顏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果敢与自信。 “祁书记,您一直打听那个冼耀文的情况,我就猜到肯定是冲他来的。” “不管您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让他做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帮您要来、办好。” 顏飞甚至已经“悲壮”地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了。 她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祁同伟收留她,让温婉照顾、培养她,不是没有目的的! 从她接受祁同伟和温婉的好意开始,她就知道或许会有这么一天! 她没有埋怨和后悔,相对而言,她还是感激祁同伟和温婉的。 她从朝不保夕到今天,能成为一个名牌大学生,一个机关干部,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而今天,无非就是用点美人计,牺牲一下自己,这点觉悟,她早就有了! 祁同伟看著顏飞那坚定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忍。 虽然,当年帮衬顏飞就想到了將来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真的要顏飞去搞美人计了,祁同伟倒是不忍! 这么多年,顏飞確实有些心计,但是,也实打实里里外外帮了温婉和祁同伟很多事! 就温婉怀孕到生產那大半年,全是顏飞帮助照料。 哪怕温婉后面生孩子坐月子那段时间,20岁的顏飞都客串起了月嫂的职责。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顏飞不光是有苦劳。 在祁同伟心中,顏飞和自己的妹妹,没什么区別。 真到了要她冒险,甚至牺牲的时候,祁同伟也不忍心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顏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也不用这么悲壮嘛,搞得我心里都有负担了。” “我不会让你白白吃苦的。” “我会想办法调一两人到你们光明区的安保科,护你周全。” “你只要想办法,诱骗、撬开冼耀文的嘴,打探一些他家里的情况,特別是他爹的情况。” “他父亲应该是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官,具体细节你帮我套出来。” “最好还有他爷爷的一些情况。” “记住,有最好,没有也没事,他不过是个小人物。” “不要为此,白白牺牲了自己。” “我不忍心,你姐姐温婉更是,她要是知道了,也会怪我的。” “剩下的,你这么聪明,知道怎么对付男人!” 祁同伟说著,再次拍了拍顏飞的肩膀: “记住,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白白牺牲。” “为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 顏飞望著祁同伟,默默点点头! 之后! 祁同伟送顏飞回住处。 临別的时候,祁同伟拍了拍顏飞的手背,再三告诫道: “好好利用你的优势。” “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你就好好骗骗他。” “记住,骗得到就骗,骗不到就算了。” “你的未来还长著呢,好好的。” 顏飞再次郑重地点点头。 “书记,你放心吧,这冼耀文要是跟你一样是正人君子,我倒还真没什么办法。” “但是,他就是个好色之徒,对付这种男人,我有得是办法。” “我还不至於为了这种男人,白白牺牲呢。” 祁同伟笑著点点头,欣慰地拿出了一个小礼盒: “这里有些化妆品,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本来是送给你姐的。” “现在你比较需要,送你了。” “就是別跟你姐说起,她这个人心眼小,知道了要嫉妒!” 顏飞看了一眼皮痒的祁同伟,笑著点点头,收下了礼盒。 祁同伟目送顏飞上楼之后,让司机郑宇开车,一路来到了孙连城楼下。 他来之前已经约好了孙连城。 如今,孙连城身兼数职,光明区代区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要说这孙连城,也是汉东干部中的翘楚了。 发展势头那叫一个猛! 他和赵立春后来的秘书刘新建,俩人是齐头並进,一路高歌! 他俩加上年轻一点的祁同伟,都是实权副厅。 就看谁先刷新最年轻正厅干部的头衔了。 孙连城代区长这代字,拿掉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如今,孙连城还兼著管委会主任,所以这照顾一下顏飞,安插一两个干部到开发区管委会,找孙连城自然是没错的! 很快,祁同伟的车子就到了孙连城小区。 孙连城一身便装,亲自在楼下等候,见到祁同伟的车辆。 孙连城是直接上前来开门、握手: 祁书记,有失远迎,寒舍简陋,希望不要见怪。 祁同伟紧紧握住孙连城的手: “孙区长,好久不见,我路过京州,特意来拜访,顺道取取经。” “没有打扰吧?” 孙连城连连摆手笑著说道: “祁书记,您说笑了。您大驾光临,怎么会打扰呢。” “我们全家都是热烈欢迎啊。” 说著,孙连城侧过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 “来来来,祁书记,楼上坐。” 第492章 宇宙区长孙连城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跟著孙连城一起走进了楼內。 来到屋內,客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孙连城夫人早已在客厅里等候多时,看到祁同伟进来,她连忙迎上前去,礼貌打招呼。 隨后,便转身去端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和茶点。 孙连城夫人还亲自泡好了茶,递给祁同伟和孙连城,尽显贤內助的风范。 孙连城笑著招呼祁同伟坐下,然后说道: “祁书记,不要嫌弃简陋啊,咱们就在家里,轻鬆温馨一点。” “喝喝茶,聊聊天。”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点点头,讚许道: “孙区长有心了。这茶不错,清香宜人。” 孙连城连忙摆摆手,谦虚地表示: “祁书记,说笑了,我现在还只是代区长,代区长。” 祁同伟笑著摆摆手,打趣道: “孙区长谦虚啊,这老区长没几个月就要退休了,您劳苦功高,在这光明区区里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实事。” “这代区长,不就是区长嘛?还能跑了不成?” 祁同伟话语里带著几分调侃,却又充满了对孙连城的认可。 这孙连城不吹不黑,没有什么高屋建瓴的大道理和思路,但是就是踏踏实实,把开发区搞得有声有色。 所以说,静下心去做事情,多半都能做好。 孙连城被祁同伟的话夸得笑盈盈的,但还是谦虚地摆摆手,说道: “祁书记过奖了,我就是老老实实地做事,没啥大本事的。” 祁同伟微笑著看著孙连城,说道: “孙区长太客气了。你开发区搞得如此出色,我今天就是来討教討教的。” “还望孙区长,不吝赐教啊。” 孙连城连忙点头,说道: “祁书记过奖了,我不过是做好了本职工作而已,不过光明区开发区確实是走上了正轨,祁书记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相视一笑,隨后便真的聊到了开发区工作上的事情。 祁同伟率先开口表示今天来是来向孙连城取经的,关於开发区的建设、招商和投產等事宜。 孙连城倒是真的如同所说,是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告诉了祁同伟。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个把小时,全是实实在在的乾货。 从开发区的整体规划到具体的项目实施,从招商策略到投產后的服务保障,每一个环节都討论得十分深入。 祁同伟听得入神,实话实说学到了不少,他由衷地感嘆道: “孙区长,今天这一番交流,我真的是受益颇多。” “您把这么多宝贵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我,让我对吕州开发区的建设有了更清晰的思路和更坚定的信心啊。” 这话,祁同伟不是客套的,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这也再次印证了,孙连城確实是干实事的人,在开发区建设方面有著深厚的功底和丰富的经验。 孙连城谦虚地笑了笑,说道: “祁书记,您过奖了。咱们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以后咱们还可以多交流交流,互相学习。”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已深。 祁同伟才突然想起来,两人聊著聊著,完全沉浸在开发区工作的交流中,把今天来的正事给忘了! 他今天来,为的是顏飞。 祁同伟隨即迅速调整好情绪,立即话锋一转,脸上带著几分诚恳与期待,说道: “孙区长,今天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事儿啊,一直搁在我心里,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说,刚刚聊工作太投入,差点就忘了。” 孙连城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著祁同伟,说道: “祁书记,您太见外了,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含糊。” 祁同伟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缓缓说道: “我有个乾妹妹,叫顏飞,这孩子刚到开发区组织科实习。” “她初来乍到的,对工作上的事儿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心里一直担心她適应不了,所以想麻烦孙区长您多照应一下。” 孙连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他现在多半的时间都在区里办公,对开发区组织科的人员情况並不十分了解,所以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但他很快便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拍著胸脯说道: “好的,祁书记,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隨后,祁同伟又提到了有个警队的朋友,想调到京州来,想在开发区安保科谋个差事。 孙连城听后,仅思索了片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 “祁书记,这也不算什么事儿。咱们开发区也正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警队出来的同志,纪律性强,执行力也高,很適合我们安保科。” “正好,我们安保科缺一个副科长!” 唉,这事就是这么巧! 祁同伟见孙连城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心中不禁一阵欣喜,他连忙起身,紧紧握住孙连城的手。 “太感谢孙区长了,今天收穫颇丰!改日必定好好答谢孙区长。” 孙连城自然是客气起来。 俩人客气间,祁同伟无意间瞥见了阳台上的望远镜,指著望远镜打趣道: “孙区长,这……爱好?” 孙连城笑盈盈,点点头: “对,小爱好,小爱好。” 这时,一旁的孙连城夫人插话了,打趣道: “他啊,下班了不去张罗人际关係,成天抱著这个望远镜,看星星。” “还说什么宇宙是多么浩渺,人是多么渺小……” “功名利禄在宇宙面前算什么……” 孙连城被夫人揭短,也只是笑盈盈打趣: “嘿嘿,小爱好,小爱好,绝不耽误工作。” 祁同伟笑盈盈,点点头,觉得这孙连城是真的有趣,隨后,笑著告別了孙连城和他夫人。 他马不停蹄,连夜赶回吕州…… 第二天,清晨。 顏飞早早起来了。 她对著镜子,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 虽然体制內,穿著、打扮都有著死板且刻板要求,但是,稍微精修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点点淡唇彩和淡香水,画龙点睛之笔。,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顏飞本就年轻漂亮,稍微一打扮,那就是另一个层次的女人了! 这女人味一下就上来了。 到了单位,顏飞找了个由头,拿著文件去找冼耀文请教。 冼耀文见到顏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天没回过神! “科长~冼科长~……”顏飞再次敲了敲门,轻唤著冼耀文! 冼耀文这才回过神,咽著口水,亲自起身將顏飞迎进了办公室! “哎呦,前两天你还说不喜欢打扮,我送你进口香水你还不肯收!” “今天怎么就……” 顏飞故作娇羞起来,娇柔地嗔怪道: “科长~你又笑话我。” “我这不是听科长的话,要保持最好的状態,热情工作嘛?” “毕竟,我还是实习,还想转正呢~” “科长~” 第493章 高启强再赴香江 另一边,第二天。 祁同伟回到吕州之后,当即就前往了京海。 刚踏入自己的办公室,他便立刻叫来了警队的许喜川。 没过多久,许喜川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警队人员特有的坚毅与机警。 一进门,他便站得笔直,向祁同伟敬了个標准的礼,大声说道: “祁书记,许喜川前来报到!” 祁同伟微笑著点了点头,示意许喜川坐下。 待许喜川在对面椅子上坐定后,祁同伟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开口道: “喜川啊,今天找你来,是有个特殊任务要交给你。” 许喜川微微一怔,隨即挺直了脊背,专注地盯著祁同伟,认真地说道: “祁书记,您儘管吩咐!”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次呢,是临时借调你到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管委会安保科当副科长。时间不会太长,但这个任务很关键。” 许喜川听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不过,他这种疑惑只是稍纵即逝。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说道: “明白!祁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 答应下来之后,许喜川才略带疑惑地问道: “祁书记,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个意思?怎么突然把我借调去管委会保安科呢?” 祁同伟站起身来,走到许喜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 “喜川啊,我有个乾妹妹,叫顏飞,她目前在开发区实习。但据我所知,开发区有个別领导,是个好色之徒,人品极差。“ “我实在不放心顏飞一个人在那儿,所以想让你过去帮忙看著点。” 许喜川微微眯起眼睛,挠了挠头,思索著点了点头。 即使,祁同伟这么说了,他还是有点不理解。 担心乾妹妹,这种事情,祁同伟打一个电话就能嚇唬到对方了,何必非要派个人去暗中保护? 祁同伟见许喜川还是没理解,继续解释著说道: “顏飞这次实习,其实还肩负著一个特殊的任务。” “顏飞的这个领导,我盯了很久,身上有些秘密,我派她去是打探一些情报的。” “但是,这样一来也会让她陷入一定的危险之中。” “所以,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出手,確保她不受伤害。” “这个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必须完成!” 许喜川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再次立正敬礼说道: “祁书记,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点点头,又让他坐下,交待了几句,再次拍了拍许喜川的肩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儘快到管委会报到。有什么情况,隨时跟我匯报。” 许喜川点头,敬了个礼,隨即就离开了。 祁同伟让顏飞发力,攻略冼耀文,目的是捞一捞他冼家的底! 特別是他爹冼辰海怎么调到西南去的,调去做什么了。 眾所周知,没有人经得起深挖! 同时也让顏飞套一些信息,祁同伟想知道,冼耀文的父亲,冼辰海,到底是怎么调动的,调到哪里去了! 因为,冼辰海的父亲之前还是团级,师级以下干部的档案都归驻地部队自行管理。 所以,祁连山等人一直查不到冼辰海具体的服役內容! 只是了解到,他最早在东南服役,现在被调走了。 祁同伟觉得,这个节骨眼被调走,里面肯定有利益交换! 因此,希望顏飞把具体信息套出来。 而这只是祁同伟的第一步。 另一边,祁同伟也在努力。 家父祁连山曾经告诉他,了解当年事情的只有两个人还在世。 另一个就是百岁老人,当年军校的老校长,郭敬。 如果能请出他,帮助家父祁连山说两句话,那局势就能扭转。 哪怕他出场,只要站在家父祁连山这边,不说话,就够表明態度了。 所以,这个老人,也是关键。 只是,祁同伟也了解到,这人年事已高,如今在香江住院。 而香江,祁同伟虽然都没去过,但是当年高启强去过,还结交了一个机灵的朋友! 当时镜鉴周刊的记者,刘生。 这人机灵、聪明,后面祁同伟一直有零零散散的联繫。 帮他摆平了当地的黑社会。 而刘生也非常有能力,很懂得借势。 利用祁同伟的威势和和联胜的吉米仔联手了。 吉米仔当选话事人之后,刘生也飞黄腾达。 他和吉米仔一起,在香江开了一个望北楼酒店。 酒店很豪华。 专门做一些灰色的產业,久而久之,望北楼小有名望,成为了一个庇护所和有名的情报中转站! 刘生也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所以,这件事情,倒是很適合刘生暗中去办。 为了稳妥起见,祁同伟隨后找来了高启强,让他亲自跑一趟,一方面是代表父亲去探望一下,另一方面是看看老爷子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最好能亲自回一趟大陆,哪怕身体不行,写封信,拍个照片、视频都行。 都能帮助父亲造势,扭转不利的舆论局面。 不久之后。 高启强立即赶到了。 祁同伟已经给过他电话了,电话里已经大致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启强已经知道了,要他代表祁同伟的父亲去探望一个老人,住院的郭敬。 这会过来,是跟祁同伟道个別,顺便,祁同伟再交待两句。 高启强步伐匆匆来到了祁同伟车旁。 “祁书记。”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高启强进来坐。 高启强躋身进来坐下,祁同伟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地说道: “辛苦你,又要你跑一趟香江了。” 高启强连连摆手,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说道: “祁书记,您这说的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 “而且正好,我也一直想去探望一下刘生这个朋友,许久未见,还挺掛念他的。” 祁同伟微微頷首,点点头接著说道: “嗯,不过这次去香江,正事可不要忘了。” “你要好好代为问候一下郭老先生,看看他身体如何。” “要是能將他请回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要是实在不行,带回来只言片语也好。” 说著,祁同伟將一封信递给了高启强,继续说道: “这件事,关係重大,无论谁问起,你都必须守口如瓶。” 高启强当即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忠诚,他表態道: “祁书记放心,我只办事,绝不瞎打听事。” “再说了,我就一个卖鱼的,我知道啥也,就是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494章 冼耀文:我的將星父辈 数日后! 高启强抵达了香江,见到了等候的刘生,此时的刘生已经摇身一变,变成大佬了。 但是,他还是很低调,一直对外宣传自己是个小记者。 这次来接高启强,也是他自己开个小破车就了。 接上高启强之后,俩人直接前往医院。 刘生之前也已经接到了祁同伟的电话,祁同伟在电话里也表明了让他和高启强一起,去拜访一下郭老先生。 虽然很多细节,祁同伟没有提及,但是刘生和高启强一样,都是精明的人。 祁同伟绕这么大一圈,费力要慰问一个百岁的老头,肯定不简单。 俩人都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先赶往医院。 事前,刘生已经通过关係打探到了,郭老先生住院的地方。 於是,俩人直接驱车前往…… 另一边。 顏飞略施小计,已经將冼耀文迷得团团转。 她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就是钓著冼耀文,冼耀文发力了半个月,连顏飞的手都还没摸上…… 但是,冼耀文已经被顏飞钓成了翘嘴,是馋的要死! 过程中,顏飞了解到,这个冼耀文甚至已经有未婚妻了! 而且这个未婚妻就在京州光明区,是光明区民政局的副主任,叫林苒苒。 林苒苒还有个年幼,在读书的妹妹,叫林华华。 俩人的父亲林国梁是副市长。 但是,即使这样,这冼耀文是铁了心要偷吃! 因为,顏飞实在是太香了! 当天,临近下班时分。 冼耀文又动起了歪脑筋,他將顏飞叫到了办公室,带著一脸討好的笑容,凑到了顏飞面前。 “我订了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特別棒,菜品也超好吃。吃完咱们再去看场电影。” 冼耀文眼睛亮晶晶的,已经沉浸在和顏飞共度美好时光的幻想中。 甚至心里还隱隱期待著,能藉此机会和顏飞有更进一步的深入交流。 顏飞心里其实早有盘算,她看著冼耀文那副殷勤的模样,微微低下头,思索了片刻。 觉得用他未婚妻这个话题来当突破口或许可行。 於是,她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故作生气,委屈巴巴说道: “你又哄骗我,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对我的,没想到你一直在骗我!” “王姐都告诉我了,你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我!” 冼耀文一听,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双手不停地挥舞著,急忙解释道: “哎呀,顏飞,你听我解释啊!” “这婚事,我根本就没同意过!我从来都没答应过这门亲事!” 顏飞却把头一扭,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冷冷地说道: “你不要再哄骗我了。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哪是你说算了就算了?” “既然你都有未婚妻了,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繫了,省得被人说三道四。” 冼耀文这下更著急了,急切地说道: “啊呀,顏飞,这事真的是我爷爷稀里糊涂给订的,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的。” “她都比我大三岁!老姑娘了,老气横秋的!” “你放心,我现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把这门亲事取消掉!” 顏飞听到这话,心里差点就感动了。 她內心冷哼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轻声说道: “哪那么容易啊。这婚事哪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都听说,你未婚妻的父亲是京州市副市长的林国梁!” “你能这么快升科长,还不是靠你岳父在背后帮忙。” “现在倒好,上了科长,就翻脸不认人!” 冼耀文一听这话,急得直挠头,他急忙解释说道: “他才不是我岳父呢!八字没一撇呢!” “以前我刚入仕,我爷爷想著我能有个照应……哎呀,之前或许靠过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爸已经升了……” 说到这里,冼耀文赶紧闭嘴了,戛然而止。 顏飞听到这里,心里暗自窃喜,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等冼耀文说出这句话。 每次提到冼耀文的父亲,冼耀文都遮遮掩掩的。 这次,怎么也得把你炸出来! 於是,她立刻装作更加生气的样子,当即埋怨起来: “你又骗人!你平时就只说有个退休的爷爷,从来没提过你爸,总是神神秘秘的。” “现在又想用这些话来哄骗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顏飞说著,都挤出了伤心的眼泪,悔恨不已,转身就要走! 冼耀文急啊,他之所以不敢提他爸,是因为前段时间,他爸冼辰海特地来到了光明区,告诫了儿子冼耀文,不要多提。 他爸的意思就是,虽然他被调动、提拔了,但是这事太蹊蹺,是喜是悲还没有定论。 因此,告诫儿子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到处提,更不要显摆。 所以冼耀文是一直憋著,没跟顏飞吹嘘。 但是,事到如今冼耀文不管了。 爱情要紧! 不对……美色要紧! 他一把拉住了要走的顏飞。 “你听我说,你相信我,我爸……我爸,他真的是高干。” “就是他在部队,现役军人,我……我不方便提。” “但是,我发誓,他最近升了副师长了。而且领导很倚重,还会升的。” 顏飞一听,停住了脚步,但是这还不够,她挣扎著说道: “我不信,空口无凭。” “你一张嘴,最会骗人了,我又不懂,你怎么说都是隨你!” “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我一个大学毕业生,没背景、没家世,肯定是想找个男人依靠的。” “你遮遮掩掩,连家世都不敢袒露,我怎么敢把心交给你!” 说著,顏飞欲挣脱冼耀文的纠缠,决绝地准备离开。 冼耀文急啊,拉著顏飞不管了,当即表示: “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 “我爸前段时间调到了西南军区,担任了109师的副师长。” 说著,冼耀文拦著顏飞不让走,急急忙忙从抽屉里拿出了父亲前两天寄回来的照片! 照片中,冼辰海已经到任西南了!穿著帅气的新军服! 顏飞定睛一看,確认了肩章和信息,这才缓和下来。 冼耀文见状,赶紧收起了照片,偷偷拉住了顏飞的手: “这下,你信了吧?” “我爸带的是109师,是西南军区的王牌师。” “而且军区首长和我爷爷是老交情,很器重我爸,我爸將来升了將星,就能照拂我们了。” “到时候,他林国梁算什么呀!” “就是个屁!” 第495章 李斯:在京州!我弄死你! 就这样。 高端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態出现的。 在冼耀文“连哄带骗”下,顏飞娇滴滴地点点头,同意了晚上一起吃饭! 现在冼耀文已经透底了,可惜顏飞没想到冼耀文这么好“骗”。 她没有事先准备好录音。 所以,顏飞答应了一起去外面吃饭,顺便准备一下录音笔,再哄骗冼耀文说一遍! 顏飞收起了小情绪,露出了笑容,点点头娇滴滴说道: “你说话要算数。” “要一辈子对我好!” 冼耀文感天动地,点头如蒜: “我对天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 …… 晚间! 大部分人都下班后,顏飞准备好了录音笔跟著冼耀文上了车,一起前往冼耀文订好的餐馆! 而就在刚刚,冼耀文已经兴奋的连晚上的酒店都订好了。 他已经满心期待了。 今晚,他想吃得不是饭! 是人! 冼耀文的车刚走,许喜川也开车跟上了。 他已经早几天到光明区报到了,临时接任了安保科副科长。 而原副科长,莫名其妙被孙连城放了半个月假! 顏飞前脚上车走,他就立即开车跟上。 只是! 无巧不成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由於最近,冼耀文都各种理由故意留顏飞加班,顏飞回家都很晚。 李斯知道之后,很不放心和介意。 今晚,他去找顏飞,发现顏飞还没回家。 李斯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又被强行留下加班了,他坐不住了。 他当即也打车来到了光明区,正巧见到了顏飞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走了。 他当即就炸了! 立即也跟了上去!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晚间,华灯初上。 冼耀文和顏飞前脚踏入了那家餐馆,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包厢。 与此同时,许喜川孤身一人,慢悠悠地走进了餐馆大堂。 他眼神隨意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隨后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对著包厢,隨便点了些吃的,便时不时地抬头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然而,就在许喜川刚吃没几口的时候,后脚李斯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脚步凌乱,一进来便径直扑到了前台,急切地问道: “刚刚进来的一男一女在哪里?” 前台小姐姐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懵,但出於职业素养,她並没有立刻告知,而是礼貌地问道: “先生,您找谁?” 李斯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 “顏飞!我问你,他们两个人在哪个包厢!我叫李斯!我要找顏飞!” 这激烈的爭执声,被一旁的许喜川听到了。 他原本正低头吃著东西,听到这动静,听到顏飞的名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李斯,心里满是纳闷: “这人谁啊?这么著急找顏飞干嘛?”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是继续將目光投向顏飞和冼耀文所在的包厢。 按照之前和顏飞的计划与约定,只要顏飞在里面觉得有异样和危险,就会假借上厕所出来,或者直接衝出来,他得时刻留意著。 可没想到,片刻之间,李斯和前台小姐姐的爭执愈发激烈了。 “我问你!两个人在哪个包厢!!”李斯的声音激动不已,他双手用力地拍在前台上。 “先生,您这样我也很难办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顏飞!”前台小姐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守著原则。 李斯急的继续嘶吼著,他的声音在餐馆大堂里迴荡,引起了周围一些客人的侧目。 李斯这声嘶力竭的嘶吼,终於引起了许喜川的强烈注意。 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双手插兜,缓缓朝著前台走去,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在包厢里的顏飞也听到了外面这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仔细一听,真的是李斯!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顾不上那么多,立刻推开门走了出来查看。 当她看到李斯时,只见他面红耳赤,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和前台爭执著,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让顏飞不禁愣了一下。 她诧异地看著李斯,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顏飞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李斯,见他为了找自己如此心急如焚、不顾形象地和前台爭执,突然有一丝感动涌上心头。 在她过往的经歷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和在乎过她,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珍贵。 但是,今天她还有任务在身,便立即上去想打发李斯离开。 “你怎么来了!”顏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和前台爭执得面红耳赤的李斯,试图將他劝开。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奈,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她不想因为李斯的出现而打乱原本的计划。 李斯一看到顏飞,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下来,但紧接著又满是担忧地问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噁心的男人呢!” “是不是就是他,一直缠著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关切。 这时,冼耀文也缓缓跟了出来,双手插兜,一脸悠閒地看著李斯,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顏飞为了劝李斯离开,不想事情闹大,赶紧解释道: “这是我学弟,政法系的校友。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他可能是有点误会。” 她的声音儘量保持著平和,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李斯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解释,他用力挤开还在解释的顏飞,直勾勾地盯著冼耀文,大声吼道: “你谁啊!?” 冼耀文看了看李斯,见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大学生?” “哼,公共场合,大呼小叫,丟不丟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想以此来羞辱李斯。 李斯本就一肚子火,此刻见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还敢如此囂张,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朝著冼耀文的面门砸去。 当即,一拳干在了冼耀文脸上。 第496章 冼耀文:我爸是师长 冼耀文始料未及,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当即还手,朝著李斯也挥出了一拳,嘴里怒吼道: “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互不相让。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但都不敢上前劝架。 顏飞见状,心里又急又气,她立即给一旁的许喜川使了个眼神。 许喜川会意,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上前去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其他人也才上前去帮忙,拉开了俩人。 冼耀文被拉开后,定睛一看,诧异地说道: “许科长?你怎么在这?!”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喜川。 许喜川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 “约了朋友吃饭!就是他!” 说著,他立即一把拉著还想继续上前理论的李斯,想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冼耀文却轻喝道: “许科长,你可以走!” “这咬人的疯狗,得给我留下!” 许喜川微微摇摇头,我拉走李斯,是在救你啊! 冼耀文! 而李斯也压根不想走,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冼耀文的愤怒,哪肯就这么离开。 他猛地用力甩开许喜川的手,再次如离弦之箭般衝到了冼耀文跟前,大声警告道: “我警告你!你给我离顏飞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噁心的嘴脸献殷勤,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冼耀文今晚算是丟脸了,再听到李斯如此狂妄的话,他心態彻底炸了! 他暗骂一声,手指著李斯的鼻子,满脸嘲讽地吼道: “狗东西!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就你还敢叫囂?” “报警!” “许喜川,我不管他跟你什么关係,今天,这乱叫的疯狗必须关进去!” “让他知道在这地界撒野的下场!” 李斯毫不畏惧,脖子一梗,大声喝道: “我管你是谁!我叫李斯!在京州,你打听打听,我李斯是谁!” 冼耀文冷笑一声,嘴角掛著一抹极度轻蔑的笑,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接著破口大骂: “煞笔吧你!你叫李斯?你还真以为你是大秦那个李斯啊。” “大清都亡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萨哈比!” “智障,书读傻了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李斯也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手指著冼耀文的鼻子骂道: “嘴巴给我乾净点!” “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敢缠著顏飞,我弄死你!” “我李斯说到做到!” 冼耀文这下是真的有点破防了,他原本自恃身份,以为几句话就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镇住,没想到对方反而越骂越凶。 他当即暴怒,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道: “你?傻逼吧!” “你?谁啊!” “我爸是师长!来!” “你告诉我!你怎么弄死我?!!” “你?告诉我,谁弄死谁?!” “qnm的煞笔一个!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周围的人听到“师长”这个词,都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而顏飞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会心一笑。 之前她又急又气,心里直埋怨李斯太衝动,同时也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无法收场。 现在,无所谓了,闹吧,越大越好! 她一言不发,看著这场闹剧。 反正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李斯。 李斯一听冼耀文扯著嗓子叫囂什么师长?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师长?师长算个屁啊! 在这京州的地界上,他李斯还从没怕过谁。 他丝毫不怂,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大声回应道: “师长?你爸就是军长,我也照样弄你!” 冼耀文一听这话,原本就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更加扭曲,他是彻底被激怒了。 他当即暴怒,双手用力一甩,挣脱了周围那些试图劝阻的人群。 他抡起胳膊,一拳狠狠地朝著李斯的面门抡去,嘴里还怒吼道: “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斯也不是吃素的,见冼耀文动手,当下也毫不含糊。 他双手猛地一挣,从几个试图拉住他的朋友手中挣脱出来,同样抡起拳头,朝著冼耀文还击过去: “来啊!谁怕谁!” 剎那间,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互不相让。 许喜川站在一旁,一脸为难。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抬脚想要上前去拉李斯。 然而,顏飞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李斯的担忧,也有一丝別样的决绝。 她眼神示意许喜川,不要管了,不要拉。 这一刻,顏飞已经改变计划了。 既然都闹到这个份上了,算了。 让李斯好好闹闹,闹得人尽皆知也没事! 就像李斯说得,在京州,李斯一点亏也吃不了。 有他爸李爱国,学校还有副校长王刚,他们都会护著李斯。 李斯校外打架,最多就口头批评! 但冼耀文就不同了,他是在职干部,当街和大学生打架,这事儿怎么说都不好听,传出去对他的影响可就大了。 至於打架?大家都是抡拳头,问题不大。 李斯成年小伙,血气方刚的,不会吃亏的。 许喜川看到了顏飞的顏色,微微一愣,隨即后撤了两步,才没有上前,任由俩人继续“武斗”。 李斯和冼耀文这一场架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你来我往之间,俩人打了个五五开,互相都有伤,脸上、身上都掛了彩。 李斯的嘴角被打破了,鲜血顺著下巴流了下来;冼耀文的眼睛被打得肿了起来。 直到不久后,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著,光明区分局的治安队长李佳声带著几名公安干警火速抵达了现场。 李佳声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指挥队伍將俩人硬生生地拉开了。 李佳声先是仔细查看了俩人的伤势,只见两人都鼻青脸肿的,模样十分狼狈,但好在都死不了。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闹事斗殴,知道什么性质嘛?这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是要受到处罚的。” “我是光明区公安李佳声,现在你们自报姓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冼耀文被拉扯开来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才那一番恶战,让他有点接不上气了。 不过,缓过神来的他,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光明区的干警李佳声? 他认识啊! 当即他就再次挺直了腰杆。 “李斯是吧,你?死定了!” 第497章 李佳声:把冼耀文拷走! 这李佳声在光明区警界也是老王八了,冼耀文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冼耀文再次支棱起来,当即觉得稳了,立刻扯著嗓子大声说道: “李警官啊?我是开发区组织科冼耀文!” 李佳声一听“冼耀文”这个名字,又听说是开发区组织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次定睛一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人。 我靠,还真是冼耀文! 刚才场面混乱,再加上冼耀文这一副狼狈样,他居然没认出来。 “冼科长,你……你怎么在这?” 李佳声有些惊讶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这怎么回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说著,他赶忙示意手下鬆开了冼耀文。 冼耀文挣脱了束缚,当即站直了身子,昂起头,耀武扬威地说道: “別的不用多说了,就是这小子,跟疯狗一样咬人!” “你看看我这脸,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把他拷走,关起来!” “哦,对了,他还是汉大的大学生呢!通报到学校去,给我开除了!” “这种丟人现眼的玩意,不能让他再在社会上祸害人!” 冼耀文那语气,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化身,掌握著生杀大权。 李佳声心里其实也打著小算盘,毕竟他也听说了,这冼耀文是副市长林栋樑的准女婿。 林栋樑在市局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要是能卖冼耀文一个人情,对自己以后的发展说不定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眯,当即下令道: “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大学生拷走!” 那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顏飞一直在旁边密切关注著局势的发展,她看到李佳声要下令拷走李斯,心里一紧,当即给许喜川使了个眼色。 许喜川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走到李佳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李警官,光明区安保科许喜川,借一步说话。” 李佳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跟著许喜川走到了一旁。 许喜川深吸一口气,隨后郑重地告知了李佳声: “李警官,这李斯是京州市委李爱国的儿子。您可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李佳声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许喜川,问道: “当真?!” 许喜川篤定地点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警官,我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確的。” 李佳声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麻烦了。 一边是市局准女婿,一边是市委领导的儿子,这俩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不过,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觉得不能轻易得罪李爱国。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想明白。 市局和市委,准女婿和亲儿子,孰轻孰重,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改口,大声喝道: “把冼耀文拷上带回去!” 冼耀文当即懵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拷上带走了。 他骂骂咧咧: 李佳声,你疯了? 知道我是谁嘛?! 你?脑子抽了? 李佳声不耐烦地摆摆手: 带下去! …… 冼耀文被架著拖走之后,现场的气氛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李佳声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快步走到李斯面前,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李斯同学吧?”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李佳声微微弯著腰,语气里满是討好。 “像冼耀文这样劣跡斑斑、行为野蛮的干部,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姑息。” “我会马上把今天的事情整理成详细的报告上报上去,申请严惩。” “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如实匯报,绝对不偏袒。” 说著,李佳声还偷偷瞟了李斯一眼,观察著他的反应。 见李斯没有什么反应,他又接著关切地问道: “李斯同学,您的伤没事吧?” “您看这脸上、身上都有伤,要不要我派车送您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李斯缓缓了口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豪气: “不用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有劳了,警官您去忙吧。” 说完,李斯便不再理会李佳声,径直朝著站在一旁的顏飞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 顏飞看著李斯那满脸是血却还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地说道: “我没事,倒是你,嘴角都破了,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 李斯一听顏飞关心自己,当即就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憨憨的,带著几分孩子气。 他也是被顏飞钓成了翘嘴,好在顏飞对他没坏心思,只想他快点成长起来。 李斯是笑盈盈,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没事,小事情,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说著,李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老小子,就是一直缠著你的那个噁心领导吧?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不是个东西。” 顏飞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感激: “是的。不过,你替我出头了,我想他再也不敢缠著我了。” 顏飞还佯装柔弱地补了一句: “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斯听了顏飞的话,脸上顿时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顏飞看著李斯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擦嘴角和眉间的血水。 “没想到,你还挺能打的。” 顏飞一边擦一边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不过,下次可別动手了。打架影响不好,万一这件事传出去,对你爸的声誉也不好,咱可不能给他添乱。” 李斯一听顏飞提到自己的父亲,顿时急了,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我是担心你,一看这个什么文就不是好人!他那样纠缠你,我实在看不下去。” 顏飞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温柔: “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以后不许再打架了。” 说著,顏飞指了指路边停著的一辆计程车,接著说道: “我给你打了个车,你去医院缝个针,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送走了李斯,顏飞来到等待的许喜川车里。 许喜川手里紧紧握著一台照相机。 “刚才的,都拍到了。” 顏飞轻轻点了点头,从许喜川手中接过了相机。 她抬头看向许喜川,目光中带著一丝信任: “有劳许科长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对了,你是安保科的,去趟公安局,想办法把冼耀文『捞出来』。” “他还有用了。” 许喜川惊讶地看著冷静、沉著的顏飞,点了点头,隨后,他便立即驱车前往警局。 不久之后。 倪朝开著小车停在了顏飞跟前,顏飞上车后,將照相机给了他: “里面的照片洗出来,叫你那些道上的朋友散出去,登个报。” 第498章 成功坑爹 这边。 许喜川慢慢悠悠来到了光明区分局。 他表情急切,但是动作却慢慢悠悠。 不一会儿,许喜川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前,只见李佳声和副局长刘连福正坐在一起商量著。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疑惑。 许喜川上前去,先是表明了身份和立场: “两位领导好,我是光明区开发区安保科副科长,许喜川。“ “今天冒昧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 “关於我们光明区开发区的组织科科长冼耀文!” 李佳声抬起头,看到许喜川那略显生硬的姿態,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许科长,这……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许喜川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说道: “我来,是想保释我们组织科科长冼耀文。” “保释?”李佳声一时愣住了。 这?闹哪出啊? 前脚,这许喜川表示情形恶劣,李斯是李爱国的儿子,示意他带走冼耀文平息事件。 这会儿又来保释? 闹呢? 副局长刘连福也是一脸的纳闷,他和李佳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警惕。 隨后,刘连福站起身来,走到许喜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 “许科长啊,这事,到底怎么说?” 许喜川按照顏飞事先教给他的说辞,开始小心翼翼地“下套”。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又略带诚恳的笑容,说道: “刘局长,李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之前我们没打听清楚,后来才听说,冼耀文的父亲是师长。” “什么?!”刘连福和李佳声几乎同时喊了出来,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无奈的神情。 李佳声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道: “不是,这……许科长!!你这!你要害死我们啊!一会儿一个爹是市委的,一会儿又冒出来个爹是师长的,你们这是玩我们呢?!” 许喜川看著两人激动的样子,镇定且面带惭愧地说道: “两位领导,真不是我有意为之。” “主要是,冼科长平时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为人低调。” “这事儿我也是听別人说的,还不太確定。” “但是,我觉得还是得来提醒你们一句,毕竟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说著,许喜川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刘局长,李队,你们还是小心为好。”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去確认和查证一下,万一冼科长真的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咱们要是处理不当,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刘连福和李佳声听了许喜川的话,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们深知,如果冼耀文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父亲,那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的饭碗可就真的难保了。 但是,另一边的李斯父亲是市委李爱国。 也是惹不起的主! 刘连福皱著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小声试探著问道: “许科长,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们了。这件事確实不能马虎,我们一定会去查证清楚。” “不过,这要是放了冼耀文,那李斯那边……他爸也是惹不起啊……” “要是我们轻易放了冼耀文,他和他爸要是追究……这……” 许喜川连忙点头,说道: “刘局长,这个你放心,我已经代表光明区安保科已经和李斯同学沟通过了,他表示不追究了。” “所以,当下是確认,这个冼耀文到底有没有背景。” “要是他爸真的是师长,您卖我个面子,我保释带走他。要是不是,那按照寻衅滋事罪,请刘局长严惩,我绝不包庇!” 刘连福和李佳声相视一眼,点点头: “许科长,还是你想得周到。” 隨即,俩人立即去办,连夜突击“审讯”冼耀文,许喜川则在外面等著。 刘连福亲自带著审讯干部、笔录员来到了审讯室! 此时的冼耀文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这个李斯这么囂张,却最后没被拷走,看来是有点背景的。 他也知道闹下去不好看,吃亏的是他自己。 他毕竟是在职干部,当眾打架斗殴,传出去,太难听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出去。 他见审讯的人员进来,当即就服软了。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能不能借个电话,我想给我未婚妻林苒苒打个电话。” 刘连福一听,林苒苒?妇联主任? 那就是林国梁的准女婿? 这冼耀文怎么还有这层关係啊? 刘连福端坐在审讯桌后,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地问道: “冼耀文,林主任是你未婚妻?那林国梁是……” 冼耀文急忙接话说道: “岳父,那是我岳父!” “刘局长,这事儿您看,影响確实不太好,但咱们都是干部,多少得通融通融不是?” “我保证,以后绝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 说著,他还满脸堆笑地朝著刘连福拱了拱手。 刘连福心里“咯噔”一下,这林国梁可是京州市副市长,可转念一想,这市委的李爱国更硬啊。 他面色依旧严肃,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声音陡然提高,说道: “冼耀文!我是分局副局刘连福。现在对你进行正式审讯,你必须如实交待问题。” 冼耀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变得十分难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刚想发怒,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连福见他不吭声,继续说道: “你是光明区组织科科长吧,身为干部,更应该以身作则,可你倒好,寻衅滋事。” 冼耀文一听,知道这是要走审讯的过场了,这要是定罪了,就真的难堪了! 他心里顿时不耐烦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刘局长!我都说了,我岳父是林国梁,京州市副市长!” “这个面子你都不卖?” 刘连福毫不畏惧,也一拍桌子,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副市长又怎么样?又不是你亲爹!” “再说了,就算是你亲爹也救不了你!” “你知道,你打的那个大学生是谁嘛?他叫李斯,他爸是市委人武部、军分区李爱国!” “你这次,踢到铁板了!” 冼耀文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冼耀文才回过神来,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 “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爸是师长!” 第499章 丁义珍灵敏的嗅觉 冼辰海还是有点脑子,一直想著这馅饼来的蹊蹺,所以一直让儿子低调。 没曾想,还是被牵连进来! 直接被拉下水! 儿子冼耀文求救电话都打到师部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只能出面,將冼耀文“捞了出来”。 冼耀文被放出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许喜川带著他回到了光明区经济技术开发管委会。 冼耀文拖著沉重的步伐,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往办公椅上一瘫。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一旁的许喜川,那眼神瞬间变得恶狠狠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故意拆我的台?!” 许喜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平静而坚定地与冼耀文对视著。 冼耀文见许喜川没有回应,更加恼怒了,继续质问道: “你跟李佳声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最后就放了那小子!” 许喜川不紧不慢地说道: “冼科长,你先別急。” “我只是实话实说,只是告诉李警官,李斯的父亲是市委李爱国。” 冼耀文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地抽搐著,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无名火气无处发泄,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滚!” 冼耀文声嘶力竭地吼道。 许喜川看著冼耀文那疯狂的模样,还是保持著冷静,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便转身离开了。 冼耀文靠著椅背无奈地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他虽然是被“捞出来了”,但是也把父亲冼辰海拉下水了。 而事情还没完呢,顏飞的小招是又急又密。 顏飞又叫小温婉!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顏飞的一套组合拳已经在路上了…… 上午八点半。 大家陆陆续续上班,有些人手上有一份京州早报,早报上头版头条刊登了冼耀文昨晚打架的新闻! 脸上的马赛克若有似无,文章却描述的清清楚楚。 ——光明区开发区某男性干部,疑似与下属女干部纠缠不清,深夜幽会,被人当场抓包,双方大打出手…… 清晨。 顏飞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报纸,神色哀戚,眼泪在眼眶打转,她脚步匆匆来到了副主任丁义珍的办公室。 此时,孙连城已经升职为光明区代区长,平常在光明区办公,管委会的日常工作都交给了副主任丁义珍。 顏飞一进门,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双手掩面,放声大哭起来,嘴里还带著哭腔喊道: “丁主任,我要辞职!” 丁义珍听到是顏飞的哭声,他脸上满是惊愕。 顏飞可是孙连城亲自交待要好好关照的,而孙连城是受到了祁同伟的嘱託。 所以啊,这顏飞可不能有事! 他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顏飞身边,伸手將她扶起,焦急地问道: “顏专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辞职啊?” 顏飞抽抽搭搭地哭诉著,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丁主任,您看看这报纸……” 说著,她將手中的报纸递到丁义珍面前。 丁义珍赶忙接过报纸,快速地瀏览起来,嘴上还不忘安慰顏飞: “顏专员,你先別著急,这种小报纸啊,都是瞎写的,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你可別往心里去。” 顏飞哭得更凶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她带著哭腔说道: “丁主任,您不知道,今天一早,我走进管委会,就感觉干部们的眼神都不对劲,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他们……他们说我不检点,勾引冼科长,骂我是狐狸精,说我不要脸……” 丁义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用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大声吼道: “谁敢!我看谁敢这么胡说八道!” “顏专员,你放心,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顏飞继续哭诉著,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丁主任,我真的没办法在这里立足了。” “而且,我现在更加不敢见冼科长,一想到那些话,我就觉得抬不起头来。” “我要辞职,我不实习了,我要回家……” 丁义珍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气愤地说道: “都是这个冼耀文!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顏专员,你没错,你不用走!这事儿错在他,我让他走!” 说著,丁义珍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冼耀文的办公室走去。 丁义珍是恨铁不成钢。 他曾经见到冼耀文追在顏飞屁股后面献殷勤,旁敲侧击提点过他,提醒他有未婚妻了,让他离顏飞远一点。 但是,冼耀文已经上头了,被顏飞钓成了翘嘴,根本没听进去。 丁义珍脚步匆匆,直接一脚踹开了冼耀文的门。 冼耀文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他猛地蹦了起来,抬起头,看到丁义珍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丁义珍大步走到冼耀文面前,手指著他的鼻子,大声斥责道: “冼耀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丁义珍將一份报纸甩在了冼耀文脸上! “你整天在外面惹事生非,败坏管委会的名声,现在闹得人心惶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你给我滚蛋!” 冼耀文一脸茫然,刚想开口解释,丁义珍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吼道: “你別解释了!从现在起,你停职反省,暂时不要来管委会了!” “给我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要是再这样下去,別说在管委会待不下去了,我看你在这个系统里都別想混了!” 冼耀文被丁义珍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丁义珍再次打断了他: “还愣著干什么!走啊!” “要我让人抬你走啊!” 丁义珍嗅觉很灵敏。当即已经察觉到危机了。 於是他果断將冼耀文轰走,一个是避免到时候蜂拥而至的记者找上来,二来也算是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自救了。 丁义珍的意图很明显,首先別连累单位,然后你自己有办法就自己想办法去。 第500章 三年之约,林家切割 冼耀文被轰出了管委会,他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立即回岩台市老家,准备想办法自救了。 如今他已经牵连了父亲冼辰海,父亲冼辰海通过关係將他从局里捞了出来。 既然都牵连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忌了,现在他也只能靠父亲救他了。 回岩台的路上,他倒是冷静下来了。 思索著这一系列事情,感觉不对了。 这个实习小妹顏飞有问题。 怎么就这么巧? 他懊悔地直拍脑袋大骂自己是蠢货,司机都有些慌了。 突然! 冼耀文喊停了司机,他懊悔地想到了未婚妻林苒苒,以及准岳父林国梁。 父亲冼辰海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水救不了近火。 现在,眼前的麻烦,身为副市长的准岳父倒是可以救救火。 他当即调头,来到了光明区妇联,找到了未婚妻林苒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会儿,火烧屁股了,他算是想起来这个大他三岁的未婚妻了。 冼耀文临近毕业的时候,爷爷退休了,父亲在团长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年了,升职无望。 爷爷为了让他仕途稍微顺一点,多方联繫,联络上了老友,经老友介绍冼耀文和林国梁的女儿林苒苒认识了。 当时,林苒苒已经毕业多年了,父亲林国梁刚刚升了副市长。 冼耀文看著普普通通,还比自己大的林苒苒,也只能咬牙接受了。 参加工作之后,林国梁也是出力的,將他安排到了京州市最有前途和前景的地方,开发区管委会。 没几年,冼耀文就升科长了,而且是职权很重的组织科。 只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当见到年轻、漂亮的顏飞,冼耀文真正有了恋爱的感觉。 只可惜,顏飞不是他爱得起的人…… 李斯这样条件的,也只能拿到一张入场券,他冼耀文自然是没连门槛都跨不进的。 当下,冼耀文神色匆匆地找到了林苒苒,他脸上堆满了委屈与歉意。 “苒苒,我最近单位太忙了,真的是忙得晕头转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才一直没联繫你,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冼耀文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苒苒的神色。 自从顏飞来了之后这一个多月,冼耀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和林苒苒联繫过。 当初两人在一起,本就是家里长辈撮合,可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他也担心林苒苒会因此生气。 林苒苒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精疲力竭、满脸憔悴的冼耀文,轻声问道: “你干什么了?昨晚没睡啊?” 冼耀文先是不自觉地点点头,隨即又赶忙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忙著点事……就没……没顾得上休息。不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遇到了点事……” 林苒苒依旧保持著平静的神色,问道: “什么事?別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冼耀文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定,他心里十分纠结,不確定林苒苒是否已经看过报纸了。 要是她已经看过,自己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虚;要是她还没看,自己直接说出来,又怕她接受不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选择说一半留一半: “我……我被人做局了。” “被资本做局了。” “我也不知道我得罪了哪路神仙,有人故意设计害我,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冼耀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能不能叫咱爸,给报社打个电话,让报纸停一停……现在这情况,报纸上那些报导对我不利啊。” 林苒苒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轻轻晃了晃,问道: “这份?” 冼耀文看了一眼报纸,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 “对,就是这份。这都是局,上面写的都是瞎编乱造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苒苒,你千万不要信!” 林苒苒面色平静如水,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 其实,她对冼耀文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两人不过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安排下,勉强走到了一起。 此刻,林苒苒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著冼耀文那一番牵强又漏洞百出的解释,目光平静却带著几分疏离。 在她心里已经给冼耀文判了“死刑”了。 现在不做切割,什么时候切割? “冼耀文,”林苒苒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管是真还是假,你都可以走了。” 冼耀文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与慌乱,刚想开口,却见林苒苒眼神坚定,继续说道: “三年之约已到,你我既然没有领证结婚,那就算了。” 林苒苒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著一丝倔强: “我林苒苒年纪是不小了,或许在旁人眼里,我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认了。” “但这並不代表,我没有原则和底线。” “你这一个月的不闻不问,还有如今这莫名其妙的麻烦,都让我看清了,我们不合適。” 冼耀文一听,顿时急了,慌了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张嘴想要解释,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颤抖: “苒苒……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你真的听我……解释一下,那些报纸上的都是瞎写,是有人故意害我,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 林苒苒却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直接一把抓起了手边的电话,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自己走,还是我报警请你走?” 冼耀文一脸苦相,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苒苒会如此决绝,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可看到林苒苒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缓缓朝门口走去。 出了门,他脚步匆匆,赶紧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岩台而去! 冼耀文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林家这个依靠,只有爷爷和父亲能救他了。 此时的冼裕韞,晃晃悠悠听著收音机的小曲,就著两碟小菜,乐呵呵地听曲喝酒。 他是一脸轻鬆愜意,加得意洋洋。 他觉得自己搏了一把,上了杨家的船,接下去怎么都会顺风顺水的。 儿子升职加薪,孙子也是跟著沾光,他们冼家是越来越好了。 他喝著小酒,听著曲,小日子悠哉悠哉。 第501章 吉米仔:我也可以爱国 另一边,香江! 高启强通过刘生的关係网吉米仔,打通了关係。 吉米仔送俩人进入医院,一起拜会了郭老先生。 郭老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百岁,全身机体都已经退化了,下不了床了。 高启强见状,知道不可能带著回大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录製一些有价值的影像资料带回大陆。 郭老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 得知高启强的来意之后,他吃力地点点头。 “祁连山……?” “二十年前,和赵蒙生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吧?” “我有印象……印象还很深……” 郭老开口说话比较吃力,说起来很慢,高启强便慢慢陪在身边,等老爷子慢慢说。 刘生则赶紧架起了摄像机录製…… 根据郭老的回忆,当年祁连山没有档案,没有学籍,確实是贵妇人来电话要求通融的。 但是,郭老也没有一股脑瞎来,他专门找人给祁连山做了一份学歷测试。 测试出来,祁连山的学业水平达到了初二左右的学业水平的。 文化水平和学习能力都是合格的,只不过没有学歷证明材料。 所以郭老才亲自签字担保,给他办了入学…… 这些都被刘生录了下来。 高启强整理了这些材料之后,立马准备赶回大陆。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要感谢帮忙打通关係的吉米仔。 刘生小声告诉高启强,这个吉米仔是黑社会,搞社团的…… 高启强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沉著地和吉米仔见面了! 高启强和时尚、帅气的吉米仔握了握手: “感谢吉……吉先生……这次多亏吉先生帮忙。” 吉米仔笑盈盈,用塑料普通话回应道: “肖事情啦,举手之呶~” “听说,高先生也是做生意的,以后可以合作啦~” “大陆也好,香江也好,我吉米仔~” “我也可以爱国啦~” 高启强大致听懂了一半,笑著点点头,但是当下也没时间多掰扯了,便匆匆带著录像资料离开了香江。 另一边。 冼耀文心急如焚,一路马不停蹄地匆匆赶回了岩台老家。 推开院门,他一眼就瞧见了爷爷冼裕韞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优哉悠哉的。 “耀文?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冼裕韞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冼耀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冼耀文当即就扑了上去,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爷爷,出事了,出大事了!我被人陷害了,我被人盯上了。” “现在只有你和父亲能救我了,爷爷,您可得帮帮我啊!” 爷爷冼裕韞一听这话,原本还悠閒的神情瞬间消失,直接从藤椅上“嗖”地一下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给爷爷说!” 冼耀文隨后声泪俱下地开始添油加醋、挑三拣四地讲述自己的事情。 他特意著重强调了林苒苒当面拒绝、羞辱他的事情: “爷爷,您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惨。那些人故意设局害我,在报纸上乱写一通,把我名声都搞臭了。“ “而且……而且林家还单方面解除了婚约,他们根本不肯帮忙,说不管我的死活了!” 冼裕韞听到林家解除婚约的事,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那桌子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起来,他怒声道: “什么!?” “哼!好!好!一点小事就能看穿一个人!” “也好,省得以后他们再拖累咱们冼家。” “他林家牛什么!?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隨后,爷爷冼裕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详细了解孙子的事情,他皱著眉头,神情严肃地问道: “你说,报纸专门黑你?那你到底有没有干那些报纸上说的事儿?” 冼耀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委屈地说道: “爷爷,我就是和同事去吃饭,结果就被做局给坑了。” “他们故意灌我酒,故意来闹事,然后还拍了一些模稜两可的照片,在报纸上乱写,我真的冤枉啊,爷爷,您可一定要相信我!” 冼裕韞听了,若有所思,开始在院子里慢慢地踱起步来。 他时而停下,眉头紧锁,时而又继续迈步,嘴里还小声嘟囔著什么。 “耀文,没事。” “肯定是有人见我们冼家顺风顺水,日子过得太舒坦,眼红我们,想下绊子使坏。” “不过你放心,爷爷有办法!” “咱们冼家现在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冼裕韞一脸坚定和自信,可他就是一个退休老头,人又在岩台,既不能阻止报社发报,也不能影响当下的局势。 他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就是有杨家这艘大船可以靠。 冼裕韞安抚了孙子,先让他去休息。 隨后,他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他从书桌的抽屉深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张杨老留给他的名片,他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拨通了名片上杨老警卫朱天检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冼裕韞將孙子耀文可怜的遭遇和天大的冤屈告知了朱天检,希望杨老能帮帮忙。 朱天检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冼裕韞小声哀求著说道: “我们感觉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冼家,这才想请杨老出面帮帮忙。” “朱警卫,您帮帮忙,合適的时候,帮我转告杨老一声。” 朱天检在电话里客气地回应了。 掛了电话,朱天检不敢耽搁,立即迈著大步去向杨老匯报。 杨老听了之后,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悦起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这算什么事?!” “他孙子这么小一个干部,犄角旮旯的事儿他也打电话来?” “刚给他儿子办了调动,这又要管他孙子?” “他真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是他的私人办事处吗?” “不用管他。” 朱天检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听著。 杨老又接著懟了一通,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突然话锋一转,还是很警觉地说道: “等等!先不用答覆他,你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別到时,连累到我们!” 第502章 团战准备!团战准备! 两天后。 躲在岩台老家的冼耀文等了两天,也没有等来什么转机! 等来的只有单位光明区问询函,要求冼耀文答覆缘由,並立即回到岗位! 冼裕韞是越来越急,一脸忧愁,他连著两天试图联繫杨老警卫,但是电话始终都无人接听。 而情况不但没有好转,还急转直下! 冼辰海正在部队,组织对抗演练。 他身著笔挺的军装,眼神锐利而坚定,全神贯注地指挥著己方队伍,与模擬敌军展开激烈交锋。 然而,中午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演练场上的紧张节奏。 一名通讯兵匆匆跑到冼辰海身边,敬了个礼,说道: “首长,师部紧急召见,请您立刻前往!” 冼辰海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迅速交待了手头事务,跟著通讯兵快步朝师部走去。 当他迈进师部那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时,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师长和政委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桌前,看到冼辰海进来,师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冼辰海刚一落座,师长便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 “冼辰海同志,经上级研究决定,现宣读部队休假命令。从即日起,一次性给予你15天探亲假,下午两点前,你必须收拾完个人物品,离开部队。” “执行休假。” 冼辰海一听,瞬间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部队休假很正常,但是像这样本人没有申请、突然被休假的还是很不正常的。 在冼辰海二十几年军旅生涯中,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干部自身出了问题,另一种就是家里出现了变故。 但是,冼辰海前几天还跟家里通话了,家里一切都好! 那么,只有一种原因了,就是他自己出问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师长,政委,这是怎么了?” “我还在组织红蓝对抗演练呢,我是这次演练的主要负责人,关键时刻我怎么能离开!” 师长站起身来,走到冼辰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然平和但透著不容置疑: “辰海啊,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这是上级的命令,必须严格执行。” “这次演练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接手,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指挥工作,你就放心休假,好好回去陪陪家人。” 冼辰海还想再爭辩几句,政委直接开口了: “辰海同志,这段时间你工作辛苦了,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调整调整状態,还有,两点前,必须收拾完,离开部队,执行休假!” 冼辰海不敢再爭辩了,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师长和政委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是!保证服从命令!” 隨后,冼辰海几乎是被“轰”出了部队,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已经预感到了危机,这一次离奇的调动和升职,终究还是害啊…… 另一边。 高启强回到了大陆,將老校长郭老澄清和证明的视频交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很满意,感谢了高启强。 “高总,我闻你妹妹高启兰考上了医科大学是吧?” “弟弟也在读大学,快毕业了吧?” 高启强一听,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说道: “祁书记,启兰是考上了医科大,启盛毕业还有两年了。”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目光真诚地看著高启强,说道: “高总啊,咱们也算是一起经歷过不少事儿,你们兄弟三人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高启强听了这话,心中满是感动,连连点头。 高启强离开之后,祁同伟立即坐车,前往沪市,准备见江蓉。 晚间时分,华灯初上。 沪市的街头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祁同伟乘坐的汽车缓缓驶向一家颇具格调的饭馆。 当汽车稳稳地停在饭馆门口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江辰赶忙迎了上来。 祁同伟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江辰,两人对视一眼,隨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开始热情地寒暄起来。 “我听说你媳妇快到预產期了吧?这段时间可得好好照顾著她。” 江辰笑著点点头,眼中满是即將为人父的喜悦,说道: “对,还有两个月就到预產期了。” 祁同伟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说道: “恭喜恭喜啊,这可是人生一大喜事。” “是不是双胞胎呀?” 说著,他还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打趣的意味。 江辰被逗得哈哈大笑,心情格外舒畅,他摆了摆手,玩笑道: “祁书记,我可没您那实力!” 祁同伟笑盈盈,打趣起来: “也是,你毕竟腰不好……” 兄弟俩打趣著哈哈大笑,隨后,他们並肩一起步入了包厢。 菜已经整齐地摆满了桌子,江蓉坐在一旁,看到他们进来,微笑著打招呼。 而大著肚子的傅雪也坐在旁边,看起来精气神都很不错。 祁同伟走上前去,和江蓉、傅雪一一寒暄了几句,关切地询问傅雪的身体状况。 寒暄过后,大家纷纷落座。 饭局上,气氛十分融洽。 饭后。 江辰十分懂事,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怀孕的媳妇,轻声细语地说著: “慢点走,咱们去楼下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媳妇微微仰起头,两人缓缓走出了门。 客厅里,祁同伟和江蓉相对而坐。 祁同伟神色严肃,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从香江带回来的佐证资料,主要是那盘录像带。 “姑姑,这些资料,麻烦你转交了。” 江蓉缓缓伸出手,將资料轻轻收下,她的手指在资料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同伟啊,你这么做,这样一来,大家就都没有退路了。” “你想想,这么大两个势力团体一旦展开明爭了,那影响可就大了。” “斗而不破,维持稳定永远是大势所趋啊。” “要是上面震怒下来,你们两家都得被牵怒。” 祁同伟微微低下头,若有所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只是,对方已经把刀伸到家门口了,他们步步紧逼,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们的底线。 如果再不反击,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到时候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江蓉见祁同伟犹豫,她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还是劝一句缓缓说道: “同伟,这一旦动起手来,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了。到时候,结局很可能两败俱伤,谁都討不到好处。” 祁同伟点点头,但是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姑姑,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再退缩了。” “我们不惹事,但是不代表我们怕事。” 第503章 谁也跑不了 两天后。 冼辰海歷经一路的舟车劳顿,风尘僕僕地赶回了岩台市老家。 此刻的他,满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 当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家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两辆车赫然停在门口,其中一辆竟是警车,那闪烁的警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那声音中夹杂著愤怒与焦急。 冼辰海心中一紧,当即加快脚步,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里,一行人正与自己的父亲冼裕韞拉扯在一起。 冼裕韞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边用力挥舞著手臂,试图挡住那些人,一边大声呼喊著: “我孙子身体不舒服,现在根本没办法起来,你们不能就这么把他带走!” 站在对面的,是光明区安保科的许喜川和光明区分局的李佳声。 李佳声神色淡淡,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 “老伯,您误会了。我们这次来,不是要带走您孙子,只是来请冼科长回去上班的。他手头的工作还等著他处理呢。” 许喜川也在一旁附和著: “是啊,老伯,冼科长所在的可是组织部,那是机要部门,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呀,还等他回去主持工作呢。” 然而,冼裕韞却像一堵坚实的墙,死死地拦在门前,眼神中满是警惕: “说了,我孙子病了,现在根本起不来床,你们就別进去打扰他了。” 许喜川和李佳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许喜川轻轻皱了皱眉头,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老伯,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只是想进去探望一下冼科长,確认一下他的情况,您看这样行不行?” 可冼裕韞依旧不为所动,他挺直了腰板,守护著最后的防线: “不行,我说了我孙子病了,你们不能进去。” 就在这时,冼辰海已经猜到了一行人的意图的,就是要带冼耀文回去问罪! 他当即推门而入,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威严: “你们干什么的?” 许喜川和李佳声一看,急忙上前招呼,表露身份: “您好,我们是光明区安保科的许喜川和光明区分局的李佳声。” “我们按照光明区区委要求,来请冼耀文同志回单位报到。” “他已经离岗快五天了。” 冼辰海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中透著警惕,然后说道: “我是冼耀文的父亲,刚刚从部队休假回来。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跟我说,別为难我老父亲。” 许喜川和李佳声对视了一眼,然后许喜川率先开口,说明了来意: “冼先生,我们想见一下冼耀文科长,一来確认一下冼科长的身体情况,二来……” 冼辰海当即打断了许喜川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我儿子现在確实身体不適,你们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等他身体好一些了,我亲自送他回去。” 许喜川和李佳声面露难色,许喜川说道: “冼先生,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希望不要为难我们。” “我们接不到冼科长,回去也交不了差啊……” 冼辰海冰冷地看著眼前的这两人,心一横,他当即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亮在了俩人面前: “我是109师副师长,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 “明天,我会亲自送他回光明区。” 许喜川心中一喜,本来就是把冼耀文押回去处理的,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穫。 冼辰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亮证件,这是孤注一掷了。 他上前去接过了证件,和李佳声看了证件,相视一眼,隨后点点头: “冼师长,我们知道了,我们在岩台市等。” “明天,我们一起回。” 冼辰海神色冷峻如霜,他没有回应许喜川和李佳声的任何话语,只是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许喜川和李佳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却也不敢再过多纠缠。 他们缓缓点了点头,带著手下暂时收队离开了。 人群走后,冼辰海赶忙快步走到父亲冼裕韞身边,他轻轻拉住父亲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爸,你没事吧?” 冼裕韞却像是没听到儿子的话一般,他微微仰起头,用诧异的目光望著突然回来的儿子,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部队吗?” 冼辰海面色难堪,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宽慰道: “爸,我没事,这次是休探亲假,回来看看你和耀文。” 说到这儿,冼辰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急忙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焦急,问道: “对了,爸,耀文呢?他人在哪儿?” 冼裕韞听到儿子问起孙子,这才缓缓將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他打量了四周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耀文,我已经送出去了,去香江了。” 冼辰海一听,顿时吃了一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爸,你说什么?” “耀文不过是在外打架,我已经托关係把事情摆平了,我回来也就是来彻底摆平这件事的。” “你怎么让他跑路啊?为这点事情,跑什么啊?糊涂啊!”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不是畏罪潜逃了嘛?” “到时候事情可就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收拾了!” 冼裕韞看著儿子焦急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辰海啊,你在部队你不知道。” “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听说对方背景不简单,背后好像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 “耀文是被他们做局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冼裕韞说著,流下了悔恨的眼泪,老泪纵横: “是爸害了你,害了你们!” “我不该贪心,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爸,糊涂了……” “爸被人利用了……” 隨后,冼裕韞跟儿子袒露了与杨老交易的细节。 冼辰海听后,一声嘆息,他也只能无奈地扶著老泪纵横的父亲,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爸,算了,不怪你,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耀文,走了就走了吧……” 这时。 冼裕韞猛地抬起头,看著儿子,急切地说道: “辰海,你也快走吧!” “我老了,我一条老命不值钱了,我留下来,我会扛下一切的。” “你赶紧走吧!” 第504章 中路开团! 第二天。 黎明悄然升起。 冼辰海思考了一夜,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无论是利用他们冼家的杨家,还是杨家要对付的祁、赵,他们都能轻易找到他们冼家。 跑?能跑到哪里去? 事情,总要有人去完结的,而他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他的经歷就是价值,从东南调到西南,就是价值。 因此,他並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待在屋內,精心整备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天亮之后,他穿上了新军装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来到门口。 冼辰海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突然轻喝一声: “出来吧!” 隨著他的喝声,许喜川和李佳声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的脚步有些迟疑,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 许喜川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谨慎和期待,而李佳声则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冼辰海目光坚定地看著他们,声音低沉而有力: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跟你们回去。我会交待所有的事情!” “你们想要知道的,我都能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冼辰海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放过我父亲和儿子。他们是无辜的。” 说著,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这是我儿子的辞职信,他已经辞职了,从此与那些是非再无瓜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佳声一脸茫然,不知全貌,他转头看向许喜川,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而许喜川则心中瞭然,他太清楚冼辰海话里的意思了。 ——冼辰海愿意做证人,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而唯一的条件就是保他父亲和儿子平安。 许喜川沉思了片刻,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冼辰海能够开口,必定有价值。 於是,他当即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神情,说道: “冼先生,您的诚意我们看到了,跟我们走吧。” 许喜川和李佳声也分別上了车。 隨著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行人缓缓离开了岩台市,朝著光明区的方向驶去。 隨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立即从吕州市赶往京州市光明区,准备和冼辰海好好聊一聊。 冼辰海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而冼辰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也逃不掉。 既然上桌了,亮出了立场和筹码! 哪有给你退下去的道理。 许喜川在匯报的时候,猜测冼辰海愿意合作,很有可能是掩护儿子冼耀文跑路。 而那个年代跑路的路径都是高度一致的。 从大陆过境到香江,然后从香江再润出去。 所以,很大可能,冼耀文跑去香江了。 祁同伟在离开吕州的时候,再次约见了高启强,交待给他任务,让他联繫香江的刘生。 刘生掛了电话,亲自去找了“声称爱国的”吉米仔。 吉米仔一听,协助找个“大陆通缉犯”?他当即点头: “很乐意效劳啦~我就说,我很爱国的。” 隨后,吉米仔发动和联胜的人力和自己马仔,在全香港找一个偷渡的大陆仔冼耀文! 冼耀文於两天前坐上了逃往香江的火车。 昨天晚上,刚刚偷渡过来。 躲在一个码头的货柜里。 黑涩会找偷渡仔,那是手到擒来。 因为,他们就是常干这个买卖的,怎么进来,躲哪里,怎么送出去…… 这一套流程,他们不要太熟哦! 没几个小时,冼耀文就被找到了…… 而另一边。 京城的上空阴霾笼罩,最后的风暴已然悄然形成。 此时,关於祁连山的提干事宜即將上会討论,这一决策牵动著无数人的心弦,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摩拳擦掌。 杨老的儿子杨忠勛,作为会议委员,从西南风尘僕僕地赶来参会。 当晚,他抵达了京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杨老的疗养院。 杨老早已在等候,他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凝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杨忠勛走进来,轻轻说道: “来了,坐。” 杨忠勛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爸,那事……冼辰海我已经赶出部队了。” 杨老无奈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无奈: “没想到,这冼家是真的没用。” “我也没想到,他们样这么多。竟然会盯著一个基层的小干部做文章,正所谓牵一髮动全身,这背后的算计可真够深的。” 沉默了片刻,杨老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那个什么海的调动处理乾净了嘛?” 杨忠勛连忙点头,说道: “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撤回了调动,对外表示是调动错了。” “而且,我也处理了两个组织处的干部,他们也愿意承担责任,表示是他们徇私舞弊,而且已经写了认罪书。” “他们会扛下所有的责任。” “这样一来,最多是处罚我们军区审核不严,不会造成大的影响。” 杨老再次无奈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打著沙发扶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这次会议很关键。” “我已经多方打点好了,你在会场上配合好张振邦这个老同志。” “总之,无论如何,祁连山不能上去。” “他要是上去了,我们就被压了,以后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会陷入被动。” 杨忠勛微微前倾身体,认真地听著,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爸。” “目前舆论优势还在我们这边,祁连山假学歷的事情洗不掉的。” “这样的人要是也能上去,那怎么服眾?” 杨老微微眯起眼睛,点点头说道: “嗯,舆论是一把双刃剑,我们要利用好它。”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祁连山背后也有支持他的势力,我们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杨忠勛自信地笑了笑,说道: “爸,您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会上我会根据情况灵活应对。” 杨老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这场关於祁连山提乾的博弈,是他起的头,拉开的序幕。 而最终的胜负,就要在明天决出了。 杨老踌躇满志,志得意满。 祁连山自始至终默不作声,不敢应对流言。 那么,把他拉下来,怎么也有7成的把握。 第505章 休息十分钟 当晚,华灯初上。 古老的京城在夜色中散发著庄重。 一辆车缓缓驶入一处幽静的院子,车门打开,江蓉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下来。 她带著祁同伟准备的材料来见父亲。 走进那间充满古朴韵味的书房,江蓉看到父亲江老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戴著那副厚重的老镜,专注地看著手中的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江老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温和而又深邃地看向江蓉。 “爸,有份材料,我想你看一看。”江蓉说著,將手中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书桌上。 江老並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袋,而是轻轻地推到了一边。 他摘下老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缓缓说道: “阿蓉啊,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帮这小伙子?” 江蓉心中一凛,她立刻意识到,父亲材料都不看,就这么问,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以父亲的阅歷和消息渠道,或许一些细节他还不完全清楚。 但京城里两大势力集团之间那错综复杂、互相掣肘和激烈博弈的局面,他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江蓉微微前倾身体,神情严肃而认真,略带紧张地说道: “爸,这小伙子和江辰交好,俩人是校友,也是好友。” “江辰说与他志同道合……” 江老听到这里,摆了摆手,摇摇头,望著江蓉说道: “阿辰还年轻,他做事考虑的,还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 “但我,我们不一样,我们要考虑的不光光是一个人,一个家,一个地方……” “所以,我是想问问你,你怎么觉得,你怎么看?” 江蓉咽了咽口水,他紧张不是因为父亲这么直白的问,而是父亲一直对她的意见很重视。 江老非常器重江蓉,江蓉虽是女儿身,但是远见卓识不输男性。 当年,江家为了杨家的一票,江蓉顾全大局,亲自迎合杨家,嫁给了杨老的乾儿子佟岩松示好。 而这段婚姻也很不幸,江老也一直有愧,所以格外器重和重视这个女儿。 江蓉也不负眾望,他虽然不能站到台上,但是在幕后,她一直稳重、沉稳、睿智,为江老出过不少主意。 所以,江老一直很重视江蓉的意见。 江老这么一问,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份责任要以国家大计为重了,不光是个人情绪和偏好了。 江蓉思索了片刻,沉著应对道: “爸,我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两方,都是中流砥柱。” “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影响到稳定和发展。” 江老微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轻声说道: “嗯,如今的时代,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发展。” “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 说著,江老轻轻拿起书桌上的文件袋,但只是看了一眼封面,便又轻轻推到了一边,接著说道: “材料我收下了,我也不用看了。你回去给我带个话,就告诉祁家那个小辈吧。” 江蓉立刻竖起耳朵,专注地听著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老缓了一口气,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你就告诉他,现在最要做的是与国际接轨,发展我们自己的经济。” 江蓉点点头,当即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当今,是全球化的时代,只有经济强大了,才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而与国际接轨,需要一个稳定、融洽的环境。 只有社会稳定了,企业才能安心发展,投资者才会有信心。 所以,一切都应该给发展让道,一切不合时宜的豆蒸都不允许。 说到这里,江老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他紧紧盯著江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告诉他,我还在,我盯著,都到此为止了。” “他很聪明,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江蓉认真地点点头,说道: “爸,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您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祁同伟。” 江老微微点点头,感慨地说道: “我们,经歷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爭取来了走上世界舞台的机会,任何人、任何事,都得为我们接轨国际让路。” 江蓉站起身来,说道: “爸,我明白,那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江老点点头,轻轻摆了摆手。 江蓉走出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她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和用意,他要阻止和平息这场风暴! 做法无非也很简单,就是各打50大板,然后一人一颗。 当前的局势,稳定是第一位的。 谁都不能打破这份稳定。 …… 第二天,会议室。 君威会议如期召开了。 今天会议的议程很多,有军事、装备改革,体制完善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审议和表决祁连山的提名。 早上八点半,委员们都如期抵达了会议室。 彼此之间接头交耳,攀谈著。 临近开始前,江老缓缓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才安静下来。 九点。 会议如期开始。 会议议程一项项开展著,大家就军改、体制改革都发表了意见和建议。 等这些既定议题都审议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项议题了。 审议和表决祁连山的提干。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最关键的一场表决。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这一次举手与不举手而来的。 到这个节骨眼,博弈其实已经结束了。 今天,不过是最后投出那一票。 祁连山原本是没什么问题的,提名了,就等於提干了。 但是,由於前不久传出的学歷的事情,在暗地里已经传开了,闹了许久了,一时间与会的眾人自然是都知道了。 哪怕不知道,也会有人来让你知道。 祁连山的形势一下子就变了。 大家就要权衡了,这手举起来就没有那么顺畅了。 这就是一种舆论和风向。 大家都举手,你不举不合適,但是大家都犹豫,你自然就有信心不举手了。 毕竟,非亲非故,谁会真心盼著別人好? 人心,都是一样的,都是见不得人好。 当会议主持准备进行下一个议程,准备开始审议和表决,他刚开口。 江老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 “大家先歇一歇吧,一会,我有个事情跟大家说一说。” 主持人一看立即改口: “休息十分钟。” 第506章 不能让战士流血又流泪 这突如其来的休息,一下子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本来张振邦已经在会议前张罗的差不多了,放出了不少祁连山的黑料,拉拢了不少人。 这次举手,可以说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这突然暂停,休息? 而老大还有话要说? 委员们纷纷使眼色,立即都起身上厕所。 没尿的都要去厕所试一试…… 这江老突然在这节骨眼上,打断了既定的会议议程,这是很罕见的。 这也是一个信號!说明这里面有文章了。 所以大家立即三五成群,抱团去上厕所,互通有无,路上都是交头接耳…… 十分钟后。 大家再次纷纷落座。 短暂的交流自然是没有结果。 所有人都在等江老要说得事情,这事情,是关键。 或者说,这场表决的关键就是看江老的態度。 正常来说,江老是不需要说话,也没有安排他讲两句的。 他不发话,大家按流程举手表决就是了。 但是,他要是发话,就是要表明態度了。 这个態度不会直接说,但是字里行间的话必须认真听了。 会错了意,举错了手,那是很严重的失误了。 要是错了,那么下次,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举手了。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 江老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在进入最后一项议题之前,我想跟大家说个事情。这件事,最近在组织內传得沸沸扬扬,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一听江老这话,在场的人瞬间都竖起了耳朵,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神情变得高度专注。 大部分人都是老狐狸,江老一开口,也就知道要提祁连山这件事了。 “最近外面都在传,说咱们君威里有委员学歷、文凭造假。”江老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提了。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眾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家一个激灵,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这时,张振邦见江老都提了,那就添把柴,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確实,这事儿影响可不小啊,虽然是坊间传闻,但是,这种事,应该不会空穴来风吧……” “而当事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澄清……” 张振邦说著看向了当事人,祁连山。 他此话一出,显然是要带节奏。 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祁连山,都想看看祁连山接下来如何应对,会说些什么。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祁连山却始终一言不发。 沉默应对,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说多错多。 因为,流言是辨不清的。 江老见大家都如此高度关注,微微点了点头,接过来话茬子,继续说道: “我看大家很关心,这是好事。” “祁连山委员这事呢,我很早就知道。” 这话一出,张振邦是当即懵了。 在场的多数人都震惊了。 江老依旧缓缓说著: “大家不妨用歷史的眼光、辩证的思维来看待这个问题。” “我们都经歷了那个特殊年代,既然大伙都经歷了那个特殊年代,就得特殊看待!” “在那样的歷史背景下,很多事情不能简单地用现在的標准去衡量。干部不能为出身论,这是一个基本的原则。” 这几句话一出,在场的明眼人都已经听出了江老的意思了。 之前摇摆看笑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点头了。 而江老则在继续说著: “在座的各位,都在部队摸爬滚打过,很多人军功赫赫,也一身伤痕。” “在战场上,在部队里,那些做出过贡献的人,无论他出身如何,都应该被我们记住,都应该得到我们的尊重。“ “不管他是农民出身,还是干部家庭,都应该被尊重。” “大家不妨静下心来想一想,在座的各位,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我们的根都在那片土地上,不能忘本啊。” 张振邦听到这里,已经做好了破罐破摔的准备了,反正他就剩这一届了。 上不去,这届就退了! 他逆流而上,直接莽了,直言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关於学歷的问题,我们又该怎么看待呢?现在社会上对学歷还是比较看重的。” “这可是原则问题啊……” 江老再次听到张振邦唱反调,望著他点点头,隨后轻轻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学歷问题,確实是原则问题。” “但是,我刚才也说了,大家不要忽视了他学龄期的时段,那是动乱的年代啊!” “那时期,很多人不以读书为荣,甚至觉得读书是『四旧』,是应该被批判的东西。” “所以,很多人撕碎书本和文凭,那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他在那个年代长大,没文凭,这並不奇怪。” 江老说著,摆了摆手,助手立即拿著一些复印件分发下去。 “他確实没有文凭,这点不假,他很早就对我承认了。”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他是有文化的!” “现在发下来的,是他早年在部队的时候,作战指令和手稿,大家可以找出来看看。” “字跡苍劲有力,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这哪里像是没有文化的人写的?” “有个孩子,曾经告诉我,他的父亲是没有学歷的文化人,他扛起了一个家。” “诚然,一张文凭,很重要。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人的学习经歷和知识水平,但是它真的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能力吗?” “真的能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吗?” “这里面还有一份材料,大家可以看看,这份材料是当年军校的老校长亲自给他做得学歷测试。” “测试结果,祁连山的文化水平和学识,已经达到了初中水平,这才给予入学的。” “他是没有一张文凭的纸,但是,他有胜任学校学习的能力。” “他也很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 “他举著骨头当火把,在反击战前线作战了10年。” “没错,他是一个农民,一个没有学歷文凭的农民。但是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勇敢的战士,一个优秀的军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不能让卫国的战士,流血流汗,又流泪。” 江老说完这些,会场里鸦雀无声。 这些话的偏向性已经很明显了,是个人,都知道结果了。 第507章 大结局? 祁连山在江老的力挺下,顺利提干了。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 江老最后的那句话:到此为止。 这话,不光是祁连山这件事到此为止,也是两个集团之间到此为止。 送下去一个总参,提上来一个君副! 面上,算是扯平了。 如今,祁连山是上去了,压了杨家一头了,江老自然也护一下杨家! 大家都得收手了。 江老是这个“家”的大家长,他自然不希望看到,家里“兄弟手足”相互爭斗,搞得不稳定。 “家”里都不安生,谁高兴会来做客呢? 国外的资本、公司怎么敢来投资呢?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大势面前,必须稳定! 歷史已经证明了,发展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他的任期上,怎么允许有这么大的两个集团“火拼”! 谁贏,都是动摇他的根基和z绩。 两天后。 江蓉风尘僕僕地从京城赶回沪市。 她径直来到与祁同伟约定的见面地点。 祁同伟见江蓉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著恭敬与期待,说道: “姑姑,一路辛苦了,快请坐。” 江蓉微微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后,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便开门见山道: “同伟啊,我这次来,是给你带话的。老爷子特地叮嘱,这些话带给你。” 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其中的是是非非,老爷子心里其实都清楚。” 祁同伟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思索,静静地聆听著。 江蓉接著说道: “继续你来我往,根本不会有真正的贏家。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能再这么无休止地爭斗下去了!” 祁同伟微微頷首,表情凝重,多少他也猜到了,这背后的考量也想到了。 现在正是发展和融入国际全球化的关键时刻,江老在自己的任期內,绝不允许出什么大的紕漏。 g家的大局、社会的稳定,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么大两个集团的爭斗,只会让局势愈发复杂,对谁都没有好处。 换句话说,就是伤果之根本! 江蓉见祁同伟思索著,想必也已经领悟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祁同伟,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两方,必须就此收手。” “如果谁还执迷不悟,不听劝告,继续我行我素,那就別怪老爷子无情了!” 祁同伟听了之后,沉默片刻。 其实,对於这样的结果,他並非毫无预料,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他深知,在家国大事面前,个人和小团体的利益都必须让步,大局为重,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谁逆势而为,谁就是罪人! 片刻后,祁同伟默默地点点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江蓉说道: “姑姑,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第一时间把这层意思转告给家父的。” “我们一定会顾全大局,不会让老爷子为难。” 江蓉听到祁同伟如此表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摆了摆手,和蔼地说道: “同伟啊,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想你的父亲他们也能懂这层含义。” “有时候,家长不好当啊。” 隨后,她稍作停顿,眼神中透露出对祁同伟的欣赏与期许,接著说道: “阿辰那孩子一直很看好你,说你有担当、有魄力。” “老爷子也当著我的面讚扬过你。” “希望你在未来的道路上,能够越走越稳,越走越远。” 俩人又聊了一会,时间不早了。 江蓉站起身来,示意要走了,不过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提了一句,说道: “哦,对了,同伟。” “我临走的时候,老爷子特意还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祁同伟认真地看著江蓉,聆听著。 江蓉顿了顿,似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 “老爷子说,人要活在阳光下,但也要有非常的手段。” “我不知道这句话,他想提醒你什么,但是,这確实是一句份量很重的话。” 说完,江蓉没有多停留,离开了。 江蓉离开之后,祁同伟整个人都愣在了座位上,许久都没有起来。 直到司机郑宇发觉不对,上来敲门查看情况,祁同伟才起身。 坐上车后的祁同伟,始终一言不发,望著窗外的街景。 他回忆了那个晚上。 想起了一心求死的赵东来。 非常之时,做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 祁同伟不知道江老是知晓了什么,还是就是为了提点祁同伟一句。 但是以江老的层次,不可能关注这么小的事情,或许只是有感而发的一句提点。 通往全利的道路,永远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一將功成万骨枯。 功成名就千尸堆。 古往今来,无不如此。 或许江老只是有感而发,或许就是这么隨口一句…… 许久之后。 车子出了沪市地界,进入了汉东吕州市地界。 祁同伟才缓缓开口说道: “等下路过京海,旧场街,停一下。” …… 一周后。 后续的事情,不管是衍生的,还是牵连的,都低调处理了。 冼耀文被遣送送回了大陆,停职反省!降职降级,变成了科员。 估摸著,这辈子都是个科员了。 他的父亲冼辰海无功无过,被打回原部队,继续担任团长。 可以说,冼辰海拿到了一个月的师长体验卡。 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升了。 西南军区组织部的主任被推出来扛伤害,他被处罚了,但也只是记过处分。 冼裕韞退休了,罚了三个月退休金,就没再处理了。 一个贪心的老头而已,这一波团战,连炮灰都算不上。 其他人和事都没有再牵扯开来。 都是低调处理,能不处理就不处理,能不声张就不声张。 风波过后,祁连山上了这关键的一步。 杨老机关算尽太聪明,没討到好处,反而落下了落井下石的恶名。 但是,祁连山和赵蒙生也不会再反击了。 大家就此收手。 这一份默契,大家都有。 没这默契的,早掉队了。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回归往日的平和了。 江老坐镇著,洪流大势面前,两个集团自然是都收手了。 可是,不动手了,不代表和解了! 隱忍、蛰伏,伺机而动。 豆蒸一旦开始,根上没除,自然是至死方休…… 第508章 京州市委副书记、市长祁同伟 一晃,四年过去了。 汉东省京州市,阳光轻柔地洒在新明小区的別苑。 別苑內,温婉站在客厅,急得直跺脚,扯著嗓子大呼起来: “祁同伟!你给我下来!” “你当了个京州市长,管800万人管得起劲!” “弟弟、妹妹不肯去上学!你管不管!?” 温婉焦急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原来,今天是幼儿园开学的日子。 这本该是个充满希望与满心欢喜的日子,可对於祁同伟一家来说,却成了一场“战斗”。 同时,祁同伟也不久前接到调令,正式调任京州市副书记、市长。 今天正式上任第一天。 可谓是双喜临门! 然而,一早的家庭氛围却与这喜事格格不入,哭闹声充斥著整个房间。 祁平和祁安这两个小傢伙,死活不肯去上幼儿园。 他们紧紧地抱著温婉的腿,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妈妈,我不想去幼儿园,幼儿园不好玩!”祁平带著哭腔,小手死死地抓著温婉的裤子。 “就是就是,我不要离开妈妈!”祁安也在一旁附和著,小嘴巴一撇一撇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婶婶刘娥见状,赶忙走过来帮忙。 她轻轻地抱起妹妹祁安,可祁安在刘娥怀里拼命地挣扎著,小脚乱踢,小手不停地挥舞著,哭得更厉害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妈妈!我不要上学。” 这边刚把妹妹抱开,哥哥祁平又像个小炮弹一样,“嗖”地一下跑回来,接著抱住温婉的大腿,继续放声大哭。 祁同伟听著楼下的哭声,无奈地嘆了口气,加入“战场”。 因为他平常对俩孩子照顾的少,平常自然都是扮演“好人”角色。 现在温婉扯著嗓子喊了,他也只能下楼加入这场“抓小羊”的任务。 他大步下楼,逮住了两个小傢伙,蹲下身子,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他们: “宝贝们,幼儿园可好玩啦,有滑梯,还有鞦韆,你们去了肯定能玩得特別开心。” 可两个小傢伙根本不买帐,祁平一边哭一边喊道: “我不要去幼儿园!” 祁安也跟著哭喊: “爸爸是大坏蛋!” 一旁的温婉头都大了,已经没有耐心了,严词喝道: “別跟他们废话了,还废什么话!带走!” “今天绑,也要绑去幼儿园!”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他只能一个一个地把儿子和女儿抱起来,强行抱上了车。 但是一个个还是硬要往车外钻! 温婉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孩子们的书包和水壶,脸上满是无奈。 好在,同小区的陈瑜洁带著女儿果果来解围了。 果果年长,今年已经大班了,跟祁平、祁安一个幼儿园。 两个小傢伙见到果果姐姐,倒是不哭了,要和果果一起玩。 果果便哄骗他们,到了幼儿园就可以一起玩了。 两个孩子能有什么心眼? 就这样,一起上了车。 就这样连哄带骗,祁同伟和温婉亲自押送著孩子们到了幼儿园。 只是这一大早,原本挤满家长、混乱不堪的幼儿园校门口,今天却格外的整齐、乾净。 道路两旁,干警们身姿挺拔地站著,眼神坚定而严肃,认真地维持著秩序。 幼儿园园长叶若若也是亲自在校门口列队迎接。 祁同伟和温婉各自抱著不想上学的儿子和女儿,缓缓地走到校门口。 他们相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无奈和苦笑。 祁同伟皱著眉头,苦笑著问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 温婉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祁大市长,报名表上都写著父母是谁!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 “您这么大的干部,他们自然要迎接一下……” 祁同伟听了,苦笑著摇摇头。 这时,园长叶若若见状,立马带著班主任、保育员一起快步走上前来。 她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敬而又热情的笑容,说道: “祁市长,温主任,感谢你们对我们幼儿园的信任。” “孩子交给我们吧,你们就放心吧。” “蓝天幼儿园致力於做好学前教育,一定会將孩子培养好的……” 可还没等祁同伟和温婉开口寒暄两句。 祁平、祁安已经开启了暴风哭泣模式。 他们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泪水,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不要离开妈妈,我要回家!”祁平一边哭一边喊道,小手不停地挥舞著,想要抓住爸爸妈妈的衣服。 “幼儿园不好,我不要在这里!”祁安也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不停地颤抖著。 祁同伟和温婉都没机会说话。 园长和班主任见状,赶忙来解围。 班主任是一位年轻活泼的女老师,她眨著灵动的大眼睛,笑著对两个小傢伙说: “小朋友,你知道吗?这两个小傢伙已经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孩子啦!” “这么小的年纪就勇敢地来上学,多厉害呀!” 接著,班主任又站起身来,对著祁同伟和温婉说道: “两位家长放心吧,交给我们吧。” “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服务,会让孩子慢慢適应这里的。” 而一旁乖巧的果果也一直在发力,哄骗著两个小傢伙。 她拿出果,哄著两个小的跟她走,说里面还有好多好吃的…… 最终,两个小傢伙擦了擦眼泪,屁顛屁顛跟进去了。 祁同伟和温婉看著,心中稍稍宽慰了些,但看著孩子们那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满心的不舍。 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与无奈,只能默默地点点头,狠下心来准备放下孩子。 最后。 祁同伟走上前去,与园长和几位老师再次握了握手: “有劳园长和各位老师了,把孩子交给你们,我们放心。” 园长赶忙摆摆手,脸上带著恭敬而又热情的笑容,说道: “哪里,哪里,感谢祁市长对我们蓝天幼儿园的信任。” “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在这里健康快乐地成长。” 温婉站在原地,看著孩子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著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温婉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別太难过啦,孩子们总要长大的……” 温婉站著望著果果牵著两个孩子的背影,嘟囔道: “你看,这果果这么小就这么乖了,我就没见陈瑜洁操过心。” 祁同伟望著果果,轻轻嘆了口气: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是你一直宠著两个小的,娇生惯养了。” “他们没有公主命,却得了公主病……” 祁同伟隨意调侃了起来,意思就是温婉將两个小的宠坏了。 温婉一听,嘟囔起来: “怎么?不行嘛?!” “你努努力,让你儿子、女儿真当王子公主,不好嘛?” 祁同伟一听,噗呲笑了: “温主任,这话可不兴说啊!” ———— 【又来求龙套啦,接下去是京州篇,龙套来一些,只需刷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留言姓名即可,这样我后台方便找。】 第509章 祁同伟:高老师,有机会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哄骗了两个小的去幼儿园。 祁同伟硬拉著还掛著眼泪、一步三回头的温婉一起离开了。 “温主任,走了!擦擦眼泪,一会到单位给人笑话了。” 祁同伟和温婉上车后,车子先送温婉到了省委大院。 温婉三年前借调到汉东省组织部之后,现在是组织部干部管理处的主任。 隨后,祁同伟坐车来到了京州市委大楼。 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京州市市长的日子,心中既有对未来工作的憧憬,也带著几分即將迎接挑战的豪情。 此时,京州市委书记李聪早已亲自带队,他是从林城市调来的。 他带著市委政法委书记单雨笙,市纪委书记张树立,组织部长陈一超、统战部长李佳朋,军分区、人武部长李爱国,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刘成,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等一眾干部,在市府大楼下静静等候。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缓缓驶来的轿车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神情,有期待,有好奇。 见祁同伟的车稳稳停下,人武部长李爱国看了李聪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动作嫻熟而恭敬地为祁同伟打开了车门,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李聪也快步走上前,第一个伸出手,与刚钻出车门的祁同伟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李聪和祁同伟也算是老相识了。 当年,祁同伟在金山县任职时,李聪便是他的上级——林城市的市委书记。 那时,李聪就十分欣赏祁同伟的“能力与魄力”,为了爭取祁同伟一起搭班林城,还和吕州市的高育良展开了一番激烈的竞爭。 如今,兜兜转转数年过去,没想到,两人终於在京州市再次相聚。 而且这一次,是真的要携手搭班,一个担任市委书记,一个出任市长。 李聪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久別重逢的亲切,他紧紧握著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市长,金山县一別六年了,没想到,我们在京州市再相聚了。“ 祁同伟也笑著回应,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李书记,缘分啊!” “能再次和您一起共事,我感到十分荣幸。” “我也早就听闻京州市这两年的变化,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带领京州走向新的辉煌。” 俩人官方地寒暄了两句。 隨后,祁同伟的目光落在了人武部长李爱国身上,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爱国的手,说道: “李部长,辛苦了!您可是咱们京州市的定海神针啊!” 这里,祁同伟特意调侃了一下乾爹李爱国。 正所谓,铁打的人武部长李爱国,流水的京州市委书记! 李爱国在京州市军分区、人武部部长一职上已经保持了15年的在职记录,这在京州市的干部队伍中堪称传奇。 李爱国笑盈盈的,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神情,他是打心底里开心。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手背,说道: “祁市长,欢迎欢迎啊!能和您一起搭班市委,我这心里啊,別提多高兴了。” 其实,李爱国高兴的原因並非是觉得祁同伟来了能够帮衬他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快退休了,对权力和地位早已看淡。 李爱国的学歷、履歷、能力其实是支撑不起他往更高位置去走的。 甚至,这人武部部长都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主要是沾了当年祁连山这个绩优股,异军突起的光。 而他这些年虽然很“中庸”,工作方面可以说毫无建树。 但是,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因为他有一个很多干部都没有的优点。 那就是知道自己的份量,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从来不望著高山,就是踏踏实实,按部就班做好手上的事情。 不出事,不冒进。 知足常乐。 而如今离休之前,能和乾儿子祁同伟一起搭班市委,在他看来,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纯粹是出於一种对往昔情谊的珍惜和对未来时光的期待。 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再帮刚刚入仕的儿子铺铺路,让儿子在未来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加顺畅,然后就可以心满意足地退休,安享晚年了。 接著,祁同伟又和其他几位来迎接的市委、市政府的干部一一握手寒暄。 他面带微笑,眼神真诚,与每一位干部都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对他们的付出表示感谢。 隨后,祁同伟又与副市长和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等人热情交流,现场气氛十分融洽。 隨后,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市委书记李聪主持了一场简单而热烈的欢迎会。 在会上,李聪首先对祁同伟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並简要介绍了京州市目前的发展情况和面临的主要问题。 祁同伟也在会上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欢迎会结束后,祁同伟便正式上任京州市市长。 他来到了7楼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宽敞明亮、布置简洁大方的房间。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坐下,深吸一口气,从这一刻起,他將开启一段全新的征程…… 而另一边,吕州市。 那个曾经祁同伟奋斗了近五年的地方,也刚刚完成一场欢迎仪式。 原京海市市委书记李达康接任了祁同伟的吕州市专职副书记一职,刚刚上任。 吕州市市委书记高育良亲自欢迎了他。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后。 高育良落寞的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著人来人往,人去人来,惆悵了。 这是他到吕州的第13年了。 从代市长,到市长,他只用了半年. 从市长到市委书记他只用了两年半。 但是,自那以后,他就像在吕州市长了根一样,再也没有动过了。 这市委书记,他一干就是近10年! 今年就干满两届市委书记了,如果再不向上动一动,他就再也上不去了。 正所谓,人挪活,树挪死。 这人一直不动,自然是不行的。 摆在高育良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向上往省委探一探! 这一步上不去,他高育良就只能坐吃山空,坐等退休了。 所以,不进则退的现状赤裸裸摆在高育良的面前。 就在高育良惆悵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 刚刚入职京州市的祁同伟打来了电话。 “高老师,我已入职了。” 高育良带著笑意,心里却全是苦楚,点点头勉强笑道: “同伟啊,恭喜啊,一步步,越走越高,越走越稳了。” “老师,真的为你高兴。” 高育良这话是真心的,祁同伟能步步高升,怎么也算是好事,只是他惆悵和落寞啊。 学子们都朝气蓬勃,越走越高,就他这个老人,这个前浪,似乎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祁同伟小声却掷地有声的话语: “高老师,您的事情,我也一直没忘,一直记掛在心上。” “今天电话来,就是有点眉目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省委专职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 “很有可能会调任到西江省,当省长。” 第510章 新豆蒸、新副本开启了 雷老將军一生歷经风雨,虽然已经离休多年,但是依然在军中有著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他无疑是合適的人选。 但是,雷老年事已高,而且他的脾气祁连山和赵蒙生都清楚,是个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不喜欢蝇营狗苟。 所以,这事不能直说,如果雷老愿意下场,他自然能听懂祁连山话里的意思。 但他要是不愿下场,不接这话,那这事就算了。 办法可以再想,牵连一个不想掺和的老前辈,不值当。 雷老將军当然也听懂了祁连山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微微直起身子。 於情於理,他早就和祁连山、赵蒙生在一条船上了。 更何况,这件事更关係到他儿子的晋升。 他岂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这些暗落落的勾当也是杨老他们先开始使出来的。 如今,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也可以说得通。 雷老將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接过了祁连山的话茬子,也算是表明態度了: “这张振邦我倒是熟得很!” “我跟他也算老相识了,他的底细,我还是知道点的。”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其实,这些年里,祁连山一直在暗地里悄悄有动作,一直在关注。 张振邦及其背后杨老集团那些小九九,祁连山或多或少还是知道点的。 然而,他即便心里清楚,也不能主动提,把那些黑料抖落出来。 毕竟,他如今坐在这个敏感且重要的位置上,若由他来起头抖落这些,那无疑是给自己招来无尽的麻烦,也会在军中引发不必要的动盪和猜疑。 但是,这会儿,雷老將军接话了,还主动提起了,让祁连山觉得这事儿有谱了。 俩人当即兴奋地凑近了。 赵蒙生率先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小声试探道: “噢?雷老你的意思是,这老小子不乾净?藏著啥猫腻?!” 雷老將军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算不上不乾净吧。张振邦老婆去世得早,好像是刚解放那会吧,就因重病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儿,雷老將军微微停顿了一下,赵蒙生和祁连山则紧紧盯著他,认真吃瓜。 雷老將军接著说道: “不过呢,他们俩有个儿子。这个儿子,我倒是认识,还见过几面,叫张士诚,现在就在部队里。” “说来也巧,就在暨南军区,史俊伟手底下。” “前两年,史俊伟升司令之后,他儿子张士诚就接了政委的位子。” “这事儿啊,很多人都知道,在军中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祁连山和赵蒙生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丝意犹未尽。 雷老將军看著他们那副八卦又期待的眼神,不禁笑了笑,接著说道: “但是,这还没完呢,他还有个儿子,很多人就不知道了。”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他们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呢?雷老,您快接著说啊,这小儿子到底咋回事?” 雷老將军看著他们那急切的模样,又轻轻笑了笑,缓缓说道: “那是他小儿子,不是跟原配生的,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 “但是我知道,这儿子犯了事。” 祁连山和赵蒙生听了之后,那是更加的兴奋了。这事,八九不离十,已经够开刀这个张振邦的了。 雷老则前倾身子,压低声音,继续缓缓说道: “他原配去世之后,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跟身边人说自己不娶了,要独自过完下半辈子。” “可谁知道呢,后来啊,就跟那个一直照顾他的卫生员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了一起,还生下了这个儿子。” 说到这儿,雷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接著道: “后来,他娶没娶那个卫生员,我倒是不太清楚。” “不过从后续的情况来看,大概率应该是没娶的。” “因为这个儿子后来犯事了,要是真娶了,张振邦不可能不受太大的牵连。所以我估计啊,俩人压根就没结婚。” 祁连山和赵蒙生一听,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俩个老登,秒变好奇宝宝,继续凑近雷老,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雷老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他开始放大了,娓娓道来: “你们还记得佟岩松吧?” 祁连山和赵蒙生连忙点头。 雷老接著说道: “当年前线,你们知道佟岩松那些劣质弹药从哪里捞来的嘛?” “他剋扣下来的那些好的弹药又被销到了哪里?“ “这事儿啊,都和张振邦的这个小儿子脱不了干係。” “他这个小儿子,就是那个中间商,把那些弹药倒卖到了东南亚。” 说到这儿,雷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事出了之后,佟岩松背后有人保他,只是意思一下就被调走了。” “张振邦的那个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抓了,蹲了十几年。” 雷老顿了顿,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如今,他在干什么不是很清楚,但是要想知道的话,也很好查。” “不过依我看啊,我估计他还是在搞老本行,毕竟这种来钱快的活儿,有些人就是捨不得放下。” 说到这儿,雷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提点道: “暨南军区,我听闻啊,水很深。” 祁连山当即共鸣地点点头,这一下,基本都能对上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是捋清了! 他今晚等得就是这个关键信息。 “是的,雷老,我已经不止一次收到过报告。” “说暨南军区训练弹药不足,甚至以次充好。” “战士们时常拿著那些劣质弹药训练,不仅影响训练效果,还误伤过多次!” “如此看来,这济南军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反击战劣质弹药事件的翻版啊!” 雷老微微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赵蒙生听了,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说道: “好小子!” “老子不正,下樑歪!” “就他这样的还好意思提名站台?” “这史俊伟在济南军区这么多年了,看来也不乾净!” “正好!一锅给他端了!” 第511章 沙瑞金再次露头 另一边,汉东省。 也迎来了新赛季。 祁同伟调任京州市副书记,市长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吕州市的专职副书记成了香餑餑! 李达康摩拳擦掌一番运作,赵立春顺水推舟,李达康顺利接任了祁同伟的专职副书记。 他的仕途眼看著也是慢慢好起来了。 但是有一个人是愁到忧伤。 那就是吕州市市委书记高育良,他是一直没动! 正所谓,人挪活,树挪死。 树不动,只要根扎在那,自然会越走越高! 但是,人,不行! 这人一直不动,自然是不行的。 好在,祁同伟一直念及师恩,打听到了一个算是好消息。 那就是西江省省长已经空了三个月了,如今有些眉目了。 传闻,汉东省的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田澳博要去接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成真,那么,汉东省政法委的位置就空了。 而高育良是政法系教授、系主任出身,专业对口,这个位置也挺合適的。 只是,这难度可不小! 因为,盯著这个位置的人,可太多了。 但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因为,西江省的省长的竞爭还在白热化中! 主要的竞爭者一个是汉东省的田澳博,另一个是西北的肃甘省的副省长沙瑞金! 而且,俩人的竞爭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已经到了二选一,拼刺刀的时候了。 这其中,田澳博的履歷更为丰富,他从县委、市委、省委一步步坐上来的。 政绩业绩更为突出,而且如今已经是是专职副书记了,职级、职能等各方面都更符合省长之位。 而反观沙瑞金,他是军转干部,转业后,一直在西北,履歷相对单一,业绩几乎没有。 所以,从纸面来看,田澳博更胜一筹,但是,干部的选拔,不光光看纸面数据。 更多看得是这个干部的身后数据。 因此,田澳博以及背后的赵立春明显感觉到后继无力了。 毕竟,田澳博的背后只有一个赵立春,而赵立春祖上没有太多基业! 但是,沙瑞金背后可是站著一个根深叶茂的杨老及其集团的! 赵立春感觉到力不从心之后,为了田澳博,他只能向上请外援。 他能请的这外援自然而然就是祁连山了。 毕竟,一直以来,他和祁连山一直保持著双向的沟通,在前段时间,祁同伟接任京州市市长的议题上,赵立春也没少出力! 当晚,夜色如墨。 赵立春独自坐在书房里,他整理了一番说辞之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祁连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赵立春如以往一样,寒暄聊了几句。 祁连山一开始也有些意外,毕竟和赵立春確实有一段时间没联繫了。 上一次联繫还是因为祁同伟竞选京州市长的事情。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 “哎呦,赵书记,没有打扰,不忙。” 听闻祁连山不忙,赵立春便继续说道: “祁司令,也没別的什么事情,主要就是想跟您匯报一下,我特意去市委了解了情况。” “祁同伟同志已经顺利接任了市长,工作都在有序开展了,他適应的很快。” “刚上任啊,就办了几件实事……市里对他是一致好评啊!” “他能接任这市长啊,是京州人民的福气啊。” 祁连山听了这些客套话,有些云里雾里,这样的小事,赵立春特地打电话来说起? 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的用意还是暗示?他是在说反话? 莫不是祁同伟这些年一步步太顺了? 他飘了? 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需要赵立春这样旁敲侧击暗示? 祁连山便旁敲侧击地问道: “赵书记,过奖了。” “同伟他还有很多要学的,还要劳烦赵书记多多指导了。” “若是这小子做了什么不符合规定,出格的事情,赵书记也不用护著,第一时间跟我沟通,我一定严惩。” 赵立春在电话连连摇头说道: “祁司令,言重了,我是真心夸奖祁同伟同志,確实工作很出色。” 隨即,赵立春话锋一转,当即引到正题上,他表示: “我们汉东啊,有很多像祁同伟一样优秀的同志,就比方是我们省委的田澳博,工作兢兢业业,业绩突出。” “他也如同祁同伟一样,一直在努力进步,现在正在有意爭一爭西江省的省长呢!” 祁连山一开始还没太在意,毕竟他的精力大多都放在了军务方面,对地方上的这些人事变动关注得並不多。 他隨意地应和道: “是吗?那这是好事啊。年轻人嘛,是该多打拼打拼。” 赵立春隨即也接了一句: “是呀,是该去竞爭竞爭,努努力。” 祁连山听完,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聊了半天,他还是没摸准这赵立春想表达什么。 这样沟通,有点浪费时间了。 从赵立春的语气来看,明显是有所顾虑,看来不是小事,而且是求人的事情,所以才绕来绕去。 於是祁连山便开门见山了,提点道: “赵书记,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 “朋友之间,没有什么忌讳的。” 这话就是明示赵立春了,你想说啥,你就说吧,可以大胆直说。 赵立春一听,微微顿了顿,当即调整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 “好的是,祁司令。” “不瞒您说,今天真有个事,想来听听司令的意见。” “刚才,我提到了我们省的田澳博去竞爭西江省的省长,这个位置竞爭很激烈。” “这次角逐省长位置的人里,有个叫沙瑞金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祁连山一听沙瑞金,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隨后眼睛里闪烁出一道锐利的光。 他急切地確认道: “沙瑞金?是不是军转干部?以前是部队的?后来转业到西北了?”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当即说道: “没错,就是他。” “这次他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竞爭这个省长的位置,他是里面最突出的那一个。” 祁连山確认之后,深吸一口气,瞬间来了兴致。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改刚才慵懒的態度,郑重地说道: “赵书记,这事,你细细展开说说。” 第512章 温老:这省长我也来把把关 当祁连山从赵立春那里得知沙瑞金也在竞爭这个西江省的省长之位之后。 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是没想到,史俊伟的事情刚有点眉目,这边杨老的女婿沙瑞金又冒头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必须按下去! 原本,平心而论,祁连山对沙瑞金是没有太大恶意的。 当年,竞爭后勤的位置,要不是雷老军长的儿子雷凯华,祁连山也不会针对沙瑞金,把沙瑞金挤走。 但是,如今形势变了! 他们和杨老已经不死不休了。 双方已经是暗地里明牌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只要是敌对阵营的,那你休想上去! 哪怕是地方上一官一职的竞爭。 但是,这事属於政务,祁连山自然是不能插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祁连山可是有个亲家公的! 而且这亲家公已经不得了咯。 王老退居,打出gg以后,自然就没人和温老爭了,温老顺理成章上去了。 如今,是真的要尊称一句温老了。 第二天,夜幕降临。 祁连山觉得这事必须得和亲家好好通通气,於是当即就带著夫人赵蒙歆,驱车前往亲家那里。 车子稳稳地停在亲家的宅院前,祁连山和赵蒙歆下车后,整理了下衣衫,携手走进庭院。 温老和夫人早已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到来,脸上自然地浮现出笑盈盈的神情。 温老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祁连山的手,说道: “哎呀,亲家,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走进客厅,大家围坐在沙发上,温老的夫人热情地端上茶水和点心,眾人一边品尝著,一边天南海北地聊聊天、说说话,气氛好不热闹。 从家长里短到最近的社会趣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迴荡在客厅里。 寒暄、閒聊一阵后,祁连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和温老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站起身来。 祁连山和温老来到书房,温老率先笑著打趣道: “亲家,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事儿找我,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祁连山笑著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诚恳,说道: “温老,您果然慧眼如炬。我今天来,確实是想跟您聊聊西江省省长空缺这事儿。” 温老微微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缓缓说道: “这事儿我也听到了一耳,目前应该是组织部在擬定和考察人选,具体的细节我还没有过问太多,毕竟结果还没出呢。” “怎么,你特意提起,这里面是有什么猫腻嘛?” 祁连山再次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温老,您说得没错。我今天来呢,其实就是想给您吹吹风,把一些细节跟您透露一下。” “如今啊,这西江省的省长明面上就剩下两个主要竞爭人选了,一个是汉东的田澳博,另一个是西北肃甘省的副省长沙瑞金。” 说到这儿,祁连山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著温老,著重提到沙瑞金: “温老,亲家公,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个沙瑞金是杨老的女婿!” 温老原本正端著茶杯喝茶,听到这话,当即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他正视著祁连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隨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亲家啊,多亏你来提一嘴,你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了。” 温老这话的意思是,这件事他没有关注,差点就错过了。 如今多亏了祁连山提醒一句,要不然这事要是过去了,沙瑞金真上任了,再想去翻就不好了。 祁连山见温老瞭然了,也是点点头。 俩人默契地点点头,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 这件事,之前温老没有介入,甚至都没有特意留意,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开会的时候提一嘴,略微出手,点拨一下就能改变风向。 一个省长可不是小干部了,但是在如今的温老面前,也不过尔尔。 稍微发点力,就能让天平倾斜。 而祁连山的本意也不是要帮田澳博,但是针对沙瑞金就是变相帮了赵立春,等於帮了田澳博了。 两日后。 温老在会议室主持著日常工作会议。 会议开始后,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匯报工作,当轮到组织部的匯报的时候,温老高度关注了。 他特地问了组织部关於部级干部的选拔和任免工作,尤其是这西江省省长的选拔工作。 “我听闻西江省省长空缺三个月了?是什么原因啊?” 组织部长微微坐直身子,他知道,温老这是要重点关注这件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温老,西江省的情况有些复杂。之前省长因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后续又因为省內產业结构调整、重点项目推进等关键事务,需要综合考量新省长的专业能力和统筹协调能力,所以选拔工作一直在谨慎推进,这才导致省长职位空缺了三个月。” 温老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他根本不关心为啥空著,他真正关注的是要提拔谁上去。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再次开口打趣起来说道: “说句题外话,这西江省是我爱人的家乡,她倒是不止一次跟我念叨起这事儿,一直盯著我呢,这工作可得加紧啊。” 说到这里,温老微微顿了顿,然后接著问道: “对了,有人选了嘛?” 组织部长立即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温老,目前在考察三位干部。一位是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田澳博,一位是肃甘省的副省长沙瑞金,还有一位是商务部的高杨。” 温老听闻之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隨后缓缓说道: “好的,有人选了就快了。” “这样吧,会后你整理一份考察对象的详细材料给我,我也把把关。” “毕竟这省长的选拔关係到一省的发展,可不能马虎。” 隨后,温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打趣般地说道: “这样我也好回家去给我爱人有个交代,不然她可得一直念叨我咯。” 会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笑盈盈的声音,大家都被温老的话逗乐了。 然而,那些真正聪明的人已经听出了话里的味道。 这事儿温老要介入了,换句话说就是温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西江省省长的选拔恐怕要按照温老的思路来推进了。 第513章 沙瑞金:为什么总是盯著我? 一周后。 温老稍稍发力,关注了一下这西江省和汉东省的人事调动的事情。 这一关注就引来了不小的收穫。 毕竟已经迈上了新台阶的温老在政务政事上几乎是权威的。 很快,组织部组织了对田澳博同志的谈话。 这场谈话在组织部內部被视作一个重要的信號,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谈话排上了,基本就意味著选拔事宜已基本尘埃落定。 谈话不过是走个既定的流程罢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沙瑞金那边。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感觉晴天霹雳,异常的失落之中。 