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一撒娇,京圈太子爷红了眼》 第1章 服务不错,下次再约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大床上两道身影上。 虞沫纤长白皙的藕臂勾著男人的劲腰,带著水雾的瀲灩瞳眸泛著迷离的醉意。 穆韶洲双臂撑在女人耳旁,目光紧紧落在她微启的娇艷红唇上。 他狭长的眸微眯,声色暗哑,“確定想要?” 虞沫贴近他的身体,酒意早已占领她的心智,她在他耳边轻吐。 “想……” 男人的身体一僵。 虞沫没注意到,他的眉心突突跳动了几下。 摘下金丝眼镜,隨手丟到一旁,低垂下浓睫,呼吸间儘是克制和隱忍。 “叫我的名字,穆韶洲。” 虞沫长睫微闪,眼底的情慾四溢,口吐兰息。 “穆、韶、洲。” 男人緋薄的唇微勾,大手钳住她柔软的腰肢,对著她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 翌日清晨。 和煦的阳光洒在虞沫白皙的脸颊上。 她睫毛轻颤,醒了过来。 察觉到身侧男人的身形,瞳孔地震! 虞沫压制住从床上跳下去的衝动,用力闭了下眼,抚上自己的额头。 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一样从脑海里涌出。 男人的睡顏转向她这边。 微分的刘海垂落在好看的额前,轮廓分明的脸上,此刻带著一股纤尘不染的脱俗感。 虞沫震惊! 昨晚她和男朋友分手,去了酒吧。 没想到喝多了,醒来竟是这副场景。 她悄悄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 躡手躡脚提著高跟鞋准备离开。 “吃干抹净就想跑?” 身后传来男人沙哑慵懒的声线。 虞沫转身,装做不在意地弯了弯红唇。 她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只翻出来两百块的现金。 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现在酒吧的男公关都这么帅吗? 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这完全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啊! 服务也不错。 不再约一次,实属可惜。 穆韶洲俊眉微挑几分,有些玩味地抬手撑起下頜,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 “下次还想找我?” 虞沫手一顿,被猜中心思,有些无地自容。 床上的男人似有一丝动容,他狭长的黑眸微眯。 他掀被坐起身,露出精瘦的上半身,眼尾微挑,眼尾的一颗淡红色小痣都跟著颤了颤。 他將手机解锁,丟给她。 “我隨时都有时间。” 虞沫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存上他的號码。 备註名:小白脸。 - 虞沫回了趟家,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是傅家家宴。 她去商场给傅母傅爷爷买了礼物,开车去了傅家。 十七岁那年,虞沫第一次遇见傅彦廷。 她从小性格活泼好动,一直不討同龄人的喜。 只因为他的一句“沫沫不一样。” 她喜欢了他六年,追隨了他六年。 不畏惧別人说她『舔狗』,只要傅彦廷一句话。 她可以倾尽所有。 他喜欢清纯不沾粉黛。 虞沫便能將所有艷丽的衣物妆容拋开,只戴他送的一串手链。 傅彦廷先天雄激素缺乏,她了两年多的时间,天天熬三四个小时的中药,帮他调理身子。 不管颳风下雨,每日亲自送给他喝。 那些日子她是甜蜜的,哪怕睡眠严重不足,也不觉得累。 傅彦廷的母亲一直都很喜欢虞沫,把她当成傅家未来的儿媳妇对待。 虞沫一直以为,她这辈子只会嫁到傅家。 直到林画的出现。 林画是虞沫同校的校友。 有一次,她去找傅彦廷,刚好顺路载了林画一程。 却不曾想到,这一次竟让她和傅彦廷的关係彻底崩裂。 没多久,傅彦廷就来学校找林画。 顺便见一面虞沫。 虞沫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 为此还开心了许久。 直到她昨晚带著熬好的药去找傅彦廷。 在门外听到了他和林画的激情。 以及两人的对话。 “虞沫不过是一个学医的,她那种家世,我不会娶她,她根本不可能嫁到傅家。” “可我也是学医。” “你不一样,你是楚家遗落在外的千金小姐,如今回到楚家,身份是虞沫不能比的。 我不瞎,小画,我会娶你,你才是未来傅家少奶奶。” 支撑了虞沫六年的信念彻底崩塌。 她以为傅彦廷对她是不一样的。 原来在他心底一直都瞧不起她。 虞沫推门进屋,拍下两人的照片。 “傅彦廷,你喝著我给你调理身子的药,和別的女人鬼混,我们分手吧,这六年的诊费我给你记帐上了。” 她留下一句话决绝地离开。 车子进入傅家別墅。 虞沫思绪回笼。 看到傅彦廷的车。 他从车上下来,转到副驾驶开门,手挡在车顶,生怕林画磕到头,將林画扶下车。 “等等。” 傅彦廷忽然蹲在林画脚旁,拿出纸巾將她高跟鞋上的一点污渍擦掉,才满意地站起身。 温柔地对她说道,“走吧。” 那態度儼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虞沫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內心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平復下心情,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身边。 傅彦廷扫了一眼虞沫。 她今天的装扮不如往常素淡,黑直发被捲成大波浪,一身修身红色长裙,包裹住她优美的线条,让人只看一眼就欲罢不能。 但傅彦廷的眼中却没有出现一丝惊艷。 他皱紧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虞沫,你怎么还跟著?你难不成还想和我去参加傅家家宴?” 他旁边的林画拉了拉他的衣摆。 “彦廷哥,虞沫也算是傅家的亲戚了。” 傅彦廷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给虞沫一个。 “她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他转脸对林画,面色立即柔和下来,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低低的。 “小画,我们进去吧,別怕,有我在。” 说完他牵著林画的手转身朝主屋走去。 虞沫提著礼物,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傅彦廷的冷漠。 她提醒走在前面的傅彦廷。 “傅彦廷,六年的诊费你不会是想赖帐吧,你不想付,我只好在家宴上將这事告诉爷爷了。” 傅彦廷的脚步一顿,扭头瞪她。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第2章 我根本不喜欢虞沫 虞沫反手就將照片发给了傅母孙静宜。 