原本还是很有希望,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关键的政z晋升中遭遇“滑铁卢”了。 第一次的失败,他失去了总后勤的一个主任的位置。 他被迫军转政,然后在这荒凉的西北一干就是十年! 在荒凉的大西北,面对茫茫的戈壁滩,他吃尽了苦头…… 第一次失败,他还能够勉强安慰自己,或许是时运不济。 但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准备,自认为稳操胜券,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望著窗外荒凉的天色,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自己胜券在握,为何突然就变了天? 十年前,他沙瑞金是干一件成一件,这十年后,怎么是干什么,什么不成呢? 思索良久,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与疑惑,当即拿起电话,联繫了自己的老丈人杨老。 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 “爸,你听说了嘛,这田澳博被组织部谈话了,我却没有……您得帮我想想办法。” “要不然,等公示了,那就晚了。” 杨老在电话那头听出了沙瑞金的焦虑,他也刚刚得知消息,也是眉头紧锁,但是他当即安慰道: “瑞金啊,別著急,我听说了,我也在想办法了解。” “这样吧,你来一趟,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 掛断电话后,沙瑞金顾不上一路的奔波劳累,马不停蹄地从西北乘坐专机,一路风尘僕僕地赶到了杨老所在的疗养院。 疗养院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但沙瑞金却无心欣赏这周边的美景。 他一脸失落地端坐在杨老对面,眼神中满是迷茫。 终於,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怨: “爸,这事,怎么突然变了。” “之前不是说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 杨老听闻,当即摆手打断了沙瑞金。 他看著眼前失落的沙瑞金,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神色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 “瑞金啊,干部任用这件事,本来就充满了变数。” “但是,这次,我也很意外。” 杨老的第一句话,是在告诉沙瑞金,在这个复杂的政z环境中,没有百分百確定的事情,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而后一句,则是在委婉地告诉沙瑞金,这次的事情確实有些蹊蹺。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杨老就已经开始运筹帷幄,精心布局。 他对三个竞爭者的情况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和分析。 对于田澳博,杨老早已將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田澳博不过是赵立春的门生,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 在汉东省,赵立春或许还能凭藉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说上点话,但西江省的情况与汉东省截然不同,甚至在更高层面的决策中,赵立春的那点能量显然是不够看的。 而另一个竞爭者高杨,本来就是杨老安排的“炮灰”。 高杨是杨老这边安排的人,目的就是陪跑。 除此之外,中组部里,杨老也打点过了。 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是在悄咪咪的进行著的。 按照杨老之前的分析和布局,这事照道理是板上钉钉,沙瑞金几乎可以毫无悬念地胜出。 沙瑞金听著杨老的分析,脸上的失落愈发浓重,他低著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丝不甘: “爸,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好不容易的机会,能够让我从西北调到南方去。” “西北荒凉,搞不出政绩的……” 杨老看著沙瑞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和沉稳,他轻轻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说道: “瑞金啊,不要著急。” “一时的得失,不重要。” 沙瑞金听了杨老的宽慰,心情上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改观的。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但是真的做到很难! 沙瑞金之前也算是顺风顺水,但是,自从那个后勤位置没爭到,他就突然被边缘化了。 一而再的失利,让他有些迷茫了。 毕竟,年纪越发上去了,副部到正部这道槛,迈不过去,后面就很难再迈过去了。 年轻的时候,提拔干部,年龄是一道槛,这年纪大了,提拔干部,年龄也是一道槛。 太年轻了不行,年纪太大了也不行。 “爸,我这……我过两年就50了,这一步要是迈不上去,后面……” 杨老看著垂头丧气,欲言又止的沙瑞金,也是轻嘆一口气。 这个事情,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沙瑞金折了一下,没能到后勤要职上过渡,年近40岁的沙瑞金错失了在部队里的最好跳板。 如今再折一下,可以说,日后,这个女婿就很难再上去了。 別说到南方经济强省当一把手了,就是在西北想到一把手的高度都不容易了! 同时,杨老也敏锐察觉到了,肯定是对手在暗中发力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田澳博不过是省委书记赵立春的门生。 一个赵立春在汉东確实算一號人物,但是再往上,就不够看了。 他怎么可能能影响自己的布局和运作?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赵立春背后还有人,很有可能就是祁连山等人。 这一下,杨老是更愁了。 一个赵立春隨便拿捏,一个电话,让他立马改口都行。 但是牵扯到祁连山等人在背后的话,那就难了。 杨老心中默嘆了一口气,当年没有扳倒,如今难上加难了。 此刻的杨老,也只能自我安慰,牵强地安慰沙瑞金说道: “瑞金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冷静面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分析原因,找出问题所在。” “机会,总归还是有的。” 第514章 高育良拼了 那边。 田澳博升任西江省省长的事情,基本上是定下了,就等红头文件了。 这边,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是摩拳擦掌。 爱徒祁同伟之前就给他打过招呼,让他提前应对和准备。 高育良自然是放在了心里,早几天前,高育良借著做工作报告的机会,频繁往省里跑了。 这天。 他向省委做了吕州市的经济建设和规划报告。 会议结束之后,高育良便找机会,找到了赵立春,单独面见省委书记赵立春。 赵立春自然也很清楚高育良的来意。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是,这田澳博即將空下来的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那可是香餑餑。 纪委书记宋雨涵是垂涎欲滴,势在必得了。 一次失利了,难道这次还能失利了不成? 那他老宋家,面子放哪里?! 其他人也是虎视眈眈。 凭什么给你高育良啊? 更何况,高育良曾经在吕州的时候,並没有对从商的赵瑞龙有多少关照。 反而是赵瑞龙觉得高育良胳膊肘往外拐! 在赵立春面前,多次说过高育良的不是。 因此,赵立春心里,並不想给高育良。 最主要原因就是,派系。 高育良最早是老书记梁群峰点將的,当年,老书记梁群峰从汉东大学点將和提拔了多名干部。 所以,世人都觉得是梁群峰一脉的人。 虽然,高育良在后来无限向赵立春靠拢和示好了,但是,根上不是自己的,总归不亲。 赵立春自己都有门生,怎么会去提拔一个半路投诚的高育良呢? 因此,赵立春很冷淡回应。 高育良自然也是听出了赵立春的嫌隙之意。 他也极力表示了诚意和投诚的意思。 但是,光有诚意是不够的。 政治场的博弈和利益,诚意有什么用? 需要的是筹码和价值。 而高育良唯一的价值和筹码就是祁同伟。 因此,高育良轻抿一口茶,不经意间,便將话题引向了他的爱徒——祁同伟。他的话语里带著几分宠溺与感慨,缓缓说道: “赵书记,我昨天就到了,特意抽空去捡垃圾京州市的市长,祁同伟。”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豪。 “想当年,他还是我课堂下那个求知若渴的学生,转眼间,十几来年光景,他的步伐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这个老骨头。” 他故意摆出一副自嘲的模样,嘴角上扬,带著几分戏謔: “看看人家,年轻有为,我这半老徐娘,哦不,半老书生,是远远不及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怕是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赵立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漫不经心地隨声附和道,但话语间暗含深意: “育良书记啊,提到这祁同伟啊,確实是年轻有为,咱们干部队伍正需要这样充满活力、敢於担当的年轻才俊。” “干部队伍年轻化,是大势所趋,也是时代所需,像他这样的干部,正是我们需要的新鲜血液。” 说到这里,赵立春微微一顿,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地看向高育良。 赵立春的话里有话,看似在表扬和讚扬祁同伟,实际是在告诉高育良: 时代在变,我们也得跟著变,让年轻人多担担子,也是给他们成长的机会。 言下之意,高育良这样一个老前辈,就多享享清福,少操点心,毕竟,岁月不饶人。 这话里的贬义已经很明显了,换句更难听的话就是: 你是什么咖位,祁同伟是什么咖位?你们能相提並论嘛? 还有就是你高育良老了,就別出来折腾了。 高育良听后,苦涩地哈哈一笑。 他自然是听懂了,但是听懂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认命嘛? 如果高育良没有祁同伟力挺,他確实会认命,但是有祁同伟这层关係,他自然要试一试。 不成功,大不了在吕州等退休了。 成了,就能再上一步。 这官,多大才叫大? 只有当上了才知道是个无底洞。 一山望著一山高。 太想进部了。 高育良听后,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声里藏著几分无奈与不甘。 他自然是听懂了赵立春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但听懂了又能如何? 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认命了? 如果没有祁同伟在背后的力挺与支持,或许他真的会选择认命,安安心心地在现有的位置上等待退休。 但有了祁同伟这层关係,他便觉得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值得去试一试。 不成功,大不了就回到吕州,安安静静地干到退休,地市市委书记,已经是很多人不能企及的高度了。 但是若是成了,那便是再上一步,人生又多了一荣光。 官多大才算大呢? 只有真正身处其中,才会知道那是一个无底洞,一山望著一山高,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而他,太想进部了。 当年老书记梁群峰点將,他毫不犹豫就从学校出来,无非就是想往更高的山上去。 教书育人没什么不好,但是政坛更加海阔天空嘛。 想明白这些,高育良索性直白起来,他看著赵立春,语气中带著几分恳切: “赵书记,您说得是啊,只不过。” “同伟啊,倒是跟我说过,让我老驥伏櫪,再爭一爭。” “我本来是真的知足了,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但是同伟这么一说啊,我倒也想努努力,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说著,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至关重要的话题上。 “赵书记,我听闻,田书记要调到西江省当省长了。这可是个大消息啊。” 赵立春听著高育良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他锐利地看著高育良,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育良书记,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言外之意就是在问,高育良你是怎么知道? 高育良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与感慨: “我和同伟在吕州搭班了四年,他这个人重情重义,一直不忘师恩。” “即便近期他调动到了京州,也不忘时常把我的事张罗进去,所以我们之间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联繫。” “因此,我也就知道了一些这边的消息。” 第515章 高育良:我太想进步了 说到这里,高育良索性將自己和祁同伟绑在了一起。 他明白,这次是他最后一次进步的机会了,不拼一把实在是不行。 既然祁同伟有心支持自己,那他就明確地表达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確了: 我高育良就是祁同伟支持来毛遂自荐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赵书记,不瞒您说,这次,我也是在他的鼓励下,才决定来试一试的。” “毕竟,谁不想往上走走呢,您说,是吧……?” 高育良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与勇气,他也是一语双关了,意思赵立春你难道不想往上? 你赵立春往上不也得靠祁家?既然都要靠祁家往上,你靠靠,我靠靠,大家不都是自己人了? 高育良这么直白地说了,赵立春確实重视起来,他明白,高育良这是在向他表明態度,也是在寻求支持。 赵立春沉思起来,权衡利弊。 田澳博升任西江省省长这事情本来是波折的,但是祁连山没少出力,才让田澳博胜出了。 看来这人情,祁同伟是要还在这里? 还在一个老大不小的高育良身上? 赵立春有些不信。 但是,高育良说得如此篤定,消息也很正確。 知道田澳博博弈西江省省长並胜出的消息的没多少人,他高育良能知道,能来毛遂自荐,想必真的和祁同伟商量好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於是,赵立春一改了刚才懒散的態度,正视高育良。 “育良书记,你说得很对啊。” “上进是好事啊,省委会看到你的诚意的。” …… 等高育良离开之后,省委书记赵立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京州市市长祁同伟的电话。 赵立春笑著先开了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亲切与祝贺: “祁市长啊,恭喜你啊!这可是个大舞台,好好干,京州未来的发展靠你啦,你得多出出力啊!”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连忙回应,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决心: “谢谢赵书记的鼓励和支持!我一定不负眾望,尽心尽力为京州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寒暄了一阵之后,赵立春话锋一转,提到了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 “同伟啊,今天育良书记来找过我,他跟我表达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看来是雄心不减当年啊。” “他还说……昨晚就到了京州,还和你见面了,相谈甚欢啊……甚至他来毛遂自荐,还是你鼓励的。” 赵立春打探起来,这事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直白地问清楚,反倒是好事。 免得彼此猜来猜去,会错了意,那倒是坏了事。 祁同伟一听,当即就明白了赵立春的意思了。 他隨即认真地说道: “赵书记,高育良书记確实是个尽心尽责的好干部,在吕州市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地方的发展付出了很多心血。” “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不光当年在学校,前几年在吕州,我也跟他学习了不少。” “师恩难忘啊。” “他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对於他的上进想法,我个人是非常支持的。” 赵立春这么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祁同伟確实是站在高育良这一边的。 既然祁同伟都支持了,那就是祁连山在背后也是支持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分量。 於是,赵立春当即表態,语气中带著几分肯定与承诺: “祁市长啊,你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对於育良书记呢,我也一直觉得是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好干部。” “而且他还是政法系科班出身,专业素养过硬,確实是个很合適的人选。” “你放心,我会向省委提议,重点考虑他的情况的,不会埋没这样的人才。”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听到赵立春如此表態,连忙说道: “那就太感谢赵书记了!有您的支持,我相信高书记一定能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 “我也很开心啊,静候佳音了。” 祁同伟明確站位,明著给高育良站台,不光是因为高育良是他的老师,更多的还是从自己在汉东的利益出发。 这个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份量是很重的。 毫不夸张的讲,仅次於省委书记赵立春和省长刘长胜。 如果他的师长高育良能上去,一个是报了师恩,另一个也是多一份自己的力量。 毕竟,祁同伟如此明確力捧了,高育良必定感念。 师徒俩在吕州搭班了四年,合作很愉快。 再次到京州一起联手打拼,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再直白一点就是,这个位置很重要,由高育良帮忙坐著,把著,將来如果需要,也可以很好地传递给祁同伟自己。 所以,祁同伟才毫无保留,力挺高育良。 表明了態度,赵立春也会意了,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赵立春坐在办公桌前,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布局与安排。 祁同伟已经明確站队了,自然不能忽视。 原本这个位置,赵立春想拿出来叫价的。 这个香餑餑,可是很多人盯著,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祁同伟代表祁家,率先叫价了,赵立春不能不给面子,自然是要送一送的。 而且,祁家叫价了,反而赵立春心事倒是没了,心里也更有底了! 因为,纪委书记宋雨涵这老小子盯著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立春的压力也不小。 一方面,赵立春死活也不想给宋雨涵,另一方面,宋家也已经在运作施压。 现在,祁家力挺高育良,倒是可以解了这个困局。 做个顺水人情,还了祁家支持田澳博的恩情,又能顺手打击到宋雨涵这老小子。 一箭双鵰,一举三得。 赵立春心里虽然对高育良有不少意见和成见的。 但是,利益面前,都是小事。 祁家这艘大船,无论如何都要坐稳。 他当即就下定决心,要力捧高育良了。 另一边。 祁同伟掛了电话之后,立马给高育良打去了电话。 “高老师,刚刚赵立春书记给我来电话了,问到了您的事情。” “我如实表示,非常支持老师。” “我想,赵书记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意和决心。” “高老师,您可以放心了。”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是异常激动和兴奋: “同伟啊,这次太感谢你了。” “这次真的全靠你了。” “高老师,我……我太想进步了!” 第516章 宋雨涵:总该轮到我了吧 这边。 高育良放手一搏,有祁同伟的支持。 另一边,省纪委书记宋雨涵也是坐不住了。 他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田澳博要升职调到西江省当省长了。 这一下,他是摩拳擦掌。 一早,父亲宋子良就来电告知了这件事了。 电话那头,宋子良的声音沉稳而严肃: “雨涵吶,这次的机会,你务必得把握住,必须沉住气,一定要把这事儿拿下。” “这步要是上不去,我们宋家真的算要断档了……” 宋雨涵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即正了正身子,说道: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拿下。” “目前这汉东,没有比我资歷更老的了。” 宋子良听了,还是担忧,在电话里顿了顿,接著说道: “雨涵啊,话不要说满。” “你在汉东也快十年了,確实资歷很老,但是,这位置是香餑餑,多少人盯著。” “而且,如今这个晋升的关键节点。这次的机会,对咱们家来说至关重要。” 宋雨涵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爸,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宋子良接著说道: “上面的关係,我已经都帮你张罗好了,各方面都打了招呼,基本没什么问题。” “你岳丈的老战友,杨老很看好你,表示全力支持你。” “但是,汉东那边,你得自己好好张罗张罗。” 说到这里,宋子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特別是你以前为人不够谦逊,在汉东官场这些年,可能多有得罪干部。” “你得好好想想办法,跟他们走动走动。毕竟,你想往上走一步,他们的初步意见也很关键。” 宋雨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找机会跟他们多接触接触。” “跟他们打声招呼。” 最后,宋子良不忘著重告诫儿子: “特別是省委书记赵立春,虽然为父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但是,你还是要亲自去走动走动。” “多向他示好,姿態放低一些。” “以前你那些鲁莽的姿態得改一改,好好去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和决心。” 宋雨涵听到父亲都帮自己打点好了,还要他干这干那,有些不耐烦了。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爸。您放心,我一会就去赵立春那里坐坐。” 宋子良一听儿子这语气和態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电话那头大声劝告: “你看你!这是什么语態和態度!一口一个赵立春!” “那是你们省委书记,赵书记!”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位,这是基本的规矩!” 宋雨涵有当即不耐烦了,撇了撇嘴说道: “爸,这不是咱们聊天嘛,还那么拘谨干什么。” “赵立春在汉东算个书记,出了汉东,也就那样。” “要是以前,他要见您,还得打报告呢。” 宋子良听了,当即怒喝: “混帐!你这是什么话!”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现在什么黄历了?” “你爸我退休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糊涂?!” “你岳丈也从部队离休了,我也退休了,现在给你张罗这些事,都是透支以前的人情。” “你还当十年前啊,那时候咱们家有权有势,说话办事都硬气。可现在不一样了,形势变了!” 宋子良越说越激动,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个態度,你別去爭这个晋升的机会了。” “爭了也爭不过!不如早点回京,找个清閒的部门混混日子,等退休算了!” “这样倒是让我和你岳丈省心了!省得你在地方瞎折腾,捅了篓子,一家人跟你翻船!” 宋雨涵被父亲这一通呵斥,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歉意,嘴上认错道: “行了,爸,您別动气。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会改改自己的態度。” 掛了电话,宋雨涵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他望著窗外喃喃自语道: “哼,形势確实变了,可我也不是没本事的人。” “这些年,我在汉东抓了多少贪官污吏?” “从金山,到吕州,到省委,多少违纪干部是我拉下马的?” “谁有我这强硬手腕?” “没我,这汉东早给贪官污吏蛀空了!” 宋雨涵嘴里嘟囔著,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现实是如他父亲所说,现在的形势確实就是不一样了。 他来了汉东,活干了不少,事办了不少,但是这位置是一动不动! 就拿那田澳博,名不见经传的,几年前爬到他头上,现在还直接去西江当二把手了?! 这让宋雨涵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 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啊。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头髮,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宋雨涵,该收敛就得收敛,该低头就得低头。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宋家,这次就暂且忍一忍。” 隨后,宋雨涵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著装,西装笔挺合身,领带也打得规规矩矩,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与期待,迈开大步,朝著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省委书记赵立春刚刚结束和祁同伟的一通电话,电话里两人你来我往,彼此交流了关於近期一些工作安排的“意见”。 赵立春刚放下电话,就听到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赵书记,宋雨涵书记来了。” 赵立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然猜到宋雨涵此番前来的目的。 本来,赵立春还要跟宋家周旋,劳心劳累。 但是,现在有了祁同伟的態度,他心里就有底了。 汉东的事情,交给他赵立春,其他的,赵立春一概都不用管。 管他宋齐梁陈,都由祁家去拦。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端正坐姿,说道: “请他进来。” 宋雨涵躋身进门,脚步沉稳而有力,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对著赵立春微微躬身: “赵书记,打扰您了。” 隨后,他缓缓在赵立春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 “赵书记,这份是这个下季度纪委工作计划,您看看。” 宋雨涵一边说著,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赵立春。 赵立春微微点点头,轻轻接过了报告,隨意地放在了一边,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宋雨涵的脸,笑著说道: “哎呦,雨涵书记啊,来,坐。” “你主持纪委的工作,我很放心啊。” “纪委条线的工作有雨涵书记坐镇,这些年,我都没操过心。” “雨涵书记,非常適合纪委工作啊。” 第517章 赵立春:你想多了! 赵立春淡淡地说著,人却缓缓靠在椅背上,语气看似真诚,却又带著几分深意。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宋雨涵適合干纪委,就接著干吧。 当然,也只限於纪委了。 再难听点,就是,你宋雨涵有个宋家这个金字招牌,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给一份面子。 你就安安单单在纪委上干著吧,別想著再往上爬了。 但是,宋雨涵是急於求成,是真的没听出这话外音,还以为是真的表扬。 他隨后鼓足勇气,少有地旁敲侧击起来: “多想赵书记夸奖。” “不过,赵书记,我听闻,田书记要高就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身体微微前倾。 “我听闻是西江省省长啊?” “那真是可喜可贺啊。田书记能力、资歷都很出眾,我觉得很合適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赵立春的反应,嘴角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宋雨涵这情商確实低了,话也明显太多了,还没上任就贺喜,而且说得很不合时宜。 田澳博合不合適,你纪委书记不够格评价。 赵立春听了,微微一笑,內心相当不满,但脸上那笑容还是像平静的湖面。 他轻轻点了点头,带著笑意打趣著说道: “雨涵书记,这可不能瞎传啊,也不禁传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组织上对於干部的任用有著严格的程序和考量,咱们还是等组织通知吧。” 宋雨涵听了,自然是懂事地点点头,但是他看不出赵立春脸部表情的变化,更听不出赵立春的话外音。 赵立春说得已经挺直白了,就是闭嘴吧! 但是,宋雨涵“娇生惯养”,仗著家世,一直是直来直去,他不明所以,会不到赵立春的意,继续莽到底说道: “是是是,不过,都在传了,就是肯定了。” “恭喜田书记的同时,我也想努努力。” “还想赵书记考虑考虑我。” “我自从调来汉东,在纪委兢兢业业也快十年了,这次,我想田书记高就之后,我也想进步。” 赵立春一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点点头又像是摇摇头地说道: “雨涵书记啊,你在纪委工作多年,成绩有目共睹。” “你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纪委的工作做得很好啊。” “不过,我刚才就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 宋雨涵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硬著头皮说道: “赵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在纪委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如果能有机会为组织做更多的贡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纪委、政法委,性质相近,工作互通,我比较有经验一点。更能……” 赵立春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即摆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宋雨涵! 此刻,赵立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雨涵书记,你毛遂自荐是好事,但是这样喋喋不休,就不合適了。” “组织上会根据你的能力和表现,合理安排你的工作。”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纪委的工作做好,不要分心。” “其他的事情,等组织有了安排再说。” 宋雨涵见赵立春態度坚决,知道自己这次是碰了钉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甚至是不悦。 这怎么跟父亲交代的不一样? 不是说,已经都打点、联络好了?让他来走个过场,毛遂自荐一下? 面对赵立春突如其来的这个强硬態度,宋雨涵一下子摸不著头脑。 他也只能先点点头,立马说道: “赵书记,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我想多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立春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那就好。雨涵书记,我相信你的能力。” 宋雨涵勉强地点头称是,又和赵立春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便起身告辞。 走出赵立春的办公室,他脸色瞬间就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沮丧和不甘,甚至愤恨。 宋雨涵神色匆匆,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地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屋,他將门紧紧关上,他迅速拨通了父亲宋子良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宋雨涵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甘: “爸,不对啊!这赵立春一点要提拔我的意思都没有啊。” “他让我踏踏实实干好纪委!这不就是变相说我没机会嘛!” “我在纪委都干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我干?!” “难道我就只能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 宋子良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后,他沉稳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探究: “你详细说说,你怎么跟赵立春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別落下。” 宋雨涵便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在赵立春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我进去之后,先递了纪委下季度的工作计划,然后看他態度挺和气的,就试著提了下田书记可能要高就的事,想藉机探探他对我的看法,结果他就这么把我给堵回来了……” 宋子良听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他眉头紧皱,是直摇头。 这傻儿子是真的傻!是真的废,话都不会说…… 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无可奈何。 可是细细深究,宋子良又觉得不应该。 虽然宋雨涵说得很牵强,很没有水平,把意图暴露得太明显,但是,赵立春也不该是这个態度啊。 怎么说之前已经多方联络过他了,於情於理都不该如此决绝。 赵立春有点掀桌的意思了。 宋子良毕竟是老江湖了,在g场沉浮多年,一推测,就算到了事情背后隱藏的暗流。 他心中一凛,推测赵立春很可能已经被“策反”了。 那就是说明,背后有其他的势力在推动,想要打压他们宋家,阻止雨涵的晋升。 想到这里,宋子良深吸一口气,先稳住这个傻儿子再说。 他当即宽慰儿子说道: “你先別著急,我再帮你打点一下。” “记住,这几天,你啥都不要做了,等我消息。” “记得,安安单单的,做好本职工作,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岔子,我来张罗。” “记住了!” 第518章 杨老:这怎么能允许呢! 宋子良是真的不放心这个傻儿子,反覆叮嘱。 而另一边的宋雨涵,掛了电话,哪还有心思工作。 他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抱头,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乾脆把文件一推,撂挑子不干了。 他心想,反正现在也没心思处理这些工作,等父亲那边有消息再说吧。 而宋子良这边,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为了儿子的前程,还是强撑著精神,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是在家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確保看起来精神矍鑠、庄重得体。 然后他拿起电话,联繫了亲家,也就是宋雨涵的老丈人,郭军利。 “亲家啊,我是子良。这事儿有点棘手了,赵立春那边態度不太对,我觉得咱们得一起出出力。” “我琢磨著,咱们一起去拜访拜访杨老,让杨老能给咱们指条明路。”宋子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但又不失沉稳。 宋雨涵的老丈人在电话那头听闻之后,立即说道: “行,子良啊,那咱们就一起去拜访杨老。” 两人商量好时间后,宋子良便立即准备起来。 同时,他还在心里反覆琢磨著见到杨老后该怎么说,如何才能把事情说清楚,又能让杨老愿意再次出手相助。 隨后。 宋子良和郭军利一起来到了杨老的疗养院。 警卫带路,將他们迎了进去。 杨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杨老微笑著站起身来,说道: “军利啊,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 杨老已经收到了郭军利的电话,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来意的。 只是,平常都是老部下、老战友郭军利来带话。 这次,两个人一起来,倒是少见。 他和宋子良的交集不算多,之前最多也就是相互打过照面。 看来这次是遇到硬茬子了。 宋子良和宋雨涵的老丈人连忙上前,与杨老寒暄了几句之后,三个人加起来都快300岁的老头,便坐下来喝茶。 几盏茶后,宋子良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老,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討个主意。” “之前提到的,我儿子宋雨涵在汉东官场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本来我们多方联络,您也帮忙出力带话了,原以为是十拿九稳了……” “可没想到这赵立春那边態度突然变了,一点提拔的意思都没有,还让他好好干纪委的工作。” “我们实在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请您给指点指点。” 杨老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郭军利,他沉思了片刻,说道: “噢?这事,我和军利提起过,之前他来了两次,都是这个女婿张罗,我確实让人联繫了赵立春,意思也传达得很明確了。” “这……突然变卦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杨老说得义正言辞,言辞確凿,但实际,这事,杨老都没发过力。 因为原本的设想,这田澳博就是个备胎,陪跑沙瑞金的。 他是点头答应了郭军利帮忙打点,但是,按照设想,是沙瑞金调到西江省,根本没有田澳博什么事。 田澳博不动,自然就空不出专职副书记这个位置。 所以,杨老压根盘算著別的,没有真正张罗宋雨涵的事情。 但是,如今,沙瑞金角逐失利了,田澳博调到西江任省长,那汉东的这个专职副书记,倒是真的空出来了。 那可以以此为饵,拉拢两个马前卒。 隨即,杨老立即灵机一动,开始冠冕堂皇起来。 为的就是再次拉拢这两人,他想要在汉东开闢第二战场。 女婿沙瑞金一再被祁连山等人打压,怎么也得出口气! 拿谁出气? 自然是祁连山的好儿子,祁同伟! 你搞我乾儿子,又三番四次搞我女婿,那我就搞你儿子唄。 “礼尚往来。” 反正,你不想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杨老是再次出手。 所以,他当即冠冕堂皇地开始拉拢俩人。 宋子良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他不明所以,原本还存著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与不甘: “是呀,杨老,这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呢。” “我们宋家为了这事儿,前前后后也付出了不少精力,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故意耍人嘛!” 说著,宋子良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对赵立春的不满。 “我怀疑,肯定是有人给赵立春施压了。” “最近g场里暗流涌动,肯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就是这人,他不太好猜啊……” “所以,想请杨老分析分析,以您的经验和见识,肯定能看出这背后的门道。” 宋子良一边说著,一边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期待。 他完全是明知故问。 杨老端坐著,看著宋子良绕来绕去,兜来兜去的,冷哼一声,直截了当说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 “我早就听闻,这个赵立春和祁连山很要好。他们俩私下里走动频繁,关係匪浅吶。” 宋子良眼睛一亮,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就是等杨老挑明这层关係。 此刻见杨老主动提及,他自然就无所顾忌了,赶忙顺著话头说道: “这么说来,確实可恶。” “为了儿子不择手段,做这种利益交换的勾搭。” “这本应该是公平竞爭、能者居之的事情,他们却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蝇营狗苟。” 说著,宋子良的故意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想让谁上去啊?” “不会是想他儿子上去吧?” “要真是这样,那真的就是演都不演了。” “太明目张胆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按规矩办事的人放在眼里!” 杨老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倒不可能的,他儿子刚上任市长,资歷尚浅。” “祁连山是老狐狸了,他不会这么不理智,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这老狐狸,算计的精明著呢……” 杨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我想啊,他是找个亲信,先扶上去,给他儿子先看著位置。” “等过几年,他儿子积累了足够的政绩和资歷,再顺理成章地往上走。” “这个老狐狸,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第519章 祁同伟的黑料? 宋子良听了,心中一阵愤懣,他握紧了拳头,表现得义正言辞,说道: “杨老,那咱们就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这么胡来啊。” “我们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宋雨涵这些年兢兢业业,就因为没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要被挤下去,这太不公平了。” 杨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宋子良身上,缓缓说道: “子良啊,哪有什么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不过,咱们是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打算,咱们就得想办法应对。” “你儿子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宋子良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认同与思索,他心里清楚,这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只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祁连山究竟会推谁上位。 於是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杨老,您觉得,会是谁呢?咱们也好提前有个应对之策。” 杨老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 “这倒真不好说,目前消息都还没有明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祁连山这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背后肯定有一套严密的计划。”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儿子祁同伟,休想过得舒舒服服。” “他这一路,太顺了,顺风顺水,也该磕绊一下了。” “他装得假仁假义,真以为別人不知道他背后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说著,杨老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层层书架中抽出一个文件袋。 然后他缓缓走回座位,將文件袋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宋子良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是我找人这些年收集的。” 宋子良和一旁的郭军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隨即一同將目光聚焦在那个文件袋上。 杨老轻轻打开文件袋,从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材料,说道: “这些,都是祁连山儿子祁同伟的黑料。” “这祁同伟,当年在金山县任职的时候,就与毒贩私交甚密。” “后来到了吕州,那也是与黑社会眉来眼去。” 杨老一边说著,一边翻动手中的材料,继续说道: “他一手提拔的程度等人,都有黑社会背景。” “这些人仗著祁同伟的庇护,这些年发展很快。” “不管是在金山横行霸道,还是调到了其他地方,都靠祁同伟的裙带关係。” “都已经形成不小的势力了。” “更重要的是,四年前,祁同伟刚上任吕州的时候,京海正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前公安局局长孟德海离奇死亡。” 郭军利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了一旁的亲家宋子良一眼。 这些东西,是他们能看的?是他们能知道的? 但是,此刻想走也已经走不了了! 杨老这继续诉说著,就是要把他们拉到船上,彻底绑定! 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还不算完,后继的局长叫赵东来,莫名也死了,还是死在了局里,被人捅死了。” “更离谱的是,这个赵东来临死前,被人举报受贿、涉黑。” “而当晚,京海的一个黑社会头目陈泰和京海市的市长赵立冬也死了……” 郭军利惊讶地看著宋子良,俩人都张著嘴巴,这內容的衝击力太大了。 杨老则继续冷冷地说著: “这个赵立冬甚至还是赵立春的表亲。” “赵立冬在京海是土皇帝,一手遮天,却莫名其妙在家里自杀了。” “可谁都知道,他那种人,贪生怕死,怎么可能轻易自杀,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杨老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缓缓说道: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也不敢知道的。” “当年,我乾儿子佟岩松就是栽在了祁同伟手上。” 说著,杨老冰冷和肃杀的眼神里全是寒意。 宋子良和郭军利听得冷汗直冒,后背发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的背后竟然隱藏著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牵扯出这么多条人命。 不管真假,这些都超纲了,不该是他们知道的。 不是这些內容多骇人听闻,而是杨老竟然给他们分析这些,意思就是一定要让他们上船! 但是,杨老丝毫没有想放他们走的意思。 要么一起乘风破浪,要么一起沉。 还没等宋子良开口,想要找些託辞推脱眼前这棘手之事,杨老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俩人的心头。 “看看吧。”杨老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將手中那沓厚厚的材料轻轻往前推了推,推到宋子良和郭军利面前。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杨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祁连山父子在g场兴风作浪,为非作歹,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择手段。” “我需要你儿子宋雨涵在纪委的助力。”杨老直截了当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著宋子良。 “纪委是监督和制约权力的重要部门,有了宋雨涵在纪委的工作便利,我们才能更好地收集证据,揭露祁同伟他们的罪行。” “当然,你们可以放心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杨老见宋子良和郭军利面露疑虑,便继续解释道。 “这里面很多材料,都是祁同伟在吕州时候的秘书徐书宇提供的,绝对真实可靠。” “徐书宇当时已经取得了祁同伟信任,知道不少秘密。” “至於,我怎么得来的这些材料,你们就不用多关心了。” “徐秘书是个有良知的人,不想再继续助紂为虐,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险,把这些材料传出来。” “可惜啊,这徐书宇还是难逃祁同伟的魔爪,已经死了。”杨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 “被祁同伟做局,连著赵东来一起除掉了。” “祁同伟这人心狠手辣,精心设计了一个局,利用一个死囚,借刀杀人。” “这还不算完,祁同伟可怕就可怕在,完了之后。” “俩人被除掉之后,祁同伟还假惺惺演了一场好戏,在医院里痛定思痛,追悔莫及!” “之后给赵东来申报了烈士,给秘书申报了政府抚恤,好一个收买人心。” “一个黑警成了警队之光,一个黑社会的臥底秘书成了政府优抚对象!” “这像话吗!!” 杨老说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听闻,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在追悼会上哭得昏天暗地,好一个鱷鱼的眼泪。” 说到这里,杨老目光紧紧盯著宋子良和郭军利,压迫感十足,继续说道: “二位,你们要知道,祁同伟做局的时候,才30岁,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谓不可怕。” 宋子良和郭军利是人都麻了。 这些事,真真假假还不清楚,但是,这杨老是真的在把他们往绝境上逼! 杨老隨后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继续威胁拉拢道: “这样的人,他要是一步步走上来,掌控更大的q力。” “你……我!你我的子子孙孙,能有出头之日嘛?” 第520章 华夏巨舰,轮著开? 杨老的话份量极重,甚至是强势。 意思就是,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大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共进退,把所有的能量都使出来。 杨老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的,就是想要宋子良的儿子,宋雨涵在汉东调查祁同伟。 他要让宋家当前锋大將。 杨老这几年蛰伏,也想明白了。 之前他一直盯著上面,想要一击必杀。 搞了赵蒙生,还想搞祁连山,反倒是过犹不及。 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短时间內对付不了老子祁连山,那就拿小的开刀。 他也开始像祁连山等人学习,从小事出发,著眼於小人物,由下至上打击。 以点带面,一点点啃下祁连山! 他自始至终都记得当年与江老的约定。 这华夏巨舰,得轮著开!! …… 宋子良和郭军利听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那是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汗流浹背。 他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给宋家的独苗宋雨涵,张罗张罗,再上一步。 他们可没想搞得这么大。 退一万步讲,宋雨涵上不去,就上不去吧,好歹也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省纪委书记对他们宋家来说算是家道中落,但是对於常人来说,那已经是天板了。 但是,杨老显然是玩大的了。 这…… 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和犹豫。 他们不敢打开材料看,杨老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便一字一句地说给他们听,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意思就是,谁都没想撇下。 在这场较量中,大家必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退路可言。 杨老显然也看出俩人的犹豫了,他不想给两人下船和摇摆的机会,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黑料说道: “好了,收著吧。替我传给你儿子宋雨涵。” “他是纪委,知道该怎么做。” “更何况,这么大的一条鱼,钓上来,那可是大功劳啊。” “有了这功劳,害怕上不去?” 杨老说著说著,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要给予俩人一剂强心剂。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要么我们齐心协力,將祁同伟绳之以法,还官场一个清明。” “要么我们就坐以待毙,等著被他们逐个击破,最终身败名裂。” “宋部长,你们宋家几代,可都是进了大院的,总不能到了你儿子这代,断了吧……” 宋子良和郭军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决绝的神情。 片刻的犹豫之后,宋子良缓缓拿起来材料。 出了疗养院的大门,两人心中不断翻涌寒意。 郭军利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宋子良的胳膊,脸上满是忧虑与不安。 “亲家啊,”郭军利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真的要是这么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想想,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咱们这两个老头一脚踩进去,可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他微微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接著说道: “就算祁同伟那小子稚嫩,还好对付。可他父亲祁连山呢?” “別忘了,祁同伟的老丈人,现在已经不得了了……” “这……哪一个,我们都得罪不起啊。” 宋子良紧紧地抓著手中的材料,那纸张都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道理他也懂,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亲家公啊。”宋子良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决绝。 “你还看不出来嘛,我们几年前就已经上了船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郭军利,继续说道: “但凡我们今天犹豫了,哪怕只是露出一丝退缩的意思,明天宋、郭两家就得遭殃啊。” “祁连山父子会救我们嘛?他们不踩一脚已经很好了。” “我们没得选啊,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宋子良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期许,接著说道: “再说了,杨老说得也没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咱们想要为雨涵谋一个好的前程,不投入哪有回报?” “我们不帮衬著点,他真的就耽搁了。” “我们老是老了,也只能拼了。” 郭军利听了,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鬆开拉著宋子良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无奈。 这杨老这艘大船是他引荐的,如今,是好是坏,还不可知。 但是如此巨大的风险,怕是风浪极大,他们这把老骨头,能坐到对岸嘛? “唉,”郭军利摇了摇头。 “话虽这么说,可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万一失败了,咱们可就万劫不復了。到时候,不仅雨涵的前程没了,咱们两家多年的基业也得毁於一旦。” 宋子良也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的肩膀微微下垂,仿佛被千斤重担。 “我知道这风险大。” “可我们现在还有別的路可走吗?不拼一把,永远都没有机会。” 说著,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中交织著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割捨的亲情羈绊。 在这紧张而压抑的氛围里,宋子良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亲家公郭军利的胳膊。 他微微凑近郭军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亲家公,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你就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全当它从未发生过。” 宋子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壮,继续说道: “我自己来扛。这事儿本就因雨涵而起,也该由我宋家来承担所有的后果。” “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由我和雨涵去闯。”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种悲壮: “万一我们宋家跟著一起翻船了,你郭家出面,保一下孙子宋青书!” “青书那孩子聪明睿智,他是我们宋家的希望,是我们宋家最后的香火。” 郭军利听了,无奈地长嘆一声,带著无尽的感慨和忧虑。他轻轻拍了拍宋子良的手背。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算不说,我也会保的,青书也是我外孙。” 第521章 前24诸天的「大」智慧 郭军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外孙陷入危险之中而不管呢?” “只是,亲家公啊,你我都清楚,哪那么容易撇清?”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 “这事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了,这船要是翻了,谁都要落水。” “我们两家现在就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要完全撇清关係,谈何容易?” 宋子良听了,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说道: “我也知道,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总之,你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我独自来见杨老,事情,我和雨涵来办。”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坚定的光芒,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们宋家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成了,我们一起靠岸;不成,我们宋家最后的香火,靠你保了。” 郭军利点点头,可是內心直打鼓,船都翻了,都落水了,还能怎么保? “子良啊,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想尽办法,只是……” 郭军利慾言又止,现实是残酷的,这么一搞就是全面战爭了。 你死我活的豆蒸。 就不是由谁能左右了。 此时,宋子良也是一脸忧愁和担忧,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几年前就已经被拉上船了,现在,你就算想下船也下不了了。 强行下船,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宋子良面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疯狂。 他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决绝地说道: “亲家公,就按我说得做!现在局势已经不可逆了,但是咱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郭军利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脸的茫然与不解,听到宋子良的话,他下意识挺直了身子,眼神中满是疑惑。 宋子良继续说道: “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参与。” “你要把自己置身事外。”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著说: “你不是有个老战友,叫李克用嘛,以前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交情不错。我听说他和祁连山关係匪浅,走得很近。” 郭军利皱著眉头,缓缓点了点头说: “是有这么个老战友,可这和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係呢?” 宋子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你去把我卖了。就当是纳个投名状。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郭军利听到这话,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激动地说道: “不是,子良啊,亲家公,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能干这种出卖你的事儿呢?” 宋子良一把拉住郭军利的手,语气急切而又决绝: “你就去交个底,跟他们说,我宋家疯了,为了儿子能上位,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你现在看不下去了,觉得我们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所以决定弃暗投明!” 郭军利还是一脸的懵懂,他摇了摇头说: “我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样,他们不就直接拍死你?” 宋子良却决绝中带著一丝狠厉,耐心地解释道: “你让李克用找机会,引荐你去见祁连山。” “到了祁连山面前,你就直接把我卖了。就说我跟著杨老,在做局搞他儿子祁同伟。” “这是咱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办法。” 郭军利毕竟是几十年军伍出身,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宋子良这计谋,在他听来就像是一个天方夜谭,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皱著眉头,大声说道: “不是,子良,你这不是自杀嘛?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绝路呢?” 宋子良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决绝所取代,他说道: “亲家公,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会爆出来。” “你想想,一旦事情败露,咱们宋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与其到时候被动地等著別人来收拾咱们,不如你拿著这个必定暴雷的消息去纳投名状。”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郭军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弃暗投明,搏一个落脚的地。” “將来要是杨老贏了,咱们宋家自然能跟著沾光,赚得盆满钵满。” “可要是將来杨老输了,你也能凭藉这个投名状自保。” “你站住脚了,有你这个外公在,怎么也能给青书一口饭吃,不至於让他跟著咱们受苦。” 郭军利听著宋子良的话,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这玩z治的就是不一样,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乞丐版的两头下注。 隨后。 郭军利马不停蹄地找到了离休在家听曲的李克用。 俩人解放的时候,是一个团,一起打过了长江,交情不错的。 最初的时候,李克用还比郭军利高半级,只是后来,李克用打仗容易上头,一直在师长上没上去,郭立军倒是步步高升…… 李克用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享受著这难得的閒適时光。 当他见到郭军利突然到访,诧异地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紧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郭军利的手,说道: “郭將军?您怎么来了……哎呀,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 郭军利当即笑盈盈地摆了摆手,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亲切与隨和,说道: “都离休了,还將什么军啊,咱们都是老战友,就別这么见外啦。” “我就是突然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近来可好啊?” 李克用一边笑著,一边侧过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 “都好,挺好。快,里面坐。” 郭军利坐下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看著李克用,开启了寒暄的话题: “老李啊,我听说你儿媳前段时间升职了?原先是青城的政委吧?” “那可真是个女强人啊,在工作上雷厉风行,能力出眾,恭喜恭喜啊!” 李克用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洋溢起自豪的笑容,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是的。哎呦,她呀,就是个工作狂,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整天就知道忙她的那些事儿。” “不过呢,看到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也高兴。” 郭军利听著,不住地点头,脸上满是羡慕的神情,他感慨地说道: “还是你好啊,儿子、儿媳步步高升,在工作上那是一个比一个出色。” “孙子也是独当一面,看看你这一家子,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郭军利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傍上了祁连山这座大靠山,这一家子现在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他郭军利实名制羡慕,也想傍一傍,也想蹭一蹭。 第522章 李克用:我老了,不是傻了 李克用越老越妖,当即就听出了郭军利的言外之意。 他听懂了,却偏要装作不懂。他心里清楚得很。 给你蹭?那我蹭啥? 我是年纪大了,可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 於是,他当即施展起那“拽著明白装糊涂”的本事,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开始与郭军利不著边际地寒暄、聊天。 “郭將军啊,你说笑了。”李克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缓缓放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老骨头,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帮得了他们哟。” “现在啊,我就图个乐呵,他们过得好,我就跟著高兴;就算他们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我也一样高兴。” 说著,他又笑著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来,郭將军,喝茶,喝茶……” 这李克用,每一句话里都暗藏玄机,都是在疯狂暗示。 他心里估摸著,这个郭军利这次突然前来,八成是来给子女走动关係的。 说不定,是想借著自己与祁连山的那层联繫,搭上祁连山,为子女谋个前程。 所以,他才刻意提起“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的话,看似隨意,实则是在提点郭军利。 別七想八想了,儿孙自有他们自己的路子,你就老老实实地的踏实过日子。 祁连山给你靠,我靠什么? 在换句话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切从利益出发。 你郭军利一把年纪,离休多年,就一个女儿嫁给了宋家,你还有啥价值靠给祁连山的? 他李克用老了,但是前前后后帮忙张罗了不少事,子孙也在武警部队扎根了,怎么都有利用价值。 你郭军利有啥呀? 所以,李克用也算是在暗示他,別废劲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戏。 就这样。 李克用拽著明白装糊涂,郭军利见李克用没有会意,也迟迟不敢切入正题。 俩人坐下来,连著喝了好几杯茶。 郭军利是迟迟不开口,主要是难以开口。 这事,还真不好说。 眼瞅著天都快黑了,俩人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聊天固然好,但是这么漫无目的的瞎聊天,聊多了就有点口乾舌燥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李克用说得嘴巴都酸了。 实在按捺不住了,他话锋一转,脸上带著几分客套的笑容,说道: “郭將军啊,我看这天色也不早啦,没要紧事的话,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咱们难得聚聚,喝一杯。” 话虽说得客气,但那语气里,却隱隱透著另一层意思,意思是委婉地提醒郭军利。 要是没特別重要的事,就別再耽搁时间了,你差不多好走了…… 郭军利自然是个明白人,哪能听不出这逐客令的言外之意。 只是他心里有些纠结,事还没办,而这事又太过重大且敏感。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说道: “老李啊,实不相瞒。今天来,確实有件要事,想跟你交个底。” “这事儿憋在我心里,不跟你说说,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李克用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坐直,精神也高度集中起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好奇,说道: “哦?郭將军,有啥事儿您就直说,咱们老战友之间,没什么不能讲的。” “咱们这是喝茶,说得都不作数的。” 郭军利隨即微微凑近李克用,压低声音,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唉,这事儿说起来真是让人头疼。” “我那亲家和女婿宋雨涵,不知道咋想的,疯了似的,扬言要调查祁连山祁司令的儿子祁同伟。” 李克用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他皱著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不是胡闹嘛!啥事啊,衝著个孩子去!?” “祁同伟那孩子我见过,挺本分的一个小伙子,咋就突然要调查他呢?” 郭军利见李克用反应如此激烈,赶忙接著说道: “我也不清楚啊,所以我当即就反驳和拒绝了。” “我还苦口婆心地劝那老宋,我说这老宋啊,他是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他就信那个杨老的,说祁同伟犯了事,一定要让儿子去查。” “我是磨破了嘴皮子,怎么也劝不动啊。” 说到这里,郭军利无奈地嘆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著,这不是胡闹嘛!” “我和祁司令交情虽说不是特別深,但我也知道这事儿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我思来想去,想著你能和祁司令说上话,能传个话。” “这不,就厚著脸皮来找你了。这事儿,得赶紧跟祁司令通个气啊,不然真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晚了。” 李克用听到这,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露出震惊、诧异与警惕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郭军利,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这么一件大事,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郭军利脸上扫视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郭將军啊,这事儿可非同小可。” “你確定你说的都是实情?不会有什么其他隱情吧?咱们可不能被人当枪使了啊。” 郭军利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说道: “老李啊,我郭军利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嘛?” 李克用看著郭军利那诚恳的模样,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这也太离奇了,这郭军利就一个女儿嫁给了宋家,所以,毫不夸张得说,宋、郭两家就是一家人了。 这一家人,说两家话? 一个造反?一个告密? 李克用明显大脑cpu转不过来了。 但是,郭军利的意思和態度,肯定不是开玩笑。 哪怕老年痴呆、脑血栓了,也想不出这么作死的事情。 他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说道: “好吧,郭將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马上找机会去通个气。” 李克用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不管真假,传个信给祁连山,总归不会错。 郭军利当即拉住了李克用表示: “我跟你一起去!” 李克用机灵,当即拒绝: “这事,兹事体大,我先去通个气,再通知你。” 第523章 祁连山:龙袍,太诱人了 当晚,华灯初上。 李克用脚步匆匆,赶到了祁连山的住所。 当他被领进客厅时,却意外地发现梁世松也在。 梁世松前段时间刚刚接任了他儿媳妇姜若云所在的青城监狱的政委,同时还兼任总教导主任。 这段时间,梁世松状態明显好了许多,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稳而又自信的气质。 看到梁世松的日子也好起来了,李克用打心底里高兴。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真诚的笑容,热情地寒暄道: “祁司令,打搅了。” “世松啊,你也在啊!看你精气神越来越好了,真为你高兴。” 梁世松听到李克用的声音,赶忙从座位上起身,他的动作带著几分恭敬与谦逊,微笑著回应道: “老师长,您身子骨还是这么健朗,精神矍鑠得很吶!” 祁连山坐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一幕,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道: “来,既然这么巧,没提前约都能凑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吶!” “都別站著了,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咱们好好嘮嘮。” 李克用当即点头,脸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一边说著 “好啊好啊”。 这样的氛围下,李克用便先將郭军利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裊裊茶香瀰漫开来。 祁连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著说道: “老李啊,你那儿媳姜若云,最近可是升职啦,这事,我还没找机会好好恭喜你呢。” 李克用听了,眼睛里闪烁著喜悦的光芒,他连忙放下茶杯,双手微微抬起,恭谦地说道: “哎呀,这事儿多靠祁司令张罗,若云这孩子,能有今天的成绩,说起来,还得感谢您的关照和指导。” 祁连山摆摆手,接著,他又將话题转到了梁世松身上,他的目光落在梁世松身上,认真地说: “世松啊,你最近接任了青城监狱的政委,这可是重任在肩吶。” “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姜主任请教啊。” 祁连山这话是在提点梁世松,他能好起来,要感谢李克用和他儿媳妇。 梁世松自然是懂的,当即点点头,给李克用敬了一杯茶。 李克用也跟著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梁世松的认可和讚赏,他接著祁连山的话说道: “世松,我早就看好你啦。” “若云一直夸你,说你工作踏实,又有能力,是个有才干的人。” “以后啊,还是多看、多学,好好干。” 梁世松听了二人的夸讚和勉励,郑重地点点头。 三人就这样一边品著茶,一边愉快地交谈著,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 基本都是围绕著梁世松,祁连山不吝夸奖之词,一直在夸奖这个梁世松。 而梁世松確实能干,他已经撬开了佟岩松的嘴了。 现在,想要什么,只要从佟岩松的嘴里钓就可以了。 可以说,祁连山已经拥有了一张打击杨老的底牌了。 只是,祁连山有大局观,顾全大局。 他不会冒然去攻击这个“胡作非为”的“元老重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去用。 手上有剑不用,和手上没剑,是两回事。 可以说,祁连山已经握著小王和2个2,还带3个a! 而杨老却还执念著当年与大王的交情和利益抉择,视其为免死金牌,继续胡作非为。 有时候,人老了,钻进死胡同,容易出不来。 …… 许久之后。 李克用著急著郭军利的事情,给祁连山使起眼色,祁连山看到了,梁世松也察觉到了。 梁世松当即起身,敬了一杯茶: “祁司令,老师长,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回单位,这就告辞了。” 送走了梁世松,李克用当即拉著祁连山,小声匯报了白天郭军利来告密的事情。 当祁连山听了,也如出一辙的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老李啊,白天你没喝酒吧,没听错吧?” 李克用再次坚定地点点头,说道: “司令,我老是老,耳朵可没背,我也没喝酒,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郭军利,看著也不像是老年痴呆,说话条理清楚得很,应该不是在说胡话。” 祁连山当即陷入了沉思,他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许久之后。 他缓缓舒展了眉宇,突然想通了,点点头说道: “我想明白了。我估摸,他是来下注的。这消息就是个投名状,他是来纳投名状的。” 李克用一脸纳闷,他皱著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司令?我不理解。这郭军利纳投名状是什么意思?他和宋家又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这么做呢?” 祁连山微微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说道: “我想啊,他宋家和郭家是被绑死在杨老那了。” “所以他们为了避免团灭,就想出了纳投名状这一招,保一个人活命。” “也算是保点香火和希望。” 李克用听了,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他挠了挠头,继续问道: “司令,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说,这杨老当年就差不多在顶上了,如今他儿子、孙子也是越走越高……” “他为什么非要往死胡同钻?非要你s我活……” 祁连山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只能说这是z治,从古至今都是你s我活的斗爭。” “我以前也不懂,总觉得大家吃饱穿暖,过好日子,有什么不好。” “这些年,我才慢慢理解。”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但是高处风景独好。” “那q力带来的诱惑,太大了。” 祁连山说著,惆悵地嘆了口气: “杨老一直觉得,当年,是他顾大局,让贤了江家。” “所以,在他心里,他没穿上的龙袍,將来怎么也得是他儿子或者孙子的穿上。” “有时候啊,只有到了那个高度,才能真正体会到……” “你够不到龙袍的时候,不会想的,饭都吃不饱,谁想这些……” “但是,当你真得能摸到的时候,它对你的诱惑是无限的!” “你就无限想穿上。” 祁连山说著,望著夜色沉重的窗外,喃喃道: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 【特此声明:故事纯属虚构,人物都是虚擬的,无歷史原型。对於读者討论內容,小作者既未参与,也不知情。】 第524章 宋雨涵:我早就想搞祁同伟了! 另一边。 宋子良回到家后。 他关起门来,看著杨老给的祁同伟的黑料,犹豫不决。 刚刚在养老院门口下定的决心,这会儿冷静下来,又犹豫了。 毕竟,这事,太大了,风险太高了。 祁同伟是京州市市长,正厅级干部。 他儿子宋雨涵作为纪委书记要查他,原则上可以,但是现实操作难上加难。 更何况,祁同伟这势头,这市长也不过是跳板,用不了几年,就要上副部,甚至进省委。 这能查死倒是另说,查不死,那就是自己找死啊。 但是,材料都带回来了,话都接了,不办也是死。 至於,带著材料去祁连山那里告密投诚,那是更不能做的事情。 z治场,不是过家家! 投诚者的悽惨下场,比比皆是。 因为,最后谁死,都会把背叛的人拉上垫背! 这是歷史血的教训。 所以,z治场上才有一句名言: ——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更何况,已经让亲家去纳投名状,留条活路了,他也只能拼了。 思来想去,宋子良没办法,只能拨通了儿子宋雨涵的电话,探一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的態度再做决定。 电话接通之后,宋子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故意將部分关键內容模糊处理,只轻描淡写地提及祁同伟可能存在涉黑等严重违纪问题。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的复杂关係和巨大风险,不能一股脑儿全倒给他那莽撞的儿子,得先看看他的態度。 没想到,电话这头的儿子宋雨涵一听,瞬间两眼放光。 原本坐在办公椅上有些慵懒的的宋雨涵“唰”地一下挺直,兴奋极了。 “爸!太好了!”宋雨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 “我早就看这个祁同伟不顺眼了,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仗著家里那点背景和人脉,在汉东省那是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当年在金山县的时候,我就瞧著他行事鬼鬼祟祟,好多事儿都邪乎著。” “更別提后来吕州那些事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激动地催促著父亲宋子良。 “爸!你別说了!材料儘管寄来。” “我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小子,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查个底朝天,让他在汉东再也抬不起头来!” 宋子良没想到儿子对祁同伟竟有如此深的怨恨和执念,心中不禁一紧。 他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担忧,赶忙劝告道: “雨涵呢,你可千万別莽撞行事。” “很多事情,远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吶。” “稍有不慎,不仅查不出个所以然,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你可以想清楚……” 宋雨涵听了,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他当即打断了父亲的话: “爸!” “风浪越大,鱼越贵!” ”水越深越好,越浑越好!” “只有水够深够浑,查出来的东西才越有分量,功绩也就越大。” “我宋雨涵要么就不查,要查就得把他查个底朝天,让他从此翻不了身。” “这小子太囂张了,在汉东省作威作福这么久,是该有人好好治治他了!” 宋子良听著儿子那副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明白,儿子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再怎么劝说恐怕也无济於事。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真能把祁同伟的问题查清楚,对家族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他实在放心不下。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宋子良无奈地下了决心,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雨涵吶,我一会就把材料寄过来。”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这事儿可不能大意,必须找信得过的人来帮忙。” “在没查实之前,绝对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必须是一击必杀,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要是走漏了风声,或者操作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宋雨涵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说道: “爸,你放心,我在纪委都干了二十年了,什么规矩我不懂,什么手段我没有?” “前几年,那什么市长秦长佩、省委的张国军,哪个不是栽在我手里!” “我心里有数,爸,你放心吧!” 掛了电话,宋雨涵已经兴奋不已。 虽然材料还没收到,细节也不清楚,但是他內心已经判定祁同伟有罪了 涉黑、包庇、买凶…… 他兴奋地在办公室踱步思索起来。 他很快捋清了当下的形势,以及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那就是找到得力且信得过的手下,暗中秘密进行。 宋雨涵其实不蠢,只是前30年,人生太顺了,周围的人都哄著他,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这就造成他情商低了点,但是做事的手段和能力还是有的。 思索片刻之后。 他当即电话叫来了省纪委主任张书毓。 俩人是同学,共事近二十年了。 从中纪委到汉东省纪委,宋雨涵一直带著张书毓。 可谓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了。 这样的人,宋雨涵非常放心。 片刻后。 张书毓来到了宋雨涵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宋书记,您找我。” 宋雨涵听到声音,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他脸上掛著笑容,快步走到张书毓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书毓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说著,便引领著张书毓走到沙发旁,示意他坐下。 “书毓啊,咱们认识可有30年了吧?” 张书毓微微点点头。 “是的,宋书记,咱们一起在纪委共事都20年了。” 宋雨涵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后,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书毓啊,接下来,有个大案,我要你牵头来办。” 张书毓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警觉。 他认真地看著宋雨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宋雨涵眼神变得异常严肃,缓缓说道: “这次的案子,目標可是条大鱼。” “这个人,你我都认识,而且还打过不少交道,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张书毓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同时也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宋雨涵微微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著张书毓,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肯定想不到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如今的京州市市长,祁同伟。” 张书毓: “……?” 第525章 张书毓:宋雨涵,他疯了 这边。 张书毓从宋雨涵嘴里听到祁同伟三个字,当即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有那么片刻,张书毓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满是探究,轻声问道: “祁同伟?” “宋书记,这……这消息可靠吗?他可是刚刚上任了京州市的市长,这背后牵扯的……” 宋雨涵抬手打断了张书毓的话,神情严肃地说道: “书毓,消息绝对可靠。” “这件事,上面已经重视起来了,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至於,他是市长也好,书记也罢,在我们纪委眼里,有错必纠,违法必查!” 宋雨涵说著,还拍了拍张书毓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书毓啊,更何况,我们连前统战部长张国军都能查处,还怕一个新上任的市长?” 张书毓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一丝不可置信。 要么是他听错了,要么是宋雨涵疯了! 这宋雨涵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但宋雨涵却依旧在志得意满,信心满满地说著: “我知道这个案子难度很大,背后牵扯的关係错综复杂,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迎难而上。” “你是纪委的老同志了,经验丰富,我相信你一定能挑起这个重担。” 张书毓心里是直打鼓,满脸的问號!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宋雨涵是喝了假酒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抓到了什么把柄? “宋书记,这可不是小事啊,这祁同伟是犯了什么事?” 宋雨涵微微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那是肯定的。” “祁同伟的违纪、违法的举报材料,过两天就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我有任务给你。” “我要你从纪委队伍里,挑几个信得过的,最好是刚毕业的年轻人。” “家世越清贫越好,最好是贫苦学子,这样他们才敢放手大胆的查!” 张书毓到这会,算是確认了,这宋雨涵是来真的了。 绝不是喝假酒喝糊涂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只是,他一时猜不到,这宋雨涵到底是抓住了祁同伟什么把柄? 而且听这意思,这把柄还是“寄来的”,那就说明,还有暗中的帮手在推动这件事? 一切谜团暂时还无法揭开,但是,张书毓老早就和祁同伟交好了,俩人已经合作多次。 他的第一想法是赶紧给祁同伟报信。 可眼下无凭无据,还是想办法再套点信息出来比较好。 於是,他沉住气,冷静下来,试图从宋雨涵这里套出更多具体的信息。 “宋书记,这事……不是小事,调查一个市长,这事是不是要跟省委书记赵立春通个气?” “毕竟祁市长也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干部,没有上头的指示,咱们贸然行动,会不会……” 宋雨涵当即摆手打断,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说道: “书毓啊,我刚不是说了,要挑几个信得过的,暗中调查。” “这事,绝对不能张扬。” “暗中调查,证据確凿了,才能抖出去。否则,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人反咬一口。” 张书毓这么一听就知道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或者说,还没查实。 宋雨涵就是要將它查实、坐实。 既然这样,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张书毓当即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说道: “宋书记,我懂了。我这就著手去办,挑选几个靠谱的同志,明天一早给您名单。” 宋雨涵当即著急起来,眉头微微皱起,说道: “太慢了,今天下班前就给我名单,我把把关。” “这个案子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慢慢磨蹭。” “从现在起,你24小时在单位待命!” 张书毓心中暗自盘算,这宋雨涵如此著急,看来是顶著不小的压力。 隨即,张书毓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 “宋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下班前一定把名单给您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宋雨涵的办公室,心中却在飞速思索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当务之急,是立即给祁同伟报信。 告诉祁同伟,这宋雨涵是疯了,必须提早预防和准备。 但是,他被要求24小时在纪委待命,不便前去报信。 他回到办公室,一把抓起了电话,刚要拨打祁同伟的电话,又立即掛了。 多年的纪委工作,让他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 政府部门的固话机的通讯记录,太容易查了。 哪怕只是一个通话记录,都能被放大和联想。 刚接了任务就打给了祁同伟? 意图太明显了。 所以,张书毓当即就放弃了。 张书毓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可能的通风报信的方式。 突然。 他想到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找人带话。 而巧合的是,纪委有个祁同伟的“自己人”,刚刚毕业工作的李斯。 而刚刚宋雨涵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挑人! 於是,张书毓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到各个纪委工作组去挑人。 最终,他一口气挑选了八个刚入职三年內的工作人员。 其中,就有刚刚从汉大毕业的李斯和他同学白云明。 挑选完人员后,张书毓將他们逐一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谈话。 轮到李斯的时候,张书毓抬头看了李斯一眼,没有过多的寒暄,长话短说,直接切入主题: “李斯啊,我看了你的履歷,你是今年,汉大政法系第一名毕业的。” “看来,你的专业能力很强。” “今天找你来,是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纪委要成立一个特別小组,调查一个特殊且棘手的人物。” 说到这里,张书毓微微压低了声音。 “京州市市长,祁同伟。” 李斯听到这话,脸上满是诧异之色,难以置信地看著张书毓。 “……?” 片刻后,他立即將这份异样极力隱藏起来,並努力思索起来。 如今的李斯已经开窍了,成熟了。 只是,他此时还不知道张书毓的身份和立场。 但张书毓为什么要这么直白地把这么敏感的消息告诉他? 如此直截了当? 短暂的沉默和思索之后,李斯瞬间就明白了,张书毓一上来就这么直白地透露这么重要的信息,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所以,张书毓需要一个传话的人,而不是真的要加入调查组的人。 想到这里,李斯当即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说道: “张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手上有二组的一个案子在跟进,而且我工作经验还非常欠缺,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参与这么重大的调查。” 张书毓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著李斯,轻轻点了点头。 “行,不勉强,就当我们没有这次谈话。” “你可以出去了。” 第526章 欲其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当晚。 李斯消化了一下张书毓的话,等到下班时间,匆匆忙忙见到了祁同伟。 他將张书毓直白提示的话,转告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 虽然一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纪委书记宋雨涵明显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把柄才敢如此大动作。 按照宋雨涵以往的尿性,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许久之后。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他静静地望著坐在面前的李斯。 “你成长了不少啊。”祁同伟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能从张书毓的话里听出这么多,知道要拒绝。” “你做得很对,这件事,你就当从来没有听说过,千万別掺和进去。” “你就还是按部就班,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李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轻声说道: “知道了,大哥。我明白这件事的水很深,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这时,李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微微凑近了祁同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哥,这张书毓,张主任是……?” 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与探寻,毕竟张书毓之前找到他来谈及调查之事,让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他是我朋友,而且交情不浅。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祁同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隨后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李斯,问道: “对了,你有听说这次调查选了哪些人嘛?” 李斯再次点了点头,他努力回忆著下班时听到的消息,说道: “具体哪些人我不清楚,但是,我同学白云明应该是被选上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他跟我们组长请假,说是什么要加入新的调查组,语气里还挺兴奋的。” 祁同伟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轻轻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说道: “好的,大哥知道了。” “早点回去吧。” “记住,这件事,不要主动参与,如果大哥有需要,会跟你提的。” 祁同伟叮嘱著李斯,担心他会年轻衝动。 因为现在,事情还不明朗,盲目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李斯看著祁同伟,用力地点点头,说道: “大哥,我知道,我绝不轻举妄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儘管吩咐。” 祁同伟微笑著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李斯离开之后,祁同伟独自在书房里冷静思索。 目前信息不对称,不完全,李斯带来的也只是一句话,还不好判断局势。 但是,宋雨涵盯上他祁同伟了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被纪委盯上了,还能有啥? 肯定不是什么年度颁奖,无非就是违法、违纪了唄。 只是祁同伟一时想不明白,他一步一个脚印,都是踏踏实实的。 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给纪委盯上了? 从金山到吕州,他是办了不少实事的。 没贪没占的,怎么就违法乱纪了? 还是说被宋雨涵抓住了什么把柄?他又能抓住什么把柄呢? 俩人没有太多深交,確实又不合,也有些许积怨,但是宋雨涵还不止蠢到没事找事。 肯定是有什么契机和把柄给他抓住了。 祁同伟沉思了许久,一时实在想不出缘由,但是,有一点,祁同伟倒是可以肯定。 这宋雨涵是真的找死。 属实是坟头蹦迪,刀口舔血。 本来祁同伟对宋雨涵就没什么好感。 这人情商低,做人傲,说话不过脑,但是做事还是不错的,纪委干得也是合格的。 所以,祁同伟也从没有去特意针对宋雨涵。 但是,这次,这宋雨涵是莫名其妙打上门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怎么能忍呢?! 欲其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祁同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这老小子能蹦躂出什么来…… 许久之后。 温婉轻轻端著一个精致的果盘,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隨后推门而入。 她见祁同伟少有的在书房里不声不响,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 “想什么呢?我看你在房里都待半天了,也不出来活动活动。” “弟弟、妹妹找你玩呢。” 祁同伟听到温婉的声音,缓缓收起了思索的神情,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接过温婉递过来的果盘,並没有直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 “没什么,刚接手京州这边的工作,千头万绪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头绪,好好捋一捋。” 温婉走到祁同伟身边,轻轻坐下。 “別著急,以你的能力和经验,慢慢来,肯定没问题的。” “对你来说,这些事情都不是多难的事情。” 说到这里,温婉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说道: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顏飞又升职啦!” “她现在是管委会的副主任了,继续兼著组织科科长呢。” 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不错,就是这丫头走得太快了,李斯才刚入门,跟顏飞比起来,差距还有点大呢。” 温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俏皮地说道: “所以叫『女大三抱金砖』嘛。” “我看这俩人挺合適的,你没看李斯这几年进步神速嘛。” “有顏飞在前面带著他,说不定李斯以后也能有一番大作为呢。” 祁同伟也欣慰地点点头,眼神中透著对李斯的期待,说道: “嗯,这小子,算是开窍了。” “男人一旦开了窍,发展起来也很快的。” 温婉笑盈盈地看著祁同伟,眼中满是爱意,她打趣道: “能不快嘛,有他爹李爱国在背后支持著,还有你这个好大哥在前面提携著,李斯这小子想不进步都难。” “而且啊,我看了不少他写得政论,策论,写得是真好。” “说不定啊,以后这李斯真能当丞相呢……” 祁同伟被温婉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意一扫刚才的阴霾和愁绪,祁同伟搂著温婉站起来说道: “走,陪陪你和孩子。” “听说,幼儿园的作业很难啊。” “是不是要做个灯笼啊,我来搭把手。” “做完灯笼,我们再做点別的……” 第527章 喝茶说的事,不作数 这边,杨老把宋家彻底绑死在了船上,一起疯狂衝刺。 郭军利的投诚也没什么价值,具体啥事,他留了一手,没说清。 投名状纳了,又等於没纳。 毕竟,从內心深处,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战队贏。 另一边。 祁连山和赵蒙生也没有閒著,既然s2赛季开始了,就来唄。 赵蒙生这口气没出,自然是如鯁在喉。 如今,局势鬆动了,又抓到了对面的把柄,那不得踩一脚? 因此,对於摸到的张振邦儿子的线索,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祁连山介於身份的关係,便不再出面了,“对付”张振邦和史俊伟的任务就落到了赵蒙生和雷老將军身上。 祁连山坐镇后方,赵蒙生坐镇中军,雷老將军就衝锋在前。 这天。 雷老將军打探到了不少消息,风尘僕僕地找到了总政的赵蒙生喝茶。 “蒙生啊,我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张振邦的私生子叫张士林。” 赵蒙生听到这话,瞬间提起了精神,目光紧紧地锁住雷老將军。 “老將军,不著急,喝口茶,慢慢说。” 雷老將军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缓缓说道: “当年,张士林和佟岩松那帮人,狼狈为奸,走私前线军火的勾当。” “事情败露后,他被判了死刑,但是,很快改成了死缓。” “结果这还没完,十年前,这小子就出来了。也就是说,这小子,就没坐几年牢。” “现在,我打听到,他人一直躲在香江。” 赵蒙生听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警惕。 这里面,不少故事和水分。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示意雷老將军: “老將军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那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雷老將军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继续说道: “这小子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行当,我目前还没摸清。” “香江那边我没多少资源,但是,我估摸著,他很可能还是干著老本行。” “倒卖军火!” 赵蒙生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將军为何如此判断?” 雷老將军一拍桌子,气愤地说道: “你想想,暨南军区的训练弹药都去哪了?” “暨南军区司令是史俊伟,政委是他哥张士诚,这两人和张士林要是勾结起来,那操作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比当年反击战前线捞军火还要好操作!” 赵蒙生听后,重重地放下了茶杯,他怒不可遏地说道: “狗改不了吃屎!看来这暨南军区是一堆烂帐啊,有得翻了!” 说完,赵蒙生目光坚定地看著雷老將军,问道: “老將军,军区里,有人能联络吗?咱们要想查清楚这件事,必须得有內部的人帮忙。” 雷老將军自信地点点头,说道: “当然有,要是没人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內幕。” “我有个老部下,叫孟恆之,一直暨南军区当师长。” “他看不惯,融入不了,所以十多年了,还是师长,升不上去。” “我很多消息都是他偷偷收集来的。” 赵蒙生听后,兴奋得一拍大腿,说道: “老將军,太好了!有了內应,又有了线索,我们可以好好搅一搅暨南这潭浑水了!” “一定要把这些见不得人的勾搭都挖出来!” 雷老將军也是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老將军一向是正直的人,敢作敢当。 他就算不为儿子雷凯华,他也见不得的就是这些蝇营狗苟的勾搭。 部队是保家卫国的地方,应该是纯粹的,不能让这些蛀虫给毁了! 赵蒙生看著雷老將军,关切地说道: “老將军,你衝锋在前,务必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这些人的手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狠辣。” 雷老將军哈哈一笑,付之一笑,豪迈地说道: “嗯,不过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亮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你和连山就大胆地去挖,我帮忙跑跑腿。” “部队的蛀虫,怎么也得揪出来。” 赵蒙生和雷老將军对视一眼,俩人都坚定地点点头。 的的確確,这不光是两个阵营的豆蒸,也是为民除害。 这也是为什么,杨老每次都能打得准,打到要害,但是都差最后那么一点点伤害。 杨老的阵营为了豆蒸而豆蒸。从自身利益出发。 而祁连山等人却总能切入到命脉。 部队反腐,是现在的大势。 这个切入点,就是无敌的。 顺带把你安排在上面吸血的人,拔了。 另一边。 祁连山也没有閒著。 他虽然不能衝锋陷阵,主动站位著手调查,但是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这天,他也请来了一个老朋友喝茶。 原暨南军区司令,李昊宇。 李昊宇离休了,前不久回了京城,开始享受生活。 说来也巧,这李昊宇算起来,还是李克用的表侄。 祁连山便邀请来坐坐,喝杯茶。 之前,俩人经雷老將军介绍也认识了,打过交道。再加上李克用的润滑,很快就熟络了。 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桌旁,裊裊茶香。 祁连山、李昊宇和李克用三人正悠閒地喝著茶,气氛轻鬆愜意。 祁连山轻轻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润了润嗓子,而后缓缓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提起了暨南军区的事情: “对了,最近啊,我听闻了不少关於暨南军区的反馈,都是关於训练弹药的。” 李昊宇原本正端著茶杯,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祁连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祁连山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馈里说,暨南军区训练弹药严重不足,好多都是空包弹。” “这空包弹啊,也就只能听个响,甚至有些,连响都不响。” 李昊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事,他其实心里有数,並非完全不知情。 只是当年政委史俊伟背景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他一直不敢插手去管,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祁连山突然旧事重提,他顿时慌了神。 毕竟,严格来讲,这属於他的失职,甚至有可能被扣上包庇的帽子。 李昊宇支支吾吾,嘴唇颤抖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祁……祁司令,这……这事……” “我……我都……” 祁连山见状,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唉,不用较真,咱们现在就是喝茶聊天,隨便聊聊嘛。” “喝茶说得事,不作数的。” “你都离休了,这些问题啊,自然算不到你头上。” “以前的那些事儿,咱们就不提了。” “我就是想知道,这种情况,现在有没有?” 李昊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表叔李克用。 李克用眼神坚定,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就是在告诉他: ——祁司令说没事就是没事,就大胆说,別有顾虑。 得到李克用的鼓励后,李昊宇这才微微定了定神,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据我所知,这种情况现在还是。” “暨南歷年来的弹药量其实並不少,按照规定,是完全可以满足训练需求的。” “但是,实际拉到训练场的弹药,却不到三成。” “如今,我离休了,可能都不到一成了。” 李昊宇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当年他在,史俊伟等人还有所顾忌,还能拉出些来训练。 还会专门找人做台帐,做假资料。 现在,整个区都是他们自己人了,怕是都倒卖了。 演都不演了! 第528章 高启强:报君黄金台上意 另一边,汉东,当晚。 祁同伟和温婉哄睡了两个年幼的孩子。 隨后,两人也准备洗漱休息。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走进臥室的时候,书房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祁同伟诧异地看了一眼温婉,温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快去接。 祁同伟迈著略显匆忙的步伐走进书房,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沉稳的赵蒙生的声音: “同伟啊,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但是,確实有急事。” 祁同伟一听是赵蒙生的声音,立刻打起了精神,说道: “赵舅……叔,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儘管说。”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接著说道: “你爸不方便直接跟你说,所以我来跟你讲。” “听闻你在香江那边有道上混得不错的朋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打听一下张振邦的私生子,张士林的消息。” “看看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这人一直躲在香江,让你朋友好好查清楚一点。” 祁同伟微微皱了眉头,微微点点头,说道: “赵叔,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妥。” “不过我有点好奇,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啊?”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祁同伟。 但转念一想,祁同伟如今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而且这件事也確实需要他全力配合,於是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同伟啊,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也不瞒你了……” 赵蒙生將暨南军区涉及的军火案,以及牵扯到的人和事跟祁同伟说起了。 祁同伟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同时他也理解了,宋雨涵突然像打了鸡血的原因了。 於是,祁同伟也將自己这边的小风波与赵蒙生互通了有无。 赵蒙生听闻之后,也当即把这些事情串起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宋家肯定是被杨老给鼓动了。” “看来,我们头疼的事情,还不少。” “不过,同伟啊,你务必当心,衝著你去的,必定是有点什么旁门左道的。” “这杨老,阴狠的很,抓人痛处是一抓一个准,有点东西的,这个老毒物!” 祁同伟似笑非笑,当即点点头: “赵叔,您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 掛了电话,俩人互通了有无,这下,很多事情算是明朗了。 看来这s2赛季已经在暗中开赛了。 第二天一早。 祁同伟一进办公室,便叫来了司机郑宇。 “郑宇,这次我要你跑一趟京海,去找高启强。你给他带句话,让他再次启程去一趟香江……” 郑宇心中一紧,认真听完了祁同伟的吩咐,隨后他立刻点头,坚定地说道: “祁市长,您放心,我立马出发,一定把话带到。” 郑宇马不停蹄地驾车直奔京海而去。 高启强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的高启强又升级了,半年前,他挤下了程程,成功上任了新建工集团的董事长。 从一个在旧厂街卖鱼的鱼贩子,到坐拥白金汉的老板,再到如今建工集团的掌舵人。 高启强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 高启强得知郑宇来了,立即亲自下楼迎接。 “郑秘书,有失远迎啊。快,楼上请,喝杯茶。” 郑宇知道时间紧迫,便连忙说道: “高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確实有急事,茶就不喝了。” 高启强微微一愣,但隨即又恢復了那温和的笑容,说道: “行行行,郑秘书,那楼上请。” 说著,他迎著郑宇来到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等门一关,郑宇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高总,今天来,又是要麻烦你。” 高启强连忙摆摆手,笑著说道: “怎么会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郑秘书但说无妨,只要是我高启强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 郑宇点了点头,说道: “高总,麻烦你再跑一趟香江,去联络一下刘生,打听打听张士林的下落和消息。” “此人就在香江……” 郑宇详细將祁同伟交待的转述给了高启强。 高启强听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依然保持著那温和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问题,郑秘书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安排一下,明天就动身去香江。” 郑宇见高启强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说道: “那好,高总,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启强也站起身来,送郑宇到出门,说道: “郑秘书放心,我一定儘快办好这件事。” 郑宇点点头,和高启强握了握手,便立马返程回京州。 送走了郑宇,高启强便当即忙碌起来,订票、安排行程,交待建工集团的工作…… 这时,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从里间办公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著一身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毕业之后,就在高启强的建工集团任职,担任董事长助理。 “哥,一个秘书,交待点事情,你这么起劲干什么?” “你现在什么身份啊,堂堂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京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看一个秘书的脸色?” “还巴巴地当跑腿的,这传出去多掉价。” “再说了,集团这么多事情等著处理,好端端的干嘛要跑香江去啊?” 高启强原本忙碌著去香江的安排,听到弟弟高启盛这番话,他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轻喝一声: “阿盛,住嘴!” 高启盛却有些年轻气盛,依旧一脸傲气,不是很服气。 高启强起身,走到高启盛面前,目光紧紧地盯著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盛,你刚从学校出来不久,很多事情还没看透。” “他是祁同伟,祁市长的秘书!” “他对我们高家有恩,你妹妹启兰都是他救下来的,我们有今天,全靠祁市长。” “人要懂得感恩。” “当年,要不是祁市长点將,我兴许还在菜市场里卖鱼呢。当然,卖鱼没什么不好,但是搞企业,更加海阔天空嘛。” 第529章 程度: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另一边,省纪委。 宋雨涵是整宿整宿的不回家,卯足了劲,跟打鸡血一样,同时他也没让张书毓回家。 俩人加班加点,挑选出了5名非常合適的纪委干部,当即抽调成立了特別调查组。 宋雨涵亲自担任组长,张书毓担任副组长。 5个人都是纪委的新人,其中李斯的同学白云明,甚至才刚毕业。 宋雨涵还是有点脑子的,挑的都是苦寒学子出身的人。 这些人,没权没势没背景,渴望的就是机会! 只要给他们放下一点q力的梯子,他们就会拼了命往上爬。 再反过来,这样的人,就跟死士一样,万一东窗事发,直接推出去“斩首”就行。 基本是一本万利,低成本高收益。 “死了”都不心疼。 小组成立之后,宋雨涵一早就召集起来开会,给打鸡血。 他倒是也有点脑子,没有上来就炮轰祁同伟,拿他开刀。 而是准备拿父亲提到的祁同伟一手提拔的干部开始。 首个瞄准的人,就是刚刚调任到光明区公安局的程度。 程度一个月前调到了光明区公安局担任局长,跟祁同伟是前后脚。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祁同伟调到哪,这程度就前后脚到哪。 猫腻,太明显了! 先拿程度这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开刀,既不会惊动省委,也不会让別人起疑。 宋雨涵智慧有点,但是不多。 他不知道,他最依仗的战友,早就站到祁同伟的壕沟里了,他做啥都是白搭。 隨后。 宋雨涵当即布置任务,让主任张书毓坐镇,他亲自带著纪委干部白云明和冷川一起前往光明区公安局。 宋雨涵也很聪明,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这次去就是探一探程度的出身。 半个多小时后。 宋雨涵神色冷峻,带著纪委工作人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光明区公安局的大门。 光明区公安局里,值班的人员看到这阵仗,瞬间炸开了锅。 当听闻是纪委的人到了,而且还是纪委书记宋雨涵亲自带队,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宋雨涵在汉东纪委系统深耕了十来年,人送外號“铁面无私阎罗王”。 谁都敢查,谁都敢得罪! 被他盯上,非得被扒下一层皮不可。 程度,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愣,眼神中满是纳闷,心里嘀咕著: “这纪委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匆匆忙忙地走出办公室,朝著大厅赶去。 当程度看到宋雨涵那冷峻的面容和纪委工作人员们严肃的神情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到宋雨涵面前,当即伸出右手,想要和宋雨涵握手。 “宋书记,欢迎大驾光临,我没有准备,仓促……” 宋雨涵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程度伸过来的手,並没有伸手去握,而是直接摆了摆手,语气乾脆利落地打断了程度的话: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程度局长,找间会议室,我们聊聊。” 程度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他迅速收回手,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妙。 这宋雨涵的態度如此强硬,丝毫不给面子,显然不是来走个过场或者简单交流的。 他强忍著內心的不安,连忙说道: “宋书记,没问题,没问题。这边请……” 到了会议室,程度赶紧安排纪委工作人员就座,又亲自给宋雨涵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说道: “宋书记,您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聊。” 宋雨涵依旧没有接过茶杯,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然后说道: “程度局长,坐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找你的。” “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核实一下,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程度缓缓坐下,连忙点头,说道: “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宋雨涵面色极其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对面的程度。 “程局长,现在是纪委正式谈话,希望你高度重视,如实交待。” 程度当即脸色有点白了,他微微点点头。 宋雨涵眼神犀利,缓缓开口道: “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从小在金山县远山镇长大,从小就加入了黑社会社团。你的学费都是黑社会资助的。” “这,是事实吧?” 程度心乱如麻,但还是强装镇定,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带颤抖。 “无稽之谈!” “我是生在远山镇,这不假,但我从来没有加入过黑社会。” “这完全是污衊!” 宋雨涵面无表情,不为程度的辩解所动。 “你父母在你小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你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没有劳动力。” “那你哪来的学费?” “我了解过了,你高中是自费的,大学也没有获得奖学金,粗略算算,这些学费近千元。” “八十年代,对於一个无父无母、家庭贫困的孩子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钱?” 程度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说道: “宋书记!我有父母!” 宋雨涵冷哼一声,宛如利刃直刺程度的內心: “哼,我早调查清楚了,你父母在你小时候就声称去东广打工了,起初还五块十块地寄回来钱。” “可是,没两年就杳无音信了。我没说错吧?” “你倒是解释解释,这后面断了的学费,你究竟是如何解决的?” 程度脸色难堪至极,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不回答宋雨涵的问题。 宋雨涵依旧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威严: “你不说也没事,我对你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金山县的案子我从头到尾都参与了,你读书的钱,是贩d的林木阳出得吧?” “他贩d给你出的学费!” “你和一个d贩勾结在一起,拿著这种骯脏的钱来读书。” “竟然,还成了一个公安!!” 宋雨涵大喝一声,想要压倒程度的所有抵抗。 片刻的沉默之后,宋雨涵缓和著说道: “程局长,你现在还有机会坦白。” “主动交代问题,爭取从轻处理,我一向是给人机会的!” 程度却始终一言不发了。 宋雨涵等得不耐烦了,轻喝一声: “说话!” 程度视死如归,伸出了双手,示意宋雨涵可以拷走他: “如果我有罪,你可以拷走我!” “其他的,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第530章 程度:提携玉龙为君死 程度视死如归,闭口不答。 宋雨涵倒是一下子束手无策了。 本来以为省纪委书记亲自来问话,能够轻易撬开程度的嘴,但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程度竟然这么硬?! 伸手要给宋雨涵銬! 宋雨涵虽然是纪委书记,但是仅凭只言片语的材料,他倒是还不能拷走这个程度。 会议室里的局面一下子尬住了。 程度举著手,等宋雨涵銬,一脸决绝。 他在混乱的远山镇出生、成长,童年过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后来又努力考上了汉大。 虽然不是天之骄子的高材生,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 宋雨涵这点小伎俩,一下子唬不住程度。 当事人林木阳早死了,剩下一些马仔,当年抓的抓,跑的跑。 几乎连旁证的人都没有。 人证、物证都没有,靠一些道听途说,怎么定罪? 程度赌宋雨涵根本没有直接证据。 最多就是远山镇上收集来的只言片语,定不了罪的。 他程度是不乾净,接受了林木阳的接济。 但是,如今的局面,他程度不认,没人能锤死他。 他高举著双手,紧盯著宋雨涵。 宋雨涵眼神愤怒,却不曾动手。 许久之后。 会议室內氛围依旧压抑。 宋雨涵面色铁青、阴沉。 他缓缓地、极不情愿地起身,双手用力地撑在桌面上。 隨后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程度,声色俱厉地吼道: “程局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今天你拒不配合纪委的调查,妄图负隅顽抗,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吗?” “我告诉你,日后,必定对你严惩不贷。” “咱们走著瞧!” 程度坐在那里,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宋雨涵这番话后,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復镇定。 他咬紧的牙关缓缓放鬆,紧绷的面部肌肉也渐渐鬆弛下来,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宋雨涵的质问,他心里一直在打鼓。 他不得不承认有赌的成分。 而现在,看到宋雨涵如此愤怒却又似乎拿他没办法,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当即也跟著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乾瘪而又虚偽。 他微微弓著身子,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 “宋书记,您看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嘛。” “只是,不实的指控,我也不能认啊,您说是不是。” “我送送您,您慢走。有空啊,一定要再来我这儿喝喝茶。” 宋雨涵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他这次是马失前蹄,空手而归了。 不光毫无收穫,反而打草惊蛇了。 程度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简单,平白无故衝著自己来? 就为了翻十几年前的旧帐? 怕是真实意图不是他程度。 程度跟著祁同伟,也跟宋雨涵打过几次交道,印象里,这个宋雨涵傲得很! 像程度这种层次的小干部,他是看不上的,怎么会亲自前来? 一定是有什么深意。 虽然程度还想不明白宋雨涵这一系列举动背后的真正用意,但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找机会迅速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祁同伟听闻了程度和宋雨涵交锋的事情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心中“咯噔”一下。 这样看来,很多事情已经串起来了。 宋雨涵的意图也显现出来了。 他当即就明白了,宋雨涵这是动手了,而且手段极为阴狠。 先从他祁同伟身边的人下手,一点点地蚕食他的势力,慢慢地把他祁同伟拖下水。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程局长,你做得很好。“ “记住,不是你做的,就坚决不能认。” “不管谁来问你,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你都不用认。” 祁同伟这么说,就是在给程度注入一剂强心针,是在给他底气。 让他知道,不管谁对他施压,背后都有他祁同伟撑著,不用担心。 因为程度年少时的事,已经是埋在地下多年的死帐了,只要程度不认,就永远翻不出来。 林木阳都死了,林木阳的手下也是死伤最惨重的,已经找不到什么证人了。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话,心中自然很提气,他当即点点头,然后郑重地说道: “祁市长,我明白的。” “只是,我感觉这事,好像不是衝著我来的。” “他宋雨涵眼高於顶,平日里根本不会把我们这种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放在眼里。” “怎么会突然为我大张旗鼓地又是审、又是问,还是亲自来的,还故意嚇唬我,在我这耗了小半天。”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讚许,说道: “你的直觉没错,他是衝著我来的。” “他这是想通过打压你,撬开你的嘴,把我拖下水。” “不过,你很好的顶住了压力,做得非常出色。” “这事,倒是也给我提了个醒,身边的人都得给他们提个醒了,都得防著点。” “这宋雨涵,脑子还是有点的,防不胜防。” 程度再次点头,声音坚定地说道: “祁市长放心,我一定不拖后腿,不给他们抓住把柄。”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你后面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现在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你身上找到突破口。” “所以,你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程度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祁市长,我记住了。” “您也务必小心,我看那宋雨涵態度强硬,多半是手里有点东西的。” 祁同伟点点头: “嗯,他虽然莽,但是不至於蠢,肯定是有些把柄给他抓住了。” “总之,你们凡事小心吧,別给拖下水。” “宋雨涵这边,我来想办法对付。”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狠厉。 到这会儿,祁同伟差不多摸清了宋雨涵的思路了。 那就是迂迴作战,先瓦解祁同伟身边的人,再围攻他祁同伟。 只是,这宋雨涵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 到底想打什么牌? 第531章 宋雨涵狂飆作死 另一边。 碰壁的宋雨涵,一路火气冲天,回到办公室,“砰”的一声巨响,他用力关上了门。 他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没想到,这个程度竟然这么硬! “这个程度,没想到脸皮这么厚,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死不承认,真是脸都不要了!” 此时,在办公室里等待的张书毓看到宋雨涵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 正常小干部被纪委书记亲自一嚇,还真可能嚇唬住。 但是,程度这种在远山出生,在这样一个是非之地成长起来的人,身上有股匪气。 这种人,头铁的时候硬的很,死都不怕! 常常是,义气摆中间,利益摆两边! 要他认罪,並咬出祁同伟,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书毓见宋雨涵如此火气,多说无益,也懒得跟他再扯那些没用的。 宋雨涵出生优越,是不会理解这些江湖之事的。 张书毓缓缓起身,岔开话题,手中拿著一份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材料。 “宋书记,消消气。” “这是京城那边寄来的材料,刚刚到。” 宋雨涵当即眼前一亮,那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焕发出光彩。 他警觉地看著张书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与谨慎: “你没拆吧?” 张书毓当即摇摇头,神情严肃而认真,说道: “没有!宋书记,我看这材料密封得很好,封条上还有特殊的標记,看来很是机要。” “我自然是不敢擅自拆开,就收著等您回来处理。” 宋雨涵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书毓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做得很好,你这谨慎的性子在关键时候就是靠谱。” “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张书毓出去之后,宋雨涵小心翼翼地拆开密封条,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脸色露出了满意且得意的笑容。 看完材料之后,宋雨涵將材料收好,锁在了保险柜。 隨后,宋雨涵思索片刻,再次拨通了张书毓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书毓沉稳的声音后,宋雨涵直接说道: “书毓啊,你把特別调查组干部名单儘快给我整理一份,我这边著急过目。” 张书毓在电话那头连忙应道: “好的,宋书记,我这就去整理,整理好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没过多久。 张书毓便带著整理得规规整整的名单,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宋雨涵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恭敬地將名单递到宋雨涵手中,说道: “宋书记,这是特別调查组的干部名单,您过目。” 宋雨涵微笑著点点头,接过名单后,便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开始一一仔细阅读起来。 宋雨涵的眼神在每一个名字和对应的简歷上停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其中一个叫白云明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宋雨涵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点著白云明的简歷,抬起头看向张书毓,问道: “书毓啊,这个白云明,他爸妈都死了?” 张书毓定睛看了看简歷上关於白云明家庭情况的介绍,然后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宋书记,他父亲是村干部,但是意外去世了,好像是遭遇了交通事故,走得很突然。” “他母亲则是生病,很早就去世了。” “这孩子挺不容易的,听闻一边跟著爷爷收废品维持生计,一边还刻苦读书。” “考上了汉大,今年才刚毕业。” 宋雨涵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简歷上,追问道: “在校表现和成绩怎么样?” 张书毓一时摸不清宋雨涵想干嘛,但还是一板一眼认真地回答道: “宋书记,能来我们省纪委的,都是比较优秀的。” “我看过他的档案,在校期间,他表现极为优异,不仅担任学生会干部,还连年获得奖学金。” “毕业成绩更是全年级第二,是优秀毕业生。” 宋雨涵一听就更满意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好啊,品学兼优,这样的年轻人很难得。” “那工作能力呢?他之前是不是在老秦那个调查组,有什么业绩吗?” 张书毓微微摇摇头,如实说道: “这个倒没有,他们刚毕业才刚入职不久,还没来得及在调查组里做出特別突出的业绩。” “不过,我在选拔的时候,问过秦组长,听秦组长的口吻,是非常不捨得这个年轻人被抽调走。” “还特別问我,借调多少时间,一定要给他还回去。” “秦组长眼光很毒,看人应该不会差,所以,从侧面看,白云明的能力应该是不会差的。” 宋雨涵兴奋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光芒,很是满意。 这样就齐活了! 家里苦,学习好,刚工作又拼命,这样的人,给点机会是玩命上的。 宋雨涵满意地合上了这些年轻干部的资料,唯独抽出了白云明的资料,问道张书毓: “对了,今天他来了嘛?” “叫他来见我。” 张书毓当即摇摇头表示: “宋书记,小组之前连轴转了三天没休息,你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宋雨涵点点头。 张书毓见状赶紧找补,问道: “不过没事,听闻他借住在同学家里,就在附近,我现在打个电话,立马叫他过来。” 宋雨涵想了想,摆了摆手拒绝了,摇摇头说道: “算了,不著急,明天一早,通知所有组员开会。” “开完会,单独留下他,我有话跟他说。” “年轻人,该给他加一加担子了。” 说完,宋雨涵摆了摆手,示意张书毓可以出去了。 张书毓按捺住好奇心,一时摸不准这宋雨涵又想搞什么么蛾子,只能转身离开了。 张书毓走后。 宋雨涵又兴奋地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父亲宋子良寄来的祁同伟的黑料。 从金山县到吕州市,近十年祁同伟履歷中的可疑黑点全在上面了。 分门別类,记载得非常详细。 宋雨涵再次得意洋洋地翻阅起来,就像在品味一场即將到来的胜利一般,他嘴里忍不住喃喃起来: “祁同伟啊,祁同伟,这次,你死定了……” 第532章 白云明:富贵在天 宋雨涵凭藉材料,自认为已经將祁同伟摸得透透的。 特別调查组休息一天之后,宋雨涵再次打起精神,將他们召集起来。 经歷了程度这个头铁的人之后,宋雨涵也学乖了,开始转变策略。 他不再亲自出马,而是准备让年轻干部去“歷练歷练”。 他看中了这批选出来干部里的一个人,李斯的同班同学,白云明。 这人,父亲意外去世了,母亲很早也生病去世了,目前奶奶重病,爷爷是抗战老兵。 可以说,这刚毕业的白云明根正苗红,但是一穷二白! 这种人,急需证明自己。 这样的人,很適合给点饵,让他去衝锋陷阵。 宋雨涵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组员开了一场打气会。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而专注,组员们都全神贯注地聆听著宋雨涵的讲话。 一番激励人心的话语过后,宋雨涵目光一扫,单独留下了白云明。 待其他组员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雨涵已经將白云明了解的很透了,剩下的就是给他洗洗脑子,让他死心塌地拼命了。 他脸上露出温和又带著期许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白云明啊,我听说你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能力出眾。” “咱们这个组里,都是像你一样充满朝气和干劲的年轻人,不过在我心里,最看好的还是你。” 白云明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他赶忙站直身子,声音略带紧张地说道: “宋书记,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宋雨涵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鼓励和鞭策,接著说道: “年底有提乾的机会。你確实应该好好把握,努力干出一番成绩来。” 说著,宋雨涵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轻轻放在白云明面前的桌子上。 资料上的內容是关於京海市建工集团的程程的。 宋雨涵手指轻轻敲了敲资料,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个人叫程程,是建工集团的副总。她实名举报了前吕州市专职副书记祁同伟。” 白云明听到程程这个名字时,脸上並没有太大的波澜,毕竟他对此人並不熟悉。 然而,当听到“祁同伟”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宋……宋书记,这……这祁同伟是,现京州市市长?” 宋雨涵面色冷峻,目光坚定地点点头,说道: “对,就是他。” 白云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宋书记,这……” 宋雨涵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盯著白云明,语气强硬地说道: “这什么?我们是纪委,我们的职责就是监督所有公职人员,不管他是谁,我们只看事实。” “我让你去调查,又不是让你去抓人。” “你怕什么!只要我们依法依规办事,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隨后,宋雨涵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云明啊,你想想,如果这次你能查实了这件事,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有了这份功劳,你还害怕竞爭不过你的同窗李斯嘛?” “现在年底科级提干,可只有一个名额,没功无劳,你怎么跟市委常委的儿子爭啊?” “这可是你证明自己、脱颖而出的好机会。” “我一向是不看出身,只看成绩的。” 白云明听著宋雨涵的话,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他深知调查祁同伟这样的人物意味著巨大的压力和风险;另一方面,提乾的机会又吸引著他。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白云明一咬牙,一狠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用力地点点头,说道: “宋书记放心,我这就出发,一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当天! 白云明就来到了京海。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详细看过宋雨涵给他的部分资料。 资料显示,程程半年前举报了祁同伟,其中还涉及多人。 包括现建工集团的董事长高启强,现吕州市综合管理处处长陈诚,还有现光明区公安局局长程度等人。 內容就是举报这些人,相互勾结,暗中利益输送。 甚至,材料里,还提及了多起命案…… 白云明心里是直打鼓。 他既想证明自己,又有些害怕。 这里面,別说祁同伟了,就算是陈诚、程度也是他惹不起的。 但是,机会倒是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不抓住,他一辈子都贏不了李斯。 俩人以第一第二名的成绩被推荐分配到了纪委。 起点看似一样,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其实不一样! 要想出人头地,他只能拼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白云明內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一咬牙,毅然决然地决定去见程程。 在此之前,宋雨涵已经提前和程程取得了联繫,让她先等著了。 当白云明只身一人推开茶馆的门,程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她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白云明,心中有些不悦。 这纪委怎么派了这么个年轻人来? 白云明目光坚定,径直走到程程对面,礼貌地点点头,缓缓坐下,然后微笑著说道: “程总,你好,我是纪委的白云明。是宋书记让我来和您了解一些情况的。” 程程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再次打量了白云明一番,见他身后再没有人来了。 她心里却十分不悦。 这么大的事情,搞不好有掉脑袋的风险,可对方却派了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来? “你们宋书记呢?”程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地问道。 “他怎么没来?” 白云明不紧不慢,儘管內心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咬牙说道: “程总,我们宋书记原本是打算亲自来的,但临时有要事耽搁了,所以派我先来了解情况。” “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具体和我说说举报的细节,我一定如实记录並反馈给宋书记。” 程程听了白云明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相当不悦。 白云明一个年轻人,根本无法承担起这样重大的事情。 要知道,之前来跟她对接,谈合作的可是杨老派来的,特地从京城赶来的,杨老的贴身警卫秘书! 而轮到这边省纪委,却派个毛头小子? 毛都没长齐! 玩呢?! 她当即不耐烦地摆手拒绝道: “你什么档次?” “我只与你们宋书记对话。” “你们纪委办事这么儿戏,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程程直接戴上墨镜,起身离开。 第533章 无懈可击宋雨涵? 宋雨涵不断发力,他小聪明算计,思路是对的,方式也对的。 只是没想到首战就踢到了铁板。 遇到个头铁的程度! 首战就失利。 不但没有收穫,反而还打草惊蛇了。 祁同伟从李斯和程度这边透露出来的些许信息,掌握、分析之后,就知道,宋雨涵那小子的策略了。 既然这老小子已经下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祁同伟自然也要“回礼”。 只是,祁同伟对於这个宋雨涵了解不多,打过不少交道,但是都是点头之交,甚至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为此,祁同伟知道必须儘快掌握更多关键信息,以应对宋雨涵的小动作。 经过一番思索,他约见了宋雨涵的得力助手,纪委主任张书毓。 张书毓这段时间被宋雨涵折腾得够呛。 宋雨涵带著他突击整备工作,他们马不停蹄地忙碌了3天3夜。 张书毓3天没回家。 直到在程度那里碰了钉子,宋雨涵才停下来,张书毓才终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为了安全起见。 祁同伟將见面地点选在了一处静謐的茶馆。 俩人相约在此见面,就像电影里臥底接头一样,双方都格外谨慎。 特別是张书毓,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连换了两辆计程车。 还特地绕了一大圈,他才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朝著茶馆走去。 祁同伟早已在茶馆內等候多时。 当看到张书毓那略显疲惫却又小心翼翼的身影时,他立刻起身相迎。 刚一靠近张书毓,祁同伟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关切地说道: “张主任,这……辛苦了。看你这模样,这几天怕是没少遭罪。” 张书毓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 “唉,3天没洗澡了,就洗了个脸。这宋书记搞突击整备,就像打仗一样,一刻都不让人閒著。我这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祁同伟苦笑看著他,说道: “你们宋书记真是殫精竭虑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俩人坐下来。 张书毓顾不上品尝,他將一些李斯没有带到的情况和信息都详细地告知了祁同伟。 祁同伟听著,若有所思。 待张书毓说完,他才问道: “这档案,从京城寄来的?” 张书毓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对,而且保密级別很高。时间紧迫,我没敢拆开看。宋书记也是关起门来自己看的,我怀疑,是祁市长您的一些情况。”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点点头,表示认同,说道: “你们宋书记,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收到了什么指示才敢查我的。” “这材料,很有可能是他家里人给他的。” 张书毓皱著眉头,说道: “祁市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书记这次来势汹汹,如果真的掌握了什么不利於您的证据,那……” 祁同伟摆摆手说道: “宋雨涵我打过交道,能力有,但是就凭他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算了,这事不展开了……” 既然这事暂时没办法探究出个所以然来,祁同伟索性话锋一转,目光中透著一丝探寻,缓缓开口道: “对了,你跟这宋书记是老交情了。” “他这人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挖一挖的?” 张书毓听闻,微微皱眉,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沉思片刻后,认真说道: “祁市长,不瞒您说。他还真的挺清白、乾净的。” “我跟他从上学那会就认识,那时候他就是个富家公子,家里条件优渥,不愁吃,不愁穿,基本是啥也不愁。” “在学校里,他学习成绩也不错,年年奖学金,优秀学生干部……” 祁同伟微微挑眉,似乎並不满足於这个答案,进一步追问道: “那私生活方面呢?” 张书毓嘆了口气,带著一丝笑意缓缓说道: “祁市长,宋雨涵除了情商低了点之外,几乎毫无缺点。” “他夫人是我们大学同学,俩人相识相知,携手走过了二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听闻宋雨涵有什么边的新闻传出。” “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相互扶持,在圈子里也是一段佳话。” 说到这儿,张书毓话锋一转,脸上带著一丝打趣的神情,说道: “祁市长,说句玩笑话,您如今35岁,已经迈上正厅了,这在汉东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羡慕呢。” “很多人都羡慕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但是,在宋雨涵面前,我只能说,您还得练,您得加油了。” “宋雨涵35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正厅大圆满了,那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 “仅仅一年半后,也就是不到37岁,他就上副部了,这晋升速度,简直让人惊嘆。” 说到这儿,张书毓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 “半年后,刚过完37岁生日,他就被调到了汉东刷履歷。” “不过,也正是同年,他父亲退休了,老丈人第二年部队离休。” “没了家里的庇护,这宋雨涵才止住了脚步,不然还不知道他的仕途能走到什么高度呢?” “想都不敢想……” 说著,张书毓打趣起来,脸上洋溢著轻鬆的笑容: “祁市长,拋去特殊时期的那些神仙。” “我印象中,宋雨涵是最年轻的实权副部。” “祁市长,您还有两年时间,看看能不能破了这个记录,创造一个新的传奇。” 祁同伟听了,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说道: “比不过,比不过。” “確实比不过……” 此时,茶馆里的气氛轻鬆而融洽。 祁同伟和张书毓从一开始紧张氛围,变成了侃大山,閒聊起来。 祁同伟是没想到,这宋雨涵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不贪不占,不好色、不酗酒,连烟都不抽。 无懈可击? 两个人聊了半天宋雨涵,唯一能挑出他的毛病就是傲和情商低。 这也好理解,37岁实权副部,换成谁,能低调啊? 想低调,实力都不允许! 临別的时候,祁同伟握著张书毓的手说道: “有劳张主任,帮忙盯著点,看看你们宋书记还有什么后招。” 张书毓当即点点头: “祁市长放心,我会盯著的,有情况,如果我传不了话,就让李斯带。” “这小子,挺精明的,是个好苗子。” “好好培养,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第534章 良禽择木而棲 汉东这边。 白云明被程程当场拒绝,直接被晾在了茶馆。 他原本还带著几分期待和自信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滯,一下子有点懵。 这算是他第一次行动,外派调查,就直接碰壁了。 他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於是,他赶忙找了机会拨通了纪委书记宋雨涵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宋雨涵得知了程程的態度和反应,语气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他破口大骂道: “玛德,这贱人就是矫情!”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过是个建工集团的副总,建工集团算个毛!” “敢在纪委面前摆这么大的谱,怪不得在商业竞爭里爭不过一个卖鱼的,活该!” 白云明在电话这头听著宋雨涵的怒骂,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地等著。 宋雨涵骂了一通后,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心里还是憋著一股气。 不过,他骂完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骂,也是给白云明出口气,让他更加死心塌地。 宋雨涵很清楚,程程手里掌握著关於祁同伟等人的关键举报信息,是目前调查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於是,宋雨涵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说道: “白云明啊,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但程程確实是调查祁同伟他们的关键人物,咱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耽误了工作。” “这样吧,你先稳住她,跟程程说一声,我一会亲自过来,跟她好好谈。” 白云明听了宋雨涵的话,心里鬆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好的,宋书记,我立即去办。” 掛断电话后,宋雨涵再次暗骂一声。 隨后,他也只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出发。 张书毓看著宋雨涵急匆匆出去,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觉告诉他,宋雨涵又开始支棱起来,在搞事情。 他看著宋雨涵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嘆了口气。 今天,他本来想找机会,好好劝劝宋雨涵的。 上不去,就上不去吧,安安单单的,临退休上半步退休也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何必搞得自己掉到山脚下? 张书毓虽然无限靠拢,投靠了祁同伟,但是他和宋雨涵也是二十几年的情谊了。 他之所以靠向祁同伟,无非就是良禽择木而棲。 宋雨涵明显不是“明主”。 父辈退休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宋雨涵不动,跟著他的马仔张书毓能动嘛。 张书毓知道宋雨涵情商低,前途渺茫。 但是宋雨涵对他还是不错的,因此张书毓也不想看著他一步步作死。 原本以为程度的事情打击到宋雨涵了,他会消停一下,但是没想到,仅过了一天,宋雨涵就又开始了。 这宋雨涵就像著魔了一样,一脚油门不带停的,往山脚下冲…… 临近傍晚时分。 宋雨涵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京海。 他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直接来到了与程程、白云明约定的会面地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程程,第一印象是精致、干练。 宋雨涵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程,说道: “我是纪委宋雨涵,很高兴见到你,程总。” 程程见宋雨涵到来,也连忙起身,伸手微笑著说道: “我是程程,久仰宋书记大名。” 在握手的同时,程程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云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信任和轻视,那意思就是。 这个毛头小子可以出去了,她和宋书记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宋雨涵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程程的心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程总,白云明是我的得力干部。” “我们开始吧,时间也不早了。” 程程听了宋雨涵的话,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开始讲述一些细节。 根据她的讲述,宋雨涵渐渐捋清了这一系列事情。 陈泰死后,陈泰当年安插和安排在京海市各个机关的人员就掌握到了程程手中,其中就有一个是祁同伟的秘书,徐书宇。 徐书宇是陈泰早年资助当兵,並安插到京海市政府的。 徐书宇接受了黑社会陈泰的资助,也是迫於无奈。 当年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拿了陈泰的钱去当兵,要么拒绝,家人遭殃…… 他当完兵,转业回了京海,一直做著陈泰的眼线和臥底,但是他想得却是有一天风清气正的京海。 后来,徐书宇遇到了祁同伟,他知道机会来了。 但是陈泰利用徐书宇的妹妹做威胁,让徐书宇泄露了不少祁同伟的行跡、交际和隱私。 其中就有程度、陈诚等人和祁同伟关係匪浅,祁同伟还和高启强、香江刘生等人交往甚密。 陈泰死后,程程接手了这些材料和机密。 一开始,她把这些都锁了起来,打算就这么隨著陈泰的死永远埋起来了。 但是,半年前,高启强仗著祁同伟的支持,一步步爬上来,把她挤了下去,她这才心生报復。 这才翻出了这些陈年档案和资料,开始派人调查…… 恰逢此时,杨老也开始派人到金山和吕州暗中调查,想搜罗一些祁同伟的黑料。 俩人一拍即合。 有了杨老这个大势力当做靠山,程程挖出了不少祁同伟的黑料。 包括京海公安局当年的姜世豪事件。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证人,就是现任京海市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许攀。 他也是陈泰当年资助的人之一。 他作证,在姜世豪越狱的前一天晚上,祁同伟单独去见了姜世豪。 第二天,姜世豪就莫名其妙越狱,还击杀了局长赵东来和秘书徐书宇。 程程后来收集了这些信息,把一些事情串起来,就联繫到了,是祁同伟做局…… 宋雨涵了解了详情之后,表情沉重,若有所思。 当年他也觉得这事蹊蹺。 但是,省厅阎恆强等人一口咬定是姜世豪越狱。 李炳疆等人又积极认错领罚。 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宋雨涵忍不住冷哼一声,喃喃道: “原来,里面的水这么深。” “祁同伟啊,祁同伟,真是低估你了。” 第535章 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汉东这边行动不断,暨南军区那边也没有閒著。 雷老將军风尘僕僕地来到了暨南。 他虽已年事渐高,但那眼神依旧坚毅。 此次前来,是约见自己曾经的门生,军区师长孟恆之。 孟恆之早已在茶馆等候。 见到雷老將军进来,孟恆之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敬了个军礼,说道: “老將军,您一路辛苦了!” 雷老將军微笑著拍了拍孟恆之的肩膀,说道: “恆之啊,材料带出来了吗。” 孟恆之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说道: “老將军,这是我们师近期训练弹药的使用情况台帐,不过,我得先跟您说个情况,这些全都是假的。” 雷老將军微微一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 孟恆之深吸一口气,翻开台帐,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 “老將军,您看这里,17號,台帐上显示领用了200发弹药,可实际上,我们师那天训练,总共使用的弹药不到10发!” “训练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炮响了几声,我清清楚楚。这帐目简直就是胡编乱造!” “他们为了不让我插手,在师部任命了一个什么物资主任,领用全由他来签字。” “都不需要经过我手!” “演都不演了!” 雷老將军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握著拳头。 孟恆之接著说道: “不光是弹药,还有补给物资,服、被、军靴,这些保障生活和训练的物资,他们也以次充好,缺斤少两。” “就拿服来说,他们替换成劣质,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战士们冬天训练,冻得瑟瑟发抖,这像什么话!” 说到这里,孟恆之的情绪更加激动,他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 “连食堂伙食,他们都要剋扣!” “清汤寡水,营养根本跟不上!” 雷老將军听了之后,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轻喝一声: “无法无天!部队、军人是脊樑,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蛀虫在里面肆意妄为!” 孟恆之见老將军如此愤怒,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老將军,不光如此,他们还占地经营。” “侵占了多个改制的农场,用来谋取私利。” “史俊伟的表侄都是这些项目的大股东,他们在里面大肆敛財,把军区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 雷老將军气得浑身发抖,他站起身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著: “老早就规定了部队不许经营、从商!这是铁的纪律,他们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这简直就是在败坏部队的名声,损害g家和人民的利益!” “这些人,都该枪毙!” 雷老將军收起了这些资料,担忧道: ““恆之,你在贼窝,你得小心啊。” “同时,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彻查到底!” “但是,你一定要坚持住,撑住咯!” …… 这边军区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另一边的关键就是佟岩松。 根据掌握的情况分析,张振邦的私生子是走私的关键,而当年反击战前线,与张振邦私生子张士林合作的就是佟岩松。 佟岩松自然知道不少走私军火的內幕。 好在经过几年梁世松总教官的管教,佟岩松已经“服了”。 梁世松了大量的时间,告诉了佟岩松什么是绝望。 这份绝望,很好的打击了佟岩松的囂张和自我。 佟岩松终於接受了一个现实: 他被遗弃在了这监狱,无父无母,无儿无女。 別人,好歹还有人探望,还有小辈,有个念想。 甚至有些人,在青城了,手还伸在外面,利用余威,帮忙亲族、子弟铺路…… 但佟岩松,他的人生,这一遭算是白来了。 曾经也算辉煌过,如今是一地鸡毛,啥也没留下…… 这天。 梁世松再次接到祁连山的密令。 他再次叫来了佟岩松谈话。 当佟岩松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审讯室时,那模样与往昔判若两人。 他肉眼可见地憔悴、苍老,身躯傴僂著。双眼更是无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梁世松表情严肃而冷峻,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佟岩松,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10667,佟岩松,坐。” 佟岩松那僵硬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地、机械地坐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梁世松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 “这是本月的第一次例行谈话。” “有件事情,牵扯到监狱外面的一些案子,需要你详细交待细节。” 佟岩松依旧呆板地坐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木訥地点了点头。 梁世松目光紧紧地锁住佟岩松,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个叫张士林的人,一直在从事走私军火的勾当,你是否认得?” 听到这个名字和事情,佟岩松那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突然有了一些神采。 他缓缓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著梁世松,眼神中交织著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恐惧。 梁世松敏锐地捕捉到了佟岩松眼神的变化,他语气带著一丝诱导: “我问你就是掌握了情况,所以希望你如实交待,免受皮肉之苦。” 佟岩松咽了咽口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依旧紧闭著,没有吐出一个字。 梁世松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已经在这了,不可能再出去,哪怕有牵连,也不可能怎么样了。” “反倒是你,如果能如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立功。” “有功就有奖。” 说著,梁世松突然话锋一转,威嚇道: “你总不会又想回去睡那冰冷的木板床吧?” “你看看你这身子骨,还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佟岩松颤抖著的双眸,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內心显然十分纠结,犹豫了许久,才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绝望地说道: “我说了,会死的。”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梁世松望著佟岩松,他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佟岩松都已经落魄到这般田地了,却还怕死。 梁世松看著佟岩松那恐惧又纠结的模样,目光坚定地看著佟岩松,说道: “10667,你在外连家人都没有了,你怕什么?” “你在这里,铜墙铁壁的,也是保护了你。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们,你定能平安无事。” “同时你要清楚,你交待情况那叫立功,不交待就是包庇犯罪。” “立功自然有奖,可要是包庇那可就是罚。” “说!”梁世松轻喝一声,震得佟岩松身子猛地一颤。 佟岩松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嚇得浑身哆嗦。 他犹豫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我认识张士林,当年是张振邦介绍我认识的。” 第536章 撬开佟岩松的嘴 梁世松听到张振邦,当即感兴趣了,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佟岩松继续说下去。 佟岩松咬牙接著说道: “79年的时候,我调到了前线,本来是想著去那里好好歷练一番。“ “可没想到,有一天张振邦托人突然找到我,神秘兮兮地说有发財的路子。”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对钱没兴趣。” 说到这里,佟岩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和无奈,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但是,他手上有我的把柄,我没办法,只能被迫认识了这个张士林。” “一开始,张振邦跟我说张士林是他的侄子,后来,我才得知,张士林其实是张振邦的儿子,是私生子,是他跟一个医生还是护士偷生的。”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调换了军火,交给张士林走私到东南亚……” 梁世松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问道: “你的什么把柄?” 佟岩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早年在部队服役的时候,有一次酒后开车,不小心撞了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而当时部队的领导就是张振邦,他没有声张,帮我摆平了,但从此这件事就成了他威胁我的把柄。” 梁世松戏謔地看著佟岩松,微微摇摇头。 片刻后。 梁世松轻轻整理了一下笔录文件,將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而后继续將锐利的目光投向佟岩松。 “你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前线可不是个能隨意糊弄的地方,那么多双眼睛盯著,那么多人守著,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被人察觉。” “这么多弹药,你怎么运出去?” 佟岩松低垂著头,听到梁世松的询问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路上早调包了。根本到不了前线。” “我当时在部队里负责物资的出入库,在入库的时候,我签字就可以入库。” “张士林把收来的弹壳装上沙子,再混著一些过期的弹药一起,趁著运输的途中就偷偷调包。” “等这些物资运到前线的时候,早就被换成了他们准备好的次品。” “而我只需要按照流程负责接收签字,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正常,谁也不会想到里面藏著这么大的猫腻。” “一开始,他们一车扣三成,后来慢慢是五成,最后就是七成。” “这才导致战场上越来越多炮打不响的事情,这才露馅的。” “这群,贪得无厌的傢伙。” 梁世松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追问道: “运输的都是军列,那可不是普通的运输工具,有严格的安保措施,他张士林是怎么做到在这些重重关卡下进行调包的?” 佟岩松冷笑一声,回忆起那段过往,他咬了咬嘴唇,说道: “他们早就了大价钱买通了出境口岸的哨卫。” “而且,当时张振邦的儿子张士诚在部队里负责后勤运输,掌管著班列调度的大权。” “所有的班列调度安排都在他手里,什么时候发车,在哪里停靠,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 “有了这些,调个包还不容易。” 梁世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样一来,事情算是连上了,整个作案的流程也理顺了。 但是有一点,梁世松始终想不明白。 这张振邦也是一早发跡的人物,当年过草地、爬雪山那么艰苦的歷程他都有份,也算是经歷过生死、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当年就已经不愁穿、不愁吃了。 而那个七八十年代,还没开放,大家对金钱的概念和执念,还没有那么重。 都是想方设法捞权,很少有人捞钱的。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轻轻皱起眉头,再次將目光投向佟岩松,问道: “事情的经过,我大致清楚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张振邦捞那么多钱干什么?” 佟岩鬆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回忆与无奈,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当时也纳闷啊,张振邦那傢伙,在部队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愁吃不愁穿的,要那么多钱干啥。” “后来,我听说,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人,就是张士林的生母,在境外搞了好多產业。” “可她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到处乱投资,结果赔得血本无归,欠了一屁股债。” “他们爷俩这些年坑来的钱,大部分都转到境外去给她填窟窿了。” 梁世松微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追问道: “那他大儿子,张士诚掺和进去做什么?” 佟岩松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摊开,苦笑著说道: “我怎么知道啊,我跟张士诚那傢伙不熟,总共就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不过,我猜啊,估计就是来钱快唄。” “你想想,他老子都做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了,他觉得自己也跑不了。” “要么就跟著一起发大財,要么就一起掉脑袋。” “这父子俩啊,估计就是抱著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才越陷越深的。” 佟岩松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接著说道: “据我所知,张士诚在香江可有不少產业,十几处呢。” “他老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是香江大陆商会的副会长。” “还有啊,东广省有名的十三行,就是她家的產业。” “所以啊,这张士诚也是很早就被资本主义的腐败腐蚀了!” “人嘛,见钱眼开,见过大钱了,自然想要更多的钱。” 梁世松听闻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 “他老婆叫什么?” 佟岩松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著那个模糊的名字,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喃喃自语道: “我不是很清楚,记不太清了,我就见过一次。” “她长得很乾练,一看就是女强人。” “具体叫什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她姓潘。” 第536章 望北楼里有大学问 另一边。 高启强风尘僕僕地抵达了香江打探张士林的消息。 马不停蹄来到瞭望北楼,与刘生、吉米仔碰面。 高启强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刘生和吉米仔。 高启强快步走上前去,与他们热情地握了握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这次来,是想找个人,叫张士林,大概50岁左右。” “十来年前到香江定居的,可能在做生意,而且做得很大。” 刘生和吉米仔一听,不禁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吉米仔率先感慨起来,他微微皱著眉头,说道: “不是吧,这么巧?望北楼里就有个客人,名字、年龄基本和你说的吻合。要不要我引荐你认识认识?” 高启强听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问道: “他一直住在望北楼?” 刘生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不是,他是半年前来的,包了一个豪华套房,时常回来会客。” “这人出手可阔绰了,一看就是个大老板,每次消费都不眨眼。” 高启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样倒和祁同伟描述的情况对上了。 他接著问道: “他是不是时常带些东南亚面孔的人来?” 刘生微微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 “没错,確实经常有东南亚那边的人,看起来关係还挺密切的。” 高启强兴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一拍手,说道: “太好了,多半就是他!你们有他的照片吗?” 刘生和吉米仔又相视一眼,然后吉米仔一本正经地说道: “高总,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这望北楼有规矩,我们得替客户保密,確保他们的安全。” “望北楼有个规矩,不管谁进瞭望北楼,只要出了钱,我们都要保证他们平平安安的。” “您突然要找这个人,他欠你钱了?” 高启强看著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著急地说道: “我有急事,他涉及一个要案。这案子很重要,必须儘快找到他。” 刘生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高总,实不相瞒,这望北楼里,什么人都有。” “楼上不少是从大陆逃来的官家子弟,都是犯了事,而且都不是小事。” “不是我吹牛,这望北楼里只有有五个省长。” “当然,都是前……前省长……” “他们躲到望北楼来,就是等风声的。” “他们信任我们望北楼,我们可不能卖了他们啊。” 高启强见刘生这么一本正经,他面露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是祁同伟要这个人。” 刘生和吉米仔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刘生一拍大腿,笑著说道: “你不早说,好办!” “祁同伟的面子,我们必须得给。” “就是,这人行踪飘忽,我已经有一周没见到他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来,而且,我们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们望北楼登记,都是很鬆的,很多人,都是假护照登记的,我们也不查。” “就知道一个名字和年纪,不一定对的上,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高启强听了,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表示: “这样吧,给我一个房间,就在他附近,我来盯几天。” “看看能不能碰到。” 刘生当即点点头: “好办。” “我来安排。” “就是,他住的那层都是套房,房间可都不便宜啊。” 高启强听了呵呵一笑。 “……看不起谁呢!?” 高启强豪掷千金,当即包下了可能是张士林隔壁的房间,准备守株待兔。 当他正式入住之后,走走看看,才看到瞭望北楼的生意火爆的本质。 这望北楼装修、布置虽然壕,但是跟白金汉比起来,也没有很壕。 但是,望北楼有一个白金汉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地处香江,还是在离大陆最近的口岸边上。 也就是说,从望北楼进出大陆非常方便。 这里商户云集的同时,还有一批隱姓埋名的“权贵”。 这些“权贵”多数都是豆蒸中的的败方。 他们隱居在此,蛰伏起来,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著局势,等待著时机,期待王者归来…… 望北,望北,在香江望著北方,那就是望著大陆。 他们败了,但是又没彻底输,心里还满是不甘,自然要望著北方了。 正当高启强在望北楼閒逛的时候。 刘生上前来,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 “怎么,想偷师啊?” “我这望北楼,你那白金汉学不来。” 高启强呵呵笑笑,肯定的点点头。 確实! 望北楼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它开业仅几年就傲立香江。 再加上背后有和联胜这样的黑社会帮派撑腰,让望北楼能够黑白通吃。 “刘总,所言非虚,我確实学不来,也学不到。” “我只是好奇,这里面,这么多大鱼,大陆为什么不来端了?” 刘生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合理利用规则。” “香江是一锅两制。” “还有很多歷史遗留问题呢。” “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他们出瞭望北楼,我管不著,但是只要在我这望北楼,我可以保证,没人能带走他们。” 高启强诧异地看著刘生。 刘生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他背后肯定不止一个和联胜在撑腰。 说白了,这个和联胜不过就是个黑社会团体,有钱有人。 但是,要说真正能庇护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望北楼,肯定还有香江上面的人。 高启强笑著问道: “刘总,这是攀上了哪个高枝啊?” 刘生笑盈盈,摇摇头: “你在大陆有祁同伟,就不许我在香江找个依附?” 说著刘生凑近了高启强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香江人,比你们大陆人,更早掉进钱眼里,更爱钱。” “嘿嘿,多得就不说了,我怕你挖墙角。” 高启强哈哈大笑,也不再多问了。 大家做的买卖都带血,大家心里清楚,不该打听的就不打听。 但是,有一点高启强算是活明白了。 那就是,不管在大陆还是香江。 权、钱、势,是真的香。 第53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汉东这边。 宋雨涵,依旧在紧锣密鼓地发力。 自从程程详细交代了诸多关键细节之后,宋雨涵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他马不停蹄地秘密找来京海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许攀。 根据程程的交待,这个许攀也是当年陈泰资助的臥底。 而且当年那起姜世豪案,他就在局里。 他不仅亲耳听到了枪声,还亲眼目睹了案发现场。 就是他推断是祁同伟在背后做局的。 半个小时后。 许攀谨慎地来到了约定的茶馆,见到了宋雨涵。 宋雨涵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审视著许攀,缓缓开口问道: “许主任,我这次找你,是想深入了解当年姜世豪案的情况。” “你为什么如此確定,是祁同伟在背后做局呢?” 许攀眼神中闪过一丝篤定,缓缓说道: “宋书记,您有所不知。当年案发前一晚,我正好值班。” “我亲眼看到了祁同伟去见了姜世豪。” “而且,他还特意安排了陈诚守在房间外面。” “我离得很远,根本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气氛十分紧张。” 许攀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宋书记,您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前一晚祁同伟刚刚去见了姜世豪,密谋了一番,第二天,这个姜世豪就突然越狱杀人,最后还被当场击毙了。” “这整个过程,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宋雨涵微微点头,示意许攀继续说下去。 许攀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 “据我所知,姜世豪越狱杀人,杀了赵东来和徐书宇。而他自己也被当场击毙。” 说著,许攀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宋雨涵说道: “我也是最近才从程总那里得知,这个赵东来是黑警,而徐书宇是臥底!” “所以,祁同伟就借姜世豪这个死囚的手,让他们三人都闭嘴了。” “三人都死了,他一招瞒天过海,掩盖了真相。” 宋雨涵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他思考了片刻,然后问道: “当晚,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证人见到祁同伟去了姜世豪那里?” 许攀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有的,看守郭铁和朱源。他们当时也在现场。” 宋雨涵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这俩人现在何处?” 许攀当即回答道: “朱源我不清楚,很早就不在局里了,但是郭铁,我知道。” “他隨著程度,调到了光明区公安局。” “程度这个人,和祁同伟关係匪浅,我一直怀疑他在这中间也起到了什么作用。” “他当时是祁同伟特地从金山县调来的,担任局里的常务副局长。” 宋雨涵听了,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么看来,这个程度是没跑了!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了。 他停下脚步,拍了拍许攀的肩膀: “许主任,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局里,你一直升不上去,受委屈了,真是屈才了。” “我记住了。” “不过这事,你知、我知。” 许攀当即站起来郑重点点头,表示: “宋书记,你放心,我守口如瓶。” …… 许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茶馆。 当许攀回到公安局,迎面便遇到了局长许喜川。 许喜川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正朝著这边走来。 许攀当即感到心头一紧,一丝慌乱涌上心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许……许局。” 许喜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敏锐地在许攀身上扫视了一番,看著他慌乱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 许喜川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关切地说道: “许主任,出外勤了?” “上面来了任务,找你半天,没找到你人。” 许攀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瞬间汗流浹背。 他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的,有个案子,下面的队说让我去过目一下,实地走访一下。” “这……这案子有些复杂,牵扯的人和事比较多,我怕下面的人处理不好,就亲自去了一趟……” 许喜川带著温和的笑意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许攀的肩膀,说道: “许主任,確实亲力亲为,辛苦了。” “咱们干公安这一行,就是要认真负责,每一个案子都不能马虎。” “你这种实地走访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啊。” 许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许局,言重了,这都是应该的,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他顿了顿,心中惦记著许喜川提到的任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这任务……?” 许喜川摆了摆手,神情轻鬆地说道: “没事,我们已经交给安局了。” “安局经验丰富,让他处理吧,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刚从外面回来,好好休息一下,调整调整状態。” 许攀听了,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却並没有完全松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卸下一丝紧张说道: “好的,许局,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办公室整理一下这次实地走访的资料。” 许喜川再次点了点头,说道: “行,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许攀如获大赦,匆匆转身,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许喜川站在原地,望著许攀那灰溜溜、略显狼狈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灵光。 片刻后。 赵安国凑上来,小声匯报导: “他去了一个茶馆,见了人。” “这个人,是省纪委书记,宋雨涵。” 许喜川小吃一惊,看著赵安国,小声確认道: “你確定?你认识宋雨涵?” 赵安国摇摇头,但是篤定地说道: “我不认识,但是,当年他不是也在局里嘛,我跟他打过照面。” “更何况,祁书记……不,祁市长不是给我们照片了嘛,让我们留意嘛。” “我亲眼看到的,比对过了,绝对不会错,就是宋雨涵。” 许喜川倒吸一口冷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祁市长预料的没错。” “你继续盯著许攀,一举一动都得看紧了。” 赵安国点点头,便回到办公室了。 第538章 宋雨涵又踢到了铁板 另一边。 宋雨涵连夜返回了京州。 第二天一早,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带队来到了光明区! 程度的通讯员肖莫急急忙忙来报告。 程度得知之后,皱眉了,嘆了口气。 什么意思? 又来? 他喝了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刚要去会会这个难缠的宋雨涵。 副局长阮林清出现在了门口,俩人差点撞在了一起。 阮林清缓了口气,拦住了程度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局,您別著急去了,不是找你的。” “宋雨涵书记找的是办公室主任,郭铁。” “而且已经在会议室谈话了,把我们都拦在外面,不让我们进。” 程度心头一紧。 这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按下葫芦浮起瓢! 程度赶紧问道: “宋书记带了几个人?都是什么人?” 阮林清回忆了一下,思索了片刻: “四个人,看样子都是纪委的。” 程度点点头,煎熬地在走廊上踱步思索。 这郭铁是跟著他一起调过来的,难不成,宋雨涵见撬不开他的嘴,想从郭铁这里下手? 但是转念一想,这郭铁是吕州人,从小在吕州长大,根本不知道程度在金山县的歷史啊。 拿住郭铁什么用? 他和郭铁的调动,合法合规,也没有任何问题。 程度焦急地思索著,想不出什么缘由和对策,只能赶紧先回到办公室,立即给祁同伟打去电话。 他拨出了號码,就剩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停住了,收手了。 如今他已经被纪委盯上了,这电话,一查一个准。 这个节骨眼,给祁同伟打电话,太奇怪了。 要知道,祁同伟虽然是程度的领导,但是程度的直属领导是光明区区长和区委书记,以及市局。 越级打电话,太刻意了。 所以,他又放下了电话。 如今,必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万一这是宋雨涵的一个陷阱,他这一秒拨出去,下一秒祁同伟就难办了。 他也一时不敢找人去带话,只能硬著头皮等待结果。 以他对郭铁的了解,郭铁应该也是硬骨头。 名字带铁,能不硬嘛! 另一边。 谈话室。 郭铁诧异地看著纪委一行人,纪委书记宋雨涵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面对这么高规格的谈话,郭铁显然有些心慌,但是更多的是莫名的兴奋。 他就一个副科长,小小的办公室主任。 竟然被副部,省纪委书记约谈。 他什么档次啊? 竟然能被省纪委书记亲自谈话? …… 宋雨涵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审视了郭铁一番,眼神里都是威严和施压的味道。 过了片刻,他微微扬起下巴,开口道: “郭主任吧,我听说你上个月调到光明区的?” 郭铁赶忙礼貌地点点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 “是的,宋书记,上个月21號正式到岗的。” 宋雨涵轻轻靠在椅背上,继续诱导著问道: “我听说啊,你是跟程局长一起调过来的,是他特意带上你的?” 她的眼神紧紧盯著郭铁,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郭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了起来。 他想起程度之前被谈话后,就特意交待过他,让他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当即镇定下来,坚定地说道: “宋书记,这……这不是的。” “就是正常调动,我自己申请的。” 宋雨涵面色冷峻,眼神愈发犀利,冷冷地说道: “你是吕州人,在吕州待得好好的,申请来京州干什么?” 郭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和无奈,说道: “宋书记,您也知道,这人往高处走嘛。” “京州是大城市,机会多,我也老大不小了,想出来闯一闯,爭取能有点进步。” “我也很有上进心的,很想进步。” 宋雨涵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直入主题道: “別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 “你们这调动,这么巧合,如此蹊蹺,是不是祁同伟在暗中操作的?” 宋雨涵的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逼人的气势。 郭铁当即心里一紧,感觉喉咙有些发乾,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隨后,再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宋书记,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 “我就一小小的副科干部,祁市长那样的大人物,哪能看得上我啊。” “您太会说笑了。” “我就是单纯想著大城市机会多,想来发展发展。” “宋书记,您……您这真的是过度解读了,我可担待不起啊。” 郭铁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著宋雨涵的反应。 宋雨涵冷哼一声。 这程度带出来的兵,果然都一个样,滑头得很,看来必须来点狠的,才能让他们开口。 他当即目光一凛,轻喝道: “你最好老实配合,如实交待!” “要不然,別说这小小的科长了,你连公民都做不成。” “说!” “你和祁同伟,认不认识!” 郭铁当即心头一紧,迅速答话: “认识!” “只不过,祁市长认不认识我,就不好说了。” “我们虽然打过照面,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就像宋书记您,我肯定久仰大名,可您肯定不认识我这样的小人物。”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宋雨涵眉头一皱喝道: “別扯没用的!” “我看你样子,想当硬骨头是不是?嘴硬是不是?”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平白无故,会来找你!?” “別做那无谓的抵抗了,现在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还是不说!” 郭铁一脸苦相,他哭丧著脸说道: “宋书记,说啥啊?” 宋雨涵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如刀般锋利,喝道: “是不是跟祁同伟认识?!” 郭铁下意识地点点头: “认识!” 宋雨涵乘胜追击,声音陡然提高: “是不是祁同伟帮你们暗中操作,调到光明区的?!” 郭铁坚定地摇摇头: “不是!” 宋雨涵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隨即,气愤的宋雨涵脸大声对著边上负责记录的纪委干部吴新宇指示道: “记下来!都给我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郭铁,在纪委问询过程中,拒不配合调查,態度极为恶劣。” “不仅言语挑衅,还三番五次公然顶撞纪委干部,完全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囂张至极!” 一旁负责记录的纪委干部吴新宇,到底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新兵蛋子。 听到宋雨涵这番话,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一脸诧异地看著宋雨涵。 “啊……这……?” 宋雨涵见状,声色俱厉地吼道: “啊什么啊!这什么这!” “让你写,你就记!” “干不了就辞职!” 第539章 关係户的名义 吴新宇是个新兵,刚工作第二年,被书记这么一通吼,嚇得手都在抖。 郭铁一脸吃瓜看著暴怒的宋雨涵。 心想,这人,这么大个干部,省纪委书记,心理素质也太低了吧。 这就受不了了? 还是个宝宝吧? 郭铁被晾在一边吃瓜,閒著也是閒著,当即没事找事地想要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脸上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打趣起来: “宋书记,没必要,真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嘛。” “大家都是好同志,要不这样,我请客吃饭,咱们找个好地方,好好搓一顿。”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您看咋样?” 宋雨涵本就处於暴怒的边缘,听到郭铁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顿时被点著了,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转头,双眼圆睁,死死地瞪著郭铁,吼道: “我跟你还没完呢,別著急!” “別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谁也別想好过!” 隨即,她又將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磨磨唧唧、半天写不好记录的吴新宇。 看著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宋雨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起开,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让冷川进来!” 吴新宇被宋雨涵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一哆嗦,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拖著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他赶紧对著在外面等候的冷川说道: “冷……冷科长,书记叫你进去。” 冷川正站在门外,悠閒地抽著烟,听到吴新宇的话。 他掐灭了烟,隨手將菸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吴新宇,只见吴新宇低著头,满脸的沮丧和委屈,泪眼汪汪,便笑著问道: “怎么?被骂了?” 吴新宇低著头,不敢应声,他既不敢点头承认自己被骂了,又不敢摇头否认。 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川轻轻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吴新宇是统战部长吴春林的侄子。 他象徵性地拍了拍吴新宇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多大点事啊,別往心里去。” “去洗把脸,歇会吧。” 隨后,冷川推开了会谈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炸毛”的宋雨涵,胸口不停地起伏著,显然还处於愤怒之中。 “宋书记。”冷川走上前去,轻声对著宋雨涵说道。 “宋书记,刚被你骂哭的吴新宇是吴部长的侄子。” 宋雨涵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 “那咋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吴春林怎么了?侄子怎么了?” “在纪委这儿,干不了就是干不了,你当我纪委是养閒人的地方?” “干不了,早滚蛋,別在这儿占著位置不办事!” 宋雨涵明显还在气头上,对面坐著郭铁也是直言不讳满地图放炮。 他丝毫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处境。 郭铁听著,看著苦笑一下,发觉这宋雨涵还挺“可爱的”。 此时,宋雨涵一拍桌子起身了,说道: “这老油条交给你了,撬开他的嘴!” 说完,宋雨涵就气呼呼离开了。 冷川径直坐到了郭铁对面。 他身形挺拔,面容干练,稜角分明,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上还隱隱约约散发著一丝匪气。 他40出头了,在纪委打拼20年了,却依旧只是个科长,但在这纪委的圈子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油条。 刚一坐下,冷川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向郭铁,脸上掛著看似隨意却又带著几分试探的笑容,说道: “来一根?” 郭铁微微一愣,隨即摆摆手,神色严肃且坚定地回应道: “工作时间,不能抽菸。这是纪律,得遵守。” 冷川看著郭铁那认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点头,也顺势將烟收了回去,说道: “行,有原则,不错。” “大家都是工作,我也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咱们都提高点效率,爭取早点把事情弄清楚。” 说著,冷川伸出双手,將面前摆放著的郭铁的资料轻轻翻开。 他的目光迅速在资料上扫视著,寻找著什么关键信息。 这材料,宋雨涵都没给他看过,只是路上提起了只言片语。 这一看,冷川是嚇了一跳。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郭铁,问道: “四年前,你与朱源等人借调到京海公安局,当时主要负责什么工作?详细说说。” 郭铁冷静地看著冷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缓缓回答道: “那时候,我们响应號召支援京海。” “当时京海正大力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我们去了之后,主要负责城西那一片的治安维护工作。” “另外,我们还得负责局里的夜勤值班。” 冷川一边听著郭铁的回答,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 等郭铁说完,他接著问道: “那朱源呢?他后来情况怎么样?” “我们系统里都查不到这个人了?” 郭铁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然后回答道: “朱源啊,他第二年就辞职下海了。” “他姑父是做外贸生意的,据说生意做得挺大,赚了不少钱。” “他姑父没有孩子,喊朱源去帮忙,朱源就跟著他姑父去闯了,具体现在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冷川若有所思地看著郭铁,目光深邃,仿佛想要从郭铁的表情和话语中挖掘出更多隱藏的信息。 隨后,他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展开,而是满意地点点头,戛然而止了。 他是纪委老油条,比宋雨涵有经验和手段。 他没有著急去问当晚的事情,以免打草惊蛇。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郭铁也是硬骨头,盲目追问,啥也问不出来。 这样问一半,留一半,让郭铁业一下子摸不清纪委的来意。 现在的关键是找到朱源。 冷川隨即点点头,起身伸手: “感谢郭主任配合,我已经问完了。” “后续有问题,会再来諮询,希望继续配合。” 第540章 躺平之王 冷川结束了谈话,走出了谈话室,点了根烟。 他早已厌倦了豆蒸与“杀戮”,只想躺平混日子…… 他的心里也是直打鼓,这详细的材料,他刚才才看到,內容直指祁同伟! 这宋雨涵怕不是疯了? 冷川夹著烟,时不时深吸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繚绕,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凝重。 两根烟抽完,他才掐灭菸头,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迈著沉稳的步伐去见了宋雨涵。 宋雨涵一脸诧异地看著他,目光中带著急切与疑惑,率先开口问道: “结束了?他交代了?” 郭铁微微点点头,接著说道: “还有一个人证朱源,据郭铁交代,他已经下海经商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人,只有找到他,才能进一步核实情况。” “一张嘴不好撬,两张嘴就容易多了。” 宋雨涵听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满,大声说道: “就这点?搞了半天,你就只得到这些信息?” 郭铁再次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无奈。 宋雨涵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蹦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 “你就干了这么点事?你回来干什么?” “这个朱源我查了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说下海了就下海了?” “下海了,鬼知道在哪?怎么找!” “这大海捞针的,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冷川冷哼一声,目光平静,不卑不亢缓缓说道: “宋书记,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咱们做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乱了分寸。” 宋雨涵瞪著冷川,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 “不急!能不急嘛!” “折腾一个上午,就得到这么点有用的东西?” “我也知道要找朱源啊!可问题是找不到啊!” “所以,咱们必须得撬开这个郭铁的嘴!” “只要有他的口供,再加上许攀的,就能把祁……” 说到这里,宋雨涵突然欲言又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冷川冷峻地看著宋雨涵,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严肃,说道: “宋书记,你真要调查祁同伟?” “他现在已经是京州市市长了。更何况,他爹都是君副级別的人物了。” “查他?风险可不小啊。” “您可要想清楚,一旦动手,一旦走漏了风声,这背后的利益纠葛和可能引发的后果,可不是咱们能轻易承受的。” 宋雨涵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大声说道: “那咋了!” “他要是犯事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给他揪下来!” “我们是纪委!” 冷川倒吸一口冷气,没说话,眼神中却满是无奈与思索。 这宋雨涵,不是疯了就是蠢! 宋雨涵倒是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来,手指著冷川,大声指责道: “我让张书毓特意把你调到调查组,就是看中你强硬、有手段,想著让你带带组里那些年轻人。” “你倒好,来了之后就这么摆烂?” “问了大半天,就问了个若有似无、模稜两可的消息回来。” “这有什么用啊?要是能找到朱源,我早就把他找来了,还用得著在这儿干著急!” 冷川苦笑一声,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说道: “宋书记,您先消消气。” 宋雨涵却根本不听,依旧怒气冲冲地说道: “消气?我怎么消气!你赶紧回去,別在这儿磨蹭了,直接去问四年前的事,必须得从郭铁嘴里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冷川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人,我已经放了。” 宋雨涵一听,当即就炸了,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 “这怎么能允许呢!” 冷川又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双手摊开,试图让宋雨涵冷静下来,说道: “宋书记,你冷静点!” “他是个硬骨头,常规的方法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想,你不会看不出来,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可非常不利吧。” “你查祁同伟,没跟上面打招呼吧!?” 宋雨涵一下子无言了,这算是闭嘴了。 冷川苦笑著摇摇头,继续说道: “看似我们是在调查祁同伟,可实际上呢?” “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在钢丝上蹦迪。” “只要稍有不慎,或者让他察觉到了异样,他隨便找个由头告我们一个滥用职权、违规调查,我们该怎么办?” “你不会不知道,他和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关係吧。” “说难听点,赵立春就是祁家的狗。” “你查他主人的儿子,还这么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的,你怕是疯了吧。” “一旦出事了,您大不了去青城那种清閒地方『喝茶』养老,我可没那个命,到时候我可就得进去踩缝纫机了!” 宋雨涵原本还盛气凌人,可被冷川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驳懟了之后,整个人瞬间泄了气,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原本囂张的气焰也瞬间熄灭了。 因为,冷川所说的话字字珠璣,句句都说在理上。 就像俗话说的,话糙理不糙。 冷川看著宋雨涵不再咋咋呼呼了,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所以,宋书记,咱们还是慢慢来。” “操之过急,往往只会满盘皆输,一旦走错一步,咱就都得完。”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又接著说道: “你想扳倒祁同伟,咱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而且这一步都不能错。” “你看看现在这形势,你以为你占优吗?” “你却还想著在外面满地图放炮,恨不得到处宣扬要调查祁同伟?” 冷川的眼神变得愈发严肃,他紧紧盯著宋雨涵,一字一顿地说道: “实则是你处於弱势地位。” “祁同伟只要去赵立春那里提一嘴,说你莫名其妙在调查他,你就完了!” 他轻轻弹了弹菸灰,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决绝: “所以啊,宋书记,別太囂张了,別再咋咋呼呼了。” “低调点,才能走得更远。” “接下去,你把祁同伟的所有材料给我,我来负责。” “你这身份,干这个不合適,你就安安单单喝茶吧。”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没办法按照你的想法去推进调查,你把我退回去就行。” “我也就是在这纪委系统里混口饭吃。” “一个月几百块,没想跟著你玩命。” 第541章 四面楚歌宋雨涵 宋雨涵被纪委老油条懟了一通,有怒转悠,他卸下来怒火,也算是给懟明白了。 他倒是也开始佩服起这个冷川了。 確实有点东西。 只不过这个人,放荡不羈,不修边幅,领导都不会喜欢,所以才升不上去。 隨后。 俩人便收队回京州了,依旧留下了白云明在京海继续深挖。 路上。 宋雨涵陷入了深思和自我矛盾。 一方面,他確实想把这件事全部交给这个稜角分明的冷川,这样,他还能摘出来。 將来东窗事发,推给这个冷川就行了。 但是,他又犹豫不决。 因为,这个冷川,他早闻其名了。 是纪委里的刺头一个! 摆烂之王。 他刚来省纪委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刺头,十年过去了,这冷川还是这样,依旧是个科长。 还是內务部门,整理档案、卷宗的档案库閒职科长。 领导职务都算不上,就是个管库房的。 但是,接触下来,这人確实有点东西的。 只是,俩人接触少,不熟悉,宋雨涵自然是不放心。 这材料,可不一般,一旦漏出去,直接就gg了。 不光是他,还会牵连提供材料的父亲宋子良等人。 因此,一路上,宋雨涵都在矛盾中,一言不发。 回到了纪委,宋雨涵回到办公室,还是犹豫未决。 而冷川却双手插兜,迈著那晃晃悠悠、漫不经心的步伐,径直找到了主任张书毓的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张书毓正坐在办公桌前,被这突然的闯入弄得一愣,诧异地抬起头,看著突然找上门来的冷川。 “冷科长,你们已经从京海回来了?” 冷川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张书毓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赶忙提醒道: “冷科长,办公区域不能吸菸。” 冷川露出一丝略带戏謔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放在了张书毓的桌上,调侃道: “我知道,禁菸嘛,罚款五块,我交。” 说著,他便旁若无人地傲慢地点著了烟。 张书毓看著这个在纪委系统里出了名的刺头冷川,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压著火气,冷冷地说道: “冷科长,如果有话,可以直说。” 冷川又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目光直直地盯著张书毓,说道: “张主任,你是祁同伟的人吧?” 张书毓听到这话,猛地瞳孔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咬了咬牙,故作严肃地说道: “冷科长,大白天的,应该没喝酒吧!” “什么这人那人的,我们都是纪委干部。” “请你谨言慎行,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 冷川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 “隨你装吧,我无所谓。” “我就是个在纪委系统里混口饭吃的小人物,没那些远大的抱负,也不想掺和啥事。” “结果呢,你们非要把我从档案室调出来。” “调来就调来吧,给个清閒的活啊。” “可你们把我调来,却是去调查祁同伟!?”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搞祁同伟?!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嘛。” 张书毓一言不发,紧紧地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冷川,心里在快速地思索著冷川的真实意图。 在不清楚冷川立场之前,他只能保持沉默,不敢轻易表態。 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落入了陷阱。 冷川则悠然自得,手指间夹著香菸,时不时深吸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想啊,宋雨涵手里肯定有一份关於祁同伟的关键材料,你还没看过吧?” “我今天偶然间瞅到了一点,这才知道,这居然是四年前的越狱案,而且这事还牵扯到了祁同伟。” “这下我可算明白了,你们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找些年轻干部,再加上我这废材老头,让我们去作死!” “哼,你们这做法,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 说著,冷川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的神情,接著说道: “我呢,就是个在纪委系统里混日子的小人物。” “你帮我把那份材料拿到手,我呢,就把材料完完整整地交给祁同伟,算是纳个投名状。” “以后我就跟著你混口饭吃,保住我这条小命就行。” 张书毓坐在对面,表面上强装镇定,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慌乱和紧张。 他紧紧地盯著冷川,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判断出他的真实意图。 这一下,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只能沉默应对,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冷川抽完了一根烟,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狠狠地掐灭,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张书毓。 “这下,我是肯定了,你就是祁同伟的人。” “聪明的人吶,在最紧张的情况下,是不会急著反驳的。” “因为他们精於计算,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沉著应对,先观察局势,再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决策。” “只有蠢人才会被戳中弱点之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呼小叫地反驳。” “你是聪明人,也是祁同伟的人,咱就別在这儿浪费时间打哑谜了。” 他顿了顿,缓缓站了起来,又接著说道: “你也別急著答覆我!” “我敢打赌,很快这宋雨涵书记就会给你打电话,找你这个老同学去商量一下对策。” “毕竟你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遇到难题,肯定会找你帮忙出主意。” “你只需要告诉他,我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可以相信我,让他放心把事情交给我去办。” “就这样,就可以了。” 冷川站起身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等我拿到材料,你帮我联络一下祁同伟,把材料交上去,纳个投名状。” “我保条命。” “至於,张主任,你自己,是飞黄腾达还是步步高升,我就不管了。” 说完,冷川瀟洒起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 张书毓的电话响了,真的是宋雨涵打来的。 第542章 我祁同伟,一言九鼎 宋雨涵在办公室里思考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便电话叫来了老同学,老同事,最值得信赖的张书毓。 向他打听一下这个冷川。 张书毓神色凝重地站在宋雨涵面前。 他听宋雨涵提起这个冷川,就背脊发凉。 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镇定下来,缓缓开口道: “宋书记,冷科长可是咱们纪委的老同志了,论能力那绝对不差。” “他办起案子来思路清晰,手段也灵活,就是这態度方面嘛,稍微有点问题。” “可以说,无组织、无纪律,无上进心,是摆烂的代表” 张书毓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宋雨涵的反应,接著说道: “他这人不喜欢和领导打交道,平时开会不去,上班迟到、早退。就因为这个,慢慢被边缘化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可能他性格就是这样……” 宋雨涵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思索,追问道: “他在纪委和谁走得比较近?生活上又和谁要好?” 宋雨涵想清楚这个冷川的交际圈,这样才能判断他到底属於哪个势力,看看能不能信任他。 张书毓见状,假装努力回忆的样子说道: “据我所知,这个冷科长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 “没听说他和谁特別交好,在单位里也不怎么参与那些团体的活动。” “他连工会活动都不参加。” “生活上两点一线,下班后就去麻將馆待一会儿,晚上十点左右就回自己的经济適用房……” 宋雨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张书毓见状,知道这是个推冷川一把的好机会,便清了清嗓子,提到了一件往事: “宋书记,我听纪委的一些老同志说起过,这个冷川最早刚工作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是高学歷人才,78年的第一批大学生,定向培养到纪委的。” “他曾经跟著老书记,一起参与了省纪委的改组工作,也算是这省纪委的元老了,资歷相当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宋雨涵的表情,见宋雨涵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后来听闻在办一件案子的时候,出了意外。” “他刚怀孕的太太被仇家报復杀害了,这对他打击特別大。” “从那以后,他就变得颓废了,工作也没了以前的干劲,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宋雨涵听到这些,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下定了决心。 “行,你去叫他进来。” “我有任务给他。” 当张书毓接到命令之后,出门去找冷川。 结果,没想到,这个冷川就等在宋雨涵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的走廊。 他见张书毓出来,便缓缓走进: “张主任,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张书毓点点头: “搞清楚,他到底拿住了什么把柄,只要能弄清楚。” “我保你没事。” 冷川冷哼一声从张书毓身旁走过: “我不明白,你俩几十年交情,你咋就做臥底呢?” 张书毓也是冷哼一声: “我也想活命。” 冷川笑了,点点头: “这倒是没错。” 隨即,他便在门口等了片刻,缓缓开门进去了。 办公室內。 宋雨涵已经在等他了。 见冷川进来,便伸手示意他坐下。 “冷科长,你是老纪委了,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这份材料,你过目一下,只准看,不准带走。” “看完材料,我要你去一趟东广省,找到林家的那些孩子。” 冷川缓缓坐下,看著桌上的材料,缓缓接了过来,慢慢打开。 里面是近十年,祁同伟的履歷和工作经歷。 有些细节,细到祁同伟当天见了谁,吃了什么都详细记录了。 最瞩目的就是大量红笔圈出的內容,涉及大量隱私。 其中就有祁同伟在金山县时期,与d贩林木华之间的交集。 冷川看了看材料,又瞥了一眼宋雨涵。 这份材料,非常细致详细,说明,很早就有人在暗中观察和留意祁同伟了。 从祁同伟一入仕,就被人盯著了…… 是谁,冷川一下子还判断不出来。 但是,应该不是眼前的这个宋雨涵。 这宋雨涵没这个城府和野心。 所以,这件事背后,还有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的信息,可能比这份材料更值钱。 但是,冷川不想费力去研究了,他赶紧瀏览了一遍,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目的就是拿这些消息去纳投名状,保一条命。 至於其他的暗流,关他毛事! 自古,豆蒸就没听过。 时间一到。 宋雨涵就赶忙收起了材料,说道: “冷科长,我知道你一直怀才不遇,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你能帮我查清楚,坐实了祁同伟的罪,纪委的职位,隨你挑。” 冷川一听,內心冷哼一声,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立正!忠诚! 隨后,他兴奋地当即表示去办! “宋书记。” “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 “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宋雨涵当即也站了起来,亲自跟冷川握手: “我就知道,你的心中有一团火!” “这纪委,我就信任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 当晚。 在京州一处小眾的茶馆內。 冷川、祁同伟以及引荐人张书毓三人相对而坐,周围的气氛略显凝重。 祁同伟眼神深邃而平静,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材料呢?” 冷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嘲讽的笑: “祁市长,您也知道,宋雨涵又不是真的蠢,怎么可能轻易把那么重要的材料给我。” “他只是让我扫了一眼,就让我明天去东广省,到塔寨去找林家第三代的那些孩子。” “材料上说,当年是您设计放走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活捉林木华,好让他投降。” 祁同伟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多年的磨链,让他的心性已经无比强大。 这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祁同伟又平静地问道: “还有什么?” 冷川犹豫了一下,眼神在张书毓和祁同伟之间来回打量。 他心里暗自盘算著,缓缓说道: “祁市长,我要是都说了,不就没价值了?” 祁同伟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端起茶杯,轻轻举到冷川面前,敬茶並语气诚恳又坚定地说道: “我祁同伟,一言九鼎。” 第543章 权,真香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一切如新。 冷川踏上了前往东广的火车。 祁同伟也如往常一样,並没有什么大动作。 一早送儿子和女儿上学,再送温婉到省委组织部,然后自己去市委上班。 简简单单一家人,过著平淡、周而復始的生活。 可是,豆蒸从未停歇。 另一边,京海。 留守在京海的白云明找到了蔡成功的服装厂,打算找厂里的设计总监,副厂长徐书婷。 徐书婷就是徐书宇的妹妹。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撬开她的嘴,从她口中了解一些徐书宇的事情。 最好是坐实徐书宇的黑社会臥底,是被祁同伟设局坑死的。 白云明来到了服装厂门口,却意外被保安科“科长”李宏伟拦住了。 黄毛李宏伟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不屑,大声喝问道: “你谁啊!找谁啊!登记了嘛!” 白云明面容严肃,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纪委的工作证,递到李宏伟面前。 “我是省纪委,白云明。” 然而,李宏伟只是扫了一眼工作证,脸上依旧掛著一副不屑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嘲讽地说道: “纪委?什么纪委,我管你什么委!” “来我们厂里干什么?”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白云明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纪委有工作安排,需要找你们厂长了解一些情况。” 李宏伟却毫不领情,梗著脖子说道: “我们厂长在京州呢,不在厂里。你要找,等他回来再说。” 白云明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点了点头说道: “哦,对,我找你们副厂长,副厂长,叫徐书婷。” 李宏伟听了,打量了一下白云明,但依旧不依不饶。 他转身从门卫室里拿出一本破旧的登记簿,“啪”地一声丟到了白云明面前,大声说道: “不管什么事情,先登记!” “这是我们厂里的规矩。” 白云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但还是强忍著怒火,咬著牙说道: “我是纪委,约谈你们副厂长,徐书婷。这是工作需要,不是隨便来串门的。” 李宏伟却像个无赖一样,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不登记,不让进!听不懂嘛!” “別以为你拿个纪委的工作证就能在我这儿耍威风,我管你是啥委,在我这儿,就得按规矩办事。” 白云明无奈,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只能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信息。 登记完后,白云明本以为可以进去了,没想到李宏伟依旧百般刁难,他双手抱在胸前,摇了摇头说道: “等著,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他便紧闭大门,大摇大摆地朝著厂里走去,留下白云明一个人在门口一股怒气。 李宏伟慢慢悠悠来到了徐书婷的办公室。 恭敬地轻轻敲了敲门,礼貌说道: “徐厂长,门口来了个自称纪委的人找您。” 徐书婷诧异地站起来,从窗口看了看,正好能看到大门口。 但是,她並不认识这个人。 “他叫什么?哪个纪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李宏伟连忙回答道: “说是省纪委,叫……叫白云明。” 徐书婷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省纪委来干什么? 他们就是一个服装厂,工商、税务、公安倒是时常来,这纪委是头一次。 而且还是省纪委?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也知道,省纪委不一般,必须以礼相待。 “省纪委不是一般部门,走,我跟你一起下去。” 隨后。 徐书婷步伐匆匆地亲自来到了楼下大门口。 她微微欠身,脸上掛著礼貌而亲切的笑容,仔细確认了白云明的身份证件。 確认无误后,她连忙侧身,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 “快请进。” 白云明刚要迈步,徐书婷又赶忙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云领导,近期咱们这片区域治安状况不太好。” “公安特別要求我们加强管理,严防外来不明人员入厂,给您添麻烦了,让您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实在过意不去。” 白云明被这突如其来的“领导”称呼喊得愣了一下。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 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 这一声简简单单的领导称呼,却在他稚嫩且未经世事的心房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不自觉地將手背在了身后,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走在了前面。 不自觉地展现出一种领导应有的风范。 徐书婷则面带微笑,跟在身旁,一边走一边为他详细介绍著厂里的基本情况。 连刚才囂张跋扈、满脸不屑的黄毛李宏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白云明心中暗自爽了起来: 这或许就是权势所带来的力量吧。 不一会儿,徐书婷领著白云明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助理见他们进来,赶紧快步上前,熟练地开始泡茶。 白云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被重视和尊重的滋味,那种被眾人捧著、围著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不知不觉间,便摆起了架子,原本有些拘谨的神情也变得从容自信起来。 他缓缓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蹺起了二郎腿,双手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身威严之气油然而生。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徐厂长啊,不用忙前忙后了,坐吧。” 徐书婷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示意小助理泡完茶就可以出去了。 等助理轻轻带上门出去后,白云明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直视著徐书婷,说道: “徐厂长,我今天来呢,就是有些问题要问你,而且是单独找你的,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徐书婷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与不確定,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稚嫩的小伙,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继续称呼一声领导,总归没错。 “云领导您儘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544章 靳开来的女婿 另一边。 暨南军区。 孟恆之回到军区之后,一直按部就班,但是,暗地里一直在偷偷收集资料,並暗中送出去给雷老將军。 这天,军区內气氛看似如常,实则暗流涌动。 孟恆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的是他想方设法搜罗来的资料。 他想將一些关键资料送到京城。 但是史俊伟等人似乎也已经察觉。 军区突然严管,命令下来了,团级以上干部不得外出。 现在管得很严,孟恆之出不去,只能找人,找理由把材料送出去。 他思索片刻后,想到了自己的警卫连连长,也是自己的亲信,刘鹤。 他老婆靳小萌十月怀胎,近期应该就要生了,正好找这个理由,给他批个探亲假。 只是,这事有点危险,现在盯得紧,风险很高。 这份材料得来不易,內容也极其露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其他人,孟恆之也不是很放心。 思来想去,孟恆之还是叫来了刘鹤。 片刻后! 刘鹤身材挺拔,眼神坚毅,来到了孟恆之面前。 “师长,您找我。” 孟恆之点点头,將一沓资料递到刘鹤手中,神色严肃地说道: “刘鹤,这些资料至关重要,你帮我送到京城,74號院。” “路上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出任何差错。” 刘鹤郑重地点点头,他深知这次任务的分量。 孟恆之拍了拍刘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定要小心,如果路上遇到麻烦,被查出来了,就说是我让你送得。” “把我交代出来就行,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切记!” 刘鹤郑重地看著孟恆之,欲言又止,点点头。 孟恆之隨后卸下来紧张的神情,说道: “送完资料之后,看看老婆和老丈人。” “你老丈人靳开来腿脚不便,我也多年没见他了,你帮我问声好。” 刘鹤点点头,立正敬礼。 隨后他收起资料后,如往常一样,换上便装,便匆匆离开了军区。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事。 刘鹤前脚刚离开不久。 军区司令办公室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去告密了。 军区司令史俊伟和政委张士诚正在办公室里悠閒地喝茶。 “报告!刘鹤已经离开了,孟恆之给他批了三天探亲假。” 史俊伟微微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招招手,唤来了自己的心腹警卫张吾明。 史俊伟看著张吾明,低声说道: “跟上刘鹤,让他路上出点意外。记住,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张吾明点点头,露出一丝狠厉的神情,敬礼之后,便转身下去安排了。 等人离开之后,一旁的政委张士诚百无聊赖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何必这么麻烦,搞什么杀鸡儆猴的戏码!” “这孟恆之背地里反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直接把他拿掉,一了百了,省得他整天在背后搞小动作。” 史俊伟摆了摆手,拒绝道: “放心,早晚的事情,我不光要把他拿掉,还要让他永远闭嘴!” “但不是现在。现在正是我提名的关键期,军区不能出任何大事情。”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乱子,我的提名很可能就会泡汤。” “等我顺利上去了,我会让孟恆之知道,叛徒是什么下场,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张士诚听了,微微点头。 隨后,史俊伟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几分深意,缓缓提点张士诚道: “对了,近期你那边的买卖也停一停,先避避这阵风头。” 张士诚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舍那即將到手的利益,但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附和道: “这我知道,我已经让士林那边暂停了。” 史俊伟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重心长地说: “嗯,等过了这个风口期再说。” “钱这东西,赚是赚不完的,可q力却稍纵即逝啊。” “你看这军区里,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上爬,就为了那点q力。” 张士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確实,q力才是根本。” “有了权力,有了地位,什么財富、女人,那都不在话下。” 史俊伟听了,郑重地看著张士诚接著说道: “权,抓住了,钱不会少。” “但权要是没抓住,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次我们站稳脚跟,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 史俊伟这么说著,也告诫道: “你一直跟著我,我想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就是,我担心,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有点不放心。” “这人,赚钱是厉害,但是,也往往掉到钱眼里。” “就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重利。” “我担心他把握不住,掉进钱眼里,坏了大事!” 张士诚当即郑重表態。 “司令,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他父亲张振邦也早就提点过了。 张振邦之前就特意叮嘱过他们“兄弟俩”,让他们近期不要出货,要收敛。 想到这里,张士诚当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篤定的神情,说道: “士林那边,我再打声招呼,索性让他出去玩几个月再回来。” “等你提名上了君威,局势稳定了,咱们再开张。” 史俊伟听了,点点头。 隨后,他又再次问道: “对了,雷凯华那小子那边,能不能挖出什么料来?” “一个月了,怎么没动静?” 张士诚也为难了,摇摇头: “这小子,跟他老子一样,正的发邪,钱不要,女人不要。” “履歷也没问题,79年就跟著他老子上了战场,还差点死了。” “后来,打打停停轮战了十来年,一直在前线。” “仗打完了,这小子还待在边防部队,戍边了好几年。” “玛德,我都要感动了。一个军长的儿子,在前线打了十年,还戍边了七八年,不贪不占,乾乾净净。” 说到这里,张士诚压低了声音,小声调侃道: “还有,他老丈人,前年才去世,活著的时候,也是大院的『老佛爷』,动不了啊。” 史俊伟听了,咬紧了牙,冷哼一声,重重地放下了茶杯: “那就会上,碰一碰咯。” “看看谁硬!” 第545章 许喜川:什么咖位啊?这么狂?! 汉东,京海这边。 白云明在徐书婷的办公室坐下,他端起茶杯,在一声声领导中,渐渐体会到了掌握权利的快感。 他不紧不慢地轻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著权势的味道,隨后才缓缓开口。 “徐厂长,你有个兄长,叫徐书宇吧,以前在吕州市担任秘书。” 徐书婷听到哥哥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点点头: “是的,白领导。” 白云明一脸严肃和威严,眼神如炬,也跟著点点头,继续用一种威嚇的语气说道: “那就没错了。我们省纪委最近正在深入调查一些积压已久的旧案,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你兄长徐书宇有些问题。” “他涉嫌与黑社会有勾结,长期接受黑社会的资金资助。” “在工作期间,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长期为黑社会提供政府內部的消息和最新的政策动態。” “凭藉这些信息,涉黑企业得以在商业活动中抢占先机,牟取了大量非法利益。” “这事,你心里应该多少清楚点吧?!” 徐书婷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连忙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 “我哥哥以前是当兵的,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白云明轻轻喝了一声,声音虽不大,敲在徐书婷的心上: “抗拒从严!”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没有確凿的证据,我会亲自找上门来吗?” “我们省纪委办案,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的人!” “徐厂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书婷面对白云明的威嚇,依旧咬紧牙关,顶著压力,继续否认: “不可能的!白领导!” “我哥绝不是那样的人!” 白云明见状,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猛地一拍桌子。 “包庇、隱瞒也是罪!” “你这是在公然对抗省纪委的调查,我看你是这好好的厂长不想当了!” “我最后警告你,不要执迷……” 突然这时。 徐书婷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了。 只见京海市公安局局长许喜川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著几个身著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许喜川目光如炬,將视线定格在白云明身上,带著几分质问大声说道: “你哪位啊?!” 白云明看到身著制服的许喜川,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是强装镇定,缓缓站起来,挺了挺胸膛,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是省纪委的。” 许喜川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將徐书婷护在了身后。 他目光冷峻地看向白云明,伸出手,语气强硬地说道: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许喜川。” “请问这位小同志,什么职务,怎么称呼?” 白云明这下感觉自己的底气越来越不足,有点兜不住了,慌乱在脸上清晰可见。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省纪委的,正在执行重要任务……” “我问你职务!!”许喜川突然大喝一声。 “公安调查!怀疑你冒名顶替!” “请配合我们!” 白云明被这一声大喝嚇得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片刻,才极不情愿地咬牙说道: “省纪委干事,白云明。” 许喜川一听,冷哼一声。 他杀人诛心地挖苦道: “哦,原来是省纪委的干事啊。” “气场怎么这么足啊。” “我差一点以为你好歹也是个主任呢!”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干事,顶著省纪委的名头,到处威嚇?”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到我京海来兴师问罪,还敢威胁我们京海的企业家,好大的威风啊!” “你一个干事,有资格单独约谈?” “不需要地方纪委陪同?违规单独约谈?” “你法律白学了,还是来招摇撞骗啊?” “现在,我怀疑你的身份!” “来人,拷回去,核验他的身份!” 白云明此刻慌乱不已,但是也只能硬著头皮,声嘶力竭地喝道: “你敢!我是省纪委!” “你们要是动了我,就是公然对抗省纪委!” 许喜川却只是冷哼一声: “哼,省纪委?就凭你这一张嘴,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我看你倒像是个冒牌货,在这里招摇撞骗,给我带走!” 隨著许喜川一声令下,几个警察衝上前去,强行要给白云明戴上手銬。 白云明拼命挣扎,嘴里还一直大喊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省纪委的……” 然而,许喜川就是衝著他来的,要逮的就是他。 他当即不屑一顾地摆摆手,直接让人带下去了。 白云明被押走之后,徐书婷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许喜川制服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轻声说道: “喜川,你怎么把他拷了呀,我看他刚才那架势,不像是假的。” “而且,他还问起了我哥的事……” 许喜川偷偷握住了徐书婷显得有些惨白的小手,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嚇唬一下他而已。” 徐书婷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不安的光芒,担忧地说道: “但是,他是省纪委的,你这样得罪他,会不会惹上麻烦呀?” “毕竟省纪委……” 许喜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徐书婷的头说道: “我有分寸,没事的。” “这人目的不纯,祁市长已经看穿他们的把戏了。” “下次,不管谁来找你问这些事情,你都不要回答,立即联繫我,知道了吗?” 徐书婷红著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喜川隨即带队准备回去。 路过工厂大门时,他特意走近了李宏伟身边。 李宏伟正笔直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同一个忠诚的卫士。 许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说道: “你做得很好。这保卫科『科长』是越来越像样了。” 李宏伟连忙站直身子说道: “许局长,过奖了。” “我看这小子就不对劲,从他进厂开始,那囂张跋扈的样子就觉得有问题,所以立即联繫您了。” 许喜川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说道: “辛苦你了,好好干。以后不管谁来找书婷,问一些敏感的问题,都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了吗?” 李宏伟坚定地点点头,大声说道: “是!许局长!” 李宏伟站得笔直,目送许喜川等人离开。 这李宏伟曾经是个黄毛、刺头,但是,被许喜川整怕了。 整得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往日的囂张了。 当年,许喜川还只是局里的办公室主任,就已经是李宏伟碰瓷不了的存在了。 如今更是局长,整一个小黄毛那是隨隨便便,抬抬手指的事。 这,就是q力的含金量。 自从徐书婷和许喜川交往之后,李宏伟更是连正眼看徐书婷的胆子都没有。 他莽归莽,也只能在莽村莽一莽。 第546章 一个月几百块,真玩命啊! 另一边。 刘鹤收拾了一下,他很清楚,这资料的价值,他起初將资料藏在了手提包的夹层里。 但是,临出发的时候,又觉得不妥。 机敏的刘鹤又取出了资料,用防水的牛皮纸包起来,偷偷塞到了油箱里。 如今查得严,车上任何位置都不安全,但是油箱不会有人想到。 隨后,他带著行囊和批好的假条,准备离开了军区。 军区门口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岗哨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 入口都拉起了细密的铁丝网,可谓是戒备森严。 稽查队队长王超,目光如炬地审视著进出的人。 他查验著刘鹤的证件和假条,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说道: “刘连长,这是要回家探亲啊?” 刘鹤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啊,王队长,我老婆快生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陪陪她。” 王超听后,原本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刘连长,真是恭喜了。” “不过,最近情况特殊,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严查进出人员,防止机密泄露。” “所以,还得请你配合一下,把个人物品都拿出来,接受我们的检查。” 刘鹤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他试探性地问道: “王队长,老相识了,这……咱们都是自己人,也要这么查吗?” 王超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刘连长,你也知道,军区出了叛徒,倒卖军区机密,这事儿非同小可。” “上面要求我们必须严查,不留任何死角。” “所以,还请你多多配合,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刘鹤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缓缓点了点头,將隨身的包裹递给了岗哨士兵。 岗哨士兵接过包裹,开始仔细地翻找起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见没有什么发现,王超便走到车子旁,轻轻拍了拍车盖,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麻烦刘连长下车一下,你的车辆我们也要进行搜查。” 刘鹤闻言,缓缓走下车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几个纠察兵钻入车辆,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的搜查。 他们连椅背都拆开来了,仔细检查每一个缝隙;甚至还趴在地上,查看了车底盘。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王超这才將证件和假条交还给刘鹤,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和关切: “刘连长,得罪了,你可以走了。” “路上小心点。” 刘鹤看著王超,隨后缓缓点了点头,接过证件和假条,然后驾车一路往北,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趟,他不光是要去送资料,同时也正好去看看即將生產的妻子,靳小萌。 刘鹤是侦察兵出身,机敏、警觉。 从军区出来不久后,他就隱隱约约感觉到身后一直有车子跟著。 两小时后。 天色渐黑。 刘鹤知道,在往前,就要进入了一段山路,荒凉偏僻。 刘鹤心中暗嘆不好! 直觉告诉他,他肯定是被盯上了。 再联想到门口王超那句意味深长的『路上小心点』,刘鹤基本可以確定,他是被盯上了。 身后车子的架势,甚至不只是跟踪这么简单。 他隨即当机立断,关闭了车灯,猛地加速盲开了一段。 然后趁著拐弯口子的盲区,拐进了沿途的一个小镇。 就这样暂时甩掉了身后尾隨的车辆。 他將车子开进了一个偏僻的牛棚旁,隨后他找了一个小饭馆,进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惦记著远在京城的妻子靳小萌。 他借来了老板的电话,拨通了家里妻子靳小萌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靳小萌温柔的声音,刘鹤感觉眼眶都有些发热了,他轻声说道: “小萌,是我呀。我批了几天假,这会儿都到通义镇啦,刚找了个地儿吃了点东西。” 靳小萌在电话那头一听,声音里满是喜悦: “真的吗?太好了!那你路上可得小心点呀,这都晚上了,可別赶夜路啦,就在镇上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 刘鹤紧紧地抓著电话,他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小萌啊,我……我特別想见你,一刻都不想多等。” “对了,我在通义镇的庙里给你和咱们孩子求了个福果。不过那庙里的主持跟我说,得一周后才能取。” 说到这儿,刘鹤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到时我要是忙,来不及来取的话,你一定要记著,找人去把那福果取回来,知道吗?” “这福果,我可是拼了老命求来的。” 靳小萌在电话那头,只当是丈夫的一片心意,丝毫没有听出刘鹤话里隱隱约约的寓意,依旧笑著,声音里满是甜蜜: “谢谢老公,老公有心了。你放心吧,我肯定记著,到时候一定找人去取。” …… 掛了电话,刘鹤赶紧吃完饭。 离开饭馆之后,他顺手顺了两件村民的衣服。 他回到车里换上衣服,从油箱里取出了资料包,趁著夜色,藏到了庙里的菩萨身下。 刘鹤是唯物主义战士,但是临走的时候,还是拜了拜菩萨: “菩萨保佑,保佑我,保佑我们一家能团圆!” 做完这些,他躲到了小镇入口附近,暗中观察。 一个多小时后。 果不其然。 两辆车缓缓驶下路口,进入了小镇。 通过辨认,刘鹤確定就是一直跟著他的那两辆车。 这两辆车发现跟丟了,又折回来找了过来。 车上下来了不少人,他们很有秩序,分头行动,几人守在了出入口,几人开始往镇上搜索。 相当的专业! 刘鹤心头一紧,知道一时半会肯定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 好巧不巧! 刘鹤的车被两个黄毛髮现,其中一个黄毛叫景帅飞,在修理厂做过学徒。 见四下无人,他直接撬开了车。 他们发现,车里有军服,甚至还有证件。 景帅飞乐了,不但不怕,还兴奋起来了。 这荒郊野岭的爆装备了?还是辆军卡? 他当即想到了县里的相好小妹,想著要开著军卡去她面前炫耀一波。 他凭藉著修理厂的经验,捣鼓了一会,真的打著了车。 他乐呵呵,一脸兴奋准备出发。 另一个黄毛胆子小,不敢坐。 “这是军车啊,你不要命了!?” 景帅飞笑笑: “这荒郊野岭的鬼知道啊,我明天一早给他开回来就行。” 但是黄毛还是胆小,不敢跟景帅飞去兜风。 景帅飞也不管他了,一脚油门: “怂泡,回家找妈妈去吧!我走了!” 隨即,他独自开著车要去县里找相好约会…… 此时的刘鹤还躲暗处观察,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车飞速驶出了小镇。 与此同时,两辆跟踪的车也立即打火追了上去…… 刘鹤一脸问號: “这小镇上,还有这样的人才……?” 第547章 帅飞,帅飞直接起飞 夜晚,通义镇。 刘鹤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车子“跑了”,也看著跟踪他的车队追了上去。 而通义镇往前去县城的路段,有一段十几里的山路,荒凉偏僻。 他已经知道这辆“跑了”的车的命运了。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是该谢谢这个偷车贼还是该给他祈祷。 他依旧谨慎得躲在暗处几个小时后,发现车队並没有折回,也没有其他动静。 他已经隱约能猜到结果了…… 此时,天蒙蒙亮。 刘鹤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藏身处钻了出来,四周静謐。 他来到路口,眼神急切地四处张望,试图拦下一辆能去县城的车。 过了好一会儿,一辆满载著猪的货车缓缓驶来。 货车司机叫刘圭,是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他此行是要拉这一车猪去县城的屠宰场。 刘鹤赶忙挥手示意,刘圭看到后,踩下剎车,將车停了下来。 刘鹤三步並作两步跑到车前,急切地说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师傅,我路上遭了贼,要去县城,能不能搭个您的顺风车?” 刘圭上下打量了刘鹤一番,见他板寸头,长得板正英武,虽然神情疲惫,但精气神很足,不像是坏人便点了点头说: “行吧,上来吧,不过我这车味儿大,你可別嫌弃。” 刘鹤连忙道谢,迅速爬上了货车。 车子启动后,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驶了大概二三十里地。 这时,货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前方好像堵住了。 刘鹤心头一紧,他赶忙探出头往前方望去,只见前面闪烁著的警灯。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在盘查过往车辆。 一摸身上,他下意识地想找军官证,这才猛然发现,当时为了隱藏身份,这些东西全留在了自己的车上。 他只能无奈地硬著头皮,坐在车上,隨著货车缓缓向前挪动。 靠近后,刘鹤才发现,前面似乎出了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 山崖下,一片狼藉,有零星的人员正设法顺著陡峭的山壁下去搜救。 货车司机刘圭是个閒不住且好奇心极重的人,他靠边將车停稳后,跳下车去,找附近的看热闹的人打听打听情况。 过了一会儿,刘圭回来了,他一边上车一边摇头嘆气地说: “惨哦,听说是昨晚发生的事儿,一辆车连人带车直接衝下了山崖。” “还有说是一辆军车,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这么急弯的山路开这么快,护栏都被撞断了,好几节都掉到山崖下面去了。” 刘鹤听到“军车”两个字,心里猛地一颤,他强装镇定地打探道: “师傅,那……那车上的人怎么样了?车现在在哪儿呢?” 刘圭皱著眉头,一脸惋惜地说: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就听旁边的人说,车上的人肯定是凶多吉少,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这么陡的悬崖下去,还能有啥好的?” “我刚凑近瞅了瞅,那车都散架得不成样子了,七零八落的,剩下的部分也被烧得就剩个黑黢黢的架子了。” “人吶,哪还有活路啊?” “这当兵的,也真是,开车咋这么不小心呢,这山路本来就险,还开那么快。” 说著,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再次发动了车子,缓缓地朝著事故现场旁边驶过。 刘鹤坐在车上,小心翼翼探出头,紧紧盯著窗外。 他看到急弯处的护栏被撞得扭曲变形,断口处参差不齐,地上还有一道道明显的剎车痕跡。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 对方肯定是趁著这个急弯,猛打方向盘,直接將他的车狠狠地懟下了悬崖。 只是刘鹤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成了他的替死鬼。 一个小时后。 货车缓缓驶入了县城。 刘鹤身无分文,他尷尬地对著司机刘圭说道: “刘大哥,我身上钱丟了,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跟您道声谢了。” 司机刘圭倒是十分豪爽,他摆摆手,笑著说道: “嗨,都是刘家人,本家人嘛,不用这么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说完,他就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然而,车子刚启动,刘圭又突然一脚剎车停住了。 他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小跑著来到刘鹤面前,从兜里掏出了10块钱,塞到刘鹤手里,说道: “拿著,去吃个早饭吧。这大早上的,別饿著肚子。然后找个电话亭,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刘鹤握紧了那带著刘圭体温的10块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大哥……要是遇到什……” 他本来想说,有困难来军区找他,他一定会尽力帮忙。 但是,转念一想,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深陷在危险的泥潭之中,说不定哪天就会遭遇不测。 於是,他改口道: “刘大哥,您给个地址,我日后一定把钱还给您。” 刘圭却再次摆摆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都是刘备后代,刘家人。” “別放在心上了。走了。” 说完,他转身上车,拉著猪走了。 刘鹤望著车子离去的方向,久久佇立。 隨后,刘鹤脚步匆匆地在县城的街道上穿行,终於,在一个街角处,他看到了电话亭,赶忙快步走了过去。 確认了四下无人,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靳小萌那带著慵懒和睡意的声音: “喂,谁啊?” 刘鹤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又沉稳,轻声说道: “小萌,是我,一大早,吵到你了吧。” 靳小萌原本还睡眼惺忪,但听到是丈夫刘鹤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鹤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而一本正经,他缓缓说道: “小萌,你听我说,先不要激动,也不用担心,我很好。” “就是,我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车被偷了,那毛贼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 第548章 你还別说,真有神仙! 电话那头的靳小萌听到刘鹤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刘鹤赶忙接著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没事。” “只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会想办法回来,但不是现在。” 靳小萌焦急地问道: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刘鹤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小萌,我没事,但是要是今明两天有人来家里报丧,你就当成是我。” “就当我暂时死了。” “我身上有任务,不方便露脸,要是暴露了,不仅任务完不成,还会连累到你们。” 靳小萌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刘鹤,怎……么会这么危险?” 刘鹤强忍著內心的担忧,温柔地安慰道: “小萌,別哭。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活著回来。” “你让岳父,让他联繫雷老將军,或者祁司令他们。” “告诉他们,我在通义镇的庙里给他们留了重要的资料,都是史俊伟他们贪污军区物资的罪证。” “这些资料很关键,一定要让他们儘快拿到。” 靳小萌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 “好,我记住了。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家人都等你回来。” 刘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 “小萌,当我死了。这是为了任务。”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活著回来!” 刘鹤掛了电话,找了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充飢。 这里离京城还有百里地,离通义镇五六十里地,正好是不远不近的中转站。 於是,刘鹤决定在这里蹲点躲起来。 既可以隨时到京城去作证,又可以配合去通义镇取资料。 而另一边,车祸事发地。 周围围满了不少路过的司机和吃瓜群眾。 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军区稽查队队长王超神色冷峻,带著一队身姿挺拔的稽查队员,步伐匆匆地来到了翻车地。 他昨晚就出发了。 因为,昨晚,第一波人马一时跟丟了刘鹤,回报给军区了,史俊伟就派稽查队去补上。 说白了,前一波是先手,他其实是后手…… 王超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现场,隨后果断地一挥手,带著几个队员顺著陡峭的山壁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山崖下面。 他们此行的目的明確,就是確认死伤情况。 眼前的场景一片狼藉,车辆的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车架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架子。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烧焦的尸体,只剩下一具具断臂残肢。 王超眉头紧锁,嘆了口气,上前去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缓缓靠近了现场。 这时,平远县治安队长高强赶忙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与敬畏,匯报导: “王队长,车子是昨晚衝下的山崖,人卡在了座位上,被大火烧死了……” 王超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缓缓靠近了那辆烧焦的车子,蹲下身子,从烧焦的尸体上小心翼翼地扣下了肩章。 凭藉车辆的型號和这个肩章,王超基本就確定了,这烧焦的尸体就是刘鹤。 他暗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惋惜与无奈,他低声喃喃道: “都跟你说了,叫你路上小心点……” 隨后,王超站起身来,对著身边的队员说道: “拍照,留存证据。” 拍完照后,王超收起肩章,神情严肃地宣布收队。 这时,治安队长高强看著那烧焦的尸体,还没確认身份,心里有些疑惑,便小声问道: “王队长,这……这人是……?” 王超最后看了一眼烧焦的尸体,淡淡地说道: “这是我们军区的警卫连长,叫刘鹤,胡建人。” “他太太就住在京城西郊,叫靳小萌。” “你们就近收好尸体,安排专人送去,送到京城去,务必交给他的家人。” 临走的时候,王超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收尸的时候,小心点。” “他是我们军区的比武標兵,让他走得体面些。” 隨后,王超神色匆匆地回到军区。 他脚步急切径来到了军区司令史俊伟的办公室。 “司令,这是现场拍摄的照片和从尸体上取下的肩章,基本可以確定是刘鹤了。” 史俊伟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著,问道: “烧得一点都不剩了?” 王超篤定地点点头: “只剩一具焦黑的尸体和车架了。” “除非有大罗神仙……” 史俊伟嗯了一声,他又看了看那燻黑的肩章,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他开始了表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隨后长嘆一口气,缓缓说道: “太可惜了,这么年轻的標兵啊。” “全军比武第一,那是用多少汗水和努力换来的荣誉,就这么没了,唉……”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悲痛,接著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愤怒说道: “这孟恆之就是帮凶!都跟他说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全军上下都在待命,他还给刘鹤批假条!” “这不是胡闹吗?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史俊伟越说越激动,双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我要追究!我一定要追究他的责任!”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说完,他对著王超挥了挥手,说道: “你先下去吧,叫z治部刘世豪过来!” 王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z治部主任刘世豪早就在门口等了。 王超一走,他就立马进去了。 史俊伟看著刘世豪,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世豪啊,你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孟恆之!” “在全军戒备这么关键的时期,他给部下开假条,结果导致部下意外身亡。” “这是多么严重的失职行为啊!这个责任一定要追究到底,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刘世豪当即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果断和决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说道: “放心,司令!” “我都准备好了,一定严查此事。” “不管涉及到谁,都绝不姑息,一定要严惩不贷,给全军一个交代!” “不过……这刘鹤,怎么定?我听闻,这刘鹤的老丈人叫靳开来。” 史俊伟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还用问,当然是烈士啊!” 隨即,史俊伟思索了一下靳开来的名字,似乎哪里听过,小心问道: “对了,你说什么靳开来?谁啊?我怎么有点耳熟,现役的?” 刘世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听孟恆之提起过一句: “不清楚,我只听孟恆之提起了一嘴,说是在首都钢铁厂看大门的。” 史俊伟一听如释重负,都忍不住笑了。 什么?看大门的?搞得咋咋呼呼的。 “我说刘世豪,你?閒得没事做是不是!东扯西扯没用的!” “都给报了烈士了,他一个看大门的,还不满足?还想怎么样!?” 第549章 靳开来跪哭 京城西郊,晚间。 平远县公安治安队长高强神色凝重,带著几个队员,小心翼翼地將用白布盖著的“刘鹤”的尸体抬到了靳小萌面前。 那白布下,是一具七零八落、烧焦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尸体,不忍直视。 靳小萌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白布下的尸体,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儘管她已经接到了刘鹤的电话,知道了这其中的隱情。 可当真正看到这惨烈的场景时,她的內心还是悲痛和恐惧的。 但是,她不知道来人是好是坏,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即脱口而出,哭喊道: “老公……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啊……” “怎么会这样,你死得好惨啊……” 高强看著悲痛欲绝的靳小萌,心里也满是愧疚和无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搀扶起孕妇靳小萌。 “太太,节哀吧。” “我们也很抱歉,当时估计车子是失控了,高速衝下了山崖。” “等我们接警赶到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了。” “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恰好此时。 靳开来拖著疲惫的身躯下班回来。 他的腿在对越反击战的时候被炸伤,只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家门口。 当年! 那场惨烈的战斗,因为劣质弹药的问题,9连战士伤亡惨重,连长梁三喜壮烈牺牲,副连长靳开来也被敌人猛烈的炮火炸成重伤。 腿捞下了残疾,最终不得不含恨退伍。 退伍之后,靳开来被安排到了钢铁厂当领班,但是他为了不拖累生產,主动降级去当门卫。 日子虽然平淡,但也还算安稳…… 可今天,当他走近家门,看到家门口停著几辆警车,周围围满了人,人头攒动,气氛压抑。 他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赶紧加快脚步上前。 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白布盖著的,竟然是他的女婿,刘鹤!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颤抖著双手,缓缓地掀开白布,当看到那烧焦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老泪纵横。 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著喊道: “儿……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让小萌和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不知道这不是女婿刘鹤,哭得是悲痛欲绝。 靳小萌听闻父亲的哭诉,她当即收起眼泪,去劝慰父亲。 但当著这么多人,她想说又不能说,只能看著痛心疾首的老父亲。 靳开来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伤心欲绝。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了治安队长高强的制服,急切地问道: “同志!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女婿他人好好的在军区待著,怎么突然就在平远县出了这样的意外?” “你给我个明白话!” 高强脸上满是尷尬与无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毕竟他確实也不知道背后的隱情: “老伯,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收到报案,说有一辆车翻下了山崖。” “等我们凌晨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子已经翻下山,烧得一塌糊涂了。” “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已经没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老伯,节哀……”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这身份还是军区那边帮我们確认的,他们指引我们到这来找家属。” “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靳开来听著高强的话,老泪纵横,打湿了他破旧的衣衫。 他身体摇摇欲坠,靳小萌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地搀扶起父亲,声音带著哭腔,心疼地说道: “爸,你先別伤心了,爸……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靳开来却像是没听见女儿的话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我能不伤心吗?小刘多好的孩子啊!” “他勤俭节约,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却总是想著给我们买点好的。” “他踏实肯干,在军区里努力工作……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 靳小萌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因为种种原因有话说不出,只能用力地拉起父亲的手,轻声说道: “爸,別为难这些公安同志了,他们也是好心办事,已经尽力了。” 靳开来这才缓缓地鬆开了抓住高强制服的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把……把人放下吧。我们会……会按照程序火化、处理的。” 高强等人看著这一对悲痛欲绝的父女,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他们无奈地安慰了两句: “老伯,您节哀顺变,那我们就先回局里復命了,你们也多保重。” 说完,他们便带著几分沉重的心情,转身离开了靳家。 之后。 不明真相的靳开来如同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呆呆地瘫坐在了门槛上。 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整个人沉浸在失去“女婿”的巨大悲痛之中。 这女婿刘鹤出身虽然很普通,是他们钢铁厂劳动模范老刘的儿子。 老刘当年轧钢的时候,设备出了故障,为了抢下设备,他只身去冒险关停机器。 不幸被弹出的热轧钢刮到,当场身亡了,留下了11岁的儿子刘鹤。 靳开来等退伍老兵一合计,一起收养了刘鹤。 刘鹤就这样,吃著百家饭长大。 但是他学习努力,吃苦耐劳,在几位养父的薰陶下,毅然决然考到了军校…… 此时的靳开来老泪纵横,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女婿,怎么就没了…… 靳小萌挺著大肚子,她看著父亲如此伤心,心里一阵酸涩,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周围没有旁人后,才轻声宽慰道: “爸,別哭了。” “刚才人多,我不敢说。” “这不是刘鹤。” 第550章 祁连山:老排长,你看你又急! 靳开来正沉浸在悲痛里。 突然听到女儿这话,当即心头一紧,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噌”地一下立即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小萌见父亲如此激动,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凑近父亲,压低声音说道: “刘鹤一早来电话了,跟我详细说起了这件事。” “他的车被偷了,这具尸体是那个偷车贼的。” “我刚刚也確认过了,这尸体身形虽然差不多,但是手指上没有我们的结婚戒指。” 靳开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拉著女儿到角落处,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靳小萌便继续小说说道: “他现在在执行师长孟恆之交给他的特別任务,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假死脱身。” “他还有一份特別重要的材料要从军区带出来,那是关於他们军区合伙盗卖物资的罪证,为了安全起见,他把材料藏在了通义镇的庙里。” 靳开来听闻之后,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鬆下来,但紧接著,一股义愤填膺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是老孟的任务。” “好,爸知道了,爸知道怎么做了。” 这时,靳小萌突然拉住父亲的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她看著白布下横在院子里的尸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爸,这……这尸首怎么办?放在院子里怪嚇人的。” 靳开来看著那具尸体,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悲悯之情。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 “別怕,爸来处理。爸这就打个电话,让殯仪馆的人来收了,然后火化了。” “这孩子也算是救了鹤儿一命,咱们不能亏待他。” “等收殮了骨灰,咱们再找找看他的家人,到时候好好安葬他,让他入土为安。” 等靳开来在殯仪馆送来的文件上签字,確认尸体交接无误后。 殯仪馆的工作人员便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尸体抬上了车,缓缓驶离了靳家。 看著车子远去的背影,靳开来长舒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刘鹤虽然假死了,但是危险依旧还在。 他片刻也不敢耽搁,当即动身,拖著那条伤腿赶往祁连山家中。 祁连山得知是靳开来到了,他略显惊讶,赶紧起身去迎。 当看到门外是靳开来时,他又惊又喜,连忙说道: “开来!老排长!您腿脚不便,怎么这大晚上的还跑来了!快进来。” 靳开来却顾不上那么多,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地说道: “祁司令,救救我家孩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了。” 祁连山见状,大吃一惊,赶紧上前去,双手用力地搀扶起了靳开来,一边扶著他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老排长,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事咱们进屋慢慢说。” 將靳开来迎进屋里后,祁连山赶忙泡上一壶热茶,递到靳开来手中,温和地说道: “老排长,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出了什么事,您不著急,慢慢跟我说。” 靳开来双手捧著茶杯,却无心品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將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连山: “祁司令,事情就是这样,我女婿刘鹤为了送一份重要情报出来,藉机假死了。” “他现在应该还活著,只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这件事和雷老將军可能有关,具体细节,雷老將军应该知道。” 祁连山听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他大概也猜到了,应该是雷老將军在调查暨南军区的事情衍生出来的。 他二话不说,当即对著门外大声喊道: “警卫!备车!” 然后转身对靳开来说道: “老排长,咱们现在就去雷老將军那里,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很快,警卫便备好了车。 祁连山和靳开来坐上车,一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往了雷老將军的74號院。 此时,雷老將军本来已经休息了。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赶紧从床上起来,披上一件外套,走出房间。 当他看到靳开来和祁连山一同出现在院子里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迎进屋,说道: “二位,这……快进来。”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靳开来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雷老將军听后,痛心疾首,他用力地一拍桌子,说道: “都怪我!这事怪我!是我让孟恆之去查军区盗卖物资的事情,让他回军区收集罪证。” “他肯定是自己送不出来,才让刘鹤送。”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让刘鹤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好在,有个毛贼坏心办了好事,让刘鹤能藉机假死脱身,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开来,祁司令!我这就派人去通义镇,把刘鹤冒死送出来的资料取回来,绝对不能辜负了这孩子的付出。” 祁连山神色凝重,旋即抬手招来身旁的警卫,声音沉稳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隨同前往通义镇。” “这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阻拦,不必犹豫,可以直接亮明身份!”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把材料带回来,不得有误!” 警卫目光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洪亮地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隨即,他一同前去取材料,俩人脚步匆匆、神色急切地立马出发。 隨后,屋內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祁连山和雷老將军还有靳开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靳开来却依旧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那我女婿,刘鹤……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流落在外,我……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实在是不放心。” “我得想办法去找他回来!” 祁连山想了想,轻轻拍了拍靳开来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自信。 他甚至打趣起来,说道: “嘿嘿,老排长,你看,你又急。” “刘鹤已经死了!你早上刚收的尸!” 第551章 祁连山:他还想入君威!? 祁连山已经有了周全的对策,他温和地安慰道: “老排长,不著急。” “我听下来刘鹤这小子,机敏过人,他既然能想出將计就计假死这一招,肯定早就在暗处找好了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发挥,利用这个机会把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揪出来。” 祁连山说著,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说道: “我们就先当他真的死了,好好做一做这篇文章。” “可不能让他白『死』了。” “这史俊伟啊,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一时不敢动一个师长,竟然找个连长杀鸡儆猴,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其他人?” “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简直是昏了头。” 祁连山越说越气愤,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他这德行,还想提名入君威,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要是让他成了,我这位置,就白坐了!” 隨后。 祁连山目光温和看向靳开来,宽慰道: “老排长啊,您和小女这段时间著实受了不少委屈,再忍一忍。” “我祁连山向您保证。很快,我就会想尽办法把刘鹤接回来,让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靳开来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带著几分担忧: “祁司令,我现在就是担心,那孩子在外面也不知道过得咋样。” 祁连山拍了拍靳开来的肩膀,语气坚定: “老排长,您就放心吧。” “我不光要让你们团聚,还得给那小子加加担子!” “这小子有股子衝劲,不能埋没了。” 靳开来听了,微微点点头。 “祁司令,有你这么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接著,话题一转,眾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討如何对付这个罪魁祸首,军区司令史俊伟。 一提到这个史俊伟,雷老將军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且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看这事儿简单,直接去军区把他抓了!省得夜长梦多。” “要是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指不定还整出什么么蛾子!” “这次要不是刘鹤这小子机灵,怕是已经遇害了。” “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祁连山听后,微微皱眉,缓缓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分析道: “雷老將军,此举不妥啊。” “史俊伟和张士诚在暨南军区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死党眾多。” “整个军区,像孟师长这样明事理、坚持原则的的,已经是极少数了。” “多半都与史俊伟、张士诚同流合污了,这些人可都是全副武装。” “咱们要是贸然行动,直接去军区抓人,怕是会擦枪走火,到时候局面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啊。” 雷老將军听了,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祁连山目光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胸有成竹地说道: “再忍一忍,稳一稳。” “我想想办法,先稳住他。” “要想把他拿下,等下个月,他不是心心念念要来上会提干入君威嘛。” “这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咱们就利用这个时机,让他有来无回。” “提干?哼,到时候,咱们在青城雅座给他准备一份『大礼』,让他去安安静静喝茶。” 雷老將军听了,点头,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 “祁司令,还是你想得周全。就这么办!” “这边有什么要我这个老傢伙配合的,您儘管提。” 祁连山听了雷老將军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透著思索的凝重。 他心中暗暗盘算起来目前的局势和接下去的布局。 当务之急还是要確保把刘鹤遇难这件事演得真真切切。 “当务之急,就是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刘鹤已经死了!”祁连山缓缓开口。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麻痹史俊伟那伙人,让他们放鬆警惕,咱们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说到这里,祁连山神情紧张起来,他想到了军区的臥底孟恆之。 孟恆之还不知情,祁连山担心史俊伟等人会拿这事做文章,给史俊伟穿小鞋。 於是,他急切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也很要紧。” “史俊伟他们拿刘鹤开刀,就说明孟师长已经暴露了。” “他们折中选择拿刘鹤下手,表面上看是针对刘鹤个人,实则是为了杀鸡儆猴,而孟师长就是他们下一个要针对的目標。” “我担心接下去孟师长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雷老將军一听,心头猛地一紧,愤怒地一拍桌子,他大声吼道: “我看他们谁敢!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想对付一个现役师长?” 祁连山微微摇摇头,神色忧虑地分析道: “老將军,您先消消气。他们不可能大张旗鼓、大动干戈地动手。” “毕竟史俊伟还在等下个月的提干会议,他肯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太大的麻烦。” “但是,他们肯定会暗地里给孟师长穿小鞋,使绊子,各种刁难他。” “而且,孟师长还不知情,我担心孟师长会过度自责……” 雷老將军听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思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这样!我亲自去一趟,看看我这个老部下。” “我得当面跟他把情况说清楚,让他心里有个底,一定要挺住!” 靳开来一听,脸上满是担忧,急忙说道: “老將军,不可啊!这些人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您这一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雷老將军大义凛然,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怕什么!他们要是敢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动我,那他们是真的疯了。” “正好,我这条老命就算拼上,也要拉他们几个垫背!” 祁连山见状,赶忙摆摆手,劝说道: “老將军,您的勇气和决心我们都明白,但还是安全为好。” “咱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我倒是有个办法。” 雷老將军和靳开来都把目光投向祁连山。 祁连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让蒙生去,他的总政文工团,是时候去表演表演,慰问慰问了。” 第552章 你还別说,他真能直达天庭! 另一边。 刘鹤的死讯,传到了师长孟恆之那里。 他当即瘫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语: “你们这帮蛀虫,有什么冲我来啊!冲我来……” 他隨即,仰天长嘆,痛苦自责: “靳开来,我对不起你,雷老將军,我辜负了您。” 片刻后。 暨南军区后勤部主任郭万城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师长孟恆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孟恆之已经懊恼、后悔不已,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郭万城看著孟恆之如此状態,也猜到了,他应该已经得知消息了。 他走到孟恆之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孟师长,刚刚……我收到了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时难以启齿。 孟恆之的疲惫的眼神缓缓抬起,看著郭万城,他已经连开口的力气和想法都没有了。 只是在静静等待最后的宣判。 郭万城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 “你的警卫刘鹤,在回乡探亲的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车毁人亡。” 哪怕孟恆之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但是当官方如此確切地在他面前提起和宣布。 他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再次呆住了。 许久之后。 “人呢?”孟恆之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郭万城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车子在平远县通义镇以北三十里地的地方,突然衝下了护栏……翻下了山崖。” “当时车子就起火了,等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人和车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了。” “稽查队赶去现场的,从车辆、车架和肩章確认了,確实你的警卫……刘鹤。” 孟恆之听著郭万城如此平静的播报著刘鹤的死讯,特別是听闻刘鹤被活活烧死,尸首的不完整……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孟恆之突然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双手用力地捶打著桌子,却无力发泄。 郭万城看著情绪失控的孟恆之,他嘆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孟恆之的肩膀,说道: “孟师长,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太突然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你节哀吧。” “刘鹤是个好同志,军区会记得的,他的意外……节哀吧。” 孟恆之听了郭万城的话,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不甘。 他甚至懊悔,后悔派刘鹤去送情报。 郭万城无奈地长嘆一口气,还想劝慰几句。 突然,这时。 等在门外的军区z治部主任刘世豪,已经不耐烦了。 他带著一队神情严肃的人马,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孟恆之的办公室外。 刘世豪连门都顾不上敲,猛地一把將门推开,强硬气势闯了进来。 原本在办公室里还沉浸在悲痛与震惊中的孟恆之,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一愣,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而刚准备说些什么的郭万城,见此情形,赶忙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刘世豪则接管了后续的事宜,他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如炬地盯著孟恆之,大声喝道: “孟师长,得罪了!” “史司令有令,让我调查刘鹤意外身亡一案!还望你能够全力配合!” 刘世豪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孟恆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瞬间意识到,这背后恐怕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连环计。 果不其然,刘世豪话锋一转,开始发难,他目光犀利地质问道: “孟师长,我问你,为何要给刘鹤违规批假?你不知道军区全面戒备了嘛?” “而且批的还是探亲假!据我所知,刘鹤是胡建人,可他此次出行却是往北走,这究竟是为何?” 刘世豪一边说著,一边紧紧地盯著孟恆之。 孟恆之看著刘世豪这般姿態,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了。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他痛心疾首,双手紧紧握拳,大声吼道: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什么事冲我来!” “刘鹤就一个连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警卫!你们冲他去干什么!!” 刘世豪冷哼一声,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冷冷地说道: “孟师长,我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隨意中伤干部!我此番前来,只是秉公调查事情的真相。” “我只想知道,他一个胡建人,不往南走回胡建老家,为什么要往北往京城去?” “你交待给他什么任务了?” “是不是和近期军区机密失窃一案有关?!” “你就是倒卖军区机密的叛徒吧?!!” 孟恆之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痛心疾首,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去看老婆孩子!他去看老婆孩子不行嘛!!” “他老婆怀了身孕,马上就要生了!” “他放心不下,这才急著往京城赶啊!” “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择手段,现在居然还来质问我!” “你们完了!” “你们处心积虑,贪赃枉法,变卖部队资產,中饱私囊!罄竹难书!” “现在还害死人!你们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们都完了!!” 孟恆之说著,身体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剧烈地颤抖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刘世豪被孟恆之那番言辞激烈、直戳要害,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声色俱厉地大喝道: “孟恆之!”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注意你的態度和言辞!!你这是公然对我的中伤!对军区的中伤!” “简直是胡说八道!” 孟恆之眼神中满是悲愤与不甘,低垂著双肩,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说道: “我跟你说起过,刘鹤他是靳开来的女婿!!” 刘世豪听到这个名字,冷哼一声: “我知道啊,你说得嘛,首都钢铁厂的工人,还评上了个什么劳模,但是就是个看大门的。” 孟恆之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悲痛和愤怒从眼神中喷涌而出: “你知道他为什么去看门嘛?!首钢的大门是谁都能看的嘛!!?” “靳开来,他是反击战时,9连的副连长。” “他带著军功,断了一条腿,从部队退下来的!” 刘世豪一听,不过是个二十年前退伍的副连长,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孟恆之啊,孟恆之,我看你是伤心过度还是气糊涂了?” “一个二十年前就退伍的副连长?一个看大门的老头?” “那咋了?” “他女婿是神仙罩著?不能翻车身亡?” “还是他这个瘸腿老头,能直达天庭啊?” “真尼玛搞笑!” 第553章 他是9连的靳开来 孟恆之听著刘世豪那番近乎作死的言论,无奈地轻轻摇了摇。 此刻的他连爭辩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眼神中满是痛心与愤懣,痛心疾首,扼腕嘆息,他自顾自喃喃地说道: “当年的9连,是英雄连队!连长是梁三喜,指导员是赵蒙生,还有一个人,就是当时的一排排长祁连山……” 刘世豪一听赵蒙生、祁连山的名字,原本还囂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么一说,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靳开来確实退伍转业了,但是这些战友还在,而这些战友还一个个都不得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难以置信,嘴上还是硬撑著: “你……你別胡说了,別什么都往这个上面凑,嚇唬不了我!” 孟恆之听了,冷哼一声,都没有抬眼看刘世豪,只是摇了摇头。 刘世豪见孟恆之这个神態,也一时拿不准真假。只能外强中乾,提高了音量给他自己壮胆,喝道: “那……那又怎么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跟现在这事儿有啥关係?” “退一万步讲,刘鹤是自己不小心,夜间不注意,疲劳驾驶,意外翻下山崖的。” 孟恆之本来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一听刘世豪如此污衊和顛倒黑白!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刘世豪,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怎么没关係?刘鹤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干係!” “意外?!哼,你竟然说得这么轻巧。” “刘鹤自己是不小心吗?” “他怎么出事的,你和史俊伟心里没数嘛?!” 刘世豪眼神开始躲闪,大喝一声: “孟恆之,你別这么胡搅蛮缠,血口喷人!我可以告你誹谤!” “刘鹤自己不小心,连人带车出了事,我们……我们不追究就算了。“ “再说了,我们也承诺给他按烈士给他申报,这还不行吗?!” “你胡搅蛮缠,还想怎么样!” “他自己不小心出了事,怎么!要我们整个军区跟著陪葬嘛!” 孟恆之一听,刘世豪依旧不知悔改,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双眼圆睁,大喝道: “是谁在胡搅蛮缠?!” “你心里没数吗!!” “他是怎么翻下山崖的,你心里没数吗!!” “是你们!是你们害得他丟了性命!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门外暗中观察的政委张士诚,听到屋內激烈的爭吵声,听到两人的对话。 內容牵扯到了赵蒙生和祁连山。 他心里暗叫不好,知道大事不妙了。 眼下,孟恆之有些破罐破摔了,刘世豪已经压不住孟恆之了,再让孟恆之这么口无遮拦下去,就难堪了。 他再也顾不上许多,当即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色阴沉,对著孟恆之喝道: “孟恆之!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中伤干部、领导,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言论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我现在宣布,立即停职!接受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孟恆之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士诚的目光,大声反驳道: “我中伤干部?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刘鹤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张士诚眉头紧皱,內心也是慌乱的,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 “孟恆之,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心疼崩了!” “精神都不健康了。” “现在更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刘鹤的事情,要以组织的调查为准。” “来人,给我把这里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 “他也不许出去!” 说罢,张士诚急匆匆地去见司令史俊伟。 一路上,张士诚的心跳得厉害。 本想杀鸡儆猴,嚇唬住这个孟恆之的,没想到捅了马蜂窝! 要是,靳开来女婿的身份坐实了,那麻烦反而更大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史俊伟的办公室门口时,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大声喊道: “出事了,司令!出事了。” 史俊伟听到张士诚大呼小叫的声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不悦地看著张士诚,冷冷地说: “大呼小叫干什么!” “出什么事了,要这么大呼小叫。” “你身为政委,遇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张士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 “司令,是孟恆之,他疯了,疯狗一样乱咬人。” “刘鹤的死,他一定要说是我们害……” 史俊伟一听,见张士诚慌乱间前言不搭后语,话都说不利索,他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张士诚。 史俊伟不悦地瞪著张士诚,声色俱厉地喝道: “张士诚!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慌什么慌!” “身为政委,如此失態,成何体统!” 张士诚被这一喝,嚇得浑身一哆嗦。 史俊伟则接著自证道: “刘鹤意外身亡,这消息一早就確认了,你在这儿大惊小怪、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我让你去配合z治部调查孟恆之,你却回来胡言乱语!” “吃错药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別在这儿胡言乱语,浪费我的时间!” 张士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慌乱之中说错了话,也没把重点给挑出来,他赶忙调整了一下状態,改口说道: “不是,司令,是意外,確实是意外。” 只是……只是……这刘鹤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靳开来的女婿!” 史俊伟一听,还以为张士诚又提起了这个靳开来,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我看你是真的吃错药了!” “靳开来?!又是这靳开来,之前不是已经说起过了嘛,一个钢铁厂看大门的,一直提他做什么!” 张士诚被史俊伟的质问,颤颤巍巍地补充道: “司令,您有所不知,我確认了,这靳开来是9连的副连长!” 史俊伟把笔拍在了桌上,喝道: “那咋了!”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张士诚点点头,补了一句: “这个9连是当年反击战的9连……” “他……他和祁连山、赵蒙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 第554章 史俊伟:你怎么不早说 史俊伟一听这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当即蹦了起来,站直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他提高声调问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到现在才说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这个政委是干什么吃的!” 张士诚被史俊伟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或者说,无言以对,没话说了。 他低著头,囁嚅著说道: “司令,我……我也是刚刚在孟恆之门口听来的……” “现在,现在怎么办?” 史俊伟一脸凝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和忧虑,嘴里还不时地嘟囔著: “9连……靳开来……刘鹤……这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 “这事,千万不能闹大……” 张士诚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史俊伟,等待著他的进一步指示。 许久之后。 史俊伟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厉,他一咬牙,一狠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著张士诚指示道: “张士诚,你马上会同后勤部,以最快的速度、最正式的方式,立即宣布刘鹤的死讯。” “该抚恤就抚恤,该补偿就补偿,都按最高標准来申报。” “这件事刻不容缓,必须儘快通报下去。” 张士诚赶忙点头,认真地听著。 史俊伟著重补充说道: “在宣布死讯的时候,一定要写明是意外身亡,而且要追加个烈士的荣誉。” “是,司令,我明白。”张士诚应道。 史俊伟继续吩咐: “另外,派人去京城宣布死讯。” “不过,最主要的是,確认一下,这个靳开来是不是就是当年9连的那个靳开来。”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可不能搞错了,以免节外生枝。” “千万不能被这个失心疯的孟恆之耍了!” 张士诚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问道: “好的,司令,我这就去安排。” “但是,司令,还有个问题,这个孟恆之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演都不演了,在部队里到处嚷嚷,说刘鹤是我们害死的,影响十分恶劣,再这么下去,恐怕……” 史俊伟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他沉思片刻后说道: “先把他软禁起来!” “找个合適的理由,就说是安排他进行封闭培训,关个一个月再说。” “他现在是在籍的师长,一时没办法动。” “下个月我就要上会了,等我开完会,坐稳了之后……” “到时候,不管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闭嘴。” 隨后! 史俊伟对张士诚办这事,还是不放心,於是,他神色严肃,亲自下令,让人把稽查队的王超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超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向史俊伟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史俊伟微微点头,示意王超坐下,说道: “王超啊,我听闻你和刘鹤是同乡吧?” 王超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回答道:“是的,司令,我和刘鹤確实是同乡,都是胡建的。” “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地的,入伍了才认识。” 史俊伟也根本不关心这,挑明接著问道: “他的尸首当地公安已经送去了吧?” 王超再次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的,司令。一早我们稽查队和公安部门一起对现场进行了细致勘验,確认无误后,就让他们收敛了送去了,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史俊伟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开始打探起刘鹤的家庭情况: “他什么时候结婚的?妻子叫什么来著?老丈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王超依旧面无表情,如实回答道: “前年结的婚,他妻子叫靳小萌,婚礼上我见过,人挺贤惠的,好像是镇上的会计……” 史俊伟见王超迟迟不提刘鹤的老丈人,便再次提示道: “那他老丈人呢?叫什么?干什么的?” 王超赶忙说道: “司令,我没记错的话,他老丈人叫靳开来,是个退伍老兵,在钢铁厂里干活。” 史俊伟若有所思,这些內容和张士诚听来的,基本都对上了,看来信息无误。 但他还想进一步了解更多细节,便追问: “哪个部队退下来的,知道吗?』” 王超篤定地摇摇头,说道: “司令,这个我確实不太清楚,刘鹤平时也很少提及他老丈人在部队的事。” 史俊伟见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嘆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他话锋一转,开始挑拨起王超和刘鹤的关係: “王超啊,你们两都是人才啊。” “这几年军区大比武,刘鹤和你一直是第一第二,包揽了冠亚军,为咱们军区爭了不少光啊。” “他这一走,说实话,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不过,从今年开始,你可就是全军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以后这担子很重啊。” “咱们军区的荣誉可就靠你继续爭取了。” “你当这稽查队队长也有些时日了,我估摸著,要好好给你加加担子了。” 说著,史俊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王超,吩咐道: “这是刘鹤的死亡报告,上面已经明確是意外身亡。” “你跑一趟,让他老婆和老丈人,字確认一下。” “记住,务必把事情办妥当。” …… 当晚。 军区稽查队队长王超收到了指示后,立即带队,带著死讯连夜赶往京城,去找靳开来一家。 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让靳开来在刘鹤意外身亡的死亡报告上签字確认,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探查一下,这个靳开来是不是就是9连的靳开来。 同时,最关键的就是探查一下,靳开来家里有没有异动。 换句话说,就是有没有想要闹事的打算,祁连山或者赵蒙生等人有没有被拖下场…… 这史俊伟是真的怕了,也慌了。 这事关键中的关键,就是要安抚好靳开来,让他接受现实,不要去闹。 只要祁连山和赵蒙生不下场,那么就没事。 第555章 你说巧不巧?! 另一边。 事件的关键人物刘鹤,在平远县躲了一阵,身上仅剩的10块钱也完了。 飢肠轆轆的他,只能想办法填饱肚子。 顺便找点机会去打探一下。 当天下午,他来到了一处集散地,这里聚集了不少等待放活的散工。 半个多小时后。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风风火火地停在了集市口,扬起一小片尘土。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 等活的人群像饿狼一样都纷纷围了上去。 车里下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穿著工装的工头周国豪,他手里拿著一个破喇叭,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有没有会开车的?都过来瞅瞅啊!” “工地那边急著要会开泥头车的司机!有会开的赶紧吱个声!” 现场原本围上去的人群一听,面面相覷后,纷纷散去。 他们大多都是靠卖苦力、做杂工为生的,开车这种技术活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 这钱,挣不了一点。 刘鹤也在人群中,他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和谨慎。 他本来也打算跟著人群一起离开,毕竟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不想太招摇。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拉活的工头周国豪见无人响应,著急了,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嗓子: “50块一车啊!包车包油!到底有没有人干?这钱可不少挣呢!” 刘鹤一听,脚步瞬间顿住了。 50块一车?还不用自己的车和油?! 他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於是,他停住了脚步,缓缓举起了手,同时故意操起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粗声粗气地喊道: “老板,真的假的?你可別框俺啊,俺可经不起忽悠。” 工头周国豪听到声音,顺著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刘鹤,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邋里邋遢、其貌不扬的男人,皱著眉头问道: “你会开车?有证嘛?那可是泥头车!” “大车!你可別在这瞎凑热闹。” 刘鹤赶紧摇摇头,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双手比划著名说: “老板,证件俺真没带在身上,不过俺真的会开车,俺可是老司机了,啥车都会开。” 工头周国豪还是有些不信,毕竟刘鹤这模样实在不像是个靠谱的司机。 他拉著刘鹤来到麵包车驾驶室边,指著离合踏板问道: “来,你说说,这是什么?” 刘鹤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老板,这是离合,踩下去就能切断髮动机和变速箱的动力连接,换挡的时候就得用它。” “那个是油门,再边上是剎车……” “你这车,吃胎严重啊,该做四轮定位了……” 工头周国豪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说: “行行行,行了,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就你了!赶紧跟我上车。” 说完,工头周国豪拉著刘鹤来到了一处不远处的工地,带到了一辆脏兮兮的泥头车边上说道: “就这辆!你上去试一下,行就干。” 刘鹤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泥头车。 他熟练地坐在驾驶座上,打火、启动、掛挡,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泥头车缓缓地跑了起来。 车子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得又稳又快。 站在一旁的工头周国豪,原本还带著几分怀疑和审视的眼神,此刻也渐渐变得满意起来。 他看著刘鹤熟练的驾驶动作,忍不住大声喊道: “行了,行了啊,就你了!別开了,赶紧下来登记!” 刘鹤听到工头周国豪的话,心头猛地一紧。 登记? 他小心翼翼地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地停住,然后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跳下车,快步走到工头周国豪面前,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试探著问道: “登记?登记啥呀?老板,不会还要俺交钱吧?俺这身上可没几个子儿了。” 工头周国豪一听,顿时不耐烦地摆摆手,扯著嗓子吼道: “你妈的,劳资这么大个工地,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当我閒得没事干啊!” “拉货登记,这是规矩!” “你到底干不干啊?!要是不干,趁早滚蛋,別在这浪费我时间!” 刘鹤当即用力地点点头,忙不迭地说: “干,乾乾!老板,俺干!