不出几秒,孙静宜的电话就打到了傅彦廷这边。 傅彦廷的脸黑成了锅底。 直接掛断电话,指著虞沫骂道。 “虞沫,你就是个疯子!” 没想到虞沫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若是在家宴上提起这事,那他的顽疾岂不被全家族的人知道,让人笑话? “你想要多少钱?” 虞沫想了想,帮傅彦廷熬药的药材全是名贵的药材。 自己赚的钱,全都在买药材上了。 “五百多万,我给你抹个零,就收六百万好了。” “虞沫!” 傅彦廷差点跳脚,“你这是敲诈,讹诈,穷疯了吧!” 林画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她柔声道。 “虞沫姐,虽然你和彦廷哥分手了,你也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吧,就算不能嫁到傅家,以后和彦廷哥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呵,谁要和他做朋友?你太瞧得起他了,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贝。” 傅彦廷怒了,他整个人挡在林画身前。 “虞沫,有什么气你冲我来,別对小画阴阳怪气的。” 虞沫不理会他,迈步越过两人,朝主屋走去。 孙静宜见到虞沫,立即迎上来,满面笑容。 “沫沫,你怎么才来,快跟妈一起进来,快坐下吃饭。” 孙静宜再一抬眼,看到后面跟著进来的傅彦廷和林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她对著傅彦廷冷声道。 “你怎么还带著这个狐狸精过来了?我看你是成心要气死我跟你爸!” 傅彦廷狠狠瞪了一眼虞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把母亲对自己所有的不好,全都怪在虞沫身上。 孙静宜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儿子拍死,她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儿子? 傅彦廷神情坚定。 “妈,小画不是狐狸精!” 他说完再次看向林画,眸光中充满了柔和与繾綣。 他紧紧握住林画的手。 “妈,我会和小画结婚,不会娶虞沫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句话是对孙静宜说的,也是对虞沫说的。 他身旁的林画也抬起那张柔弱无害的小脸,刚酝酿好了情绪,要对傅母说些什么。 虞沫朝抢先她一步,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对孙静宜说道。 “阿姨,既然他不愿意將这份婚姻进行下去,那么我成全他们。” 话落,她对林画扬了扬眉。 不就是茶吗? 她也会。 林画的茶言茶语没说出来,憋得脸通红。 孙静宜认定了虞沫是傅家的儿媳妇,又怎么可能认其他女人。 她指著傅彦廷。 “你现在给我把人带走,咱们傅家不接受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句不三不四,林画的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儿。 她看向傅彦廷,满眼的委屈。 傅彦廷立即心疼死了。 “妈,你怎么说话呢,我今天就是要当著整个傅家人的面,和虞沫取消婚约。” 他说完拉著林画朝客厅走去。 傅彦廷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让林画坐在自己的旁边。 孙静宜的脸色冷了下来,她过来对著傅彦廷说道。 “傅彦廷,你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坐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留给沫沫的。” 林画闻言,脸色猛然一变,心里暗骂,这个老女人太可恶,彦廷哥喜欢的明明是自己。 虞沫算是什么东西? 隨即她又瞪了虞沫一眼,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著虞沫。 她这么想著,忽然用手牵住了傅彦廷的手。 傅彦廷转头,林画眼睛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立即心疼不已,伸出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站到林画身前,对孙静宜说道。 “妈,我要你跟小画道歉。” 林画是他喜欢的女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包括自己的母亲。 孙静宜气坏了。 “你今天为了这个女人要和我翻脸是吗?” “妈,是你说的话不对,小画不能受这样的委屈,她是所有人里最无辜的一个。” “你——” 孙静宜胸口起伏,被气得不轻。 虞沫默默走过来,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帮孙静宜抚了抚胸口。 “阿姨,我坐哪个位置都可以。” 那个位置林画已经坐过了,她觉得脏。 “虞沫,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我坐另一边吧。” 林画说著慢悠悠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既然是表演茶艺,她又怎么会输给虞沫? 只不过虞沫有的是傅夫人,而她握著的是傅彦廷这张王牌。 只要傅彦廷心里有她,她就不会输。 果然,她起身的下一秒,手就被傅彦廷抓住。 傅彦廷將她拉回来。 他的语气不悦。 “小画,你不用让著她,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未来傅少夫人的位置,你坐得起!” 转头对虞沫冷著一张脸。 “虞沫,你觉得有我妈撑腰,我就会娶你?你別妄想了。我们还没结婚,现在这个位置是我说了算,这个位置就是她的!” 林画为难地看了一眼虞沫,那眼神在虞沫看来,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虞沫弯唇一笑。 “既然是林小姐想要,我就让给她。” 她不和垃圾抢位置。 “虞沫!什么让不让,这位置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给你!” 傅彦廷看向虞沫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就在此时。 傅老爷子在佣人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老爷子身上,孙静宜连忙上前去迎接。 傅老爷子在整个傅家的地位最高,也是最年长,最有话语权的人。 傅彦廷和林画站起身迎接。 傅老爷子迈著缓缓的步子,落在餐桌的主位上。 