就是俺那证件都丟了,之前不小心弄没了,一直没来得及去补办。” 工头周国豪听了,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刘鹤一番,眼神中带著几分怀疑,確认道: “真丟了?” 刘鹤硬著头皮,用力地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 “老板,俺真没骗你,真丟了。俺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 工头周国豪见刘鹤说得诚恳,又著急拉土方,也不再纠缠证件的事,不耐烦地问道: “会写字吧?” 刘鹤又赶紧点点头: “会写,会写!老板你放心,俺虽然没读多少书,但写自己名字和基本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於是,工头周国豪二话不说,转身从旁边的简易办公桌上拿来一本有些破旧的登记册,往刘鹤面前一扔,没好气地说: “自己写吧,姓名、身份证號,別登记错了啊!这可是要公安备案的!” “要是写错了,报不了钱!” 刘鹤接过登记册一看,上面好些人,有些字跡都是歪歪扭扭的,看来是不严格。 好巧不巧,你说巧不巧?! 这登记册,最后的一栏写著: ——景帅飞,3309…… 刘鹤还不知道偷他车当了替死鬼的就是这个景帅飞,没在意,见不严格他灵机一动,想了好心带他的拉货车的刘圭! 但是他也不想坑他。 直接变了变,写成了刘贵! 他把刘贵的名字登记上去,隨便又编了个身份证! 刘鹤写的时候还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掩盖自己的笔跡。 工头周国豪匆匆扫了一眼登记册上的內容,眼神中並没有过多的审视和怀疑。 因为实在缺人,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道: “行了吧,別磨蹭了,赶紧去开工!” 刘鹤刚转身准备走向泥头车,心中那股好奇劲儿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多嘴问了一句: “老板,这登记的上一个司机怎么没来啊?” “这活,不会有危险吧?” 工头周国豪听到刘鹤的问题,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没好气地说道: “危险你个巴巴!” “那小子莫名其妙就不来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不是他不来了,轮得到你嘛!?” “不是!我说,你?到底干不干?” 刘鹤当即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诚恳的神情,说道: “干,干,老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您就瞧好吧!” 说完,刘鹤便匆匆走向泥头车,准备开始干活。 就这样,刘鹤在工地拉挖出来的乱石和土方,偷偷倒到通义镇的一处废弃坑洞里。 刘鹤干著活,自己都笑了,真是太巧了。 货拉到了晚上,他还真挣到了200块钱。 刘鹤拿到钱,还混了份盒饭,那是心满意足啊。 “老板,明天还要吗?我还有时间。” 工头周国豪点点头说道: “明天你一早过来,那小子要是还没来,还是你上。”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他是我表外甥,他要是来了,你就別干了。” 第556章 高育良的野望 那边。 豆蒸的战火愈演愈烈,刺刀已经见红,是人是鬼都在秀。 可谓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另一边,汉东省分赛区也没有閒著。 汉东g场也是起了小火苗。 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田澳博的调任下来了。 正式任命田澳博为西江省省长。 这也意味著沙瑞金失利了,而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正式空出来了。 这一消息传来,在吕州的高育良静静地站在阳台,野望著西边,京州省委的方向。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位置,也是最后的一舞了。 当晚。 高育良收拾了一下,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州。 回到京州后,他顾不上片刻的休息,直接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约他在一家颇具格调且相对隱蔽的茶馆见面。 祁同伟这几天被纪委的宋雨涵搅得心烦意乱。 宋雨涵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开展调查,一会儿查这个,一会儿问那个。 可他的手段和能力也就那样,查来查去也没搞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搞得不痛不痒。 但这种持续的干扰,就像夜深人静时耳边一直嗡嗡叫的蚊子,让人烦不胜烦。 然而一听闻是高育良老师到了,祁同伟还是毫不犹豫,去约见面的茶馆等待。 不一会儿,高育良风尘僕僕地赶到了茶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祁同伟,连忙快步走过去,面带微笑地说道: “同伟啊,久等了,让你在这乾等著,实在不好意思。” 祁同伟见高育良来了,赶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一边伸手示意高育良坐下,一边说道: “高老师,您太客气了,您一路奔波,快喝杯茶润润嗓子。” 说著,他便拿起茶壶,动作嫻熟地给高育良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高育良却只是端起了茶杯,然后又缓缓地放下了,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说道: “同伟啊,我想你肯定也听闻了,田书记要调到西江省去任职了。” “所以,我啊……” 祁同伟看著高育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著急,然后轻声说道: “高老师,您先別急。” “调令已经下来了,下周田书记就要去西江省就职了。这事已经定下了。” “您別急,我心里有数,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约了田书记,等会儿他就到这儿来。” “咱们一起给他送个行,也好再跟他好好聊聊。” 高育良一听,原本有些忧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同伟,还是你靠谱啊。” “这节骨眼儿上,能和田书记好好聚聚,確实很重要。” 不一会儿,茶馆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田澳博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的笑意。 高育良当即起身,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田澳博的手,说道: “田书记,大晚上打扰了,辛苦了,好久不见啊。” 田澳博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高育良的手,点点头,同样笑著回应道: “育良书记,好久不见。祁市长相约,我肯定得来啊。” 三人隨即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们依次在座位上坐下。 祁同伟动作嫻熟地拿起茶壶,为田澳博和高育良分別斟上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来,田书记,高书记,尝尝这茶,这可是我从一位老茶农那儿特意寻来的好茶。” 祁同伟作为中间人,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直接开场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诚恳的神情,说道: “田书记,高书记,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一起共事,也就不说两家话了。” “今天我特意把田书记请来,就是想趁著您临走之前,跟您提个事儿。” “高书记是我的老师,当年在学业上对我悉心教导,后来我和他在吕州又搭班了多年,一起经歷了不少风风雨雨,一起为吕州的发展出过不少力。” “我心里一直很敬重高老师,也很希望高老师能在事业上更进一步。” 田澳博听著祁同伟的话,微微点头,说道: “祁市长,你的心思我明白。” “其实啊,今天赵书记找我谈话的时候,就专门问了我关於人事推荐的事。” “当时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育良书记。” “育良书记工作能力强,为人正直,在基层和领导岗位上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为咱们地区的发展做出了不少贡献。” “所以我当即就毫不犹豫地推荐了育良书记。” 高育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两人的对话,听到田澳博这番话,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受宠若惊地举起了茶杯,双手微微抬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呦,田书记,您这……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田澳博赶忙客气地摆摆手,笑著说道: “育良书记,您可千万別跟我客气呀。” “您本就是政法教授出身,德高望重。” “这些年又在吕州市歷练,工作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您为人正直,人品更是没得说,由您来担任这政法委书记,那是再合適不过的了,大家心里都服气。” 说到这里,田澳博原本温和的脸色陡然一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话锋一转道: “只是啊……这专职副书记的位置,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不太好办。” “不知道您二位有没有留意,最近有个人的动静挺大。” 祁同伟和高育良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地盯著田澳博。 田澳博微微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纪委书记宋雨涵。” “今早啊,我前脚刚和赵书记在办公室里谈完关於人事安排的一些初步想法,后脚这宋书记就进去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肯定也是盯上了这个专职副书记的位置。” “其实啊,他倒不是真的看上了政法委书记这个岗位,他主要就是盯上了专职副书记这个位置背后所代表的z治资源和上升空间。” “这位置,他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祁同伟和高育良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祁同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原本,祁同伟不想搞宋雨涵的。 实话实说,宋雨涵在纪委书记的岗位上有些年头了,有功劳也有苦劳,按理,上个小半步,掛上专职副书记没啥问题。 但是,这老小子却暗地里往死胡同走,那祁同伟能答应嘛? 祁同伟少有的表露自己的態度,直接了当地说道: “宋书记?他在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工作成绩也就那样,勉强算合格吧。” “现在居然还想把手伸到专职副书记这个位置上来,这可就有点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不属於他的东西,他就算伸长了手,也永远够不著。” 说著,祁同伟看了一眼有些忐忑的高育良,给他一剂强心剂,坚定地说道: “田书记,我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宋雨涵书记,手伸这么长……” “我不答应。” 第55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刘鹤收到了200块工钱,一分不少。 这200块,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只是一笔巨款了。 手握巨款,刘鹤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出搭车时遇到的好大哥刘圭。 刘鹤心里一直记著这份情,当即就决定,要用这刚挣到的钱请刘圭吃一顿好的,好好感谢感谢他。 於是,刘鹤匆匆赶到了屠宰场。 结果刘圭卸了猪,已经走了。 刘鹤既然请不了刘圭,刘鹤也不想亏待自己。 他独自一人来到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吃了顿好的。 第二天。 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又来到了工地碰碰运气。 当他来到工地时,那个长工司机景帅飞还是没来。 刘鹤心中一喜。 果然,工头周国豪看到他,大手一挥,就让他再次开上泥头车拉货。 然而,就在刘鹤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周国豪却一脸严肃地宣布: “今天不是50一车了,20一车!” 刘鹤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他呵呵一笑,调侃道: “不是,老板,您这一刀可真是砍得狠啊,都快给我斩骨折了!” 周国豪脸上露出一丝心疼钱的表情,解释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昨天是临时的,价格高点儿也正常。” “今天就就得按市场价来。现在这行情,都是这个价,我也得控制成本啊。” 说完,周国豪盯著刘鹤,不耐烦地问道: “到底干不干?你要是不干,我可找別人了。” 刘鹤心里快速盘算著,虽然价格比昨天低了不少,但总比閒著没事干强。 他呵呵一笑,爽快地答应道: “20就20吧。” 说完,刘鹤便熟练地爬上泥头车,启动车子,开始了。 下午。 刘鹤拉著一车满满当当的土方,行驶到通义镇附近,按往常一样偷偷倒进坑洞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倒完土,正准备离开的刘鹤,突然看到一辆军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车速极快。 军车没有丝毫停顿,急急忙忙地驶进了通义镇。 刘鹤看著那辆军车,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军车去这么个小镇,可不太寻常啊。难不成是来取什么重要资料的?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浮现,刘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上车,跟了上去。 反正钱少了,干活偷点懒,磨洋工也不算什么了。 隨后,他偷偷將车开到了通义镇附近的一个隱蔽角落停好,然后急急忙忙地朝著他藏资料的地方的旧庙赶去。 这座庙隱藏在小镇的边缘,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已经废弃许久了。 刘鹤一路小跑著来到庙前,果不其然,见到了那辆军车。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一行人正在翻找著什么。 他们的动作匆忙而有序,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严肃。 刘鹤心中一紧,一时不敢確定对方的身份。 他灵机一动,决定假装是这庙的管事。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故意咳嗽了一声,大声问道: “你们什么人啊?到我庙里来干什么!” 这一嗓子果然唬住了对方。 那一行人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警惕地看著刘鹤。 为首的是祁连山的警卫李旋,他反应极为迅速,刚一察觉到庙內这陌生人的存在,目光瞬间聚焦在刘鹤身上。 不过,当他看清刘鹤就孤零零一个人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旋上下仔细打量起刘鹤来,只见他蓬头垢面、邋里邋遢,像是许久未曾打理,跟街边蓬头垢面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然而,仔细端详,又能发现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別样的精气神,透著一种歷经世事的坚韧与机警,这让李旋依旧十分警觉。 他第一反应就是手迅速放到了枪套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附近,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刘鹤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凭藉著多年经验和眼力劲,他一眼就看出这波人绝非寻常角色。 此刻,刘鹤心里实在不確定这波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只能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再次试探著开口道: “原来是几位军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军爷们莫要怪罪。“ “只是……不知几位军爷怎么到我这小庙来了?” 李旋並没有因为刘鹤的討好而放鬆警惕,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刘鹤,冷冷地反问道: “你?是这庙的?你是和尚?” 刘鹤笑著赶忙摆摆手,解释道: “不是,不是,军爷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这庙早就没人管啦,听说马上就要拆了。” “我看这庙里的菩萨很是灵验,心里敬畏,就想著帮忙打理打理,收拾收拾,也算是积点德。” 李旋微微点点头,目光依旧在刘鹤身上扫视著,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赶路,路过此地,在这歇歇脚,一会就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刘鹤也是微微点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但是却依旧赖著不走。 就这样,庙內的气氛变得异常尷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干看著,谁也不说话。 李旋没见过刘鹤的照片,心里虽然怀疑,但又不敢確定,只能这么干耗著,眼睛时刻留意著刘鹤的一举一动。 而刘鹤则如坐针毡,他也一时摸不准,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而另一边,平远县。 祁连山派出的另一个按照寻找刘鹤的警卫於又全也抵达了平远县。 他是看过刘鹤照片的,在平远县暗中搜寻著刘鹤,可惜刘鹤已经混到通义镇去了。 和李旋短兵相接了…… 而此时庙內的气氛沉闷。 双方都在试探彼此,都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只是李旋任务在身,实在是坐不住了,李旋观察了很久,这刘鹤看著邋里邋遢,但是全身都散发著一股干劲,指节的老茧说明,这人是个练家子。 不光光是个货车司机。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沉稳地看向刘鹤,开口问道: “这位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第558章 高启强:我要买军火! 另一边,香江。 高启强在望北楼吃喝玩乐,休閒了好几日,但是这张士林是毫无音讯,再也没有出现过。 高启强有些著急了,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找到了老板刘生。 一见到刘生,高启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刘老板,这都三天了,那张士林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么干等著,也不是个办法呀!” 刘生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高总,你看,你又急。” “这房间啊,他是包了一年的。不过呢,这大半年来,我也就见到过他两三次而已。” “这人神出鬼没的,行踪很难捉摸。” 高启强一听,眉头紧皱。 他不是等不起,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碰运气,实在是太费时间了。 思索片刻,高启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被动的局面: “刘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找些人,帮我散消息出去。” “就说我想买批军火,慕名来找卖家。” 刘生一听,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上下打量著高启强,眼神中带著几分调侃和戏謔: “高总,您是真的牛啊!敢想敢干。” “五年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是卖鱼的。”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您都搞上军火这么刺激的买卖了?” “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啊,你是真的敢啊……” 高启强却丝毫不理会刘生的打趣和挖苦,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刘总,您就別拿我寻开心了。” “要是暴露了,我就躲望北楼不出来了,在你这落脚了。” “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帮我把消息散出去吧,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刘生意犹未尽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散消息,这倒是小事情,我一会就找人去办。” “不过呢,我提醒你一句。这张士林我虽然就见过没几次,却能对他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这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你说,你是真搞军火走私的,那倒还好说,大不了做不出买卖。” “但是,你这么明摆著耍他,您这小身板,能吃几粒生米啊?” 高启强却坚定地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 “风浪越大鱼越贵!” “既然我答应了要办这件事,就得把它办得明明白白。” 刘生听了,不禁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讚赏: “高总,您真是条好汉,真兄弟,讲义气!” “就冲您这股子劲儿,活该您生意做这么大!活该您挣钱!” “佩服,佩服……” 隨后,晚间。 刘生就利用自己的人际网络,將高启强求购军火的消息散了出去…… 另一边。 汉东省纪委大楼里。 白云明被京海公安扣了的消息,迅速传回了省纪委,径直传到了纪委书记宋雨涵的耳朵里。 宋雨涵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脸色大变,她猛地一拍桌子。 他愤怒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这怎么能允许!” “简直是胡闹!” “京海公安局这是想干什么?” “他们有什么权力扣我们省纪委的人!” “立刻联繫京海市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放人!” “还有,责令他们必须道歉!” “玛德!敢动我的人?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他是不想干了!” “告诉他,这事我宋雨涵跟他没完,一定要討个说法!” 张书毓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著宋雨涵的怒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隨后,张书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当即拿起电话,给京海市公安局局长许喜川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张书毓就冷冷地说道: “许局长,你摊上事了!” 许喜川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 “张主任,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他是真的省纪委干部啊。“ “当时,我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我还以为是骗子呢。” “我也是为了保障京海人民的財產和权益啊,万一他是冒充纪委招摇撞骗的,那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是不是?” 张书毓听了许喜川的话,笑了笑,打趣道: “许局长,你这理由倒是挺充分的。” “不过,你还是跟我们书记说去吧。” 许喜川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开起玩笑,连忙说道: “张主任,你不能这样啊,你得救救我啊。” “我好不容易熬走了程度,好不容易当上了这个局长,家里就我一个上班的,要是因为这事出了什么差错,我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停停!”张书毓赶紧喊停了闹腾的许喜川,严肃地说道: “別贫嘴了,赶紧把人放了。” “然后亲自把他送回来,別让他在京海再折腾了,省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许喜川在电话那头认真地点点头,说道: “还是张主任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办。” 掛了电话,许喜川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匆匆忙忙地找到了被羈押在临时拘留室的白云明。 一见到白云明,许喜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满脸歉意地说道: “白干事,误会,误会啊。” “我们已经和省纪委核实过了,您是真干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怪您了。” “这事,我检討!我反思!” “对不住了,我亲自派人送您回京州,一定把您安全送到。” 白云明却不为所动,坐著不起来,一脸铁青! 许喜川的笑容也慢慢僵硬了,一看白云明这姿態就懂了。 这小子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呵呵! 许喜川缓缓坐下来,直面著白云明,也算是好言相劝: “刚毕业吧?听闻还是汉大的高材生,第二名毕业的优秀毕业生?” “品学兼优的高材生,毕业就能到省纪委,多叫人羡慕,可谓前途无量。” “听哥一句劝吧。” “別往死胡同里走。” “有些路,你这个岁数,走不明白。” “你以为的阳光大道,一步登天?” “在我们明眼人看来,不过是死胡同,栽了跟头……” “你这辈子就完了。” 第559章 白云明:我要做白高! 隨后。 许喜川好言相劝了一番,但是白云明好像没听进去。 许喜川也懒得理他了,强行“送”白云明回到了省纪委。 此时。 张书毓早已奉命等候在此,宋雨涵还要求他好好训斥一下京海公安! 他板著一张脸,可眼睛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见许喜川和白云明走近,他故意提高音量,义正言辞地说道: “许局长,这件事情,我们纪委会记著的。” “有必要的话,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许喜川一听,当即表演起来,赶忙堆起一脸害怕和委屈的笑容,嘴里不停地说道: “误会,误会啊!张主任,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没认出白干事这么重要的身份。” “我这也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 “白干事,我亲自把您送回来了,真是万分抱歉,赔个不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张书毓依旧板著脸,他了看白云明一眼,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 白云明脸色阴沉,紧紧地盯著许喜川,那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最终还是冷冷地说道: “张主任,我没事。” 许喜川见状,尷尬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灰溜溜地上了车,遛了。 等许喜川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张书毓轻轻拍了拍白云明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別把这事儿放心里,你刚参加工作不久,难免会遇到一些波折和碰壁。” “就当是一场歷练,只有经歷过这些,你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状態。” “明天打起精神,好好干。” “宋书记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呢,他一直跟我说,你是个可造之材,將来一定能大有作为。” 白云明听了张书毓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白云明便朝著李斯家走去。 他是外省人,毕业以后,人生地不熟,也没有钱,刚工作也分不到房子,便一直借居在好友李斯家。 李斯这房子,李爱国几年前就给他买好了。 装修完之后,就一直空著,正好李斯毕业工作了,离纪委也近,便让李斯搬过来自己住。 这么大的屋子,李斯得知白云明不捨得钱租房子,一直在单位过夜,便好心邀他一起住。 就这样,俩人合住在一起。 延续了大学的友谊。 回到家,李斯也刚下班到家,正在急急忙忙换衣服。 他约了顏飞一起吃饭。 李斯猛地抬起头,见是白云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掛著打趣的笑容,大声说道: “哟呵,大忙人!” “几天不见你人影,听说你进了特別调查组,这是玩命去了啊?” “怎么?这么想进步啊?!” “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藏著对好友的关心。 白云明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脚步虚浮瘫坐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斯见状,也不管他了,著急忙慌地对白云明说: “厨房里还有吃的,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弄点,不用做我的。” “我可有约了,今晚就不陪你啦。” 说著,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脸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白云明依旧闭著眼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不一会儿。 李斯便换好了一身时尚的打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匆匆下楼了。 白云明听到关门声,缓缓睁开眼睛,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窗边。 他轻轻拉开窗帘,透过玻璃,朝楼下望去。 只见顏飞一身休閒装,端庄地等在楼下。 不一会儿,李斯出现在楼下,他快步走到顏飞身边,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两人有说有笑,顏飞轻轻挽住李斯的胳膊,隨后,一起上车约会去了。 白云明站在窗边,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轿车离去的方向。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心中的嫉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低声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无力、愤恨,满眼的嫉恨。 李斯有了他所希望的一切。 优越的家境,漂亮的女朋友,大平层的房子,刚毕业就拥有了自己的车…… 他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做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 白云明愤恨地握紧了拳,一拳打在了玻璃上。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 白云明从小贫寒,母亲生病离世,父亲也意外去世,奶奶重病,爷爷靠一个废品站分拣垃圾勉强度日。 他小时候的桌子是爷爷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他的第一辆自行车是爷爷从垃圾堆里捡来,拼凑出来的。 他拼了命读书,初中、高中,永远是第一名,后来考上了汉大。 到了大学,他也一样拼命读书,甚至更拼命。 大一、大二,他一直是全年级第一,所有老师都为他骄傲。 但是到来大三,李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窍了。 从吊车尾一下子追了上来,抢走了他的第一名。 白云明突然发现不管怎么学,最后发现,总是比不上吊儿郎当的李斯。 李斯抢走了他的第一名,抢走了老师们的期望,抢走了一切…… 从那事情,他就记恨起李斯。 凭什么,你想学了,就能考第一,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能拥有,凭什么…… 虽然白云明记恨著李斯,但李斯却一直把他当朋友。 李斯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便把获得的奖学金都给了白云明。 “別多想,纯粹就是以前一直抄你作业,当报酬了。” 工作之后,他偶然间发现,白云明不捨得租房子,每天睡在单位,便邀请他一起住。 “我有个房子,就在单位边上,空落落的,一起吧,有个伴。” “听说,你会做饭?你就多做一份,抵房租。” 甚至,李斯在得知白云明也被选到了特別调查组之后,还真心劝过白云明,希望他退出。 因为,李斯知道內幕,这调查组最后多半要散伙,甚至被反噬…… 但白云明却不以为然,执意加入了调查组。 他要凭藉这个机会,想要一步登天! 富贵险中求!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他要把一切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第560章 黄毛景帅飞 另一边,通义镇的破庙里。 刘鹤也在琢磨著如何从这帮人嘴里套出更多信息,听到李旋的问话,毫不犹豫地直言不讳道: “我呀,就是在工地拉泥头车的,挣点辛苦钱。” 隨后,刘鹤眼珠一转,没话找话,反问道: “几位军爷是做什么工作的?瞧你们这身打扮和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旋和另外几个警卫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执行任务。” 刘鹤心中一动,试探著继续说道: “任务?我看几位军爷的样子,好像在找东西啊?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附近了?” 李旋和另外几个警卫再次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传递著信息。短暂的沉默后,李旋点了点头,承认道: “是的。” 刘鹤心中一紧,这基本就是对上了,他追问道: “那这丟的啥东西啊,肯定很重要吧?还劳烦几位军爷大老远地来找。” 李旋心头也是猛地一紧,语气略带不悦地说道: “师傅,你问得有点多了。” 刘鹤笑著点点头,脸上堆满了看似憨厚的笑容。 此时的刘鹤基本也判断出,这波人应该不是史俊伟派来的。 史俊伟派来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表明身份,而且行事风格也会更加狠辣。 不会跟你废这么多话。 但是他还是不敢冒险,他赶忙笑著解释道: “军爷见笑了,我小时候就是个话癆,话密了,密了。” 李旋听了,眼神中的警惕並没有完全消除。索性也不弯弯绕绕了,直接了当说道: “这位师傅,麻烦出去一下,我们歇歇脚就走。” 刘鹤嘿嘿地乾笑两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说道: “我也歇歇脚,不打扰各位军爷,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安安静静待著。” 说完,还刻意往角落里缩了缩。 李旋见状,时间紧迫,实在不想再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傢伙废话浪费时间。 他又仔细確认了一番,確定刘鹤確实只有孤身一人之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直接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同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亮在刘鹤面前,声音冷峻而威严地说道: “不好意思!京城戍卫部队警卫连,李旋。” “这庙,我们暂时徵用了。” “现在,起身!抱头,背过身去!” 刘鹤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迅速扫向李旋手中的证件。 当看清证件上的內容后,他长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他双手高高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边缓缓站起来,一边苦笑著说道: “唉,你不早说!” “折腾这么久,自己人,我就是刘鹤。”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们来取资料呢。” 李旋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他当即收起了枪,略带歉意地说道: “误会,误会。原来是刘连长,实在不好意思,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刘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所谓地摆摆手,笑著说道: “没事没事,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东西就在菩萨下面,你们赶紧去取吧。” “哦,对了,这菩萨很灵,拿了东西,记得拜一拜。” 李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菩萨点点头。 隨后,他立刻大步走到菩萨像前,找到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资料。 他小心翼翼地將资料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站起身来。 刚要走,他停了停,来到菩萨跟前也拜了拜。 此时,刘鹤已经走到李旋身边,俩人隨即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 李旋感激地说道: “刘连长,这次多亏了你。” “跟我一起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刘鹤笑著摆摆手说道: “我这样躲著更安全。” “你们赶紧带著资料回去吧,时间紧迫,可別耽误了大事。” 李旋再次点点头,然后带著其他警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庙。 刘鹤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卸下了重担。 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找一找那个倒霉蛋了。 当了替死鬼,总得让他瞑目。 虽然这人人品確实不行,但是罪不至死。 当了替死鬼,甚至死得不明不白,估计连家属都不知道。 刘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在小镇上暗中打探著转著转著,和周边的人閒聊起来。 这一聊,还真让他撞上了一个重要线索。 镇上有个老太太在四处打探孙子的下落。 刘鹤心中一动,赶忙循著方向找上去去,关切地问道: “大娘,您这是咋啦?看您急成这样,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老太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唉,小伙子啊,我孙子两天前不见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急死我这老太婆了。” 刘鹤赶忙安慰道: “大娘,您先別著急,慢慢说。您孙子叫啥名字啊?说不定我能帮您一起找找。” 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刘鹤的胳膊,说道: “我孙子叫景帅飞,这孩子命苦啊。” 接著,老太太便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景帅飞的经歷。 景帅飞上过技校,在学校里也没学出个啥名堂,后来去当了学徒工,可那活儿又累又挣不到钱,他就没干了。 之后也不知道咋的,就跟著一帮人当了混混,偶尔在县里的工地上打点散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著家。 可不管咋样,他毕竟是我孙子啊,这突然不见了,老太太这心里啊,就像被刀割一样。 刘鹤越听,心头越紧,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也太巧合了吧? 景帅飞失踪的时机,还有他工地上的登记,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刘鹤深知此时情况复杂,一时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强忍著內心的疑惑和不安,笑著对老太太说道: “大娘,您先別太著急,我也帮您四处问问,说不定一会儿就有消息了。您也別太累著自己了,先回家歇著吧。” “有消息了,我会来通知你的。” 老太太感激地点点头,说道: “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谢谢你了。” 刘鹤摆摆手,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大娘,您別这么说,能帮上忙就好。” “你就把我当成你儿子就行了,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便送老太太回了家,记下了地址。 临走的时候,刘鹤把剩下的钱,偷偷塞在了老太太的口袋里。 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第561章 李斯:这不是冼科长? 另一边,华灯初上。 李斯和顏飞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来,心情都颇为愉悦。 李斯主动提出要亲自送顏飞回单位加班,顏飞拗不过他,便笑著应下了。 车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气氛轻鬆而融洽。 很快,车子在开发区管委会的大楼停下。 李斯看著顏飞,眼神里带著一丝打趣,他轻轻嘆了口气: “顏主任,你比祁大市长还忙啊。” “我每次约你,都感觉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顏飞闻言,轻轻笑了笑,她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 “光明峰项目正式上马了,这可是开发区的大事,各种琐碎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能不忙嘛。” 李斯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丁义珍有些意见: “我看那主任丁义珍倒是閒得很,我几次看到他在酒桌上喝得昏天黑地,一直喝到天亮,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顏飞再次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丝理解: “丁主任主外,我主內嘛。招商引资这种大事,很多时候都要靠丁主任去应酬。” “你想啊,要是不陪那些大老板喝几杯,人家怎么能高兴地来咱们这里投资呢?” “你当应酬容易啊?都是硬著头皮喝,可不轻鬆。” 李斯却是笑而不语,说道: “我看你们丁主任是乐在其中,早就被资本腐化了。” “他还一直標榜自己,『廉洁从我做起』,我都笑了。” “隔夜的茅台都不配喝,只能当漱口水,这还廉洁?” “要不是你拦著,我早查他了。” 顏飞似笑非笑,丁义珍確实不是什么什么廉洁的人,但是,开发区的交际、应酬、招商引资都离不开这样一个人。 非常之时,需要非常之人。 顏飞帮著丁义珍开脱道: “有些事,不能一板一眼,需要人去做,丁主任擅长这些,总不能让我去应酬吧……” “你捨得啊?” 李斯一脸笑嘻嘻,也一脸无奈,他轻轻嘆了口气: “算了,祁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这老小子,我看已经被腐蚀的很严重了,怕是以后回不了头,要捅大篓子……” “就怕捅了篓子跑路,留下烂摊子给你。” 说著,李斯嘆了口气: “唉,不提这些了。” “我纪委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你这边也忙……咱们俩三天才能见上一面,五天也说不上十句话。” 顏飞看著李斯那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安慰道: “你这就抱怨了?” “想想大哥大嫂,几年异地分居打拼,抱怨过吗?” “再说了,今天不是陪你吃饭了嘛。” “这样吧,这周末,我爭取休息,你再带我去郊游,怎么样?我想去爬山。” 李斯听到顏飞的话,连忙点点头,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行,没问题!那我也不加班了,就专心陪你去爬山。” “顺便问下大哥、大嫂他们有没有时间。” 顏飞点点头,但是也忍不住打趣道: “年轻人,怎么不加班了?不上进了?谁上次说年底想评先进的?” “还说想提干,当科长?” “这可不行啊,年轻人。” 李斯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哈哈,不耽误,少加一个班根本不影响。” “我工作效率高啊,组长都夸我工作效能高呢。” “白天能干完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加班去耗时间呢?” 顏飞听李斯自信满满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笑而不语: “你组长是夸你工作能力嘛?” “我看啊,是在夸李爱国的儿子呢。” 李斯听了,嘿嘿一笑,假装生气地瞪了顏飞一眼: “你嘴巴怎么这么毒?” “我爸怎么你了,他可是把你当儿媳看的,什么好的东西不是都先往你那送,我这个儿子都轮不到。” “你倒好,背地里还数落起他来了。” 顏飞一听,赶紧辩解道: “你別胡说八道,我哪是数落你爸,我是数落你呢。你少转移话题。” 说著,顏飞笑盈盈地下车。 李斯见状,也连忙下了车。 他閒著没事,便想著送顏飞上去。 反正他俩的事情在开发区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或多或少都知晓一些,所以顏飞也没拦著他。 两人一路上嬉嬉笑笑,笑著上楼。 这一幕,正巧被安保科的冼耀文看到了。 他站在楼道的拐角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曾经,他心心念念顏飞,可如今,眼馋的妹子已经变成了他的领导。 而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李斯,如今已经是纪委干部,意气风发。 他自从上次失利之后,便一蹶不振了。 从组织科担任科长,贬为了科员,后来又被从组织科流放到了安保科。 见到顏飞和李斯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冼耀文心里一阵慌乱,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都来不及。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还是被李斯撞见了。 冼耀文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地喊道: “顏……顏主任。” 顏飞听到声音,收起了和李斯打闹时的笑意,恢復了往日里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今晚你和蔡先鹏当班吧。” 冼耀文连忙点头: “是……是,顏主任。” 顏飞点点头,接著又吩咐道: “一会晚些时候,你们派车去接丁主任,送回家。” “丁主任今天为了招商引资的事情又喝了不少酒,你们路上小心点,照顾好他。” 冼耀文再次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是……顏主任。” 李斯也早已不是当年那毛躁的小子了,也只是看了冼耀文一眼,竟然主动伸手: “冼科……不,冼耀文同志,这么晚了还当班啊?” 李斯的身份、段位早已今非昔比,犯不著跟冼耀文这人一般计较。 但是伸手寒暄,话却杀人诛心。 冼耀文从一个科长到科员,到现在值班保安,可谓一落千丈…… 遭此一难,冼家都完了,他更是被磨平了稜角,只能低著头咬著牙跟李斯握手。 隨后。 俩人来到了顏飞的办公室,李斯自来熟,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嘴里打趣道: “你们『冼科长』怎么这么老实了?” 顏飞笑了笑,看了调侃的李斯一眼: “他不是老实了,是怕了。” 李斯听了,笑盈盈,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伸出了他沙包大的拳头,调侃道: “当年我以为我的拳头厉害,把他打服了,现在啊……” 顏飞听了倒是乐了,笑盈盈看著嘚瑟的李斯,问道: “现在呢?” 李斯笑笑,歪嘴模式开启: “从古至今,厉害的不是拳头,厉害的是q力。” 第562章 为谁而作的葬礼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另一边,暨南军区的王超收到司令史俊伟的命令,带队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京城西郊。 此行的目的就是確认刘鹤的死,以及让靳家在死亡报告上签字。 此时,天空阴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跟著压抑起来。 王超一行人很快找到了靳开来家。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悲戚的哭声。 走进院子,只见一家人正身著素服,神情哀伤地办著葬礼。 灵堂里,白色的輓联隨风轻轻飘动,中间摆放著刘鹤的遗像。 王超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这才確认了,刘鹤確实是死得透透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带著几个士兵,以朋友的身份缓缓走了进去。 他面色凝重,脚步沉重。 其实,王超对刘鹤並没有多少敌意。 俩人在多次大比武上较量,可谓是亦敌亦友。 他们虽然身处不同阵营,或者说隶属不同,但这並不影响他对刘鹤的欣赏。 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罢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是一个小兵,上面怎么布置,他就怎么做而已。 他没有资格分对错,更没有资格选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时候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来到灵堂前,王超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拿起一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嘴里惋惜地喃喃道: “刘鹤啊,都跟你说了,叫你小心点,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都是命了,怨不得兄弟,走好!” 这时,他看到了靳开来和靳小萌。 两人正满脸悲伤地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王超心中一酸,缓缓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 “靳叔,小萌,你们別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復生,刘鹤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么难过。” 靳开来抬起头,知道他是军区的人,声音哽咽地说道: “王超吧?谢谢你来送刘鹤最后一程。” “这孩子命苦啊,父母死得早,结果,自己也不小心,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这一家老小……” 说著,靳开来再次老泪纵横。 他能哭出来,是想起了刘鹤的父亲,用命去保住了钢铁厂的进口设备…… 靳小萌见父亲,演得这么真,他也是泣不成声,紧紧地抓住王超的胳膊,哭著说道: “王大哥,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心,拋下我们不管了……” 王超轻轻地拍了拍靳小萌的肩膀,安慰道: “小萌,別太难过了,刘鹤虽然走了,但他一定希望你们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你要撑下去,为了你们的孩子……为了刘鹤的这个家,一定要坚强起来。” 三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彼此也认识,所以这番安慰倒也显得真诚而自然。 安慰了几句后,王超从文件包里拿出了军区出具的事故报告,神情严肃地对靳小萌说道: “小萌,这是军区的事故报告,需要你和靳叔签个字。” 靳小萌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接过了那份报告,双手微微颤抖著接过笔。 报告內容很简单,意外身亡,追评为烈士…… 靳小萌颤抖著双手,费了好大的劲才在报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有时候,演著演著,情绪到了就控制不住。 王超看著这一幕,实在看不出一分假意,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愿多待了。 他心中甚至还庆幸,刘鹤是翻下了山身亡的,否则他收到的后续命令是找到刘鹤,解决掉刘鹤。 他很难想像,面对面的时候,他是否真的能狠心开枪。 或者开了枪之后,他能否如此平静地面对家属…… 他默默地收起了文件和材料,索性带著人,抓紧离开了靳家。 回到军区后,王超立刻前往司令史俊伟的办公室。 他站在史俊伟面前,神情恭敬地报告道: “司令,靳家正在给刘鹤办葬礼,他们也接受了死亡报告,签了字,目前没有闹的跡象。” 史俊伟听了,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派两个人,暗中再盯两天。” 王超郑重地点了点头,乾净利落地朝著史俊伟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是,司令,我这就去安排。” 礼毕后,王超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史俊伟那低沉而富有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超,先別急著走。” 王超闻声,迅速收住脚步,再次转过身来,面向史俊伟,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史俊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视著王超。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確实办事乾净利落,很好,是该给你加加担子了。” 史俊伟说著,缓缓站起来,走到了王超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王超啊,下个月我要进京开会。” “但是,最近局势复杂多变,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你从咱们军区里挑些能干的、机灵的警卫,下个月跟我一起进京。” “不过记住,要暗中护卫,不能声张,务必確保此次行程的安全。” 王超听到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那惊讶就被坚定所取代。 他立刻双脚併拢,身姿挺得笔直,以最標准的立正姿势回应道: “是!司令。” 史俊伟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王超的信任,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谨慎行事。” “记住,你们全程荷枪实弹,暗中护卫。” “等会议议程出来之后,你带人先去踩点。” “除了会场你们进不去之外,其他的地方。” “不管是下榻的酒店,还是会餐的餐厅,还是路上的行程,你们都要在暗中护卫,寸步不离。” “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护我周全!” “除了我的命令,没有人能命令你们。” “我能相信你的吧?” 王超紧张地咬紧牙,坚定地看著史俊伟,再次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第563章 宋雨涵发力了?! 另一边。 宋雨涵也得知了田澳博即將调任西江省的事情。 因此,他决定,放下身段,亲自去和田澳博交流交流。 因为,现任走的时候,都会推荐一下继任者,虽然这个不能拍板,但是却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所以说,田澳博离开前推荐谁,谁就有先机了。 宋雨涵是不知道,祁同伟和高育良已经捷足先登了。 他难得放下身段,亲自去田澳博办公室寒暄寒暄,走动走动。 此时的田澳博正坐在办公室里,秘书匆匆走进来,轻声说道: “田书记,宋雨涵书记来了。” 田澳博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挤出了笑容,说道: “快请,快请。” 虽说他即將调离此处,但官场上的场面功夫向来不可或缺,他做事一向谨慎,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秘书带著宋雨涵走进了办公室。 田澳博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 “哎呀,雨涵书记,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稀客给吹来啦?” “真是让我这办公室都蓬蓽生辉啊。” 说著,他伸出手,与宋雨涵紧紧地握了握手,然后侧身將宋雨涵请到了办公室坐下,还亲自为她倒上了一杯茶。 宋雨涵在沙发上坐下,脸上难得地挤出了一抹笑意,假意客气道: “田书记,您这就要高就了,通知都发了,大家也都听说了。” “我今日特意前来,就是来给您道喜的。” 宋雨涵內心是一万个不爽,原本这路径应该是他的,结果,现在都给田澳博占去了。 而这田澳博有啥? 一个农村的大学生而已。 要家境没家境,要背景没背景,无非就是一早认了赵立春当导师,做引路人。投石问路,跟著赵立春喝了点汤。 就这? 他竟然弯道超车,抄到他宋雨涵前面去了,甚至现在领先一个半身位了。 宋雨涵自然是不服气的。 但是形势不如人,他也不得不低头,夹起尾巴做人。 田澳博听了宋雨涵的寒暄,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谦虚的神情,说道: “哪里,哪里,雨涵书记言重了。” “我这哪算得上什么高就啊,无非就是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从头学起罢了。” “要说起来,这西江省比起汉东省,经济上可差了一大截,各方麵条件都不如咱们这儿,到了那儿,还不知道要面临多少困难和挑战呢。” 宋雨涵听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田书记真是谦虚啊,一如既往的低调。” “这一步迈出去,虽然只是半步,可上去之后那可就是正部级的干部了。” “这……再穷的地方,省长那也是省长,也是正部级的实权人物啊,这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呢。” 田澳博听了宋雨涵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呵呵一笑。 这宋雨涵说话还真是直来直去,这马屁拍得也太不讲究技巧了,让人听著总觉得有些彆扭。 但田澳博表面上还是保持著礼貌的笑容,说道: “雨涵书记过奖了,我这也是组织上对我的信任和考验,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不过,这未来的路还长著呢,大家一起努力啊。” 宋雨涵一听一起努力,当即就兴奋了,立马接话,说道: “是呀,我也得努力啊。” “这不,您別怪我直啊,我今天来,除了恭喜您,更多的还是想来毛遂自荐的。” “您这一走,政法委书记就空了,我……我也想进进步。” 田澳博呵呵一笑,打宋雨涵一进来,田澳博就嗅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了。 这回算是图穷匕见了。 这宋雨涵哪是看上了政法委书记,他是看上了专职副书记的头衔。 这专职副书记是默认的跳板,踢正步的跳板。 田澳博脸上掛著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见宋雨涵这么直来直去了,他假装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笑盈盈地打趣道: “哟,雨涵书记,你可真会说笑呢。” “如今你可是纪委书记,这纪委在当下,那含权量可一点都不比政法委低啊。” “你早在部里都站稳脚跟了,这仕途啊,都快到顶了,进无可进咯。” 宋雨涵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尷尬的笑容,赶忙迎合著说道: “田书记,您这可真会说笑。” “跟您比起来,我这还差得远呢。您可是有著专职副书记的头衔,这头衔的分量,那可是多少人做梦都羡慕不来的啊。” 宋雨涵这个人,平日里就没什么太深的城府,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这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其实他此次前来,就是奔著田澳博这个专职副书记的头衔来的。 政法委还是纪委,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专职副书记! 他的想法还是跟数年前爭这个位置的时候一样的,政法委书记可以不要,但是专职副书记的头衔必须拿下! 虽然,汉东省的传统都是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所以宋雨涵也可以为了这个头衔转岗政法委的。 田澳博听了宋雨涵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似同意又好像反对般,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专职副书记的头衔啊,確实是之前组织上对我的一种肯定和信任。” “不过呢,接下去,雨涵书记你也有机会啊。” “你在纪委扎根了十来年,这期间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劳苦功高啊,这机会自然是不会少的。” 宋雨涵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当即接话,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 “那这还得靠田书记您多多帮忙引荐引荐啊。” “要是有您帮我美言几句,那肯定事半功倍。” 田澳博看著宋雨涵那急切的模样,呵呵地笑了起来,自然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的,雨涵书记。” 宋雨涵一听这番场面话,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竟当真了起来。 他脸上笑盈盈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连忙说道: “那可太感谢田书记了。” “田书记您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这胸怀,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真是让我敬佩,佩服,佩服啊……” 第564章 刘生:我尼玛!你玩这么大? 另一边,香江。 高启强逗留在香江多日,毫无进展,他心生归意了。 不是香江不好,是京海的生意不能不打理。 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与疑惑。 此前,他让刘生放出寻找军火贩子的消息,可没想到消息放出去后,依旧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高启强心里直犯嘀咕,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这隔壁的张士林只是同名同姓,不是自己要找的军火贩子? 就在他心里打鼓,有些动摇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刘生一脸神秘地走了进来。 刘生看著高启强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笑著说道: “老高啊,你找得人,来了。” 高启强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说道: “快,带我去见见。” 刘生却一脸难办,皱著眉头,无奈地摆了摆手说: “我看还是算了。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匆匆忙忙的,身边还带著两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妹子,说是要出境,去什么国外瀟洒一番。” 高启强一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当机立断地说道: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得想办法留下他。” 说完,高启强立即套上那件笔挺的西装,打上一条精致的领结,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成功人士。 他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酒店的大堂。 此时,张士林正左拥右抱地坐在沙发上,两个妹子在他身边撒娇卖俏。 高启强一眼便认出了他,没错,就是这人!和之前调查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立即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边递上名片,一边寒暄道: “张老板,久仰大名啊!我是高启强,这是我的名片。” “我听说您路子广,我老板想要批狠货。” 张士林却连名片都没有接,依旧紧紧搂著姑娘,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嘴角掛著几分戏謔: “先生,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高启强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並未显露分毫,立即眼神求助身后的刘生。 刘生只能硬著头皮来帮忙,他快步上前,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张老板,这位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高总。” “他上面的老板在苏丹,迫切想要批一批狠货。您就给个面子,听听他怎么说。” 有了刘生的引荐,张士林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接过了名片,隨意地扫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打烊了。” “我这会儿没心思谈生意,有生意明年再说了。” 说著,张士林起身,瀟洒地招招手,又唤来了两个刚到的穿著性感、妆容精致的妹子。 一行人在保鏢的护送下,迈著囂张的步伐准备离开了。 高启强见状,心急如焚,一咬牙,一跺脚,像离弦的箭一般追上去,大声喊道: “张总!钱不是问题,只要有货。” “我们老板吃了败仗,继续打回去。他说了,全部用黄金结算!” “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有货,价钱隨便你开,同时,他单独再给您30%的额外酬劳!” “全部黄金结算,绝不食言!” 张士林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转头看著高启强: “高先生?” “看不到诚意啊。” 高启强一咬牙,瞥了一眼刘生,隨后脱口而出: “我楼上保险柜里有十斤黄金!” “就当是见面礼,送给张总。” “希望张总给我点时间,坐下来喝杯咖啡,咱们好好谈谈。” “谈得成,皆大欢喜;谈不成,这些黄金也都是张总的,就当是给张总践行,略表我的心意。” 张士林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迟疑和打量了高启强片刻。 隨后,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说道: “行,2號咖啡间,我只给你15分钟。” 高启强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坚定,立即转身拉上刘生,还一边小声说道: “快,跟我上楼取黄金。” 刘生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高启强拽著胳膊,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一个相对隱蔽的房间,高启强关上门,转身一脸严肃地对刘生说: “老刘,取10公斤黄金,就当我借的。” 刘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 “你逗我玩呢,我哪里一下子给你变出来10公斤黄金啊?” “我是开饭店的,又不是开金矿的。” 高启强急得直跺脚,他一把抓住刘生的胳膊,著急道: “你这里做什么买卖的我还不清楚?没点黄金储备,怎么可能!” “现在时间紧迫,我算求你了。日后,我一定十倍奉还,绝不食言。” 刘生倒不是真心疼那点黄金,他皱著眉头,一把拉住了正要往里间走的高启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想清楚了,这人杀人不眨眼,就我知道的,在香江,他手上就不止三条人命!” “传闻,他在东南亚有支武装的。” “跟他打交道,那可是在刀尖上舔血,一个不小心,小命都得搭进去。” 高启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 “接了活,就得办!” “没祁市长,我还在卖鱼呢。” “弟弟妹妹的学费都凑不齐。” 刘生见高启强心意已决,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带著高启强穿过一条昏暗的通道,来到了地下金库。 刘生从保险柜里取出了10斤黄金装在箱子里,他把箱子递给高启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金没了,就没了。” “但是別玩砸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高启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带著装著黄金的箱子,来到了2號咖啡包间。 一进门,就看到张士林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身后还站著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鏢。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大步走到张士林面前,把箱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亮出里面的黄金,推到了张士林面前,说道: “张总,这是我之前说的见面礼,还请您笑纳。” 张士林看都没怎么看那箱子黄金,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在他看来,十斤黄金而已,不痛不痒,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之所以给高启强这时间,是因为正好手上有批货急著出手。 这批货是他之前弄来的,只是上一个买家突然倒台了,货堆在了码头。 但是,他们没有专业的库房,在海边码头,这些货放不起,他们也没有专业的维保,时间一久报废率就越来越高。 再放下去,就要全废了。 不如出个这个门外汉,二傻子! 第565章 高启强:军火好啊,军火得买啊 这批货,起码价值千万,要是能顺利出手,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这次他这一走,怕是要三个月开不了张,放著也是废掉,不如出给这个门外汉高启强。 新手嘛,买到报废率高的货,也正常,就当是给他上上课,交得学费了。 然而,多年的江湖闯荡让张士林养成了极为敏锐的职业本能。 即便面对高启强递上黄金展现出的诚意,他心里依旧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充满了提防。 他目光如鹰地盯著高启强,缓缓开口问道: “高先生,你替谁效力啊?” 高启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 刚才刘生接话的时候,说他是给灰洲苏丹的老板做中间人的。 他脑中飞速搜索著相关信息,突然,一个新闻上出现过的人物名字蹦了出来。 “马沙尔,马將军。” 高启强强装镇定回答道。 张士林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似乎对高启强的回答还算满意,接著又问道: “你要多少货?” 高启强心里开始快速思索起来。 他很清楚对面的张士林是专业的军火贩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自己不能口无遮拦,一旦说错话,很可能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但是这军火,不是鱼,他是不懂啊。 於是,他眼珠一转,反问道: “张总,您手里有多少货呢?” 张士林紧紧盯著高启强,隨后缓缓伸出四根手指,意思是在暗示自己有四个货柜的货。 高启强哪懂这些军火贩子之间的暗喻啊。 他原本就是一个卖鱼的,哪里接触过这种黑话和行规。 看著张士林伸出的四根手指,他一时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4吨? 4万发? 还是啥意思啊? 虽然一脸懵,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无知地直接问,因为一旦开口询问,就会立刻暴露自己的外行身份,让张士林產生怀疑。 於是,他强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张总,我帐上现在有1200万,您看,就按照这个资金情况,您给我配配货。” “我主要是需要一些轻武器,轻便的傢伙,也就是那种即买即用的,方便我们那边马上投入使用的。” 高启强不懂军火,好在胆子够大,心態够稳,没搞过军火,好歹看过电影,打仗嘛。 飞机大炮虽然好,但是不好走私。 1200万,不多不少,但是买不到。 枪桿子和弹药最容易流通了,也便宜,灰州都是土著之间大战,一把ak47打天下。 张士林似乎对高启强给出的答覆十分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问了一句,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 “1200万等额黄金?” 高启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张士林思索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隨后,他抬手招来了身后的保鏢,压低声音吩咐道: “叫阿玛达安排一下,调整到三天后的航班。” 保鏢点头领命,迅速退下。 安排完保鏢,张士林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伸手说道: “高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士林,你也可以叫我jack.张。” 高启强赶忙伸手与张士林相握,礼貌地回应道: “张先生,久仰大名。” 张士林轻轻拍了拍高启强的手,鬆开后问道: “高先生,货你什么时候要?我这边也好安排。” 高启强连忙说道: “越快越好,我老板那边挺急的,情况有些棘手,就等著这批货救急呢。” 张士林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说道: “好,简单。我现在有四个货柜的货,就在港口。” “但是,有个条件,你们要自己来船拉。” “海上不管出任何事,都跟我无关,我只负责把货交到你们手上。” 高启强刚想点头表示同意,张士林却突然打断了他,目光紧紧地盯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有,先钱。先钱后货,这是江湖规矩。” 高启强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 他以前就是个卖鱼的,哪里懂什么军火的规矩。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哪有生意先给钱的道理? 先钱后货,你不是抢嘛?! 哪怕是白粉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自古以来,拿钱的都是王道,怎么到了这儿,规矩就变了呢? 更何况,他他哪有价值1200万的等额黄金啊。 所以,高启强一狠心,一咬牙,也准备摆谱了。 他缓了口气,笑了笑说道: “张先生,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我也不瞒您说,我刚入这行没多久,但是我做的所有生意,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是我的规矩。” 张士林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但是,他却出乎意料地站起身来,说道: “高先生,爽快人,快人快语。” “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说完,张士林直接起身,带著保鏢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高启强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什么鬼? 高启强缓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不肯先钱? 真有这样的规矩? 高启强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刘生正一脸焦急地坐在那里等著他。 高启强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老刘,我问你,这军火交易,都是先钱后货的规矩吗?” 刘生微微一愣,隨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在这行里,先钱后货是常见的事儿,毕竟军火这玩意儿风险大,谁也不想货给出去了,钱却收不回来。” “你想想,枪到你手上了,你还想给钱嘛?” 高启强一听,猛地一拍脑门,懊悔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懊恼: “哎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摆谱了!” “本来那鱼都快咬鉤了,结果被我自己这一通操作给嚇跑了。” “这下可好,还白白损失了10斤黄金!” “这十斤黄金,我得卖多少鱼啊!” 高启强面对刘生,表现出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 他是表演起来了,倒也不是想赖这10斤黄金。 而是还想逼一逼刘生,想让他再想想办法,高启强总觉得刘生还留了一手。 最主要是,高启强不想空手而回吧? 空手而回,怎么跟祁市长交代啊? 第566章 摸鱼大师冷川 另一边。 纪委干部冷川从书记宋雨涵手里骗来了祁同伟的黑料,隨后用黑料换来了自己的一条“免死金牌”。 之后,他就当起了双料间谍。 纪委书记宋雨涵对他还是很信任,把调查祁同伟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冷川。 而宋雨涵则全力爭专职副书记这个职位。 冷川被派往东广省,寻找林家后人。 他磨磨蹭蹭,一路晃晃悠悠游山玩水。 一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三天,才到东广省。 反正宋雨涵忙著爭书记之位,没空管他,他索性彻底磨洋工了。 到了东广省,他找了家酒店住下了,也没著急找什么林家后人。 他到了东广省唯一干了一件正事,那就是打电话回纪委,向主任张书毓申请经费。 钱一到帐,他就继续在酒店吃喝起来了。 公费旅游,美滋滋。 睡到自然醒,吃个自助餐,下午吃个茶点,然后找个角落打麻將,美其名曰收集情报。 就这样,又美滋滋过了五天。 京州的宋雨涵始终收不到有效的消息,他实在坐不住了,打电话来询问进度。 冷川表示已经掌握了详细情报了,明天就著手调查。 他这才决定出工,找点事情做做,应付交差。 第二天。 他找到了资料中提到的塔寨村。 此时的林耀东早已经成年,留学回来,早已经独当一面,当上了塔寨村的村主任。 他比他的父亲林木华更聪明,学识更渊博。 但是,还是干上了老本行。 塔寨村短短十年,从小渔船变成了富裕的致富先进村。 林耀东还评上了先进,当上了东山市人大代表。 冷川率先抵达了塔寨村所隶属的主管地域——东山市。 他难得的身著一身简洁、得体的正装,径直走进了东山市政府大楼。 他来到接待处,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件,亮明了省纪委的身份,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我是省纪委的冷川,此次前来,希望当地政府能够出面协助,我想到塔寨村实地走访看看。”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相关负责人那里,而前来接待冷川的,正是当年有过交集的陈文泽。 此时的陈文泽,早已不是昔日模样,经过多年的官场沉浮与打拼,他已经是东山市的市长了。 他得知省纪委的干部来了,脸色露出了一丝疑惑,一时摸不著头脑。 隨后,他赶紧脸上掛著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伸手紧紧握住冷川的手说道: “冷主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您大驾光临我们东山市,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蓽生辉,快请坐,快请坐。” 冷川微笑著与陈文泽握手后,从容地坐下来,客气地说道: “陈市长,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也是工作需要。” 话里的意思就是,我就是来走个过场,出出工,意思意思的,你不用较真。 陈文泽在冷川对面坐下,脸上带著一丝疑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冷主任,別怪我多嘴啊,这省纪委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塔寨村走访调研呢?” “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和不安,试图从冷川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冷川轻轻摆了摆手,露出一抹略带不羈的笑容,说道: “陈市长,不用多想,就是一次隨意的走访而已。” “我听闻塔寨村这些年发展得相当不错,尤其是那位村主任,可是带领村民致富的明星人物啊,我想亲自去见见。” “了解一下他们致富的经验和做法,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其他地区提供一些可借鑑的模式呢。” 陈文泽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他是真的多想了,想多了,想歪了。 冷川的意思就是去走走,意思意思,回去给宋雨涵交差。 但是陈文泽想得复杂了。 因为,塔寨村为什么能够在短短几年內突然致富,他和林耀东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那背后隱藏著的秘密,可不能隨便给揭开啊。 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財富,他也有份的! 他有点慌了,著实也已经想得很远,想得很多了。 难道是已经走漏了风声? 所以,省纪委专门来查?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啊,为什么是纪委来? 不该是公安打头嘛? 纪委最多是扫尾的,哪有纪委打头衝锋的? 更何况,一个村主任,都不算干部队伍,需要省纪委出面? 陈文泽坐在那儿,七想八想,各种杂乱无章的念头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的脑海里肆意狂奔,胡思乱想个不停。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冷川坐在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文泽的异样。 他看著陈文泽那呆滯出神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呵呵地笑了笑。 他赶紧晃了晃手,关切地说道: “陈市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是不是我这突然来访,打乱您的工作节奏啦?” 陈文泽被冷川的声音猛地拉回了现实,他瞬间回过神来,反应还是很快的。 他脸上迅速堆起了一抹略显尷尬的笑容,连忙说道: “冷主任,您说笑了,哪能呢。” “就是刚刚手头正好有点急事没处理完,心里还惦记著,所以一时走了神,让您见笑了。” 冷川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理解,他也懒得拆穿,淡淡说道: “无妨无妨,工作上的事要紧。” “要不我等等,我的事不打紧,没关係。” “等您忙完,我们继续。” 陈文泽赶紧摆摆手表示: “没事,没事。” “不著急,不著急,冷主任就是不知道,这么急去一个村子?” “这……所为何事啊?” 冷川一看这陈文泽就是想多了,心里全是堤防,他赶紧解释道: “陈市长,是这样,就是例行走访,纪委布置的常规工作,要我们党员带头,下基层调研。” 陈文泽听了这个解释,稍微放下心来,点点头说道: “行!没问题,冷主任,我这就安排相关人员去准备。” “而且我正好也有时间,亲自陪同您去,一定让您这次走访顺顺利利的。” 冷川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呵呵笑道: “那就有劳陈市长了,有您一起,我这心里也更踏实,相信这次走访肯定能收穫满满。” 陈文泽连忙说道: “冷主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车辆和人员,咱们儘快出发。” 说完,陈文泽立即去准备,但是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办公室,关起门来给林耀东打电话: “立即,村里清乾净。” “省纪委不知道为何,派了个干部说要来走访塔寨村,我想没那么简单。” “给你半个小时,村里整乾净了。” 第567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刘生一听,倒是没在意那黄金,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甚至帮著高启强分析起来。 “他收了你的黄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高启强无奈地点点头,把之前和张士林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刘生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长嘆一口气,满脸沮丧地说: “唉,真是糊涂啊,怎么就没提前了解清楚这行的规矩呢……” 刘生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说道: “那不会啊,据我所知,这人虽然看著神秘,但拿钱办事还是很讲信用的。” “你想想看,他能在这行干这么久,肯定是有信用的,要不然,亡命徒那么多……”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看看哪里还有不对的地方。” 高启强皱著眉头,苦思冥想了半天,除了最后张士林提出先钱这件事让他觉得难以接受之外,实在没发现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了半天,除了先钱这件事,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刘生却从高启强刚才的描述里,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细节。 他眼睛一亮,说道: “你刚才说他是不是让保鏢改了航班?” “然后,他又收了你的黄金。” “我敢肯定,他会回来找你的。” “他这么做,说不定是在安排后续的交易事宜,收了你的黄金,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诺,表明他愿意和你做这笔生意。” 高启强,听完了刘生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后,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在他的內心深处,又隱隱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缓缓抬起头,望著刘生语气坚定。 “那我得想办法,给他来个瓮中捉鱉、人赃並获!” “你帮忙叫上吉米仔,让他散出去人,香江的码头找一找。” 刘生见状,赶忙伸出手,按住了高启强有些激动的肩膀,神情严肃地劝阻道: “不妥。” “你疯了!吉米仔是黑社会,不是军阀!” “你让吉米仔去端了他的货,得死多少人!?” “而且,依我看,那批货肯定不在香江!” 高启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隨后点点头说道: “確实,我欠考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他跟我说,货就在码头,可以隨时出货,只要我有船!” 刘生若有所思地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篤定,分析道: “不可能在香江的码头。“ “你想,香江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码头面积更是有限,而且寸土寸金。” “他们要是真把货藏在这儿,风险和成本太高了。” “所以我觉得,他们的货肯定还留在大陆码头。” “多半是在东广省,这么多码头,这么多地方,地广人稀,很好藏。” 高启强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犯难的神色,无奈地说道: “这大陆码头这么多,光东广省就有数不清的码头,这要一个个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刘生也是一脸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说道: “难啊,约等於大海捞针一样。” 隨后,刘生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再次劝慰道: “算了吧,高老板,你也尽力了。” “就目前这个情况,回去也可以跟祁市长交差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你要是摊上了黑社会,我可以帮你摆平,但是,这可是军火贩子,一旦惹上了,不光是小命搭进去这么简单的。” “你也有家人,也有產业了,没必要了……” 高启强听了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断思索著。 他仔细想了想,確实感觉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这一趟香江之行,虽然波折不断,但至少也確定了一个重要信息。 这张士林就在香江,而且確实是个军火贩子,这也不算毫无收穫。 隨即,高启强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电话旁,缓缓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祁同伟的声音,高启强赶忙恭敬地说道: “祁市长,我是高启强。我这边情况基本摸清楚了,跟您匯报一下。” 接著,高启强便將自己在香江的所见所闻以及和刘生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跟祁同伟做了匯报。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著,不时发出几声肯定的回应。 等高启强匯报完后,祁同伟讚扬道: “高总,辛苦了。既然目前情况已经明朗,那就回来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后续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高启强听了祁同伟的话,心中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目前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好的,祁市长,那我这就安排回去。” 说完,便掛了电话。 高启强掛断与祁同伟的电话,脸上紧绷的神经鬆弛了几分。 他转过身,对著坐在一旁的刘生,目光中满是诚挚,郑重说道: “刘总,这次真多亏了你。” “你的那些黄金,等我回了大陆,哪怕想尽一切办法,也一定会如数归还。你儘管放宽心。” 刘生呵呵一笑,那笑声爽朗又豁达,他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高总,钱財这玩意儿,不过就是身外之物罢了。” “说实在的,要是没有你,没有祁市长,哪有我刘生的今天啊。是不是?” “我这次帮你,其实也算是帮祁市长,就当是还他当年对我的那份恩情了。” “祁市长的恩情,还不完啊……” 刘生笑盈盈说著,突然一阵严肃,补充道: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真打算还我,我肯定也会收的,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嘛。” “这么一笔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话音刚落,俩人相视一眼,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俩人从前一个是卖鱼的,一个是写八卦小报的,遇到祁同伟,確实算是遇到了贵人。 隨后。 刘生站起身来,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说道: “高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早点歇著。” 高启强连忙起身相送,一直將刘生送到门口。 回到房间后,高启强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他计划著明天一早就去订票,儘快回到大陆。 这次出来好几天了,公司还不少事情。 深夜,万籟俱寂。 高启强刚在床上躺下。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高启强瞬间警觉起来,他猛地坐起身,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后,然后缓缓凑近猫眼,透过那小小的孔洞向外望去。 这一看,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张士林! 第568章 祁同伟:赵书记,宋雨涵针对我! 宋雨涵为了专职副书记一直暗暗发力,在政法委书记田澳博那里吃了一套客套话后。 他真的以为田澳博也支持自己。 他的信心又上来了,暂时又不管调查祁同伟的事了。 他开始专心致志攻略其他的省委常委。 你一票,他一票,他宋雨涵就能出道…… 另一边。 田澳博见到了祁同伟,压低声音说道: “祁市长,有个事儿得跟你匯报一下。” “宋雨涵书记前脚来拜访过我了,言语里意思还是惦记著专职副书记。” 祁同伟听到这话,缓缓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哦?他怎么说的?” “是不是没什么城府,直来直去,就差伸手要了?” 田澳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说道: “祁市长可真是料事如神。” “他啊,分明就是带著目的来的。” “一个劲儿地跟我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对那个专职副书记的位置特別上心,那执念都快溢出来了。” 祁同伟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少有的在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和狠厉,缓缓说道: “哼,要是放在之前,我或许还真不会刻意针对他。” “可现如今呢,他这一系列表现,简直是把我祁同伟当软柿子捏了,那我必须得把他锤死。” “还想上半步?我让他纪委书记都坐不稳!” 田澳博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 “祁市长,话虽如此,不过这宋雨涵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把柄,没错误,甚至连緋闻都没有。”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篤定和狠辣,缓缓说道: “对付他?都不需要黑料,再简单不过了。” “他是没犯过错,但是却一直上不到正確的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立春的船他上不明白,我的船他不搭,甚至还想凿穿……” “哼,真是一步都走不对。” “在这汉东g场,省委书记赵立春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只要他不同意,任凭宋雨涵把其他省委常委的门槛踏破,那也是白费力气。” “我已经有办法了,需要田书记配合一下,只要你去赵书记那里『告个密』,替我喊个冤就行。” “赵立春书记自然会锤他。” 田澳博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讚许的神情,说道: “祁市长,你的意思是……把宋雨涵在暗中调查你的事情捅上去?” 祁同伟篤定的点点头。 “我好歹也是正厅干部,他不跟省委打招呼,就私自调查,还到处捅娄子!” “这怎么能允许呢!” 祁同伟说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忙碌的城市建设景象,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宋雨涵是王炸开局,一副好牌打到稀烂! 这次,索性一次性锤死算了。 隨后,祁同伟转过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对田澳博说道: “田书记,有劳你帮我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越详细越好,让赵书记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既然动手了,这一次,我们就不能让宋雨涵再翻身了!” 田澳博连忙点头说道: “祁市长放心,我这就去准备,一定把材料递到赵书记面前。”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去准备相关材料去了。 下午时分。 田澳博稍作整理便约见了省委书记赵立春。 赵立春看到田澳博进来,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温和地问道: “澳博啊,你怎么来了?你马上要调任到西江了,不好好去做些准备工作,怎么还跑到我这儿来了?” “这调任可不是小事,得提前把各项事宜都安排妥当才行啊。” 田澳博微微欠身,来到赵立春跟前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书记,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这件事关係到重大,我实在不敢耽搁,所以一得到消息就赶紧来见您了。” 赵立春听了,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匯报?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说说看。” 田澳博点了点头,神情愈发严肃,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双手递到赵立春面前。 他声音压得更低: “赵书记,我偶然间了解到,省纪委正在暗中调查祁同伟祁市长。” 赵立春原本正坐著,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反问道: “你说什么!?省纪委?宋雨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澳博再次点了点头,確认道: “是的,赵书记。这是地方上匯报给我的情况。” “据说省纪委专门组织了一个特別调查组,秘密抽调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纪委干部,在暗中对祁市长展开调查。” “他们已经在吕州等地展开行动了,矛头直指祁市长。”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意涌上心头,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他宋雨涵在想什么?调查什么?” 田澳博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不过我听闻,宋雨涵书记是收到了秘密举报的材料,说祁市长在金山县和吕州任职期间,存在涉黑的问题。” 赵立春听到“涉黑”两个字,更是怒不可遏。 “胡说八道!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祁同伟剿灭了塔寨,端掉了京海市的黑恶!” “就这,说他涉黑?!我看他宋雨涵是疯了,失心疯了!” “怎么能毫无根据地就展开这样的调查?这影响多恶劣啊!” 田澳博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赵立春的情绪波动,见差不多了,他插话道: “是的,赵书记,我就是觉得莫名其妙,又不符合规章制度,所以才来立马匯报。” “我担心宋书记再这么闹下去,怕是捅出大篓子。” “导致我们整个省委都收不了场。” 赵立春赞同地点点头,赞同的不能再赞同了。 先不说正厅的干部不是说调查就调查的,单祁同伟的身份就不能碰! 赵立春稍微平復一些,讚扬起门生田澳博,说道: “你做得很好,懂得顾全大局。” “这件事,不是宋雨涵疯了,就是被人利用了。” “这个草包!!” 第569章 没必要玩命 另一边。 高启强看著门外的张士林,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给他开了门。 昏暗的灯光下,张士林推开高启强房间的门,警觉地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竟只有高启强一人,他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开口问道: “高总,您这连个保鏢都不带啊?” “这年头出门在外,多个帮手总归是安心些。” 高启强强装淡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从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总,咱们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我向来信奉不结仇、不结缘的原则,哪怕这生意最后没谈成,仁义还在。” “以真心换真心,自然不会怕人平白无故地来报復我。” 张士林听了,忍不住呵呵一笑。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做军火生意那可是在刀口上舔血,每一分钱都沾著血腥味,哪能像他说的这般轻鬆? 这哪是普通买卖,分明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勾当,还当是菜市场卖鱼那种小打小闹的生意嘛! 不过,张士林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脸上装作十分赞同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高总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张某就喜欢和您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既然高总如此直爽,那我也就不跟您弯弯绕绕了。” 说著,张士林微微凑近高启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有一批货,一共四个货柜,都已经装得妥妥噹噹的了。” “这批货的品质,我可以向高总保证,绝对是一等一的。一口价2400万,而且我只收黄金。” “可以按你说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公正,您看如何?” 高启强听了,心里不禁一紧,这是上鉤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缓解一下內心的紧张情绪,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 “张总果然爽快,乾脆利落。不过,这么大一笔黄金,我得些时间去准备准备。” 张士林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隨后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高启强,说道: “高总,我给您三天时间,就只有三天。” 高启强一想,点点头,但是,这样一来,还是不知道货的地点在哪里。 等三天后就露馅了,还是前功尽弃,所以关键还是要知道,这批军火在哪个码头! 这样才能人赃並获。 隨后,高启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篤定且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道: “张总,您確实爽快,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得先验货!” “这生意不是小打小闹,我得確保万无一失。” 张士林原本还带著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果真不悦起来,他微微坐正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高启强,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高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相信我的为人?还是怀疑我的货有问题?” 高启强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摆摆手,解释道: “张总,您別误会,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我做生意向来有个规矩,那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基本原则。” “同时呢,我也得先验验货,只有货没问题,我才好回去向我老板开口要钱啊。” “您也知道,我不过就是个中间商,在这中间赚点辛苦钱,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呢。” “货没问题,我才能跟老板申请资金。” 张士林听了高启强这番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思量著。 从道理上来说,高启强的话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他心里却有著自己的担忧,这批货在码头已经堆了很久了,长期遭受海水的侵蚀,质量根本没办法保证。 要是高启强是个行家,一看肯定就能看出问题来,到时候这生意可就黄了。 实际上,这张士林完全是多虑了。 高启强在卖鱼方面是个老手,不管是淡水鱼还是海鱼,他都能分得清清楚楚,辨得明明白白,可对於军火这一行,他完全就是个门外汉,一窍不通。 他根本不可能看出这批货存在的问题。 他无非就是想知道,这批货在哪里。 就在张士林在心里纠结万分,想得太多的时候,高启强也在煎熬著。 他看著张士林那纠结犹豫的神情,心里直打鼓,担心好不容易上鉤的这条“大鱼”就这么跑了。 他刚要开口,想著折中一下,找个別的办法来缓解这紧张的局面。 然而,张士林因为著急把这批货出手,然后拿著钱去境外瀟洒快活,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拍板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9点,会有人来带你,前往码头验货。到时候你可看仔细了。” 高启强听到这话,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点点头,说道: “张总,您真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9点。” 张士林离开之后,高启强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慌乱与急切。 他片刻也不敢耽搁赶忙去找刘生,寻求应对之策,求些帮助。 刘生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直摇头说道: “你小子是真的疯了!你懂军火嘛?” “你一个在菜市场卖鱼的,整天跟鱼打交道,懂个锤子军火啊!” “那张士林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你明天就直接被他们丟到海里餵鱼了。” “出了这望北楼,我可真没有办法保你了。” “你可得想清楚啊!你做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对得起祁市长了,没必要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高启强被刘生这一番话说得,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刚才和张士林谈的时候,他確实有些莽撞了,只想套出货的位置,然后来个人赃並获,却没考虑那么多。 他不光对军火一窍不通,也没完全摸清张士林的真正意图。 万一张士林已经看出了什么破绽,故意设下这个陷阱,就等著他往里钻呢? 到时候就不是去看军火了,而是直接就被他们扔到海里餵鱼了。 第570章 赵立春:宋雨涵,你可以休假了! 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汉东省赵立春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许久之后,赵立春回到座位上,毫不犹豫地抓起了手边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洪亮且沉稳地说道: “喂!我是省委赵立春!” “立即通知省委书记宋雨涵到我办公室!做报告!” “立刻,马上!” 很快。 省纪委书记宋雨涵的办公室里,他的秘书李沉舟略显急促找到了他。 “宋书记,赵立春书记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沉舟斟酌著用词,没敢提及赵立春书记似乎正怒气冲冲,生怕给宋雨涵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宋雨涵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喜悦。 他一下子就想多了,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 难道是田澳博在背后发力了,已经成功帮他引荐,在赵立春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这会儿赵立春找他,十有八九就是提拔的事情了。 想到这儿,宋雨涵心里美滋滋。 他还在心里暗暗感谢田澳博,觉得这朋友真是够意思,关键时刻帮了大忙。 於是,宋雨涵立马就出发了。 不一会儿。 宋雨涵便迈著轻快的步伐,抵达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他脸上掛著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笑靨如地开口说道: “赵书记,您找我?” 那声音轻柔且带著几分討好。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赵立春猛然一拍桌子发出的巨大声响。 赵立春怒目圆睁,甩出了一堆资料,声色俱厉地喝道: “这些事,都是你派人干的?” “为了调查祁同伟,你竟然敢如此肆意妄为!” “竟然敢派人去公安局,像审犯人一样质问局长?” “甚至还跑到京海去恐嚇民营企业家,而且还是个女企业家!”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宋雨涵被这一喝,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瞬间懵了。 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呆呆地看著赵立春。 赵立春满脸愤怒,用力地將一沓资料甩在宋雨涵面前的桌子上。 宋雨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心头猛地一紧。 他这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他慌了神,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不知道啊!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干这些糊涂事!” 他硬著头皮试图以此来推脱责任,撇清自己。 赵立春一听,这宋雨涵还想狡辩,他怒目圆睁,再次大喝一声: “就是你们省纪委!別在这儿跟我揣著明白装糊涂!” 宋雨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狡辩道: “赵书记,我真的不清楚啊,这怎么可能呢,我完全不知情啊。” “您也知道,省纪委工作千头万绪,我哪能事事都盯得那么紧。” “不过,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调查清楚。”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背著我做出这种胆大包天……” 赵立春再次大喝一声,直接打断了宋雨涵的狡辩: “你別装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你掺和,你们纪委谁敢!” 宋雨涵被赵立春这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只觉得如坐针毡,汗流浹背了。 他嘴唇颤抖著,声音带著几分哭腔: “赵书记,真的冤枉啊,真的不是我。” 就在他感到绝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冷川,他直接选择把冷川给卖了。 当即就迫不及待地举报导: “赵书记,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纪委的那个刺头!那个冷川。” “肯定是这小子乾的。” “他前段时间跟我打申请,说要去东广省查一个重要的案子,我看他態度坚决,就批准了。” “现在他人就在东广省,肯定是在那边打著省纪委的旗號胡作非为。” “吕州肯定也是他!” “这小子平时就桀驁不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为了出风头,才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赵书记,您可得明察啊,这事儿真跟我没关係。” 赵立春能在g场摸爬滚打多年,一路稳稳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有著过人的洞察力和精明的头脑。 被宋雨涵那几句漏洞百出的狡辩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此刻,他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阴沉,眼神犀利。 他静静地听著宋雨涵在一旁声嘶力竭却又苍白无力的狡辩,脸上的表情痛心疾首,不住地摇头。 “宋雨涵啊,宋雨涵。” 赵立春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前几天,你主动跑到我办公室来毛遂自荐,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想进步。” “我还以为你真的长进了,变得沉稳了,懂得顾全大局,能看清大势了。” “我还想著,要是你真有这转变,以后也能多分担些重任。” 说到这里,赵立春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可现在看来,你还是老样子,依旧是个棒槌!” “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你这样还想在仕途上进步?你进哪门子步?!” “你做的这些糊涂事,哪里是在为自己谋前程,分明是想拉著我们整个省委给你垫背,一起退步!”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要死就去死,別拉著整个省委!” 赵立春的话可以说是很重了,毫不客气,也是直打宋雨涵脆弱的小心臟。 宋雨涵被赵立春这一连串如炮弹般的质问吼得心力交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有谎言被当场拆穿的无奈,又有在上级面前丟尽脸面的羞愤。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尷尬又严峻的局面。 而赵立春此时也不想再多废话,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直接下达指示道: “我不管你听了谁的怂恿,也不管你出於什么目的。” “还是说你脑子锈了,居然敢擅自去调查祁同伟。” “从这一刻起,立马给我停了!” “不管你的调查已经进行到什么进度了,也不管你有没有掌握到什么所谓的证据,把所有和这次调查相关的资料,不管是纸质文件还是电子文档,都给我统统销毁!” “一件都不许留!” 宋雨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他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立春隨后当机立断,再次加重语气说道: “还有!你,宋雨涵,从现在起,你手头的工作放一放。” “休个假,暂时休息一阵。” 宋雨涵一听这不是变相停职嘛?他支支吾吾刚想挽救。 赵立春当即呵斥道: “我让你休假!” “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第571章 死士,加钱哥 另一边,香江望北楼。 高启强听著刘生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他想到一系列可能的后果,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满脸焦急,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可不能白白搭了性命。 於是,他还是求助“好大哥”刘生。 “那……那怎么办啊?” 刘生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对於张士林这样的大客户,又是军火商,这样的人,刘生本意是不愿招惹的。 奈何他和高启强都受过祁同伟的恩惠,他和高启强也算是出生入死过。 所以,这个忙还是得帮。 刘生思索了片刻,见高启强依旧决绝,便停下脚步,看著高启强说道: “你自己別去了,风险太大。” “我给你介绍个人,这人挺专业的,对军火有了解,让他代你去。就说是你请的专家。” “要是能探到那批货的具体位置最好,探不到也就算了。” “然后你隨便找个理由,就说你老板突然掛了,或者因为什么事跑路了,这批货不要了。” “我出面跟张士林赔礼道歉,赔点钱,然后你赶紧回大陆,別再掺和这事儿了。” 高启强听了,仔细想了想,觉得刘生说得確实在理。 “刘总,刘哥,你是我亲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晚些时候。 刘生带著一个身形矫健、面容冷峻的平头男子,走进了高启强的房间。 那男子眼神犀利,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狠劲。 刘生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笑著向高启强介绍道: “高总,这人叫郑浩南,圈里人都习惯叫他加钱哥。” “吉米仔专门给我推荐过来的,很能打。” 高启强微微挑眉,目光在郑浩南身上打量了一番。 確实是个狠角色。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刘生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別看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加钱哥,那可是实战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之前跟著吉米仔干过不少大事,一个人对付五六个壮汉都不在话下。” “而且啊,他还懂军火,这方面可是行家。” 高启强一听,满意地微微点头,又问道: “嘴巴牢不牢?咱们干的事,可容不得半点风声泄露。” 刘生连忙说道: “这你更不用担心了。加钱哥在道上那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只要钱到位,他接了生意,就会完成。” “绝对有契约精神的啦。” 高启强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心动。 这时,刘生似乎看出了高启强的顾虑,笑著补充道: “就是有一点,加钱哥这收费嘛,稍微有点贵。” “不过你想想,贵也有贵的道理不是?具体的价格,还得你们二位亲自谈。” 高启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下意识地又拉住了刘生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满脸焦急地说: “我亲哥啊,我这齣来得急,在这都销半个月了,身上真没多少钱了。” “你可得再帮我想想办法,兜转一下啊。” 刘生听后,一脸苦相。 你框我十斤黄金,又在这望北楼签单赊帐十多天了,这会请个手下的钱还得坑我的? “我说,高总,我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高启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歉意,连忙点点头,紧紧握住刘生的手,说道: “刘大哥,您是我亲大哥!这事办成了,也是帮了祁市长大忙。” “你想,祁市长你也认识,人品你也是知道,那是绝对重情重义。” “这事要是成了,那你绝对是首功!” 刘生呵呵笑笑,看著高启强,当即点点头。 “行吧,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上,我就最后帮你这一次!我先给你垫上!” “你回去可得在军功章上刻上我的名字!” 高启强连连点头: “那必须的!你是首功!” “您这么慷慨大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这份情我高启强记下了,以后一定加倍报答!” 刘生拍了拍高启强的手,说道: “別说这些客套话了。” “办事吧,具体怎么做,你交代给他。” 刘生就是逗高启强玩的,人都拉来了,价钱早就谈好了。 加钱哥就是加钱哥,钱到位了才办事。 高启强点点头,当即转过身重新面对郑浩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加钱哥……不,郑老兄,久仰大名啊!” “这次的事,有点风险,你要帮我去验一批军火……” 高启强把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加钱哥。 大致就是,由加钱哥代替高启强去张士林的码头验军火,验军火是假,確定码头位置是真。 等確定了军火的位置,就假装考虑一下,趁机溜走。 郑浩南听了计划之后,微微点头,眉头紧锁了,等高启强说完当即就不悦了。 “刘总,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之前就是说,让我去帮忙验军火,可没说是有诈啊?” “这明明白白就是去框人家啊?” “我说货不要了,人家会放我走?” “这可是玩命的活啊……” “得加钱!” 他眼神中透著一股沉稳和狠辣,目光直直地看著刘生。 刘生不紧不慢,缓缓说道: “行,你老板吉米仔可能没跟你说清楚。” “再加你一倍的钱,但是剩下的这钱,要你有命回来才给你。” 加钱哥眼神犀利地盯著刘生! “我一向是认钱不认人!先钱,我才玩命!” 刘生点点头,但是却说道: “之前答应的钱,已经放在你车上了。” “剩下的加钱,你把情报带回来,我还是双手奉上。” 高启强见两人言语间,火药味越来越浓,赶忙打圆场: “二位,二位,都是朋友,没必要。” “要不这样,我也再加一份钱,只要你活著回来,就能拿刘总的那一份,要是你带著情报回来了,我再给你一份钱。” “我很敬重英雄,很想交个朋友。” 加钱哥看了看刘生,刘生微微点点头,表示赞成。 隨后,他和高启强握了握手,继续表示: “我老板那份我已经拿了,那是跟我说验军火的钱,刘总这份,也得给我,因为是去搏命的钱。” “至於你这份,是买情报的钱,我可以完事后再来拿。” “如何?” 高启强一听,有理有据,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確实是去玩命,而且明码標价。 没毛病。 於是,高启强当即拉著刘生表示: “再给一份!” “还是算我的,回了大陆,我还你。” “人家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而且明码標价,这钱,该他挣。” 第572章 祁同伟:当年是谁组的局? 祁同伟这边,听闻宋雨涵被“休假”了,稍微缓了口气。 赵立春虽然没有直接权力让纪委书记“下岗”,但是让他休息休息还是可以的。 宋雨涵这一被休假,纪委这边就消停了不少。 只是这宋雨涵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祁同伟一直在疑惑,也已经有所察觉到异样。 宋雨涵手上的资料,针对的核心是当年的金山县和京海市。 特別是京海市公安局的姜世豪刺杀事件。 而这个事件,是他的一个逆鳞和痛点。 这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到底是谁凑出了这个局? 他最初一直以为是阎恆强? 阎恆强为了避免赵东来被针对,而拖祁同伟下水,所以促成了这个局? 而阎恆强事后的表现和做法来看,他多多少少是知情的。 但是一切又好像缺了点什么,始终没办法拼凑起来。 徐书宇、赵东来、姜世豪,三个人看似千丝万缕,却又没有一条线將他们穿起来。 而宋雨涵的一些列动作,又將事情指向了京海市的那场风暴。 而矛头直指他祁同伟。 祁同伟开始认真思考这一系列问题的纽带。 如果没有人组局,歷史不可能如此巧合。 其中的三个死者,徐书宇、赵东来、姜世豪都是涉黑的。 而徐书宇和赵东来都是祁同伟身边亲近之人。 所以那场动盪更像是谁在帮他清除这些涉黑的人,排除他身边可能的安全隱患。 最开始,祁同伟怀疑是阎恆强,因为阎恆强当时就在京海,而且与祁同伟的利益高度绑定。 但是后来,祁同伟调查之后,排除了。 之后,祁同伟也想过身边的其他人,比如纪委主任张书毓。 因为是他第一时间截获了赵东来涉黑的举报信。 但是,后来祁同伟也排除了。 因为当晚在医院,祁同伟叫他来,布置任务的时候,他的表现显然是后知后觉的。 一个人不可能演得如此,更何况那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没必要再演了。 所以,到现在,祁同伟自始至终都没办法將这些事情串起来,就缺少一根线。 后来,时过境迁,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如今,宋雨涵这个二五仔横衝直撞把这事又刨了出来,祁同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桩迷案。 而將这些事情重新梳理起来的时候,结合冷川看过的宋雨涵手上的资料。 祁同伟忽然意识,漏了一个人,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人。 陈诚! 现场活下来的人里,只有他和陈诚。 突然间,祁同伟意识到,是陈诚做局。 但是,仔细一想,陈诚从跟他父亲开始就是一个武行,军伍出身,怎么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呢? 而且陈诚跟了他多年,忠心肯定是不用怀疑的,但是接触下来,祁同伟也看不到陈诚有做这样局的能力。 祁同伟思来想去,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本想给陈诚打个电话,转念一想。 他放下了电话,决定明天亲自跑一趟吕州,见一见陈诚。 如今陈诚是吕州市综合治理处的处长,许久不在身边了,当面见一面,把话说开了就好。 因为这件事,落在宋雨涵手里,根本翻不起浪,再加上如今赵立春都已经介入了,宋雨涵更是不可能有什么能耐了。 隨后,祁同伟收起了思绪,便下班去幼儿园接祁平和祁安放学。 接上了孩子便回家了。 此时,温婉刚好也下班回家,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 吃完饭,祁同伟和温婉陪著孩子玩耍和做手工。 简简单单的生活。 深夜。 祁同伟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望著天板,眼神却有些游离,思绪早已飘远。 夜深人静之时,白天思索的京海的事情又一次涌上心头。 温婉躺在祁同伟身旁,原本也有些困意,可察觉到了身旁丈夫的异样。 她缓缓抬起头,望著祁同伟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 “怎么还不睡呀?都这么晚了。” 见祁同伟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又关切地追问: “怎么了,眉头紧锁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祁同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说道: “嗯,纪委书记宋雨涵在暗地里调查我。” “有些事,想不明白。” 温婉一听,像是被惊雷炸醒一般,猛地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宋雨涵他疯了不成?他凭什么调查你!” 祁同伟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想得太投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赶忙坐起身,轻轻拉住温婉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哎呀,隨口一说,隨口一说,没那么严重。” “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就是这样,逮住点什么就瞎折腾,没什么真凭实据的,隨他去了,別往心里去。” 然而,温婉听了祁同伟的话,不仅没有放鬆下来,反而更加忧虑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紧紧盯著祁同伟,追问道: “他揪著什么事不放啊?” 祁同伟见温婉如此执著和认真,知道再想矇混过关是不可能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温婉的手背,继续安慰道: “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我当年在金山县和吕州的时候,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温婉显然不信祁同伟的话,她皱著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说道: “就这?就这点事,他敢查你?” “你现在可是正厅级干部,他宋雨涵哪怕是纪委书记,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查你吧!”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原因?” 祁同伟再次拍了拍温婉的肩膀,语气儘量显得轻鬆: “所以我才说他瞎折腾嘛。”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私底下把这件事匯报给赵立春书记了,赵书记很重视,宋雨涵那边已经吃瘪了,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你就別操心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温婉听了祁同伟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看到丈夫那看似镇定的神情,也只好缓缓躺下。 她靠在祁同伟的怀里,沉默不语。 祁同伟轻轻搂著温婉,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道: “放心吧,没事的。” “一个宋雨涵,奈何不了我的,更何况,赵书记让他『休假』了。” “早点睡吧。” 第573章 徐书宇的决断 第二天。 祁同伟趁著工作间隙,特意找了个合適的时机,决定前往吕州市,见一见综合治理处处长陈诚。 晚间,祁同伟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吕州。 在约定的地点,他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陈诚。 陈诚一见到祁同伟,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说道: “祁市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蓽生辉啊!快请进,我特意设了宴,为您接风洗尘。” 祁同伟也笑著回应道: “陈处长,当了处长,你也变得老油条了啊?” 陈诚笑盈盈,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餚便摆满了餐桌。 吃饭期间,两人相谈甚欢,从工作上的事情聊到生活中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陈诚不时地给祁同伟介绍菜品,笑著说: “祁市长,您尝尝这道菜,这可是我们吕州的特色,味道绝对一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祁同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直言提起了当年京海公安局那起震惊一时的姜世豪案: “陈诚啊,今天来了,我还有一件事,也想跟你敞开心扉说说。” “你还记得当年京海公安局的姜世豪案吗?” 陈诚正端著酒杯准备喝酒,听到祁同伟突然提起这件事,手明显抖了一下,酒洒在了桌子上。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问道: “祁市长,这……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是又有什么新的疑点出现了吗?” 祁同伟直白地点点头,目光紧紧地盯著陈诚,说道: “陈诚啊,你的忠心和能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么多年你在工作上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这件事情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当年那起事件,情况十分惨烈,就你我活了下来。” “我实在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主使了这件事情?” 陈诚听到这话,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警卫出身,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过硬,但是不善於偽装。 特別是在祁同伟面前,他的慌乱表现得很明显,支支吾吾地说道: “祁市长,这……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了,我……。” 祁同伟看著陈诚的反应和表情,心里越来越篤定了。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局不一定是陈诚撮合的,但是他一定知道內情。 当年,他忽略了,没有想到陈诚。 於是,祁同伟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诚,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该放下的也得放下了。但是,真相总有一天要大白於天下。” “我想你也听程度等人说起了,纪委正在暗中揪著这件事调查。”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只是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一直把你当是兄弟。兄弟之间,应该坦诚。” 陈诚听了祁同伟的话,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祁同伟是个执著的人,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犹豫再三,他终於缓缓开口道: “祁市长,这件事,是我当年有意隱瞒了。” “我对不起您。” 祁同伟听了陈诚的话,点点头,示意陈诚继续说下去。 隨后,陈诚坦白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还原了真相。 祁同伟结合陈诚的描述,捋清了事件的真相。 当年。 陈泰来投诚的时候,將徐书宇卖了。 祁同伟得知了徐书宇长期以来是黑社会势力的臥底,这件事情压在了祁同伟的心头。 但是,祁同伟与徐书宇长期接触下来发现,这个徐书宇和程度很像,身处复杂的环境,没有太多的选择。 再加上他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因此,祁同伟压著,秘而不宣。 而陈泰这么做,是为了一石二鸟。 一个是来投诚,纳投名状,同时也是想借祁同伟的手,除掉这个“变心”的臥底。 因为这个徐书宇知道的太多了。 结果,祁同伟没有捅出这件事,暗地里藏起来了,压下了这件事情。 陈泰得知徐书宇啥事没有,他就更加惊慌了,於是再次以徐书宇家人作威胁,要挟徐书宇自我了断。 把所有的秘密都带进棺材里。 徐书宇痛苦抉择了几天。 他知道他的身份和手上的事是不乾净的,爆不爆出来,他的家人都不可能活。 他也没有能力24小时护著家人。 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保全被黑社会暗中盯上的家人。 因此,他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为此,他当天偷偷拆了车子的剎车片,准备上山,造成自己意外身亡,这样不至於暴雷,也能保全家人。 而就在这天,他得知姜世豪被捕了,羈押在了公安局。 他是认识和知道这个姜世豪的,因为姜世豪在京海替佟岩松做得很多脏事,都是徐书宇在背后收尾,甚至帮忙收尸的。 而且,他还知道,这个姜世豪收到了死命令,要刺杀祁同伟。 他当即改变了行程,调头前往了公安局,想提醒祁同伟当心。 但是,当时祁同伟不在局里,他倒是见到了被厚重的铁链锁成狗的姜世豪! 俩人四目相对,姜世豪已经双眼无神,別说杀手的杀意了,眼神里连生气都没了。 姜世豪也见到徐书宇,路过时,找到机会突然小声说道: “看在交情上,帮我照顾我儿子!” 徐书宇一听,內心微微一震,他之前听闻了一点点这个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徐书宇看了看押送他的守卫,摆了摆手,让他们等一等,问道姜世豪: “我们没有交情,但是,你说你儿子?” “儿子是谁?” 姜世豪此时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便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 “旧场街,黄翠翠,孩子叫黄宣。是我儿子。” “你知道我的钱都藏在哪里,帮我都给他们母子!” “算我求你了!” 徐书宇没有答话,只是咬牙看著姜世豪被押进了羈留室。 之后,徐书宇心乱如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祁同伟回来。 此时。 天色越来越黑,徐书宇焦急等待的同时,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闪烁。 他想到了一个计划,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他要借姜世豪的刀,杀了自己! 反正要死,何必光荣赴死? 第574章 温婉,非一般的女子 四年前的那晚。 一脸决绝的徐书宇找到了陈诚。 他第一时间坦白了自己是黑社会的臥底,以及长期以来一直在帮陈泰等人做事的事实。 陈诚听了,当即就懵了! 而更加懵的还在后面。 徐书宇没有给陈诚太多震惊的时候,直接了当说道: “一会,我以祁书记名义去见姜世豪,我会跟他谈好,让他找机会杀了我。” 陈诚这下是彻底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徐书宇: “不是……你?发烧了?还是中邪了?” 陈诚虽然和徐书宇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能感觉出来,日常中徐书宇是沉稳、干练,有脑子的人。 今晚是怎么了?脑子烧坏了? 又是臥底,又是要寻死的。 徐书宇眼中透著几分决绝,他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毅然。 “从小,我母亲身体一直多病,常年药不离口,妹妹年纪还小,还要读书。” “从一开始,陈泰和赵立冬这就拿她们俩的安危来要挟我,资助我去当兵,出来之后当他们的臥底。” “那时候,我根本没得选啊,退伍之后,我也做了很多错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痛苦和无奈,继续说道: “突然上周,陈泰让我带著秘密永远消失。否则,我的家人就会有事!” “所以,只要我还活著一天,他们就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我妹妹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毕业了,她是乾乾净净的,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我不死,她们就永无安寧之日,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 “我等不到……京海的天变蓝的那一天了……” 陈诚在一旁,紧皱眉头。 他虽然还没完全捋清事情,但是见徐书宇如此绝望和自暴自弃,他急忙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诚恳,当即表示: “书宇,这个你放心。” “咱们现在有祁书记撑腰呢,他是真心为我们著想、为我们办事的好领导。” “我这就跟祁书记说你的情况,让他想办法,以他的能力和影响力,肯定能想出办法保护你和你家人的。” “你別这么悲观了,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徐书宇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现实的无奈和绝望。 京海的黑暗,他最有发言权,他苦笑著说: “你不了解京海的黑恶势力,京海的黑恶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不只是京海,就连吕州,甚至咱们这局里,都有不少他们的人。” “很多隱藏在黑暗中的势力,我连他们是谁、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就算祁书记有能力保护我的家人一时,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我家人身边。” “更何况,我这些年,跟著他们做了不少事,一身都是洗不脱的污点,活著也是给家人抹黑。” “活著也会害了祁书记。”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继续说道: “我不想我母亲和妹妹因为我而抬不起头,在別人面前总是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事情一旦爆出来,我肯定是要坐牢的。” “到时候,那些人都会当我是叛徒,会想尽办法弄死我的家人,以泄他们心头之恨。” “我不怕死,但是我想家人平平安安,我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放心,我家人才能保住性命。” 陈诚望著决绝的徐书宇,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和开导。 陈诚唯一能理解的就是,徐书宇一身污点,不想被审判遭人唾弃,但是活著又是威胁。 所以,他现在是一心求死,也必须要死。 “总归……总是有办法的……”陈诚试图宽慰,但言语却苍白无力。 因为,就像徐书宇自己说得,京海的黑恶盘根错节,遍地都是,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剷除。 而徐书宇一旦爆出来,就会被这些人视为眼中钉,家人就会受到威胁。 没有人能够確保不会有疏漏,不可能护他家人一辈子。 徐书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陈主任,我知道祁书记信任你。” “你也很有能力,我想见姜世豪一面,跟他做个交易。” “明天,你通知祁书记,就说姜世豪愿意交代一切。” “你把他带出来,我会想办法和祁书记一起参加审讯。” “现场,我让姜世豪杀了,你身手也很快,你结果掉姜世豪。” 陈诚一脸懵,即使又听了一遍计划,还是懵,片刻后他反问道: “既然姜世豪这么危险,万一他想杀祁书记呢?” 徐书宇篤定的说道: “他有个儿子,我会告诉他,只有我俩都死了,家人才能活著。” “他会愿意的。” 说著,徐书宇少有的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 “我和他其实差不多,有很多身不由己,一步错,步步错。” “他杀了很多人,我收了很多尸,都回不去了。” “他如今被捕,就是一个威胁,活著就是累赘。” “他活著,和我一样,都会威胁到家人,只有死了,闭嘴了,家人才有可能活命……” 陈诚听了,一言不发,他觉得这么做不对,但是却好像真的找不到別的办法。 徐书宇缓缓抽了一支烟,掐灭了菸头: “我活著,还会连累祁书记。” “陈主任,不用纠结了。” “就这么做吧,你陪我去见姜世豪,等见到他,你就明白了。” 隨后。 陈诚和徐书宇去看了羈押的姜世豪,三人对峙下,確认这些事情。 徐书宇和姜世豪表示都想一死! 姜世豪要的死法是刺杀祁同伟不成,尽了杀手的职责而死,这样可以保护他的老婆孩子。 而徐书宇要的死法是护卫祁同伟因公殉职,光荣赴死…… 陈诚最后守在了门口,给俩人一点时间。 这一幕给当晚值班的许攀看到了,许攀就误认为在里面的是祁同伟。 所以,之前他才一口咬定,是祁同伟做局。 而赵东来的死,也是安排中的意外。 当晚,他也在局里,察觉到了陈诚和徐书宇“鬼鬼祟祟”,便拦下了他们。 逼问之下,他也知道了这个“阴谋”。 一心求死的他,也当即加入。 因公殉职,绝对比被人牵著鼻子暴雷强。 三个被命运裹挟的人,挣扎了半生,都想把名誉留下…… 刺杀案当天。 赵东来故意卡著时间收队回来,找到了祁同伟匯报。 祁同伟见到赵东来,便带著他一起去参加审讯,想著审讯完好好聊聊。 …… 当下,饭店內。 祁同伟听闻了整个过程,捋清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沉默了许久。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著陈诚,质问道: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你有胆识这么做,但是你绝对没有胆子自作主张!” “这件事,你请示了谁!” “谁同意你这么做的?” “我父亲?!” 陈诚咬紧牙不敢说。 祁同伟大喝一声,一拍桌子喝道: “说!“ “我们是兄弟!我把你当兄弟!!” 陈诚羞愧难当,这才低头小声说道: “您……您妻子,是最后她同意了,我才……” 第575章 成年人的世界 吕州市的饭馆內。 当祁同伟从陈诚口中得知是自己的妻子温婉,当年参与了这件事,还是她最后决断的。 祁同伟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没有怀疑过。 能指挥得动陈诚的,无非两个人。 家父祁连山,或者家妻温婉。 而当这个消息真的坐实之后,祁同伟还是难以释怀。 因为,死的是他的兄弟赵东来,是他的贴身秘书徐书宇。 俩人都在挣扎中活著,祁同伟已经在想办法,想拉一把俩人。 可惜办法没有想到,俩人先赴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当年。 陈诚拿不定主意,知道祁同伟是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的,所以他不敢做。 虽然,这么做了,赵东来和徐书宇都能因公牺牲,甚至还能留名青史! 用一个必死的死刑犯姜世豪,换两个因公殉职的烈士,其实还是赚的。 但是,陈诚自己有胆识的,知道这么做可以让两个人解脱,也能让祁同伟免遭牵连。 但是,因为是別人的命运,又牵扯到祁同伟,陈诚不敢下决心。 赵东来和徐书宇见陈诚犹豫不决,著急地劝说道: “別犹豫了,我们早晚也是死,命是我们自己的,这个死法,对大家都好!” 陈诚一脸无奈地看著俩人,还是摇摇头。 徐书宇虽然认识才几个月,但感情也是有的,更別说是赵东来了,俩人从金山县一路杀出来的。 如今要他做局,他是下不去手,他支支吾吾说道: “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要跟祁书记匯报一下……” 赵东来眼疾手快,当即夺下了陈诚的电话喝道: “还婆婆妈妈干什么?” “我已经被纪委盯上了,我不死,他们就会顺著我抹黑祁同伟!” “我不死,我老婆孩子就会变成罪犯的遗孀和遗孤!” “你还犹豫什么?!我早晚要死的!” “我来京海这些天,每次出任务,我连防弹衣都不穿!我每次冲第一个!我不是想挣功劳,我就是想死!” “你就成全我吧!” “因公殉职和被审判枪毙,我肯定选前者!!” 赵东来说到这里,掛掉了电话,死死抓住陈诚! 他也很清楚,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跟祁同伟提起,祁同伟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陈诚也不敢做主! 就在这时。 赵东来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祁同伟的妻子,温婉! 他见过温婉,干练、沉稳、睿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是大非面前,温婉肯定有她的抉择! 他猛地再次拿起了电话对著陈诚说道: “你打电话给祁书记的太太!温婉!” “你问问她,让她分析分析,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她要是同意,就这么办!” “天马上亮了!!” “过了明天,姜世豪这个死囚就会给省厅拉走了!” “徐书宇要去畏罪自杀了,我也好不到哪去!” “快!” 陈诚面对俩人求死的眼神,抉择下,无奈拨通了温婉的电话。 温婉听了来龙去脉,自然是吃惊和震惊! 但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她迅速权衡利弊,这事除了情感上有亏之外,没有任何坏处! 反而能够让俩人解脱,更能让祁同伟抽身出来,不至於被陷进去! 要知道,这俩人的身份被爆出来。 祁同伟將百口莫辩。 从政以来,身边两个涉黑干部被重用,这个污点一旦被爆出来,祁同伟的路就走窄了。 温婉握紧了电话,决绝地表示: “就这么办。” “但是,祁同伟不能有任何事!” 陈诚握紧了电话郑重保证: “我会拿命护著书记!” 就这样,天亮以后,这个计划就实施了。 而温婉也当即准备起来,事情发生之后。 她和祁连山,第一时间赶去了京海陪祁同伟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一切虽然都是计划,但也是一场无奈的抉择。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g场。 …… 祁同伟捋清了所有的事情,无力地缓缓站起来。 陈诚赶紧上前去搀扶。 “祁市长,对不起,我愧对您。” 祁同伟却嘆了口气,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怨不得你,事情过去了,向前看吧。” 隨后,祁同伟告別了陈诚,上车通知司机郑宇: “去沪市。” 郑宇不知道真相,看了看时间,已经將近十二点了,於是提醒道: “祁市长,快零点了,夫人和孩子还在家里等呢。” 祁同伟却望著窗外淡淡说道: “去沪市,汤成一品。” 郑宇见状也就闭嘴了,当即发动车子载著祁同伟前往沪市。 一个多小时后,祁同伟来到了江辰的小区楼下。 凌晨一点多,万籟俱寂。 江辰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接起来知道是祁同伟打来的,瞬间睡意全无,赶紧坐起身来,隨后便开始穿衣服。 他夫人傅雪本就睡眠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诧异地看著正手忙脚乱穿衣服、准备出门的江辰,睡眼惺忪地问道: “这都几点了?谁啊,这么晚还打电话来?” 江辰一边繫著衣扣,一边简单地回復道: “祁同伟。” 傅雪一听,顿时清醒了不少,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解和埋怨,皱著眉头说道: “他?” “不是,他怎么这个点来啊,事先都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这都凌晨一点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嘛。” 江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郑重地说道: “我了解他,他这个点突然来找我,肯定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我刚才听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像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你就別操心了,带著孩子先睡,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傅雪看著江辰认真的模样,这才停止了抱怨,点了点头,转念一想,打趣著问道: “他不会是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没地方去?” 江辰苦笑一声,摇摇头: “那倒不至於,温婉可没你这么凶残……” 傅雪满眼怒火,直勾勾瞪著江辰。 江辰当即改口,说道: “没有,没有,口误,是没有你这么善解人意……” “行了,行了,你別瞎猜了,先睡吧。” “兄弟肯定是遇到坎了,我得去开解开解。” 隨后江辰来到楼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昏黄路灯下等待的祁同伟。 祁同伟身形佝僂著背,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 第576章 温婉:我代表中组部! 京州这边。 温婉还不知道事情的进展,以为一切已经埋进了土里,这事已经翻篇了。 与此同时。 温婉得知宋雨涵在暗中调查祁同伟,事情还是当年京海的事情,她当即就坐不住了。 这事是祁同伟的逆鳞,也是祁同伟政治生涯上的一个可能的雷点。 不能被揭开。 当年她替祁同伟做了决断,斩断了这些牵连,没想到又被宋雨涵给挖出来! 这自然是不能允许的! 谁动祁同伟,她就跟谁拼命! 即使宋雨涵被暂时“休假”了,温婉也不打算放过他。 当晚。 温婉当即电话致电了正在“休假”的宋雨涵,要约谈他! 宋雨涵得知温婉要约谈他,吃了一惊。 隨即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傲慢地说道: “按道理,我这个级別的干部,你无权谈话!” “有什么事,让你们领导来跟我说。” “哦,对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哪怕是你领导,组织部长吴春林都排在我后面。” “你们省组织部都无权约谈我!” 温婉並没有被宋雨涵的態度激怒,她不卑不亢地说道: “宋书记,您好像忘了,我是中组部的!” “我只是目前借调到汉东工作,但我依然代表著中组部。” “您的干部档案还是我更新封存的。” 宋雨涵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温婉的身份,脸上的傲慢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的语气也稍微低调了一点,说道: “噢,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那么,温主任,有何贵干啊?不会是专门来提醒我,你的身份的吧。” 温婉没有理会宋雨涵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直言道: “我们收到举报和反馈,你们省纪委在违规调查干部。” “在没有確凿证据和正当程序的情况下,你们这样暗中调查,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 “组织要对你进行约谈,劝勉。” 宋雨涵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不屑,甚至是恼怒! 他心里想著这赵立春书记拿这事做文章也就算了,你一个中组部的小主任也敢来造次?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无所谓地说道: “温主任,你可別胡说啊。我们省纪委的调查都是严格按照规定和程序进行的,怎么可能违规?” “有证据嘛?”宋雨涵挑衅地看著温婉,继续说道。 “还有,什么叫违规调查?” “我们省纪委,有权监督省內的任何一个干部,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温婉看著宋雨涵强词夺理的样子,心中有些恼怒,但她依然保持著冷静,说道: “宋书记,监督干部固然是省纪委的职责,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和证据。” “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这样大张旗鼓地暗中调查一个正厅级干部,地方主政官员,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也会影响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和声誉。” “我希望你代表省纪委,做出解释。” 宋雨涵听到这里,算是看不明了,他冷笑一声,说道: “温主任,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来个姘头出头的唄?” 温婉一听宋雨涵言语如此轻浮,当即十分不悦。 “宋雨涵书记,请注意你的用词!祁同伟是我丈夫!” 宋雨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並未直接回应温婉的指责,只是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温婉见状,並未动怒,反而更加郑重其事,语气坚定而清晰: “我问你,正厅级干部管理严格,你若要调查这样级別的干部,是否已经按照程序,通过省委的批准了呢?” “若是没有,那便是违规操作,是对组织原则的公然挑战。” 她顿了顿,见宋雨涵依旧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 “据我收到的反馈所知,你此次所谓的调查,並未走正规渠道,而是暗中进行,且所依据的,不过是些莫须有、捕风捉影的所谓证据。” “这样的行为,不仅违规,更涉嫌违纪。” “宋书记,你可清楚?!” 宋雨涵被温婉的一番话激得怒目圆睁,脸色铁青,反驳道: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我何时有过这样的行为?” “你看你分明是在蓄意中伤干部,败坏我的名声!” “我这个级別的干部,岂是你能隨意詆毁的?” 温婉面对宋雨涵的愤怒,依旧保持著不慌不忙的態度,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 “宋书记,你看,你又急。” “我今日的谈话,不过是例行公事,你若觉得委屈,大可以拿出证据来反驳。” “但若你强行不配合,不来组织部接受约谈,我会一一记录在册,並如实向上级反映。” 说到这里,温婉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提醒与告诫: “同时,我也想藉此机会提醒宋书记,无论身处何位,都应时刻牢记遵纪守法。” “更何况,宋书记你可是纪委出身,对这一点,我想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切不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宋雨涵听著温婉在电话训斥的话语,脸色瞬间阴晴不定,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他极力地压抑著內心的怒火,猛地“啪”一声狠狠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宋雨涵气呼呼地一拳狠狠砸在了桌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愤怒地咆哮道: “真当我宋雨涵好欺负是吗!!” “一个个都针对我?!” 他的目光中闪烁著怨毒与不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还浮现出前几天,赵立春那高高在上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 “赵立春?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草根出身,靠著运气和装孙子爬到省委书记的位置,就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你?的还妄图停我的职?” “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省委书记,想停我职就停我职?” “我爸当財政部长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虾米呢!” 宋雨涵打砸起来,几乎失去了理智,而再一想到刚刚在电话里被温婉这个丫头呵斥和教训,宋雨涵更是怒火中烧。 “玛德!一个小妮子!” “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没有你爹!你算什么东西!” 第577章 赵蒙生:开门!文艺慰问! 另一边。 赵蒙生为了丰富军区官兵们的精神文化生活,精心组织了文工团,还亲自参与排演了多个精彩纷呈的节目。 他还亲自带队,来到了暨南军区准备进行一场慰问演出,给官兵们带去欢乐与温暖……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车队缓缓驶到军区门口时,却被稽查队给拦住了。 稽查队队长王超表情严肃,带著一队稽查人员整齐地拦在了军区门前。 他目光如炬,大声喝问道: “我是军区稽查队队长,王超。” “负责人是谁?出来一下!” 文工团副团长西菲听到喊声,赶忙从大巴车上下来,快步走到王超面前。 她身姿优雅,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说道: “您好,王队长,我是文工团副团长西菲。” “我们三天前就已经发函到了军区,获批来此进行慰问演出,这是相关的函件和手续。” 说著,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超。 王超接过文件,快速地瀏览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西团长,司令有请。” “不过……麻烦您让其他人在外暂时等候一下。”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菲听了,顿时诧异地看著王超,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 “王队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三天前就发函了,安排到你们这慰问演出,这都已经到了门口,门都不让进,这不太合適吧?” “我们一路赶来,大家都挺疲惫的,而且演出时间也快到了。” 王超见状,赶紧解释道: “西团长,实在不好意思,军区最近出了间谍,情况比较特殊,目前一直是处於高度警戒状態。” “司令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安排,要和您单独会面,详细说明情况。” “您看,您就先跟我进去一趟,让你们团在外面稍候片刻,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西菲听了王超的解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赵蒙生乘坐的车辆,犹豫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王队长带路。” “希望你们司令能儘快说明情况,我们也好儘快安排演出,官兵们肯定都等著看呢。” 王超微微一笑,说道: “西团长放心,司令肯定会儘快的。您这边请。” 说著,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隨后。 西菲安抚好在外焦急等待的文工团眾人,让他们暂且在原地等候,自己跟著王超朝著司令史俊伟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们来到史俊伟的办公室门口,王超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示意西菲先进。 只见史俊伟正坐办公桌后,正在等待他们。 王超赶忙上前,恭敬地说道: “司令,文工团副团长西菲到了。” 史俊伟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西菲身上,站起身来,伸出手,微笑著说道: “西团长,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西菲连忙伸出手,与史俊伟握了握,说道: “史司令,您好,打扰您了。” 相互介绍认识之后,史俊伟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 “西团长,实在不好意思啊。” “最近军区出了间谍,这情况比较棘手,目前整个军区都处於高度警戒状態,安全方面实在没办法像平常那样保证。” “你们文工团到来,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担待不起啊。” 说著,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继续说道: “我也是左右为难,这慰问演出原本是件好事,可眼下这形势,实在是不方便你们在军区里面活动。” “这样吧,我安排了下榻的酒店,环境舒適,设施也很齐全。” “你们到酒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三天后,我亲自来欢送你们返程,到时候,就当我这里已经演出过了,也算是完成了上面的任务。” 西菲听了史俊伟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史司令,这……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我们这次是带著任务来的,按照流程,必须要在军区进行慰问演出才行。” “这要是传出去,我实在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得请示一下我们领导。” 史俊伟听闻,立即站起来,来到了西菲的面前,假意寒暄道: “西团长,不用这么麻烦了。” “手续、材料我都会给你办妥的。” “这別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这暨南,就跟我自己家一样,都是亲信,不会有人乱传的。” “西团长放心就行了,好好带著队员们在酒店休息休息,我准备了上好的自助餐。” “休息完了,我亲自送你们离开。” “这样,任务也算完成了嘛。” “当然了,我也专门为西团长备了一份礼,表达歉意。” 西菲听出了史俊伟话里的別样意思,她没有当即同意,只是笑著说道: “史司令,您真是想得周到,准备得也周到。” “原本你盛情我应该是难却的,不好意思拒绝的。” “可惜,我团上有领导一起来了,我做不了主啊。” “我得回去请示一下。” 史俊伟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来函的时候,没说起还有隨团领导啊? 他忍不住小声打探起来,问道: “西团长,这……” “之前没提起有隨团领导啊?” “不知道,是哪位总政的领导啊?我还提前准备,怕怠慢了,招待不周。” 西菲笑盈盈点点头: “史司令,不必过度忧虑,不打紧的。” “他本人一直不把自己当领导,一直说自己也是小干部。” “人也很隨和的,经常跟我们打成一片。” “这次的节目啊,也是他和我们一起排的。” 史俊伟一听,稍微露出了喜色,他这么一听,还以为就是文工团的团长。 这一起排节目,可不就是文工团团长嘛。 还能是谁? 既然就是大半级的团长,那多份礼就是了。 史俊伟这才理解地点点头,说道: “西团长,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既然你要请示,那就去吧。” “我也立即多准备一份礼,聊表谢意。” “也麻烦西团长代为转答我的心意。” 第578章 江辰:我支持温婉的决定 江辰见到身形疲惫的祁同伟,赶紧快步走上前去,打趣著说道: “祁市长,这大晚上的还特意赶来,也不上楼坐坐,非要我下来,你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要我这好大哥,开导开导?” “我看你仕途挺顺的啊?没遇到什么坎啊……” 祁同伟面色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 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江辰一起走两步。 於是,俩人沿著江畔缓缓步行。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提起了整个事件。 江辰全程没有打断,一字不差得听完了,隨后长长嘆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你心里有个槛,过不去了,是不是?” “好兄弟死了,还死了个秘书,你觉得没能拉一把,没能救他们,是你害了他们?对不对?” 祁同伟默不作声。 江辰则摇摇头,吐槽道: “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的缺点嘛?” “你太重情重义了。” “你总觉得,能帮到所有人。” “別人对你一点点的好,你就想著百倍回报。” “哪怕不占点利益,萍水相逢的人,你都想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记得侯亮平吧?” “那年,侯亮平保研遇到点事,来求我们,你就想帮。” “如果不是我在边上劝著,你可能就伸手了。” “结果呢,到现在,我想你应该看清了,侯亮平的事不该帮。” 江辰一股脑儿说了一大堆,祁同伟依旧是一言不发,江辰轻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开导: “当然,赵东来也好,徐书宇也好,他们不一样,他们真心实意,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不会是白眼狼,他们知恩图报,他们寧死也不想牵连你。” “所以你才无法释怀。”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耿耿於怀,甚至如今你知道自己的妻子暗中也赞成了这个事情,就更加难以释怀了。” “对吧?” 祁同伟依旧沉默不语,机械地向前走著。 江辰咂吧著嘴,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氛围,他缓了口气,咽了咽口水,只能继续宽慰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不好受,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行,那我问你个关键问题,要是这事儿你提前知道了,你会赞成他们这么做吗?” 祁同伟像是被江辰的话猛地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的眼神瞬间聚焦,当机立断,斩钉截铁地回道: “不会!绝对不会!” 江辰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继续追问道: “好!既然你不赞成,那你告诉我,哪怕是用现在过来人的上帝视角,你来告诉我!” “面对当年的局面,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能够帮助他们破局?” 祁同伟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了,確实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江辰看著祁同伟那痛苦而迷茫的神情,心中也不禁一阵感慨。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继续帮忙分析道: “我猜你会想方设法让纪委压下赵东来涉黑的证据,然后想办法派人將徐书宇的家人保护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你,祁同伟,你就真的完了。” “你为两个板上钉钉的涉黑干部动用私权,铁证如山!” “这下就真的铁证如山了!” “你完了,你爹也完了!” “你爹挨了这么多枪眼,好不容易熬出头,给你搏了一个大好前程,你却自己毁了。” “路是自己走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走上了什么道,成为了什么人,都是个体选择的结果。” “他们是可惜,但是不管他们是自愿接受资助还是被迫接受资助。” “从他们接受资助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该有觉悟了。” “他们也確实有觉悟,寧死也不愿牵连你这个兄弟。” “他们做了他们该做的事了,你却还走不出来。” “你这是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的牺牲。” 江辰说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都是命,每个个体的命运迥异,我们不是神,帮不了所有人。” “你父亲九死一生,就是为了让你不用走上这种挣扎的命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赵东来和徐书宇都是烈士,死得其所了。” “你要做得,就是替他们好好活出彩。” 说著,江辰望著江畔的灯火,回忆道: “还记得,十几年前,你说你不想做棋子,你要做棋手。” “现在,你应该知道做棋手的代价了吧。” “人无十全十美,事无尽善尽美。” “放下吧,兄弟。” 祁同伟依旧沉默不语,江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道理已经点透了,剩下的就靠自己悟了。 想通了,海阔天空,想不通,別人说破天都没有用。 说到底,都是个体的命运。 江辰出生在高阁,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小就被培养进行最有利的运算,他们也有情感,但是更多的是利的计算。 永远只选最优解,让自身和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在真正利益面前,会拋去情感,只选对的,胜率更大的方案。 而祁同伟是市井里长大的,更注重情感,讲义气,重情义。 而江辰能理解,为什么祁同伟走不出来。 但是江辰也知道,路是自己走的,心结也是要自己打开的。 点到为止,多说无益这个道理,江辰很小就懂了。 他们俩人,一个“无情”,一个“有情”。 没有对错,只是g场上,“无情”之人才能走得更远。 江辰借著赵东来的事,一直在告诉祁同伟,要做“无情”的人。 因为,说白了,本质上。 g场上,只有利益。 许久之后。 祁同伟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老江,谢谢你。” 江辰听到这话,才缓了口气,跟著停下了脚步,扶墙嘆气道: “你总算是不走了,我腰都要断了。” 临別的时候。 江辰最后提点道: “噢,对了。” “我不管你想通还是没想通,回去都不能迁怒温婉。” “我和她一样,从小就被培养,我们接受的教育,潜移默化里都让我们做最有利自身和家族的决策。” “我们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更懂得维护利益,这是成年人的世界。” “她帮你做了你无法正確做出的决定,是帮了你,也是救了你们。” “没有她,你祁同伟早就被绊住了,到不了今天的高度。” “回去,记得说谢谢!” 第579章 演啊,怎么能不演! 另一边,暨南军区! 史俊伟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就是出钱出力让文工团好吃好喝在酒店待著,然后送回去。 演出就別演了,军区也別进了。 隨后,西菲脚步匆匆地从史俊伟的办公室出来。 她径直来到门口,找到了停在一旁、正等待消息的车辆。 她上车之后,见到了赵蒙生。 西菲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赵主任,史司令以军区出了间谍、安全无法保障为由,不让我们在军区內演出。” “他打算安排我们去酒店休息,三天后直接欢送我们返程,还说就当演出过了。” “实在不符合规定,我没敢擅自做主,所以来请示您。” 赵蒙生听闻,冷哼一声,没想到这史俊伟还有这么一手。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进去!必须得进去!就是要去演出!” “咱们文工团的兄弟姐妹们辛辛苦苦排练了这么久,每一个节目都倾注了大家的心血和汗水,怎么能说不演就不演呢?”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是我们对军区官兵们的一份心意和关怀,必须演!” “演给他看!” 说罢,赵蒙生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下了车,西菲赶忙跟在身后。 他们二人径直朝著史俊伟的办公室走去。 王超上前想拦,赵蒙生当即大喝一声: “一边去!” “总政赵蒙生!” 当他们再次来到史俊伟的办公室门口,赵蒙生没有丝毫犹豫,他亲自伸手敲响了门。 隨后,他一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史俊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赵蒙生突然出现,顿时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他连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赵……赵主任?您……您怎么来了?” 赵蒙生大步走到史俊伟面前,目光直视著他,神情严肃地说道: “史司令,我亲自参与排的节目,官兵子弟们也都翘首以盼,怎么能不演呢?” “要是就这么走个过场回去,我怎么对得起辛苦排练的兄弟姐妹们,又怎么向上面交代?” 顿了顿,赵蒙生话锋一转,语气强硬却又带著几分豁达。 “你说抓什么间谍还是特务的,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绝不干扰。” “但我们演我们的,大家互不耽误,你没意见吧!?” 史俊伟听了赵蒙生的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汗流浹背了。 他犹豫著,还在想怎么拒绝。 赵蒙生见状,自然是不给他机会,当即脸色一沉,威严表示: “怎么?” “史司令,看你的样子很难办啊?” “不会是怀疑我是间谍吧?” 史俊伟当即摆手表示不是,但是也一下子想不到好得回绝的理由。 赵蒙生当机立断,立即表示: “史司令,这还犹豫什么?” “莫非是不欢迎我们?” “是对组织安排不满?” “还是对我不满啊?!” 面对咄咄逼人的赵蒙生,史俊伟汗流浹背,无法招架,他是真没想到,赵蒙生会亲自隨团前来。 这赵蒙生亲自前来,肯定是藏著猫腻的,但是面上,他又是有理有据前来的。 没办法回绝,赶也赶不走…… 史俊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说道: “赵主任,不好,怎么会不满,欢迎还来不及呢。” “您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文工团就进驻军区吧,我一定全力保障大家的安全和演出顺利进行。” 赵蒙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那就多谢史司令了,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携手把这次慰问演出办得圆满成功!” 就这样,在赵蒙生据理力爭的坚持下,文工团终於顺利进驻了军区。 一进军区,文工团的成员们便立刻忙碌起来,他们迅速地搬运著各种演出设备和道具,开始在预定场地搭台、布置场景。 为即將到来的演出做著准备工作。 而史俊伟呢,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担心赵蒙生“不安分”。 怕他会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么蛾子,毕竟赵蒙生身份特殊,行事风格又颇为大胆。 於是,他像个卫士一般,一步不离地紧紧跟著赵蒙生,美其名曰“陪同”。 赵蒙生走到哪,他也跟到哪。 两个人可谓是“各怀鬼胎”。 赵蒙生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他一直想趁这个机会找一找师长孟恆之,毕竟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和孟恆之沟通。 可史俊伟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地黏在他身边,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行动。 俩人就这样在军区里斗智斗勇了小半天,气氛略显微妙。 赵蒙生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史俊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说道: “史司令,你自己去忙吧。” “军区不是还在紧锣密鼓地抓特务嘛,这可是关係到军区安全的大事,你可不能因为陪著我而耽误了正事儿啊。” “我们文工团在这儿也没啥大事,就是搭搭台、准备准备演出,不劳你一直这么盯著了。” 史俊伟听了,脸上依旧笑盈盈的,他连忙摆摆手,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 “特务的事儿,我已经交给z治部去办了,他们办事我放心。” “您可是贵客,我自然要全程陪同,这可是我的职责所在。”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演出方面的,隨时提出来,我一定全力满足,绝不含糊。” 赵蒙生听了史俊伟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心里暗暗叫苦,一时还真赶不走这个难缠的傢伙。 他无奈地呵呵笑了笑,只能点点头,说道: “那就有劳史司令了。” 说罢,便继续带著史俊伟在军区里閒逛起来。 他们一边走,赵蒙生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他也是军伍出身,见到军队整齐划一操练,各式各样的装备,赵蒙生还是心动。 难免触景生情。 然后再一想到,要不是眼前这个狗日的史俊伟暗地里下绊,赵蒙生也不至於到总z治部分管文工团! 一想到这,赵蒙生就恨得牙痒痒! 第580章 赵蒙生:要我致电君威请示? 赵蒙生看著一排排训练器材整齐地摆放著,便走上前去,忍不住摸了摸,转头对史俊伟问道: “史司令,咱们军区最近在训练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规划和安排啊?我看这些器材都很先进,想必官兵们的训练强度和效果都会有很大提升吧。” 赵蒙生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在暗讽史俊伟,假训练,倒卖物资。 史俊伟赶忙上前,详细地介绍道: “赵主任,您眼光真独到。我们军区一直严格根据上级指示,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全新的训练方案。” “这些新器材就是为了更好地配合训练购置的,官兵们的训练热情很高,效果也十分显著。” 赵蒙生听了,呵呵笑了笑,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装备用过没用过,他一摸膛线就知道。 这些装备,明显就是假把式,放在这里看的,充门面的。 为什么没用,就因为配的弹药都给倒卖出去了。 导致军区,炮比弹药多。 至於为什么不连炮一起卖了? 那是因为炮不是易耗品,同时还有编號、有膛线,这些都是可以倒查的。 但是炮弹是易耗品,上面喷码的编號一抹,就能卖,只要说是训练打掉了就行。 赵蒙生虽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些小把戏,但是也没著急拆穿。 他转而把话题引导到实弹训练上,说道: “史司令啊,我也是军伍出身,喜欢舞刀弄枪,就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 “但是,还是喜欢啊,你们军区什么时候训练啊?” “我想观摩观摩。” 史俊伟一听,有些慌了,但是当即还是冷静对待,说道: “赵主任,有所不知,目前为了抓特务,我们军区戒备了,暂停了所有的实弹训练。” 赵蒙生一边听,只能点点头。 这一个特务的幌子是真的好用。 隨即,赵蒙生问道: “史司令,不知道这特务,到底特了些什么呀?” “我是真的好奇啊。” 史俊伟冷静应对,当即表示: “赵主任,说来惭愧,是我对部队管理不严了。” “近期,我们发现,部队里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弹药和物资。” “情节非常严重!” 赵蒙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狗日的史俊伟,不会把这屎盆子扣在孟恆之头上吧?! 於是,赵蒙生旁敲侧击地问道: “噢?那相当严重啊。” “这有怀疑对象了嘛?” 史俊伟邪魅一笑,点点头却回绝道: “赵主任,这是军区机要,不方便告知,敬请谅解。” 赵蒙生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不安越来越重。 …… 当晚。 经过文工团成员们半天的紧张忙碌,舞台终於搭建好了。 后台的一切也都准备就绪,演员们化著精致的妆容,穿著华丽的演出服,在后台小声地交流著,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隨著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文工团慰问演出正式拉开了帷幕。 广场上,早已整齐排列好了大量的官兵。 赵蒙生在后台不时地探出头张望,他的眼神急切地在观眾前排扫视著。 只见观眾前排坐著史俊伟,后勤部主任郭万城,政治部主任刘世豪,以及其他的一些军官…… 然而,赵蒙生眼神找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见到师长孟恆之的身影。 赵蒙生的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他想起之前一直想找机会和孟恆之见面,却始终被史俊伟紧紧盯著,没能如愿。 如今演出都开始了,孟恆之还没有出现,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地从后台来到观眾席前排,脚步有些沉重,在自己的位置上缓缓落座。 演出正式开始了,舞台上灯光璀璨,演员们歌声悠扬,舞姿翩翩,一个个精彩的节目轮番上演,贏得了官兵们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然而,赵蒙生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精彩的表演,他的眼神时不时始终在人群中搜寻著孟恆之的身影。 直到当晚的演出结束,赵蒙生都没有见到师长孟恆之。 赵蒙生的心越来越沉,不祥的预感迅速瀰漫开来。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熄灭,原本热闹喧囂的广场逐渐安静下来,官兵们有序地开始退场,但赵蒙生內心的焦躁不安。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权衡利弊之后,当即迈开大步,在人群中找到了史俊伟。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他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 “史司令,我怎么没见到师长孟恆之啊?这演出都结束了,他人到底去哪儿了?” 史俊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赵蒙生竟然如此直接。 演都不演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这下算是彻底知道这赵蒙生为什么来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 “赵主任,怎么突然提起了孟师长了?这演出不是挺顺利的嘛。” 赵蒙生看著史俊伟那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更加怀疑。 他隨口编了个理由说道: “他夫人是我太太的表亲,按辈分来说,我们也是亲戚。” “今天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军区,本想著能见见他,一起聊聊天,敘敘旧,可是左等右等,怎么都不见他人啊。” 史俊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说道: “赵主任,这人事安排可是军区的机要之事,恕我实在不便告知。” 换句话说,就是你赵蒙生,是总z治部的,可这军区內部的具体人事安排,你管不著! 赵蒙生一听,顿时急了,咬牙说道: “史司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把人藏起来了?” 史俊伟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摇摇头,脸上掛著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 “赵主任,您真会开玩笑。” “孟师长我们自然是有別的安排,这涉及到重要的军务,真的不方便透露。” 史俊伟的意思,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上,你管不著。 赵蒙生紧紧咬著牙关,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史俊伟,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今天,非要见一见孟师长呢?” 史俊伟被赵蒙生这强硬的態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但他还是强撑著说道: “赵主任,您別衝动。” “军规如山,我真的不能违背规定,您要是真为孟师长好,就不该掺和。” 赵蒙生冷哼一声,他也不装了,这趟来就是確定孟恆之人身安全的,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当即盯著史俊伟直言道: “看来是我身份不够啊,是要我致电君威,请示嘛?!” 第581章 温婉:一切都值得 另一边。 祁同伟在和江辰一番长谈,算是解开了心结。 他清晰认识到,在这成年人的游戏里,他拧巴著,揪著这件事,显得有些幼稚了。 告別了江辰,祁同伟连夜马不停蹄地返回了京州。 当他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温婉招呼著孩子们围坐在餐桌旁,孩子们正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调皮得吃著早饭。 温婉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祁同伟风尘僕僕地回来了,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心疼与关切。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说道: “回来啦,看你这满身疲惫,一夜没休息吧。” “快去洗把脸,吃早饭吧,还热乎著呢。” 祁同伟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孩子们,然后轻轻摸了摸温婉的头。 “辛苦你了,把家里照顾得这么好。” 隨后,祁同伟洗了把脸,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来到了餐桌旁。 孩子们看到爸爸回来了,都兴奋地围了过来,拉著他的手,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学校里的新鲜事儿。 祁同伟耐心地听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孩子们一起愉快地吃完了早饭。 將孩子们送到幼儿园后,祁同伟和温婉一起坐上了车,准备去上班。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逐渐向后退去。 一路上,车內的气氛有些安静,祁同伟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终於,他打破了沉默,转过头,看著温婉,真诚地说道: “你又要忙工作,又要操心家里的大小事儿,真的辛苦你了。” “很多时候,我只顾著自己的事,都没顾上家里,全靠你一个人撑著。” 温婉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理解和爱意,她点点头说道: “辛苦是辛苦,但一切都值得了。” 隨后,温婉也开口说道: “我听江辰说了,说你半夜去找他喝酒,想必最近你压力很大吧。” “不过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咱们一起面对。”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祁同伟听著温婉这温暖而坚定的话语,他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温婉的手。 “谢谢你。” …… 另一边。 閒赋在家的宋雨涵,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想不通。 同时,他还听闻了,组织部正在准备对高育良的谈话。 这就意味著,高育良成了考察对象,已经半只脚跨进了进部的大门! 这一下,宋雨涵彻底绷不住了,他抓狂了,彻底魔怔了。 他在汉东苦熬了十年,来得时候就是纪委书记,熬了十年,?的还是纪委书记! 这怎么能允许呢! 宋雨涵脆弱的小心肝,哪里能承受得住眼前这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状態。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近乎癲狂的决绝,仿佛一头被困在绝境中、准备孤注一掷的野兽。 他当即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给了他一直视为“好兄弟”的纪委主任张书毓。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宋雨涵便迫不及待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张书毓!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有份资料,你马上去给我取出来!” 张书毓在电话那头听到宋雨涵这疯狂的语气,心中猛地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眉头紧紧皱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书记,这……这资料是什么內容啊?这么著急取出来做什么?” 宋雨涵根本顾不上解释,他此刻已经被疯狂冲昏了头脑,思索了片刻后,便急切地说道: “你別管那么多!你自己不要操作了,你直接把材料给白云明!” 张书毓一听,心中更加疑惑和担忧,追问道: “给白云明?让他做什么?” 宋雨涵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你告诉他,让他带著资料去找记者!让记者把这些事情,把资料里所有的黑料,全部给我爆出来!” 张书毓听到这话,猛地一震。 他知道,宋雨涵这是彻底疯了,完全不顾后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道: “宋书记,这……不合適吧!” “不管材料是什么內容,纪委主动曝光还未查实的资料,这可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啊!” “如果涉及的人物敏感,那这影响会非常差的……你可一定要三思啊!” 然而,此时的宋雨涵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对著电话大吼起来: “所以我让你叫白云明去做!他一个刚进来的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怕什么!” “出了事,就摊他头上就行!他要是敢不听话,我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张书毓听著宋雨涵这疯狂而又无理的言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一时间,张书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握著电话,久久无言…… 俩人从大学到工作,相识二十多年了。 张书毓眼看著宋雨涵起高楼,又要眼看著宋雨涵楼塌了…… 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片刻后! 张书毓还是去保险柜里取来了资料,资料的內容他之前也通过冷川大致知道了,因此都没有打开来。 不看,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保护。 隨后,他带著资料回到了办公室,把原来的资料包藏了起来。 然后,原模原样,仿了一份资料袋。 只是里面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纪委在调查的小案子。 抉择之后,张书毓叫来了白云明。 白云明进来之后,礼貌打招呼: “张主任,您找我?” 张书毓无奈点点头: “云明啊,你一向工作认真负责,也很吃苦耐劳。” “这边宋书记交代了一个很棘手的任务。要你把这份纪委调查资料找媒体曝光出去。“ 白云明一听,当即也知道这是违纪行为,他有些迟疑。 张书毓见状倒是鬆了口气: “你为难也没事,这事確实不合规,你下去……” 结果,白云明一咬牙拿起了桌上的资料,斩钉截铁说道: “我干!” 第582章 说!铁证如山! 另一边,暨南军区。 赵蒙生搬出了君威,也就是搬出了祁连山。 谁都知道,赵蒙生和祁连山的关係。 这一下,史俊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 他紧紧地咬著牙关,双眼盯著赵蒙生。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谁都不可能让步。 但是,史俊伟心里权衡再三,他知道赵蒙生身份特殊,背后又有祁连山撑腰,若是一味阻拦,事情闹大,自己恐怕也不好收场。 最终,他还是怂了,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 “赵主任,既然您如此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后果,您自己承担。” “这边请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史俊伟带著赵蒙生来到了军区政治部的审查室。 孟恆之被关在审查室里。 赵蒙生见状,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老师长这是犯了什么事?!” “你们如此胆大妄为,竟敢隨意收押一位师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愤怒。 史俊伟神色坚定,语气严肃地说道: “赵主任,我已经破例让您见了。” “但是,孟恆之涉嫌多项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证据確凿。” “您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这其中的利害关係非同小可,还请您三思啊。” 赵蒙生一听,顿时怒髮衝冠,他大喝一声: “开门!” 史俊伟和隨后赶到的z治部主任刘世豪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迟疑。 片刻后,史俊伟使了个眼色,让刘世豪去开门。 门“缓缓打开,赵蒙生当即大步走了进去,终於面见了孟恆之。 只见孟恆之面容消瘦,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沧桑,头髮也变得凌乱不堪,一看就是被折磨了许久。 他见到赵蒙生,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哀嘆一口气,身体晃晃悠悠地想要起身。 赵蒙生见状,赶紧衝上前去,双手紧紧地扶住了老师长孟恆之,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说道: “老师长,您受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恆之缓缓地摇了摇头,无力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史俊伟和刘世豪,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两个挨千刀的蛀虫!他们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污衊我是特务,还说我倒卖部队资產。” “我孟恆之一生清清白白,没想到竟遭此陷害!” 说著,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赵蒙生怒目圆睁,直直地刺向史俊伟和刘世豪,他声如洪钟般喝道: “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一位为部队奉献多年的师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收押,你们当部队的纪律和规矩是儿戏吗?” 史俊伟和刘世豪对视一眼,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倒像是早有准备。 史俊伟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赵主任,人你也见了,情况也了解了。” “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事是我们军区內部的事情,您是总z治部的高官,掺和进我们军区內部的这些具体事务,实在是不合適。” “我再提醒您一下,您又越界了。” 刘世豪也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赵主任。孟恆之违法违纪的证据確凿,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事。” “还望您洁身自好啊,可別因为一时意气,坏了自己的名声。” 赵蒙生听著他们这番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不管孟恆之到底有没有违纪违法,在没有確凿证据和正当程序的情况下,他都不能强行將孟恆之带走。 他无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走到孟恆之面前,目光中满是关切和坚定,说道: “老师长,您一定要撑住。” “您是清白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您一个公道。” “您一定要撑住!” 说著,赵蒙生故意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去,小声说道: “材料在我们手上了。” “刘鹤也还活著,您不用自责,撑住,撑住!” 孟恆之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希望。 他紧紧地握紧赵蒙生的手,嘴唇微微颤抖著,用力地点了点头。 史俊伟和刘世豪见赵蒙生与孟恆之那副彼此坚定信任、似有隱秘交流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发虚。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史俊伟脸上堆起一抹看似“礼貌”的笑容,伸出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赵主任,今日您也见到孟师长了,时间不早了!” 刘世豪也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地说: “是啊,赵主任,您贵人事多,可別因为我们这点小事耽误了您的大事。” 说著,两人便“热情”地將赵蒙生“请”了出去。 隨著赵蒙生的身影渐渐远去,这场荒诞的闹剧暂时散去。 史俊伟和刘世豪赶忙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史俊伟便再也掩饰不住內心的慌乱,开始在办公室里著急地来回踱步。 刘世豪看著史俊伟这副焦躁不安的模样,心里也跟著发慌,他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 “司令,这可怎么办啊?这赵蒙生突然来搅局,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要是真揪著这件事不放,四处调查,那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史俊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他一脸思索和愁容地说道: “赵蒙生来者不善啊,不过我们也不用慌,他就是一个分管文体的副主任,管不著我们军区的事。” “我们只要稳住阵脚,不要自乱阵脚,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著,史俊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赶紧吩咐道: “你赶紧通知张士诚回部队。” “当务之急,是让孟恆之赶紧认罪!只有他自己认罪了,我们才能把这件事坐实,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到时候,就算赵蒙生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说到这里,史俊伟冷哼一声,眼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上点手段,让他自己认罪,让他自己说!” “就说!” “铁证如山!” 第583章 烂泥扶不上墙! 另一边。 宋雨涵被“放假”,憋在家里,心中的怨气始终没办法发泄。 近期的遭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走投无路的他。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宋子良。 在他心中,父亲一直是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解决一切难题的强大依靠。 他毫不犹豫抓起了身边的电话,拨通了父亲宋子良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宋雨涵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中带著哭腔和难以掩饰的慌乱: “爸,我……我被针对了,您可得帮帮我啊!” 宋子良突然接到儿子的这通电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皱了眉头,沉声问道: “怎么了?慢慢说,別著急。” 宋雨涵深吸一口气,但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爸,我在汉东这边没法待了。” “你想办法,把我调回去吧。” “所有人都针对我,都跟我过不去。” “还有,我调查祁同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在调查他。” 宋子良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瞬间汗流浹背。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惊呼道: “什么?暴露了?” “不是让你暗中调查嘛?怎么会走漏风声的?” “我叮嘱你多少次了,要小心行事,小心行事!”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宋雨涵此时根本无暇去纠结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他满心只想得到父亲的支持和安慰,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爸,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被人知道了。“ “现在事情变得一团糟,赵立春这老傢伙让我休假待在家里,不允许我去单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而且,哪个温婉也来质问我,她气势汹汹的,仗著中组部的名头,还想约谈我,说要跟我把事情说清楚。” “爸,您可得想想办法啊,我实在扛不住了。” “他们一个个看我不爽,都针对我!他们是一伙的!” 宋子良听到温婉也介入了这件事,心中更加惊慌失措。 温家插手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起来: “你说什么!?温婉?那就是温家也知道了?”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你到底有没有用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情要小心谨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你倒好,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帮你!”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扶不起的阿斗!” 宋雨涵被父亲这一通呵斥,心里更加委屈和难过,他原本以为父亲会安慰他、鼓励他,给他出谋划策,没想到却换来这样一顿责骂。 他心態彻底崩了! “爸,你说什么呢!” “我还不是听你的,调查那个祁同伟!” “是你给的材料不扎实,查不死这个祁同伟!” “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 “要怪就就怪你!退休了,一点用没有!” “你现在说话,人人都当放屁了。” “连赵立春都敢指著我的鼻子骂!” “还不是你老了,没用了!” “你要是还在位,这些跳樑小丑怎么敢的……” 宋雨涵心疼彻底崩了,口无遮拦,满地图放炮,宋子良瞬间一阵心绞痛。 他无力地放下了电话,直接掛掉了。 “烂泥啊,烂泥啊……” “我宋家百年,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废物啊……” “宋家,算是完了。” 许久之后。 宋子良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內心焦虑与无奈,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悔恨。 局再烂,他也得硬著头皮去收啊。 骂归骂,气归气,可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三代单传的香火,绝不能到他这里就断了。 这一刻,他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贪了。 如今落得这般骑虎难下的境地。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尽力补救了。 儿子再不爭气,那也是自己儿子,必须得保住一条命。 宋子良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汉东已经是个是非之地。 儿子宋雨涵的能力根本应付不了了。 继续让这个蠢儿子留在那里,隨时都会陷入万劫不復。 他满头白髮,硬著头皮站起身来,身形有些摇晃,但他还是强撑著,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儿子宋雨涵的电话。 宋子良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能宽慰儿子说道: “雨涵喃,你身子不適,就別在汉东硬撑著了,回来吧。” 宋雨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哽咽: “爸……我……回去能有用吗?” 宋子良嘆了口气,说道: “傻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骄傲的儿子。” “我和你岳丈,会保你的。” “別留在汉东了,赶紧回来,就当是调养身子。”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想出办法的。” 宋雨涵在电话那头也一时无言以对了。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 宋子良再次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回来吧,別多想了,赶紧回来。其他的事情,咱们回来再慢慢商量。” 宋雨涵听了父亲的话,他也一时没有办法,但是,灰溜溜回京城,不就宣告自己输了? 他到这一刻了,还搞不清状况,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还理直气壮地问道: “爸,我知道了,但是,就这么回京,不就承认我错了?” “不就意味著我输了?逃回了京城?” “这样,不就给他们笑话……” 宋子良一听是差点气背过去,刚想破口大骂,但是还是忍住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生的,是屎也得自己咽下去。 他知道这个不但蠢而且犟,只能哄! 他忍住了,压抑住情绪安慰道: “雨涵吶,忍一忍,从长计议。” “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会给你想办法。” “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了。” “听爸的,先回来,爸有办法对付他们。” 第584章 林耀东:祁同伟是一个好干部 另一边,东广省东山市。 市长陈文泽安排好了车子,带著冷川一路来到了塔寨村。 冷川还不知道,前两天催促他的宋雨涵已经被“停职了”。 他要是知道,肯定就取消行程,继续摆烂了…… 而塔寨村的林耀东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了,亲自在村口迎接。 路口四周还安排了欢迎的村民队伍,甚至还安排了舞狮节目。 可谓隆重。 林耀东见车子过来,亲自上前来寒暄。 本人很有礼貌,落落大方,彬彬有礼,握手寒暄: “陈市长,冷主任,有失远迎。” “欢迎来到塔寨村。” 冷川与林耀东握了握手。简单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林主任,我一到这东山市啊,就听闻了你的鼎鼎大名。” “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真是年轻有为。带领全村致富,过上小康生活,真好。” 林耀东谦虚道: “都是村民们自己努力。” “我不过是帮忙联络联络,算不上什么。” 隨后,林耀东在村办的酒店接待了冷川和陈文泽。准备了午饭。 虽然是村办的酒店,但是却相当豪华,堪比五星级酒店。 一行人在酒店用餐。 席间。 林耀东和陈文泽不断眼神交流,交换著想法,提防著冷川。 奈何冷川根本不管这塔寨背后到底在搞什么產业,他就是来完成宋雨涵的任务的。 就是来摸鱼、滑水的。 其实,冷川前几天到了东广省之后,下午打麻將的时候,就了解了一些塔寨村的传闻了。 麻將馆里的消息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只要你有脑子梳理和辨別,就能获得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冷川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下塔寨突然发家的事跡了。 他判断塔寨很可能在手搓“冰”。 但是,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也不是来查这个的。 哪怕你塔寨在手搓核弹,跟他也没关係。 他就是来走个过场,见一见林耀东的。 所以,饭桌上,林耀东和陈文泽挤眉弄眼,猜疑著这个高深莫测的冷川。 实际,冷川只是在闷头乾饭。 吃完饭,稍微休息片刻。 林耀东正式带著冷川参观塔寨村。 不得不说,这塔寨村建设的不错。 家家户户小洋楼,配等离子彩电,很多家门前还有辆小汽车。 逛了一会,冷川有点无聊了,便直言不讳道: “塔寨不愧是示范村,建设得真好。” “对了,林主任,方便单独聊聊嘛?” “我们纪委有任务,要和您单独谈谈。” 这话一出,林耀东和陈文泽有些慌。 这小子这么直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 林耀东笑盈盈,当即点点头: “那是自然。” “要不,我们村委会坐坐吧,请冷主任喝杯茶。” 冷川点点头。 隨即,几人来到了塔寨村村部,建设得也是相当气派,都快赶上穷一点的县政府了。 林耀东给冷川泡了杯茶,俩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冷川直截了当: “林主任,例行公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林主任。” 林耀东强装镇定得点点头。 冷川直言,开口问道: “林主任,认识祁同伟嘛?就是现在的京州市市长。” 林耀东一听祁同伟的名字,那更是如坐针毡了。 这个名字,他可不可能忘记,父辈的金山县塔寨村就是在他手里覆灭的。 二叔林木阳,三叔林木胜,可都在塔寨惨死的。 他的父亲林木华也是死刑。 可以说,祁同伟亲手瓦解、覆灭了整个塔寨。 然而,林耀东毕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大风大浪都见过不少,早已练就了一副沉稳老练的心性。 当冷川拋出那个略带尖锐的问题时,他只是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著冷川,不紧不慢地问道: “冷主任,为什么这么问?是有什么特別的缘由吗?” 冷川依旧保持著那副不温不火、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说道: “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例行公事,有些情况需要了解清楚。” 林耀东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冷川是真的让人实在摸不透。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纪委干部来村里参观致富经? 现在又关起门来问什么祁同伟? 但林耀东知道不能自乱阵脚,只能採取折中的办法,思索片刻后说道: “祁同伟这个名字,我確实听闻过。” “说起来,我父亲,就是被他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父亲违法乱纪,做了错事,被抓也是罪有应得,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冷川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隨后,冷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问道: “还有个问题,就是当年,你们这些小辈,是怎么从金山县塔寨那个混乱的地方逃出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祁同伟帮了什么忙嘛?” 林耀东心头猛地一紧,他感觉冷川的问题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狠辣,直戳要害。 但他强装镇定,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 “冷主任,您说笑了。” “那时我正好在南洋留学,对家里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不过,据我后来所了解,我们兄弟几个都还小,能从那个混乱不堪的塔寨逃出来,跟祁同伟没有任何关係。” “纯粹就是运气好,命大,才侥倖逃过了一劫。” “年纪小嘛,后来组织也没追究。” 冷川静静地注视著林耀东,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合上了手中记录的本子,说道: “好的,林主任,感谢您的配合和坦诚。” “我要问的都问完了。” 隨后,冷川的目光轻鬆地在林耀东的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相当气派,宽敞明亮,各种现代化的办公设备一应俱全,墙上还掛著许多成就和奖状。 冷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林主任,您能够带领一个贫穷的渔村一起发家致富,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我会把您分享的这些宝贵经验带回去,好好宣传的。” “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就不打扰林主任您继续工作了。” 说完,冷川便起身准备离开。 林耀东实在是被冷川这一连串的问题和举动搞得摸不著头脑。 他实在忍不住,快步跟上冷川,问道: “冷主任,我实在是不明白,这和祁同伟有什么关係吗?” 冷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没关係。” “不过,林主任放心,既然你和祁同伟没有关联和瓜葛,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句话,林耀东听懂了。 反过来听就对了,意思就是不该和祁同伟有任何联繫和瓜葛,否则就会有问题。 林耀东隨即示意自己已经听懂了,他点点头,篤定地说道: “冷主任,您放心,我说得句句属实。” “我和祁同伟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任何瓜葛。” “不过,我倒是听闻,祁同伟,祁市长是一个敢想敢为、敢打敢拼的好干部。” 第585章 墙头草,两边锤 另一边。 宋子良掛断了与儿子的电话,他精疲力竭,是真的累了。 但是,缓了一口气,还是办法。 放任不管,这样下去见宋家祖宗,他没脸啊。 他只能再次打起精神,立即吩咐司机备车,然后匆匆出门,前往亲家家里。 如今只有破釜沉舟了。 许久之后。 宋子良坐车匆匆忙忙来到了亲家公郭军利的家。 亲家公郭军利早已得到消息,心急如焚,等在门口来回踱步。 当看到宋子良的车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立即迎了上去,脚步急切中带著担忧,还未等车停稳,就急切地探头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我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宋子良长嘆一声,他立即钻出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脚步有些虚浮。 他伸出双手,紧紧拉著亲家郭军利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 “说来话长啊,如今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我当时应该听你劝的,是我贪了……” 宋子良懊悔不已,可是事已至此,这些话已经无用了,他只能咬牙,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我那儿子不爭气,办起事来是真的糙,如今一塌糊涂,不仅成不了事,还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咱们两家,要被拖进这泥潭里了。” 郭军利当即皱起了眉头,满脸的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不解: “什么?!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了?” “之前也没听你说起过有什么大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后,俩人匆匆走进屋內。 宋子良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撑著额头,沉默了片刻,组织了语言,然后缓缓將事件的原本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军利。 “我这儿子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操作时漏洞百出,如今事情败露了,四面楚歌……” 郭军利听完后,整个人也瘫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 这个女婿几斤几两他心里也有数,平时就有些浮躁,做事不够沉稳,可我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彻底崩盘了。 这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这已经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了,就是摊烂泥…… “他办不成事就算了,怎么还能抖搂出去?这……怎么还惹到温家了?” “这能惹嘛?!” “你我在位都的给扒成皮,更何况,你我二人现在就是閒云野鹤,靠几个门生,根本没办法啊……” 宋子良见亲家公这般模样,心中更加焦急,他担心亲家公打退堂鼓, 他猛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郭军利面前,再次拉著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 “现在只能靠你了。” “你和李克用交好,之前你还去纳过投名状,你们之间的关係匪浅。” “你继续去,把我彻底卖了也无所谓,只求你能让李克用带你去见一见祁连山。” “他祁连山,要杀要剐让他冲我来……” 说到这里,宋子良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没想到,年过古稀,还要玩命…… 他眼眶微微泛红继续说道: “你就说,宋雨涵是一时糊涂,被我这个老糊涂蛊惑了,才会做出这些错事。” “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怒火都冲我来吧!” “我以死谢罪也行……” “而雨涵,你就说,他是被我逼的,但是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自愿降职降级,只求能保一条命。” “我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靠亲家公,你了,你可不能放弃啊……” 郭军利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儿子低声下气的亲家公,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理解宋子良作为父亲的苦心;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 本就是两个集团对立的情况。 你马失前蹄了,还不往死里揍? 但是,话又说回来,两家人是亲家,都到这份上了,总也要救一救。 隨后,郭军利拍了拍宋子良的手,宽慰道: “亲家公,你放心吧,雨涵是我的女婿,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只不过……” 郭军利慾言又止,不想打击宋子良。 就宋子良的计划,一点屁用没有。 你一个年近古稀,无权无职的宋子良能担什么责,能承受什么怒火? 说得更难听点,哪怕是省纪委书记宋雨涵,也不过是地方一个副职书记,在两个集团阵营面前,也只能算半个棋子。 人家要打,肯定也是打掉有权有职的关键人物。 你一个老头承受怒火?对方根本不稀罕。 未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但是,当下的环境,郭军利也不想再打击这个可怜的亲家公了,只能换了个说法,宽慰道: “亲家公,话虽然如此,但是,要想平息祁、温两家的怒火,恐怕不够啊……” 宋子良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心臟一阵绞痛。 他无奈地点点头,满眼的无力与绝望。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呢? 他不过是个无用的退休老头,在如今的局势里,確实算不上什么人物。 手中没有足够的筹码,又拿什么去和別人谈判呢? 然而,即便心中清楚这一切,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郭军利说道: “亲家公,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现在,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去求见祁连山,只要能见到他,你就把我卖了,把什么都推给我。” “就说是我鬼迷心窍,为了那点私利,唆使雨涵去做了那些糊涂事。” 宋子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即使这样,也没什么用。 於是说到这里,宋子良心一横,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死死抓住郭军利的手。 “实在不行,你就说,我愿意投诚。” “我愿意检举杨老。”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 “所有的事情,都是杨老授意的。” “是我为了討好他,为了能在退休后还能有一些所谓的『保障』,才拉著雨涵一起陷入了这万劫不復的深渊。” 郭军利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惊失色地喊道: “亲家公!你糊涂啊!!” “你这是把两边都得罪了。” “如今大势还不明朗,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阵营站错了,可以输,左右摇摆,最后肯定是死!”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墙头草啊!” “人人得而诛之!” 第586章 局势明朗了还要你干什么? 宋子良看著郭军利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但他还是缓缓地点点头。 他声音带著一丝悲凉却又无比坚定: “亲家公,没有办法了,当下保住宋雨涵最重要。” “他要是进去,孙子就完了,那我们宋家就真的完了。” “我对不起宋家的列祖列宗啊……” 郭军利无奈摇摇头,缓了口气说道: “亲家公,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把老骨头了,面子也不知情了,我去求。” “给女婿和外孙求个活路吧。” …… 第二天。 郭军利怀揣著一份手工炒制的好茶,脚步匆匆来到了李克用的家。 李克用早已在院子里等候,见郭军利到来,脸上露出了热情却又略带客套的笑容。 两人相互寒暄几句后,便一同来到茶室,开始泡茶、品茶。 茶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本应是一个让人放鬆的地方,可此刻两人的心情却都有些沉重。 郭军利有口难开,李克用是知道郭军利的到来肯定是有事,多半是求人办事,他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都到这份上了,这事肯定不是小事。 不帮就是伤之前的情分,帮了搞不好被牵连。 横竖都不好办。 郭军利在和李克用閒聊了一阵,聊了些家长里短、社会新闻之后。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倒也没有兜兜转转了,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李啊,我想你也猜到了,我今天来,不光是喝茶。” “其实是想求你件事,我想见一见祁连山,祁司令。” 李克用原本正端著茶杯,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 他缓缓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迟疑和警惕,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最难办的。 他带人去见祁连山,要是带得不好,带出什么麻烦来,那他李克用可也要被牵怒进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老郭啊,这……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郭军利见李克用迟疑,心中也明白这件事確实让他为难。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无奈,便直言道: “老李啊,我也不瞒你了。” “家里出了事情,我那亲家啊,真是一错再错,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做出了一些糊涂事。” 说到这里,郭军利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接著说道: “我听闻,他指使我那女婿,在汉东犯了事。” “我那女婿,年轻气盛,受到蛊惑,莫名其妙去调查了祁同伟,也就是祁司令的儿子。” 李克用一听是心头一紧,这是越来越复杂了,这就更不能带去了! 郭军利则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 “结果就是引起了公愤。“ “现在事情闹得很大,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那亲家是没救了,老糊涂了。” “但是吧,我女婿毕竟还年轻,人是蠢了点,但是本性不坏,他现在是后悔不已。” “我就想著,带著女婿一起去向祁司令道歉,求个赎罪的机会。” “他还年轻,受到了他父亲的蛊惑,才做了错事啊……” 李克用听了郭军利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惆悵之色愈发浓重。 他沉默了许久。 这件事確实棘手,一边是多年的交情,一边是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他一时之间实在不好表態。 “老郭啊,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事情我知道了。” “这样吧,你回去等等,我一会就联繫祁司令,我去通口气,看看他的態度。” “他要是见,我立马来通知你,他若是不见……” 李克用说到这里,为难地摇摇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也知道,我离休这么多年了,幸得祁司令念旧,才能说上几句话。” 郭军利也只能点点头,事已至此,求人办事,也是没办法,不得不低头了。 隨即李克用便收拾了一下,当即准备去找祁连山。 郭军利见状,心一横,一咬牙,拉住了要出门的李克用,最后爭取道: “老李啊!” “我知道这事难办,我也离休多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只能靠你这点老交情了。” “算是我求求你了。” “我就一个女儿,嫁了宋家,不得不帮衬一把啊……” 李克用为难地拍了拍郭军利的手,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此低声下气,他自然也会去试试。 毕竟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一起抗过战,一起渡过江,这份情义还是要念的。 李克用隨即宽慰郭军利说道: “老郭啊,你放心吧,事情成不成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郭军利感激地点点头。 李克用整理好衣衫,准备上车离开。 一直等在一旁,內心忐忑不安的郭军利,见李克用要走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双手一把趴在车窗口,动作急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最后说道: “老李啊!” 他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微微颤抖。 “实在要是不行,我是说实在不行啊。” “我那糊涂的亲家公,他会劝他在局势明朗的时候,劝他站出来,站出来指证背后的主谋!” 说到这里,郭军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也是鬼迷心窍,被人挑唆了!” “人老了糊涂了了,又被人唆使,这才做了错事……” 李克用坐在车內,望著郭军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他自然也懂了郭军利话里话外所点的背后的杨老。 但是那句“局势明朗了”却让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摇头。 等局势明朗,胜负已分,还要你做什么? 到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指证还有何意义? 他轻轻嘆了口气,示意司机等等,然后语重心长地看著郭军利提点道: “老郭啊,糊涂啊。” 李克用的声音低沉而沉稳。 “等局势明朗了,胜负已分,还要他指证什么?” “那时候一切都晚了,黄菜都凉了,不差这一点罪状了。” “凡是不破不立!” “锦上添和雪中送炭是两码事。” 第587章 这话又说回来了 郭军利听著李克用的话,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他当即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咬牙改口道: “你说得对!我糊涂了,糊涂了。” “你放心,我会劝亲家公的,他肯定愿意投诚!” “他愿意投诚!赌上一切投诚!” 晚间。 李克用怀揣著使命,脚步匆匆来到了祁连山的家。 祁连山在书房与他一起品茶。 两人落座后,祁连山亲自走到茶桌前,熟练地开始泡茶。 “还是你上次带来的茶好啊,至今都让我回味无穷,就是少了点,不够我细细品味。” 祁连山一边说著,一边笑著打趣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问李克用討起了茶叶。 李克用听到祁连山的话,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赶紧表示: “祁司令,您喜欢就好。” “新茶马上就要上了,我已经订了一批,都是精心挑选的上等茶叶。” “隔天我就给您带来尝尝鲜。” 祁连山听后,笑盈盈地看著李克用,说道: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隨后,俩人便坐在茶桌前,一边品著茶,一边聊天,气氛轻鬆而融洽。 然而,李克用心中却一直惦记著此行的使命,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纠结和犹豫。 祁连山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李克用有心事。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直接表示: “老李啊,咱们可是老交情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来了。” “你有话就直说,別憋在心里,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李克用就是在等这句话,有了这句话,今晚哪怕李克用脑热讲错话了,也不会被怪罪。 人在上,你在下,不管关係多铁。 如果是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极有可能会惹怒对方的內容。 那这说话就得拿捏好分寸。 对方不让你说,你就得憋著,对方让你说了,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这是智慧。 不得不说,李克用是越老越妖。 他李家也是越走越高,儿子、孙子,甚至儿媳妇也都位高权重了。 所以,祁连山话音刚落,李克用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神色略显凝重地开口说道: “祁司令,今天白天啊,郭军利急匆匆地来找我。” “他满脸愁容,一见到我就唉声嘆气。” “原因是他女婿,也就是宋子良的儿子宋雨涵,在汉东那边捅了大娄子。” “那小子私底下偷偷调查同伟的事情,见光了,这事儿一下子就被捅出来了。” 李克用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接著说道: “现在这事,就连省委书记赵立春都知道了,对他都极为不待见。” “听说赵立春大发雷霆,让宋雨涵休假在家。” 祁连山听闻此言,脸色平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这事啊,其实早晚都会发生。” “宋子良那老傢伙,一把年纪了,安安稳稳地退休在家,过几年舒舒服服的日子不好吗?” “非要贪那点不该贪的东西,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至於他那儿子,我倒是听赵立春提起过几次,那小子,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没什么真本事,还爱瞎折腾。” “所以啊,我都没出手,他自己就先露馅了,这也怨不得別人。” “没那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 李克用听了祁连山的话,连忙微微欠身,连连点头称是,说道: “祁司令您说得太对了,这宋家確实是自作自受,活该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隨后,李克用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不过……祁司令,虽说这宋家是咎由自取,但郭军利之前就来通风报信过,也算是立了点小功。” “今天他低三下四地来求我,那模样也是可怜。” “他一心想著救一救自己的女婿,特別是想保一保他那外孙。” “这事吧……我……我和郭军利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这份情谊摆在这儿,我实在不好拒绝他。” “所以今天就厚著脸皮来跟您说说这事儿,还望祁司令您……” 祁连山看著李克用那为难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情。 他轻轻抬手示意李克用不用顾虑,说道: “老李啊,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交情这东西,有时候確实让人难以拒绝。” “你不用有太多顾虑,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我们现在喝茶说得,不作数。” 李克用这才微微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点头,神色间带著几分无奈与恳切,开口说道: “祁司令,郭军利今天来找我,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 “大致的意思就是希望能给他女婿宋雨涵求一条生路。” “他说哪怕让宋雨涵降职降级,调回京城,安插个閒职,让他安安稳稳地等著退休也行。” “他想著这样一来,好歹能保住个饭碗,让宋家不至於在一夜之间就彻底垮了,也算是给宋家留那么一点点顏面,不至於在眾人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 李克用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祁连山的反应,只见祁连山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如水。 祁连山听了李克用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不为所动。 这宋家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更何况,如今来求情也没上足筹码。 “老李啊,宋家是自己作的,如今事情败露,弄得如此难堪,就算我不出手,他宋家也有得是人收拾。” “我估摸著,怕是我那亲家公也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我那亲家公,平日里最疼他这个女婿了,要是知道宋雨涵暗地里想扯他女婿后腿,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退一万步讲,我们都不动手,他们事情办成这样,那杨老能轻易算了?” 祁连山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克用,眼神宽容和篤定,接著说道: “所以啊,老李。你的心意我明白,你也算是把郭军利的话带到了,也尽力了。” “这件事,你就別再操心啦。” “他们自己作死,没人能救。” 李克用听闻点点头,这时,他倒是想起了郭军利最后的交待,便再次说道: “我明白了,祁司令。” “不过,我最后从郭军利的话里听出来的意思,还有一层。” “郭军利意思是说,他亲家公宋子良愿意投诚,愿意站出来指证背后的杨老。” 祁连山一听,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这筹码放上桌了,就有得谈了嘛。 “噢……?” “那这话,又要说回来了。” “这宋家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就是单纯的蠢。” “罪不至死嘛。” 第588章 祁连山:你就是我的替身 祁连山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原因很好理解。 就是对方给足了筹码和诚意了。 本来这宋家是硬被拉上了杨老的船,杨老的许诺无非就是“加官进爵”。 这个诱惑自古以来都是很大的。 原因也无非是宋子良知道自己的儿子不爭气,靠自己的上不去了,只能鋌而走险,冒险走险招。 这个险招就是想暗地调查祁同伟这事,把祁家拖下水。 这事,祁连山一早就知道了,当时他就判断,这事弄不出什么大水。 因此都没有重点关注和掺和。 因为他相信儿子祁同伟,应付一个宋雨涵,绰绰有余。 而现实是,这宋雨涵確实是菜,连小水都没弄出来。 属实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所以,对於祁同伟也好,祁连山也罢,几乎是毫髮无损,只不过是被噁心了一下而已。 既然没什么损失,同时能拉来一个死士,指证和对付杨老。 那这波不亏。 祁连山原本决绝的態度,瞬间有了转变。 他老登上身,当即改口,將刚刚还强硬的话语又圆润地收了回来。 他微微坐直身子,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老李啊,我仔细想了想,宋家这事儿做得確实过分,但毕竟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做人嘛,还是留一线。” “回头,我跟赵立春那边打声招呼,罚一罚宋雨涵也就罢了。” “他要是实在不想待在汉东那个是非之地了,想回京就回京唄,回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未尝不可。” “他宋、郭两家在g场纵横多年,还没倒呢,这点能量还是有的,我们也不用出手。” 祁连山说到这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 “至於宋雨涵的儿子,叫宋青书吧……” “我听闻还在读书吧?孩子嘛,正是好好读书长知识的时候,將来干点什么都行,就是別再学他父辈那样入仕了。” “宋家人在g场横跨两朝,风光了百年,也该知足了。” “这g场就像一池水,不能总让一家一直搅和著,也得给別人家一点机会嘛,不然这池水就该发臭了。” 祁连山看似简单閒聊的这番话,已经判定了整个宋家的命运了。 宋雨涵搞个閒职等退休,他儿子则不受牵连,但是也不要再走上这条道了。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再对宋家深究下去,但是宋家也到此止步了。 在祁连山看来,这样此消彼长,给宋家留条生路,留了面子,但是实际是又断了他们未来的路。 宋家该谢幕了,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最后,祁连山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提醒和警告,缓缓说道: “当然了,这一切还得看宋子良这个老同志怎么做了。” “有些事,嘴上说说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啊。” “他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態度……” 李克用何等聪明,瞬间就听懂了祁连山话里的深意。 他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明了,祁连山这是想通过他的嘴去鞭策郭军利,让宋子良抓紧弃暗投明,指证杨老。 这是要他们当下就把矛头直接对准杨老,以免宋家再次摇摆不定。 自古以来投降输一半。 而投诚是要给筹码的。 宋家的筹码就是反水,反咬一口杨老。 李克用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敬与郑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祁司令,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达到位的,保证让相关的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说到这里,李克用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情,眼神中带著几分探寻,接著说道: “就是……祁司令,关於这郭军利,他之前一直求著想见您一面,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毕竟他这次也是带著诚意和诉求来的,想著当面沟通能……”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短暂的思索之后,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你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我也把我的態度和想法阐述得足够清楚了。” “见就不见了,你把我刚才的话精准地传达给他就行。”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是我最信任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是我。” “你传达的话,就是我的话。” “这些年,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祁连山一边说著,一边用信任的目光看著李克用,继续说道: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完全相信你的智慧和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件事你就全权代为张罗吧,我相信你能把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祁连山话里的意思就是把李克用当成是替身了,完全相信他在外面有能力、有智慧处理好事情。 这是绝对的信任和巨大的尊重了。 李克用听了祁连山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他连忙欠身,眼中闪烁著激动与感激的光芒,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应声道: “祁司令,您如此信任我,我定当不负所托!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得漂漂亮亮的,您就放心好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欣慰地看著李克用,继续说道: “我身份敏感,確实不方便接触太多人,幸好这些年有你在外面帮忙张罗。” “忙前忙后,传话带话的,功劳、苦劳都不少。” “我想著,你这身子骨还硬朗,后面可能还得有劳你了。” 祁连山以退为进,恭谦地说著,意思就是让李克用继续帮忙,继续发光发热。 甚至还有要加担子的意思。 李克用一听,那自然是感激不尽。 他知道,他这把年纪是不可能再接担子了。 但是他儿子李存勖,他孙子李继松,都可以代替他接下这些沉甸甸的担子啊。 李克用是当即连连点头,感激地应承道: “司令放心,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是只要跑得动,就一定跑下去。” “祁司令千万不要客气,我身子骨还挺得住。” “再跑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第589章 冷川:塔寨在手搓冰糖 另一边。 汉东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云层所笼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带著几分慵懒。 冷川慢条斯理从外地赶回。 他手里攥著一沓谈话记录和调查笔录。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省纪委的大门,脚步虽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准备意思意思交差。 然而,当他走进纪委办公室,却被告知纪委书记宋雨涵身体不適,休假了。 他赶忙快步走到主任张书毓的办公桌前,纳闷地看著张书毓,脸上写满了疑惑,开口问道: “张主任,不是,这啥情况啊?玩呢?” “我辛辛苦苦跑到外地去调查,一路上舟车劳顿,风餐露宿的,好不容易搞了这第一手资料回来,你跟我说咱们的boss宋书记被停职了?” 说到这里,冷川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闹呢?!那我找谁交差去啊?” “这报销的事儿又该找谁啊?我这齣差的费用总不能自己兜著吧?” 隨即,冷川话锋一转,画风突变,原本还一脸愤懣的他,瞬间换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主任,我车费和住宿费你可得给我报一下唄!” “我这为了工作可是没少钱,您可不能让我自掏腰包啊。” 张书毓看著冷川这副样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轻轻摆了摆手,安抚道: “行了行了,冷科长,你也別激动了。” “宋书记不是被停职了,是身体有些不適,暂时休假调养一段时间。” 接著,张书毓又打趣道: “还有啊,你就別在我这儿装劳模了。” “这都21世纪了,交通这么发达,你去一趟东广省调查,硬是走了半个月。你这效率,可有点低啊。” 冷川听了张书毓的话,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哇,张主任,话不是这样说的,您是不知道,这调查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得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收集线索,核实情况,这时间自然就得多了。” “不过,既然宋书记是休假调养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先休整一段时间。” “至於报销的事儿,您可得给我记著啊。” 说完,冷川便走了。 既然顶头上司的上司都“休假”,磨洋工了。 他索性就直接退出了什么特別调查组,回到了自己的库房看门了。 一杯茶,一份报,一天天的太好过了。 结果。 冷川前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稳,茶也还没来得及泡上一杯。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主任张书毓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张书毓站在冷川的办公桌前,目光直直地盯著冷川,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这次出去调查,到底谈出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冷川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掛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呵呵笑了几声。 然后,他直接从文件夹里拿出了那一沓材料,隨手递给了张书毓,说道: “宋书记现在情况特殊接收不了这些,就给你吧。你自己看,里面都是我这次调查的成果。” 张书毓迟疑了片刻,缓缓接过材料,眉头微微皱起,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起来。 这材料里面,几乎全是些无关紧要、毫无用处的废话。 好不容易看到一条稍微有点价值的內容,也不过是林耀东隨口夸了一句祁同伟是个好干部。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內容了。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与祁同伟相关的內容了。 张书毓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著冷川,问道: “就这?” 冷川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篤定,说道: “就这!” “怎么?张主任不满意?还想要点什么硬货?” 说到这里,冷川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接著说道。 “张主任,不是挖不出,就是挖出来,我怕那內容辣眼睛,您这小心臟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万一牵连到你老板,那可就不好了。” 张书毓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废话连篇,却又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冷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强忍著心中的不满,冷冷地说道: “冷科长,你这次调查的態度可不太端正啊。” 冷川却丝毫不在意张书毓的批评,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张主任,我可是辛辛苦苦跑这一趟了。” “人也找了,问也问了,查也查了,事可是一件都没拉下啊。” 张书毓听了,依旧面无表情看著这个吊儿郎当的冷川,一时是真的捉摸不透,看不透这个老王八。 冷川则继续嬉皮笑脸,揪著那报销的费用说道: “您也知道,我一个月就那几百块的工资,还跑这么远去拼命。” “组织上可得看到我的苦劳啊,这报销的事儿,您可別忘了。” 说完,冷川又翘了翘二郎腿,一脸轻鬆地看著张书毓。 张书毓见冷川带回来的材料里,没有什么对祁同伟不利的內容,也就心想算了。 这冷川亦敌亦友,亦正亦邪,只要不牵连他和祁同伟,就隨他去。 在体制里躺平的老王八,谁也奈何不了。 让他去自生自灭吧。 张书毓隨即刚要走,冷川倒是突然喊住了他。 “哦,张主任,忘了一个事。” “您应该认得当地的市长陈文泽吧?” 张书毓一听这名字,脸上一沉。 冷川则依旧吊儿郎当,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著: “认不认识都没啥啦,不过既然您辛苦来了,不如帮我给祁市长带个话。” “据我暗中观察。” “这塔寨,大概率在搞灰色產业,有自己的线和码头,甚至在手搓冰。” “我想祁市长可能会感兴趣。” “毕竟,祁市长对付这个,有经验。” 张书毓一听,倒是吃了一惊,转身直勾勾盯著冷川问道: “你確定?!这可不是小事,说话要负责的。” 冷川当即又怂了,连连摆手: “唉,张主任,帽子別硬扣啊。” “我就是猜的,不作数的,我就是隨口一说。” “你別懒我啊,我一没举报,二没指控。” “我就是胡说八道,信不信,要不要调查,隨你们。” “跟我没关係。” “我就是一个看资料库的小干部。” 第590章 温老:啊?我不知道啊。 另一边。 祁连山想收了宋子良,或许可以留著他去背刺杨老。 毕竟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困兽之斗的敌人来得好。 不管这事成不成,都得先跟亲家公温老通个气。 以免亲家公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女婿祁同伟出头,直接把宋家拍死了…… 当晚。 祁连山约了亲家公喝茶。 他精心挑选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前往与亲家公温老相约的茶室。 雅间布置得十分雅致,古色古香。 祁连山和温老相对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 祁连山微笑著,轻轻將带来的好茶放在桌上,说道: “亲家公啊,今晚特意带了这好茶来,咱们好好品一品,享受享受这閒適的时光。” 温老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亲家有心了,这茶一看就是极好,咱们也许久没喝一杯了,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说著,两人便开始动手泡茶,动作嫻熟而优雅,很快,一股淡淡的茶香渐渐瀰漫开来。 在品茶的过程中,祁连山轻轻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说道: “亲家公啊,今天来呢,除了和您品茶,还有件事想跟您念叨念叨。” 温老听闻,也缓缓放下茶杯,看著祁连山。 祁连山便开口提起了祁同伟最近在汉东那边的状况,里面涉及的宋雨涵,还有儿媳温婉。 温老听闻,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直言道: “哦?有这事?”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这丫头和同伟都没跟我提起过啊。” 祁连山听闻也是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温婉竟然没跟父亲提起? 温老则说著,自己打趣起来,说道: “这丫头,平时有什么事都爱跟我嘮叨嘮叨,这次怎么没声儿了?” 祁连山思索片刻,想到了癥结所在了。 他不觉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笑著说道: “亲家公,我算是想明白了。这俩孩子是长大了。” “一来,他们觉得自己能处理、应付这些事情了,就不劳我们这两老头掺和了。” “这也是好事,说明他们成熟了,有能力独当一面了。” 温老听了,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孩子们成长的骄傲,说道: “这倒是,早几年前,我那丫头还时不时地来我这儿走后门,给我这女婿要这个,要那个的。” “为了同伟的工作和发展,没少在我这儿软磨硬泡。” “这两年啊,明显沉稳多了,都不来了。” “不来了,我的耳根子倒是清閒了,就是,这家里啊,倒也冷冷清清了,有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祁连山看出了温老话语中的一丝落寞,也看透了其中的门道。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坚定而真诚,一语中的地说道: “亲家公,你可別这么想。” “我看啊,这丫头那是真的聪慧,聪敏过人啊。” “如今,她知道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做事得避嫌。” “她这是有大智慧啊,不愧是大家闺秀,眼光、格局都是一流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和同伟的事情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对我俩的一种尊重和保护啊。” 温老听了祁连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说道: “亲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俩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我这心里啊,也踏实多了。” 说著,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著茶,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祁连山和温老閒聊中的意思很明確了,给予了温婉高度的肯定和讚扬。 温婉知道温老的身份今非昔比了,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位高权重了,也意味著高处不胜寒,这个位置不知道多人眼睛盯著。 一举一动,格外引人关注。 这时候,温老还过多帮衬祁同伟,反倒是给人说閒话。 反而是適得其反。 一开始,温婉跟温老要点小恩小惠,人家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如今祁同伟也不是小干部了,再伸手要,能给到祁同伟的都是大恩大惠了,明眼人都盯著呢。 反倒是不好。 所以说温婉厉害。 眼光和格局都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能决断,有智慧,识大体,懂时局,知大势。 这样的女子,即使没有仙鹤的家世,也绝对是男人的良配。 不过,当下既然话题已然提及到了这件事情,又因其中盘根错节的关係牵扯到了杨老。 温老原本平和的神情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忍不住多嘮叨了两句。 “这件事啊,孩子们没跟我提起,想必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什么能掀起大风浪的事。” “就按你的想法办吧,想来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祁连山微微欠身,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温老的尊重与认同。 温老隨后微微顿了顿,继续语重心长地提点道: “不过,这背后牵扯到的杨老……” 说著,温老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接著说道: “他是元老了,资歷比你我都老很多啊。” “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如今像他这样歷经风雨、见证了时代变迁的元老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可惜啊,他如今像是魔怔了一般,行事风格愈发极端,非得爭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温老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么一味地爭斗下去,局势只会越来越难堪啊。” “咱们本应该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出份力,可他却如此意气用事,实在是不应该。” 祁连山听了温老的话,无奈地跟著点了点头。 他本意也並不想捲入这些爭斗之中,可是这杨老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让他也不得不被迫应对。 祁连山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著几分愤懣,说道: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他儿子爭利益。” “他总觉得我们几个少壮派突然冒出来,抢了他们家的风头,夺了他们该有的东西。” “他越老啊,心眼反而越小,总觉得这碗里的都是他的,容不得別人分一杯羹。” “可其实啊,我也好,蒙生也好,我们能吃多少?” 第591章 顏飞:尊重个体的命运 另一边,汉东京州。 祁同伟解开了心结,事情正如江辰分析的一样,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温婉的决策没有任何的问题。 再加上,隨著宋雨涵被休假,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算是彻底翻篇了。 只是还有零星的一点衍生出来的小支线还在隱隱作祟。 白云明毅然决然拿了资料之后,偷偷带回了家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媒体曝光,而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打开了。 结果。 他不知道资料被张书毓调包了,里面的內容让他大跌眼镜。 材料里是几件纪委正在调查的案子。 涉及两个副市长和地方上几个干部。 不能说是小事,但是这算什么事? 为什么要找记者暗中曝光? 他纳闷地將资料摊开来,试图理清里面的逻辑关係。 好巧不巧,就在白云明盯著材料看,突然回来的李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目光扫到桌上散落的那些文件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眼便认出了这些都是纪委正在处理的敏感材料。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白云明,大声呵斥道: “你疯了不成,这些材料带回来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私自將纪委材料带回家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这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云明赶紧慌乱地收拾著,脸上满是惊慌与尷尬,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不是去约会了嘛?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李斯顾不上跟白云明解释自己为何突然折返,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夺过了白云明手中的资料袋。 他迅速地翻开资料,仔细查看,確定了这些的的確確就是纪委正在深入调查的案卷资料,里面涉及许多敏感信息和机密內容。 李斯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严肃地看著白云明地说道: “你別管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你先说说你把这些带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这也不是你负责的案子啊,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 “纪委条例第八款明確规定,凡是调查中的纪委档案和资料,不得复印、转印,一律都不得带出纪委办公区域。” “你这倒好,直接把盖著红章的原件给带出来了,你这是想给自己吃个处分吗?” “赶紧把这些资料还回去!” 白云明面对李斯这一连串的质问,脸涨得通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愤慨和不服气。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又从李斯手中夺回了资料,大声说道: “不用你管,这跟你没关係!” “这是我们特別调查组的事情,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安排和考虑,你不懂就別在这儿瞎指挥。” 李斯看著白云明那倔强又莽撞的模样,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不是,白云明,你能不能冷静点啊。” “不管这是哪个组的事,这是最基本的工作纪律,这是红线,谁都不能碰啊!” “哪怕是他纪委书记也不能违反!” 李斯说到这里,猛地意识到,白云明是高材生,不至於不知道规矩和纪律,除非是领导安排他这么做的。 那这人很有可能就是纪委书记宋雨涵! 於是,李斯当即劝阻道: “是不是……宋书记,宋书记让你这么做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人用心不良,已经疯了嘛!” “他现在都被休假停职了,你別再跟著他送死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再次靠近白云明,想要把资料从他手中拿回来。 白云明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根本听不进李斯的劝告。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见李斯想来夺资料,立即紧紧地抱著,他大声吼道: “说了不用你管!” “別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的。” “还有,你把嘴巴给我严实了。” “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这可是机密,別到时候连累了我,也害了你自己!” 说完,白云明不再给李斯任何解释和劝说的机会,他猛地转身,抱著资料向朝著门口衝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在门口的时候还差点与顏飞撞在一起。 顏飞看著白云明神色慌乱、脚步匆匆地跑远。 这人她也认得,是李斯的同班同学,平日里看著还挺稳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刚要抬脚进门,却没想到又差点和从屋里追出来的李斯撞了个满怀。 李斯赶忙稳住身形,伸手抓住了顏飞。 顏飞惊魂未定,一脸疑惑地看著李斯,问道: “这不是你同学嘛?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跟丟了魂似的。” 李斯眉头紧锁,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焦急和忧虑,说道: “唉,白云明他疯了!“ “他居然把纪委正在查的案件捲轴给带了出来。” “你先进屋坐会。” “我得赶紧去追上他,让他把材料还回去,不然麻烦就大了。” 说著,李斯就又要抬脚去追白云明。 顏飞见状,一把拉住了李斯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静和决绝。 “李斯,你先別著急,这事没这么简单,你也不能去。” 李斯被拦下,诧异地看著顏飞,表示: “可是,他是我同学、同事,我不能见死不救,看著他往火坑里跳啊。” “他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顏飞却异常冷静、沉著,甚至有一丝决绝地说道: “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吧,农夫好心救了蛇,最后却被蛇反咬一口。” “有些人,他们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根本听不进別人的劝告。” “你这次去追他,说不定他不但不会把材料还回去,还会觉得你是在多管閒事,甚至可能会记恨你。” “搞不好,到时候还反咬你一口,牵扯到你,拖你下水。” “所以啊,有些人,不值得救,也救不了。” “做好我们自己,尊重个体的命运!” 第592章 赵立春的狗!? 白云明夺门而出,一时不知所措。 但是,简单分析,他就觉得这材料不对! 这种材料根本没有曝光的价值! 他本想去单位找主任张书毓问个清楚,但是他转念一想,突然觉得这个张书毓有问题。 这材料是他给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给一堆毫无曝光价值的资料? 要知道,他们特別调查组明明是在针对祁同伟开展秘密调查,怎么会去曝光这几个毫不相干的案子? 不得不说,白云明確实是高材生,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张书毓可能是內鬼! 再联想到,书记宋雨涵被休假! 这一切或许都是阴谋! 想到这里,白云明坐不住了。 他决定去找书记宋雨涵! 然而他没有宋雨涵的电话,但是他知道宋雨涵休假在家,他之前也听闻过宋雨涵住哪里。 於是,白云明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凭藉著之前模糊掌握的一些线索,直接找到了宋雨涵居住的小区。 这个小区不大,楼栋分布错落有致,但要在这么多住户里找到宋雨涵家,也著实费了白云明一番功夫。 他一家一家地小心翼翼探查过去。 终於,在一栋楼边上,他看到了停著的车辆,这车辆就是宋雨涵的! 他基本確认了这是宋雨涵的家后,上前去敲门。 当门被打开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雨涵,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宋雨涵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云明,整个人瞬间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脱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的?” “不是让你去找记者嘛?找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白云明顾不上回答宋雨涵的疑问,他快速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又急切地说道: “书记,出大事了!” “我们被人狠狠耍了!张书毓有问题,他给了我一堆假资料,我怀疑他就是个內鬼,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的调查工作。” 宋雨涵听了白云明的话,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他一把从白云明手中拿过了资料,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隨著翻看的进度,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果不其然,这材料里的內容不对,明显是被调包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宋雨涵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把材料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双手叉腰,破口大骂道: “玛德!这材料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这不是存心要坏我们的事吗?” 白云明看著气愤不已的宋雨涵,赶忙说道: “主任张书毓,是张主任给我的。” “我当时也没多想,得知是您安排的任务,我直接拿著资料就走了,谁知道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宋雨涵听了,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 “张书毓跟我认识三十几年了,共事都二十年了,他怎么可能背叛我?!” “你说!还有谁见过,接手过这个材料!!” 宋雨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身体也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著。 他脆弱的小心臟被一次次刺激,越来越脆弱。 他再次崩了,开始疯狂打砸客厅里的东西。 白云明站在一旁,愣在原地。 他是没想到,他赌上一切追隨的领导,竟然这么不堪。 面对这样的局面,不立即想著怎么反击、反制,想办法扳回来。 结果却是在家里打砸泄愤? 这一刻,白云明是后悔了,也预感到自己要跟著完蛋了。 此时。 在宋雨涵所居住那栋楼的楼外隱蔽处,一片阴暗的角落里,赵立春派来盯梢的省办公厅副主任袁晨眼神紧紧地盯著宋雨涵家的窗户。 他身旁还站著几个手下,一个个都神情紧张。 突然,袁晨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宋雨涵的楼內隱隱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激烈地爭吵著。 袁晨意识到不好,立即联繫了省委书记赵立春。 “赵书记,十分钟前,我们发现一个疑似纪委干部进入了宋雨涵的屋子。” “目前屋內声响很大,动静不小,爭吵声、摔东西的声音都能隱隱约约听到,感觉情况有些失控。”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他深知宋雨涵现在虽然已经失势,但毕竟还是汉东的纪委书记。 要是宋雨涵在他的地盘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大了,说不定会引来一系列不必要的调查和麻烦。 於是,他立即指示道: “不要犹豫,立即去查看,务必確保宋雨涵的人身安全!” “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先把人控制住,有什么事等我进一步指示。” 袁晨收到指示后,眼神一凛,对著身旁的手下大声说道: “走,跟我上!” 一行人立刻像离弦之箭一样,朝著宋雨涵家衝去。 到了门口,他们发现这门居然都没关上,只是虚掩著,从门缝里还能看到屋內一片狼藉的景象。 袁晨没有丝毫犹豫,带著人立即闯了进去。 只见屋內一片混乱,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椅子翻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 而宋雨涵正处於疯狂的状態,他满眼血红,双手不停地挥舞著,正在疯狂地打砸著屋內的东西。 他的手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袁晨见状,大喝一声,立即上前去抱住了宋雨涵: “宋书记,你冷静一点,不要再砸了!” 隨即,他给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团团围住宋雨涵,控制住他。 宋雨涵此时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挣扎著,双手胡乱地挥舞著,试图挣脱开控制住他的那几只手。 他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对著袁晨等人怒吼道。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立刻!马上!” 袁晨见状,赶忙微微欠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又恭敬,他大声表明身份道: “宋书记,您先消消气。” ”我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袁晨。” “您应该认得我,之前在一些重要会议和活动上,咱们都有过碰面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稍微鬆开一些对宋雨涵的束缚,以免进一步刺激到他。 接著,他又继续说道: “我是受赵书记的委託来看看您的。” “赵书记担心您这儿出什么状况,心里十分掛念,特意让我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宋雨涵听到“赵书记”这三个字,原本就通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他定睛一看,仔细辨认后,发现確实是袁晨,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猛地用力一甩,挣脱开了部分手下的控制,然后大喝一声: “滚出去!我很好!用不著你们在这儿假惺惺的!” “你这条赵立春的狗!” 第593章 白云明:完了! 袁晨听著宋雨涵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原本还勉强维持的平和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在他心里,別说现在这宋雨涵失势,哪怕是以前,也不上是什么虎,最多算一只狼罢了。 袁晨收起了之前好言相劝的態度,嘴角微微下撇,脸上掛著一丝冰冷与不屑,冷冷地说道: “宋书记,赵书记可是特意吩咐了,担心你身体不適,让我们好心来看看。” “毕竟你之前也为纪委工作操劳不少,赵书记一直记掛著您的身体呢。” 他故意把“好心”和“记掛”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现在看来,您这精神状况都堪忧啊,整个人疯疯癲癲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袁晨一边说著,一边上下打量著宋雨涵,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这就如实匯报赵书记,您这情况,还是及时送医治疗比较好,可別耽误了病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雨涵听了袁晨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极力挣扎著,想要挣脱开周围人的束缚,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 “我看你们谁敢!” “你们这些狗腿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趁机打压我,踩著我往上爬吗!” 正在双方拉扯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白云明心里暗叫不好,觉得情况不妙,想趁机溜了。 他猫著腰,脚步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动。 然而,袁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即就察觉到了白云明的举动。 他猛地一转头,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白云明,大喝一声: “站住!你是哪个部门的?” “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进来?是不是想对宋书记不轨?” 白云明嚇得脸色煞白,连忙停下脚步,双手不停地摆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我是纪委干事,我就来送资料的,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恐惧,他初出茅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只是,慌不择路,乱中出错,这举送资料,不说还好,一说更加麻烦了。 白云明说完就后悔了,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嘴快,可袁晨哪里会给他改口的机会。 袁晨眉头一皱,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大声质问道: “资料?什么资料?!拿来!” “赵书记早就说了,宋书记积劳成疾,需要静养,早已暂停所有工作了!” “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 “你竟然还来送资料?!到底是何居心啊?” “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你,想借著送资料的名义来搞什么小动作?” 袁晨一边说著,一边大喝一声,大步上前,从白云明手中猛地夺过了资料,动作迅速而又果断。 袁晨拿来资料,匆匆翻开,目光刚扫到內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紧接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材料竟然是纪委正在调查的案件卷宗!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原本只是奉赵书记之命来看看宋雨涵的情况,没想到竟有如此重大的发现。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和得意,呵呵一笑,对著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一个箭步衝到白云明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袁晨收起笑容,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著白云明,质问道: “纪委卷宗?这可是机密的文件!” “宋书记让你带出来的?” “他让你带出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其中也有诱导白云明的成分。 白云明此时如坐针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汗流浹背了。 他心里清楚,承认是死,不承认也是死,一种绝望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袁晨见他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开口,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现在如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白云明被这一声怒喝嚇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地,嘴唇不停地颤抖,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宋雨涵知道大事不好,他知道一旦白云明承认,他自己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於是,他猛地大喝一声,试图替白云明解围: “袁晨!你一个办公厅的副主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审问?” “你越权了!这卷宗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袁晨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感谢宋书记提醒。” “我確实没有直接审问的权力,那我这就上报赵书记,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赵书记来定夺。” “到时候,纪委、监委、检察院都会介入调查,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说!”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篤定,死死盯著白云明。 白云明彻底被嚇到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带著哭腔立即承认道: “是宋书记,是宋书记叫我送来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办事,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袁晨呵呵一笑,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得意。 他转头看著宋雨涵,冷冷说道: “宋书记,这不妥啊。” “您身为纪委领导,本应知法守法,可您却知法犯法,还牵连一个小同志,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宋雨涵当即再次暴走,满脸的愤怒和屈辱,对著袁晨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蛋!袁晨!你给我等著,你別以为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就会屈服!!”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给我等著,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全家都付出代价!!” 宋雨涵变本加厉,不光骂袁晨,转头还骂起了白云明: “还有你!白云明!”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废物!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来办事!” “你?的就一个废物!!” 第594章 祁连山向你发来会议邀请 另一边。 当晚,祁连山家中,祁连山和赵蒙生正相对而坐,在他们身旁,雷老將军端坐在沙发上。 几人面色都比较沉重。 赵蒙生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这次从暨南军区回来,那边的情况很不好。” “根据我在暨南军区內部这三天的观察,整个军区现在的状况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 “史俊伟那帮人,在军区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把好好的一个军区搞得乌七八糟。” “现在军区里,全是和他们沆瀣一气的人,像孟师长那样坚守原则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说到这里,赵蒙生忍不住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和无奈: “孟师长现在的处境很难。” “史俊伟他们竟然反咬一口,对孟师长进行诬告。” “虽然他们没有权力给孟师长当场定罪,但他们却仗著自己的势力,对孟师长进行审查和折磨。” “孟师长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无端的指责和刁难,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雷老將军听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说道: “这帮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孟恆之老战士了,一生戎马,他们竟然也敢这般针对!” “简直无法无天!” 赵蒙生点了点头,也是异常气愤,但是一时也无可奈何。 不过这一趟也有一些价值,赵蒙生继续说道: “不过,我已经將刘鹤的事情转达给孟师长了。孟师长已经从自责中走出来了。” “希望他能顶住。” 雷老將军在一旁听得难受,他气愤地捶足,看著祁连山说道: “简直无法无天!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司令,连山!君威可不能不管啊!” “不能让史俊伟这帮人把军区给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祁连山咬牙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著雷老將军和赵蒙生,说道: “雷老將军,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我已经写了一份报告交上去了,申请借调孟师长这样的老干部来京做交流。” “这事,我明天再去盯一下,爭取早日批下来,这样能先把孟师长调出来。” “让老师长,免受皮肉之苦。” “而暨南军区的问题,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一定会彻底端了这个中饱私囊的窝点!” “但是,他们经营很久,都是利益捆绑的团体了,不能来硬的。” “只能智取,儘可能减少伤亡和影响。” “明天,我会印发会议通知,让史俊伟来京开会!” “他不是想方设法想进步嘛!” “我让他有来无回!” 说到这里,祁连山来到了雷震身旁说道: “老將军,等交流通知下来,您作为军队老干部代表,亲自跑一趟暨南,把老师长带出来。” 雷震群情激奋,当即答应: “好!有需要我一马当先,绝不推脱!” 祁连山郑重地点点头。 这事,算是有了应对之策了,最后的对决就等下周一的会议了。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另一边的史俊伟也不是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多行不义,外面的爭议很大。 特別是设计害死刘鹤,囚禁孟恆之之后,他的担忧越发浓烈。 再加上前两天赵蒙生这么大的干部带著文工团来折腾了一番之后。 他是更加忐忑不安。 就在这样的忐忑下,史俊伟收到了会议通知。 这提乾的表决通知就像是龙袍一般,对史俊伟有巨大的吸引力。 可是,他也害怕。 歷史是个很好的老师,已经不止一次上演了这样的戏码。 史俊伟如果窝在这暨南军区,手握重兵,那就是土皇帝。 除非是叛国、诛九族的大罪,否则很难动他。 一般的违纪违法,很难將他治罪。 理由就是他手上有兵,有枪有炮,有死士! 要想把史俊伟硬从济南军区逮出去,可不容易。 所有决策者都要考虑影响的问题。 总不能21世纪了,还大规模调动兵力搞武装平叛吧。 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做,因为国际观瞻会很差。 所以,史俊伟手上的军区和兵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一样。 他窝在军区,真的很难拿他治罪。 但是,他一旦出来了,拿下他就简单了。 人一旦拿下,治罪就容易了。 而剩下的人就是群龙无首,瓦解起来只要几份文件就行了。 歷史歷来如此。 所以,史俊伟拿著会议通知,那是又喜又忧。 他也上过歷史课,鸿门宴,几千年来,都是阳谋。 而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过去了二三十年。 说来也巧,那时候,他就在军中。 虽然离得很远,但也算是亲身经歷了。 史俊伟依旧还记得那个被黑暗与雨水交织笼罩的夜晚。 当晚,他们部队驻扎的营地里原本一片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的寧静,瞬间惊醒了整个营地。 紧接著,营长急切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 “全体集合!紧急集合!” “二级战备!” 史俊伟当时担任连长,听到这指令,他当即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穿上衣服,三步並作两步衝出了宿舍。 外面的雨下得正大,但他顾不上这些,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全体注意!紧急集合!”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从宿舍里冲了出来,迅速在操场上列好了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营长站在队伍前方,一袭黑色的雨衣,他的眼神严肃而坚定,大声说道: “同志们,刚刚接到上级命令,我们营要立即出发,进京执行任务!” “要求荷枪实弹,全程静默,不得有误!” “立即出发!” 史俊伟听到营长的命令,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荷枪实弹进京? 这可不是一般的任务,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 隨著营长一声令下,他们连队迅速登上了军用卡车,在雨夜中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们到达指定地点时,史俊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支部队,全都是荷枪实弹的。 一辆辆军用卡车整齐地排列著,士兵们严阵以待,但是,所有部队都不得交流。 气氛极其紧张。 史俊伟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意识到,这次的任务远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或许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他的连队没有资格深入,他们穿著雨衣,荷枪实弹负责在外围。 收到的指令是,阻止一切进京的部队! 那一晚,到最后,竟然没有一声枪声。 又或许是雨太大,听不到枪声。 第595章 落水的人,不能救 宋雨涵家里的闹剧过后。 赵立春果断下令,將宋雨涵暂时扭送到了京州市精神卫生院。 经过诊断,为轻度失心疯,暂时收拢在卫生院进行治疗。 而纪委干部白云明,由於多项违纪被暂时停职、羈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这一出闹剧算是差不多落幕了。 到这节骨眼上,白云明才真正知道恐惧了。 他终於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他在看守所不住地颤抖。 此刻。 白云明满心绝望,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求救,想做困兽犹斗。 可是,当他放眼望去,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能求助的人竟然只有李斯。 李斯是为数不多和他关係亲密的,这一刻,不管多么不情愿,李斯再次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斯接到消息后,无奈嘆了口气。 顏飞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及白云明的求救,她提醒李斯说道: “去见见吧,不见没人情味,但是,也只是见见,安慰一下吧。” 李斯面色沉重地看著顏飞,明显有些为难和犹豫。 顏飞见状,再次提醒李斯: “出於同学、校友、同事和朋友,你能做得就是宽慰他。” “他现在就像是落水的人,会抓住一切活命的东西。” “你一旦被他抓住,你多半也会被拖下水。” “不但救不了他,还会被拉下水,得不偿失。”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李斯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事情到了跟前,难免心软。 因为,要救这个白云明,其实也不难,跟大哥祁同伟打声招呼,不要深究就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么做了,也就是被拖下水,沾染了污点了。 將来白云明会念恩情嘛? 从近期的表现来看,白云明不会的。 李斯想到这里,无奈点点头。 第二天。 李斯怀著复杂的心情来到了羈押白云明的看守所。 当他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见到了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的白云明。 这一剎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具象化了。 就这件事,李斯不止一次劝阻过脑热、冒进的白云明,但是,白云明却没听,一步步走入了深渊。 白云明一看到李斯,猛地扑了过来,双手伸出铁栏,紧紧抓住李斯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李斯啊,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也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李斯皱了皱眉头,看著白云明那狼狈的模样,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但还是耐心地问道: “你先別著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云明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卖惨说道: “你不知道啊,我从小就孤苦伶仃的,家里只有年迈的爷爷和臥病在床的奶奶。”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本想著好好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应该听你的,不该掺和,不该鬼迷心窍!” 说著,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哀求道: “李斯,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啊。” “我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这一切都是被张书毓耍了!” “他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把我当枪使,让我去做那些糊涂事。” “还有宋雨涵,他骗了我,他跟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的,结果现在却把我害成这样!” “他们拿我当枪使,我一个刚工作的小职员,我没得选啊,都是他们逼我的……” “求求你,救救我!” “你去求求你爸,让他托托关係,帮我……” “只要我能出去,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李斯静静地听著,脸色越来越严肃起来,他缓缓挣脱开白云明的手,目光锐利地看著他,立即纠正道: “云明,话可不能乱说!” “宋书记现在正在医院疗养,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书记,身份地位摆在那呢,咱们可不能隨意编排。” “还有张主任,他可是领我们进门的师傅,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这样口无遮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李斯是在提醒白云明,不要乱咬人了,宋雨涵也好,张书毓也罢,都是他不可能撼动的存在,不但咬不出什么来,只会让他自己死得更惨。 白云明听了李斯的话,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迷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醒悟了,立即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把材料带出来了。” “我认罚,我愿意承担一切处分!”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李斯看著白云明那绝望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嘆了口气宽慰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少说话,多思考。” “其他的,你先不用考虑。” “该交代的交代,爭取宽大处理。” 白云明听了李斯的话,连连摇头,著急地抓著栏杆: “不行啊!李斯!”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那么多年同学。” “大一……你还记得吧!” “大一的时候,你什么都不会,是我给你补课的,是我教你的,我带你去自习,我帮你打饭,借你作业抄……” “都是我帮你的,你不会忘了吧。” “你不能忘啊!” 李斯看著白云明这般样子,点点头: “我记得。” “我都记得。” “我会帮你关照爷爷奶奶,等你出来。” “我已经帮你请了律师了,你只要配合,坦白交代,积极认错,判不了几年的。” 白云明一听,抓狂一般扒拉著铁柵栏,高呼: “不行!我不能坐牢!” “坐了牢,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读了这么多书,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 “李斯!你见死不救!?” 然而李斯咬牙,无奈地摇摇头,缓缓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白云明再也忍不住了,他疯狂地嘶哑,破口大骂: “你还算人嘛?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见死不救!?” “忘恩负义的东西!” “没有我!你大一就留级了!你都毕不了业!” “忘恩负义……” 第596章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另一边,暨南军区。 史俊伟想起那个夜晚,他心里有些发怵。 但是纠结许久之后,他还是很想去,毕竟明晃晃的是机会摆在面前。 去了,怎么也是五五开。 他和雷凯华,不相伯仲,二选一的事情。 而且为了这事,他前前后后张罗了这么久,到了节骨眼不去。 那不是前功尽弃? 但是去,史俊伟又很慌。 心虚。 更让他发虚的是,他的好搭档,军区政委张士诚去了香江,一直没回来。 这样一来,他一走,这军区就群龙无首了。 这军区,可是他的心血啊。 思索了许久。 史俊伟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决定前去开会。 不过,在这之前,他深知必须得安排好自己的后方,確保军区稳固,以免后院起火。 他当机立断,迅速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把政治部主任刘世豪叫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没过一会儿,刘世豪匆匆赶来。 “司令,您找我。” 史俊伟急切地问道: “张士诚联繫上了嘛?他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刘世豪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回道: “司令,张政委之前还能联繫上了。他说事情还没处理好,那边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预计下周才能回来。” “但是,这两天,突然联繫不上了。” 史俊伟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紧接著又问道: “那孟恆之认了嘛?他有没有鬆口?” 刘世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司令,孟恆之这老骨头嘴硬得很吶,死活不肯认。” “那……他毕竟是师长,资歷又老,我们不敢动作太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史俊伟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不肯认,就不认了?” “这像什么话!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你怕什么!” 史俊伟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认了,我们才能按照程序上报定罪!” “要是他不定罪,这口黑锅说不定就得我们背,到时候反过来,要我们认罪了!” “你特种科出身的,手段!!” “手段!懂不懂!!” “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刘世豪被史俊伟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他当即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司令,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好,我再去努力,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鬆口。” 说著,刘世豪见史俊伟如此火大,心里有些发怵。 他担心再待下去会惹得司令更加生气,便立即找了个藉口说道: “司令,那我先下去忙了。” 史俊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刚要打发刘世豪离开,又立即喊住了他: “对了!叫118师师长纪明宇过来!” 刘世豪当即点点头,如获大赦,连忙转身,匆匆离开了史俊伟的办公室。 许久之后。 纪明宇匆匆从驻地赶到史俊伟的办公室。 他是史俊伟的小舅子,多年来一直紧跟在史俊伟身边,歷经无数风雨,早已成为他心腹中的心腹。 史俊伟到了暨南军区之后,就把他也调了过来,並把军区最精锐的118师给他带。 史俊伟看到纪明宇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纪明宇面前,神色急切地说道: “明宇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你!” 纪明宇身形笔直如松,立刻双脚併拢,立正聆听,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史俊伟,说道: “司令,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史俊伟拍了拍纪明宇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给你一天时间,调集你的118师,明天开赴到平远县。” 纪明宇一听,不禁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和担忧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司令,平远县不是我们的辖区和驻地啊。” “而且那里离京城太近了,这么突然地调兵过去,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这……” 史俊伟看著纪明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说道: “明宇,你不用担心,手续的问题,我会给你办妥的。” “你就当这是部队的一次临时演练,或者是应急救援行动。” “你把部队开过去,做好一切准备。” 说到这里,史俊伟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京城遇到些什么意外情况。” “局势一旦失控,我就直奔你的驻地。” “到时候,你一定要保我平安撤回军区,明白了吗?” 纪明宇惊讶地看著史俊伟,眼中满是震惊和犹豫,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史俊伟没等纪明宇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厉地说道: “明宇啊,高处不胜寒。” “我怕这次进京,有人会暗中对我不利。” “我这是以防万一,做最坏的打算。” “你不用犹豫,照办就行。” “时间紧迫,你立即集结部队,做好出发的准备。” 史俊伟紧紧盯著纪明宇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接著说道: “明宇啊,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能搏一搏。” “我这么做是以防万一,多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总不能坐等著被人算计吧?!” “我可没那么傻!” “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忠诚,一定能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纪明宇听著史俊伟的话,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姐夫此时已经没有別的选择,自己作为他的心腹,也只能全力支持。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声说道: “是!司令,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按时完成任务,一定保您平安!” 纪明宇脚步匆匆地离开之后,史俊伟当即又叫来了稽查队队长王超。 王超身姿矫健地走了进来。 史俊伟看到王超进来,关切问道: “王超啊,人员都准备好了吧?” 王超立刻挺直了身板,回答道: “报告司令,都准备好了!我亲自挑选的警卫,忠诚可靠!” 史俊伟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今天就出发!” “记住,要便装、简行,千万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目標就是提前赶往京城。” “如果周一有变,你们就是死士,一定要护我离开。” 第597章 进京勤王? 王超微微点点头,这事是史俊伟之前就交待过的,他认真地聆听著,没有打断史俊伟的话。 史俊伟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接著说道: “到了京城之后,你们要暗中布防在酒店周围,还有我前往会议地点的路上。” “记住,一旦有风吹草动,有任何可疑的跡象,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立即护我前往平远县。” “明白了吗?” 王超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疑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 “司令,这……这是不是太谨慎了?” “您是去京城开会,应该不至於……” 史俊伟一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他说道: “希望是我多想了,但如今局势复杂,我们不得不防。” “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我没事,你们,我都会记在心里。” “你们为我出生入死,我会记在心里的。” 说到这里,史俊伟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他看著王超,真诚地说道: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 “只要我史俊伟能坐上这个位置,以后,暨南就稳了,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到那一天,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每一个人。” 王超听著史俊伟的话,猛地一挺胸膛,大声说道: “是!司令,您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誓死保护您的安全!” 史俊伟看著王超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好!我相信你们。” “有你们在,哪怕这是鸿门宴,我也要闹他一闹!” “硬碰硬,我暨南军区兵强马壮,也不怂!” “进京勤王,也就24小时车程!” “你现在就去做准备吧,时间紧迫,务必儘快出发。” 王超向史俊伟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史俊伟则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坚定,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怕是鸿门宴,也要拼一把了。 歷史,不过成王败寇而已! 这委员,他得不到,谁都別想得到! 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死! …… 另一边,香江。 高启强找了死士加钱哥,准备让他去探一探走私军火的位置。 结果,一连几天,这张士林却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出现了。 高启强是又愁了。 这什么煞笔,这么言而无信,这么做生意的? 而张士林之所以销声匿跡了,原因就是张士诚听到了风吹草动,得知张士林没有第一时间出境,他不放心。 在父亲张振邦的督促下,亲自来到了香江,看看情况。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气得冒烟。 这张士林不但没走,还在接触大陆仔高启强,被耍得团团转,还在准备卖军火! 张士诚找到了张士林的別墅。 他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衝到正一脸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张士林面前。 “张士林,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你赶紧出境,你倒好,还在这磨磨唧唧,心里还惦记著卖你那点破货?” 张士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的神情,他急忙解释道: “不是……,你听我解释。” “这批货一直堆在塔寨那个破破烂烂的小码头,那地方连个像样的存储设备都没有,就靠著几个破货柜勉强遮风挡雨。” “海风天天吹,那些货很快就被侵蚀得不成样子,眼看就要报废了。” “我想著,与其就这么放著烂掉,白白浪费了,还不如找个冤大头出掉,多少还能挽回点损失。” 张士诚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张士林的脸上。 张士林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张士诚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我看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二傻子!” “就为了这区区2000万,你就干出这种蠢事?” “你他妈是缺这2000万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你还能干成点什么?” 张士林捂著火辣辣的脸,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爭辩几句: “不是,大哥,我……” 张士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咆哮道: “废物!” “跟人做买卖,查都不查清楚!” “那个跟你做买卖的人是个大陆仔!叫高启强!” “他就一个臭卖鱼的,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一个卖鱼的能有什么大本事?你个智障,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知!” 张士林受到了极大的衝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是,大哥,这……这不可能啊。” “”跟我交易的时候,一出手就是十斤黄金啊,那么阔绰,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卖鱼的?” 张士诚气得暴跳如雷,再次大声吼道: “闭嘴!別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 “你就个废物,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废物。” “要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赶紧给我收拾收拾,麻溜地滚出境去,別再在这里给我添乱。” “要是再因为你的蠢事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张士林委屈得浑身颤抖,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垂著头,眼神中满是怯懦与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他心里清楚,自己出身低微,在这个家里本就低人一等,平日里受尽了张士诚的颐指气使和打压。 更何况这次事也没办好,被人耍了,差点坏了大事,自然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回懟半句。 然而,张士诚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缩手缩脚的怂样,不仅没有丝毫消气的跡象,反而更加恼怒。 他张家可没有孬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 甚至在张士诚的心里,这张士林根本就不算张家人! 张士诚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鄙夷的冷笑,轻蔑且戏謔地说道: “你看看你这副怂泡样,活脱脱一个废物。” “鼠目寸光的垃圾!” “整天就知道盯著那点蝇头小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598章 你挑的嘛,偶像! 张士诚不断责骂著眼前的这个张士林,结果是越骂越气,眼神中满是怨恨,继续嘲讽道: “父亲要不是为了给你那个不省心的表子老妈填窟窿,也不至於一把年纪了还要在外面四处奔走,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说到这里,张士诚冷哼一声,满眼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蔑地撇撇嘴,接著说道: “你妈不过就是一个护士,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学人家去投资,结果呢?” “赔得一塌糊涂,还生下你这么个废物,干啥啥不行的废物。” 张士诚一边说著,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手指著张士林的鼻子骂道: “你说你,父亲把你从牢里捞出来。” “你躲到香江,躲就躲著唄。” “还?的不省心,隔三岔五地给我惹出麻烦,还要劳资亲自跑这一趟来收拾你的烂摊子。” “你就是个杂种,根本不配做我们张家的人!” 张士诚说到兴奋处,不假思索,喊出了“杂种”二字。 因为张士林是他爹张振邦和一个照护的护士生的。 名不正言不顺。 而“杂种”二字也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张士林的心臟,彻底点燃了张士林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脸上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从小虽然也和这些官家子弟混跡在一起,也在大院里长大。 但是,他其实知道,大院里的子弟,都没有真正接纳他。 他们甚至多次当面讥讽张士林的出身。 不光是大院里的高干子弟不接纳他,连那些普通身份的同学都嘲讽他是私生子。 暗地里议论纷纷…… 这让他的成长中,內心逐渐扭曲! 他得不到真正的权和尊重,只能寄希望於財富给他带来的尊严…… 而此时此刻,张士诚的“杂种”二字,彻底击碎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张士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暴走,双手颤抖著猝不及防地从腰间掏出了枪。 张士林声嘶力竭地怒吼著,手指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呼啸著射向了张士诚。 张士诚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根本没有想到张士林竟然敢反抗,甚至对他开枪。 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隨著三声枪响,张士诚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士诚的警卫杜政红,一直守在门外。 那突如其来的三声枪响,如同三道惊雷。 杜政红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衝进房间。 然而,为所欲为,只见张士诚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杜政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警卫,护卫不利,导致张士诚命丧於此,按照张家的规矩,自己难逃一死。 而且自己的家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而唯一能保家人的办法,就是击毙罪魁祸首张士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准备拔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张士林的保鏢袁相軼反应更快,更决绝! 他看到杜政红的动作,毫不犹豫,立即拔枪射击。 “砰!”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进了杜政红的胸膛。 而此时的张士林,已经完全陷入了癲狂的状態。 那接连不断的枪声,就像是点燃他疯狂的导火索。 他內心扭曲的怒火和仇恨彻底爆发。 听到枪响,他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更加兴奋起来,脸上扭曲得狰狞可怖,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一边笑著,一边对著张士诚的尸体又是两枪。 子弹击中尸体,溅起一片血,张士诚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脸变得更加面目全非。 张士林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狰狞地盯著张士诚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生平最討厌別人骂我!” “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你?倒是起来啊!” “来啊!来打我啊!” “废物!废物!” “你不是很牛嘛!你倒是起来啊!” “你怎么躺著了?怎么死了!?” “你挑的吗!偶像!” 说著,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再次对著死透了的张士诚又是两枪,直到清空了弹夹。 张士林在瀰漫著刺鼻血腥味的房间里,肆意地发泄著內心积压已久的疯狂与愤怒。 他对著张士诚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是踢又是骂,直到嗓子嘶哑、精疲力竭,才终於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眼神空洞而迷茫,却又透著一股决绝。 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声嘶力竭地喊道: “袁相軼!袁相軼!” 袁相軼一直静静地守在门口,听到张士林的呼唤,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袁相軼微微低头,恭敬地问道。 