坐下后,他扫视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目光落在傅彦廷身旁的林画身上。 老爷子慈祥的眸光瞬间转换为犀利。 声音也冷了几分,质问傅彦廷。 “怎么回事?” 言下之意,怎么会有別的女人占了虞沫的专属位置。 傅彦廷冷冷扫了一眼,眼神仿佛利刃。 “爷爷,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小画,我根本不喜欢虞沫,我不会娶她!” 傅老爷子正色道。 “就算你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也別忘记了谁才是傅家的家主,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温和地说道。 “沫沫,过来坐。” 第3章 把这个碍眼的女人丟出去!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虞沫站直身子,走到傅老爷子身边坐下。 傅彦廷和林画在离老爷子很远的位置。 傅彦廷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虞沫,眼底满是厌恶。 收回目光,站起身子。 “爷爷,你怎么能让虞沫坐那里,她根本不配!” 那个位置可是相当於在傅家仅次於傅老爷子的位置了。 虞沫又不是傅家的人! 傅老爷子狠狠瞪了傅彦廷一眼,对这个孙子越来越不满意。 虞沫这么好的女孩,傅彦廷这小子怎么就瞎了眼呢! 非要看上那么一个肤浅的女人。 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傅彦廷身边的那个女人,只一眼便看出来不是好货色。 想当他傅家的孙媳妇,还远远不够格。 傅老爷子眉眼肃然。 “怎么不可以,我现在就当著所有傅家人的面承诺,这个位置只给虞沫坐,其他人,包括你都不行。” 傅彦廷的脸色很难看。 既然这样,今天当著这么多的傅家长辈的面。 他也把话讲清楚了。 他冷冷开口。 “爷爷,我不会娶虞沫!” 傅家的人多数知道虞沫和傅彦廷的婚约,如今看傅彦廷不同意这门婚事,纷纷把目光看向傅彦廷。 傅彦廷握住身旁的林画的手,深情与她对视一眼。 继续对眾人说。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小画,我会取消和虞沫的婚约,娶小画为妻。” 眾人譁然。 傅老爷子轻蔑扫了一眼林画。 “这种女人我们傅家不会娶,你若是强硬要娶她也可以,傅家的继承权交出来,我会交给虞沫,你带著那个女人离开傅家!” 傅老爷子继续说道。 “以后这个家和你没有任何关係,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傅家也不会认,你自己在外面赚钱养著,休想傅家的一分钱!” “爷爷!” 傅彦廷瞪著星目,眉眼间儘是难以置信。 爷爷怎么能为了虞沫,夺了他的傅家继承权。 还將傅家的继承权交给虞沫。 甚至可以不认他这个傅家的孙子。 连他的孩子都不能进傅家。 这简直不可理喻! 傅彦廷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虞沫身上。 看来这个女人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没少在自己母亲和爷爷耳边吹风。 “虞沫,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娶你?呵!” 他冷笑一声。 傅老爷子继续发话,对身旁的管家说道。 “老李,把这个碍眼的女人丟出去,別在这里丟了我傅家的脸。” 李管家跟在傅老爷子身边四五十年,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他起身叫来家里的佣人,不顾傅彦廷的阻碍,强行將林画拖了出去。 林画被强行拖著,她朝傅彦廷张著手,哭著喊道。 “彦廷哥,救我!” 傅彦廷起身將佣人一脚踹开,扶起林画。 “你怎么样?” 林画紧紧抓住傅彦廷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心底不甘,为什么虞沫可以这么轻易就得到傅家的认可。 她哪里比虞沫差! 她氤氳的双眼朦朧一片,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疼不已。 嗓音软得可怜。 “彦廷,我没事。” 听她这么一句话,傅彦廷眉眼间怒气值爆表。 他转头对傅老爷子说道。 “爷爷,就算你不喜欢小画,也不能这么对待她!” 说完他转身扶著林画愤然离开。 虞沫在两人离开后,也站起身子。 先是朝傅老爷子頷首,对他老人家的照顾表示感谢。 “爷爷。” 再看向孙静宜。 “傅阿姨,今天我过来也是为了婚约的事。” 接著她对在座的人说道。 “我要与傅彦廷解除婚约。” 此话一落,傅老爷子和傅母都是震惊。 毕竟在他们的心底,早就已经认定了虞沫是傅家的媳妇。 傅老爷子慈祥的目光看向她。 “沫沫,我答应你,不会让那个女人进傅家,养在外面也不行,你不用为了个女人……” “爷爷。” 虞沫坚定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 傅老爷子闻言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虞沫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了。 缓了缓语气,他开口。 “沫沫,马上是我的生日了,能不能过完我的生日再离开傅家?” 傅老爷子的生日在后天,原本这场寿宴便是交由虞沫来筹办。 虞沫想了想,若此时撂挑子恐怕不好。 “好,爷爷,我答应,这次寿宴还交给我筹办,我会办好。” 傅老爷子点点头,欣慰地开口。 “好好,我这场生日宴还邀请了帝都的太子爷,但没得到同意,沫沫,要是你能邀请到这位太子爷过来,对咱们傅家可是增光添彩。” 虞沫抬眸,眸子明亮如水。 “爷爷,帝都的太子爷怎么会在魔都?” 傅家是靠药妆发家,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和积累,在魔都有一定的地位,甚至还上过央视。 如今还涉猎了药品行业,但对於初入这个行业的傅家来说,极难发展出头。 在魔都的郊区开了一家药厂,但由於竞爭对手太多,查资部门给的压力也大。 药厂隨时都面临破產危机,几位股东都喊著要撤资。 傅老爷子开口。 “若是能趁著寿宴和太子爷攀上些关係,拿到一点点投资,药厂便可起死回生。” 虞沫瞭然。 “嗯,我一定会將人邀请过来!” 孙静宜心疼地看向虞沫。 和虞沫相处的这六年,她非常喜欢这个女孩。 虞沫经常过来傅家看她,帮她煲汤,按摩身体。 多亏了虞沫,她的一些老毛病,已经很久没犯过了。 虞沫想到什么。 “爷爷,太子爷叫什么名字?” “穆韶洲。” 第4章 太子爷的性取向 穆韶洲。 虞沫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名字。 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她站起身。 “爷爷,阿姨,我还有些事,先离开了。” 出了屋门,便看到还在院子里的傅彦廷和林画。 两人竟然还没走。 傅彦廷正在哄流泪的林画。 “小画,你不必在意,我答应你,贺家的少奶奶一定是你,不会有第二个人,更不可能是虞沫!” 他说得坚决,將林画紧紧抱在怀里。 林画在他的怀里哭的梨带雨。 一丝凌厉的光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彦廷哥,我相信你,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虞沫直接无视两人,刚走到两人面前。 傅彦廷冷声叫住她。 “虞沫,你这个贱人!我不管你在爷爷和妈的面前说了什么,你別妄想会继承傅家。” 傅家的人丁不少,但適合继承傅氏的人却少得可怜。 虞沫当然也知道这个,她轻蔑一笑,转过脸看向两个狗男女。 “傅彦廷,爷爷既然要把傅氏交给我,我当然会帮他管理好傅氏。” “虞沫!” 傅彦廷眸中闪过凌厉的光。 “今天的事,你向小画道歉,我就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如何?” 虞沫抱著手臂,露出一抹浅笑。 虞沫很好奇,傅彦廷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傅彦廷怔在原地,想了好几秒,最后他开口。 “就算我不能和小画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虞沫被他的话逗笑,好看的眸子里泛著瀲灩的光,她扬起下巴。 “傅彦廷,你也太自恋了,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得围著你转? 比你身材好比你帅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你是有什么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嗯?” 傅彦廷不以为然,虞沫在他身后追了整整六年。 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在自己和林画面前挽回自尊。 等她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虞沫,你以为表现出不在乎的態度,我就会关注到你了?你做梦!” 虞沫被他的自信打败。 “那你先把那六百万诊费付了。” “你!” 傅彦廷震怒。 “我现在就付给你!” 说著他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怎么了?” 虞沫抱著手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傅彦廷抬起脸,看向虞沫,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 “是你让人冻结了我的卡?” 虞沫耸耸肩。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还有六天的时间,到时间后,钱打不到我的帐户,別怪我手抖,发到网上去。” “虞沫……” 傅彦廷的话还没说完。 虞沫便迈著大步,径直离开。 上了车,驶离了傅家。 虞沫將车停在路边。 她的手机接到傅老爷子给她发过来的帝都太子爷助理戴铭的联繫方式。 按照上面的號码拨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虞沫开口。 “戴助理,五日后,是傅老爷子的寿宴,我想邀请……” 穆氏集团。 电话那端的戴铭不小心將扩音器打开。 虞沫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穆总没时间。” “啪!” 电话被掛断了。 虞沫这边被掛断电话,並没有气馁,她平復下心情,放下电话。 决定找其他时间,继续打电话。 单打电话也不够,还要能打探出这位太子爷经常出入的地方。 她要亲自邀约太子爷。 戴铭刚掛断电话。 只见穆韶洲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 冷声开口说了几个字。 虞沫这边刚要开车回家。 电话铃声响起。 低头一看,是戴助理的电话。 她怔了片刻,接通电话。 戴助理有些忐忑的声音传来。 “虞小姐,我刚才看过了,穆总那天刚好有一个会议推掉了,所以您的邀请函……” “我会亲自送到。” 虞沫掛断电话后,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约到了太子爷。 只是刚才戴助理说的那些,还真是巧合。 她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傅爷爷。 戴铭掛断电话,对穆韶洲说道。 “穆总,已经答应虞小姐了。” 穆韶洲站在一旁,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带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愉悦。 戴铭不明白,他昨天才拒绝了虞小姐。 今天总裁过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神清气爽。 还忽然让他答应参加傅家的寿宴。 这不像是总裁的作风。 傅家不过是魔都这边一个不起眼的家族。 能让总裁破例答应参加寿宴,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寿宴当天。 魔都的豪门上流人物云集云澜酒店。 虞沫安排人去迎接这些人,忙得不可开交。 寿宴的酒水久久不能安排上,她连忙跑去酒店后面库房。 几箱酒砸在地上,流得满地的酒水,酒气衝天。 虞沫来不及听工作人员的道歉,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订了几箱加急的好酒,价格要比平日贵许多,要求对方半小时內送过来。 做好这些,虞沫又赶忙来到宴会厅。 孙静宜找到她。 “沫沫,都安排好了吗?太子爷也要过来,这次的宴一定不能差了。” 虞沫点头。 “阿姨,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吧,等下我会注意著的。” 这些天她在傅爷爷口中,还有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关於这位太子爷的消息。 穆韶洲,帝都首富穆家长孙。 穆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穆承乾的独子便是穆韶洲。 二儿子穆博裕不爭气,是个紈絝,女人一大堆,外面的私生子多如牛毛,但没一个爭气的。 三儿子穆锐锋分了家產以后,没几年就赌钱把家產败光了。 所以穆老爷子把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穆韶洲这个长孙身上。 听闻穆韶洲二十岁便接手了穆氏所有產业,八年时间,穆氏业绩翻了几千倍。 