张士林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缓缓开口说道: “我保险箱里有200万现金,还有这栋別墅,现在都归你了。” “这是对你忠心耿耿的奖励。” 袁相軼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点了点头。 他当杀手,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钱嘛,这钱该他挣! 张士林则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你马上帮我找条船,送我去东南亚。” 袁相軼再次点头,说道: “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张士林则一把拉住了他,说道: “不急!” “先把这两具尸体给我处理乾净,丟到海里餵鱼,我不想再看到这张噁心的脸!” 袁相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处理。” 张士林点了点头,说道: “你看著办,一定要做得乾净利落。另外。” 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 “找人去做了那个高启强!就是那个大陆仔!” “玛德,敢耍我!” “给我弄死他!” 第599章 望北楼的规矩 香江。 当晚,月色如霜。 袁相軼神色冷峻,行事乾脆利落,迅速且悄无声息地处理张士诚和警卫杜政红的尸体。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和几个帮手將麻袋拖到海边,拋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相当专业。 凌晨时分。 袁相軼又来到了洪帮的地盘。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隱蔽的地下赌场。 袁相軼在人群中穿梭著,很快便找到了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洪帮三当家马培元。 俩人年轻的时候在东南亚一起当僱佣兵。 马培元正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堆满了筹码,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眼神凶狠而犀利,正专注地盯著赌桌上的牌局。 袁相軼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马培元的肩膀。 马培元转过头,看到是袁相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哟,老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袁相軼微微一笑,说道: “找你办点事。” 说著,他朝旁边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了看。 马培元会意,站起身来,和袁相軼一起走到角落里。 袁相軼从身后拿出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沓沓的钞票。 马培元迟疑了片刻,伸手拿起一沓钱,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问题后说道: “老袁,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相軼看著马培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说道: “我老板,想买一个人的人头。” 马培元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问道: “哦?谁的人头这么值钱?” 袁相軼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叫高启强。他在望北楼606房间。” 马培元听到高启强的名字,不以为然,但是听到望北楼还是 微微一怔。 这几年望北楼迅速崛起,里面鱼龙混杂,表明上看是有和联胜罩著。 但是实际,很多人猜测,后面还有官方背景。 他有一个规矩,在望北楼里,不管是多大的仇和怨,都不得见红。 但面对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已经这一箱子钱,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凶狠的模样,说道: “高启强?没听过。” “不过,既然你出了这个价,这单生意我接了。” “只是,你要把人约出来。” “望北楼这些年旺得很,不惹为好。” 袁相軼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老吕,几年不见,你这么怂了?” “躲在香江混社团就算了,连种气都混没了。” 袁相軼说著,就要合上钱箱,准备走人了。 马培元被这么一激,自然是不悦,一把拍在了钱箱上: “要在望北楼里有规矩,不能见红!” “要想买人头,这点钱,不够!” 袁相軼当即又丟给了马培元一串钥匙,里面有好几辆豪车。 “这套別墅,还有里面值钱的,你看中什么拿什么!” “都是你的了。” “我只要高启强的人头。” 马培元看了看一大串钥匙,又看了看袁相軼,问道: “当真?” 袁相軼郑重地点点头: “咱们过命的交情,我拿这种事骗你?” “我老板要离开香江了,香江的產业留著也没用,我拿著也没用。” “你有命,就拿去,但是,高启强的人头必须拿来。” “当然,要是捅了篓子,你在香江也混不下去了,来东南亚找我。保你吃喝不愁!” 马培元迟疑了片刻,眼神渐渐狠辣,既然退路都有了,那还怂个蛋! 他点了点头,收下了钱。 隨后,马培元转身走到赌场中央,一路召集了十几个小弟。 马培元召集了这些小弟,说道: “兄弟们,有笔大买卖。今晚我们去望北楼,取高启强的人头!” 一个小弟有点担心地说道: “大哥,这……望北楼是和联胜的地盘。我们这么贸然过去,会不会惹上麻烦?” “要是大哥知道……我们去和联胜的地盘找麻烦,他……” 马培元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 “怕什么!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我们穿西装,打领带,大大方方地进去做客。” “你们要是怂,我来动手!钱大家一起分!” 小弟们听了马培元的话,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兴奋和决绝。 他们迅速换上整齐的西装,打上领带,一个个打扮得人模人样。 隨即,当晚,天还没亮。 马培元带著十几个小弟,浩浩荡荡地杀到瞭望北楼。 虽说是后半夜,但望北楼依旧灯火不熄,偶尔还能听到觥筹交错的声音和欢声笑语。 马培元带著小弟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望北楼,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但马培元毫不在意,他带著小弟们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6楼。 他们浩浩荡荡摸到了606房间门口,马培元朝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会意,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敲门声第一时间惊醒了正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加钱哥。 他自从收了高启强的钱,就一门心思等著张士林那边找上门来安排任务。 可左等右等,张士林连个影子都没见著,他只能无奈地守在高启强这边。 加钱哥猛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人,穿著笔挺的西装,打著规整的领带,斯斯文文,正是马培元。 加钱哥认得马培元,他是洪帮的人,怎么到这来? 他心里嘀咕著,在不確定的情况下,没有贸然开门。 可那敲门声持续不断地,也惊动了在臥室休息的高启强,他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嘴里嘟囔著: “谁啊?” 加钱哥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他急忙冲高启强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惕和紧张,示意他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的马培元等得不耐烦了。 “给我踹!” 话音刚落,四五个身材魁梧的小弟立刻衝上前去,一起用力猛烈地踹门。 高启强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好,加钱哥反应迅速,立刻拉著高启强往卫生间跑去。 “进去,別出声!” 隨后,就在加钱哥想推著沙发去顶住门的时候,房门被硬生生地踹开了。 马培元带著七八个小弟如潮水般冲了进来。 马培元一眼就看到了加钱哥,他微微一怔,也认出了对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说道: “哟,你怎么在这?”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高启强的照片,在加钱哥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 “我们找这个大陆仔,卖鱼的。” “他在哪?” 第600章 刘鹤:违规进京 另一边,暨南这边。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史俊伟让王超带著一队人马提前进京。 这些人全部便衣进京,由王超带领。 打算到了京城之后分批安置在史俊伟即將下榻酒店和必经之路上。 这队人马都是死士,由王超带领,已经出发。 而118师师长纪明宇也已经行动了,借著演练的名头,他调动了一个师,有序集结,打算趁天黑之后,前往平远县通义镇驻扎。 按照史俊伟的要求,让他调一个师过去做接应的。 因为这个通义镇是进京和出京的必经之路。 万一局势有变,可以接应史俊伟,强行护送史俊伟回军区,到时可以把军区为筹码,硬刚。 毕竟,在他看来,整个军区,除了孟恆之这样的贱骨头,谁没分过钱? 既然都拿过好处,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史俊伟,属实已经有些魔怔了。 而通义镇这边。 刘鹤隱姓埋名,等待著时机。 当然他也没有閒著,一直按部就班在平远县工地开泥头车。 甚至干得乐此不疲。 干一天两百,干一天两百,比当兵还多。 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这天,天色阴沉沉的。 刘鹤像往常一样,驾驶著泥头车,车厢里满满当当装著建筑垃圾。 他熟练地拐了个弯,驶向通义镇那片偏僻的大坑。 刘鹤熟练地將车停稳,便开始偷偷摸摸地倾倒起建筑垃圾。 就在他正干得起劲的时候,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刘鹤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路边几辆军卡急驶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刘鹤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紧紧盯著那几辆军卡。 仔细一看样式和牌照,他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自己军区的车。 然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车虽然是军车,可里面坐著的却都是穿著便衣的人。 这啥情况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部队出行不都该著装统一,手续齐全,还得携带证件吗? 这军车拉著一群便衣,太不寻常了。 刘鹤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心里琢磨著,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於是,他留了个心眼,顾不上还没倒完的垃圾,迅速回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货车,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刘鹤跟著军卡来到了县城。 果不其然。 如同刘鹤心中那愈发沉重的预感一般,那几辆神秘的军卡缓缓驶向了平远县近郊一处略显偏僻的天桥下。 军卡稳稳停下后,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群穿著便衣的人陆陆续续下了车。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和神秘。 下车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了边上停靠著的两辆旅游大巴车。 那两辆大巴车车身印著旅行社的標誌,但此刻在刘鹤眼中,已经看出了问题。 如此鬼鬼祟祟,必定是有阴谋。 刘鹤躲在暗处,眼睛紧紧盯著这一切。 他注意到,大巴车的牌照是京城牌照,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京城牌照的大巴车,却从咱们这儿接走这些神秘人,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暗中观察的刘鹤眼睛突然瞪大,他发现领头的竟然是王超! 此刻,他正站在大巴车旁,指挥著眾人上车。 那么这些人,应该也是军区的,从这些人干练的身形也能判断出一二! 上百人,偷偷摸摸地进京,这…… 刘鹤心中暗叫不妙。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突然,他联想到了周一即將举行的君威大会。 刘鹤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顾不上许多,立即从隱蔽处跑了出来,四处寻找电话。 他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商店。 在商店里,他借来了电话。 他当即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终於,电话接通了,传来了老丈人靳开来熟悉的声音: “喂,谁啊?” 刘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颤抖: “爸,是我,刘鹤。” “我这边出了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今天我在通义镇看到几辆咱们军区的军卡,里面拉著一些便衣,他们是职业军人,到了平远县近郊,又故意换乘了两辆京城牌照的旅游大巴车,领头的竟然是王超。” “我怀疑他们上百人偷偷进京,是衝著周一的大会去的,肯定没安好心!” “情况万分紧急,您得马上把这事匯报给祁司令!” “务必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的靳开来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声音陡然提高: “什么?竟有这种事!刘鹤,你可看清楚了?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刘鹤急切地说道: “爸,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 “现在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可能出大问题,您赶紧去匯报,一定要让司令採取措施啊!” “哪怕是我多心了,多做点预防措施总归没错。” 靳开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坚定: “好,你说得对!以防万一,总归没错!”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这边马上就去匯报,绝对不会耽误!” 掛断电话后,靳开来相当震惊,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换了件衣服,当即先联繫了雷军长。 结果,被告知,雷军长出门了,不在家。 靳开来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想到了祁连山之前暗中安排在他们家附近的警卫。 他当即瘸著腿,找到了在附近警戒的警卫於又全。 “於警卫,我有要事要匯报给祁司令,麻烦你通报一声。” 於又全愣了一下,关心道: “靳老哥,遇到什么难处了嘛?” “您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 “司令近期有些忙的,在准备会晤的事情,没有必要的话……” 靳开来著急地点点头,但是打断了於又全的话,表示: “於警卫,我知道,但是,真的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十万火急啊……” 於又全见状不敢怠慢,立即联繫了祁连山。 祁连山只表示了一句: “老排长要见我,不管什么事,带来就是。” 第601章 你!玩什么命啊? 另一边,望江楼606房间內,气氛紧张。 加钱哥正一脸警觉地站在房间中央,拦著马培元一行人的去路。 加钱哥和马培元四目相对,这场面,任谁看了都知道,接下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一场你死我活的江湖恶斗即將上演。 然而,加钱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面对马培元的提问,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紧闭双唇,闭口不答。 马培元看著加钱哥沉默且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后缓缓开口说道: “咱们也算老相识了,都是道上的老朋友了,我拿钱办事,俗话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你呢,就行个方便,让开这条路,咱们日后也好相见,如何?” 加钱哥依旧一脸淡定,眼神平静,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我也是拿钱办事。” 马培元隨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心里清楚加钱哥本事不小,在道上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但此刻他仗著自己人多势眾,底气十足,便不屑地说道: “加钱哥,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加钱哥依旧是一脸淡定,摇摇头。 马培元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冷冷说道: “那,就没得商量了咯?” 说完,马培元眼神一凛,大手一挥,恶狠狠地招呼手下吼道: “弄死他!” 隨著马培元一声令下,他那群手下纷纷抽出各自的武器,朝著加钱哥扑了过去。 隨即,一场激烈的大战在房间里瞬间爆发。 高启强躲在卫生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心惊胆战,不时有鲜血溅到门上。 可他无能为力,只能死死地顶著门。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门外是一片打斗声。 马培元等人一开始还比较克制,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想解决了高启强悄悄离开。 他们人多势眾,也就是想嚇唬一下加钱哥,让他知难而退就行了。 结果,这加钱哥却毫不畏惧,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拦在门前。 他面对十几个敌人如潮水般的围攻,丝毫不惧。 只见他身形灵动,左挡右劈,每一招每一式都刚劲有力,刀锋所过之处,带起阵阵凌厉的风声。 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下来,加钱哥竟砍翻了六七个马仔。 而加钱哥自己,虽然也身中几刀,但他依旧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堵在卫生间门口。 他没有丝毫退缩的跡象,反而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敌人。 马培元在一旁看得是怒火中烧,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这么多人,能轻鬆拿下加钱哥,没想到加钱哥如此难缠。 他气得暴跳如雷,大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里迴荡: “你?要钱不要命啊!” “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只要你现在让开,这钱马上就是你的!” “为一个大陆仔玩命,值得嘛!” “咱们都是在这江湖上混的,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別傻乎乎地给人当枪使!” 加钱哥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握著带血的刀,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著。 “拿钱办事,讲信用。” “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收了钱,就要把事情办成!” 马培元见状,当即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地从腰间猛地抽出了刀,他一边大步向前,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敬你是条汉子,现在麻溜地给老子滚,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別他妈不识好歹!” 加钱哥却一脸无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紧紧地握著手中带著血跡的刀,身躯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横在卫生间门口。 马培元见加钱哥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冷哼一声,猛地大手一挥,声嘶力竭地喊道: “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隨著马培元一声令下,他带著残余的手下,再次朝著加钱哥扑了过去。 双方再次接战,剎那间,刀光火石交织在一起。 双方都杀红了眼,都不管不顾了。 喊杀声震天。 加钱哥如同战神下凡一般,再次展现出了他惊人的战斗力和顽强的斗志。 他左衝右突,又砍翻了几人。甚至在混乱之中,他还瞅准时机,一刀砍伤了马培元。 然而,加钱哥终究是寡不敌眾。 儘管他拼尽全力,身上又增添了几道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宛如一个血人。 他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起来,呼吸也愈发急促,但他始终咬紧牙关,死死地守在卫生间门口,一步不退。 而这场持续的打斗,终於惊动了酒店里的安保人员。 他们听到这边传来的嘈杂声和打斗声,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妙,迅速朝著606房间涌了过来。 马培元看著死守不退的加钱哥,又听闻即將涌上来的酒店安保人员。 只能捂著伤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隨后,酒店的安保人员迅速控制了混乱不堪的房间,將那些试图反抗或者没死的马培元残余手下制服在地。 他们一边维持著现场秩序,一边小心翼翼地找到了高启强,將他救了出来。 高启强惊魂未定地从卫生间里踉踉蹌蹌地走出来,看到了满屋的血跡,一片狼藉。 这时,他看到了倒在卫生间门口的加钱哥。 加钱哥瘫坐在墙边,身体无力地靠著墙壁,整个人奄奄一息。 他的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形成了一片刺眼的血泊。 高启强的心中猛地一揪,一种愧疚情绪涌上心头。 他立刻衝上前去,双膝跪地,双手颤抖著试图按住加钱哥身上那些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看著加钱哥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嘴唇,高启强急忙將耳朵贴了上去,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和急切地问道: “兄弟,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听著呢!你说,一定帮你办到!” 加钱哥颤抖著双唇,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钱……钱不能少。” 第602章 策反王超 另一边,平远县。 刘鹤掛断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迅速跑到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刘鹤一脸焦急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小伙子,这么著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刘鹤犹豫了一下,说道: “师傅,別问那么多了,快跟上前面那两辆旅游大巴车,我给您双倍车钱!” 司机一听双倍车钱,眼睛一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计程车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刘鹤坐在后排,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大巴车。 计程车跟了半天,一直跟著大巴车进京。 司机见状看刘鹤像外地人,开始敲竹槓,表示: “小伙子,话说清楚,这进京可是要加钱的。” 刘鹤也懒得理他,掏出了三百块,直接塞到了前面: “够不够?!” “赶紧跟上,跟丟了,一分都没有!” 司机见钱眼开笑盈盈: “够,够。” “你放心,我秋名山车神,丟不了!” 半个小时之后。 计程车带著刘鹤跟著两辆旅游大巴来到了一处宾馆前,友谊宾馆。 刘鹤看到,王超带队,一起以旅游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家友谊宾馆。 而巧合的是,这家宾馆离会晤指定酒店只有两个街口。 刘鹤付了车钱,下了计程车。 他躲在宾馆附近的一个角落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宾馆的大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等王超等人等办完了入住,宾馆大厅空下来了,刘鹤才乔装进去。 一打听才知道,这家宾馆被包了,他不能入住。 刘鹤当即灵机一动,故作生气: “我们一个团的,来京城旅游的,我刚上厕所了。” “我跟我们团长,王超,是一间的。” “他哪间房,我自己上去。” 服务员不明所以,见他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这人的精气神跟那些人一样的,又能准確带队的王超,便信以为真。 “哦,哦,不好意思,王队长是一个人住,在303房间。” 刘鹤点点头。 他故意在拐角处拐了个弯,又溜出了宾馆,没有直接上去。 而是一直躲在暗处,等到了晚上! 直到深夜,夜深人静。 刘鹤怀揣著复杂的心情,冒著极大的风险,小心翼翼地潜入了王超所住的房间。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趁著黑暗,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王超的床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床上被子微微隆起。 刘鹤慢慢靠近,准备进一步確认时,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 一把黑洞洞的枪悄无声息地顶在了刘鹤的后脑勺。 紧接著,身后传来王超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一般的声音: “別动!” “为什么跟著我们!” “说,你到底是谁!” 刘鹤听到王超的声音,看到如此疑阵,无奈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缓缓地举起双手,声音直白而诚恳地说道: “是我,我是刘鹤。” 王超当即愣住了,他握著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直到他让刘鹤缓缓转身,仔细確认了身份之后,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亲自在山崖下收的尸,亲眼看到你烧得面目全非。” “你明明已经死了!” 刘鹤看著王超那震惊又疑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超,这说起来可真是充满了巧合,就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刘鹤隨即將整个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王超。 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他要做得就是爭取王超。 王超听闻之后,面色变得极为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甚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会心一笑。 “所以,死的是偷你车的一个黄毛?” “哼,刘鹤啊,刘鹤,你可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说著,王超又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惜啊,刘鹤,就算你没死,今天你还是得死。” “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那就別怪我了。” “你知道了我们太多的秘密,留你不得。” 说著,王超再次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著刘鹤,手指慢慢扣动了扳机…… 面对死亡,刘鹤依旧强忍著內心的紧张,努力保持著冷静。 他的声音虽然带著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坚定无比,立即说道: “我本就死过一次了,那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对生死早已看淡,也不怕再死一次。” “可你呢,还有你身边的这些兄弟呢?” “难道都要给史俊伟那个疯子陪葬?”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王超,接著说道: “我已经把你们的行跡都详细地上报上去了。” “你们以为自己还能逃得了吗?” “何苦为了一个疯子史俊伟,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呢。” 王超依旧冰冷地盯著刘鹤,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和怀疑,但那微微颤动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刘鹤见王超有所动摇,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冒险来见你,就是知道,你內心深处还有良知。” “咱们都是一个队出来的,这么多年一起摸爬滚打,我了解你。” “你本质上不是那种心甘情愿当刽子手的人,你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以性命作保,保你们都能活命。” 王超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是你要死,我凭什么信你。” 刘鹤忍俊不禁,咬牙壮胆,他已经想到了计策。 空城计的翻版,满城计。 他假装外面都是他的人,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刘鹤壮胆之后,自信地继续说道: “我能摸到这里,戍卫司令摸不到?” “你猜外面有多少人?” “你们违规持械进京,早已经暴露了,此刻早就被包围了!” “我摸进你房间,就是想告诉你,我岳父和司令有交情,我已经求了司令,放你们一条活路。” “弃暗投明,我保你们平安。” “要不然,天一亮,你们就会被定性为叛军。” 第603章 王超:还有一个师 王超听了这些话,已经缓缓放下了枪,但是依旧动摇。 他是军人,只服从命令。 况且这些年,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陆陆续续已经收了史俊伟不少分红了。 这已经洗不白了。 今天交枪,也不过是不杀,依旧难逃审判。 刘鹤见王超依旧犹豫,还在动摇,便继续劝解道: “史俊伟他们已经完了,彻底完了。” “君威早就掌握了他的所有情况,抓他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是计较成本,选择最平和的方式。” “你难道看不出来,史俊伟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不惜拉著整个军区下水,把大家都拖入这场危险的赌局。” “你再想想,凭你们这一队人,能做什么?” “真动起手,你们这百来个人能护住他?” “不过是多一些炮灰罢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派系斗爭了,他是在作死,是在把大家往绝路上带啊!” 王超的脸色越来越沉,阴沉得可怕。 他紧紧地咬著嘴唇,一言不发,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內心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他也看得懂局势,史俊伟確实是强弩之末,拉著整个军区在赌。 但是贏的概率,微乎其微,可要让他现在就背叛史俊伟,他又有些犹豫和恐惧。 主要是,他现在手上没筹码。 要是有筹码,他可以算投诚,那就是另说了。 而投降输一半,从古至今都是骗人的。 王超也是个明白人,更是个狠人。 思来想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突然想到了自尽,人死债销嘛,家人能好过点。 隨即,王超像是突然间看淡了一切。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枪,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决绝: “你走吧。” 刘鹤微微一愣,刚要开口,王超又接著说道,那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壮: “我不会投降的。这世上有些事,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麻烦你给我老婆带句话,是我对不住她,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跟著我担惊受怕。” “她要是能遇到好人,就改嫁了,我王超没意见。” 说著,王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然当即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手指慢慢扣动了扳机,那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刘鹤这下倒是懵了,他没想到王超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身体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双手紧紧地抓住王超的手臂,大声阻止道: “唉!你別!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我逗你的,你们没被包围!” 刘鹤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交代了出来。 王超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那已经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把吞进去的枪吐了出来,再次將枪口对准了刘鹤的额头,脸上满是愤怒和被戏耍的羞辱,破口大骂道: “你妈的,逗我呢!” 刘鹤这时候也无所谓了,他毫不畏惧地直接抓住了枪,用力將枪口移到了一边,目光坚定地看著王超说道: “行了。別他妈假忠义了。” “史俊伟要是明主还两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你跟著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现在没包围,不代表明天不包围。” “我已经把你们的情况如实上报了,警方和军方隨时可能会採取行动,你们肯定跑不掉了。” “弃暗投明,我可以保你们活命,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王超一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弃暗投明,我拿什么弃?” “这些年,我收了史俊伟不少钱,帮他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说弃暗投明,不觉得太晚了吗?回不了头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其投降等审判,不如痛快点,让家人少点记掛!” 刘鹤一听,眼睛一亮,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立即说道: “那就纳投名状!” “你这些兄弟不都是你自己挑的人嘛,你跟他们陈明利害。” “过两天史俊伟一到,你们找个机会把他擒了。” “这是大功一件啊,到时候可以將功赎罪。” “说不好还能嘉奖和重用,这可比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强多了。” 王超这下有些心动了,確实是一条路子。 “我能信你?” 刘鹤呵呵笑笑,说道: “信不信隨你吧。” “我来,是看你像个人,就这么走到死胡同可惜了。” “我大可以报坐標,你们今晚就被端了。” “我照样立大功。” 刘鹤说著,紧绷多时的神经终於缓缓放鬆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神色淡然地坐在了床边。 王超见状,也默默地收起了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俩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仿佛又回到当年俩人一起去参加全军比武时候那样。 许久之后。 王超冷不丁地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对了,那替死鬼黄毛叫什么?之前,你家里火化的就是他吧。” 刘鹤忍不住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苦涩,他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是的,他叫景帅飞。不能说不学无术,平常小偷小摸的,没想到最后还替我挡了这一灾。” 王超一听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他掐灭了菸头说道: “你老婆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她演技倒是不错啊,害劳资还对著这黄毛磕了头。” 刘鹤笑著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就当是替我磕的吧,怎么说,我欠他的。” “要不是他,我真就死在那山崖下了。”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把他的骨灰送回通义镇,交给他奶奶,也算是让他落叶归根了。” 王超一听通义镇,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当即一拍大腿,暗嘆不好: “遭了!忘了跟你说!” “史俊伟不光派了我们这些人,他还调了他小舅子,纪明宇的118师,地点就是通义镇一带!” “他说局势要是有变,让我们护他离京,去通义镇找118师匯合。” “打算鱼死网破!” 第604章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 香江这边。 加钱哥力拼了十几分钟,保住了高启强的命,自己也战死了。 房间里一片血跡,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具尸体,但是马培元等三人还是趁乱受伤跑了。 吉米仔和刘生脚步匆匆,闻讯后赶到。 当他们一片狼藉不堪的房间。 吉米仔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决然,当即就要报警。 高启强见状,一个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拦住了吉米仔的手,著急地说道: “不是?这事可说不清啊!咱们现在这情况,一旦报警,指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来。” 吉米仔看著高启强那焦急又担忧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生。 刘生会意,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诚恳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 “老高,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香江可是法治社会。” “我们都是良好市民,吉米仔又这么爱国,遇到这种事情,警察肯定会全力帮我们的。” “你就放心吧,把我这搞成这样,一个都跑不了。” 高启强听了刘生的话,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隨后,他又想起了为了保护自己而英勇牺牲的加钱哥,便转头问吉米仔: “对了,加钱哥还有没有家人?” 吉米仔看似云淡风轻,又带著几分敬意地说道: “加钱哥是我们社团的英雄,他的家人,就是我们社团的家人。” “我们自然会好生关照的。” 不久之后。 一队警察来到瞭望北楼。 吉米仔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叫来了领队的警察: “麻烦你转告雷探长。” “我吉米仔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这望江楼也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却出了血案。” “洪帮马培元坏了规矩,还请你们探长做主。” “一个也不能放过!” 很快。 香江警务系统就收到了上面的指示,多部门联合行动扫黑,代號“蛟龙行动”。 两个小时后。 香江九龙的地下赌场。 马培元拖著受伤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脸色苍白,身上多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著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手下们围在他身边,一个个神色紧张,小心地帮他处理著伤口。 然而,伤口还没处理好。 在门口把风的小弟突然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他的头髮凌乱不堪,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大哥!出……出事了!” “来了很多条子!” 马培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挣扎站起来,也不管伤口了,急忙喊道: “快,想办法突围!” “走后门!” 可是,还没等手下们有所行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整个赌场已经被重重包围,大量警员如潮水般突入到赌场中。 他们没有理会赌场里那些惊慌失措的赌徒,而是径直衝到了马培元的面前。 不由分说,直接拷走了马培元。 马培元被两名警员粗暴地押著,套著头套,踉蹌著被塞进了警车后座。 警车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雷探长。 雷探长身著一身笔挺的警服,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紧地锁住马培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到了这地方,就別再心存侥倖了。” “现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不许漏。” “只要你配合,我保你,不吃苦头。” 马培元的头套被掀起,他看著眼前的雷探长,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他嘴唇颤抖著,却又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雷……雷探长,我……我们也算老相识了,我真不知……” 雷探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混了这么久,怎么不长脑子,有些规矩不能坏。” “你知道那望北楼里都是什么人嘛?” “他们只是在大陆输了,但是没有垮。” “他们说句话,抬抬手指,依旧有著左右我们的能量。” “你在那里,坏了规矩,死都是便宜你了。” “赶紧吧,交待了,我给你个痛快。” 马培元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紧紧地贴著车门。 他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溃。 隨后,马培元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交代了。 片刻后。 雷探长从警车里出来,站在警车旁,对著周围聚集的警员和媒体记者们大声宣布。 “洪帮,长期盘踞在香江九龙一带,违法乱纪,严重危害了社会的安全和稳定,其罪行罄竹难书!” “今天,我们警方將全力出击,彻底剷除这个毒瘤,还香江一个太平!” 隨后。 香江警务系统继续大量出动,集结了上千警力,在香江的各个角落展开了一场大规模搜捕洪帮成员的行动。 一夜之间,曾经在九龙横行霸道的洪帮土崩瓦解…… 另一边,香江一个小码头。 当晚,月黑风高。 得知事情暴露的张士林更加著急跑路。 现在,不管是张家人,还是香江警方,甚至是黑社会都想他死。 好在,焦急得等待下,他还是等到了那艘带他前往公海的船。 那艘船不大,就是一艘普通的渔船。 船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渔民,確认了信息之后。 他带著张士林和另外几个偷渡的人,朝著公海的方向缓缓驶去。 他们的计划是在公海换乘一艘更大的船,然后一路前往东南亚。 船在海上行驶了一段时间,眼看就要驶到公海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著,几艘水警的快艇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糟了,是水警!” 船老大看到水警快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即弃船跳海。 张士林见状,犹豫了半天,他们不识水性,不敢跳。 可面对不断逼近,正在迅速靠近了他们的水警船,张士林无可奈何,一咬牙,也跟著其他几个偷渡者,跳入了海里。 可他连游泳都不会,在翻涌的海浪里胡乱挣扎,他甚至高声呼救。 可惜,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偷渡者到底是谁。 大家都在慌乱逃命。 张士林在海浪里扑腾了半分钟,缓缓沉入了海底…… 张士诚、张士林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 俩人的人生就这样荒诞谢幕了。 第605章 祁连山:报告! 另一边。 老排长靳眼神中透著焦急与凝重,脚步匆匆,一瘸一拐,在警卫於又全的带领下,来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此时,祁连山已经推掉了一些不重要的会议,专程在等候了。 一开始,祁连山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见靳开来到来,立即笑盈盈起身相迎,扶著他进屋坐下。 “老排长,您腿脚不便,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我过去找您。” 祁连山说著,便拉著靳开来走到沙发旁,示意他坐下,並亲自给靳开来泡茶。 他笑著將茶递到靳开来面前,说道: “老排长,尝尝这茶,你这一路赶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靳开来感激地接过茶杯,轻轻放在一旁,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祁司令,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祁连山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道: “老排长,別著急,慢慢说。” 靳开来深吸一口气,说道: “祁司令,我刚刚收到刘鹤传来的消息。他一直蹲点在平原县,今天他发现暨南军区有一队人,穿著便衣悄悄进京了。” “这事情透著蹊蹺,他担心他们此行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祁连山一听,原本就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隨后,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 “老排长,这可不是小事啊,消息可靠吗?” 靳开来连忙说道: “祁司令,刘鹤这孩子一向稳重,消息一向可靠。” “他也是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才第一时间冒险通知我的。” 祁连山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果断地说道: “老排长,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这件事情关係到京城的安全和稳定,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派人送您回去休息,我会立即去安排人手展开调查。” 而不到半个小时之后。 刘鹤从王超口中得知了118师的动向,他吃惊之余,立即想办法上报。 事发紧急,刘鹤顾不得太多了,直接將电话拨到了祁连山的指挥部。 经过確认和转接,祁连山接到了刘鹤的密报。 ——暨南军区118师正在向平远县集结。 “如何得知?”祁连山焦急確认道。 刘鹤看了一眼床边的王超说道: “祁司令,暨南军区的稽查队长王超就在我的边上,就是他带队进京部署的。” “史俊伟要求他和118师里应外合。” “不过,司令放心,他心中有正义,已经弃暗投明,並且愿意协助我们抓捕史俊伟。” 祁连山握著电话,掂量掂量可靠性之后,点点头说道: “好!” “你和他密切配合,不要打草惊蛇,確保周一之前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同时,你转告这个王超同志,弃暗投明就是功劳。” “事后,我会论功行赏。” 祁连山说这话,就是说给王超听的,让他能够放宽心,死心塌地投诚。 掛了电话,祁连山结合两个信息,基本可以断定了,史俊伟要在周一的会上有大动作。 真要是让他成了,那就难堪了,影响就差了,所以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让他变成哑炮。 隨即,祁连山立即部署,派人秘密前往平远县,同时,增加会议安保和京城警备力量。 与此同时,他第一时间申请约见了江老做匯报。 当晚。 祁连山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穿过静謐的庭院,朝著江老的住所走去。 他手中攥著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资料。 来到江老的住处,祁连山轻轻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一位身著朴素中山装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他面容和蔼却又透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如今的他很少露面主持具体工作,但是幕后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大佛。 “江老,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报。”祁连山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敬重。 江老微微一笑,示意祁连山坐下,说道: “进来吧,连山,这么著急,想必事情不简单。” 祁连山走进屋內,在江老对面坐下,將手中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开始详细地匯报起来: “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线报,暨南军区那边情况有些异常。” “118师目前正在平远县一带行进和驻扎。” “事前未审批和上报备案,而平远县离京城不到70里地,这距离实在太近了,不得不让人警惕。” “领头的是师长纪明宇,此次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恐怕背后另有隱情。” 祁连山上来没有点明,只是陈述具体事件,这样做,最为稳妥。 如果上来就带有主观的判断和猜测,万一这是是高人在背后掺和的,就得不偿失了。 江老静静地听著,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眼神深邃而沉稳。 他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对於他这样的老一辈来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歷过,这確实算一件事,但是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既然有异常,就得搞清楚情况。 於是,他放下茶杯,缓缓问道: “这,你怎么看?” 祁连山见江老问了,就知道必须要答了。这个时候加上自己的主观判断就不会出大问题了。 问政於你了,你就要说政了,无论对错都有台阶下。 祁连山当即抓住机会,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江老,此事恐怕不简单,有蹊蹺。” “因为,我们还暗中调查发现,暨南军区还有上百人便衣简装悄悄进京。” “根据线报,他们被布置在会场外和酒店等关键位置。” “领头的叫王超,是军区稽查队队长。” “这一系列举动,如此隱秘且规模不小,让我不得不怀疑背后有著更大的阴谋。” “而周一就要召开军务会议,其中就有提名的暨南军区司令史俊伟。” “我猜测,他在做一些谋划,对於这个委员,他似乎势在必得!” 祁连山这么一说,就意思是这个史俊伟想鋌而走险,强要这个委员,甚至可能会兵戎相见。 江老听后,微微眯起眼睛,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问道: “就为了一个委员?” 第606章 伴君如伴虎 面对江老的提问,祁连山有些为难,认真思索了片刻,发现这话不太好接。 江老这话,听起来云淡风轻,为了一个委员,看似无足轻重。 甚至都有点,既然他想要,就给他的意味。 这让祁连山有一丝惊讶,一时拿不准意图。 而祁连山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到来之前,江老已经见过杨老了,俩人也著重提到了这个史俊伟。 而杨老在这个节骨眼前来,不言而喻,就是给门生史俊伟说情的。 因为,史俊伟和雷凯华的竞爭不分伯仲。 而位置只有一个,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出。 那么爭取江老的点头支持,就等於是可以提前见分晓了。 因此,杨老是特地约见,亲自跑了一趟,见了见老朋友。 说起俩人,渊源颇深。 江老能崛起,离不开杨老当年在邓老面前的推荐…… 两小时前。 杨老和江老相对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裊裊茶香。 两位老友,喝著茶、聊著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著往昔那些一起奋斗、一起经歷风雨的岁月。 细算下来,杨老年长江老,俩人亦师亦友,杨老甚至还能算是江老事业的引路人。 那些岁月,那些並肩的瞬间,让两位老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温暖而自豪的笑容。 寒暄了一阵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杨老轻轻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老江啊,今天我除了来和你敘敘旧,还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江老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温和地看著杨老,示意他说下去。 杨老点了点头,缓缓开始推销他的门生史俊伟,说道: “我有个学生,叫史俊伟,现在在暨南军区当司令。” “这孩子是苦出身,小时候家里穷,吃了不少苦。但他人很上进,也很努力。” “打小就参军入伍,参加工作后,更是积极进取,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 江老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应和著,时不时轻轻点了点头。 杨老则不遗余力接著说道: “这孩子参加了不少对外作战,那两次反击战斗他都参加了。在战场上,他毫不畏惧,衝锋陷阵,表现得非常英勇。” “还因此得了不少勋章。” 江老顺著杨老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神情,说道: “不错,敢打敢拼,是个好苗子。在战场上能立下战功,说明他有胆识、有能力。” 杨老见江老夸讚史俊伟,心中一喜,顺势就表明了自己的意图,说道: “是啊,所以这孩子,我很看好,这次他也提名了委员。” “这孩子一直都很上进,心里想著还能再为国家、为社会出份力。” “他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起点,能让他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江老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明確表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杨老见江老没有回应,心里有些著急,继续说道: “老江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今天来,就是来求个情的,给他爭取个机会。” “一个委员嘛,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嘉奖。” “这孩子吃了那么多苦,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能得到这个机会,肯定会更加热心事业,继续发光发热。” 江老听闻之后,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杨老。 他微表情耐人寻味的笑了笑,笑著说道: “你这么敞亮,那我也不好推諉,我记住了。” 江老这话一出,就是堵杨老的嘴了。 江老记住了这话一出,便当即拿起茶杯示意杨老喝茶。 杨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过犹不及,他还是知道的。 俩人便再次开始喝茶聊天。话题就转到別处了…… 因此,面对祁连山此次前来,提起了史俊伟,江老便心生一计。 借力打力! 江老受过杨老的提携和恩惠,这是事实,因此,江老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老一辈都念旧,都重情义。 但是,杨老儿子已经握了一个军区,掛了一个委员,你门生再握一个军区,再掛一个委员。 这怎么能允许呢! 恰巧祁连山一来,提到了史俊伟爭取委员的事情。 他当即就有了主意,所以一再试探祁连山的態度。 而祁连山向来谨慎,一时拿不准江老的態度。 既然拿不准態度,就不能妄下断言,一再迴避太主观的態度。 俩人扯皮了、推拉了一阵。 江老便直接拋出了问题。 於是,祁连山当即也折中表示: “目前还不清楚意图,但是,如此违规操作,大面积部署和调动部队,是严重违规操作。” “如今我们的开放发展蒸蒸日上,若是在家门口擦枪走火,恐造成不良的国际影响。” 祁连山两句话就把事情的严重性拔高了,让江老不得不下定决心面对和处理。 这件事,必须遏制,可以错,但是不能发酵。 果然,祁连山这么一表明立场,江老也就拿出了態度。 他微微点点头,表示了赞同,说道: “確实不能放任啊,治军要严。” 祁连山立即认真地接话说道: “是的,江老,先行遏制,再定夺处理。” “若是误会,可以秋后再说。” “怕就怕,对方不止如此。” “今天他可以为了一个委员大动干戈,明天就不知道会为了什么而破罐破摔。” “这种坏规矩的行为一旦开了头,恐后来人將来效仿,影响深远啊。” 江老听了之后,已经明白了祁连山的態度了。 他微微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瞭然。 等了片刻之后。 江老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淡淡说道: “连山啊,你来处理吧。” “坏规矩的事情,要不得。” “绝不能让这种不良风气蔓延开来,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处理妥当。” 祁连山收到了指示,这已经很明確了。 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史俊伟背后的能量。 也就是一直在搅和的“搅屎棍”杨老。 毕竟,祁同伟手上已经有了佟岩松交待的材料。 但是,祁连山思索了片刻,还是放弃了。 如今已经要到了史俊伟的处置指示了,先把史俊伟拿了再说,也算是拔了杨老的牙。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点一点来,走稳走远才重要。 隨即,祁连山站起身来,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江老,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將事情妥善处理。” 第607章 赵立春:我假客气,你別当真了 周末,天空灰濛濛的。 这是一个註定无法平静的一周。 汉东这边,也有小风波。 赵立春上报了省纪委书记宋雨涵的病情。 这一消息迅速在相关圈子里传播开来。 宋雨涵的父亲宋子良,在家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宋子良的助手陈梦吉带著沉重和无奈的声音告知了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 宋子良猛地站起身来,由於起身太猛,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梦吉声音低沉而又无奈,再次確认道: “宋老,我已经和汉东多方確认了,宋书记確实入院了,確……確诊为失……失心疯,目前已经被收拢在卫生院进行观察和治疗……” 宋子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蹌著后退几步,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嘴唇颤抖著,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儿子从小身体健健康康的,这么多年没灾没病,怎么可能突然就得这种病!”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给我联繫赵立春!!” “他个省委书记干什么吃的的!我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说成失心疯了!他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助手陈梦吉愣了一下。 宋子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边喘著粗气,一边不停地催促著: “你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快去联繫赵立春,我要立刻和他通话!” 助手陈梦吉不敢再怠慢,他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立即联繫了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 电话经过转接之后,拨到了赵立春的座机上。 赵立春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接起了电话。 当听到是转接过来的宋子良的电话时,他感觉头皮一麻。 他已经知道了电话的来意了。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坐稳祁家的船,再加上在宋子良退休多年,影响力一降再降了。 他已经不虚宋子良了。 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立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声音温和而又带著几分歉意地说道: “宋老啊,我正要联繫您呢。” “唉,这次真的是我工作没做好啊,是我愧对您啊,是我没有照顾好雨涵书记啊。” “最近工作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给雨涵书记安排的任务也重了些,没想到就把他累成这样了,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宋子良在电话那头,早已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听赵立春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当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宋子良声音急切而又带著几分愤怒地问道: “到底怎么样了,我儿子!” “我儿子,他现在情况究竟如何,你给我说清楚!” 赵立春听到宋子良语气中的怒火,心里一紧,连忙正色道: “宋老,您放心,没有大碍的。” “我们第一时间就安排了最专业的医生给雨涵书记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就是这段时间心力交瘁,身体和精神都处於极度疲惫的状態,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復如初的。” 宋子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脑海中迅速思索了片刻。 他担心赵立春为了推脱责任而隱瞒真实情况。 於是,他眼神一凛,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立即派人將雨涵送回来。” “不!” “我亲自来接!我必须要亲眼看到我儿子,確认他没事才行。” “我告诉你,赵立春!他要是少一个头髮,我拿你们省委试问!” 赵立春听到宋子良如此强硬的態度,心里暗暗叫苦,但也没有想违抗的意思。 带回京城也好,省的烦心了。 赵立春隨即连忙陪著笑脸说道: “宋老,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保障雨涵书记的健康和安全。” “我这就安排人准备,等您来了,一定让您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雨涵书记。” 宋子良冷哼一声,掛断了电话,立刻安排前往汉东的行程。 当天。 宋子良就坐著专车,直奔汉东! 他宋家,留在大陆这一脉,宋雨涵是三代单传,是他心头的宝贝疙瘩,绝对不能出事。 当天傍晚。 宋子良心急如焚,一路催促著司机加快速度,终於赶到了汉东京州市精神卫生院。 也就是当地俗称的精神病院。 车子没停稳,宋子良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院门口那块写著“精神病院”的牌子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剎那间,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身后一同前来的助手和隨行人员,暴跳如雷地吼道: “谁敢的!谁敢的!怎么能把我儿子送这种地方!!” “这简直就是胡闹!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送到这种地方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助手陈梦吉连忙上前解释道: “宋老,我们……我们也是接到通知后,才知道宋书记被送到了这里。” “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所以我儿子被送到这种鬼地方,我现在才知道?!”宋子良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的话,手指著精神病院的牌子。 “这像话吗?我儿子是省纪委书记,不是隨意处置的对象!” “赵立春!!赵立春!把赵立春给我叫来!!” “他这是严重的失职!” 就在宋子良怒火中烧,准备进一步发作的时候。 赵立春已经闻讯也赶到了精神卫生院。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宋子良面前,脸上满是歉意和惶恐。 “宋老,实在是对不起啊,是我工作没做好,让您生气了。” “我知道把雨涵书记送到这里让您心里不好受,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当时雨涵书记的情况十分危急,精神状態极度不稳定,我们諮询了多位专家,他们都建议儘快送到专业的精神卫生机构进行观察和治疗,我们也是为了雨涵书记的健康……” “你闭嘴!”宋子良当即打断了赵立春! 他双眼紧紧盯著赵立春,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立春,你別在这里给我找藉口了。” “你等著,我一定会告你!告你!” 赵立春也不是很虚,他不过是表面功夫做一做而已,他见宋子良如此埋汰自己,索性也不演了。 赵立春挺直刚回来腰,小声提示道: “宋老啊,我们京州医疗条件有限,你不满意的话,我看,还是及早回京治疗吧。” “別耽误了病情。” 宋子良气得咬牙切齿!死死瞪著赵立春,但是跟这个赵立春计较已经无济於事。 宋子良只能先去病房里接出了精神已经木訥的宋雨涵。 “雨涵啊,不怕,爸……爸来了,爸带你回家……” 第608章 开会啦~ 而另一边,暨南军区。 军区司令史俊伟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了。 他收拾妥当,即將踏上前往京城开会的行程。 此次会议至关重要,史俊伟没有丝毫懈怠。 然而,临出发前,史俊伟却心急如焚、焦躁不安。 他已经连续多次试图联繫政委张士诚,可始终联繫不上。 史俊伟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原本想把军区交给张士诚看管,以防万一。 久等不见人,史俊伟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声喊道: “来人!快去把政治部主任刘世豪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军区政治部主任刘世豪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史俊伟的办公室。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进门就急忙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令,还是联繫不上政委张士诚啊。” “我已经让通讯部门反覆尝试了,我自己也联繫过多次了,可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史俊伟一脸愁容,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心里也越发忐忑。 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会不会张士诚已经被拿下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应该,张士诚是去香江了,不至於会被拿下。 他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问道: “派人去香江了嘛?” 刘世豪连忙点点头,说道: “司令,两天前就已经派人去了。” “不过还没那么快有反馈。我已经叮嘱过去的人,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传回来。” 史俊伟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忧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渐渐蔓延开来。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出发前往京城的时间都已经过了。 司机一直候在门口,不敢说话和催促。 史俊伟纠结了许久,忐忑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 他再次站起身来,目光严肃地看著刘世豪,说道: “我把军区暂时交到你手上。” “现在军区情况特殊,你一定要看好军区。” “记住,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我们军区!” “直到我回来!” 刘世豪接到这个艰巨的任务,心中激动万分,同时也感到责任重大。 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史俊伟,大声表態道: “司令,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坚决完成任务,保证军区不出任何差错!” 史俊伟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膀。 “出发!” 当晚。 史俊伟抵达了京城。 他坐在车里,车子在京城繁华却又略显拥堵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史俊伟感慨万千。 戎马生涯30载,明天就要见分晓了。 经过一路的顛簸与等待,他终於抵达了此次会晤安排的指定酒店。 由於史俊伟姍姍来迟,当他匆匆赶到酒店时,下午的签到仪式早已结束。 酒店大厅里,工作人员们依旧忙碌而有序地工作著,偶尔有相关的人员进进出出。 甚至还有些人在周围观望和警戒。 史俊伟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忐忑,径直走向酒店前台,迅速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一拿到房卡,史俊伟顾不上一路的疲惫,也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行李,当即就秘密联繫了王超。 “王超,我已抵达,感觉良好。” “你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王超抓紧了电话,稳了稳心跳,回道: “司令,一切顺利,已经都安排好了。” 史俊伟听到这话,终於舒了一口气: “好,你找机会,立马来1108!” “有要事相商。” 史俊伟掛了电话,走到了窗边,拉上了窗帘,心中已经有了底气…… 殊不知,这一切,已经被全程密切监控了。 从史俊伟的车子入京那一刻起,他的所有行跡都已经被掌握了,並被严密监视了。 一个口袋早已经布好了,就在等史俊伟到来…… 王超掛了电话,看向了一旁的刘鹤: “他到了,让我去他房间。” “我们可以通知司令动手了!” 刘鹤异常冷静,思索片刻之后,却摆了摆手,拒绝道: “不急,瓮中捉鱉,鱉已经在瓮中了,就不急了。” “我们不妨等等,看看还能不能用这只鱉钓到更大的鱼。” 王超皱眉,说道: “那我去见他?” “我怕露馅。” 刘鹤思索著点点头,鼓励道: “去见,他问什么你照旧答什么,告诉他一切顺利就行。” “祁司令是已全部布控,他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就看今晚,他会不会引出大鱼了。” “你去稳住他,一切按计划行事。” 晚间时分。 王超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了史俊伟的房间里。 史俊伟目光锐利地看著王超,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我交代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人员都就位了没?” 王超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紧张。 他微微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与史俊伟对视,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回答道: “司令,您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家酒店里,就已经有我们的人潜伏了,隨时关注著周围的动静。” “明天您去会场的路上,也有我们自己人提前布置好了。” “还有,会场外面,也按照计划安排了人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史俊伟听著王超的匯报,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鬆了一些。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的神色,说道: “王超,你办得很好。”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能把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全,我很欣慰有你这样得力的部下。” “这次的事情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你的安排让我放心不少。” 王超听到史俊伟这些话,见史俊伟没有看穿,也没有怀疑,他咬紧的牙总算放鬆了。 他鬆了口气,连忙恭敬地说道: “司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史俊伟满意地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王超的肩膀,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 “等这次事情圆满完成,我们一起荣华富贵,共享胜利的果实!” 第609章 张振邦,你两儿子都没了! 香江这边。 漏网之鱼张士林的保鏢袁相軼东躲西藏,可是面对警方和黑社会的两面通缉,他能躲到哪里呢? 香江就这么点地方。 警方在明,和联胜在暗,天罗地网一般。 袁相軼的行踪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走投无路,竟然还回去找马培元。 殊不知,马培元早就被捕了,也早就交待了袁相軼等人。 袁相軼在地下赌场声称要见马培元。 结果,马培元没来,他的十几个手下拿著砍刀杀了出来。 袁相軼在打斗中才知道,马培元被警方抓了,他的手下都认为是袁相軼害得,要给大哥报仇! 不得不说,这些马仔还挺忠心。 袁相軼且战且退,被追了几条街,又遇到了和联胜的人马,两波人一起砍袁相軼。 袁相軼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一瘸一拐直接跑进了警局。 他衝进警局第一时间交待: “我就是袁相軼,我来自首,全部交待,我全部交待……” 隨著袁相軼的落网,张家兄弟的死才慢慢浮出水面。 谁都没想到,张振邦的两个儿子,一前一后都荒诞地长眠在了海底。 之后,水警打捞队昼夜作业,俩人的尸体从海里捞了上来。 雷探长在细致比对身份信息,並经过一系列严谨的確认流程之后,终於確定了俩人的身份。 他没有上报,而是片刻不耽搁,第一时间找到了刘生和高启强。 雷探长神色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雷探长笑盈盈,慢慢悠悠打趣起来。 刘生和高启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坏消息。” 雷探子耸了耸肩,遗憾说道: “张士林死了。” 高启强瞬间皱眉,无语了。 他在香江这段时间,可谓是歷经波折,险些出生入死,拼了命地周旋,结果……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军火贩子张士林就这么掛了?那我千辛万苦要找的军火,不是白忙活……?” 刘生看著雷探长追问道: “那好消息呢?” 雷探长还是耸了耸肩,轻鬆愜意地说道: “还有个大陆的大人物,张士诚,也死了。” 刘生和高启强更是纳闷了。 这算是哪门子好消息? “雷探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雷探长笑笑,指了指高启强说道: “你早就暴露了,张士诚就是从大陆赶来解决你的。” “结果,不曾想,他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杀了。” “这么算,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而张士林,在我们警方试图实施抓捕时,负隅顽抗,最终自己投海,不幸溺亡。” 高启强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懵了,汗流浹背。 刘生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敏锐。 他沉思片刻后,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对雷探长说道: “雷探子,这次真是有劳您跑这一趟了。楼上雅间已经备好,您上去坐坐,好好放鬆放鬆。” 顿了顿,刘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与恳求: “这个消息,不知能否暂时保密一段时间?” “我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大有文章可做,而且也不能就这么隨隨便便地捅上去,以免打草惊蛇。” “我想向上面反应一下,看看意见。” 雷探长嘴角微微上扬,他听懂了刘生的意思,隨即露出一个笑盈盈的表情,爽快地回应道: “当然可以。刘总安排得这么妥当,我这边就慢慢走確认流程,过两天再通知大陆那边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噢,对了,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一下你上面的人。” “多交个朋友,多条路嘛。” 刘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是连忙先叫来服务员,恭敬地请雷探长上楼休息。 待雷探长离开后,刘生立刻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急切起来。 他一把拉住高启强的胳膊,语气急促地说道: “快!赶紧把这个消息立即报告给祁市长。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高启强也瞬间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迅速联繫上了祁同伟。 电话一接通,高启强便急切地说道: “祁市长,不好了!刚刚得到確切消息,张士林和张士诚都死了!” 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整个人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什么?都死了?消息可靠吗?来源是哪里?” 高启强连忙说道: “祁市长,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香江警方那边传来的確切消息。” 祁同伟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个消息能否先等等再通报到大陆?” 因为祁同伟想到,周一的会议马上就要开了,张振邦那老头子一直盯著这事儿。 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到时候局面恐怕会失控啊! 高启强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生,刘生微微点了点头,高启强便对著电话说道: “祁市长,没问题,刘生这边和探长很熟,可以缓两天。” 祁同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巨石从心头落了地,缓缓说道: “那就好,你们先稳住局面,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祁同伟正欲抬手掛断电话,高启强却突然心急如焚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甘: “祁市长,那……那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措辞,又像是想从祁同伟那里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现在情况变成这样,那批军火咱们还……还找吗?” 祁同伟当即果断地打断高启强的话: “不重要了,人都没了,那批军火,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別让事情变得更糟!” 说完,祁同伟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隨后又接著说道: “对了,你们现在那边情况复杂,你们都没有官方身份,后面很多事情不好掺和。” “我会立马安排人手去接应你们,一切等我派去的人到了再说。” “目前暴风雨可能已经过了,但是这两人的残余势力可能会破罐破摔,你们务必小心,別出事了。” “我等你平安回来,肯定给你记上一功。” 高启强微微一怔,感动不已,隨即连忙点头应和道: “是是是,祁市长您考虑得周全,我们等您的人来善后。” 第610章 程度:介绍一下,这是副局长阮林清 这边。 祁同伟与高启强通话完,掛了电话,立即拨通了程度的电话: “程度,你局里找个有身份的干部,要信得过的,立刻来见我。” 程度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他微微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仅思索片刻,他就想到了合適的人选。 副局长阮林清。 这阮林清是程度调任光明区之后才结识的,虽说相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两人初次见面便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脾气性格十分合拍。 在日常的工作中,他们配合默契无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阮林清这人特別会来事,他消息灵通,早早就听闻了程度和祁同伟之间那非同一般的关係,知道他们曾一同出生入死。 自那以后,他对程度便佩服得五体投地,言辞间满是敬仰与钦佩,把程度奉为自己的偶像。 毕竟,谁不喜欢听那些真诚又悦耳的奉承话呢? 程度也不例外,每次听到阮林清的夸讚,心里都颇为受用。 而且,这阮林清可不只是嘴皮子厉害,他为人十分机灵,头脑灵活,办事能力更是出眾。 又在光明区公安系统工作多年,熟门熟路。 会来事又能办事,这样的人,哪个领导会不喜欢呢? 久而久之,程度对阮林清越发信任,渐渐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此次,祁同伟在电话里提到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程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阮林清。 不一会儿,门应声而开。 副局长阮林清身姿挺拔,走到程度面前,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 “程局长!” 程度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阮林清坐下,隨后缓缓开口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来得正好,我刚刚接到了祁市长的电话。祁市长那边有个重要的事儿,需要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处理。” “我一接到电话,脑海里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阮林清一听跟祁同伟有关,眼睛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程局长,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无论任务有多艰巨,有多困难,我都一定全力以赴,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和祁市长的信任!” 程度再次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讚许,接著说道: “好,有你这份决心就好。“ “不过,这次任务非同小可,祁市长在电话里显得十分著急,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具体是什么任务,但我能感觉到,肯定不是小事。” “你心里得有个准备。” 阮林清皱头都没有皱一下,立即回復道: “程局长,我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隨即,阮林清话锋一转,小声打探道: “就是……程局长,我需要提前准备一点什么……,比如带一份见面礼之类的?” “毕竟第一次直接和祁市长对接任务,礼数不能失了分寸。” 程度摆了摆手,神色严肃且认真地说道: “不用,祁市长向来不兴这一套。” “他看重的是能力和忠诚,你只要把心思都放在任务上,把事情办漂亮了,比什么都强。” “將来机会还多的是。” “不过,你还是要准备充分一些,確保万无一失。这次任务紧急,容不得半点马虎。” 阮林清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姿挺拔得如同即將出征的战士,声音激昂且充满斗志: “程局长,我已经准备好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毫不犹豫地闯过去!” “一定不辱使命!” 程度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阮林清的肩膀,说道: “好,你这股子衝劲很好。”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我亲自带著你去见祁市长。” 隨后,程度和阮林清一同坐车去见祁同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掠去,可阮林清却无心欣赏。 他端坐在座位上,身体挺得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趁著车子行驶的间隙,他悄悄地微微侧身,目光偷偷地瞄向后视镜。 反覆练习起来敬礼的动作。 程度察觉到了阮林清的小动作,他微微转过头,看著阮林清那副认真又略显滑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程度终究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哟,练得这么认真吶,都快把后视镜当成祁市长啦?” 阮林清听到程度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程局长,您就別笑话我了。” “实不相瞒,我太想进步了!” 等到了祁同伟办公室。 程度微微侧身,脸上带著恭敬与介绍的神情,说道: “祁市长,这是我局里的副局长阮林清。” 阮林清只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就像小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他立即立正敬礼: “祁市长!” 这个敬礼的机会,他等了快半年了。 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 自从祁同伟调任到京州市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著能有机会给祁同伟敬一个礼。 只是之前一直苦於没有合適的机会,此刻,终於能面见祁同伟,他自然是激动。 阮林清身姿如松般挺直,声音洪亮,饱含著敬意与激动。 祁同伟看著阮林清,仔细打量著他,只见眼前这人精神饱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浑身散发著一股干练的气质,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祁同伟示意俩人坐下,神色严肃且认真地说道: “阮局长,今天叫你来,是有一项重要且紧急的任务要交给你。” “近期香江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涉及到一些复杂的案情,需要咱们这边派人过去与香江警方进行对接协调。” “我希望你能去一趟香江,代表我们与他们沟通。” “但是这个任务比较特殊,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和匯报。” “有没有问题?” 阮林清听到这样的任务安排,眼神中更加兴奋与坚定。 越是这样的任务,越能拉近与祁同伟的距离,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不管什么任务,拼了! 人生能有几回搏!? 阮林清再次挺直胸膛,声音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祁市长,您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立马可以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您指哪,我就打哪!” 第611章 雷震:动我一下,试试! 这边。 祁连山拿到了指示,这就意味著他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手大干一场了。 夜色如墨,可祁连山却毫无睡意。 他心急如焚,连夜匆匆赶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光昏黄而温暖,却驱不散他心中那股即將战斗的紧张与兴奋。 一回到办公室,他顾不上片刻休息,立刻拿起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君威监察委主任柳铭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柳铭沉稳的声音,祁连山语气急切地说道: “柳主任,有紧急且重要的任务,你即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柳铭深知祁连山的行事风格,收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上衣服,马不停蹄地赶往祁连山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祁连山心里还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他脑海中想到了军事法庭第二巡检厅副厅长赵凌峰。 赵凌峰是赵蒙生的儿子,所谓虎父无犬子。 祁连山相信他身上一定有著赵蒙生当年的那股子勇猛和果敢。 而且,在和平年代,已然没有硝烟瀰漫的战场,但这场针对暨南的行动,无疑就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硬仗。 祁连山觉得让赵凌峰去经歷这场“战斗”,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歷练和立功的机会。 不过,出於对赵蒙生的尊重,也考虑到这件事的风险,在通知赵凌峰之前,祁连山先联繫了赵蒙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接通后,祁连山声音沉稳且郑重地说道: “蒙生好消息,上面已经点头了,我们要对暨南动手了。” 赵蒙生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异常兴奋地说道: “好啊!好!早就该铲掉这个毒瘤了!” “暨南那帮人,这些年不知道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祸害百姓的事儿,早就该给端了!” 然而,激动过后,赵蒙生又不禁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遗憾: “可惜了,我现在在总政,整天就干些唱唱曲儿、搞搞文艺活动的轻鬆活儿,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不能搭把手。” 祁连山理解赵蒙生的心情,连忙说道: “蒙生,別这么说。我这边有个想法,想让柳铭带队,再让凌峰也一起去。” “凌峰这孩子有能力、有担当,我想让他去经歷经歷这场硬仗。” “不过……这行动確实有点危险,所以先跟您说一声……”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祁连山。 那声音透过电话都能让祁连山感受到他的坚决,只听赵蒙生大声说道: “好啊!危险什么!有什么危险的。” “当年我参加战斗的时候,那子弹满天飞,都没怕过。” ”凌峰这小子虽然级別低了点,但正是需要歷练的时候。” “让他去,我支持!” “当兵的哪有怕的!” 祁连山有了赵蒙生这个明確且坚定的答覆,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点点头,说道: “好!那你就直接告诉凌峰,让他一个小时之內,到我办公室报到!” “今晚,我们就整队出发!” “他要是晚了,我可不等,就哪凉快哪待著去!” 而另一边。 雷震,雷老將军,儘管已是一把年纪,两鬢斑白,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为了搭救自己情同手足的老战友,孟师长,他毅然决定亲自出马,仅仅带著几名警卫,便匆匆踏上了前往暨南军区。 然而,他们抵达了暨南军区的大门前。 军区大门紧闭,戒备森严,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站立在两侧,当即拦住了他们。 雷震面色沉重,他缓缓走上前去,从怀中郑重地拿出了祁连山给他的那份交流函。 那交流函纸张虽薄,虽然是个交流函,却千钧重量,这是军队最高层级发的函了。 雷震双手捧著交流函,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我此次前来,是要见我的老朋友孟恆之孟师长,並且我们还要一起回京参加君威的老干部交流活动。” “这是相关文件,还请行个方便。” 守卫队长党宇飞接过交流函,仔细地看了看,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规格的文件,他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 他心里清楚,这事可不是他们能够隨意处置的。 其中一名守卫党宇飞犹豫了一下,对雷震说道: “老將军,您稍等片刻,我们这就向上级匯报。” 说完,便匆匆转身,一路小跑著向军区內部匯报去了。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临时坐镇军区的z治部主任刘世豪这里。 刘世豪听到守卫匯报说雷震来了,而且君威直发的文件,名头是交流,还点名要见孟恆之时,他也著实慌了。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思索片刻。 他知道这拿著文件的雷震是拦不住的,更何况他的任务是看著军区不出乱子,伺机而动。 他也不想因为这一个雷震和孟恆之打破了机会,所以决定先缓兵之计。 “先不用理他。就说晚上部队宵禁,没人接待。” “让他明天白天再来!” 守卫党宇飞得令后,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 刘世豪见守卫党宇飞呆若木鸡,再次喝道: “听不懂嘛!军队戒严,实施宵禁!夜间谁都不能进!” “总之就是先打发他走!谁也不能进!” “去!” 守卫党宇飞无奈点点头,只能硬著头皮匆匆跑回军区大门前,对著雷震说道: “老將军,实在不好意思,部队近期全面警戒,晚上部队实行宵禁……您还是明天白天再来吧。” 雷震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但他还是强忍著怒气,目光如炬地盯著守卫党宇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宵禁?宵哪门子禁?!” “我这交流活动可是上级批准的重要事项,我就是来接人的,又不妨碍你们所谓的宵禁。” “让开!” 然而,守卫们只是低著头,不敢言语,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敢违抗刘世豪的命令。 雷震见状又是大喝一声: “让开!”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动我一下!” 第612章 全集 暨南jq这边。 雷震的警卫姜诚担心擦枪走火,他立即上前劝阻激动的雷震说道: “老將军,算了,夜间地方部队有自己的规定,我们也给个面子,不要硬闯了。” “明天天亮,我们在拿著文件来,到时再拦著,就可以往上报。” “依法处置他们!” 警卫姜诚考虑到安全,暂时將老將军劝离了。 即使一行人暂时离开了,刘世豪还是忐忑不安。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 他心生一计,先是来到了孟恆之的审讯室,满脸怒容地对著常康鑫大声呵斥,然后莫名其妙就把孟恆之放了! 声称是误会了! 等將孟恆之送走之后,刘世豪又找来了心腹,臥底邱宗锐,让他跟上去,半夜潜入,次沙孟恆之…… 另一边。 孟恆之在一群人的半推半就之下,被送回了自己的营地。 副施长张新明早已等候在此,一看到孟恆之,便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那笑容里藏著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施长,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这一去可把我担心坏了。” 孟恆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故意表现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摆了摆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没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年纪大了,身体不爭气,自己不中用了唄。” “我实在不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这个张新明和自己並非一条心,他就是个眼线,来弹自己虚实的,所以故意装作身体不行的样子。 张新明见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虚偽的笑容: “施长您说笑了,您身体硬朗著呢。那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吩咐我。” 说完,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暂时打发了这个张新明,孟恆之拖著疲惫却又警觉的身躯,在警卫的搀扶下,缓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微微喘著粗气,心中隱隱约约感觉到,今晚恐怕很难熬过去。 刘世豪那傢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了自己? 他赶紧补充了一些水份和份,恢復了一些力气。 然后,趁著黑夜,换上了警卫的衣服,避开眼线,从后院翻墙偷偷溜了出去。 张新明留下的眼线是怎么也没想到,七老八十的老头,竟然还能翻墙…… 孟恆之趁著夜色,直接赶到了358团的驻地。 这个358团,就是当年赵蒙生亲自调动去支援沂蒙县的,团长文恩泽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所以孟恆之坚信,这个团是绝对可靠的。 当他得知,四零史俊伟和z委都不在,只有个刘世豪在代理坐镇,而且连精锐的纪明宇的部队也暗地里被调出去了之后。 孟恆之思索片刻,心中一喜,当即果断地拍板: “太好了,天助我也!” “恩泽,你马上让你的部队集结起来。” …… 隨即。 358团紧急集结,在孟恆之的带领下直扑指挥部,经过零星的战斗,孟恆之率部控制了指挥部並抓捕了留守j区的刘世豪! 孟恆之確认了暂时稳住暨南之后。 他果断利用的专线,联繫燕城,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祁l山。 “我是孟恆之,我有紧急情况要向祁连山匯报……” 与此同时。 雷震当晚下榻在离暨南jq不远的一家宾馆里,那宾馆虽不算奢华,但胜在位置便利,能让他隨时留意暨南jq的动静。 雷震戎马一生,多年在枪林弹雨中征战,对枪炮声有著异於常人的敏锐感知。 当夜深人静,万籟俱寂之时,雷震敏锐地听到了零星的枪声。 他立即赶往暨南jq,见到了孟恆之! 雷震这才知道,孟恆之已经控制了指挥部! 听到这个消息,他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著,那神情又迅速转变为大喜过望。他忍不住大声讚嘆道: “孟恆之啊孟恆之,牛啊!老將就是老將!” “这手段,这魄力,真不愧是孟恆之!” 雷震是真没想到啊,他此次前来,原本是想方设法要把孟恆之救出来的。 可万万没想到,孟恆之竟然从內部杀出了一条血路,还暂时成功掌控了暨南jq局势。 虽然控制了,但是是暂时的,358团毕竟人手有限,jq还有大量部队…… 这正如孟恆之担忧的。 此时,整个暨南jq驻地都沸腾了。 与此同时,好消息又传来了。 祁连山派了的主任柳铭和jun事法庭的副厅长赵凌峰前来支援! 这赵凌峰还是赵蒙生的儿子! 孟恆之和雷震分析了局势,需要去爭取其他驻防的部队,特別是付燁115 …… 与此同时。 当晚。 邱宗锐刺杀孟恆之失败,他脚步匆匆地往指挥部赶去,心想著要把这刺杀未果的消息儘快匯报上去,好重新谋划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他距离指挥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枪声突然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邱宗锐当即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也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好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迅速躲到路旁一处隱蔽的角落里,身体紧紧贴著墙壁,大气都不敢出,侧耳仔细倾听枪声传来的方向和动静。 从那激烈的程度判断,指挥部那边恐怕已经发生了激烈的衝突,情况万分危急。 邱宗锐在暗处纠结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孟恆之的广播,这才知道孟恆之竟然带人控制了暨南指挥部…… 邱宗锐心里清楚,此刻回去指挥部无疑是自寻诗路,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於是,邱宗锐转身,拼命地朝著115施的驻地奔去。 115施是他以前所在的部队,而且全员都在暨南jq,离指挥部很近。 此刻的邱宗锐还在想著立即联络115施进行反扑!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 就在他慌不择路地狂奔时,突然,前方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那身影同样慌慌张张,正没命地往前跑。 邱宗锐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审讯孟恆之的组长常康鑫。 邱宗锐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去,大声喊道: “常组长?你……” 常康鑫正慌乱间,听到有人喊他,嚇得浑身一哆嗦,转头看到是邱宗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急切地说道: “邱连长,你还愣著干什么?跑吧!指挥部都被端了,刘世豪都被擒了,咱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邱宗锐心中一阵无奈,心想你这说的都是我已知的情况啊,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那你跑去哪啊?总得有个方向吧。” 常康鑫一边跑一边喘著粗气,满脸绝望地说道: “管他呢,逃出去再说!现在这情况,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先保住命要紧。” 邱宗锐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一把拉住了常康鑫,一脸不甘地说道: “跑出去?那不就是自认是逃兵了?” “以后咱们还怎么在j中立足,还怎么抬头做人?” “难道落草为寇嘛?” 常康鑫被拉扯著,有些不满,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他大声吼道: “你还想什么呢!” “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刘世豪都被擒了,咱们这些跟著他的人还能有好下场?” “不跑等什么?等审判啊!” 邱宗锐听到这里突然咬著牙,倔强地说道: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常康鑫冷笑一声,说道: “哎呦,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 “你要是不跑,那就等著被抓吧。” 说著,他不再理会邱宗锐,三两下脱掉身上的j服,隨手扔在地上,然后径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邱宗锐望著常康鑫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迷茫。 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转身继续朝著115施驻地跑去,继续去找之前的老施长,付燁! 邱宗锐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著一个念头,他要搏一把! 他想著要扳回这一局,力挽狂澜。 邱宗锐马不停蹄奔进了115施的驻地,凭藉之前的关係,他很快在混乱中找到了之前的施长付燁。 付燁此时正坐在营帐中,眉头紧锁。 他纠结著,手握一个整编施,却不知道怎么下注! 邱宗锐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满脸焦急与愤慨,大声告状道: “老施长!大事不好了!!” “他强行控制了指挥部,还把代理四零,主任刘世豪给抓了起来,这简直就是目无j法、大逆不道啊!” 付燁听到这话,脸色平静如水。 这些,前不久孟恆之广播里都说了。 他直接將来报信的邱宗锐“控制”起来。 …… 而另一边。 汉东省也正经歷著一场悄无声息却又影响深远的人事变动。 原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田澳博,已经上任西江省省长,这专职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就彻底空出来了。 原本,纪委书记宋雨涵是有力竞爭者之一。 在怎么不济,他在汉东干了十年了,套个专职副书记的头衔一点都不过分。 而命运却似乎一直在跟他开玩笑。 年纪轻轻就站到了半山腰点头,可惜到了汉东之后,十年来毫无建树。 而他非要自己作,每一步都踩错,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身子也垮了,已经被送往燕城进行疗养。 別说爭位置了,就连他自己现有的纪委书记之位,估计都难以保住。 高育良就成了哪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属实是要躺贏了。 田澳博的调离、宋雨涵的退出,使得原本竞爭激烈的局面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高育良顺理成章地被提名为省政法委书记。 这一提名,让高育良的仕途迎来了一次重大的飞跃。 然而,省委书记赵立春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心思縝密。 他很清楚专职副书记这个职位,那可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赵立春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他並没有按照常规將专职副书记的职位给到高育良,而是果断地把专职副书记擼了下来,牢牢地捏在了自己手里。 他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想要待价而沽,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將这个职位卖个好价钱,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但是,即使赵立春留了这么一手,没有给高育良专职副书记的职位,高育良也確实是进部了。 这对於他来说,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从地方到省委,这一步,他整整走了12年。 等真的到了时候,高育良才发现,他自己已经两鬢斑白。 但是,转念一想,多少人,一辈子都走不上这一步。 高育良还是欣慰和欣喜的。 当天,晚间。 高育良在自己家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聚会。 祁同伟、陈海等高育良以前的学生都被邀请前来。 而其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高育良曾经的秘书陈清泉。 陈清泉得知这个小聚会,特別是得知祁同伟也会参加之后,他那是卯足了劲。 他倒是不为自己,而是为他刚刚毕业的妹妹陈清溪。 陈清溪刚刚从汉大政法系毕业,被分配到了省公安厅的户籍管理处。 分配的並不好。 眾所周知,公检法,公安垫底。 一个是千禧年以后,包分配製度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有条件的家庭都不走这条路了。 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陈清泉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法官,实在没什么能量。 当天,夜幕缓缓降临。 高育良在自己家里,精心筹备了一场小型的聚会。 他特意让妻子吴惠芬提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佳肴,还挑选了几瓶珍藏多年的美酒,打算和几位老友、学生好好聚一聚。 祁同伟、陈海等高育良以前的学生都接到了邀请,纷纷欣然前往。 而其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高育良曾经的秘书陈清泉。 陈清泉在得知这个小聚会的消息后,尤其是得知祁同伟也会参加,那心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火,卯足了劲。 他到不是单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刚刚毕业的妹妹。 他心里盘算著,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机会,祁同伟可是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连高育良能进步都是依仗了祁同伟。 陈清泉便想抓住这个机会,想著能借著这个机会让祁同伟帮衬一下自己刚刚毕业的妹妹陈清溪。 只要祁同伟能点头,那他妹妹的未来可就一片光明了。 陈清溪刚刚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她被分配到了省公安厅的户籍管理处。 这个分配结果著实不理想,在公检法系统里,公安相对来说处於较为边缘的位置,而且户籍管理处的工作琐碎繁杂,晋升空间也有限。 眾所周知,公检法,公检法,公在前,只是比较顺口,实际分配的时候,公安是垫底的。 陈清溪分配的不好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是进入千禧年以后,包分配製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铁板一块,有条件的家庭都会提前为孩子谋求更好的出路,不再依赖这种分配方式。 而陈清泉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法官,在g场中能量有限,根本没办法为妹妹爭取到更好的岗位。 当晚,聚会上。 高育良热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座,脸上洋溢著亲切的笑容。 他和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著美味佳肴,一边愉快地聊天,话题多半都是围绕著汉东大学时期的趣事。 高育良回忆起当年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授课的情景,感慨地说道: “那时候啊,看著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就觉得咱们汉东政法界的未来充满希望。” 陈海等人立即笑著附和道: “高老施,要不是您当年的教导,我们哪有今天的成就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融洽。 陈清泉和他们不是同期的,自然很难融入他们的聊天氛围。 他坐在一旁,听著大家欢声笑语,心里有些著急,但又不好强行插话。 不过,陈清泉毕竟是在高育良身边当过秘书的人,脑子转得快,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做起了服务的工作。 只见他手脚麻利,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开始端茶递水。 他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大家的需求,快一步抢在吴老施之前上菜、倒酒。 当看到高育良的酒杯空了,他会立刻微笑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倒酒。 倒完酒后,他又迅速地转身,看到谁的茶杯需要添水,便赶紧上前,动作十分嫻熟。 有一次,吴老施刚准备起身去拿水果,陈清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过去,笑著说: “吴老施,您坐著休息,我来就行。” 说著,他便端起水果盘,送了上来。 他还不忘观察每个人的表情,要是看到有人对某种水果多吃了几口,下次就会特意多拿一些放在那人面前。 陈清泉不愧是秘书出身,这服务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到位,把大家都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有功劳自然要表扬,高育良便毫不吝嗇地祁同伟面前提道: “同伟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这位是我之前的秘书,陈清泉。” 汉东这边,掺水继续。 高育良当面这么提点和介绍陈清泉了,祁同伟自然也明白高育良的用意。 同时,祁同伟也看到了陈清泉鞍前马后。 正江湖上有两句古训: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以及会来事的人,总能求成点事。 祁同伟嘴角掛著一抹微笑,顺势接过了高育良拋出的话题,声音洪亮且带著几分热络,立即笑著说道: “那自然认识,陈秘书,我印象很深啊。” “之前在吕州的时候,帮过不少忙,出过不少力。” 一旁的陈清泉脸上掛著恭谨的笑容,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受宠若惊。 他整个人都微微挺直了脊背,赶忙连连摆动,急切又谦逊地说道: “祁市长,哪里,哪里!”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就是我分內应当做的。” 祁同伟目光温和地看向陈清泉,眼神里满是亲切,隨即很自然地和陈清泉攀谈起来,语气关切地问道: “陈秘书,如今在法院工作还顺心如意吧?平日里工作可还繁忙?” 陈清泉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没想到祁同伟竟如此关注自己,连自己工作上的情况都记掛在心。 他感动之情溢於言表,眼眶都微微泛红,感激地说道: “祁市长,您这都记得啊,实在是让我惶恐。“ “前两年承蒙高书记的厚爱与提携,將我调到了光明区法院,如今光明区法院的副院长。” 说著,陈清泉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与对高育良的感恩。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浓,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顺势改口道: “哟,那以后可得称呼您陈院长了。” 陈清泉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惊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再次摆手,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谦逊地说道: “祁市长太客气了,您这一声『陈院长』,真是折煞我了。我在这位置上,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 祁同伟也是笑笑,寒暄道: “陈院长太谦虚啦。我刚到京州不久,对这地方的人和事都还不太熟悉。” “以后在工作上,肯定有不少地方得麻烦陈院长多多帮衬著点。” 陈清泉一听这话,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大惊大喜之下,他也没有上头。 这话,就是平常的寒暄和假客气,这他还是听出来了。 因此,他没有表现得过分热络,但是连忙挺直腰板,神色庄重地说道: “祁市长,您太谦虚了。” “以后只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哪怕是鞍前马后、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就这样,俩人算是重新“认识”了一下,也算是再次搭上了一点点关係。 陈清泉见好就收,当即就再次忙碌起来做服务工作,没有过多纠缠祁同伟。 这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他很清楚,这一桌,就他资料最低!背景最差! 桌上的陈海,好歹也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儿子! 而他陈清泉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勉强供出他一个大学生。 毕业分配的时候,也没有分好。 后来要不是恩施高育良点將,他兴许还在哪个小县城站岗呢。 当然了,站岗没什么不好,但是z坛对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所以,这陈清泉各项能力確实都不是很突出,但是察言观色、进退得当这本事还是很强的…… 聚会结束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眾人带著满心的愉悦与满足,脸上洋溢著欢快的笑容,彼此道別后,便开开心心地各自回家了。 高育良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回到屋內,正准备轻轻关上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个身影著急忙慌地出现在了高育良的门口。 高育良定睛一看,不禁微微一怔,来人竟是李达康! 只见李达康微微弓著身子,脸上堆满了恭谦的笑容,轻声说道: “高书记,是我,李达康呀。” 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寧静。 高育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是著实没想到,在这个已然不早的时辰,李达康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 “达康同志,你怎么这个点来啦?” “是吕州有什么急事吗?” 李达康依旧笑盈盈的,当即摆摆手,眼神中透著一股谦卑,连忙解释道: “不是,高书记,吕州没事。我来是想见您一面。” “我来了有一会了,刚到的时候,就瞧见您家里热闹非凡,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我怕贸然进去会打搅了大家的兴致,坏了这融洽的氛围,所以就一直在外面等著,没敢来打扰您。” 高育良听后,当即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不在意,爽朗地说道: “这有什么呀,不过就是一场平常的聚会罢了,施生、朋友之间聚在一起吃个便饭,热热闹闹的,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你呀,就是太见外了。” 李达康赶忙谦虚地摆了摆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说道: “不不,高书记,我这也是怕自己突然闯进去,打搅了大家的好兴致。” “毕竟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开心畅快。” “所以我就在外面耐心等著,不打紧的,也没等一会儿。” 其实,这李达康確实是很早就来到了高育良家附近。 他之所以选择在外面等待,一方面是因为里面的氛围热烈而融洽,而他並非汉大毕业,与在场的大多数人在学术背景和成长经歷上都有著不小的差距,那种氛围和环境,他著实有些融入不了,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局外人。 硬挤进去不討喜。 另一方面,他此次前来是有著重要的事情有求於高育良,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当著眾人的面提及。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在外面等待著,一直等到了现在,等到了高育良的聚会散场。 不得不说,这李达康不愧也是秘书出身,这分寸感把握得也恰到好处。 高育良站在门口,迟疑了那么片刻,目光在李达康身上打量了一番。 李达康都说到这份上,做到这份上了,赶他走自然是不合適的。 高育良最终微微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温和地说道: “达康同志,外面天凉,进屋坐吧。” 李达康连忙感激地应了一声,跟著高育良进了屋。 高育良亲自走到茶几旁,熟练地拿起茶壶,烧水泡茶。 不一会儿,他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李达康面前,笑著说道: “来,尝尝这茶,新得的,味道还不错。” 李达康赶忙双手接过茶杯,微微欠身,说道: “谢谢高书记,让您破费了。” 待两人都坐定后,高育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著李达康,开门见山地问道: “达康同志,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事吧?” 李达康脸上堆满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高书记,不瞒您说,是真有事。” “我今儿个收到消息,听说您即將高就,这可是大喜事啊,我第一时间就想著来给您道个喜。” 高育良笑著摆了摆手,內心听到这声恭喜还是开心的,但是他还是示意李达康不要夸张,说道: “达康同志有心了。不过这也就是组织上的正常调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达康则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露出一丝诚恳的神情,接著说道: “高书记,您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这些年,我也一直很努力,就想能跟上您的步伐。”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看著高育良。 李达康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也就是,他也想再进步进步。 高育良这一升,大概率现在的吕州市市长温士玉会上位吕州市委书记。 那这市长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嘛。 而他之前接替了祁同伟的专职副书记,这个位置,挪一挪屁股,就能够到市长这个位置了。 李达康自然是充满了虔诚和希望。 他太想进步了。 高育良自然也是听出了李达康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达康同志啊,组织上对你的工作能力和成绩一直都是认可的。” “你之前从京海市市委书记一举提拔到了吕州市的专职副书记,这已经是组织上对你很大的肯定和重用了。” “这一步可不小啊。” 说到这里,高育良微微侧目,目光中带著一丝严肃,语气也稍微加重了一些,继续说道: “达康同志,太谦虚了,你的进步啊,已经够快了。” “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循序渐进。” 高育良的话意思很明显了,组织上培养干部,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稳步提升。太急於求成,反而容易根基不稳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別得寸进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高育良之所以这么委婉的拒绝了李达康的示好和进步决心,主要就是他已经和祁同伟商量好了。 这后继的吕州市市长已经有人选了。 那就是林城市的副书记,王大路。 王大路这些年,一直是“闷声发大財”,不显山不漏水。 这几年跟做火箭一样,一路从金山县升任林城市副市长,隨后在林城市副书记的竞爭中力压易学习。 如今已经是林城市的代市长、专职副书记。 而这次吕州市的人事变动正好给了他继续往中间,向祁同伟靠拢的机会。 所以,高育良的人事敲定之后,王大路就已经准备从林城调任吕州了。 只是,高育良还在公示期,没正式上任省委,自然一切都还没有操作。 但是,这个操作隨时可以进行。 但是,李达康是全然不知道的。他还在想著再上一步,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此高育良这么委婉的拒绝,李达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连忙点头说道: “高书记您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主要是我,太想进步了。” “心急了,心急了。” 李达康也只能这样圆场,结束这次不成功的毛遂自荐。 晚些时候,高育良送李达康离开。 李达康没有立即返回吕州,而是在京州停留了一晚。 他自然是不会因为高育良的婉拒而放弃的。 说到底,高育良临走的时候,不过是有个建议权,高育良点不点头,不重要。 重要的自然是汉东省省委书记,赵立春。 因此,他在京州停留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李达康就赶到了省委,面见赵立春。 赵立春对李达康说实话是真的力捧了。 当年,李达康在金山县栽了跟头,赵立春还是给他机会,帮他运作,让他在京海和吕州东山再起了。 李达康早早地收拾妥当,精神抖擞地出发了,他还特得准备了一点小心意。 他心里清楚,赵立春,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赵立春对他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力捧。 当年,李达康在金山县栽了跟头,事业一度陷入低谷,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和困境之中。 是赵立春,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他,还暗中帮他运作,让他得以在京海和吕州重新站稳脚跟,一步步东山再起。 这份知遇之恩,李达康一直铭记於心。 这次,他得知赵立春愿意抽出时间见他这个前秘书,心里既感激又激动。 他精心准备了一番,还特意让老同学从东北带了一些品质上乘的野山参。 就这样,李达康来到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赵书记,许久不见,我前阵子听闻您之前身体不太好,心里一直掛念著。” “这不,我特意让老同学从东北带了点野山参,这野山参可是滋补养生的好东西。” “您记得吃。” 说著,李达康双手將装著野山参的袋子递上去,轻轻放到了赵立春办公桌后的茶叶柜里。 赵立春微微瞥了一眼李达康手里的袋子。 李达康当即补充道: “赵书记放心,都是朋友家自家种的,农家菜一样,不值几个钱。” “要是赵书记您吃得有效果,我再给您带。” “都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不值钱的。” 赵立春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你有心了,达康。” 李达康笑著应道: “赵书记,这只是一点小心意,您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可得注意身体。” 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地看著李达康,然后问道: “达康啊,你刚上任吕州不久,那边的事情肯定不少,怎么不忙著处理事情,反而跑我这里来了?”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不得不说,这赵立春是真的对李达康不错,还担心李达康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达康听赵立春这么问,当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立即说道: “赵书记,工作上倒是没有什么难题,都能应付。” “就是我收到消息了,我们吕州市市委书记高育良要高就了。” “实不相瞒,我……我也……” “我太想进步了!” 第613章 赵立春:你看,你又急! 汉东这边。 赵立春一听李达康如此直白地袒露內心想法,脸上並未泛起丝毫波澜,神色平静如水。 就像他早已预料到李达康会有这样的诉求。 毕竟,李达康的性格,赵立春再熟悉不过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李达康身上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容易急,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性子一直都没怎么改掉。 赵立春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达康,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看你,又急!” “达康啊,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先不说这事儿,你们吕州市內部都还没把相关议程提上日程呢,就连高育良同志都还在公示期,你急个什么劲儿!” 赵立春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李达康的关切和提醒。 李达康听到赵立春的批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赶忙站直身子,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诚恳,当即认错道: “是!赵书记批评得对,是我太心急了,考虑问题不够周全。” 赵立春看著李达康认错的態度还算诚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著说道: “达康啊,我知道你工作一直都很努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心里想著能再进一步,这很正常。” “但做事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也得把握好时机。” 李达康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说道: “赵书记,我就是怕,要是提得晚了,组织看不到我的努力和决心,错过这个机会就可惜了。” 赵立春轻轻摆了摆手,目光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即反驳道: “有我在,会看不见你嘛!” “你放心,组织对於干部的考察和任用都是公平公正、全面细致的,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能力、有贡献的同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得四处串门,到处表露自己的想法,这给別人的感观就差了。” “干部选拔任用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你得保持沉稳、低调的作风。” 赵立春是三句话都打著g腔,直接把李达康说沉默了。 他话里话外就是在批评李达康著急,冒进,不够稳重。 李达康听了赵立春这番话,面色愈发惭愧,头也垂得更低了。 这赵立春说了这么多,不明示行不行,那就是拒绝唄。 这话里的意思李达康还是听得出来的! “赵书记,我……我知道了,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是我考虑不周,做事欠妥……” 李达康当即就泄气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立春看著神情失落的李达康,脸上是写满了沮丧。 他轻轻嘆了口气。 有些事情,赵立春不方便直接告诉这个前秘书。 实际上,李达康惦记的事情,这吕州市的市长,已经暗地里定下来了。 那就是王大路。 这是祁同伟亲自来张罗和推荐的。 赵立春根本拒绝不了。 两天前。 一个閒適的午后,祁同伟拨通了赵立春的电话。 电话里,祁同伟带著几分恭敬又略显亲昵的语气说道: “赵书记,好久没跟您聚聚了,今晚我想去您那討杯茶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赵立春当即爽朗地笑了两声,说道: “同伟啊,你想来就来吧,我隨时欢迎。” 当晚。 祁同伟便来到了赵立春的小院。 赵立春早已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祁同伟下车,他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祁同伟的手,笑著说: “同伟啊,可算把你盼来了,来!快进屋。” 两人落座之后,赵立春亲自为祁同伟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赵立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著说道: “同伟啊,你这燕城州市市长,也坐了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啊?” “適应得还好吗?工作开展得顺不顺利?” 祁同伟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带著笑容,说道: “赵书记,感谢您的关心。燕城州市这边整体情况还算不错,我刚上任的时候,李书记帮了我很多,现在工作也慢慢熟悉,步入了正轨。” 赵立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燕城州市可是咱们省的重要城市,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魄力,肯定能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连忙谦虚地说道: “赵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 隨后,祁同伟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別样的光芒,他缓缓说道: “对了,赵书记,说到这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我就又想起了之前在吕州的时候。” “也是摸著石头过河,高书记和温市长那是手把手教。” “时间过得很快啊,现在,高书记都到省里高就了。” “这高育良书记升任省委之后,吕州市的领导班子会迎来不小的调整吧,不知道赵书记,怎么打算。” 说到这里,祁同伟当即找补,打感情牌说道: “赵书记,不要见怪,我在吕州扎根多年,对那里有著深厚的感情。” “所以,嘴碎,多嘴问了问。” 因为,这种重要人事调动的事情很忌讳,不该瞎打听。 赵立春微微皱了皱眉头,但立刻恢復平静,他点了点头说道: “唉,同伟这么说就见外了。” “不瞒你说,这事確实已经討论过了,基本上是吕州市市长温世林接任书记一职。” 祁同伟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紧接著又问道: “那这后继的市长人选,不知道组织上是怎么考虑的?” 赵立春一听祁同伟这么急切地接话,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祁同伟今天来得喝茶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既然得知了对方的意图了,赵立春自然要顺水推舟。 他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祁同伟,说道: “目前这个位置还没定下来。” “同伟啊,你在吕州多年,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啊?” 祁同伟见赵立春已经会意,並且大方铺开来了这个话题,他毫不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他说道: “赵书记,实不相瞒,我確实有个想法。” “我觉得现任林城市专职副书记的王大路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614章 你还光著腚呢! 蓟南这边。 付燁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不屑。 他静静地听完了赵凌峰那番慷慨激昂的承诺与描绘,脸上毫无波澜不惊。 他不紧不慢,那態度,与对待之前那个让他厌烦不已的邱宗锐时如出一辙。 两个字:不屑! 他微微扬起下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缓缓开口道: “赵厅长啊。”付燁刻意拉长了语调,声音沉稳而冷淡。 “你这两样呈到我面前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啊。” 他轻轻拿起桌上刘世豪那所谓的“证词”的录像,手指在上面隨意地敲了敲,继续说道: “我看这刘世豪,都已经半死不活了,瞧瞧这浑身的伤,都被打成这副惨样了,人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就他这副模样,被嚇得魂都没了,他说得话,能作数嘛?!” 紧接著,付燁又拿起那份所谓的“密令”,举到眼前,眯著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有这密令,一眼看上去就是复印件嘛,连个公章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这么个东西,也想拿来糊弄我?” “我学过法的,这不作数的。” 说罢,他手腕一抖,將那密令也扔回了桌上。 付燁说了一大堆,都是直戳赵凌峰的软肋,赵凌峰一时无言以对! 而付燁则继续发威,目光如炬地盯著赵凌峰,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 “而你呢,赵厅长,口口声声说他们z反,证据呢?” “就凭这录像和两张破纸?” “哼,不瞒你说,十分钟前,我这里也有人说你们是z反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赵凌峰的反应,然后接著说道。 “我到底该信谁的?没点真凭实据,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很难做出决策啊。” “毕竟,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关乎著太多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付燁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想要一个承诺和免死金牌! 他在蓟南已经快十年了,该拿得好处是没少过,该占的便宜也是没少占。 严格来讲,他和史俊伟等人没什么两样! 无非他们是主谋,他是副谋!还是主力副谋。 所以,他必须要到一个明確的態度,能保他和部队平安无事,他才能揭竿而起。 要不然,竿接起来也没用,还得被算总帐。 谁也逃不掉! 说著,付燁的目光再次紧紧地落在赵凌峰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 “赵凌峰同志,我必须得提醒你,要是你们真的z反,而我却判断错误,稀里糊涂地上了你们的当,那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可是要杀头的!” “到时候,不仅我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我的部下。” “所以,你最好还是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別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这话就是差不多明示了,就是他付燁怕死,手底下也怕死! 你赵凌峰得拿出点真材实料,实打实的保证才行! 赵凌峰却因为紧张和著急,一时没听出付燁话里的意思。 他只觉得看到了付燁那副犹犹豫豫、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恼怒,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原本以为付燁会是个有胆识、有决断的人,毕竟在这蓟楠jq如此紧要的关头,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果断拍板、力挽狂澜的人。 可眼前这个付燁,不仅没有展现出应有的决断力,还这般胡搅蛮缠,扯东扯西的。 对如此重要的事情如此儿戏。 早饭也不造,起义也不起义,就像是在这里磨洋工,耗时间一样。 这般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这优柔寡断的模样,怎么跟你之前在他听闻的的那个雷厉风行、果断干练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付施长!”赵凌峰猛地轻喝一声。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蓟楠jq现在正处於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却在这里吹毛求疵、百般刁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凌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著说道: “我赵凌峰以我的人格和d性担保,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然而,付燁听了赵凌峰那一番急切且恳切的话语,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鼻腔里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那模样,仿佛赵凌峰所说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隨后,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身形纹丝不动。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付燁竟抬起手,对著门外轻描淡写地喊了一声: “来人吶,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赵厅长。” 说完,他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对著赵凌峰说道: “赵厅长,这饭总得吃吧。” “吃完饭,等有確切消息了咱们再说不迟。” “现在这么著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嘛。” 付燁是个老狐狸,他之所以这么吊儿郎当,就是因为来跟他谈得的是个小娃娃,太嫩了! 跟著你赵凌峰干,干完了,上面不认,不是白搞? 今天,要是他祁连山或者赵蒙生在这里。 他付燁早就跟著干了! 赵凌峰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如此紧要、千钧一髮的关头,付燁竟然还能如此悠閒地想著吃饭? 此时,赵凌峰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和面子了,他觉得这付燁简直就是老糊涂了,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於是,他懒得再跟付燁废话,直接大步向前,目光如炬地死死盯著付燁,语气强硬得如同钢铁一般说道: “我叫赵凌峰!这一点你清楚得很,可你似乎並不明白我今日前来所代表的份量!” 付燁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我知道你叫什么,不就是j事法庭的赵厅长嘛。” “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文职罢了。” 说著,他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肩上是有衔,看著倒是威风凛凛,但是你扛过几天枪啊?上过战场嘛?” 付燁一边说著,一边上下打量了赵凌峰一番,眼神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在我这里,你就是个文弱书生。” “我和你爹赵蒙生打反击战的时候,你还是光著腚呢!!” —— 【这个故事线我还会继续跟,之前我要大改了,会大换血,可能跟这个时间线都对不上了,为了能郭瀋河。】 【唉,免费小礼物还是走走。】 第615章 王大路同志,怎么样? 汉东那边。 赵立春听到祁同伟直言推荐王大路,他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思索。 其实对於这次的人事安排,赵立春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人选了。 毕竟人事干部任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虽然这工作是组织部的事情,但是,最后一关永远是赵立春。 所以,这个权柄,赵立春一直牢牢把著! 里面的弹性非常大。 但是,祁同伟这么明確地“推荐”! 赵立春自然不给面子!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同伟啊,你推荐的这个人选,我也有听闻,確实是不错的人选,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过,你也知道,组织上选人用人有著严格的程序和標准,最终还是要看组织部那边,通过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確定。” 赵立春先是表达了立场,就是知道了,会认真对待。 但是,能不能胜任,还是要看看情况,意思今天决定不了。 祁同伟一听,也就放心了,赵立春都这么说了,就是有希望了,而且是很大的希望。 於是,他连忙附和说道: “那是自然,赵书记,我明白组织上的原则和程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我只是觉得王大路同志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希望组织上能够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也就是嘴碎了,赵书记不要见笑。” …… 因此。 祁同伟那日指名道姓提起了,赵立春自然是放在心上了。 这王大路放在了心上,那赵立春面对前秘书李达康的述求也只能婉拒了。 本来,赵立春確实是考虑过李达康的,他的几个秘书,赵立春都是爱护有加。 像刘新建已经在汉东油气集团的副总了,李达康之前在金山县绊了一下,但是,赵立春还是扶著他起来了。 只是,这次祁同伟开口了,赵立春也没办法。 赵立春看著失落的李达康缓缓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达康啊,別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刚刚接任了吕州的专职副书记,这可是个重要的岗位,得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干出一番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好好干,干出成绩,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嘛?” 李达康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和期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赵立春看著他,继续勉励著说道: “达康,你知道吗?之前祁同伟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那干得可是有声有色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很多都会说,那咋了?” “他不过是个关係户……” “但是你回头看看。不说远的金山县,就吕州市的这几年。” “扫黑除恶那阵子,他雷厉风行,硬是把京海那些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让吕州的社会治安焕然一新,老百姓们拍手称快吶!“ “后来,建设开发区那件事,他日夜操劳,四处奔走,招商引资,协调各方关係,硬是在一片荒地上建起了一个现代化的產业园区。” “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功绩啊!” “功绩可是能跟人一辈子的。” 说到这里,赵立春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著李达康,认真地说: “达康,我希望你能好好向祁同伟看齐,学习他那股子干劲和担当……” “吕州是汉东的东大门,机会和潜力无限。” “专职副书记,已经是三號位了,能做很多事了,有我在,你放手大胆去做。” 赵立春是真的关心和爱护李达康,做到这份上,已经够可以的了。 李达康自然也不能继续耍小性子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赵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赵立春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甘,又接著安慰道: “达康啊,你也別太著急。你刚刚升任吕州市专职副书记,这已经是组织上对你的重大提拔了。” “就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衝刺,不可能几个月里就来个三级跳啊。” “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实,才能走得更远、更高。” “你回头看看,跟你一期的易学习,十年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你的进步不算慢了。” 说到这里,赵立春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轻轻搁下,饶有兴趣地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 开始打听起了祁同伟前些日子在他面前大力推荐的王大路。 赵立春心里对王大路其实是有印象的,只是交情著实不深,往难听了说,王大路压根就不算是他赵立春圈子里的“自己人”。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王大路应该是省长刘长胜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早期和刘省长走得极近,怎么现在却跟祁同伟越走越近乎了呢?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別的说道? 想到这儿,赵立春开口问道: “对了,达康啊,说到你们那一期一同出来打拼的干部,我记得当年还有一个叫王大路的吧?” “我看他,这些年发展得倒是也不慢,也算是有声有色了。” 李达康微微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略显疏离的语气缓缓说道: “嗯,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后来我们都在异地工作,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儿,接触也就越来越少了。” 赵立春何等精明,瞬间就从李达康这简短的话语和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异样。 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並不像普通同事那样简单,隱隱约约像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过。 他轻轻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副关切又好奇的神情,说道: “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以前你们搭班子的时候,相处得不愉快了?” 李达康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梁子倒也算不上,但是俩人搭班,不愉快那是真的。 李达康强势,王大路也有自己的主见,而易学习不擅长处理人际,协调不了。 因此,当年金山县铁三角时常不愉快。 再加上,当年金山县金蛇村的事情,让李达康灰头土脸撤出了金山县,狼狈不堪。 別人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但是熟人都是知根知底。 李达康自然会觉得没面子,抬不起头。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也说不上是不愉快,就是两个人性格、做事风格差异太大,实在合不来。” “在一起共事的时候,总是因为一些事情產生分歧,时间一长,关係自然就疏远了。” 赵立春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王大路是祁同伟钦点,大概率要去吕州当市长的。 这…… 第616章 家父赵蒙生 蓟南这边。 付燁见赵凌峰一直不领会自己的意图。 不知道是赵凌峰听不懂,还是故意听不懂。 他也无所谓了,直接破罐破摔,满地图放炮,直言说道: “没你爹赵蒙生在背后撑腰,你都穿不上这层皮!“ “別以为自己有个破职位,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付燁,干了一辈子仗,早就知道了,人都是一条命!最不怕的就是这套虚的!” “所以,別拿你那套g场做派来嚇唬我,我不吃这一套。” 赵凌峰听到付燁如此侮辱自己,双手紧紧握拳,但是该有的沉稳还是有得。没有暴走。 其实付燁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赵凌峰毕竟年轻加紧张,他是真的没看出来,付燁一直在提需求! 眾所周知,无法洞穿人心,那就不可能在谈判中掌握主动! “付燁,付施长,你真是如传闻中一样,打仗有两把刷子,但是这目光是真短浅!”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想不明白?” “我家父赵蒙生,姑父祁l山(瀋河审的这名字都是违禁词了……我真是无语啊)” “这,谁能代表祁连山,这还不明显嘛!” “至於你说我z反,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我大半夜不睡觉,大老远从燕城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来,为了来这里z反?” “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可笑吗?” 付燁听到赵凌峰提及他的父亲和姑父,也只是冷笑一下。 谁不知道,你是谁? 他想要的关键是,你能代表谁! 付燁知道,这一把是关键局。 出兵和不出兵都难交代! 就算是出兵,为谁出兵又是关键中的关键。 做错了决策,不光是他掉脑袋,整个115施都得陪葬。 “就算如此,这也不能说明你就一定是对的。” “谁知道你这背后有没有什么別的阴谋。” “我115施奉命驻守暨南jq,在我看来,你们闯入暨南jq就算不是z反,也是违规。” “我要是按规矩拿下你们,也没什么问题吧。” 赵凌峰见付燁依旧执迷不悟,知道再跟他纠缠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於是决定给他来个下马威,语气冰冷而决绝地说道: “哼,付燁,我以前听闻,您老也算是一员悍將。” “今日一见,真是大跌眼镜, 没想到你竟然胆小如鼠,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决策,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天一亮,你们四零史俊伟就会在燕城被抓捕审查!” “你作为他的下属,是选择跟著他一起遗臭万年,还是当下迷途知返,及时醒悟。”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我想你应该算得明白吧。” 赵凌峰说完,盯著付燁,但是付燁依旧是面色如水般平静。 他是有点不耐烦了,真是屁话多,一句重点也不讲! 你要用我手上的冰,你总得给点筹码吧? 拿个复印件,你就像调冰? 而对面的赵凌峰是真的纳闷了。 这局势,是个人也看得明白了。 就算是拉头猪,也分得清跟谁有饭吃。 可这付燁怎么就是不懂?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付燁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进也不进,退也不退! 仿佛就是在磨洋工一样,就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旁观者一样。 赵凌峰一脸无语地看著付燁。 此人与家父年纪相仿,也参加了反击战,也是战火里淬链出来的,不至於这么菜啊…… 就在局势陷入僵局,始终没有进展的时候。 营帐外陡然传来一阵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付燁手底下的一个警卫神色仓皇地进来匯报: “施长,那个……” 话刚说出口,警卫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在场的赵凌峰。 隨后,警卫试图凑近付燁,压低声音想要匯报。 然而,付燁却猛地大手一挥,那动作乾脆利落,大声说道: “不用避讳!赵厅长是自己人!” “有什么话就直说,別在这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 警卫听到付燁的话,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但还是看了一眼赵凌峰,硬著头皮说道: “是,施长。邱连长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情绪激动得要诗要活的,非要吵著闹著要见您。” “刚才气氛紧张,我们险些就擦枪走火。” 付燁听闻,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 “你回去告诉他,我已经以礼相待了,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地闹下去,就別怪我不念旧情,j法处置。” “再闹,你们可当场击毙,不用匯报了!” 警卫听到付燁如此强硬的命令,身体微微一颤,迟疑了片刻,然后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迅速转身领命下去了。 赵凌峰静静地站在一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並不知道这邱连长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事,但从刚才付燁处理事情时那乾脆果断、雷厉风行的態度来看,付燁平日里应该是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 可为什么在起义这事上,他却表现得如此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呢? 赵凌峰都几乎明牌了,局势也就在眼前,很明朗了。 硬撑只是拖延一点时间而已,面对大势所趋,他115施註定是不可能逆天改命的。 但是付燁却磨磨唧唧,反也不反,投也不投。 