將帝都首富这个位置坐牢坐稳,根本不可能被撼动。 穆韶洲这个人低调,不曾上过任何媒体,大眾对他的印象多是性格冷酷淡漠,手段凌厉,不然也不会將穆氏管理的这么好。 传言他不近女色,身边从未出现过异性,这不禁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近几年穆氏来魔都发展產业,穆韶洲便在这里定居。 魔都多少人想要结交他,邀请他参加商业等各种交流会,都被他拒绝,可谓是软硬不吃,极难攀附。 有人曾给他送去女人,女人直接被丟了出去,那人的公司第二天便原因不明地倒闭了。 虞沫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她接通。 是酒水送过来了,她连忙去酒店后面。 等安顿好再次回来宴会厅,傅老爷子已经下来,身旁围绕了不少的人。 虞沫经过一个男人身边。 只听身旁的男人大呵一声。 “你怎么回事?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第5章 一个服务生而已 一个油头禿顶的中年男人指著一位服务生,他的西装上被洒上了酒水。 服务生面相稚嫩,看起来不过是刚满二十岁的大男孩,他神情紧张,手里还拿著一张托盘。 结结巴巴地朝中年男人道歉,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对、不起,我可、以赔你、钱。” 虞沫莫名地生出一股强大的保护欲。 不想看男孩被为难,她停下脚步。 中年男人的身旁一个浑身高定名牌的女人。 虞沫看著女人的脸,想了半天终於想起了她是谁。 傅彦廷的远房堂妹,谢梦琪。 谢家娶了傅彦廷的姑姑,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宠得上天,出了名的骄纵。 虞沫还给她买过几个奢侈包包,后来被谢梦琪嫌弃不是限量款。 她就没再买过。 谢梦琪一脸嫌弃地看著服务生。 “道歉有用吗?还是想想怎么赔吧,你半年的工资都不够赔许总这件衣服的。” 服务生更加惶恐了,一直弯腰道歉。 “我、我有钱,可以、赔。” 虞沫走上前,对谢梦琪身边的油腻中年男人说道。 “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气度不凡,应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去难为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吧?” 谢梦琪冷哼一声。 “虞沫,一个服务生而已,你这么替他说话?难不成你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她上下扫了几眼虞沫,虞沫身上的礼服看不出什么牌子的,她轻蔑一笑,眼底全是嫌弃。 虞沫还没说话,谢梦琪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从虞沫出现,中年男人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说著从衣服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虞沫。 “哦,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许宏,今年四十三岁,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虞沫接过他手里的名片,明显感觉到名片底下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垂眼一看,竟是一张云澜酒店的房卡。 她当即將房卡捡起递给许宏。 “许先生,您的东西掉了。” 许宏有些尷尬地接过房卡,面色明显有些不悦。 谢梦琪挽住许宏的手臂,面露妒色。 “许总,虞家在魔都並未经商,而是开中医馆的。” 虞沫的家世连给她提鞋都不够,一个破学医的,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虞沫感受到谢梦琪的敌意,她敛了下目光,笑著默认谢梦琪的话。 她大学专业是医学,在商界来看,確实称不上什么世家。 她明確自己的位置,对此从来都是不卑不亢。 不会因为对方的世家好,而上赶著去巴结。 谢家根本算不上魔都的豪门,也未经商,而是做代加工的。 不过是因为傅家的关係,谢梦琪才有机会在今天的宴会上认识各种上流人士。 很明显谢梦琪是为了巴结许宏,为了利益什么都不顾的人,虞沫看不起,也不屑为伍。 她只想等到寿宴结束,从此和傅彦廷再无瓜葛。 “是吗?虞小姐,我最近这腰总是疼,不知道能不能去虞家的中医馆治疗一下?” 许宏一脸猥琐的笑,对向的虞沫的眼神都色眯眯的。 虞沫朝他礼貌一笑,眼底並无笑意,轻轻开口。 “恐怕不行!” 许宏的脸再次拉了下来,蒜大的鼻头动了动,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他这么好脾气地想要和她交好。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哼! “虞沫,你这样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宏语气里的威胁十足,那张本就油腻的脸此刻显得狰狞。 虞沫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 她给了服务生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许宏一把抓住服务员的手臂,用力一扯。 服务员本就纤瘦的身体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许宏一脚就要朝服务员的腹部狠狠踢去。 虞沫抬脚將他的脚扫开,许宏身子肥胖,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谢梦琪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关心道。 “许总,你没事吧?” 语落,她看向虞沫,狠狠瞪了虞沫一眼。 “虞沫,你怎么能踢许总!你是不是疯了!存心要把外公的生日宴搞黄!” 虞沫脸上没有惧色,语调犀利。 “许先生,今天是傅老爷子生日,要是把事情闹大,就是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许宏听后嗤笑一声。 他今天能过来傅容翰的生日宴会,是给足了他傅家面子。 他许宏还不到看区区一个傅家的脸色。 “那我就要把事情闹大呢?” 许宏声音大了许多。 他的集团在帝都有头有脸,傅家算什么东西! 他看向虞沫,被拒绝后,他的脸往哪里搁。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这时,周围有许多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傅彦廷牵著林画手走到虞沫的面前。 他冷哼一声。 “虞沫,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真不要脸。” 林画眼角划过一丝狡黠。 “彦廷哥,虞沫好歹和你交往过,既然她想待在这里,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交往?” 傅彦廷嘴角歪了一下,冷嗤一声。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和她在一起了?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说完他看向虞沫,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声调阴阳怪气的。 “虞沫,你回去投个胎,我说不定能可怜可怜你——” 傅彦廷朝虞沫微微倾了倾身体,面上依旧是极度的不屑,继续说道。 “让你留在傅家,在傅氏给你个閒职。” 他的话轻飘飘,全钻入虞沫的耳朵。 虞沫緋色的唇弯了弯,抬起白皙的手臂挽了下耳畔的碎发,似是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林画。。 “好啊,那还真是感谢你了,傅彦廷你人怪真好嘞!就不怕你的新女友小宝贝儿生气吗?” 林画紧了紧挽著傅彦廷的手。 心底冷哼一声,虞沫这个贱人的嘴真是欠打。 今天她就要让虞沫好好尝尝被人教训的滋味。 这么想著,她开口道。 “虞沫,彦廷也是为了你好,他说话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为了你好啊。” 虞沫浓密的长睫微闔,再次抬起眼皮,眼底全是淡漠。 “林画,我说过,你喜欢傅彦廷,我把人让给你,你揣好了,別让他去祸害別的女人!” “虞沫!” 傅彦廷上前扬起手就要扇虞沫耳光。 林画的嘴角不可察觉地翘了一下,等著看虞沫出丑。 谢梦琪抱著手臂,也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好戏。 “住手!” 一道犀利的声音响起。 第6章 谁敢动她 眾人朝说话的人看去,是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手里拄著黑檀木拐杖,站在眾人面前,银髮苍苍,不怒自威。 傅彦廷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傅彦廷,是不是我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傅老爷子瞪著傅彦廷。 傅彦廷狠狠剜了一眼虞沫,收回自己的手臂,脸色难看。 “虞沫,你赶紧给我滚,別让再看到你!” “傅彦廷,你是不是不想要傅家的继承权了!” 傅老爷子双手扶住黑檀木拐杖,稳住脚步,一旁的管家连忙扶住他。 虞沫见状也连忙上前扶住,眉眼儘是关心。 “爷爷,您没事吧?”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 他看上的孙媳妇,偏偏他的『乖』孙子眼瞎,看不到沫沫的好。 果然是他傅家没这个福气,娶不到沫沫这样的孙媳妇。 谢梦琪显然不想看到外公这么向著一个外人,她忍不住开口告状。 “外公,明明是虞沫这个女人先挑衅傅哥哥的女朋友,傅哥哥只是替女朋友出气。” “闭嘴!” 傅老爷子沧桑又深邃的眼狠狠瞪向谢梦琪,谢梦琪闭上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时,许宏开口了。 “傅老爷子,您这就不地道了,这位虞小姐,刚才可是好大的口气呢,我不过是想去她家的医馆看个病,她都不给面子。” 傅老爷子的眉头皱了皱,斟酌开口。 “是许氏集团的许总吧,沫沫这个孩子不会说话,许总別和她一般见识。” 虞沫拧眉看向傅老爷子。 她不想傅爷爷这么大的年纪了,为了她跟这个油腻男说好话。 她一只手紧紧握拳。 “爷爷,我刚和许总开玩笑的,许总要去我家医馆看病,我自然是非常乐意的,只不过这几年,我爷爷他年纪大了,我是怕耽搁许总的病情。” 许宏得意笑了一下,目光毫不掩饰打量虞沫。 “是吗?晚上我想请你吃饭,虞小姐,你不会不答应吧?” 他的语气一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 但虞沫却知道他是在威胁自己。 若是答应了他,肯定会被他占便宜。 但若是不答应…… 內心正犹豫,一旁的谢梦琪开口。 “虞沫!你怎么回事?许总这么点要求,你都满足不了吗?” 没看到许总都要生气了,这个虞沫真是祸害。 傅氏有很多业务都要依仗许氏集团,若是把许宏惹恼了,傅氏的业务要遭殃了。 傅彦廷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也开口道。 “虞沫,你晚上陪许总去吃饭,我亲自送你过去。” 他说得不容拒绝,仿佛虞沫是他的下属,必须对她言听计从一样。 林画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虞沫,不过是吃个饭而已。” 虞沫冷笑。 她傻了六年,不想再傻了。 对林画说道。 “那换你去吧,和许总这样的人吃饭,应该是你的荣幸。” “虞沫!我看是这些年,我对你太好了,你就是缺教训!” 傅彦廷再次抬起手。 “谁敢动她。” 一道冷厉的男声响起。 眾人闻声看去。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他长身玉立,一身修身得体的高定西装彰显出他矜贵无比的气质。 男人的下頜线完美流畅,冷白的脸上一张艷红的薄唇格外显眼。 高挺的鼻樑,再往上是一张暗金色面具,繁复的纹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 面具下透出的那双眼,眸光深邃,泛著神秘又淡漠的涟漪,仿佛能穿透人心。 谢梦琪看向男人的目光变得一亮。 她从未见过如此有气质和气场的男人,虽然男人戴著面具,但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高贵疏离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穆韶洲定在虞沫身上的眸光稍微朝谢梦琪这边移了一点,只淡淡扫了一眼,直接无视她的问题,隨即收回目光。 他的目光落最终在傅彦廷身上,一双冷眸中散发著令人寒颤的冷意。 敢打他的女人。 他不介意刀了这个男人。 傅彦廷背后像被成千上百根刺刺中,头皮有一瞬的发麻。 “你是谁?和虞沫是什么关係?” 他与男人对视,眸中满是挑衅。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十分不爽。 林画也仔细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 他的气质步伐犹如优雅的王子,但那双眼却给人一种被窥视內心的心悸感。 她微微垂下头,不再说话,静观其变。 穆韶洲盯著傅彦廷的眼睛,眸中的光像淬了火的刀子,凌厉又带著慑人锋芒。 他緋薄的唇微开。 “没什么关係,只是看不下去而已,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和老人,不觉得羞愧?” 