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突然,赵凌峰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付燁刚才说的那句“赵厅长是自己人”,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疑惑的大门。 他当即醒悟过来。 自己之前说了那么多,又是摆事实讲道理,又是施压威胁,其实可能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这些人为何愿意陪著史俊伟d这一把,甚至不惜冒著被q算、丟掉身家性命的风险? 原因很简单,他们和史俊伟早就结成了利益共同体。 正所谓拿人的手短。 他们这些年好处没少分,早就是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下船,那是有技巧的。 將来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付燁作为史俊伟的下属,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自然是脱不了干係。 会被一併q算。 所以对於付燁来说,横竖其实都是诗。 那自然是不能学…… 所以,不如诗磕,输了就输了! 诗了就诗了! 至少,忠义了一把! 因此,这付燁表面上是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实际上是一直在等一块能保他性命的“免诗金牌”。 也就是谁能给他和115施免诗金牌,他就倒向谁! —— 【改稿改到抓狂,刪了十几万字了,真的是一旦被盯上,进了瀋河系统,真是什么都不能写了……真是没招了。】 第617章 冷川:別谢我。 另一边。 汉东省纪委也迎来了一场小风暴。 省纪委大楼里,气氛压抑。 往日里忙碌而有序的办公室,此刻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紧张与不安。 所有人都人人自危,无心工作。 工作人员们脚步匆匆,却又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猜测。 纪委书记宋雨涵突然生病回燕城疗养。 消息传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听说宋书记这次病得不轻啊。”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事说道。 同事皱著眉头,忧心忡忡地回应: “是啊,而且归期未定,这省纪委没了主心骨,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哼,年轻,天真。你们懂什么,宋书记回不来了。”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干部插话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们想啊,宋书记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生病回燕城,而且这么久都没个確切消息,啊……” 与此同时,之前负责调查祁同伟的特別调查组,不光被解散了,多人都被问责。 甚至多人被查被捕。 连调查组主任张书毓也没能倖免,被谈话,记过处分。 然而,在一片混乱之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外与眾不同,那就是新兵蛋子吴新宇和老油条冷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吴新宇是省组织部长吴春林的侄子,但是他能不被调查和处理,不全是因为他叔叔的关係,主要还是因为他啥也没干。 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吴新宇当时审讯郭铁不力,被宋雨涵骂了一通,差点哭鼻子…… 而且他到这会,才知道,他们特別调查组成立的目的是为了秘密调查京州市市长祁同伟…… 而他之所以啥事没干成,要感谢老油条冷川。 当时,是冷川看他可怜兮兮,支开他的,让他哪凉快哪呆著去。 变相也算帮了他一把。 而冷川能“逃过”后续的倒查,主要还是因为他真的是人精,他一早就看穿了,並且啥正事都没干成。 同时,他也在祁同伟那里立功了,张书毓在被谈话的时候,有意避开了冷川的內容。 而整个特別调查组,最惨的除了宋雨涵之外,就属白云明了。 名校毕业,一身理想和抱负,脑子也不差。 可惜野心太大了,步子迈大了…… 吴新宇,这个平日里总是唯唯诺诺、性格有些软弱的年轻人,其实內心並不愚笨。 在这场风波中,他也知道是冷川在不经意间帮了他一把,让他得以安然无恙。 於是,在一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的午后。 吴新宇精心准备了一点心意。他特意挑选了一家口碑极佳的老字號糕点店,买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点心。 捧著这份点心,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朝著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里,冷川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看报喝茶。 吴新宇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缓缓走了进去。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笑容,声音略带紧张地说道: “冷科长,谢谢……谢谢你。这是一点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说著,他双手將点心递到了冷川面前。 冷川从档案中抬起头,看到吴新宇手中的点心,先是一愣,隨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什么科长不科长的,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 说著,他瞥了一眼点心,问道: “对了,你这点心多少钱啊?” “可別超標了,別到时候又惹出什么违规的麻烦来。” “我一生如履薄冰,你別害我走不到对岸……” 吴新宇一听,赶紧著急地摆手: “冷科长,您放心,这真的是平常的糕点,就是那种老字號店里买的,没几个钱的,绝对没超標,也不违规。” 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生怕冷川会拒绝他的这份心意。 冷川看著吴新宇那著急又真诚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谢的,只能说咱们命大。” “赶紧回去干活吧,別在这磨蹭了。” 吴新宇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又突然被冷川叫住了。 冷川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认真地叮嘱道: “对了,这事,不要和你爸,特別是你叔叔说。” “他们都是大人物,每天都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別因为这么点小事让他们分心了。” 吴新宇听了,先是一脸诧异,嘴巴微微张开,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他看著冷川那认真且严肃的神情,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冷科长,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的。” 他这话不是假意逢迎,更不是反话讥讽,而是实实在在的心声。 冷川在这省纪委摸爬滚打多年,经歷了无数次的明z暗d、风云变幻。 他看过太多人起高楼,又楼塌…… 那些曾经的热血与激情,早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曾经怀揣著的远大抱负和崇高理想,如今想来,竟像是遥远而虚幻的梦境。 但这些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他颓废的是妻子的意外身亡。 他妻子意外身亡的时候,还有身孕。 凶手就是当年他查处的一人。 从那以后,冷川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只想寻一处安静的角落,远离那些纷繁复杂的人事纠葛。 而这档案室,清閒自在。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那一本本沉默的档案,记录著过去的故事…… 只是,他想安静,平平淡淡。 可是,在现实里,却並不这么容易。 吴新宇前脚刚离开档案室没多久。 纪委主任张书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冷川看到是张书毓,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 “哟,张主任?贵干啊?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档案室了?” 张书毓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走到冷川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轻轻地摆在了冷川面前的办公桌上。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看著冷川说道: “冷科长,这是上次抽菸罚的五块钱,还给你。” 冷川看著桌上的五块钱,又看了看张书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 “张主任,您这也太认真了吧,就五块钱的事儿,还专门跑一趟。” “再说了,在会议室抽菸確实不对,这罚款罚得我心服口服。” 张书毓也不接这话,他看著冷川,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冷科长,还有件事儿。” “祁市长,想见你。” 第618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暨南jq,115施驻地! 赵凌峰看穿了付燁心里的底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和睿智,决定改变策略。 从付燁的这一心理弱点入手,打破眼前的僵局。 赵凌峰当即调整了策略,目光坦诚而坚定地看向付燁,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缓缓开口道: “付施长,方才您如此豪爽大气,毫不避讳地將我视作自己人,这份信任著实让我感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之前我可能没有表达清楚,今天我特意前来,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诚心诚意地拉拢付施长。” 说到这里,赵凌峰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今局势动盪,j中暗流涌动,史俊伟妄图掀起一场自杀式的风波,这是逆歷史潮流的。” “付施长若能在这关键时刻,与我一起带领全施起义,那便是顺应天意、拨乱反正,这必將是大功一件。”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付燁继续说道: “付施长,您想想看,您能在这场变故中做出正確的抉择,將来即便之前有过一些小过错,也定能功过相抵。” “我赵凌峰以人格担保,付施长您和您的115施將平安无事。” “甚至日后论功行赏,您和您的部下也能得到应有的嘉奖和晋升。” 付燁原本坐在椅子上,听到赵凌峰这番话,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他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急切地盯著赵凌峰: “此话,当真!” 赵凌峰见付燁有了反应,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赵凌峰以我赵家姓氏起誓,一言九鼎!” 付燁听闻赵凌峰掷地有声、信誓旦旦的承诺后,眼神都清澈了。 他毫不犹豫地当即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赵凌峰的手,满脸讚赏之色,嘴角上扬,朗声夸讚道: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赵將军一生威名赫赫、正气凛然,今日一见赵公子,果然气度不凡、胆识过人,令人钦佩!哈哈哈。” 说罢,他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笑声过后,他猛地一拍赵凌峰的肩膀,眼神坚定而果决,大声说道: “好!既然赵公子如此有诚意,我付燁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即刻起,我115施便与赵公子並肩作战,一起共事!” “你指哪,我打哪!” “种葱!” ”隨后,他神色一凛,转身对著站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卫大声命令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传我j令!立刻通知115施全体將士,全部紧急集结,开赴指挥部,担任护卫重任。” “同时,即刻通电全j,表明我115施的坚定立场——全面支持君威决议!” “我与贼寇,势不两立!” 警卫听到命令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施长,现在情况特殊,通信被屏蔽了,没办法正常通信传达命令啊。” 付燁听到警卫的话,眉头一挑,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大声说道: “怕什么!没信號难道就不会打仗了?” “想当年打仗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多了,不是照样打!” “通信没有,就用腿跑,用嘴吼!” 他顿了顿,然后扯著嗓子,声如洪钟般大声喊道: “告诉暨南jq其他驻防的b队,有一个算一个!” “要么投降,要么来试试我们115施的拳头!” …… 隨著115施的倒戈,整个暨南jq的力量天平严重倾斜了,剩下零散的驻防b队都没有115施这样的规模和力量了。 局势瞬间一边倒,剩下的人马,逃的逃,投的投…… 而另一边,已经东方既白。 史俊伟却还在酒店的梦乡里。 他几个小时前刚刚激昂陈词,要放手一搏…… 不知道,这会,他竟然还能睡得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心安理得睡著的。 此时此刻。 他的房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其中就有他“忠实”的卫士王超。 他们已经整装待命,就等史俊伟出来,带他去“会议现场”了! 而史俊伟的暨南jq已经丟了,最后一股有生力量,精锐118施也迎来了最后时候。 平远县通义镇近郊,118施驻地。 施长纪明宇望著刚刚升起的太阳,眼神中充满了紧张。 他们通过一整夜的缄默行j,已经全部抵达通义镇驻防了。 纪明宇的內心是忐忑的。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天际线上,隱隱约约出现了几架直升机的模糊身影,它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朝著这边逼近。 与此同时,118施负责通讯、侦查以及警戒的三个部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情况。 通讯兵满脸焦急,一路狂奔衝进施部指挥所,还未站稳脚跟,便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报!施长!前方十一里处,出现大量不明b队!” “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驻地靠拢,目前尚不清楚对方番號!” “而且,对方全面开启静默模式,我们根本无法与他们取得通信联繫!” “对方始终不肯作应答!” 话音刚落,另一名侦查兵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报!施长,西北方向发现b队踪跡!他们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向我们逼近!” “报!施长,我们的阵地已经被对方的火控雷达、炮瞄雷达锁定……” 纪明宇听到这一连串的紧急报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b队!” 而此时,远方的直升机编队变得越发清晰可见,原本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轮廓分明。 数量竟然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几架,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已经能够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以及引擎的咆哮声 战士们彻底慌了神,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开始出现骚动,大家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站在纪明宇身边的一名参谋,十分慌乱。 傻子都知道,这是暴露了。 —— 【应该是出不来了,瀋河盯死了,不太好写了,这章很快就刪。大家可以加下群,或者点个关注好友,实在发不了了,我就补个结尾,下月开新书了。】 第619章 我敲!这么多菌伙?! 另一边。 东广省东山市塔寨村的沿海码头。 这是一个村级的码头,没有审批、没有手续,以前的老渔港改的。 码头不大,但是异常忙碌,码头上堆满了货物和货柜,其中大半都是走私货。 这个码头是塔寨三房林宗辉管理的。 他和他的马仔,也靠这个走私码头富裕起来。 这天。 整个码头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码头上,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辉叔的手下陈德顺,身材魁梧,一脸的横肉,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背心,上面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此刻,他正迈著大步,在码头上进行日常的巡视和检查。 目的是清理码头上一些无主的货物。 当他走到一处堆满货柜的区域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眼前三个並排摆放的货柜。 只见货柜上的封条已经有些破旧不堪,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封条的日期。 陈德顺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著: “这他妈都堆多久了?” 他凑近仔细查看,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这封条显示,这三个货柜堆在这儿都超过三个月了,这他妈太反常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德顺心里清楚,这里是个走私码头。 这里运的货,大多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高危產品,什么违禁药品、走私文物、非法枪枝弹药之类的。 在这个充满危险和利益纠葛的地方,时常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货主或者买主,甚至是卖家,说不定哪天就因为各种原因“进去”了,要么就是直接“over”了,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货物无人认领的情况,在这里並不少见。 陈德顺站在货柜前,双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 按照这码头的规矩,超过三个月无人认领的货物,就得清理掉。 不然这码头就这么大地方,堆满了这些无主货,无法正常运转? 隨即,他將这三个显眼的货柜登记、標註了,隨后去找到了了辉叔侄子林胜武的电话。 “胜武啊,我在码头这边巡视,发现有三个货柜很不对劲。封条显示都堆了超过三个月了,我判断这批货又成无主的了。” “按照规矩,这超过三个月没人认领,就得清理掉啊,要你签个字!” 林胜武点点头,按规矩是要清理,值钱就卖了,不值钱的多半就直接推海里。 “德顺,你確定这批货没人认领?別他妈搞错了,要是误清了有主的货,那可就麻烦大了。” 陈德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武哥,您放心,我仔细查看过了,封条日期摆在那儿呢,而且我也四处打听过了,没人知道这批货是谁的。” “我看就是无主货,错不了。” 林胜武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带人去查验一下。”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得力手下,风风火火地朝著那三个神秘的货柜赶去。 林胜武一行人脚步匆匆,当他们终於来到那三个货柜面前时,只见货柜外表斑驳,封条残破。 林胜武眼神冷峻,他大手一挥,示意手下把码头的登记台帐搬过来。 手下们不敢怠慢,迅速將厚重的台帐捧到林胜武面前。 林胜武接过台帐,一页一页仔细地翻阅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终於,他在三个月前的记录里找到了关於这三个货柜的信息。 “三个月前,一个叫袁相軼的登记了这批货。” “买主或者来拉货的应该是境外的船。但是,奇怪的是,船迟迟没有来,到现在都超过三个月了。” 他合上台帐,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个货柜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核对过了,信息没错。” 林胜武转头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开箱!” 手下们听了,当即兴奋起来! 因为按照规矩,无主的货,开出好东西可以倒卖,他们都能分一笔钱! 他们当即拿著工具,缓缓走向货柜,强行开封! 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货柜的门被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胜武和手下们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眼睛却紧紧地盯著货柜內部。 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货柜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菌货箱。 枪枝弹药,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不少最新款的迫击炮…… “我的乖乖!这……这?全是菌货啊!”一个手下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林胜武一清点,发现这些,枪炮、弹药齐全,这他妈足够武装一个加强营了! 这一下,林胜武都有些慌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能卖这批货的,能买这批货的,都不是普通人! 出现如此大量的菌货,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旦走漏风声,不仅他们这些人会性命不保,整个码头也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都他妈给我闭嘴!”林胜武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在码头上迴荡。 “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別怪我心狠手辣!” 手下们听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林胜武站在那三个装满菌货的货柜前,冷汗直冒。 隨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一旁摆放著的登记台帐。 他在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找到了那个关键的名字——袁相軼。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名字旁边留的电话號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立即联繫!”林胜武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 “找到这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还有!”林胜武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把东西都搬进去,箱子重新封起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向那三个敞开的货柜。 陈德顺站在一旁,听到林胜武的命令,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菌货,又看了看已经忙碌了一阵的手下,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犹豫。 这货都三个多月了,正常不可能有人来认了。 如今好不容易打开了箱子,就这么重新封起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儿,陈德顺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劝阻道: “胜武啊,这……都三个月了,还封什么呀。” “您看,这批货很硬啊!” “要是能找到下家处理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第620章 输一半 另一边,平远县通义镇。 面对乌泱泱的而来的大jun。 参谋自然是慌了,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违规行动,如今更是暴露了,那还犹豫啥啊! 直接投啊! 但是他也不敢直接这么直白地建议,只能结结巴巴地问道: “施……施长,这……这怎么办?” 纪明宇心中自然也是慌乱,但事到如今已经没得选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都给我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传我命令,打开所有火控系统,给我把那些不明部队统统锁定!” “先发出警告,就说我们在这里演戏!要是他们还敢靠近,就发起攻击!” 参谋听到施长的命令,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彻底疯了啊! 他当即下意识地想要反对: “施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如今……” 纪明宇听到参谋的反对,顿时火冒三丈,他双眼圆睁,疯狂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执行命令!” “这是j令!” “现在是生诗存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犹豫和退缩!” “立即去各部传令!开火!” 在纪明宇疯狂的指令下,参谋和指挥官们只能暂且退出去。 但是,在场的几人是谁都不想下令开火。 面对乌泱泱的部队,这一个施,够干嘛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开火投了,输一半。 他们又不是主谋!大不了全部推到纪明宇身上,自己坐几年牢底。 总比把命丟了强! 要是现在一旦开火了,那就回不了头了,只能等原地打成筛子了! 蚍蜉撼树,自找诗路的事情,自然是不得人心! 在那剑拔弩张、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指挥部外乱作一团。 副施长张巧春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果敢,他很清楚,纪明宇下达的开火命令会將整个118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张巧春猛地大声喝道: “回来!都给我回来!” “万不能开火!” 几个参谋和指挥官听到这喝声,纷纷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其中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副施长,可是施长的命令是……” 张巧春提高音量说道: “纪明宇已经疯了!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我们已经暴露,已经被包围了!” “一旦开火,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就我们118施这点兵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到时候,我们全施上下都得跟著陪葬!” 那几个参谋和指挥官听了张巧春的话,面面相覷,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张巧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当机立断地说道: “不能再犹豫了!绑了纪明宇!投了!” “只有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眾人听到张巧春的话,隨后纷纷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疯狂点头! 於是,一行人不再迟疑,当即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折回了指挥部。 张巧春一马当先,带著眾人衝进指挥部,几个身强力壮的参谋和指挥官迅速上前,一把將纪明宇按住。 纪明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奋力挣扎著,大声吼道: “你们干什么!反了你们了!” “我是施长,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 张巧春站在一旁,眼神冷峻,他看著纪明宇,严肃地说道: “纪明宇,你犯上作luan!” “我们不想跟著你一起诗!” “对不住了!” 说完,眾人不顾纪明宇的挣扎和怒吼,强行將他控制住。 隨即,副施长张巧春立即接过指挥大权。 他神色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声命令道: “全施听令!立即解除武z,各单位迅速报告当前方位,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等待收编!” 隨著命令的下达,原本紧张慌乱的118施驻地渐渐安静下来,战士们虽满心疑惑与不甘,但还是依令行事,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通过通讯设备上报各自位置。 整个驻地瀰漫著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但是,不管怎么样,命算是保住了。 等待的片刻。 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大量的直升机如同黑色的巨鹰,遮天蔽日般盘旋到了118施驻地的头顶。 螺旋桨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 几辆j卡急速衝破路障,一路衝进了施部。 j卡还未停稳,一群全副武z的士兵便迅速跳下车,呈战斗队形散开。 为首的是37j副参谋长李震。 他立即带著一行人径直走进施部,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副施长张巧春见状,赶忙迎上前去,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却又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他侧过身,一挥手,当即“献上”了被五大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施长纪明宇。 张巧春神情恭敬,语气急切地说道: “参m长,纪明宇犯上作luan,鬼迷心窍,竟意图谋反,我们已经將他控制住。” “如今,118施全体將士已经全部解除武z,听从安排,绝无二心。” 李震微微点点头,目光落在纪明宇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著这个曾经在一个部队共事过、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的老熟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而纪明宇整个人如同一头困兽,疯狂地挣扎著,脸涨得通红。 他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开始了疯狂的“口遁输出”。 他先是恶狠狠地將矛头指向了副施长张巧春。 “张巧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 “叛徒!118施的败类!” “尼玛的!” “劳资一个整编施,你一枪不发就t了!” “软骨头,啊呸!” “去你吗的!”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你以为你逃得过去嘛……” 纪明宇越骂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沙哑,但他依旧不肯停歇。 李震见状,当即轻声喝道: “行了!” “穿著j装就该有j人的样子,骂骂咧咧,像个娘们!” 李震喝止了纪明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 “纪明宇啊纪明宇,你说你!脑子长哪去了!” “不读史书的嘛,什么时代了,还干这种糊涂事!” “放著光明正大的路不走,非要跟著史俊伟那傢伙挤断头台。” “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说著,李震嘆了口气,望著北边,淡淡说道: 『天亮了。』 “你追隨的史四零,很快也会来的……” “你们十八年后,再创辉煌吧。” 第621章 林宗辉,父辈的血脉觉醒了 陈德顺自己说著说著,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也虚啊,但是架不住眼神中透露著的一丝贪婪和期待。 他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想赌一把,这批货没人了,无主了,没人会找上门。 这样就能想著把这批菌货卖了,他和手底下的兄弟肯定能从中捞不少好处。 但是,这是菌货,能搞这么大一片货的,肯定又不是一般人。 以后真要是找上门,怎么办? 所以,贪婪的陈德顺想挣钱,但是也怕…… 林胜武听到陈德顺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著陈德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告。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林胜武大声喝止道。 “这是我们能干得买卖嘛!” “这玩意推海里,也比转手强!” “你他妈的不要命,別拉著大家一起陪葬!” 陈德顺被林胜武的怒吼嚇得一哆嗦。 他低著头,不敢直视林胜武的眼睛,嘴里嘟囔著: “我……我也是为大家著想……” “这货值不少……” 林胜武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为我著想?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时,林胜武的弟弟林胜文也站出来帮衬陈德顺,劝阻道: “大哥,我们塔寨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还差这一件?” 林胜武一声呵斥了林胜文: “卖粉,白条子要我们的命,我们靠著东叔周旋,可以掩人耳目暗地里做生意。” “倒卖了这批玩意,不管白的,黑的,都得找我们!” “我们塔寨一共才几条枪?这里几条枪?” “能弄来这批货的,你觉得是我们能惹的人嘛?” “你没看到箱子上的封漆嘛?那是官府的东西!” 说到这,林胜武打量了一圈小弟,威嚇道: “我警告你们,谁要是再敢打这些货的主意,我一个不饶!” “一切,等我跟辉叔商量后再决定!” “现在!全部封回去!” 眾人这才將菌货又封回货柜中。 隨后。 林胜武心急如焚,脚步匆匆,一路小跑著去找辉叔——林宗辉。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此时,林宗辉正坐在他那宽敞而又古朴的办公室里,悠然自得地喝著茶。 就在这时,林胜武慌慌张张地衝进了办公室,他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辉……辉叔!”林胜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林宗辉微微抬起头,看到林胜武那慌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依旧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了?码头出事了?” 林胜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 “辉叔,码头上滯留了一批货,堆了三个多月了。” 林宗辉听了,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简简单单地说道: “那就按规矩,开箱,值钱就让弟兄们分了,不值钱,就推海里。” 在他的认知里,码头上经常会有一些无人认领的货物,按照惯例处理就行,这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胜武听了辉叔的话,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辉叔,这批货不一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別人听到。 林宗辉原本悠閒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林胜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哦?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林宗辉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问道。 林胜武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林宗辉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菌货。” “满满三货柜。”林胜武又补充了一句。 林宗辉听到“菌货”两个字,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先是惊讶,接著是恐惧,最后是欣喜。 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是说?三货柜的菌货?” 林胜武篤定地点点头。 林宗辉眯起了眼睛,確认: “不会是仿真的玩具吧?德清那边出口的……” 林胜武当即摇摇头,他很確定,他上手开了箱,上手了,绝对是真傢伙! “辉叔,都是真的,铁疙瘩!” 林宗辉突然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带我去!立刻带我去看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决绝。 林胜武被辉叔的反应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道: “好,辉叔,您跟我来。” 说著,他转身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林宗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脚步急促而沉重。 两人一路小跑著朝码头上的那三个货柜赶去。 到了码头,那三个刚刚被重新封起来的货柜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林宗辉脚步匆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急切,他大手一挥,大声喝道: “把箱子给我撬开!” 一旁的小弟们听得一脸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一会撬开,一会封上,这会,又要撬开……? 玩呢? 但在这个码头上,林宗辉的话就是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只能无奈地拿起工具,开始撬那三个货柜。 等撬开其中一个之后,林宗辉迫不及待亲自钻进了其中一个货柜,他的眼神在那一堆堆货物上快速扫视著。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著眼前的货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箱货,当拿起里面的东西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道: “货真价实,真的是菌货……” 此时此刻,他体內父亲林木阳的“勇者”血脉突然被激发了!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恐、惊讶,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此时的林宗辉被林耀东压著欺了很多年,浑身充满了衝劲和野心。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直接从旁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把枪。 林宗辉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枝,然后猛地拉上枪栓,开了保险。 祖辈的手艺,他倒是没有忘,从父辈林木阳那里继承下来的血脉。 他对著空地,猛地,毫无徵兆地就是一枪。 “砰!” 第622章 史俊伟:我的冰呢!! 另一边,燕城。 一夜,风云突变。 暗流在各个角落汹涌澎湃。 暨南的jq和独立行动的118施已经被全部控制。 不能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也是有惊无险。 祁l山在指挥部里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了一夜。 终於,电话铃声打破了指挥部里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祁l山迅速抓起电话,耳边传来了李震那熟悉而又激动的声音: “报告!危机已解除。” 祁l山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將一夜的紧张和疲惫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著电话那头的李震说道: “好!你们辛苦了!立刻安排人员清理现场,做好后续的善后工作。” “安抚为主,其他的以后再说。” 掛断电话后,祁l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寧。 而另一边的史俊伟,却浑然不觉。 不知道是他的心太大,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还是他真的蠢得可以,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在他大哥那里激昂陈词之后,他竟然回到房间还能倒头就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还做了一个美美的梦。 在梦里,他春风得意,事业有成,身边围绕著无数的鲜和掌声…… 清晨。 史俊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不知道是他梦里真的实现了梦想,还是觉得今天会照进现实,总之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结果,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似乎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史俊伟嘴角的笑意也缓缓消散,隨后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著: “这鬼天气,看来要下雨了……” 与此同时。 在史俊伟所居住房间的门外,气氛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王超面色冷峻,他带著一队人马,步伐整齐地走来,目的明確——替换原本负责警卫工作的小章等人。 小章正像往常一样,坚守在史俊伟的门口,等他出来。 突然,他看到王超带著一人朝著自己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待王超走到近前,小章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不解,问道: “王队?这,我怎么没收到通知啊?”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讶和不安,毕竟警卫交接这样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提前通知到位。 王超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冷冷地说道: “我现在通知你!” 小章皱了皱眉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试图进一步追问: “可是王队……” 王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地说道: “此事重大,不容有失!你下去休息吧,我亲自送四零。” 小章心中有些犹豫,警卫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咬了咬牙,说道: “那我要跟四零匯报一下,毕竟这是规定流程,我得確保他的安全。” 王超听了小章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小章的肩膀,看似温和地说道: “不用了,我会匯报的。你就放心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然而,他拍在小章肩膀上的手,却暗暗用了几分力气。 小章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王超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猛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小章的手臂。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其他人也迅速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一般,瞬间將小章等两名警卫控制住。 王超看著小章等人被拖走的背影,脸色沉寂…… 7点10分。 房间內,史俊伟刚刚结束洗漱,他对著镜子仔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和袖口,將每一处褶皱都抚平,力求让自己呈现出最精神饱满的状態。 整装完毕后,走出了房间。 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王超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愣了一下后开口问道: “小章呢?怎么是你在这儿?” 他的目光在王超身上上下打量著,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王超微微低下头,脸上迅速堆起一抹看似恭敬的笑容,声音沉稳而低沉地说道: “四零,这事事关重大,我实在放心不下。” “小章那孩子毕竟经验尚浅,我怕他万一有个什么疏忽,出了差错可就不好了。” “所以我就擅自做主,亲自来送送您,也好让我心里踏实些。” 史俊伟听了王超的话,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拍了拍王超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还是你靠得住啊。在这个关键时候,能有你这样尽心尽力的人在身边,我真是放心多了。” 王超赶忙微微欠身,说道: “四零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史俊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更安心了。” “出发吧。” 此时,酒店门口,停靠了多辆专车,与会的委员都纷纷上了自己的车,前往会场。 史俊伟站著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他大哥,他也就算了,在王超的护卫下,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店,跟隨著其他的车辆向目的地是会场而去。 此刻,道路早已清空,开闢出了一条专属通道。 警车在前方开道,道路两边,警卫们身姿挺拔如松,整齐地排列著,十步一岗。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车內的气氛原本还算轻鬆。 史俊伟坐在后排,微微闭著眼睛…… 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突然,司机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如同一只脱韁的野马,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岔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史俊伟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他立刻意识到了有变。 “停车!”史俊伟当即对著司机大声喝道。 然而,司机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一般,不仅没有停车,反而猛地踩下了油门。 史俊伟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超!动手!!控制车辆!”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超却纹丝不动,依旧坐得笔直,仿佛一座石雕一般。 史俊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再次大声喝道: “王超,还愣著干什么!王超!” “王超!” “我的棒冰呢!” …… (这个线只能写到这了,不能再展开了。前面刪掉的大篇幅大家看了就看了,不要討论了。主角团除了祁同伟和名义线上的人物,都改名了……连祁l山都是围近词了,就离谱。) (这个篇章就这么结了,这两张不知道会不会被吞。后面回归名义主线,穿插一点点內容在里面,內容就比较平淡和水了,考虑下月完结了。感谢一路以来的支持。) 第623章 林宗辉:撑我做村主任! 另一边,塔寨码头。 林宗辉朝天一枪。 巨大的枪声划破天际,惊起了一群在附近棲息的海鸟,它们扑棱著翅膀,惊恐地飞向远方。 林宗辉兴奋地喊起来,声音在码头上迴荡: “好!好东西啊!!” 他的脸上洋溢著狂喜的神情。 林胜武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了一跳,他们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赶紧上前,围在林宗辉身边,焦急地劝阻道: “辉叔,你这……这批货来路不明,万一惹上麻烦,我们可就全完了啊!” 林宗辉兴奋地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大声说道: “怕什么!在这个码头上,我们怕过谁?”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这批货,谁还敢跟我们作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霸气和决绝。 “召集我们手底下的兄弟们!”林宗辉继续说道。 “把这些货分了,让大家都武装起来!” 林胜武一听林宗辉要把这批货分下去,彻底慌了神。 你说悄咪咪卖到海外去,那倒是还能赖,说丟了咋地。大不了还能赔钱。 而你却自己用,端在自己手里,那不是给人把柄,让人找上门嘛?! 更何况,这些都是行货,不是黑货! “辉叔,这可不行啊!” “这些可都是有铭牌,有官方封漆,还有详细登记的官家玩意儿啊!” “每一件东西的来源和去向,那可都在官方的记录里明明白白地写著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急得直跺脚。 “你说要是黑货,那捡了就捡了。可这批货不一样啊,这是官家的东西,一旦沾上,万劫不復了啊!” “而且,我查验过了,里面多数是弹药,重炮炮弹。这些东西留著也没用,还占地方。” 林宗辉却一脸的不以为然,缓缓说道: “胜武,你別这么大惊小怪的。” “炮弹没用就推海里,枪和子弹留著。” “有一桿算一桿,都清点出来!” “给兄弟们分了!” 林胜武一听,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赶紧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道: “辉叔,留下枪和子弹也不行啊!” “你想想,这些东西明显就是往外走私的,要是在我们地界见光了,那咱塔寨可就都完了!” 林宗辉听了林胜武的话,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林胜武的肩膀,说道: “胜武啊,你就是太胆小了。” “咱们塔寨山高hd远的,他们整天忙著自己的那点事儿,哪有閒工夫来管咱们这小地方。” “再说了,上面有陈文泽逗著,怕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野心和贪婪,继续说道: “再说了,有了这批货,咱们就能武装起来。” “到时候,在东山,哪怕整个东广省,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下半年,你们撑我,选村主任!” “凭什么,这村主任只能是林耀东当啊!” 林胜武听了林宗辉的话,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林宗辉一旦打定了主意,就很难改变。 但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大家往火坑里跳,於是他继续努力劝说道: “辉叔,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傢伙,都有证和编號,都备案的,一查一个准……” “咱们不能为了眼前的这点利益,就把整个塔寨的未来都搭进去啊。” “万一出了事,咱们怎么跟村里的老老少少交代?” 林宗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行了行了,你別再说了。我心里有数。这批货怎么处理,我自有安排。”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把枪和子弹留下,其他的重炮蛋什么的,都推到海里去。” 就这样,林宗辉武装了三百多人! 他势力片区里,只要是成年的,胆子大的,都分到了一桿! 紫弹更是夸张,跟生米一样拿麻袋装,直接往家里搬。 这一下,林宗辉有了数百武装,都是荷枪实弹…… 他是直接壮了! 但是,他倒也没有莽,而是选择了蛰伏,因为,村主任换届选举是下半年,时候还没到。 同时,他也是担心,担心这批货的买主或者卖家找上门。 所以还是选择了低调。 让人都把枪和紫蛋埋到自家院子里,封存起来。 先看看外面的形势和动静再说! 而其他的一些重型炮弹、弹药,林宗辉命人都推到了海里。 这样一来,这批菌货就这么一夜之间,销声匿跡了…… 另一边,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在一家隱匿的餐厅里,祁同伟邀请归来的高启强吃饭。 祁同伟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高总,这次凶险万分,真的辛苦你了!” 高启强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神情,他连忙说道: “祁市长,您过奖了,有幸能为您办事。” 隨后,高启强微微皱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他连忙说道: “祁市长,有件事我得跟您匯报一下。” “那批货……怎么也找不到。” “实在是对不起,我没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祁同伟听到高启强的话,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依然保持著那虚偽的笑容,说道: “算了,高总,也不重要了。” 说著,祁同伟拉著高启强的手,走进包间,亲自为他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 “高总,来,快请坐。” “今天这顿饭,就是咱们朋友之间聚聚,不用太拘束,咱们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启强想到了雷探长的嘱託,雷探长在高启强离h港的时候,拜託了高启强,想让高启强帮忙引荐和介绍一下。 高启强在港期间,的的確確承蒙了雷探长的关照,所以,高启强想找个机会说道,说道。 他微微皱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欲言又止。 祁同伟敏锐察觉到了,便直言道: “高总,我们之间,可以畅所欲言。” 高启强这才坐直了,然后说道: “祁市长,我在香江的时候,不但受到了刘生和吉米仔的照顾,还有一人,帮了我们很多。” “那就是警署的,雷总探长。” “他……还说,有机会的话,想见见您。” 祁同伟点点头,举杯道: “这么听来,雷探长有情有义,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第624章 上船容易下船难 与此同时。 汉东京州市。 在一处静謐的住宅区內,一栋略显陈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小楼里,冷川正独自坐在客厅那略显陈旧的沙发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幽远,仿佛藏著无尽的思索与心事。 此刻,他的手中捏著一张邀请函,邀请函的內容极其简单,仅仅只是写著一个饭馆的详细地址,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这邀请函是一大早,纪委书记张书毓亲自送到他手中的。 张书毓来的时候,神色匆匆却又带著几分郑重,他將邀请函递到冷川手中时,只是简单地说了句: “这是市长的意思,你是聪明人,你看著办。” 而发出这张邀请函的,正是汉东京州市的市长——祁同伟。 冷川拿著邀请函,静静地坐在那里。 隨著天色缓缓地暗下来。 冷川下定了决心,躲是躲不掉的,那就不躲了,他想拼一把,想给妻子报仇! 他缓缓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衣柜。 他翻出了一件许久不穿的西装,隨后,他走进浴室,又收拾了一下自己,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 当他再次出现在镜子前时,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原本有些邋遢的形象变得整洁而干练,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 收拾妥当后,他来到了饭馆门口,来到的祁同伟预定的包厢。 此时,包厢里,祁同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见到冷川进来,祁同伟毫不犹豫地起身。 他脸上露出了热情而真诚的笑容,他快步走到冷川面前,伸出右手,热情地说道: “冷科长,终於等到你了,快坐,快坐。” 冷川也连忙伸出右手,与祁同伟握了握手,脸上带著一丝谦逊的微笑,客气地说道: “祁市长,太客气了,让您久等了。” 祁同伟示意服务员上菜,並拉著冷川的手,將他引到餐桌旁坐下,然后亲自为冷川倒了一杯茶,笑著说道: “冷科长,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便饭,咱们好好聊聊天。” 冷川微微欠身,说道: “祁市长言重了,荣幸之至。” “感谢您的邀请,我受宠若惊。” 祁同伟摆了摆手,说道: “唉,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来,尝尝这家的菜,听说味道很不错。” 隨后,精致的菜餚一道接著一道被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 两人一边吃著饭,一边愉快地交谈著,从工作上的趣事聊到生活中的点滴,气氛十分融洽。 等菜上齐之后,祁同伟微微抬手,示意服务员关上门。 服务员会意,轻轻將门合上,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祁同伟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冷川当即就明白了,也立即放下了筷子,真诚地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则直入主题地说道: “冷科长,我一向直来直去,今天,就有话直说了。” “你的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的冷静、果敢和专业素养,都让我十分钦佩。” 冷川连忙谦逊地摆了摆手,还没有开口,祁同伟就摆手打断了他。 祁同伟继续认真且目光坚定地看著冷川,说道: “冷科长,你就別谦虚了。” “我从张主任那里了解了一些你的过去,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我祁同伟看人还是很准的。” “想必冷科长也听闻前几日燕城那边的一些异动了吧?” 冷川一听,心中猛地一紧,祁同伟竟然提到如此敏感的事情,这让他有些吃惊。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这种大事情,理论上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啊,祁同伟提这个干什么? 祁同伟则真挚地缓缓说道: “冷科长,这个案子很大,牵扯很广,也很棘手,涉及的人员更是非常敏感。” “家父祁l山不才,有幸正在主持这项收尾工作,目前遇到了一些难题。” “他需要一些有能力、有胆略,又相对独立於jun方系统的人来协助调查和办案。” “而冷科长你,很符合。” 冷川听了,当即就皱眉头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祁同伟继续直言不讳地说道: “冷科长,我知道你肯定有顾虑,想拒绝,但是,我已经將你推荐上去了。” “你会加入我兄弟赵凌峰的jun事法庭,主要负责后续的审查和判定工作。” “你正好是纪委出身,懂法,很合適这个工作。” “我相信,有你的加入,这些案子一定能更加顺利地推进。” 冷川大为吃惊,他没想到祁同伟不仅提到了如此敏感的案件,还已经將他推荐了上去。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明显就是推他上去当一个“刽子手”! 拋头露面的zang活累活,总要有人干,做不好了,甚至做好了,將来都可能被反噬…… 而他已经浑浑噩噩十多年了,別说燕城那边这么敏感,这么高规格的案子了,就是汉东、京州本地的案子他都不想掺和。 他本能地开口回绝道: “祁市长,我真是受宠若惊,但是,您可能真的误会了。” “我就一个小小的库房管理员。” “十年没办过案了,专业能力,早就生疏了。” “这么大的案子,我既不知道细节,也没有这个能力参与,更没有这个档次参加……” 祁同伟听了冷川回绝的言语,微微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了冷川会推脱。 他真挚地看著冷川,理解地说道: “冷科长,我理解你的顾虑。” “其他的你多不用考虑,你只需要去报到就行,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 “我,祁同伟说的。” “你可以,就一定可以。” 冷川已经面露难色,想婉拒。 祁同伟直接摆手打断了,直接说道: “冷科长,你真的要这样躲一辈子嘛?” “你真的甘心了?” “你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你真的放得下?” “我不知道当年这个案子的细节,但是,我敢肯定,让你消沉的原因无非就是敌人太强大了。” “可是,你真的甘心嘛?” “我想,你不甘心,谁不想手刃仇人?” “等你办完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我祁同伟,一言九鼎。” 这些话,直刺冷川的心,扎到了最深处! 冷川猛地咬紧了牙。 等了许久,冷川咬牙,选择赌一把,直接问道: “如果牵扯到省委书记赵立春,你也帮嘛?” 第625章 加加担子 另一边,(京)燕城。 一切平息之后,生活重新回归了往日的寧静与秩序。 在这看似平凡却又意义非凡的日子里,雷震的儿子,“小北京”的雷凯华,自然而然顺利提干了。 雷震带著雷凯华,一同前往祁连山府上道谢。 当他们来到祁连山那古朴而温馨的小院门口时,雷震轻轻敲了敲门。 祁连山看到雷震父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 “哎呀,雷老將军,凯华,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祁连山一边说著,一边侧身將他们迎进屋里,然后亲自走到茶桌前,开始熟练地泡茶。 此时,祁连山的小院里已经热闹非凡,不少人早已聚集在这里。 有李克用、赵蒙生父子,靳开来等人。 这个小聚会,与其说是一场简单的茶聚,倒更像是9连老战友们的一次温馨重逢。 大家围坐在茶炉旁,祁连山热情地招呼著: “来,都坐下,尝尝我泡的这茶,这可是上等的好茶。” 说著,他亲自为每个人倒上一杯茶。 雷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感慨地说道: “祁四零啊,今天我和凯华来,一是感谢你……” 祁连山一听,当即摆手敬茶说道: “老將军,言重了,別破坏了气氛,今天我们是煮酒论英雄。” “哪有什么谢不谢的,凯华靠的是自己踏实和功绩,跟我没关係。” 赵蒙生一听,立刻接过话茬,大声说道: “对啊,雷老,再煽情就酸了,没意思了,来,喝茶。” “再怎么说,我们这里大多都是你带出来的兵,我们得谢你!”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大家的一阵鬨笑,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同电影般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肉眼可见的开心和畅快。 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这欢声笑语里,也有几丝隱忧,不得不让人惊醒,赵蒙生就忍不住跟祁连山打听起来。 “唉,老祁啊,这后续的事情,怎么处理?” “上面,有声音了没有?” 赵蒙生这话一出,原本还带著几分轻鬆氛围的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伙都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祁连山,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这后续怎么处置那些人,那可绝不是小事一桩啊。 毕竟那些傢伙搞出那么多么蛾子,若是不彻底处理乾净,让他们东山再起、死灰復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祁连山见眾人这般模样,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郑重地环视了一圈眾人,目光沉稳而坚定,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喝茶的时候,本不想聊这些沉重的话题,可你们一个个那渴望的眼神,就像星星之火,把我心里那点想保密的念头都给烧没了。” “那我就透个底,好让你们心里踏实。” 说著,大伙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指令一般,原本隨意坐著的身子都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个个挺直了脊樑,全神贯注地倾听。 祁连山微微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接著说道: “我已经把详细的报告呈上去了,上面也点头同意了,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对於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傢伙,就按老人老办法来。” “他们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天活头了,就让他们养在院子里,每天晒晒太阳、养养,磨磨时间算了。” “毕竟他们当年都出过力,就算有错,也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们留条养老的路。” “但是,小辈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儿子的帽子和四零都拿掉了。” 祁连山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其他的一样,有帽子的拿帽子,享待遇的取消待遇。” “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赵蒙生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啊!” 他大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畅快和解气。 “总算出了口恶气了!” 说著,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向眾人示意。 大伙纷纷端起茶杯,相互碰杯。 这一刻,小院里充满了和谐与安寧的氛围,之前那些阴霾都已烟消云散。 隨后。 祁连山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神色微微一正,倒是提到了这件事里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极为关键的人物。 刘鹤。 “对了,老排长,你家女婿刘鹤呢?怎么没跟著你一块儿来聚聚?” 靳开来听到这话,连忙回应道: “哎呀,他去通义镇了。” “说是那边有点事儿得他亲自去处理处理。” 说著,靳开来像是怕祁连山没听明白,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神情略显神秘地说道: “当时那边出了个事儿,有个小鬼不明不白地当了他的替死鬼。” “刘鹤这孩子心善,过意不去,又讲义气,去帮忙善后了。” “不管怎么说,不能就人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得给人家家里一个交代。” 祁连山听著靳开来的话,眼睛里闪烁著讚赏的光芒,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由衷地夸讚道: “嗯,重情重义,有勇有谋啊!” “可堪大用,可堪大用啊!” “等他回来,让他自己来找我,我得给他好好加加担子!” 这时,原本安静坐在一旁,正听得饶有兴味的赵凌峰,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开心地接过了话茬。 “姑父,那我呢!” “我单刀赴会,孤身闯局,是不是也该给我加加担子呀?” “我可是太想进步了!” 他那充满活力又带著几分俏皮的话语,瞬间在原本就热闹的小院里掀起了新的波澜。 一旁的雷震一听,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虽然他心里明白赵凌峰这话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但仔细琢磨,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假。 “祁四零这个我可以作证。赵凌峰同志確实是有勇有谋啊!在那暨南jq那么复杂严峻的形势下,他单刀赴会,成功策反了付燁,稳住了整个jun区。” “这,功劳可不小啊!” 祁连山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他笑著看著赵凌峰,眼神里满是认可和鼓励,当即表示: “行行行,赵凌峰同志,既然你有这份上进心,又有这样的能力和勇气,组织上肯定不会埋没你的。” “不过呢,你的担子我可不敢乱加,怕累著你。” “你回去找你奶奶,她神通广大。” 第626章 十年前的旧案 另一边,京州市谋饭馆內。 祁同伟想拉拢冷川,但是没想到,冷川提到了十余年前的旧案,並且直指现省委书记赵立春。 祁同伟始料未及,这倒是真没想到。 他迟疑了片刻,盯著冷川,从他的眼神里,祁同伟看得出来,冷川没有在开玩笑。 祁同伟也思索了片刻。 冷川確实是个人才,他推荐冷川参与调这么高层次的调查,其实也是欣赏他的能力,但是,话又说回来,多一个冷川的加入,只不过是起到锦上添的作用。 祁同伟更多的是想將冷川拉到自己的船上,因为冷川知道太多了,也看穿了太多。 这样的人,最好是做朋友,大家一条船,一条心。 而冷川刚刚拋出的事情,牵扯到赵立春,让祁同伟不得不冷静思考和权衡。 冷川见祁同伟面露犹豫之色,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他默默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这很正常。” 说著,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准备离开。 这也算是无声的拒绝了,大家好聚好散。 祁同伟看著冷川即將离去的背影,他急忙出声喊住了冷川: “冷科长,先別著急走。” “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件事嘛?咱们都是成年人,做事情讲究个明明白白。” “不知全貌,我实在很难判断这其中的是非曲直,也难以决定自己后续的態度。” 冷川听到祁同伟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他迟疑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最终,他还是缓缓转过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了13年前那起令人痛心疾首的案子。 “当年,我在纪委,我妻子刘昕在检察院,我们都接到了同一个案子。” “著手调查一起贪腐案,涉案的人是商务厅一个改制处处长,叫徐俊哲。” “他当时负责企业改制工作,具体来说,就是把经营不善的国营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吸纳民间资本,盘活企业,也就是转变为私营企业。” “你知道,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和诱惑非常大。” 冷川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黑暗与阴霾的时期。 “其中一个企业叫京州第一纺集团,它就是现在声名显赫的惠龙集团的前身。” “当时,我这边调查到,有个叫赵小慧的女人。” “她仅仅以30万的资金就入股了这家在汉东当时规模最大的纺企业,而且一跃成为了最大股东。” “要知道,当时的赵小慧才仅仅26岁啊,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更离谱的是,30万就能入股这么大一个企业並实现控股,这里面的猫腻和问题,简直大得超乎想像。” “我和妻子调查发现,徐俊哲在里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让企业偽造虚假財务报告,连续三年虚报亏损,並在后续改制过程中,多次违规操作,逼迫企业內部员工的持股部分低价出售给了赵小慧。” “赵小慧陆陆续续以一分一股的价格,收购了大量股份……” 冷川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接著说道: “在我和妻子深入调查这起案件的时候,我们就隱隱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著,试图阻止我们揭开真相。” “我们还收到了各种各样的警告,有明面上的威胁,也有暗地里的暗示。” “半个月后,就在我们准备批捕徐俊哲,深入调查的时候。” “我妻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刚出狱不久的犯人给撞了。” “公安却很快定性为一场意外交通事故……肇事者,没多久在拘留所里自沙了……” 说到这里,冷川埋下了头,无助与无力,这份无助与无力,羈绊了他十年。 沉默了许久,包厢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 冷川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坚毅与决绝,继续讲述著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妻子在救护车上,说得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继续查下去……”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之后,我继续將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罪魁祸首徐俊哲身上,四处搜集证据,再次向相关部门申请批捕他。”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我的妹妹冷曦,刚刚考上大学的她,却被一群丧心病狂的未成年人给绑架了。他们將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並杀害了。” 说到这里,冷川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他们在他的背上,刻上了『冷川』两个字挑衅……” 冷川的嘴唇不断颤抖著,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锥心的疼。 祁同伟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震惊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十几年的一些记忆碎片,突然,他想起来了,顏飞曾经有一个同学,就叫冷曦。 而她正是被虐待致死的。 他当时和林韞婉都还愤愤不平地谈论过这件事…… 因为,那几名未成年人没有被定罪!他们只是被简单地教育了一番,就又回到了社会上。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这个案子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他当时在金山县,但也有所耳闻。 林温婉也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跟他提及这个案子,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记得当时汉大还组织了游行示威,学生们纷纷走上街头,为冷曦討回公道,要求严惩那些凶手。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当时是我们汉大的一件大事,也是汉大的一次耻辱……只是……” 冷川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自嘲,说道: “是啊,这就是现实。” “你猜,这群未成年人里,有谁?” 冷川再次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有赵瑞龙。就是他教唆和伙同的这群学生绑架和虐沙了我妹妹。” “这批人,被教育了一番,说是去劳改了,其实就是驱逐出了汉东,就是给放了。” “甚至,为了不让我调查,不久之后,这徐俊哲也『畏罪自杀』了……” 祁同伟听到这里,莫名的躁动,一开始他还在权衡利弊,如今,他也义愤填膺。 但凡有良知和公义的人,都不应该不发声,祁同伟握住了冷川颤抖的手,郑重地点点头: “我祁同伟既然已经说了,就一定做到!” “等你回来,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 “还你妻子、孩子、妹妹一个公道。” “我一言九鼎!” 第627章 祁L山:你展开说说 这边。 祁同伟与冷川会面之后,內心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久久难以平静。 久违的义愤填膺的情绪,在胸膛中翻涌,热血滚烫。 他从未想过,当年这件事竟隱藏著如此令人髮指、不堪入目的黑暗与丑恶。 已经很久,祁同伟都没有这般强烈地想要去伸张正义了。 这件事,不仅仅是令人髮指这么简单。 它就像一颗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祁同伟的心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这桩恶行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不光是他汉大的学妹,还是顏飞的室友,要好的朋友…… 祁同伟还记得,当年,顏飞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回去的路上,祁同伟为免判断的偏差,为了確保事情的真实性,他决定先给当事人之一的顏飞打个电话確认一番。 电话那头,顏飞听闻是十余年前冷曦的事情,她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沉重。 当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提及此事的一些细节,顏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后续顏飞的描述中,內容基本能与冷川讲述的细节对上,这事的的確確发生了,而且当时性质就很恶劣。 一个季少女大学生,被一群未成年人残忍沙海,生前遭到了长时间的侮辱,而这群人作恶的人中,竟然还有一个女生…… 而事后,犯事的人逃过了判罚,背后的人更是连处罚都没有…… 这里面没有强q和人为干预,祁同伟不信。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的心情愈发沉重。 隨后,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中。 晚间。 祁同伟的家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祁同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与愤慨。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林韞婉,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缓缓开口提起了白天与冷川会面所了解到的那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千斤重担。 “韞婉,今天我见到了冷川,他提起了十余年前的一个旧案,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他就是冷曦的哥哥。” “而且,当年那件事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背后可能还牵扯到了赵立春。” 林韞婉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翻开的书,听到祁同伟的话,她的手微微一颤。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思绪也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的她,还是汉大的研究生,正在准备毕业论文。 她回忆起那个令人痛心的场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那是十年前了,我印象特別深刻。死的是顏飞的同学和室友,当时整个校园都震动了,我们还组织了声援游行……” 而当得知背后可能与赵立春有关时,林韞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愁绪。 “確定吗?这事儿可不能马虎,赵立春可不是一般人。” 祁同伟无奈地摇了摇头,慎重地说道: “我也不敢篤定啊,这些都是冷川调查出来的,目前看来还是比较片面的。” “但是,从这些事情最后的结果来看,当时肯定是有人干预了,不然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林韞婉听了之后,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地说: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你很想伸张正义,为受害者討回一个公道。” “可是……” “这案子都过去十余年了,很多证据可能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牵扯到赵立春,赵立春和咱爸交好,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祁同伟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衝动的。” “周末,我们带著孩子回去一趟,见见父亲。” “我们也许久没见到他了,他们也很久没见到弟弟妹妹了。” “同时,我也想听听他的意见,看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韞婉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 “好,那就周末回去。” ……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转瞬便到了周末。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给这平凡的日子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愜意。 经过之前那些波折,祁同伟带著林韞婉和两个孩子,回到了家。 当他们推开家门,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祁连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鑠,赵蒙歆则在一旁忙碌著,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出来,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而祁平、祁安两个小傢伙,一看到爷爷奶奶,兴奋得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扑进了他们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著“爷爷奶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祁连山和赵蒙歆看著可爱的孙子、孙女祁平、祁安,眼睛里满是疼爱与欢喜,一会儿摸摸这个的小脑袋,一会儿亲亲那个的小脸蛋,开心得不得了。 很快,丰盛的饭菜便摆满了餐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著这美味的佳肴,感受著亲情的温暖。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天,分享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迴荡著…… 吃过饭,祁同伟和林韞婉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笑著对父亲说: “爸,您最近身体咋样啊?我和韞婉想跟您坐下来好好聊聊天。” 祁连山看著孩子们那认真的模样,笑著点了点头,说: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们说说。” 於是,三人重新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祁连山倒是先开口了,提到了祁同伟介绍的冷川已经去军事法庭报到了。 “我听凌峰说,是个很乾练的人,你推荐的人,很不错。” 祁同伟微微頷首,嘴角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窃喜。 父亲竟率先提起了冷川,这倒正好为他开启这沉重话题提供了一个绝佳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提到了汉东冷曦的那个案子。 “爸,我这边正好有个案子,情况错综复杂,而且性质恶劣,想听听您的意见。” 祁连山原本正悠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儿子这般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语气,身体瞬间坐直了。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严肃,示意祁同伟继续说下去。 第628章 帮你体面 另一边。 一切已成定局。 两天前,祁连山为了施压,为了严肃处理幕后黑手。 请出了贵妇人吴爽,出面联络刘、徐、peng、雷等人…… 加上他自己和亲家! 组织本世纪,最大的一次团战,围攻光明顶…… 这才彻底按下了这个幕后黑手。 【没办法展开,大家会意就行了……】 …… 而另一边。 张振邦的两个儿子,张士诚、张士林两兄弟的死讯传回了大陆。 张振邦得知之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了,送医抢救。 张士林的生母,梁晓月到h港收诗。 这个张振邦未过门的妻子,平日里养尊处优,在面对儿子的遗体时,情绪彻底崩溃,行为也失去了往日的理智与分寸。 她只签字接收了自己的儿子张士林的遗体,而对於大儿子张士诚,她竟像是完全失了心智一般,任由其孤零零地躺在殯仪馆那冰冷刺骨的停尸间里。 面对工作人员质疑,她直接表示: “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叫张士林,我已经签字了。” “另一具,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们烧了也行,丟了也行,跟我无关。” …… 祁同伟被任务全权负责香江的后续事情,当他得知这一情况后,眉头瞬间紧锁。 他很清楚,这张士诚的遗体不能就这样被搁置在h港,必须儘快妥善处理。 毕竟在怎么说,逝者为大。 而且这不仅关乎对逝者的尊重,更涉及到一系列复杂的后续处置。 於是,他立刻拨通了派去h港负责交接事宜的阮林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阮林清正焦急地等待著进一步的指示,听到祁同伟的声音,他立刻挺直了身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阮局长,”祁同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现在紧急情况,张士诚的遗体还在h港殯仪馆停尸间,梁晓月只接收了张士林的遗体,把他落下了。” “你马上接手这件事,代表签字火化,然后把骨灰带回来。” “这件事刻不容缓,一定要办得稳妥。” 阮林清心中一凛,立刻坚定地回答道: “是,祁市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掛断电话后,阮林清片刻也不敢耽搁,他迅速整理好文件资料,匆匆赶往殯仪馆。 到了殯仪馆,阮林清先是与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想要代为办理火化手续。 但是,却被告知没有资格。 阮林清只能按照规定,赶往警局,找雷探长。 阮林清神色匆匆地赶到警局,脚步急切,找到雷探长,想行个方便,儘快办理张士诚遗体的火化相关手续。 阮林清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 “雷探长,您好!我是阮林清,今天来是想找您办理张士诚遗体火化的相关手续。” 雷探长缓缓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阮林清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 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 “你?非亲非故的,来办这手续不符合规定啊。” “这签字可不是隨便谁都能签的,得是直系亲属或者有合法授权才行。” 阮林清心中一紧,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刁难,他急忙解释道: “雷探长,我理解,但张士诚的情况比较特殊,后续涉及到大案。还请行个方便。” 阮林清说完,雷探长却纹丝不动,静静地看著阮林清。 阮林清见状,立即补了一句: “雷探长,而我呢,是代表祁同伟市长来的。” 阮林清特意加重了“祁同伟市长”这几个字的语气,希望能引起雷探长的重视。 雷探长听到“祁同伟市长”这几个字,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有了一丝变化。 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刻意,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之前的强硬態度。 他换了一种语调,和顏悦色地说道: “哎呀,原来是代表祁市长来的啊。”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执法也不是死板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执法也要有温度。” “既然你是代表祁市长来处理这件事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阮林清连忙说道: “雷探长,太感谢您了!您放心,这次您帮了大忙,我回去一定会如实向祁市长转答的。” 两天后。 阮林清完成了任务,带著张士诚的遗物和骨灰盒,返回了大陆。 回到大陆后,阮林清第一时间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市长,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代签字火化了张士诚的遗体,並將骨灰带回来了。” “整个过程,雷探长帮了很多忙。” 祁同伟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阮林清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扬道: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而另一边。 经过医护人员的抢救,原本命悬一线的张振邦终於被拽了回来。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呆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柳铭带队闯了进来。 柳铭走到张振邦的病床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和威严。 “张振邦,你的两个儿子,都已经火化,並且统一安葬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还躺在病床上如同死人一般的张振邦,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他的双眼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变形。 “你这个小人!奸佞!是你们害诗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张振邦的声音沙哑而嘶吼。 柳铭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动摇。 他看著张振邦那疯狂的模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等张振邦的怒吼声稍微平息了一些后,才再次开口说道: “张振邦,你先冷静一下。” “我现在宣读一份文件。” “经调查核实,你在任职期间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给g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经研究决定,正式取消你一切离休福利和待遇,並且你將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柳铭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张振邦的心上。 张振邦听到柳铭的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绝望,身体也无力地瘫软在了病床上。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那份文件,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著柳铭,用一种虚弱而绝望的声音说道: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这个g家,付出了那么多……” “你们无权这样对我,我要见……” 张振邦低哑的嘶吼著,柳铭当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行了!” “他也自身难保,这一次,一个都跑不了!” “你想体面一点的话,就闭上嘴吧。” —— 【这个篇章就到这彻底结束了,瀋河原因,之前也刪掉了大量內容,实在没办法按照大纲展开写了。再水一点赵瑞龙的內容,就差不多完结了。】 【新书已经在构思和准备了,还是名义文。】 第629章 祁同伟:討个公道 祁l山家中。 祁同伟见父亲这般態度,心中有了底,便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祁连山。 “……冷川的妻儿惨遭意外身亡,而后他妹妹冷曦也被人残忍地沙海……” 祁连山听闻之后,原本就严肃的面色变得更加沉重。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恶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到这里,祁连山嘆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冷川,竟吃过这样的苦,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磨难。” 说著,祁连山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著祁同伟,问道: “到现在还没查清嘛?难道就这么让那些罪犯逍遥法外?” 祁同伟当即向前倾了倾身体,表情凝重而又无奈,说道: “爸,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大的恶性案件,竟然无法查清。” “施暴者竟然都能逍遥法外……” “这……这背后,背后很有可能涉及到了赵立春。” 祁连山一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双方都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祁连山沉默是因为牵扯到了赵立春,而且是儿子来指名道姓,点名说这个赵立春有问题。 换成別人,祁连山不会犹豫,依法查处就是了,但是赵立春的话,確实有些难办。 不得不说,赵立春这些年,发展汉东有功,这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赵立春始终坚定和祁连山站在一起。 可以说,赵立春就是祁连山在汉东的替身,是祁同伟仕途上保驾护航的人。 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赵立春这些年,功劳不小。 卸磨杀驴,观感很差啊…… 林韞婉眼尖,瞧见公公祁连山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双手,都透露出他內心的纠结与挣扎。 她心中一紧,赶忙脸上掛著温和又亲切的笑容,开始打起圆场,唱起了红脸,柔声说道: “爸,其实现在同伟讲得这些,也只是冷川的一面之词,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能证明是赵立春在背后指使的。” “具体的情况,咱们还得等进一步深入调查之后,有了完整的证据链,再做定夺也不迟呀。” 林韞婉的话非常巧妙,既先帮赵立春开脱,同时又咬住想要调查。 说著,她轻轻拍了拍祁连山的手背,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安抚,接著又转头看向祁同伟,目光中带著一丝嗔怪却又满是理解,说道: “同伟这人啊,您也知道,他向来就有一股子正义感,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之所以这么执著地追查这个案子,就是不想因为任何可能的冤假错案,而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他这也是一片好心,想为那些受害者討回一个公道呢。” “这说明啊,同伟有正义感,有使命感,是个好干部。” 祁连山听了林韞婉的话,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些,他缓缓地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隨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这事啊,都过去十多年了吧?” “从情感上来说,我肯定是支持你们去追查真相,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的。那些无辜的人遭受了这样的不幸,確实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然而,话锋一转,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忧虑,接著说道: “但是,这事实际操作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们想想,同伟你现在是市长,韞婉你在组织部工作,你们都不是公检法系统的人,在查案这件事上,確实有诸多不便之处啊。” “公检法系统有著自己独立的办案流程和规则,你们贸然插手,倒是可能被指摘。” 隨后,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凝重,直言不讳地说道: “而且,这事情如果真的牵扯到赵立春,那確实不好办。” “先不说,赵立春在汉东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关係网错综复杂,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再说了,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是要讲人情世故的,有些事情不能只凭著一腔热血去做。” “赵立春这些年,始终坚定地与我们站在一起,你也知道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宋雨涵这事,他也没少出力,不能事办完了,把驴沙了呀……” “凡事,都得考虑周全,权衡利弊啊。”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父亲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露著坚定与执著。 当g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等父亲说完,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著祁连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爸,我明白您的顾虑和担忧。” “但是我们做这件事,並不是想刻意去针对赵立春。” “我们只是觉得,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每一个受害者都应该得到应有的公道。” “那些无辜逝去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痛苦中挣扎,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困难、害怕得罪人,就选择放弃追查真相,那我们良心上会过不去的。“ “今天,我和温婉有一点能力了,能够帮助受害者家庭去发声,我想,我们应该去做。” “如果,我们不去做,三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了,久而久之,只会让社会更加黑暗。” “人人都不发声,天就黑了!” 祁同伟义愤填膺,一腔热血,一旁的林韞婉自然也是要帮助丈夫的,她看似劝祁连山,实则拐著弯帮祁同伟说道: “爸,同伟有些激动,但是,確实,这件事,我们不是衝著赵立春去的。” “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该努力支持查清真相。” “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要说功劳,这次事件,冷川也有功的。” “他就是想知道,他的妻儿、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要求,我想不过分。” “爸,你想一想,如果我和同伟,没有你和家父关照著,这件事落到我们头上,您走投无路,是不是也想有人能伸张正义?” “至於会不会牵扯到赵立春,我和同伟也有分寸,会见机行事。” “我们,只是想给正义一个发声的机会。” 林韞婉说到这里,祁连山的內心一阵刺痛。 他想到了上一世,身为农民的他,想知道儿子怎么死的,连儿子最后一面都不能见。 於是,祁连山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长大了,是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一定要进退有度。” 第630章 常成虎:哥,我也想当警察 两天后! 祁同伟与林韞婉跟父亲沟通之后,要到了態度。 那就是可以查,但是要有度。 祁同伟和林韞婉回到汉东之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找到了程度。 因为,祁同伟也好,林韞婉也好,都不是公检法,不方便直接调查,但是程度作为公安,又是祁同伟的亲信,非常適合暗中调查。 同时,这件事情时隔十余年,很难一时有进展,只能交给程度,先慢慢调查起来。 不一会的工夫。 光明区公安局局长程度迈著大步来到了祁同伟办公室。 “祁市长。”程度微微欠身,声音洪亮而清晰。 祁同伟微微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沉稳,轻轻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示意程度坐下。 “程度啊,坐,別拘束。” 说著,他起身亲自给程度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待程度坐下后,祁同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缓缓递到程度面前,语气郑重地说道: “程度,我这里有份名单,上面写了五个名字。这五个人,当年虐沙了一个大学生,叫冷曦。”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早已成年,而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我希望你能暗中展开调查,找出这些人。” 祁同伟紧紧盯著程度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程度接过名单,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为难,说道: “祁市长,只有这几个名字吗?怎么还有个女子的名字?” 祁同伟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缓缓说道: “嗯,就这几个名字,这也是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各种渠道才好不容易要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没有更多的资料了。” “而且,当年的卷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都找不到了,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因此,这件事情可能牵扯很广,也很棘手,所以交给你!” 程度听后,沉默了片刻。 仅凭几个名字,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很难。 但是,祁同伟都这么说了,再难的事情,也必须办。 於是,他再次点了点头,郑重地將名单收进自己的公文包,坚定地说道: “祁市长,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去找这些人。不管他们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他们挖出来。” 祁同伟见程度如此坚决,心中稍感欣慰,但他还是不忘提点道: “好,不过,程度啊,这个案子情况特殊,你一定要暗中进行调查。”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程度也听懂了祁同伟话里的意思,这件事,这个案子背后肯定不简单。 能让办案卷宗不翼而飞的,肯定不简单。 他再次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 “祁市长,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起身向祁同伟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时分。 程度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將这件事交给表弟常成虎去办。 在他看来,常成虎虽然平日里行事有些不羈,但在道上混得不错,人脉广,说不定能有些办法。 不一会。 常成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哥,什么事啊,这么急?”常成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问道,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程度站起身,走到常成虎面前,表情严肃而郑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抄著五个名字,然后递给常成虎,说道: “成虎,你通过道上的朋友,好好打听打听,这五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找到这五个人。” 常成虎接过名单,隨意地扫了一眼,就简简单单五个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哥,开什么玩笑,就这几个名字,怎么找人啊?这大海捞针的,上哪找去?照片都没有嘛?” 程度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 “就这些信息,你暗中找道上的朋友打听,这些人现在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当年犯事的时候,还没成年,如今在不在京州,甚至是不是在汉东省,我们也不確定。” “但不管怎样,你都要试一试。” 常成虎听了,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吊儿郎当地说道: “哥,那更找不到了,这范围太大了,上哪找去?” “说不定人家早就改名换姓,跑到外地销声匿跡了。” 程度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找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常成虎只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重新拿起名单,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我尽力就是了。我这就去联繫道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程度见常成虎答应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拍了拍常成虎的肩膀,说道: “成虎,这事儿就拜託你了。但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常成虎听程度说完,点了点头,隨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程度看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赶忙提高音量提醒道: “对了!你以后別每天都像个混混一样,成天没个正形!” “你看看你,整天穿成什么样,戴著个粗链子,像什么样子!” “我给你安排了工作,你为什么不去?” “安稳工作不去,你非要在外面当混混,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成虎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满不在乎地说道: “哥,你那什么工作啊,你让我去局里看停车场?” “你是局长,你却让我看停车场?” “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我那些道上的兄弟,都背地里笑话我。” “那破地方,一天到晚就守著几辆车,我干不了。” 说著,常成虎笑盈盈问道: “哥,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跟你们一样,正儿八经穿制服的活啊?” “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威风凛凛的当警察,多有面子。” “再给我搞个队长噹噹,我拉一队出去,那才叫威风!” 第631章 常成虎:我太想进步了! 程度一听,当即就火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看看你自己,没个正行的,高中书没念完,给你安排当兵,也不去,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就你这副德行,我怎么给你安排?” “你以为穿制服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行吗!?” 常成虎被程度的呵斥了一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嘴里嘟囔著: “不安排就不安排唄……” 说著,便又要抬脚往门外走去。 程度见状,急忙喊住了他。 他想起了表叔常威,常成虎是他託付的,程度怎么也要关照好。 於是,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样,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就跟祁市长提一提,给你安排个合適的工作。” “局里还有几个工勤岗。” “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出任何差错。” “还有,自己多长得点,多上进!” 常成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呦,哥,说到上进!” “我可太想进步了!” …… 常成虎吃了表哥程度的大饼,立马乾劲十足。 虽然,程度是画的大饼,但是,这个饼很容易实现。 一个小小的光明区分局,安排个干警,祁同伟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常成虎拿著五个名字的名单,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风风火火地出门去干活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酒吧,那是个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的地方,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平日里就喜欢扎堆在那儿。 常成虎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们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盛、王猛、王丽和张磊等人,这几个人平日里和他关係最铁,也都知道他表哥是公安局局长,所以对他那可是言听计从、唯他马首是瞻。 几人看到常成虎进来,原本还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瞬间挺直,急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齐声喊道: “虎哥,您来啦!快,快坐这儿。” 说著,便纷纷让出中间最宽敞舒適的位置,还殷勤地递上酒水。 常成虎大摇大摆地在中间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隨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 “兄弟们,今天我接了件大事,得麻烦你们去帮我办一办!” 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纷纷拍著胸脯保证道: “虎哥,您儘管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常成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事儿也不难,就是找人!” 几人一听,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纷纷说道: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找人啊,容易啊!” “虎哥,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说著,他们便眼巴巴地盯著常成虎,等著他进一步吩咐,还以为后面还有更详细的內容呢,结果常成虎说完明知,就停住了。 李盛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虎哥,没了?” “就这几个名字?这也太简单了吧,连个照片都没有,上哪找去啊?”王猛也跟著附和道。 常成虎点了点头,补充道: “要是容易,我找你们干嘛?” “哦,对了,我还忘说了一点,这几个人当年都是京州二中的。当时刚刚高一,现在估计不到三十,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们就顺著这个线索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几人听了,更是为难了,十几年前的人? 就靠几个名字,上哪找去啊? 常成虎见几人为难,立即表示: “这事,我哥交待的,知道份量嘛!” “办好了,少不了好处。” “不过,低调点,暗中打听,找到了人,我哥有重赏!” “以后在这地界,我哥罩你们!” 几人一听,这才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找人的计划来。 只是,这事哪那么容易。 这些人,顶著非主流的髮型,兜兜转转打听了数天,毫无所获。 同名同姓的人倒是打听到了不少,但是都不对,年龄、信息都对不上。 隨著调查工作毫无实质性进展地持续推进,程度內心愈发焦灼。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找时间再去和祁同伟匯报一下目前的进展情况,並请示一下新的指示和方向。 祁同伟听了程度对於目前的调查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要找到这几个人,就如同在大海里捞针一样。 没有进展,很正常。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事,程度。这件事本来就急不得。” “找这几个人確实不容易,慢慢找吧,日常工作中,留心著点就行。”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话,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著问道: “祁市长,我在想,能不能从这些人当年的学校,也就是京州二中入手看看?” “说不定能在那里挖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他们的老师、同学,说不定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祁同伟听了程度的话,思索了片刻,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担忧。 “这是个办法,但是这样做恐怕会打草惊蛇。” “学校当年帮著压下了这件事,肯定有牵扯到的人,一查,就会让人警觉。” “你想想,这件事当年能被压下来,背后的能量肯定不低。” “如果我们贸然去学校调查十年前的案子,很容易引起那些背后势力的注意。” 隨后,祁同伟也表示: “如果要去,一定要找个充分的理由,不能以十年前的案子为由去调查。” “得有合適的契机,这个急不得。”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分析,不禁点了点头。 “好的,祁市长,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说到这,祁同伟提点程度说道: “我听闻你让你表弟常成虎在帮忙找,这个办法挺好,但是也要小心。” 程度点点头,说道: “祁市长,您放心,他还是挺机灵的,找人由头也是说这些人欠了钱。” “他假装在討高利贷。” 第632章 祁同伟:一不小心享受了特Q 风起云涌,岁月变迁,一切都平息了。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汉东这边,高育良上任了省政法委书记,王大路调任吕州担任市长,成了李达康的顶头上司。 另一边。 冷川借调到赵凌峰的j事法庭的工作终於画上了句號。 一切都完结了。 听闻暨南jq经歷了大换血,而溪南jq的四零也换了…… 再多的就没办法打听和展开了…… 隨后,冷川踏上了回汉东省京州市的路途。 而祁同伟这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儘管他动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各种资源和人脉,安排人四处奔走、多方打听,然而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调查工作却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穫。 那名单上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当冷川回到汉东,风尘僕僕地出现在祁同伟面前时,祁同伟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愧疚。 他赶忙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冷川的手,眼神中满是歉意,说道: “我对不住你。” “你临走的时候,把那份名单交到我手上,我当时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会帮你把人找到。” “可没想到,这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找到人,实在是对不住你啊。” 冷川听了他的话,脸上並没有出现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却又无比平静的笑容。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失望之后,他已经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麻木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又透著一种坚定,说道: “没事,祁市长,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呢。” “你一直放在心上,我已经很感激了,还是要谢谢您。” 祁同伟看著冷川那平静而又略显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一个人要经歷多少失望,才会对这样的生离死別表现得如此平静。 於是,他当即拍著胸脯,郑重地表示: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帮忙,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费多长时间,我都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冷川听了祁同伟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 “祁市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起初,张主任跟我说您重情重义,我还不是很相信,像你这个大一个干部,怎么会关心市井小民。” “现在,我信了,我回来也是想调查清楚。” “给我妻儿和妹妹一个交代。” “如果,我半道没了,麻烦祁市长关照一下我家的老人。” …… 三天后。 一切恢復了平静,但是又没有那么平静。 当天,京州市蓝天幼儿园。 祁平和祁安正在教室里上课玩玩具,经歷了小半年的適应,两个小傢伙已经適应了幼儿园的生活。 毕竟,整个幼儿园从上到下,都围著两个小傢伙转。 从园长叶若若,班主任任心娜、保育员王丽阿姨,那都是贴心呵护。 有好吃的先给这两个小朋友,有好玩自然也是让这两个小朋友先挑。 毕竟,爷爷祁连山,父亲祁同伟,母亲林韞婉,外公……那都没办法描述、展开写。 蓝天幼儿园也算是京州市机关单位重点试点幼儿园,里面都不是普通小朋友,但是,在祁平、祁安面前,还是都逊色不少。 这天。 小一班正在上音乐课,上完了音乐课,下一节是活动课,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玩玩具。 这玩具箱里有一套外资企业捐赠的进口芭比娃娃。 大家都很喜欢,妹妹祁安也是很喜欢,她们都第一时间就去问班主任任心娜要。 任心娜在许多討要的小朋友中,直接就先给祁安了。 “我们让祁安先玩……” 这操作,不是正常不过的嘛。 只是,这一次有个小傢伙叫张景瑞,他一个男生也很喜欢芭比娃娃,非要去抢。 妹妹祁安到手没多久,张景瑞就挤过人群,从祁安手里抢过了娃娃! 甚至,在推搡中,將祁安挤到了地上。 祁安当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脸颊滚落下来,小脸也因为哭泣而涨得通红。 在一旁玩著玩具的哥哥祁平,听到妹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转过头,看到妹妹正伤心地大哭,而旁边站著的张景瑞手里还拿著妹妹心爱的玩具。 祁平顿时怒火中烧,小脸涨得通红,他毫不犹豫地扔下手里的玩具,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一样,直接衝上去,对著张景瑞就是一顿揍。 他一边打还一边大声喊道: “让你抢我妹妹的玩具!” 张景瑞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祁平大打出手。 两个小男孩抱摔在一起,在地上翻滚著,互相揪著对方的衣服。打斗起来。 周围的孩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嚇得愣住了,有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有的则嚇得哭了起来。 直到班主任任心娜和保育阿姨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衝过来,才好不容易拉开了两人。 班主任任心娜二话不说,直接把张景瑞拎到办公室。 她的脸色十分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责备。 她把张景瑞往椅子上一放,大声说道: “张景瑞,你怎么打人!?” “啊,你说你怎么可以打人!!” 张景瑞委屈极了,他的小嘴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大声说道: “是他祁平先打我的!他先打我!”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显得十分可怜。 班主任任心娜並没有因为张景瑞的辩解而消气,她继续指著张景瑞,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只看到你打人!” “再说了,你一个男生,玩芭比娃娃!” “你知道这芭比娃娃哪来的嘛?” “这是进口的,买不到的,人家企业捐的,全校就这么一套!” “你知道为什么分到我们小一班嘛!” “就因为祁安喜欢!你懂不懂!!” “这是专门给祁安的,你什么身份?!” “你就不应该抢她的玩具。” “你立马!给我去道歉!” —— 【这书,连续更新大半年了,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陪伴,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633章 我爸是局长 张景瑞才6岁,哪里懂得这些复杂的道理。 他听了老师的话,不但不帮自己,还指著自己,心里更加委屈了,“哇”地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他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不久之后。 林韞婉正像往常一样,专注地在单位办公。 突然,她接到电话,说孩子在学校里出了点意外,她二话不说,赶到了幼儿园。 当林韞婉心急如焚地赶到幼儿园时,幼儿园园长叶若若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叶若若看到林韞婉,脸上满是歉意,急忙迎上前去,微微弯著腰,诚恳地说道: “林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两个孩子受了委屈。” 林韞婉虽然心里著急,但还是强忍著担忧,摆了摆手说: “叶园长,先別这么说,我先去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林韞婉快步走进园长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祁平和祁安。 祁安已经不哭了,正乖乖地坐在那里,而祁平的脸上掛著一道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指甲划过的痕跡,衣服也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林韞婉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两个孩子的头,温柔地说道: “宝贝们,没事了,妈妈来了。” 叶若若在一旁赶忙解释道: “林主任,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不力,没有看好孩子们,才让他们发生了这样的衝突……” 林韞婉抬起头,微笑著安慰叶若若说: “叶园长,您別太自责了,孩子们在一起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 就在这时,班主任任心娜拉著满脸不情愿的张景瑞走了进来。 任心娜一边拉著张景瑞,一边对林韞婉说道: “林主任,就是这小朋友调皮捣蛋,不小心和祁平推搡了起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说完,她用力扯了扯张景瑞的胳膊,说道: “张景瑞,快向祁平和祁安道歉。” 张景瑞咬著嘴唇,小脸憋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他极不情愿地张了张嘴,小声说道: “对不起。” 可是,那股委屈的情绪实在憋不住了,最后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道: “是他先打我!我没有调皮捣蛋!是祁平先动手的!他先打我……” 林韞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看著祁平,轻声问道: “祁平,是这样吗?” 祁平点了点头,小脸也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他大声说道: “妈妈,是他先抢妹妹的玩具!是他抢走了,妹妹就哭了,我才动手的。” 张景瑞听了祁平的话,哭得更厉害了,他一边哭一边大声喊: “凭什么她可以玩,我们不能玩!” “我也好想玩那个芭比娃娃!”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玩,我就不能玩……” 那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不甘,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喊出来。 他才六岁,哪里懂成年人世界的这些人情世故。 只能一个劲得哭,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班主任任心娜一听,眉头紧皱,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耐烦,猛地一把將哭得抽抽搭搭的张景瑞揪到身后,像是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代张景瑞解释道: “林主任,不是这样的。” “当时那玩具是祁安妹妹先拿到的,按照常理来说,先到先得嘛。” “可这个张景瑞就是调皮捣蛋,一个大男生,非要抢著玩芭比娃娃,这像什么样子。“ “您放心,我后续肯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林韞婉静静地听著,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估计就是孩子们爭抢玩具,老师考虑到祁安,就把玩具给了她,其他小朋友心里不服气,这才引发了衝突。 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於是,她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又不失严肃地说道: “任老师,祁平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动手解决问题都不是个好办法,他得向张景瑞道歉。” 说完,她转过身,温柔地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妹妹祁安的头,轻声安慰道: “宝贝,別害怕,有妈妈在呢。” 接著,她又看向祁平,眼神中带著几分严厉,要求道: “祁平,你保护妹妹没有错,但是动手打人不对,做错了事情,要勇敢承认错误,去给张景瑞道个歉。” 祁平不情不愿,扭扭捏捏,不想道歉!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张景瑞的母亲陆小曼也收到学校通知后,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学校。 她身著一套时髦的套装,头髮精心打理过,妆容精致,但此刻脸上却满是怒气。 她一眼就看到儿子张景瑞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伤痕,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小曼顿时怒了,她大步冲了过来,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大声喝道: “谁干得!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跟他没完!”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林韞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了祁平和祁安。 她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诚恳地说道: “张景瑞妈妈,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家祁平不懂事,动手打了张景瑞,我在这里先代他向您和张景瑞道歉。” “而且我已经让祁平准备道歉了,他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然而,陆小曼却不依不饶,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说道: “什么?道歉就完了?” “你看看我儿子脸上的伤,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我跟你说,我要告你们!” “我要让你们知道,欺负我儿子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这时候,园长叶若若站出来,好意提点起来,缓和道: “张景瑞妈妈,这位是祁平的妈妈,林主任。” 叶若若特地將主任两个字说得重了点。 陆小曼在气头上,根本没有会意,反而火气更大了,直言道: “主任?” “主任怎么了!” “你们给我等著!休想息事寧人!” “我们景瑞爸爸还是局长呢!” 第634章 张浩然:坑爹啊! 事情到这,不欢而散,只能各自先將孩子带回家。 临走的时候,林韞婉特地打听了一下,张景瑞的爸爸,还真是个局长。 市商务局的局长张浩然。 林韞婉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她侧过身,对著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园长叶若若轻声说道: “叶园长,您別太往心里去,这就是孩子们之间的小事情,把话说开了。” “我们来处理吧,叶园长费心了。” 叶若若听了,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了些,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 “林主任您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 临走的时候,林韞婉特地叮嘱了叶若若说道: “哦,还有一件事,叶园长,我知道你们对孩子们有心照顾,这份心意我和丈夫记在心里了。很感激。” “以后啊,就像普通小朋友一样对待他们就行,不用特別对待的。” “我和丈夫同伟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干部,普通人家,不用特別照顾。” 隨后,林韞婉温柔地牵起祁平和祁安的小手,带著两个孩子缓缓离开了幼儿园。 晚间,华灯初上。 祁同伟下班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看到林韞婉正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耍。 他笑著换好鞋,走到沙发旁坐下,问道: “今天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林韞婉放下手中的水杯,笑著说道: “你个大忙人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今天祁平和祁安在幼儿园跟小朋友起衝突了。” “祁平还跟人打了一架,把別的小朋友脸都打破了。” 祁同伟一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林韞婉便把白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同伟。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祁同伟当即站起身来,对著正在一旁的祁平招了招手,喊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平,过来,爸爸问你个事。” 祁平听到爸爸的召唤,有些害怕地低著头走了过来。 祁同伟摸了摸他的头,笑著问道: “儿子,今天打架打贏了嘛?” 祁平一下眼睛亮晶晶了,用力地点了点头,骄傲地说道: “爸爸,我打贏了!我把他打得都哭了。” 祁同伟听了,无奈笑了笑,点点头拍了拍祁平的肩膀,宽慰道: “打贏了就行,保护妹妹就该打贏!” “但是啊,爸爸要告诉你,打架是不对的。” “特別是把人打伤了,你也应该给小朋友道歉。” 祁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 “爸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打架了。” 这时,林韞婉在一旁插话道: “同伟,我还得跟你说个事。那个张景瑞的父亲是市商务局的局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出面去打声招呼。” “他老婆不依不饶的,说要告我们,我想不要弄得这么难堪。” “你出面,约顿饭,我们请客。” “孩子们之间就是小打小闹,一起吃顿饭,把事情说开了,就过去了,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大人之间的关係。” 祁同伟听了,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確实不是大事。” “行,明天我亲自去找他。” “儿子的拳头硬是好事,我去赔礼道歉就是了。” 另一边,夕阳的余暉渐渐消散,夜幕悄然降临。 陆小曼怒气冲冲地带著儿子张景瑞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她便风风火火地衝进书房,找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丈夫张浩然。 此时的她,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张浩然,你还有心思在这工作!你儿子今天在幼儿园被霸凌了,被欺负得可惨了,你看看他这一脸的伤!” 张浩然听到妻子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顿时一头雾水。 他皱著眉头抬起头,看到儿子张景瑞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还残留在嘴角,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吼道: “谁干的!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儿子!” 陆小曼盛气凌人,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 “就那对双胞胎!叫什么安什么平的!我刚才已经联繫好律师了,明天就去告他们!” 这时,一直在一旁抽抽搭搭哭泣的张景瑞,听到妈妈的话,抽抽搭搭地接话道: “爸爸!叫祁平,还有妹妹叫祁安!” 他的声音里还带著哭腔。 张浩然听了儿子的话,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紧接著,他的態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张景瑞大声呵斥道: “胡闹!你怎么能打架呢!” “谁允许你在幼儿园打架的!” “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在幼儿园里要和小朋友友好相处,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那声音严厉得让张景瑞的小身板不禁颤抖了一下。 年仅6岁的张景瑞,原本还满心期待著爸爸能为自己出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顿呵斥。 他的小脑袋瞬间懵了,三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爸爸,紧接著,嘴巴一撇,“哇”地一声暴风哭泣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 陆小曼看到儿子哭得这么伤心,心疼得不得了。 她当即大喝一声,衝著主任喝道: “你干什么!怎么突然骂孩子!” “明明是你儿子被人打了,你不去帮他討回公道,反而在这里骂他,你还是不是他爸爸!” “你是不是男人!” 张浩然看著妻子那愤怒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压低了声音,严肃地说道: “你知道那双胞胎的父母是谁嘛!他爹是市长祁同伟!!” “你竟然还要去告人家!” “你个败家娘们,赶紧给律师打电话,把这事儿撤了,別再给我添乱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揉著太阳穴,一脸的疲惫和无奈。 陆小曼听了丈夫的话,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那对双胞胎的背景竟然如此大,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哭泣的儿子和满脸无奈的丈夫,心里五味杂陈。 许久之后。 张浩然揉著太阳穴,低声说道: “你带景瑞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请个假,在家好好陪陪他。” “我明天去赔礼道歉。” “你別再惹事了。” 第635章 祁同伟:你妻子什么时候輟学的? 第二天。 张浩然早早地就起了床,一番精心收拾后,便匆匆赶往单位。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一进单位大门,张浩然径直走向几个平时消息灵通的同事工位旁,打听市长祁同伟是不是已经到了。 第打听到祁同伟已经到了,而且上午没什么事情,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去找祁同伟赔礼道歉。 好巧不巧,祁同伟也正准备找张浩然赔礼道歉。 就这样,俩人异曲同工,在办公室门口相遇了。 祁同伟见到张浩然,当即起身相迎。 张浩然看到祁同伟起身相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加快脚步,几步就走到祁同伟面前,微微弯下腰,脸上带著诚挚的歉意说道: “祁市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冒昧来打扰您,我是来为孩子的事儿跟您道歉的。” 祁同伟见状,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推回礼物,笑著说道: “张局长,其实我也正想找机会跟您说呢,我家那调皮孩子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给您家孩子添麻烦了,我在这里先代他向您和孩子道个歉。” 张浩然听了祁同伟的话,心里稍微放鬆了几分。 “祁市长,您太客气了。孩子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是我们家孩子不懂事,先挑起了事儿,还让您操心了。” “我昨晚已经好好教育他了,让他明白以后要和小朋友友好相处。” 祁同伟点点头,说道: “张局长,有劳了,我家孩子也不对,我也批评教育了。” “来,进来坐,不打不相识,喝杯茶再走。” 隨后,祁同伟邀请张浩然进办公室坐,並泡茶。 两人坐下后,话题渐渐打开。 张浩然想到妻子陆小曼昨天的衝动行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尷尬和歉意。 他轻轻放下茶杯,微微向前倾身,认真地说道: “祁市长,还有件事我必须得跟您道个歉。” “我家那口子,陆小曼,她没什么文化,高中就輟学了。” “昨天在气头上,对您妻子林主任出言不逊,实在是太过鲁莽和不礼貌了,我在这里代她向您和林主任赔个不是。” 祁同伟见状,笑著摆摆手说道: “张局长,都是小事一桩,都是为了孩子,一时急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是什么大事。” “人嘛,难免会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咱们就別太放在心上了。” 张浩然感激地点点头,自嘲起来说道: “我家这婆娘,我当时就是图她长得漂亮,没想到,这么没文化,我也是没想到,她高一就輟学了。” 祁同伟听了,只能尷尬笑笑,为了缓解气氛,没话找话地打听起来: “张局长,我也是挺好奇的,夫人怎么高中就輟学了呢?” “高中都考上了,怎么不读了?家里困难?” 张浩然听了,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祁市长,不瞒您说,不怕您笑话,我也是结婚后才知道。” “她小时候学习成绩不错的,还考上了咱们京州二中,也算是正儿八经公立中学了。” 说到这里,张浩然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后来啊,可能是家里原因吧,她高一都没读完,就突然輟学了,跟父母到海城市做生意去了。” “其他的我也就没打听了,自己选的嘛,吃亏也认了。” “所以说,我家这位就是没什么文化,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没个分寸,没大没小的,不懂规矩。” “祁市长,您和林主任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千万別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祁同伟一听,二高,輟学。 猛地心头一紧。 冷川的名单上,確实有一个女生的名字,但是叫李雪! 按照当年冷川暗中调查的內容,这个李曼当时是赵瑞龙的女朋友! 赵瑞龙就是指使她在学校里找了另外几个痞子。 李?陆? 姓和名,都对不上啊。 但是,学校,高一輟学,搬离了京州,这些都对得上。 而且,按照年龄推算,也对得上。 太巧合了! 祁同伟不禁多想。 本来是假意寒暄聊两句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祁同伟听闻张浩然讲述完陆小曼的情况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见一见再说! 他当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语气热情且真诚地说道: “张局长,你一看就是爽快人,我想啊,这样,邀请你和陆小曼一起吃顿饭,大家坐下来好好认识认识。” “毕竟因为孩子们的事儿,咱们也算有了交集,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吃顿饭,把话说开了就好。” 张浩然听到祁同伟的邀请,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他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摆动著,有些慌乱地说道: “祁市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祁同伟见张浩然有意推辞,笑著宽慰道: “张局长,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这就是一顿普通的便饭,咱们也不去那些高档奢华的地方,就找个普通的饭馆,点上几道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个饭,聊聊天,多好。”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友善,接著说道: “而且啊,通过今天和你的交流,我觉得咱们特別投缘。” “以后咱们就该多来往,互相多走动走动,你就別推辞了,就这么定了。” 张浩然听了祁同伟这番诚恳的话语,心中感动不已。 有没想到,坏事竟然能变成好事? 他感激地点点头,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道: “祁市长,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既然您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也不好再拒绝了。” “不过这饭啊,一定得我请,我请。” “您能给我们这个面子,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要是再让您破费,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祁同伟看著张浩然同意了,便笑著说道: “行行行,既然张局长这么坚持,那这顿饭就由你来请。”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我可得找机会回请,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跟我抢啦。” 张浩然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了,这一来二去,熟络了。 以后他的仕途,不是稳了嘛? 第63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两天后的晚间。 张浩然前前后后忙了两天,一直在张罗这饭局。 他提前预订了一家口碑颇佳、环境雅致的饭馆,又根据祁同伟夫妇的口味偏好,精心挑选了一系列美味佳肴,还特意准备了几瓶上好的美酒。 他就盼著能借这顿饭,进一步拉近和祁同伟夫妇的关係。 平步青云,就看这一顿饭了! 与此同时。 祁同伟在出发前,叮嘱妻子林韞婉,並表达了自己对陆小曼可能的猜测。 “韞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怀疑今天饭局上要见的陆小曼,很可能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名单里的那个人……” 林韞婉听到这话,不禁吃了一惊,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问道: “真的?真有这么巧?你確定吗?” 祁同伟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半分自信,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她。虽然目前名字对不起来,但其他方面的信息都能对得上,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要知道,巧合多了,往往就是事实。” 林韞婉听祁同伟分析,心中也渐渐有了几分认同。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一会饭桌上,我帮你。” 此时。 在那家温馨雅致的饭馆包间里,张浩然已经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他亲自监督著服务员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酒菜端上桌。 张浩然看著满桌的佳肴,心中暗自满意,心想这次一定要让祁同伟夫妇吃得开心。 不一会儿,妻子陆小曼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后赶到了。 张浩然看到妻子到来,连忙迎了上去,拉著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一个劲地叮嘱道: “小曼,一会祁市长夫妇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別乱说话。” “这次饭局很重要,咱们可得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知道吗?” 陆小曼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她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的。” 片刻之后。 夜幕愈发深沉。 祁同伟带著妻子林韞婉缓缓走进了饭馆包间。 包间里,张浩然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紧张与期待,一看到祁同伟夫妇进来,他赶忙拉著陆小曼迎了上去。 张浩然脸上堆满了热情而真诚的笑容,微微弯著腰,语气诚恳地说道: “祁市长、林主任,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盼来啦。” 陆小曼也紧跟在丈夫身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羞涩,微微低著头,轻声说道: “祁市长、林主任,之前是我鲁莽衝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在这里向你们赔个不是,还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祁同伟见状,连忙露出和蔼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与张浩然紧紧相握,说道: “张局长,陆女士,你们太客气了,都是些小事,咱们就別放在心上了。” “而且今天咱们能坐在一起吃饭,这就是缘分吶。” 林韞婉也微笑著走上前,温柔地拉著陆小曼的手,说道: “不打不相识嘛,別这么见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还得多走动走动呢。”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张浩然赶忙热情地招呼道: “祁市长、林主任,快请坐,快里面请。” 说著,他亲自为祁同伟夫妇拉开椅子,引导他们入座。 祁同伟借著饭桌上轻鬆的氛围,时不时打量著陆小曼。 只见她身著一袭剪裁精致的香檳色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妆容精致细腻,確实时髦又漂亮。 从年纪上看,陆小曼与自己猜测中的人基本相符。 再看这模样和长相,竟和之前见过的高小琴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饭局正式开始后。 林韞婉充分发挥她作为助手的机灵劲儿,脸上始终掛著热情洋溢的笑容,一个劲儿地夸讚陆小曼: “陆女士,您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是惊艷到我了,这气质,这顏值,简直就像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一样,太漂亮啦!” 陆小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连忙谦虚地回应道: “林主任过奖了,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 “您才是真的漂亮,端庄大方……” 林韞婉说著,不时给陆小曼敬酒,一边奉承和讚美。 隨著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愈发融洽起来,大家有说有笑。 祁同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端起酒杯,脸上带著看似隨意却又暗藏深意的笑容,看向陆小曼,说道: “陆女士,我听说你父母都在海城市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还挺大呢。” “巧了,我也有不少朋友在海城市做点小生意,不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呀?” “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陆小曼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谦虚的神情,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祁市长过奖了,我父亲做的都是些小生意,哪能跟您那些朋友比呀。” 祁同伟假装若有所思,继续打探道: “我猜猜,姓陆?陆总?是不是陆昭文?” 祁同伟这名字也不是胡乱编的,而是確有其人,当年投资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陆总。 此人生意做得很大,长三角做生意的几乎人人耳闻。 陆小曼一听祁同伟想错了,没有多想,立即表示: “祁市长,误会了,我父亲哪能是陆总啊。” “我父亲叫李光,就是做点普通的小买卖,祁市长您肯定不认识。” 祁同伟一听“李光”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继续不动声色地打探道: “家父姓李呀?可陆小姐你却姓陆,这中间是有什么缘故吗?” 陆小曼並没有多想,此时她正沉浸在饭局的欢乐氛围中,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直言道: “嗯,我后来多数跟我妈生活和照料,就改名了。” 祁同伟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这样一来,几乎全部都对上了! 高中輟学,离开了京州,改名换姓…… 全都对上了! 第637章 祁、温联手 林韞婉一直密切关注著祁同伟的一举一动,隨时隨地准备打掩护。 刚刚,她敏锐地注意到祁同伟脸上那瞬间的变化,知道他此刻內心一定掀起了惊涛骇浪。 祁同伟肯定正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尷尬,她当即笑著帮衬道: “原来这样啊,陆女士这么漂亮,想必母亲一定也是美艷动人。” “来,我再敬陆女士一杯。” 说著,她端起酒杯,向陆小曼示意。 陆小曼也连忙端起酒杯,与林韞婉轻轻碰杯。 祁同伟趁著这会功夫也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立即也举杯陪衬: “今儿高兴,我也来陪一杯。” 就这样,大家开怀畅饮。 张浩然是真的开心了,没想到祁同伟不但不责怪,反而如此开明大度,这朋友还交上了。 而祁同伟基本也能確定了,这个陆小曼就是当年虐沙冷曦的凶手之一。 李雪。 夜幕深沉。 一场“热闹的饭局”在“欢声笑语”与推杯换盏中渐渐落幕。 祁同伟站在饭店门口,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吹散了些许酒意。 “今晚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畅快!这绝对是我近期最难忘的一个夜晚!”祁同伟满脸“真诚”,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张浩然连连点头,爽朗地笑道: “祁市长,你今天如此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交流。我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美好的夜晚!” 张浩然的妻子在一旁微笑著点头,轻声说道: “是啊,今晚大家都特別开心,感觉时间都过得飞快。希望以后还能有更多这样的机会,咱们再聚一聚。” 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道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隨后,他先將温婉送回了家中,然后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冷川的住处。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冷川的经济適用房小区。 这是一片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静謐。 祁同伟跟著冷川走进那间简单的两室一厅,房间布置得朴素而整洁,虽然空间不大,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而,让祁同伟感到意外的是,冷川竟然和亡妻的父母住在一起。 只见两位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髮已经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祁同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没想到冷川一直默默照顾亡妻的父母。 现如今现实的社会,如此重情重义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冷川与二老亲切地交谈,那温馨的画面让他感受到了人性的美好与善良。 如果冷川没有经歷这些强q和暴力,肯定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为了不打扰二老的休息,祁同伟轻轻地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了车上。 不一会,冷川也来到了车內。 祁同伟直言道: “冷川,我今晚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来也巧,你的事情,终於有了一些线索。” “当年的李雪,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今日的陆小曼,而且她现在嫁给了市商务局的局长。” 祁同伟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冷川一听,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错愕地看著祁同伟。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当年的凶手,竟然就和他生活在一个城市,甚至还可能擦肩而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祁……祁市长,你说的是真的吗?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批人,不是很多年前都搬离京州了嘛?” 祁同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我理解你的震惊,一开始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我今天已经和他们夫妇见过面了,接触下来,这个陆小曼很有可能就是李雪。” “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或许十年了,她觉得一切都应该过去了。” 冷川靠在座椅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陷入了沉思。 车內的气氛愈发凝重,窗外的夜色也愈发深沉。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 祁同伟微微侧身,目光沉稳地看向冷川,缓缓开口道: “接下来很多事情,我实在不方便直接参与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让程度他们全力帮助你。” “程度这人,你完全可以信任他,把事情交给他去办。” 冷川静静地听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重提了那个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的人: “祁市长,我明白你的难处。” “但我还是想问问,如果这件事最终牵扯到省委书记赵立春,该怎么办?” 祁同伟听到这个问题,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思索。 车內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 祁同伟的猜测是,当年赵立春应该不会直接参与了那些事情。 以祁同伟对赵立春的认识,他那样的人物,行事向来谨慎,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因此,大概率是事情发生之后,他利用自己的权势和影响力,暗中压下了这件事。 而如今,赵立春不仅已经是省委书记,还和家父交好,所以很多事情,牵扯甚广,牵一髮而动全身。 祁同伟也很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祁同伟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冷川,说道: “冷川,我喜欢坦诚。” “按时间推算,当年事发的时候,赵立春是京州市市委书记。” “他或许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事发后,多半是暗中出力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这件事牵扯到赵立春的儿子、女儿,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全力支持你。”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冷川,我们也要理智一些。” “如果真的牵扯到赵立春本人,我们就要適可而止了。” “你要明白,赵立春不是我们这个层级能够轻易碰瓷的。” “欲速则不达,我们的目的是手刃凶手。” “这能做到,已经很好了。” 第638章 高小琴的求助 祁同伟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找到直接的凶手,哪怕是赵立春的女儿或者儿子,他都愿意在背后支持。 但是,要想动赵立春的根基,不光很难,而且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所以,最理想的状况下,也只能是逼著赵立春放弃惹事的儿子或者女儿。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祁同伟依旧隱隱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当时案子闹得这么大,几乎是汉东人人皆知,而当时的赵立春不过是一个市委书记。 牵扯公检法,甚至是汉大成千上百的学子,赵立春是怎么摆平的? 所以,祁同伟欲言又止,只是想表达这件事背后的难道。 冷川静静地听著祁同伟的话,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他很清楚,祁同伟所说的都是事实,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最理智的做法。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说道: “祁市长,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也明白这件事的复杂性。” “你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记住你的这份情义。” 这是冷川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向祁同伟表示感谢。 车內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祁同伟看著冷川的背影,他不知道,是自己衝动,还是因为所谓的正义。 总之,他揽下了这活,他没有后悔。 因为,赵瑞龙確实该治一治了。 而上一次,他面对高小琴的时候,他退缩了,这让他有些后悔。 车子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夜景如画卷,霓虹灯闪烁,透著几分虚幻与迷离。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双眼,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数年前,在吕州市就职的时期。 那时,祁同伟刚刚调任吕州市的专职副书记,主管吕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初到吕州,祁同伟就多次接触到了赵瑞龙,他仗著省委书记赵立春,仗著家族的权势和背景,在吕州市可谓是横行无忌。 赵瑞龙多次想拉拢人祁同伟,拉祁同伟下水。 宴请、送礼、美人计…… 这些手段和做法让祁同伟內心充满了不適。 突然有一天。 高小琴私下里单独找到了祁同伟。 那是他们上次见面宴请后的一周后。 高小琴独自一人前来,全然不见往昔那般光鲜亮丽、仪態万方的模样。 此刻的她,仅仅身著一件素色连衣裙,她的面容憔悴不堪,双眼满是恐惧与无助。 胳膊上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一丝淤青,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无助。 祁同伟站在一旁,特意留意地朝她身后张望了一番,確认没有赵瑞龙的身影后,才確信高小琴的確是独自前来的。 他掛著一抹笑意,开口说道: “高经理,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儿来了呀?快请进。” 高小琴神色慌张,脚步有些踉蹌,听到祁同伟邀请她进办公室,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还没坐定,高小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鼓起勇气说道: “祁书记,我……我……想揭发赵瑞龙和杜仲伯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祁同伟听到这样的开场白,当即有些诧异地看著高小琴。 上次吃饭见面的时候,赵瑞龙还在卖力营销高小琴,这几天没见,就反目成仇了? 高小琴却没有注意祁同伟的神情变化,而是著急忙慌接著详细地讲述起来: “赵瑞龙和杜仲伯狼狈为奸,他们勾结在一起,大肆进行行贿、受贿的勾当。” “在吕州和京海多个工程招標的过程中,他们暗箱操作,利用各种不正当手段操纵结果,將国家的財產肆意侵吞。” 说到这里,高小琴的情绪愈发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她哭诉著自己和妹妹高小凤的悲惨遭遇: “杜仲伯和赵瑞龙都是恶魔,他们把我们姐妹带出渔村,诱骗我们,利用我们姐妹俩的美貌和青春,把我们当作他手中的棋子,隨意摆弄。” “他逼迫我们在各种权贵之间周旋,让我们去討好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上次我没能留下您,他就对我打骂……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高小琴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祁书记,我真的不想再跟著赵瑞龙继续墮落下去了。” 说著,高小琴紧紧地抓住祁同伟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祁书记,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我知道您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您不会坐视不管。” “求求您救救我和我妹妹,我们真的没有別的出路了……” “我妹妹被赵瑞龙指使献给了高育良书记,而我,就是他用来对付你的。” “我知道,你是好人,看不上我,所以,我求求你,救救我们……” 说完这些,高小琴撩起了手臂,亮出了手臂上的淤青和伤痕。 “因为我没办法完成靠近你的任务,赵瑞龙对我打骂折磨。” 祁同伟看到了,高小琴大臂內侧甚至有不少菸头烫过的痕跡…… 祁同伟著实有些震惊了。 然而,理智和谨慎还是占据了上风。 祁同伟没办法確定,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高小琴是真情还是假意,亦或者这又是一次新形式的拉拢。 就算高小琴说得都是真的。 但赵瑞龙的背后是省委书记赵立春,如果他贸然检举和揭发赵瑞龙,必定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更何况,高小琴还提到了恩师高育良,牵扯甚广。 祁同伟初到吕州,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和思考,祁同伟最终还是藉口打发走了高小琴…… 他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检举和揭发赵瑞龙,而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决定,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 自始至终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在之后的日子里时常感到愧疚和不安。 所以,这一次,他想站出来。 赵瑞龙这个毒瘤,该拔了。 第639章 开始行动 第二日清晨。 祁同伟眼神中透露著坚定。 虽然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行动风险很高,但是既然决定了就该去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程度的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 “程度,你叫上阮局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不一会儿。 程度和阮林清便匆匆赶到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看到祁同伟严肃的神情,心中都明白,肯定有大事发生。 祁同伟站起身来,亲自为两人倒了杯茶,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开诚布公: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清楚接下来的行动。”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可能会涉及到赵瑞龙,甚至牵扯到省委书记赵立春。” “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但这件事风险极大,我想让你们想清楚,是否真心愿意参与。” “我绝不勉强你们,毕竟这关係到你们的前途。” 程度和阮林清对视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程度率先开口,声音坚定: “祁市长,我跟您这么多年,您的为人和做事风格我清楚。” “既然您觉得这件事该做,那我没有二话,愿意听从您的调遣,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阮林清一看程度都这么说了,他也紧接著表態,虽然连什么事情他都还不知道! “祁市长,我也一样。” “这次有机会能和您与程局长一起行动,我感到荣幸,隨时听候你们的安排。”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去,分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好!我就知道你们靠得住。”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配合纪委行动。” “纪委那边有专人负责,你们要和他们密切配合,发挥自己的优势,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程度和阮林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將祁同伟的嘱託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祁同伟应了一声“请进”,门缓缓打开。 刚刚升任省纪委副书记的张书毓带著冷川走了进来。 祁同伟连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微笑著说: “张书记,欢迎欢迎!来,大家先坐。” 眾人纷纷落座后,祁同伟开始介绍起来: “张书记,这位是程度,光明区的公安局局长,这位是阮林清副局长。” “两位局长,这位是省纪委副书记张书毓张书记,这位是纪委的冷川。” “他有一些重要的情况要反映,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 隨后,冷川在祁同伟的示意下,將整个事件的详细细节与眾人做了介绍。 他说得很平静,但是提到怀孕的妻子和妹妹惨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介绍完毕后,祁同伟看著大家,神情严肃地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接下来,我们就要通力合作了。” “这次的事情牵涉面广,情况复杂,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张书毓率先发言,他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祁市长,我有个提议。来的路上,我和冷川也仔细探討过了。” “冷川目前担任档案科科长一职,这个岗位日常工作多围绕档案整理、保管等事务性內容,与此次调查工作的性质和需求不太匹配,很难让他充分发挥自身能力去深入线索。” “所以,我想把他从档案科调出来,任命为调查组组长。”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继续说道: “当然,名义上他是经济调查组组长,带著这个头衔开展工作便於协调各方。” “但实际上,我会安排他单独行动,重点去当年的案子。” “冷川是当年案子的亲歷者,对情况掌握得比较详细,所以由他来负责这部分工作再合適不过。” “我们不管职级、职位,都全力配合他。” 张书毓的话,其实拆开来看,就非常明智。 一份意思就是,让冷川来主导,给他足够的权限和权力去调查。 同时,另一份意思就是,万一事情暴露或者不顺畅,他们也能摘出来。 祁同伟听了之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一安排的认可。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好,这样安排很合理。” “纪委组织部那边如果对人员调动和职责安排有什么问题或者顾虑,我出面去协商。” “事情就这么定了,由冷川负责,我们全力配合。” 隨后,祁同伟又將目光转向程度和阮林清,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程度、阮副局长,公安这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至关重要。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 “如果有,现在就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程度和阮林清对视了一眼,摇摇头,程度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祁市长,没问题!” “只要有任务,我们绝对毫不犹豫地执行,隨时可以行动。”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公安这边,暗地里监控张浩然的妻子陆小曼。” “陆小曼应该就是当年的李雪,当年在这起案子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必定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我们要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日常行程、接触的人员等等。”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同时,顺著陆小曼这条线索,深入调查她的父母。” “我猜测,当年她的父母肯定收受了大量財物。” “在那个复杂的利益网络中,他们很可能为了利益而参与到一些不正当的行为中。通过调查她的父母,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与当年案子有关的线索,从而揭开整个事件背后的真相。” 眾人纷纷点头,隨即分头行动。 当会议室里的眾人陆续离开,祁同伟轻轻抬手示意,单独留下了张书毓。 第640章 该陈岩石登场了 祁同伟的眼神中带著一种別样的郑重,待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才微笑著开口,那笑容里藏著几分真诚与感慨: “张书记,首先我得好好祝贺你,升任省纪委副书记,这可是实至名归啊!” 张书毓微微欠身,脸上带著谦逊的笑容,连忙说道: “祁市长过奖了,这都是组织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我也只是儘自己所能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思索。 隨后,他话锋一转,將话题自然地聊到了原省纪委书记宋雨涵身上。 他微微侧身,神情带著几分关切,轻声询问张书毓: “老张啊,宋雨涵书记最近怎么样了?他后来挺落魄的,我一直还挺掛念他的情况。” “说实在的,心里也有一丝不忍。” 张书毓靠在椅背上,轻轻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前两天,我和几个从京城回来的同僚聚会,閒聊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宋书记。” “据说有人见过他了,就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他状態还行,精神方面还算稳定。” “毕竟经歷了那么大的风波,能保持这样的状態已经很不错了。” 祁同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更深的关切,紧接著又问道: “那工作方面呢?他的工作落实了吗?” 张书毓放下茶杯,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目前宋书记还没有出院呢,身体还在恢復阶段。” “不过,我听闻上面已经给他张罗好了新的工作安排。” “出院后,他將被调到中纪委组织部任副部长,虽说和之前的职位相比,算是降了级。”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算是给他留了条路啊。“ “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工作,平平静静地走完职业生涯,也比很多人要强得多了。” “毕竟经歷了这么多事情,能有个安稳的归宿也不容易。” 祁同伟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他嘆了口气说道: “希望宋书记康復之后,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要再折腾了。” “其实,看开一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张书毓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气,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也不会再折腾了。” “经歷了这场大起大落,他肯定也看透了很多事情。” “人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明白平安、安稳才是最珍贵的。” 祁同伟微微前倾身子,赞同地点了点头,隨后自然而然地將话题引到了省纪委新书记姜炎歧身上。 他略带疑惑地说道: “老张啊,说起这新上任的省纪委书记姜炎歧,我之前还真没怎么留意过他。”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怎么突然就被提拔到这个关键位置上了?” 张书毓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缓缓介绍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个姜炎歧啊,原本是省纪委副书记。” “要说工作能力嘛,只能算是一般水平,並没有特別突出的表现。” “不过呢,他有个明显的优势,就是年纪相对较轻。” “在如今干部年轻化的大趋势下,这或许就成了他的一大加分项。” “而且啊,我听说赵立春书记在这背后可能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年轻干部根基浅。” 祁同伟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 “赵立春书记这几步棋下得可真是意味深长啊。” “每一个干部的调整和任用,看似平常,实则可能都暗藏著他深远的意图。” “从这次姜炎歧的提拔就能看出,赵立春书记这背后的意图很明显。” 张书毓也跟著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进一步分析道: “嗯,確实如此。从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来看,很明显能感觉到,赵立春书记对省委的把控力度是越来越强了。” “每一个关键岗位的人员安排,似乎都在按照他的思路和规划在进行。”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轻轻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今天主要还是想和你深入聊聊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错综复杂,牵扯到的利益关係盘根错节,我想听听你作为专业人士,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张书毓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直言不讳地说道: “祁市长,说实在的,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接手这个案子並不合適。” “可以这么说,高风险,低收益。” “甚至对您来说,没什么收益。” “您不是公检法,也不是这个条线的领导,就算冷川查明了案子,你也没有抓手立功。” “相反的,搞不好还会被背后的赵立春忌惮和怀恨。” 祁同伟听了,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承认道: “你说得没错,这个案子的风险和收益確实不成正比。” “但是,怎么说呢,有时候人就是会一时脑热,一腔热血上头。” “我时常在想,如果是我们,我们身边的家人遭到这样的不公,我们是否也想有人主持正义?” “如果人人都只考虑自身的利益,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那那些正义的事情就没人去做了”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你看,天都渐渐黑了,不断地蔓延,很快就要下雨了。” “暴雨下来,我们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有余力,就出点力吧。” “这也是我答应冷川的,说话要算数。” 张书毓静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在这个复杂的社会环境中,每个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当祁同伟提起这个案子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加入进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祁同伟,说道: “祁市长,我懂你的意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退缩。” “我会尽全力配合,给於冷川所有的便利。” 停顿了一下,张书毓又接著说道: “不过,祁市长,我觉得仅靠我们纪委和公安的力量可能还不够。” “这个案子涉及到很多,而且是十年前的旧案,最好能有检察院的加入。” “检察院加入进来,可以事半功倍。” 祁同伟听了,眼睛一亮。 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同时,心中也有了人选。 陈海。 祁同伟之所以想到陈海,一个是因为他在检察院工作,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爹陈岩石。 那可是出了名的跟赵立春不对付。 攻打赵立春这个碉堡,怎么能少了扛过炸药包的陈岩石呢! 只是,祁同伟也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的水,比想像的还要深。 第641章 陈岩石:这事比你想得还复杂 当晚。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京州的上空。 祁同伟约了陈海一起喝茶。 他抬眼瞥了瞥对面的陈海。 “好些年没这么坐下来喝茶了。”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察的感慨。 “你小子,还是和当年在汉东大学时一个样……” 夜色渐浓。 祁同伟和陈海多年未见,寒暄的话只浅浅几句,茶香裊裊间,气氛却渐渐凝重。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祁同伟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汉大时,应该也听闻了冷曦的案子吧。” “他哥哥冷川,决定要对当年的案子,重新调查了。” 陈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记忆瞬间翻涌——那年在汉东大学,冷曦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他当时也一腔热血跟著游行的队伍喊口號。 要求严惩凶手,结果却石沉大海……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冷川案早成了尘封的旧案卷宗,竟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加入。”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陈海抬眼看向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先別急著答应。这案子水太深,背后牵出来的人,恐怕是赵瑞龙。” 陈海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赵瑞龙这三个字,在汉东的地界上,几乎等同於一块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而赵瑞龙的身后,还站著省委书记——赵立春。 这盘棋,一旦动了,就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陈海沉默了许久。 当年的热血与愤慨,此刻在胸腔里滚烫地翻涌。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坚定: “不管是谁,只要案子有疑点,只要还有真相没挖出来,我就要查。” 陈海到最后也还是没有表露,他和冷曦当年相互欣赏,由於陈岩石的阻拦,最终没有发展成恋人。 这一直是陈海心中的痛。 祁同伟看著他良久,轻轻嘆了口气,隨后点了点头。 隨后,俩人又聊了许久,话题也始终围绕著这起案子。 当年,这起案子在汉大也是影响不小的。 特別是,这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伤了很多法学学子的心。 如今,能出一份力,於公於私,陈海都义不容辞。 晚间。 陈海心思沉重,缓缓打开了家门。 屋內,灯光柔和却透著一丝冷清。 陈岩石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著老镜,专注地看著手中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陈海身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陈海站在门口,脚步有些迟疑,然后缓缓走到父亲对面,缓缓坐下。 “爸,我想和您说点事儿。”陈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岩石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 陈海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终於,他鼓起勇气,缓缓开口: “爸,我还是想和您说说当年冷曦的案子。” 听到这句话,陈岩石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个案子,他当年经手过。 他当时是分管公安的副市长。 这件事情,曾经他也是高度关注,特別是很多细节暗指向了赵瑞龙的时候,陈岩石就一直死咬著不放。 但是,没多久,当时的省最高检检察长却突然过问此事。 表示涉案的人都是未成年人,需要被保护。 公安大面积的调查和走访被叫停,大量侦查资料被封存。 最后,最高检还做出了不提起公诉的决定。 一个季少女,被一群未成年人虐沙,最后这批凶手因为年龄逃脱制裁,这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岩石作为分管公安的副市长,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时报纸、媒体都暗讽他不作为。 可是,只有陈岩石知道,背后的隱情。 他一开始以为是赵立春在背后发力。 结果,找到他的是时任最高检检察长的陈光明。 隨后,陈岩石被推出来顶包。 他指示公安交出了所有的调查卷宗,封存了档案,彻底结束调查。 这就引发了汉大学子的抗议和游行…… 而这个决定,也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了陈海和父亲之间。 陈海一直无法理解父亲的做法,在他看来,父亲就是那个让凶手逍遥法外的人,就是那个让冷曦含冤而死的人。 …… 此刻,陈海旧事重提,再一次打在了陈岩石的心口。 陈岩石静静地听著儿子的讲述和指责,沉默了许久。 许久之后。 陈岩石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情绪激动的陈海,再次轻声劝道: “孩子,这事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別再揪著不放了,对你没好处。” 陈海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激动起来。 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这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 “冷曦,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她是我的同学,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孩。” “她本有著美好的未来,有著无限的可能,可就因为那几个凶手,她的生命戛然而止。” “当年没能真相大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冒著风险去找到凶手,严惩凶手,给冷曦一个公道,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陈海越说越激动,他上前一步,紧紧地盯著陈岩石的眼睛,急切地说道: “爸,我需要你!” “你知道很多真相,只有你说出来,才能让真相大白於天下,才能让那些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需要你的帮助!” 然而,陈岩石却一再摆手,他的动作有些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无奈。 他皱著眉头,嘴唇微微颤抖著,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示意陈海不要再参与这件事。 陈海见父亲这般態度,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更甚。 “你是不是担心赵立春!” “爸,你不是一向不怕他的嘛!” “为什么这件事上,你要畏手畏脚!” 第642章 赵立春身后的人 陈岩石听到儿子提到赵立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坚定。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赵立春算什么!我陈岩石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怕他。” “但是,这件事,癥结不在赵立春!一码归一码,事情要分开来看。” 陈海被父亲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皱著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 “爸,那癥结到底在哪里?背后到底是谁在阻拦?” “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陈岩石却依旧不肯鬆口,他紧紧地闭著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他只是不断地告诫陈海: “孩子,不管是谁重提旧事的,你都不要参与!” “这件事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关係太多太多。” “一旦你捲入其中,不仅无法为冷曦討回公道,还可能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说著,陈岩石又追问陈海: “对了,到底是谁在背后张罗,要重新调查这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陈海看著父亲焦急又担忧的眼神,心中虽然不服,但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出卖祁同伟。 他挺直了腰板,坚定地说道: “爸,没有谁在张罗,就是我们这些当年咽不下这口气的汉大学子。” “我们不过是为了给冷曦一个公道。” 陈岩石满脸的担忧和无奈。 “糊涂!” “你刚刚升职,就该好好做好分內的事,参与这些干什么?” “这事,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不是你们这个层级能触碰的!” “听爸的,別胡闹了!” 陈岩石暗示的很明显了,这件事,涉及到高层,不光光是赵立春。 陈海能听出话里的意味,但是陈岩石却不愿明示。 俩人就此不欢而散。 陈岩石独自坐在客厅,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有线索指向了赵立春的女儿和儿子,这两人明显牵扯其中。 陈岩石那可是当即卯足了劲要一查到底的。 但是,没过多久,叫停他的不是赵立春,而是最高检的检察长陈光明。 陈岩石当即意识到,这件事里面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后来,他暗中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赵小慧的身后有个男人,叫林叶鑫。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赵小慧低价侵占了国有资產,京州市第一纺集团。 而这,也完全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林叶鑫授意的。 这个叫林叶鑫的男人,不到30岁,就已经是当时东南六省最大的纺织集团,南纺集团的总经理。 他想进军北上,汉东就是第一战。 因此,他暗地里指使了当时的汉东省商务厅的徐俊哲。 以赵小慧的名义,在一年间先后侵占了汉东省最大的纺企业京州第一纺集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件事情,因为徐俊哲被冷川调查而被翻了出来。 为了阻止愣头青冷川夫妇的调查。 设计让冷川怀孕的妻子惨遭车祸去世。 但是,这也没有阻止冷川调查,直到冷川的妹妹也被残忍杀害,冷川才心灰意冷。 同时,陈岩石也了解到了更加可怕的事实。 林叶家一直是南方的巨擘,不光光是商业版图上的独角兽。 林叶家三代人盘踞南方,是一个政、军、商组合体。 林叶鑫的大伯是南坊军区的司令。 林叶鑫的父亲是东广省的省委书记。 知道这些之后,陈岩石当即封存了所有涉案的卷宗,撤销了调查。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所以,赵立春能从京州市委书记一跃进入省委,不到两年就躋身省委书记,林叶家,在背后出力不少。 但是,赵立春却异常低调,从来不谈论这个“亲家”。 因为,赵小慧並没有嫁给林叶鑫,但是为林叶鑫生了一个儿子。 赵立春很清楚,很多东西,不能放到檯面上来说。 母凭子贵,加上赵小慧也是精明的女强人。 因此,她就被林叶家推到了台前。 两年后,赵小慧整合了北方的资源,以京州第一纺集团为基础,建立了惠龙集团。 另一边。 祁同伟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他的步伐虽有些沉重,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坚定与执著。 走进家门,祁同伟径直走向客厅,熟练地泡了一杯茶。 这时,林韞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走到祁同伟身边,两人开始轻声交流起来。 祁同伟將大致的情况也告知了林韞婉。 林韞婉听后,简单分析就想到了林姜辰。 “如果是海城市的话,可以让姜辰帮忙,找到陆小曼的父母应该不难。” 祁同伟当即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隨后,祁同伟来到书房,轻轻关上了门,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姜辰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祁同伟听到了小孩哭闹的声音,氛围不是很和谐,祁同伟连忙说道: “林姜市长,许久不见啊。” “小少爷好像在闹情绪嘛……” 电话那头的林姜辰笑了,听到是祁同伟的声音,也笑著寒暄道: “哟,是祁大市长啊。” “小孩子嘛,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確实好久不见啦,最近过得咋样?”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气氛显得轻鬆而融洽。 然而,祁同伟很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林姜市长,我这次打电话给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我想请您帮忙调查一个人,叫陆小曼,以及她的父母,如果消息没错的话,他们目前在海城市做生意。” 林姜辰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打趣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哈哈,祁市长,这么点小事情,也要我这个市长操劳啊?” 祁同伟却並没有因为林姜辰的打趣而放鬆神情,他依旧一脸严肃地说道: “林姜市长,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牵扯到一个多年前的恶性案件,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才想你帮忙找找人。” 林姜辰听到“多年前的恶性案件”这几个字,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道: “你把具体的情况和需要我做的,跟我详细说说。” 祁同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然后开始將陆小曼父母的情况以及那起多年前的恶性案件的相关信息,详细地向林姜辰讲述起来…… 林姜辰听了之后,眉头紧皱,面色沉重,蹦出来一句: “原来就是冷曦啊,他们做得这么难堪?” “那我也得出点力,” 第643章 冷川穿上了西装 另一边。 省纪委的办公大楼里,气氛严肃而紧张。 省纪委正在对一起重大经济行贿案件开展调查。 冷川,被调任到这个经济调查组,担任组长一职。 这一任命,是为了他能够有足够的身份进行一些调查活动,同时也是为了给他打掩护。 接到调任通知的那天,冷川坐在办公室里,久久凝视著窗外繁华却又暗藏诸多经济隱患的城市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第二天。 他特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 他仔细地整理好领带,对著镜子检查了一番,確认自己的形象得体后,便匆匆出门,前往城西疗养院。 原来,冷川此次前往城西疗养院,是为了找他的中学同学张晓涛。 张晓涛在城西疗养院工作多年,为人热情善良、正直可靠,两人虽多年未见,但那份同窗情谊却从未淡去。 冷川此次前来,除了看望老同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深知此次调查工作充满危险,自己隨时可能面临各种不可预知的情况,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他唯一的牵掛,便是亡妻的父母。 冷川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亡妻的二老便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长辈。 也是唯一的牵掛了。 他实在放心不下两位老人,思来想去,决定將他们送到城西的养老院。 当他带著两位老人来到城西养老院时,养老院的环境优雅寧静,给人一种温馨舒適的感觉。 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详细介绍了养老院的各项设施和服务內容。 冷川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表示满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他带著两位老人办理了入住手续,並一次性交清了费用。 他希望两位老人能在这里安享晚年,不用为生活费用等问题担忧。 临走的时候,冷川將两位老人安顿好,拉著张晓涛来到一旁,神情凝重地说道: “晓涛,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我把岳父岳母送到这里来了,以后就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 “我工作忙,而且工作性质特殊,可能没办法经常来看望他们。”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还希望你能帮忙给他们送终,让他们能走得安心。” 张晓涛听著冷川的话,心中一阵酸楚。 他看著眼前这位曾经经歷这么多磨难的老同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说出这话,就是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了。 张晓涛张了张嘴,想要劝冷川不要这么拼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冷川的性格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於是,张晓涛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两位老人的。你也要多保重自己,一定要平安。” 冷川感激地拍了拍张晓涛的肩膀,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养老院。 隨后,冷川脚步沉稳地来到了纪委大楼。 他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档案室,这里曾是他默默耕耘了十年的地方。 他轻轻抚摸著那些档案盒,隨后他熟练地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 就在这时,副书记张书毓匆匆赶来。 张书毓走到冷川身边,伸手接过冷川手中的纸箱,微笑著说道: “都收拾好了吧?这次调你去经济调查组,工作的担子很重啊,你可要想好了。” 冷川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张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全力以赴完成好任务。” 张书毓点了点头,然后带著冷川一同前往经济调查组。 一路上,张书毓不时地向冷川介绍著调查组的基本情况和工作重点: “调查组的经济案子你不用分心去做,副组长姚光耀会负责的,你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还有,千万记住,这次调查一定要小心,是你个体的行为,与调查组和纪委无关。” 冷川听到这句,停下了脚步,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书毓嘆了口气,隨后带著冷川,挤出笑容,来到了经济调查组的办公室。 里面气氛热烈而活跃,成员们得知冷川要来,都早早地等候在这里。 当冷川和张书毓走进办公室时,大家都纷纷站起身来,热情地鼓掌欢迎。 这时,大家都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冷川和他们印象中那个有些邋里邋遢的形象截然不同。 以前的冷川,总是穿著隨意,头髮也有些凌乱,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 但此刻的他,身著一套笔挺的深色西装,打著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气质不凡。 “欢迎冷组长加入我们的团队!” “是啊,冷组长可是纪委的老前辈了,有您来带领我们,我们心里更有底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著对冷川的欢迎和期待。 冷川也算是纪委系统里的老人,老油条了。 他微笑著向大家点头致意,说道: “感谢大家的欢迎,我很高兴能加入经济调查组这个大家庭。” “我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和大家相互学习、相互支持,共同把工作做好。” 副书记张书毓也在边上,鼓励大家一起努力工作。 隨后。 张书毓神色严肃,单独叫来了副组长姚光耀和刚刚调任过来的组长冷川。 “今天把你们两位叫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你俩也算老相识了,冷川此次调任过来,有自己的任务。” “所以调查组日常的主题工作,还是主要由姚光耀同志来负责。” 姚光耀听了,当即点点头。 他是和冷川同一批进纪委的,当年,冷川在纪委系统里经歷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刻,听到张书毓的安排,他没有丝毫的惊讶或疑惑,既不多问任务的细节,也不胡乱猜测背后的缘由。 姚光耀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地说道: “张书记,您放心。我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 冷川看著眼前这位纪委系统的老朋友,伸出右手,真诚地说道: “姚组长,感谢您对组织安排的理解和支持。” 姚光耀也伸出右手,与冷川有力地握了握。 就这样,冷川正式加入了经济调查组,但他却如同一位孤独的行者,开始了独立行动。 前路茫茫,但他走得却异常坚定。 他要独自走暗巷。 第644章 陈岩石怂了 与此同时。 公安系统內部,一场紧张而有序的行动也在悄然拉开帷幕。 程度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立即找来了主任郭铁。 当接到程度的召唤后,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程度的办公室。 “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郭铁站在程度的办公桌前,身姿挺拔。 程度站起身来,走到郭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道: “郭铁啊,现在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 “我们要对一个叫陆小曼的人进行 24 小时布控监视。” “具体细节,我后面再慢慢跟你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陆小曼很可能与一起重大案件有关,她的任何举动都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线索。” “你一定要挑选最精干的队员,確保监视工作万无一失。” 郭铁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斗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程局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这就去挑选人手,制定详细的监视方案,对陆小曼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在监视过程中,一定要注意隱蔽,不要打草惊蛇。” “暗中进行,秘密进行。” 郭铁听了,当即明白了,立即敬了个礼说道: “是!程局长,我这就去安排。” 在局长程度紧锣密鼓地安排布控工作的同时,公安系统的另一项重要行动也在悄然展开。 副局长阮林清,亲自出马已经连夜抵达了沪市。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暗中调查陆小曼父母的背景、活动轨跡以及与陆小曼之间的联繫。 他在暗中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关於陆小曼父母的信息…… 一张针对陆小曼的网已经缓缓支开。 晚间,沪市还传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林姜辰现如今已经是沪市副市长了,他出马调查一下陆小曼的父母信息,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很快,就有了陆小曼父母的消息。 林姜辰便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兄弟俩寒暄两句之后,林江辰就进入了正题。 “陆小曼的父母我们已经打探到了。” “跟你猜得一样。” “陆小曼原名李雪,她的父亲叫李严,母亲叫陆雅婷。” 听到电话那头林姜辰確切的消息,印证了祁同伟的猜测,祁同伟心头一紧。 而耳畔,林姜辰还在缓缓讲述: “这两人十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现在,她的母亲陆雅婷在沪市经营著一家酒楼,名字叫月亮湾酒楼,这家酒楼在我们这也算是高档酒店了,巧合的是,这酒楼在十年前过户到了陆雅婷的名下。” “至於她的父亲李严,目前我们在沪市这边没有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唯一的一个信息就是十年前,俩人在民政局登记离婚。” 祁同伟静静地聆听著林姜辰的匯报,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信息迅速整合分析。 基本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十年前,李雪被赵瑞龙唆使,叫了一帮学校的未成年人,在冷曦回家的路上绑架被残忍沙害。 事情暴露之后,这些未成年人被推出来当挡箭牌。 在背后势力的干预和施压下,这件案子因为未成年人而不了了之。 李雪的父母收受了这家酒楼,销声匿跡,其他人也肯定是一样,离开了京州…… “林姜市长,太感谢您了!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对我们后续的工作有著极大的帮助。” 林姜辰却没有笑意,只是皱著眉头,缓缓说道: “祁同伟同志,客气就不用客气了。”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 “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你想,事发的时候,赵立春只是市委书记,而据我了解,赵立春父亲只是岩台的一个县长。” “也就是说,赵立春祖上没有这么厚的资本。” “要知道,月亮湾是沪市老牌的大酒楼,当时就值上千万。” “一出手就是上千万,这还只是买通了一家人,赵立春哪有这些资本买通这么多家?” 祁同伟其实也已经隱隱约约有这样的想法了,他点点头,但是欲言又止,说不上来。 总觉得中间少了点什么,就差一点的感觉。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虽然有了新线索,他却反而觉得接下来的工作更加艰巨了。 离真相越近,祁同伟越发现这潭子里的水越深。 甚至祁同伟猜测,这五个未成年人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背后动手的肯定是成年人。 要不然,五个涉世未深的小混混,哪会这么多折磨人的手段? 他们或许就是被赵瑞龙蛊惑,绑了冷曦,背后下黑手的是赵瑞龙,或者更加背后的人。 只是,这赵瑞龙背后,会是谁呢? 他姐赵小慧? 但是,那时候的赵小慧也才30来岁。 哪有这样的能量和能力? 亦或者,连赵瑞龙、赵小慧都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背后,还有势力? 祁同伟想到这里,背脊有些发凉。 就在这个时刻。 祁同伟被一阵急促而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沉思。 祁同伟下意识地浑身一震,伸手抓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海那熟悉的声音: “祁市长,是我,陈海。” 祁同伟听到是陈海,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心中仍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连忙问道: “陈海啊,有什么情况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陈海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坚定,缓缓说道: “祁市长,我和我父亲谈过这件事了。” “可是,他態度很坚决,拒绝透露任何细节。” “他还很严肃地告诫我,让我不要参与进来。” “他的原话是,这背后的水很深,怕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祁市长……” 祁同伟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海倒是补充道: “不过,祁市长,同伟啊,你放心,我答应了就会帮忙,我会想办法暗中调查的。”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叮嘱陈海几句之后,便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陈岩石从来不忌惮赵立春。 二十年如一日的,明著、暗著举报赵立春。 结果,这次却怂了? 所以,能让陈岩石忌讳的,会是谁呢? 莫非背后真的还有大鱼? 第645章 开门,检查 祁同伟一个人,冷静思考了很久。 他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既然开始了,就不犹豫了。 至少在做正道的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 隨即,祁同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已经抵达沪市开展调查工作的阮林清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阮林清沉稳而干练的声音: “祁市长,我是阮林清,我已经抵达沪市。” “有什么新指示?”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且郑重地说道: “阮局长,我这边刚得到一些重要信息,需要第一时间跟你同步……” 祁同伟將最新的信息同步给了阮林清,让他缩小范围,有针对性的开展调查工作。 阮林清在电话那头静静地聆听著。 听完祁同伟的匯报后,他毫不犹豫,当即斩钉截铁地表示: “祁市长,您放心!” “我这就著手对这些信息进行核实和深入调查。” 祁同伟心中对阮林清的工作態度和能力十分认可、 但考虑到此次调查可能面临的巨大阻力和潜在风险,他还是忍不住反覆叮嘱道: “阮局长,此次调查恐怕不会一帆风顺,背后很可能有一股强大的阻力。” “你千万要小心谨慎,一切行动都要以確保自身安全为前提。” “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跟我匯报。” “切记,安全第一。” 阮林清何等机敏,从祁同伟那郑重其事的语气和反覆的叮嘱中,他瞬间就意识到此次任务的艰巨性和危险性。 阻力大、风险高,那也就意味著收益高! 对於他来说,高收益就是帮祁同伟办好了这件事,他自然能搭上祁家的大船。 他没什么文凭,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光鲜的履歷,想要进步,就得拿命拼! 至少祁同伟在业內都是有口皆碑的,重情重义。 於是,阮林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祁市长,您放心!” “我阮林清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会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 当晚。 阮林清就来到了月亮湾酒楼。 虽然名义上说是酒楼,实际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式酒店。 阮林清打量了一番,便径直进去了,与他同行的还有程度的表弟,常成虎。 俩人在酒楼里吃了顿饭,顺便打探了一下。 由於他俩就消费了百来块钱,因此也没人搭理他们,他们打听不出什么消息,只能晃了两圈,另想办法。 另一边。 程度命郭铁布控监视陆小曼,郭铁也很快布下了监控网络,密切监视陆小曼。 监控了半天,郭铁发现,陆小曼的生活很规律,就是个全职太太。 下午四点去接孩子放学,然后回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出门了。 与此同时。 冷川翻出了当年商务厅处长徐俊哲的卷宗。 徐俊哲当年因为行贿、受贿、滥用职权等罪名,被判了8年。 但是,没服刑多久,很快就在狱中去世了。 徐俊哲的卷宗是有的。 但是隨著他在狱中心臟病突发去世,线索也断了。 而他供述的內容里,连一个赵小慧的影子都没有,甚至连京州第一纺集团的字眼都没有。 他承认的都是其他的一些国有企业改制项目。 像是刻意规避了赵小慧和京州第一纺集团。 更让冷川觉得奇怪的事情,当年京州第一纺集团有千名职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声? 这些人,都去哪了? 许多谜团都一时解不开。 就这样,暗中较劲了一周,依旧没什么进展。 沪(海城)市那边,常成虎都臥底到月亮湾酒楼当保安了,管理停车场。 通过这个层面他倒是了解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那就是这个月亮湾酒楼的老板,陆雅婷很早就润出国了,酒楼一直是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所以,陆雅婷基本都在国外,很少回国。 而这家酒楼最早是汪家的。 然后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而冷川这边,他也暗中查到了一些原京州第一纺集团的退休职工。 但是,他没有贸然去走访,因为担心会打草惊蛇…… 这个案子,必须一锤子买卖,如果没有確切的证据,不能贸然动手,否则必定被反噬。 而郭铁这边。 他亲自带队跟了一周陆小曼,也没什么发现。 陆小曼和全职太太一样,休閒、娱乐、带娃,就这些內容。 但是,郭铁倒是发现了一个小乐子,就是陆小曼几乎每天送完孩子上学之后,都会去一家美容院做头。 通常一呆就会呆到下午,直到放学时间,然后才出来去接孩子回家。 几乎每天必去。 郭铁思索了片刻,实在没什么好匯报的,便想著把这事报告上去吧,也算是发现。 他回到了警局,进到了程度: “程局,我这边有个信息要跟您匯报。” 程度点点头,示意郭铁继续。 郭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说道: “程局,其实也不是什么突破性的消息,就是我们这些天多方监控发现,陆小曼几乎每天都会光顾一家美容院。” 程度听闻,微微皱起眉头,这算什么信息?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好奇,但是,突然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价值了,他立即確认道: “美容院是在我们光明区辖区的?” 郭铁篤定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 “没错,程局。具体位置在光明区罗贤街道688號。我们经过反覆核实,这个地址绝对准確无误。” 程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果断和决绝,片刻后。 他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今晚,扫黄。” “好好查一查这家美容院。” 郭铁当即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局长,这……是家美容院啊?” “我观察过一段时间,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女性顾客,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无非就是进去做头、美容,会有问题嘛?” 程度看著郭铁那疑惑不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郭主任,时代变了。” “你以为现在就男人搞顏色?” “坏女人也多得是!” “更何况,天天出入,一来就是待一天,太蹊蹺了,查一查也没事!” “万一瞎猫碰死耗子呢?” 郭铁听了程度的话,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程局,那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程度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郭铁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郭铁。” “我们是公安啊,公安例行检查很正常,今晚,把那条街的店都查一遍就是了。” 第646章 无能的丈夫 当晚,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光明区罗贤街道上灯红酒绿,而目標688號的美容院也是灯火通明,门口不时有女性顾客进进出出。 这些进出的人,都是身著光鲜、雍容华贵。 程度亲自掛帅,带领著数个训练有素的小队警力,直指街道的各个角落,展开了一场全面的安全突击检查。 警灯闪烁,警笛呼啸,警员们脚步匆匆却又沉稳有序。 程度和郭铁则將重点放在了那家备受关注的美容院上。 他们二人带队,直扑美容院。 来到美容院门口,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提前发出任何通知和预告,直接推开了美容院的大门,大步冲了进去。 美容院內,原本正忙碌著的工作人员和几位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目瞪口呆。 隨后便是一阵慌乱的嘈杂声。 一位身著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公关经理闻讯匆匆赶来,她手中紧紧握著营业执照和相关证件,脸上堆满了焦急和紧张的神情,一边小跑著,一边大声喊道: “各位警官,请等一下!我们这里都是合法经营的,证照齐全,你们不能隨便闯进来啊!” 程度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眼神冷峻而威严。 他看著眼前这位公关经理,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近期治安形势严峻,我们正在进行全面严查。”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入户进行详细检查,请你们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公关经理还想再爭辩几句,试图阻止警员们的进一步行动,但程度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眼神一凛,大声下令道: “进屋搜查!”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分成几个小组,开始对美容院的各个区域进行仔细搜查。 美容院內顿时乱作一团,工作人员们惊慌失措,顾客们也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警员们进入內部才知道,这美容院表面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里面有不少暗间和隔间被巧妙地隱藏在各个角落。 当警员们打开其中一个暗间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里面坐著几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他们衣著暴露,正在提供一些不可描述的有偿服务。 而对象竟然都是女的。 隨著搜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暗间和隔间被发现,里面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打著美容、保养的名义,提供不堪入目的服务。 程度当场果断下令: “全部带走!”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將涉案人员一一控制住,並带上了警车。 这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事出来。 这里面被带走的就有陆小曼的“御用美容师”吴凡。 吴凡今年21岁,年轻帅气,在美容院工作了两年半了,是陆小曼的御用美容师。 不光如此,这家美容院,陆小曼也有股份。 这一下,陆小曼是坐不住了。 这钱不钱的无所谓,美容院开不成就开不成了,这小白脸吴凡必须捞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消息之后,立即找到了丈夫,商务局的局长张浩然。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就查出了点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出来。 在那些被警方依法带走的人员当中,有大量都是光鲜亮丽的小鲜肉,其中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 ——吴凡。 吴凡今年不过21岁,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之时,他面容英俊,气质不凡。 凭藉著出眾的外貌和不错的手艺,在这家美容院已经工作了两年半之久。 而且,他可不是普通的美容师,而是陆小曼的“御用美容师”。 平日里,陆小曼但凡有美容方面的需求,都会指定吴凡来为她服务,两人关係颇为密切。 不仅如此,这家美容院,陆小曼竟然也持有股份。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可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当陆小曼得知美容院被查封,自己的“御用美容师”吴凡也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后,顿时如坐针毡,整个人都慌了神。 在她的心里,钱財的损失倒是其次,美容院开不成她也能承受,可这吴凡,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捞出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 陆小曼在收到確切消息后,心急如焚的她顾不上其他,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丈夫——商务局的局长张浩然。 一见到张浩然,陆小曼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哭诉起来。 “老公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合开的那家美容院,莫名其妙地就被查了。” “现在店被封了不说,他们还莫名其妙抓走了不少人。” 紧接著,她又开始责怪起张浩然来,带著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 “你看看你,身为商务局的局长,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给我透露!” “要是你提前跟我说一声,也不至於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张浩然被陆小曼这一顿哭诉和责怪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道: “什么跟什么,这事儿我不知道啊。” “我根本就不知道会突然查封什么美容院。” 陆小曼抹了抹眼泪,抽抽搭搭地说道: “我问过了,是光明区片区的公安查封的。” “你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帮帮我啊。” “你现在就去给光明区公安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放人。” “我小姐妹还在里面呢!。” 张浩然还算有点脑子,不明情况,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反倒是劝起妻子陆小曼。 “事情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实在不行,那美容院什么的,就別开了。” “当时我就说,这种乌烟瘴气的什么美容院別开了,你非不听。” “非要跟著瞎折腾。” 陆小曼原本满心期待著丈夫能立刻答应她的请求,去给光明区公安施压把吴凡捞出来。 可没想到,张浩然不仅没有顺著她的心意,反而隱隱有埋怨自己的意思。 这一下,陆小曼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原本还带著几分委屈和哀求的神情瞬间变得愤怒而倔强,嘴里脱口而出: “没用的男人!” “软脚虾!” 第647章 祁连山:强人所难 另一边,(京)燕城。 史俊伟事件看似被平息了,一切好似风平浪静了。 但是暗地里的暗涌,从来没有停过,特別是史俊伟失败之后。 他就像一个缩影,展现了总公司和地方分公司之间可能的矛盾。 地方分公司做大,势必让总公司忌惮。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谁做大了,谁就该慌。 现如今,做得最大的就是南方。 而且是林叶家,一家独大! 就像一个巨无霸,盘踞在南方。 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忠心,到底有没有反意。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当晚。 赵蒙生被请到了祁连山的家中,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喝茶。 在这看似平常的举动背后,赵蒙生心里清楚,祁连山请喝茶,向来就没有小事。 每一次郑重的茶局,都可能牵扯到错综复杂的局势,或是决定某些人的命运走向。 赵蒙生踏入书房,便看到祁连山坐在那张古朴的檀木书桌前,面前的茶杯里,茶水早已凉透,却未动分毫。 祁连山面色沉重,眉头紧锁。 赵蒙生心中一紧,预感到即將有大事发生,他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在祁连山对面坐下,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连山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他看著赵蒙生,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著语言,又仿佛在权衡著该如何开口。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今天,上面老总给分配了个任务。” 赵蒙生诧异地盯著祁连山,等待著他说出下文。 他知道,能让祁连山如此为难的任务,必定非同小可。 祁连山再次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史俊伟事件之后,老总对地方的情况很不放心。” “地方上的势力向来盘根错节,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撼动的局面,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到整体的稳定。” “老板的原话就是,有些地方,都成独立王国了。” 赵蒙生微微点头,这些他也都知道。 祁连山则接著说道: “恰巧南方有只独角兽,盘踞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在当地几乎只手遮天,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王国。” 赵蒙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明白了祁连山话中的含义。 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说,南方的林叶家?” 祁连山微微点头,表情更加凝重: “没错,老板的意思,是要给地方松鬆土,要给人挪一挪位置。以免根扎的太深。” “不能再让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继续下去了。” “否则,后患无穷。” 赵蒙生一听就懂了,他也立即皱眉了。 林叶家,在民间被戏称为“南王”!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称號,它代表著林叶家在南方的巨大势力和深远影响。 林叶家盘踞南方多年,势力范围广泛,涉及z治、经济、文化、军事等各个领域。 他们与当地的官员、商人、社团等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而且,由於南方地域辽阔,距离又远,林叶家在当地已经自成一脉,有著自己的一套规则和体系,几乎不受外界的干扰。 赵蒙生皱著眉头,思索著说道: “这可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林叶家在南方已经根深叶茂了,要给他们挪一挪地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蒙生很清楚,林叶家已经是深耕南方了,这根扎得已经很深了。 在林叶家面前,史俊伟那点就是小打小闹。 所以,要想给他们换个地,真的很难。 最难的就是,林叶家一直低调,潜藏幕后,不显山不露水。 换句话说,就是抓不住把柄或者由头。 祁连山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我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但老板已经下了决心,我们必须想办法完成任务。” “这关係到未来的发展。” “老板老了,在考虑退休以后的事情了。” 赵蒙生听了再次沉默了。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鸟要出头才好打,人家不出头,怎么打? 强行发难,有碍观瞻。 因此,这件事,无疑是烫手山芋,困难也確实不容小覷。 做不好,上下那是都得罪。 祁连山也是深知这个道理,这个任务是老总的信任,也是考验和磨礪啊。 办好了,那就是心腹了,部门接班人,办不好,那就走远咯,这二十年算是白忙活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俩人是都没话说了。 许久之后。 赵蒙歆在客厅里坐了半晌,始终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她端起一个果盘朝著书房走去,想著用这水果缓和一下里面凝重的气氛。 当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眉头紧锁的男人。 赵蒙歆一看这情形,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肯定是难上加难,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她心直口快,虽然並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细节,但也从祁连山那里知道了个大概。 任务不好做,那,那就不接了唄。 她把果盘放在书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著祁连山,直接说道: “老祁啊,实在不行就算了,你就推掉这个任务吧。” “你也一把年纪了,別总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你就说,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祁连山和赵蒙生听到她的话,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两人的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苦涩,隨后都轻轻嘆了一口气。 祁连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奈的神情,他缓缓说道: “哪那么容易啊,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撒手不管。” 而且当年,祁连山面临著学歷质疑,很多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认为他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老板力排眾议,顶著巨大的压力,一句话就把我推上了副总的位置。 现在,遇到了难题,需要人去攻坚克难,这个时候想明哲保身? 哪那么容易。 赵蒙歆见两人依旧眉头紧锁,嘆气连连,心里有些著急。 她咬了咬嘴唇,再次补充道: “再不行,我和蒙生去见老妈,让老妈出面说说情。” “老妈这张老脸,说不定还能起点作用。” “往上给不了助力,往下,给女婿求个太平总行吧。” —— 【还有一章又传错了,在上一卷,明早起来了调。】 第648章 偏偏你也不爭气 另一边,汉东京州市! 陆小曼逮住张浩然骂了几句,还是不过癮,索性直接反客为主。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著张浩然,大声说道: “再说了!” “我怎么就瞎折腾了?我总归得有点自己的事业吧?” “当初是谁跟我说,现在这个社会,全职太太迟早要被社会淘汰的?” “你说得那么振振有词,我听了你的话,才想著找点事情做,跟小姐妹合伙开了这家美容院。” “我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跟上社会的步伐吗?” 张浩然被陆小曼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无语地摇摇头,试图解释道: “我那话的意思不是让你去瞎搞啊。” “我是让你多提升提升自己,多去学习学习,弄点有含金量的学歷文凭,丰富一下自己的內涵。” “可你呢,倒好,跑去开什么美容院。” “这开美容院能学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啊?” “人不能光空有一副好看的外貌,你每天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在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有什么用呢?” 陆小曼一听张浩然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声调也提高了好几分,大声呵斥道: “你別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你当年追我,图什么?不就是图我好看?改良一下你这个基因嘛!” “现在,又觉得是虚头巴脑的?” 陆小曼越说越气,当即甩脸色,撂下狠话喝道: “张浩然!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没能力摆平这件事?” “要是你有那本事,把美容院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局长!” “別人家的老公,遇到这种事,早就想办法解决了,你呢?” “除了会指责我,还会干什么?” “没用的男人!” 张浩然被陆小曼骂得满脸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他也不过是个商务局的局长,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陆小曼见张浩然沉默不语,更加生气了,她狠狠地瞪了张浩然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了,哑巴了?!” “你是真没用,你就是个废物!” 说完,她转身冲向门口,摔门而出! 张浩然被呛了一鼻子灰,內心鬱闷极了。 老婆陆小曼摔门而出后,张浩然才气得在办公室踱步,隨手还砸了自己的水杯出气。 但是,气归气,这刁蛮老婆是自己娶的,也只能想办法哄。 张浩然软是真的软,他內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最终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光明区公安局程度办公室的电话號码。 程度一看號码,是商务局来电,他基本也猜到了,估计是局长张浩然。 终於,电话被接起,传来了程度的声音: “喂,光明区公安局程度。” 张浩然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客气: “程局长啊,你好啊,我是商务局的张浩然。” 程度在確认了自己的猜想,客气地回应道: “哦,是张局长啊,您好您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浩然先是和程度寒暄了几句,寒暄过后,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程局长啊,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呢,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昨晚咱们公安突然行动的事情。” “我听说昨晚动静挺大的,很多商户都投诉到我这里来了,说你们公安扰了市场秩序,影响他们做生意。” “我这心里也一直惦记著,想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程度接到张浩然的这个电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再听著张浩然旁敲侧击地打探这事,就更加明了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隨即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义正言辞地说道: “张局长,昨晚就是咱们片区公安系统的一次例行检查而已。” “最近社会治安形势比较复杂,我们按照上级指示,对一些重点区域和行业进行了全面排查。” “在检查过程中,查处了一些违法经营的商户,並没有別的大事。” “不过呢,这具体的细节目前还不方便透露,毕竟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等调查清楚了,我们会统一发布公告。” 张浩然听著程度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心里有些著急,他试图再爭取一下: “程局长啊,咱们都是为政府工作的,也算是同行了。” “我这边呢,也確实有一些情况需要了解,你能不能稍微给我透露一点细节啊?” “主要是针对什么的行动,后续怎么处理啊。” 程度听了,却不为所动,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张局长,不好意思啊。” “我们公安工作有我们自己的原则和纪律,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细节都不能隨意泄露。” “还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说完,他便不再给张浩然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说道: “张局长,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多聊了。” “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说完,便乾净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程度敢掛张浩然的电话,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张浩然是出了名的性格软,在官场上向来不善於与人爭强斗狠。 而且商务局和公安系统分属不同的体系,他根本管不著程度,程度自然也不会对他礼让三分。 张浩然確实没有让陆小曼“失望”! 他一通电话,啥信息都没套出来,还被程度暗落落diss了两句。 另一边。 陆小曼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出了名的“软”! 这张浩然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因此,陆小曼根本没有对张浩然抱什么希望。 她火气冲冲离开了张浩然办公室后,当即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前男友。 赵瑞龙。 第649章 赵瑞龙的孩子? 说起这个陆小曼和赵瑞龙结识,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当时赵瑞龙高三,陆小曼初中升高中,她跟赵瑞龙一样,都是花钱补分进入的京州二中。 就这样,俩人成了同学。 当时的赵瑞龙,紈絝已经初见端倪,仗著市委书记的父亲赵立春,那是在京州二中横行霸道。 而陆小曼(李雪)也是不读书的女混混。初中就开始混跡了。 再加上陆小曼长得確实漂亮,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叫一个水灵灵。 出眾的外貌和混混的性格,一下子就被紈絝子弟,学长赵瑞龙看中了。 俩人很快成了校园情侣,俩人在学校里,那叫一个横行霸道…… 后来,赵瑞龙为了帮助姐姐赵小慧出头,唆使陆小曼伙同了多名同学,在冷川妹妹冷曦放学回家的小巷子里,绑架了冷曦…… 所以说,俩人关係匪浅。 这边。 陆小曼回到家中,思来想去,她觉得除了赵瑞龙,似乎没有其他人能有这个能力帮她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了。 儘管之前两人已经说好不再联繫,但此刻为了吴凡,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於是,陆小曼怀著忐忑的心情拨通了赵瑞龙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瑞龙正悠閒地享受著午后的愜意时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当看到是陆小曼的名字时,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冷淡地说道: “喂,怎么是你?不是说好了,彼此不再联繫的嘛?” “你突然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陆小曼听到赵瑞龙那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涩,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瑞龙,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你帮忙。”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想请你帮我从光明区警局捞个人出来。” 赵瑞龙一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轻蔑地说道: “捞人?陆小曼,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这种小事也来烦我。” “我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閒工夫管你这些破事儿。” 陆小曼见赵瑞龙拒绝得如此乾脆,心里一急。 她声音带著哭腔,继续哀求道: “瑞龙,你就帮帮我吧。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他叫吴凡,是我美容院的一个理髮师。” “他平时对我特別好,就像亲人一样照顾我。现在他被警局带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瑞龙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陆小曼!你是不是疯了,一个美容院的理髮师,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 “这种小事,烦我做什么,你找別人去。” 陆小曼见软的不行,突然想到了儿子张景瑞,那是他们两人之间无法割捨的纽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决绝和哀求: “瑞龙,我知道我你忙,但我还是想求你看在我们儿子的面子上,帮帮我这一次。” 赵瑞龙听到儿子,原本冷漠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这是俩人不能说的秘密。 当年,出事之后。 陆小曼一家搬到了沪市,赵瑞龙也輟学躲到了沪市。 陆小曼还做了很长一段时间,赵瑞龙的地下情妇。 甚至,陆小曼和张浩然结婚后,还和赵瑞龙保持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赵瑞龙听到儿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沉默了片刻后。 他缓缓地说道: “就帮你这一次,但是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別再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我。” “还有,儿子的事情,別张口闭口掛在嘴上。” 陆小曼听到赵瑞龙终於答应了,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说道: “好的,瑞龙,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赵瑞龙又打听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后,便掛了电话。 当晚。 赵瑞龙倒是真男人,说到做到,他当天就风尘僕僕地从外地赶回了京州。 目的就是要见一见光明区公安局的局长程度。 赵瑞龙回到京州后,立刻安排人去邀请程度一起吃饭。 程度接到邀请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情。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局长,竟然能得到赵瑞龙的邀约。 他想到之前商务局的张浩然也来询问过关於美容院的事情,现在赵瑞龙又突然出现。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关联? 程度也没想到,查抄了一个美容院,有这么多意外收穫。 这奖池是不断累积……? 从张浩然到赵瑞龙,这一系列的人物出现,从侧面更加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赵瑞龙和陆小曼之间肯定还有著千丝万缕、巨大且不为人知的关联。 程度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赵瑞龙的宴请。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意外的大鱼主动咬鉤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在答应赴约之后,程度没有丝毫耽搁,立即拨通了京州市市长祁同伟的电话。 程度在电话里详细地向祁同伟匯报了赵瑞龙邀请自己吃饭的事情,祁同伟听著程度的匯报,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祁同伟都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鱼上鉤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还想揪著陆小曼这条线,没想到,背后的赵瑞龙竟然主动来了? 祁同伟在心中暗自得意,他表扬了程度当机立断查处美容院的举动。 “你当机立断,查处了那个美容院做得妙啊,看来这个美容院不仅藏污纳垢,里面还有不少秘密。” “赵瑞龙都闻著味来了,属实是没有想到。” 接著,祁同伟语气沉稳地对程度说道: “程度啊,你大胆地去赴宴。” “赵瑞龙既然主动邀请你,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你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宴会上,你要保持冷静和警惕,注意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看看他的诉求,后续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当然了,如果他以强权压你,你也不用担心,公事公办就行,不用退让。” “实在不行,你就提是我主持的行动。” “总之,人不能轻易放了,要让他们急,他们急了,就会更容易出错。” 第650章 贵妇人:这话又说回来了! 另一边,疗养院。 祁连山原本一筹莫展,也没太在意夫人赵蒙歆在边上打的退堂鼓。 突然听闻夫人赵蒙歆提及贵妇人吴爽。 祁连山原本混沌的思绪突然如被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急切,立即说道: “你这个主意不错。” “见!我也去。明天就去,我们一起去。” “很久没有去看看老太太了,正好藉此机会去探望探望她。” 赵蒙生坐在一旁,此时听到祁连山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当即诧异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你不会真的要推掉这个任务吧?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推掉,后续的影响可难以估量啊。” 祁连山看著赵蒙生那副紧张又疑惑的模样,不禁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豁达与坚定: “推掉了,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啊?” “同伟、凌峰都才初出茅庐,还要关照了,我们躲起来享清福,小辈们怎么办?” 祁连山说著突然又精神抖擞起来。 当年枪林弹雨,九死一生都过来了,拿命去拼,搏了这么个名义,哪还有半道退缩的? 他站起来,喝了一杯凉茶,却热血地说道: “我祁连山是年纪不小了,但60岁,这正是闯的年纪!”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呢?” 赵蒙生听了祁连山的话,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他皱著眉头,继续问道: “那你去见老太太干嘛?难道她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祁连山微微坐直身体,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 “蒙生啊,你想想老太太几岁了?” “她这大半辈子走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什么复杂的人情世故没见过?她就像一本活的歷史书。” “你我都对林叶家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在南方势力庞大、盘根错节。” “但具体该如何入手,从哪个方面去突破,我们心里都没底。” “而老太太就不一样了,她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內情。” “要知道,掌握的越多,我们將来办起事来就越容易,成功的机率也就越大。” 赵蒙生听了祁连山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当即也是眼前一亮,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说道: “对!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不能盲目行事,先看看情况,摸摸底,了解清楚林叶家的底细再做打算。” “反正这事,也不能急於一时。” 第二天一早,天色尚带著几分朦朧,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祁连山、赵蒙生和赵蒙歆三人便已收拾妥当,直接朝著老太太所在的疗养院出发。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不断切换,从繁华的市区逐渐过渡到寧静的郊区。 当他们的车缓缓驶入疗养院的大门,一种静謐而祥和的氛围扑面而来。 老太太的疗养院相较於以往,显得愈发幽静了不少。 自从沙瑞金岳丈搬离之后,曾经热闹的三楼,如今已空空荡荡,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场景再也不復存在。 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隔绝了过去的繁华与热闹,只留下一片寂静与落寞。 祁连山三人手中提著精心挑选的营养品,缓缓走向老太太的住所。 当他们出现在贵妇人吴爽的视线中时,吴爽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还是挺健朗的,精神矍鑠。 她笑著迈著轻快的步伐出来迎接。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吴爽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拉著赵蒙歆的手,上下打量著,眼中满是慈爱。 赵蒙歆笑著抱住吴爽,撒娇道: “妈,我们想您了,就想著赶紧来看看您。” 祁连山和赵蒙生也走上前,微笑著向吴爽问好。 吴爽拉著他们的手,將他们迎进屋里,嘴里不停地说著: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开始嘮起了家常。 吴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老人最大的期许就是孩子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家人能热热闹闹的。 一行人在温馨舒適的客厅里纷纷落座,喝茶,聊天。 许久之后,气氛不错了。 赵蒙歆向来心直口快,打头阵率先开了口。 她微微前倾身体,脸上带著一丝担忧,说道: “妈,今天我们来呀,主要是为了连山。他最近遇到点事儿,有点麻烦,我们心里都跟著揪著呢。” 吴爽原本正端著茶杯,听到这话,神色瞬间郑重起来。 她知道女婿现在肩上担子不小,站得高,位置重,自然压力也大。 她轻轻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目光关切地看向祁连山,说道: “啥事啊,跟妈说说。妈虽然年纪大了,但经歷的事儿多,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赵蒙歆见母亲如此关切,便接著说道: “妈,连山接了个任务,是关於jun改的。上面要求各地要才jun,司令也要轮换调动。” “可这南边的情况复杂了,那根基深得就像参天大树,根须都盘根错节地扎在土里,根本动不了啊。” 吴爽听著赵蒙歆的描述,一边微微点头,一边陷入了沉思。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和洞察,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问道: “你们是说林叶家吧?” 眾人听到吴爽的话,当即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吴爽微微嘆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说道: “这老林叶啊,那资歷可老嘍。” “跟你爸当年也关係很好。” “这老人家啊,资歷老,盘子大,这要让连山去啃,確实难为连山了。” “他老人家打出名堂的时候,连山估计还穿开襠裤呢。” 眾人听了吴爽的话,原本还带著一丝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隨即都沉默了。 这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在表达——不好办! 就在眾人沉默、失落的时候,老太太则继续表示: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了。” “老人家不是已经走了嘛。” 第651章 小小的公安局局长 另一边,汉东省。 程度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著祁同伟的指示,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好的,祁市长,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隨后,程度掛断了与祁同伟的电话,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动身前往赴宴的地点。 当程度赶到饭馆时,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预订好的包间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间內布置得十分雅致。 赵瑞龙竟然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候,他看到程度进来,立刻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打招呼寒暄道: “程局长吧?久仰大名啊!” “早就听闻你是公安系统的一匹黑马,工作能力出眾,为京州的治安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程度见赵瑞龙如此热情,连忙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赵瑞龙的手,脸上露出恭谦的笑容,微微欠身说道: “赵总,您太客气了,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 “您在商界那可是叱吒风云的人物。” 赵瑞龙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程局长过奖了,来,坐吧,边吃边聊。” 隨即俩人坐下来。 让程度意外的是,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隨后,服务员適时地端上了美酒佳肴。 赵瑞龙少有得亲自为程度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说道: “程局长,今天能请你来吃饭,我感到十分荣幸。” “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程度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举杯,说道: “赵总,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感谢您如此盛情款待。”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赵瑞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微微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缓缓表露了自己的意图。 他看著程度,诚恳地说道: “程局长,实不相瞒,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也知道,我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也结识了不少朋友。” “听说昨晚你们查处了一家美容院,不巧的是,就是我一个关係很好的朋友开的。” ”我那朋友平时为人仗义,生意也一直做得规规矩矩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我想著程局长,你能不能行个方便,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事,就把我那朋友放了吧。” 程度听了赵瑞龙如此直来直去的请求,立即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赵总,您的难处我能理解,您朋友的事情我也很想帮忙。” “但是这事儿真的不好办啊……” “这次查处美容院的行动,是市委市政府亲自牵头的,规格很高,要求也很严格。” “我也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奉命执行任务,根本没有权限擅自做主放人。” 赵瑞龙听了程度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明显是不悦了。 他迟疑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程度,试探性地问道: “程局长,您说的市委市政府牵头,那具体是市长祁同伟,还是市委书记李聪下的命令啊?” 赵瑞龙这番话,无疑是在贴脸施压,试图从程度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以便自己进一步採取行动。 程度听了赵瑞龙的问题,心中更加紧张了。他知道这个问题十分敏感,他只能硬著头皮,儘量保持镇定地说道: “赵总,这次行动的具体部署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接到上级的明確指示,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严格执法。” “我真的是奉命执行任务,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啊……” 赵瑞龙听到程度这般回答,躁动的情绪瞬间爆发,不悦的情绪立即掛在了脸上。 赵瑞龙先前堆满的寒暄与好意的笑脸,瞬间崩塌,脸色立即冷峻而僵硬。 他盯著程度,没好气地提高音量说道: “程局长,你这是摆明了没得谈咯?我赵瑞龙亲自开口求你办事,你竟如此不给面子?” 程度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他急忙站起身来,声音还带著几分颤抖地说道: “赵总,您先消消气,您也知道,我不过就是光明区一个小小的片区公安局局长,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而且上面行动部署得十分严密,我根本得不到更多详细的消息,就是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啊。” “这要是私自放人,我……我这饭碗……怕是要丟啊。” 赵瑞龙见他依旧在推脱,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冷哼一声,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主任明公哲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明公哲的声音,赵瑞龙强压著怒火,简单明了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著重强调了分局局长程度的不配合。 明公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隨后缓缓说道: “省厅这边並没有下达相关的行动指令,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光明区会突然开展这样的专项行动。”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会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赵瑞龙面色铁青,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盯著程度,他二话不说,直接將电话递到程度面前,示意他接电话,冷冷地说道: “来,你们明厅长的电话,你自己听。” 程度倒是没想到,这赵瑞龙能请明公哲出面。 他立即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过电话,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明公哲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程度是吧,我看这件事就是治安小事,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放了,別弄得难堪。” “这件事我也就不追究了,总之省厅没有直接参与,但既然赵总都找到我这里来了,而且事情也並非什么不可调和的大事,你就不要再固执了。” 明公哲的话里还有几分要追究程度擅自行动的意思。 而施压的意味就更很明显了。 第652章 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另一边,疗养院。 老太太吴爽这么一说,这看似绝境的局面打开了一道缝隙,话又有了回来的转机。 眾人立即又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著老太太,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老太太吴爽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继续说道: “这老头子,前些年就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个偌大的『大盘子』。” “大儿子一心扑在jun队里,掌了军,小儿子呢,在z界混得风生水起。” “还有那些儿媳后辈们,一个个都把生意做得那叫一个大,產业遍布各地,財源滚滚而来。” 说到这里,吴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俗话说,过犹不及,有些事儿啊,做得实在是有些过了。” “大家都是老交情了,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看著他们这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之前,老头子寿辰的时候,我还和老刘一起去看过他。” “他那寿辰啊,办得那叫一个气派,不光是奢华气派,还摆满了各种珍禽异兽,有些我们是见都没见过。” “就算博物馆里,都没见过!” “后来,我和老刘都觉得有点过了,特得单独找他聊了聊,说起了他的那些后辈们,我忍不住提了一句,说他们吃得太多了,占的份额太大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你一家子,在一个地方,全部吃干抹净,久而久之,大家就不乐意了。” 吴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老头子听了,倒也认了,但也是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就说他自己老了,管不了了。” “哼,什么管不了?无非就是纵容和溺爱罢了。” “他就是捨不得对后辈们严加管教,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如今老头子走了,我们之间也就没再联络了。” “想想以前,大家在一起谈天说地、互相扶持的日子,那时候都苦,但是都简单淳朴,再看看现在,真是物是人非啊。” 眾人听著吴爽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祁连山静静地听了老太太说了这么多,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老头子要是在,就老头子的地位和功绩,谁也动不了他们家。 但是,老头子走了。 而且子女们已经过惯了奢华的日子,捞的太多了,造成的影响不好了,有怨言了。 所以,现在就能动了! 祁连山见老太太吴爽话语间似有深意,赶忙起身,动作轻柔且带著几分恭敬地给老太太续上茶水。 他將茶杯稳稳地放在老太太面前,微微俯身,语气诚恳且直白地表示: “妈,那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风声啊?他子女后辈不少,这一个个的,谁的问题比较大啊?” 祁连山这问话,已然没有丝毫的含蓄,直白得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切要害。 其实他心里明白,在这复杂的局势下,要想打开突破口,就得找准那个最关键、问题最突出的人。 也就是俗称的“拿谁开刀”。 老太太吴爽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看著他那副著急的模样,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接过茶杯说道: “连山啊,你看你,怎么急了?” “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也变得毛毛躁躁,这么著急了呢?” “遇事得沉得住气,这样才能想出好办法来。” 祁连山听了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憨憨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和无奈。 这时,坐在一旁的赵蒙生见状,赶忙当即帮腔道: “妈,你就別绕弯子了。连山现在被这任务架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是难啊。” “你就看在他这么为难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吴爽看著眼前这两个焦急的人,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感慨。 都是老交情,揭人老底的事,做起来总归心里不痛快。 但是子女被架著了,又没办法。 她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他小儿子的儿媳管著南纺集团,那可是富甲一方啊,產业大得惊人。” “可他们的儿子,好像叫林叶鑫,这孩子还不满足。” “这些年啊,他的手越伸越长,都伸到北方来了。” 说到这里,吴爽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慨: “他扩张得很快,可这快速扩张的背后,很多都是带血的钱啊。” “暗地里,都有人讽刺这林叶鑫是带著血盆大口的貔貅!” “不光吃,还伤人!坏了不少规矩。” 祁连山一听老太太这番话,当即眼前一亮,那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瞬间就懂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这林叶鑫就是那个突破口。 这时,原本安静坐在边上的赵蒙歆,听到母亲这番话后,脸上也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立即就急切地表示疑问了。 她皱著眉头,眼神中带著探寻,说道: “妈,这些事这么大,可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呢?” “咱们平时也没少关注著各方动態,按说不应该对这么大的事儿毫无察觉呀。” 吴爽看著女儿那急切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歷经世事的沉稳与睿智。 她缓缓靠在沙发上,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们可都是老江湖了,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那聪明劲儿全用在这上面了。” “这一家子啊,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都躲在幕后,精心挑选那些可靠又能干的代理人站在台前,替他们衝锋陷阵、拋头露面。” “所以,面上你看看,看不出什么,背后全是他们的利益。” 说到这儿,吴爽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眾人,接著说道: “那些代理人就像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他们通过这些代理人,在商场上、z界里巧妙地布局、运作,把各种利益链条编织得密不透风。” “所以啊,外人,哪怕是你们,平时也很难知道他们背后真正的操作和底细。” “你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想让你们看到的表象罢了。” 第653章 祁同伟市长下的令 另一边,汉东京州。 程度脸色瞬间煞白,这一出他倒是真没想到。 他一开始预料的不过是和赵瑞龙不欢而散,没想到,赵瑞龙能请出省厅的人来施压。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立即惶恐为难地说道: “明厅长,这事,我真的不能做主啊。” “这次行动是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的项目,我一个小小的区局局长,实在没有权力擅自改变决定啊。” “这人,我是真的不敢放啊。” 明公哲在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呵斥道: “你局里扣的人,你说你做不了主?” “那好,你现在给我听好了!” “我现在正式以省公安厅副厅长的身份指示你!立刻放人!” “不要因为你的固执己见伤了和气,更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程度见明公哲已然把话讲到如此地步,態度极其强硬,他无可奈何,只能搬出祁同伟应对了。 於是,他赶忙一边点头,一边满脸为难地说道: “明厅长,实不相瞒,这件事,真不是我擅自主张、故意刁难。” “此次对光明区展开专项整治行动,那是祁同伟市长亲自布置和下令的。” “祁市长在行动部署会议上强调得十分明確,要求我们务必严格执法、绝不姑息,我……我一个小小的区局局长。” “在这样重大的决策面前,哪里敢有半分违抗,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祁同伟”这三个字一从程度口中说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在场的赵瑞龙和电话那头的明公哲,都愣住了,原本强硬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在这片刻的寂静里,每个人的心思都在暗自涌动。 片刻之后,明公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明显缓和了许多,带著几分无奈和谨慎说道: “程度局长,既然这是祁市长的指示,那確实情况特殊。” “我这就立即和京州市委沟通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说完,还没等程度回应,他便匆匆忙忙跟赵瑞龙打了声招呼,立即掛断了电话。 明公哲很清楚,他帮赵瑞龙台站,无非就是想拍赵立春的马屁,这祁同伟一出,那是王炸! 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拍不成赵立春的马屁不要紧,但是直接得罪祁同伟那是肯定要不得! 他掛断电话,就是生怕再捲入这复杂的局势之中。 程度隨即將电话递给赵瑞龙,赵瑞龙缓缓地收起电话,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那原本因为愤怒的脸此刻变得有些阴沉。 他紧紧地盯著程度,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发作,但一想到祁同伟的背景和势力,怒火又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毕竟在吕州交过手了,赵瑞龙输得一塌糊涂,还被“赶出”了吕州! 这口恶气一直没出,更没有机会出! 赵瑞龙是又恨又怕! 程度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趁机套取信息的好机会。 他微微欠身,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说道: “赵总,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局长……” “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只能被上级的决策牵著鼻子走,身不由己啊。” “不过您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在局里多多关照一下。” “您看您朋友是哪位啊?” “我让下面的人多点眼力见,对您朋友多照顾照顾,儘量提供便利。” 赵瑞龙听了程度的话,心中又气又恼。 他咬牙切齿地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 “不用了,程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稳了稳身形,故作镇定地说道: “失陪了,程局长,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適,这饭也没法继续吃下去了,就先告辞了。” 赵瑞龙带著满肚子的憋屈和愤懣,败兴而归。 一路上,他眼神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嘴里还不时嘟囔著一些咒骂的话,显然对这次与程度的交锋结果极为不满。 而程度这边,看著赵瑞龙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自然也没有胃口了。 他呆坐了片刻,便也缓缓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饭店。 回到局里后,程度顾不上休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反锁上门,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隨后,他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终於,电话接通了,程度赶忙清了清嗓子,语气急促而紧张地说道: “祁市长,情况十分危急啊!” “今天赵瑞龙来找我,確实是为了光明区美容院的事,他想让对他的朋友网开一面。让我放人。” “我按照您的指示没有答应他,没想到他竟然搬出了省公安厅的明公哲来给我施压……” “最后,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不鬆开,只能把您搬了出来,说这次行动是您亲自布置和下令的。”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没事,程度,这早晚都是瞒不住的事。” “再说了,市里开展专项整治治安乱象,这是为了提升咱们京州市的整体形象和治安环境,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你做得没问题,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搬出我来应对,没有任何问题。”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 “祁市长,感谢您的理解。” 祁同伟点点头,接著说道: “不过,程度,你以后行事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些。” “赵瑞龙这个人,我了解他,他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次他在你这里吃了亏,心里肯定憋著一股火。” “他大概率不敢直接找我发泄,但是很可能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你以后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要多留个心眼,注意自身安全。” 程度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祁市长,您放心,我既然跟著您干,就做好了面对各种困难的准备。” “而且有您在背后支持我,我心里也有底。” “不虚那赵瑞龙!” 第654章 钓鱼执法 祁连山听到这里,微微頷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篤定,当下算是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了。 然而,这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他的眉头便又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犯难的神色。 突破口是有了,可究竟该怎么出手呢? 这就好比面前有一扇紧闭且坚固的大门,虽然找到了钥匙孔,可没有合適的钥匙,依旧无法打开。 眼下还缺少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能让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契机。 林叶家向来行事低调,懂得巧妙地隱藏。 他们把自己包裹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这些事情,若不是老太太对他们家知根知底,有著几十年深厚的交情和了解,外人还真的很难知晓其中內幕。 所以,在这看似迷雾重重的局面中,想要有所突破,还真得靠老太太指点迷津。 於是,祁连山当即接话,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说道: “妈,那这林叶鑫就么贪婪,他到底吃掉了谁啊?” 吴爽到了这会,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她回忆了片刻,过了一会儿,直言道: “要说做得比较过的,可能就是十几年前了。” “那时候,他把目光盯上了汉东京州的第一棉纺集团。” “林叶鑫为了吃掉这个汉东最大、甚至是北方最大的棉纺集团,不惜使用各种手段,明里暗里地打压、算计,最终將第一棉纺集团吞併。” “当时,这事,死了不少人,但是被老头子压下来了” “从那以后,国內7成的棉纺生意都落入了他们家的口袋,他们家的棉纺產业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祁连山一听“汉东京州”这几个字,当即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汉东京州,他儿子祁同伟就在那里当市长。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又可以父子联手了。 这些年,父子俩没少联手,基本都是所向披靡,这一次,祁连山坚信也会顺利的。 父子俩经歷这么多风雨,早就默契无间了。 隨著老太太抽丝剥茧般揭开了林叶家的偽装之后,祁连山心里的大石头此刻总算有了著落。 他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开来。 见气氛已然轻鬆,几人便默契地扯开话题,不再沉浸在那些严肃沉重的事务中。 他们围坐在一起,开始热络地寒暄起来,閒聊著家常琐事。 不知不觉间,到了饭点。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顿便饭。 饭后。 祁连山、赵蒙生和赵蒙歆三人站起身来,也著急要离开了。 他们眼神中满是关切,拉著老太太的手,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道: “妈,您平时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求就跟我们说。” “是啊,妈,您的健康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老太太吴爽微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和慈爱,说道: “你们放心吧,我身子骨还硬朗。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好好工作。” 隨后。 祁连山一刻也不敢耽搁,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文件整齐地堆放在桌角,可此时的祁连山却无心顾及这些。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思索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片刻之后,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州祁同伟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祁连山没有丝毫废话,开门见山地將这边所掌握的情况、此次任务的具体內容以及目前遇到的难点,一五一十、详细无遗地全部告诉了祁同伟。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听得格外认真,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凝重。 当祁连山说完,祁同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如此巧合!” 他没想到,之前为了帮助冷川调查的京州棉纺集团案子,正好就是这事的关键。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段时间,他在调查过程中隱隱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且神秘的力量在阻挠,线索总是不全。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同时,祁同伟也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陈岩石在面对某些情况时会突然“怂”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背后不光光是赵立春,还有著一个隱藏更深、势力更为庞大的“庞然大物”。 这个发现让祁同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樑上升起,但这次又有了父亲的助力,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將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始向祁连山提起自己这边的调查情况。 他详细地讲述了在调查京州棉纺集团过程中发现的蛛丝马跡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和判断。 祁连山在电话这头听得全神贯注,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没想到,父子俩真的是误打误撞,之前祁同伟提到的案子,正的就是对的方向。 当祁同伟说完,父子俩在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种沉默並非是无话可说,而是一种默契的思考。 片刻之后,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说道: “我们各自行动!” 隨后,两人都爽朗地笑了起来。 掛断电话后,祁连山和祁同伟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开足马力。 祁同伟与父亲祁连山达成共识、明確行动方向后,他立刻拿起电话,联繫了公安局局长程度。 祁同伟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严肃且强硬: “程度,现在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立刻安排人手,把那家美容院里所有的人,一个不落地全部行政拘留。” “一个都不能离开。” 程度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惊讶,毕竟这样的指令来得突然,他下意识地问道: “祁市长,这……这,是所有人嘛?” 祁同伟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是的,美容院里查处的所有人。” “这些人是饵!” “我们要试试看,能不能钓几条大鱼出来。” 第655章 急了,就容易出事 这边。 程度得到祁同伟的指示,快刀斩乱麻,將美容院涉事的人全部转为行政拘留,隨后,立即著手开展后续审讯和调查。 只是,当下程度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首要目標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著急想来捞人,到底是想捞谁呢? 同时,昨晚赵瑞龙也想办法搭救这美容院,但是也没说救谁。 程度想著要想迅速打破僵局、获取关键信息,就必须擒贼先擒王。 他只能先將目標锁定在美容院里公关胡经理身上。 很快,当天一起被抓的胡经理被带到了审讯室。 她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程度直视。 程度坐在审讯桌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胡经理。 “胡经理,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些关於你们美容院的情况。” “希望你能如实配合我们的调查。” 胡经理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 “领导,我真不清楚具体业务啊。我就是个在门口负责公关的经理,平时就接待接待客人,安排安排活动啥的,那些具体的业务我从来不碰的。” 程度和旁边的审讯员听了,不禁相视一笑。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说道: “胡经理,你说你不清楚你们美容院里面都干些什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一个美容院的公关经理,对院里的核心业务一无所知,这合理吗?” 胡经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领导,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业务方面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业务经理负责,我从来没有过问过。” 程度见胡经理还在嘴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胡经理身体一哆嗦。 “胡经理,你好好看看这些资料。我们的调查显示,你们美容院长期进行灰色服务,提供有偿陪侍等色情內容。” “这些证据確凿,你觉得你赖得掉吗?” 胡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继续嘴硬道: “领导,我真的不是业务经理,这些具体业务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规定都是做正规美容服务的……,这些,也许是有下面的人背著偷偷做的,我是完全不知情啊。” “我领进来的客人,都是交待做正规服务的……” “但是,底下这些美容师可能……想赚快钱,吃青春饭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 程度看著胡经理那死不承认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也懒得多废话了。 至少,审讯的內容里,也侧面印证了美容院存在灰色和色情服务。 隨后,程度让人对其他人都开展问话和调查。 初步收集了审讯材料之后,基本可以確定这家美容院违规经营,提供色情服务,严重扰乱社会治安。 就这几项罪名,足够抓捕美容院的老板了。 而这家美容院的老板,就是前面审讯的公关胡经理,占了20%,另外一个占了30%的是所谓的总经理张晓玲,剩下的50%就是陆小曼! 程度跟祁同伟匯报之后,祁同伟果断下令,直接拘留张晓玲和陆小曼! 程度立即带队出发。 与此同时,陆小曼正窝在家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赵瑞龙打来了电话,她立即接了起来。 她原本满心欢喜地接起了电话,结果赵瑞龙语气急促且强硬,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说道: “陆小曼,你赶紧收拾东西跑路,离开京州,以后別再回来了。” 陆小曼当场就愣住了。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她还以为赵瑞龙已经把光明区公安局那边的事情都摆平了,这次打电话是来通知她一切顺利。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曼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且带著一丝愤怒地质问道: “赵瑞龙,什么情况啊?” “就一个小小的光明区公安局,你搞不定吗?” “搞不定就算了,干嘛突然要让我跑路?” 她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被抓的小白脸吴凡,更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躲过了风头,顺利回到京州,过上了现在这种安稳富足的生活。 结果,没两年好日子,又要跑路? 陆小曼越想越气,情绪逐渐失控,口无遮拦地说道: “十几年前,我为了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差点就坐牢了。” “那时候你一开始也是这样,信誓旦旦保我没事,结果呢!?“ “到最后,让我跑路,我才十五岁!” “我二话不说,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现在十年都过去了,你又让我跑?” “我陆小曼命这么贱嘛!难道是生来就註定要过这种顛沛流离的生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哭腔,仿佛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听到陆小曼这番话,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呵斥道: “闭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劳资没功夫跟你扯这些陈年旧事。” “你赶紧给我走,別再磨磨蹭蹭的了。” “別管那什么美容院了,你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赶紧带上景瑞去香江,別再回来了,別再给我惹麻烦了。” 陆小曼哪里肯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一切跑路,她那股子无名的倔强劲上来了,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咬著牙,坚定地说道: “赵瑞龙,我不走。” “我陆小曼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光明区公安局能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我这美容院不开了就是,多大点事!” 赵瑞龙听到这话,见陆小曼无脑般的不依不饶,当即是火冒三丈,他立即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儿子,给我滚去香江。” “要不然,劳资今晚就让你永远闭嘴!” 第656章 带走陆小曼 陆小曼听到赵瑞龙的死亡威胁,这下害怕了。 她当年可是亲眼见到赵瑞龙虐沙冷曦的画面的。 她当即点头同意去香江躲躲。 掛了电话。 陆小曼的內心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波涛汹涌。 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李,衣物、证件、现金…… 只要能想到的、觉得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她都一股脑地塞进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背包里,装上了车。 收拾好行李后,陆小曼匆匆忙忙发动车子,直奔儿子的幼儿园。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接儿子,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郭铁一直暗中留意著陆小曼的一举一动。 他眼尖,很快就发现了陆小曼的异常举动。 前面他看到陆小曼大包小包地往车上装,那匆忙的样子就像是在逃命。 现在又看到她在这个本不该接孩子的时间点就急匆匆地往幼儿园赶,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种种跡象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可能的猜测。 陆小曼要跑路! 郭铁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紧跟上去。 果不其然,陆小曼来到幼儿园后,迅速从老师手中接出了儿子张景瑞。 她紧紧地拉著儿子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急切。 她没有片刻停留,带著儿子径直走向自己的车,然后再次发动车子,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铁见状,心里一紧,知道情况万分紧急。 他立刻拨通了程度的电话,声音急促而紧张地说道: “程局长,陆小曼接了孩子后直接往机场去了,她很可能要跑路!” 此时,程度已经带著拘捕令正要赶往陆小曼家。 他听到郭铁的匯报后,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而坚定,果断地下令道: “郭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扣下陆小曼!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我马上就到!” 郭铁接到命令后,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神情。 掛了电话后,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脱韁的野马般向前衝去。 就在陆小曼的车即將驶入机场高速入口的时候,郭铁瞅准时机,果断地加大油门,朝著陆小曼的车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剧烈地碰撞在一起,陆小曼的车被撞得猛地一晃,差点失控。 郭铁的车也受到了一定的衝击,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打开车门,冲向陆小曼的车,成功地將她逼停。 陆小曼惊魂未定,刚刚那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她的车剧烈摇晃,著实把她嚇得不轻。 此刻她头髮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踉踉蹌蹌地下了车,眼神中满是怨毒,对著郭铁破口大骂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 “我这车多少钱你知道吗?你赔得起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郭铁看著暴跳如雷的陆小曼,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一边不停地弯腰鞠躬,一边连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是我不好,是我没注意。” “您放心,这损失我肯定赔,一定赔得让您满意。” “不过你还是先看看孩子吧,一直在哭,看看有没有事。” 好在,张景瑞绑在安全座椅上,没什么大事。 但是,陆小曼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机场坐飞机走人。 她抱出了张景瑞,对著郭铁大声呵斥道: “赔赔赔,你拿什么赔?我现在有急事,没时间跟你在这耗!” “你赶紧把你的破车挪开,別挡著我的路!” 郭铁见陆小曼著急要走,继续编造谎言道: “这位太太,我也想挪车啊,可我这车刚刚撞那一下,好像把发动机给撞坏了,现在根本打不著火,挪不了啊。” “您再等等,我这就打电话叫拖车来。” 陆小曼听了郭铁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郭铁,又看了看时间,知道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抱起还在惊魂未定、小声抽泣的儿子张景瑞,转身就往路边走去,打算拦一辆计程车离开。 郭铁见状,哪能让她轻易走掉,立刻跟了上去,继续胡搅蛮缠。 他挡在陆小曼面前,装作一脸焦急地说道: “女士,您可不能走啊,这事故还没处理完呢。” “您要是就这么走了,到时候责任可不好划分啊。” “您再等等,警察和拖车马上就到。”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拦著陆小曼,试图阻止她离开。 陆小曼一听警察,再加上被郭铁缠得心烦意乱,她用力地推开郭铁,大声喊道: “你给我让开!这车我不要了!” 她抱著儿子,在路边焦急地张望著,希望能有一辆计程车赶紧停下来。 就在陆小曼焦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一会儿,程度带著一队警察赶到了现场。 程度眼神冷峻,大步流星地走到陆小曼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拘捕令,声音洪亮而威严地说道: “陆小曼,你涉嫌非法经营,扰乱治安,以及多项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这是拘捕令,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小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张拘捕令,仿佛是一张催命符。 剎那间,她的脸色煞白如纸,身形猛地一晃,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她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隨即她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对著程度等人呵斥道: “你们给我离远点!谁允许你们靠近我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拿著这破纸来抓我!” 她的声音尖锐,但是虚无,明显声音都嚇得飘了。 隨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匆匆忙忙地冲向自己的车,慌乱地在车里翻找著,终於从座位旁的储物格里找出了电话。 她刚刚拿到电话,想要拨通求援电话。 程度眼疾手快,瞬间察觉到了陆小曼的意图,迅速出手,一把夺过了陆小曼手里的电话。 他紧紧握著电话,眼神冷峻而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带走!” 第657章 赵瑞龙,他急了 陆小曼被拘押,消息很快传到了赵瑞龙耳朵里。 “赵总,最新的消息,省厅传来的消息,陆……陆小曼……被捕了。”赵瑞龙的手下立即前来匯报。 赵瑞龙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手猛地一抖,手上的红酒杯都掉落到了地上。 一瞬间,赵瑞龙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怒吼道: “你说什么?陆小曼被捕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谁干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下属被嚇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赵……赵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厅长刚刚传来的消息,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赵瑞龙怒不可遏,大步衝到下属面前,扬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滚!” 下属捂著脸,不敢再吭声,只能低著头,仓皇跑出去。 赵瑞龙是怒了,也慌了。 因为陆小曼对他可谓是知根知底。 赵瑞龙愤怒地来回踱步,带著无尽的愤怒和焦虑。 他的眼神在房间里扫视著,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无辜的高小琴身上。 此时的高小琴,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她微微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瑞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大步走到高小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扯到自己身前,恶狠狠地说道: “都是你们这些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都是见人!” 高小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颤抖著双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赵总……赵总,你冷静一点……” “冷静!?”赵瑞龙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扭曲。 “你?叫我冷静?” “你?是谁啊,叫我冷静!” 说著,他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高小琴的脸上。 高小琴被打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她捂著火辣辣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赵瑞龙此时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一把揪住高小琴的头髮,在地上拖拽著她,嘴里还不停地辱骂著。 “见人!都是你们害的!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高小琴蜷缩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扭曲著,她试图躲避赵瑞龙的踢打,却根本无处可逃,一次次哀求著赵瑞龙住手。 赵瑞龙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疯狂地踢打著高小琴…… 不知过了多久,赵瑞龙终於发泄完了,他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此时的高小琴已经遍体鳞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赵瑞龙发泄完怒火,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然而,这疯狂的宣泄並未能浇灭他內心深处的焦虑。 他十分清楚,陆小曼不是什么硬骨头。 一旦警方开始审讯,以陆小曼的性子,说不定很快就会把那些秘密和盘托出。 想到这里,赵瑞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想到这里,赵瑞龙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大步流星地冲向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副厅长明公哲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明公哲那略带疲惫和谨慎的声音: “赵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赵瑞龙焦急地问道: “明厅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陆小曼被抓了,你想办法把她给我捞出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 “实在捞不出来,就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明公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沉默让赵瑞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著电话。 “怎么,说话!”赵瑞龙催促道! 明公哲这才无奈,缓缓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为难: “赵总,这事不好办啊。” “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都亲自过问和介入了。” “我前面也是冒著极大的风险,才偷偷给您传这个消息出来。” 赵瑞龙一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握紧了电话,大声吼道: “什么?阎恆强介入了?” “他介入干什么?!人不是光明区抓得嘛!” 明公哲在电话那头明显慌了神,他急忙说道: “赵总,您先消消气,別衝动。我理解您的心情,可这次真的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阎厅长亲自下场了,他人都已经到光明区分局了。” 听到这里的赵瑞龙已经完全被丧失理智了。 他根本听不进明公哲的任何解释,他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 “他掺和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盯著一个陆小曼做什么!!” 明公哲面对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赵瑞龙深知这事很大,大到连赵瑞龙都如此慌乱和暴躁。 那他自然是明哲保身,极力撇清和规避了,他当即解释: “赵总,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被通知的,听说是美容院非法经营。” “陆小曼是实际控制人。” “所以……” 赵瑞龙听到这里,什么有用的都没有,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扬起手,將手中的电话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电话在墙壁上摔得粉碎,零件四处飞溅。 赵瑞龙看著那一地的狼藉,依旧觉得不解气,他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瘫软在沙发上,精疲力竭,遍体鳞伤的高小琴。 她的眼神如死灰一般,而她的人生早就灰暗了。 她不知道怎么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杜仲伯將她们姐妹从渔村带出来,那时候,她和妹妹天真的以为遇到了好人,想要努力工作回报杜仲伯。 而现实是残酷的,杜仲伯只是將她们姐妹当成了商品,美丽的商品。 第658章 正义或许会迟到 另一边。 光明区公安局內,气氛紧张,警员们都脚步匆匆。 省公安厅厅长阎恆强,此时正一脸懵懂地匆匆赶来。 他是祁同伟特意叫来支援,帮忙镇场子的。 当他踏入公安局的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祁同伟。 祁同伟立即起身相迎,和他握手寒暄。 阎恆强则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微微皱著眉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祁市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一路赶来,心里还一直犯嘀咕呢。就一个违规的美容院,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兴师动眾吗?”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隱情?” 祁同伟看著阎恆强,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选择隱瞒,他深知在这场较量中,坦诚相待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而且,阎恆强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他是可靠的政治伙伴。 於是,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阎恆强。 阎恆强听后,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吃惊表情,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你说,这背后涉及赵瑞龙?” “甚至可能还牵扯省委书记赵立春?” “你们……你们搞这么大?” 阎恆强的声音围绕,他很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一旦处理不当,会引发一场汉东的z治地震。 祁同伟看著阎恆强,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阎恆强: “你要不要跟?” 这一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阎恆强经过片刻的迟疑,眼神中逐渐恢復了坚定。 他抬起头,直视著祁同伟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来都来了,自然也只能蹚浑水了。” “我加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关乎正义。” “我好歹也是干警出身,不参与,不合適。” 祁同伟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再次伸出手,紧紧地握住阎恆强的手,说道: “好!有阎省长加入,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不过,这仗,压力不小啊,特別是阎省长您这边,接下去的压力可全在你这了。” “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各种压力对你施压,要求放了这个陆小曼!” “您可要顶住啊。” 祁同伟的猜测和担忧不无道理,刚刚抉择的时候,阎恆强已经想过了。 因此,他也直白表示: “祁市长,你可以放心,我主管公安厅,还是能掐住七寸的,只要这个陆小曼不乾净,我就能咬住不放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所以,你们得加快,让她开口。”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 “阎省长仗义,那我这边就立马开始。” “早一分是一分。” 隨即。 祁同伟立即著手安排。 他很清楚,此刻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必须爭分夺秒地推进调查工作。 儘快从陆小曼这个关键人物身上打开突破口,揭开背后隱藏的巨大黑幕。 只要陆小曼开口交待当年的事情,那就能迅速以点带面。 祁同伟迅速叫来了局长程度,下达命令: “程局长,现在情况紧急,你马上开展对陆小曼的审讯工作。” “要以美容院违法违规经营作为切入点,这是她无法抵赖的事实,先从这方面入手,给她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只有先嚇住她,才能让她在慌乱之中露出破绽,进而交待出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程度是个机敏的人,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隨即谨慎地问道: “祁厅长,那当年的事情也可以提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 因为“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一旦提及,必然会激起千层浪,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估的后果。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狠厉。 他深知提及当年之事的风险,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如果不一次性將陆小曼击垮,让她彻底交待,一旦给她留下喘息的机会,再想揭开真相就难如登天了。 於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提!我们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必须把握住。” “只有一次性给她施加最大的压力,让她感受到绝望,才能彻底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这是我们揭开整个案件真相的关键一步。” “她目前是唯一能找到的当事人。” 程度听了祁同伟的话,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祁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立刻开展审讯工作!” 而祁同伟则站在会议室里,望著程度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和信任。 紧接著。 祁同伟拿起电话,把当前调查的详细状况与所取得的进展,毫无保留地告知了纪委的冷川。 电话另一端,冷川听闻祁同伟带来的好消息,目光瞬间一亮,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 冷川猛地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祁市长,太好了,这消息太重要了!”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目前的行动和掌握的陆小曼太关键了。 而他这边也有所收穫。 冷川努力压制內心的激动,儘可能平静地表示: “我这边也有一些进展。经过这段时间全力以赴的排查走访,我们找到了几位当年京州棉纺集团的老员工。” “这些员工在棉纺集团工作多年,对当年集团內部的情况十分熟悉。” “我想,后续可以从他们口中入手调查,说不定能还原当年赵小慧低价收购京州棉纺集团的真相。”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认真聆听冷川的那边的情况,他点点头,坚定地说: “好啊!你那边的思路非常清晰,方向也完全正確。” “我们各自按照既定方向开展调查工作,我相信,隨著调查的深入,这些看似分散的线索,最终会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强大力量。” 祁同伟稍作停顿,语气愈发严肃坚定: “赵瑞龙也好,赵小慧也罢,只要牵扯其中,確实违法乱纪了,那都必须得到严惩。”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