傅彦廷咬了咬后槽牙。 “傅家的宴会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討厌这个男人。 就算虞沫是他不要的女人,也绝不允许別的男人覬覦。 许宏见男人比自己要高上一头多,那股压倒性的气势,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但还是稳住了心神,不悦地开口。 “又来一个多管閒事的?” 傅老爷子也打量一番穆韶洲,一眼便看出他气度不凡,只是他年纪大了。 魔都的豪门子弟一茬又一茬地长大,他还真认不出来是哪家的公子。 他对许宏说道。 “许总,我这个孙女打小性子就孤僻,不喜和人接触,今天就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 虞沫被这一声『孙女』叫得差点泪奔儿。 她追求傅彦廷这六年,没少和傅老爷子接触,能感觉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拿自己当亲孙女疼。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放弃傅彦廷的原因之一。 她挽著傅老爷子的手臂,低低喊了声。 “爷爷。” 傅爷爷比自己爷爷还要年轻几岁,但经过一辈子的操劳,身子骨出现了各种病痛,所幸不是大毛病。 虞沫经常会帮傅爷爷针灸按摩和熬中药汤,近几年有了很大的好转。 “不行!既然这样,那傅家就等著吧,明天早上八点,许氏会终结和傅家的一切合作。” 许宏说得无比囂张。 傅老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许总……” “呵!” 穆韶洲冷冷笑嗤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屑。 “你笑什么!” 许宏怒了,今天他的威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挑衅,他不会放过任何人了。 他的脸狰狞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还戴个面具,装什么逼!” 虞沫看向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十分伟岸,尤其是男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十分诱人。 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她睡的小白脸。 第7章 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来参加了 穆韶洲薄唇微掀,语调冷漠如洒了冰,转脸对上傅老爷子。 “傅老爷,您的生日宴真的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过来参加了。” 虞沫听了他的话,心中刚生出的熟悉感瞬间消失。 她的小白脸温柔可人的很,绝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傅彦廷对眼前的男人更加厌恶了。 他说这些话不是把许总得罪透了吗? 感情失去许氏合作的不是他家。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阿猫阿狗,许氏集团的许总你都不知道,敢这么和他说话,立马给我滚出去!” 穆韶洲没动。 他闔了下眼皮,再次缓缓张开,眼神中带上些许慵懒。 “確实不认识,我打电话问问。” 他说完拿出手机,给助理戴铭打电话。 “许氏集团的许宏听说过吗?” 那边戴铭沉默了两秒,“没有,我马上去查。” “十五分钟內,让许氏破產。” 穆韶洲说完掛断了电话。 眾人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话。 谢梦琪像是看了什么笑话,她那张涂著艷丽口红的嘴上下开合,咄咄道。 “喂,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装什么装?真以为你一句话许氏就会破產?” 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许家的產业根基很稳,积累了多年才有现在这么稳固的地位。 根本不可能被轻易搞垮。 傅彦廷也笑出声来,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你该不会是这里有毛病吧?” 穆韶洲淡淡扫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眸如泼了墨,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一瞬后又消失。 虞沫跟著他的唇角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傅彦廷已经让人把保安叫来,打算把面前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给拖出去。 谢梦琪挽上许宏的手臂,翘著嘴角打算看人是怎么被拖出去的。 “彦廷!” 傅老爷子握拐杖的手紧了紧。 许宏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但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也绝非常人身份。 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他还没继续开口。 两名保安过来,接受到傅彦廷的指令后,纷纷看向穆韶洲。 穆韶洲只扫了一眼,两名保安就被嚇得后退。 他们可从来没感受到过这样威严的狠厉的气势。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了没动作。 “还看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拖出去!” 傅彦廷眼看两人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个堂堂傅家大少爷,还使唤不了两个酒店的保安了? 保安往前挪了一小半步。 这边,许宏的手机响了。 他烦躁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隨即掛断。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他带著火气接起电话。 “怎么回事?我现在没时间。” 那边传来助理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许总,公司、公司……” “公司怎么了?” 许宏更急了,差点跺脚。 “公司倒闭了。” 那边许宏的助理急得团团转,听起来乱糟糟的。 许宏根本不信。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在胡说什么,公司好端端怎么可能倒闭。”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想到过公司会倒闭这种事情。 助理继续说道。 “许总,是真的,公司的股票三分钟內跌到了谷底!现在全是打电话过来的人,您快来公司一趟吧。 您来的时候一定要遮住脸,恐怕您赶到时,公司门口会聚集很多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助理那边的电话没掛。 许宏听到那边乱糟糟的声音,甚至各种座机手机的铃声,此起彼伏。 正接著电话,他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他掛断后,又不断有人打过来。 有经理的,还有各个部门的高管。 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又接了几个电话后。 许宏肥胖的短腿开始颤抖。 难不成,真的是那个男人做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三分钟內將许氏的股票跌到谷底。 这不可能! 但又真的发生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太可怕了! 那双眯缝眼向穆韶洲望去。 “你、你到底是谁!?” 穆韶洲这边。 只听他佇立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具下那双寡淡的眸微闪,声音稳如泰山。 此时。 云澜酒店的经理跑了过来,將两名保安驱逐。 声音因为紧张带著颤抖。 “太子爷,我们赵总马上就下来。” 经理的这句话,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傅彦廷第一个不相信,他轻嗤一声。 “他要是太子爷,我就是太上皇。” 他指著经理。 “你是他叫过来演戏的吧,给你开了多少钱工资?” 经理微微弓著腰,对於傅彦廷的话,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敢这么说太子爷,是不想傅家在魔都混了吧。 “傅少爷,这位真的是太子爷。” 他和赵总一起去帝都,有幸见过太子爷一面。 虽然只有一眼,但绝不会认错。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过恐惧,太过震撼! 林画再次打量起穆韶洲,这个男人气质確实好。 但是不是太子爷,还真不好说,毕竟见过太子爷本人的没多少人。 “彦廷哥,如果他真的是太子爷,怎么可能身边一个人都不带。” 傅彦廷觉得有道理。 真正的太子爷,身边最起码要跟上好几个保鏢。 哪有这么单枪匹马就出现的。 这时。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 他神情慌张,进入宴会厅,第一眼就看到了穆韶洲。 他小跑著来到穆韶洲的面前。 恭敬地深深弯了下腰。 “太子爷,您能过来,我这里真是蓬蓽生辉,您来云澜怎么也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安排迎接礼。” “无妨,只是过来参加一场寿宴。” 穆韶洲淡淡开口。 赵明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生怕怠慢了这位来自帝都的太子。 身为云澜酒店的总裁,认识赵明的人不少。 傅彦廷和许宏也都认识。 能让魔都七星级酒店的老总都这样客气的人確实不多。 许宏本来听经理说的,他还不信。 但从赵明的嘴里就不一样了。 他不得不信。 他竟然得罪了太子爷。 “嘎!” 气一短,许宏整个人抽了过去。 第8章 虞沫真是个妖艷贱货! 傅彦廷难以置信地看著穆韶洲。 林画內心震惊。 这位竟然真的是太子爷,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他的气质卓越。 要是能做上太子爷的女朋友—— 她就不用天天哄著傅彦廷这个蠢货。 这么想著,她悄悄鬆开挽著傅彦廷的手,不著痕跡地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谢梦琪和林画想得一样。 她不自觉地撩了一下耳旁的头髮,拽了拽领口,將自己的沟壑露出来。 还故意朝穆韶洲的方向挺了挺胸。 穆韶洲根本没朝她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虞沫的身上。 虞沫知道今天太子爷会来,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过来。 这寿宴才刚开始。 她还以为太子爷会中场或者后半场再过来。 穆韶洲眸光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傅彦廷。 薄唇微微开合。 “傅先生,向虞小姐道歉。” 说完,他凉薄的眸扫向谢梦琪和林画。 “还有你们。” 谢梦琪身子一抖,不服气地看向虞沫。 但在太子爷面前,她不得不低头。 “对不起,虞沫,刚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林画儘管心底有千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面上带著歉意。 “虞沫,是我们刚才唐突了,对不起。” 林画没想到今天太子爷真会来。 真不知道虞沫是用了什么办法,將人请了过来。 太子爷怕不是被她勾引了,才会这么向著她。 虞沫真是个妖艷贱货。 穆韶洲看向还躺在地上的许宏,眼睫掀了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把人弄醒,让他道歉。” 他的话不容置疑。 赵明连忙喊人把地上躺著的许宏扶起,狠狠掐他的人中。 “嘶!” 许宏痛醒过来,他看向穆韶洲的目光变得极为恐惧。 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太子爷,我真不知道是您,不然我也不会……” 穆韶洲面色明显不悦。 赵明赶紧提醒许宏。 “许宏,太子爷让你给这位小姐道歉。” 许宏听后,改为跪向虞沫。 “虞沫,虞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求求你,让太子爷放过许氏吧,我真知道错了。” 他后悔死了! 后悔不该仗势欺人。 穆韶洲的面色还是阴沉,他再次提醒傅彦廷。 “傅先生,確定不道歉?那么后果……” 傅老爷子赶紧开口。 “傅彦廷,你赶紧给沫沫道歉!” 不管是碍於太子爷的面子,还是其他。 傅彦廷都必须和沫沫道歉。 傅彦廷只觉得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认识虞沫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对虞沫道过歉。 组织好语言,又在脑海里迴荡了好几遍。 他才艰难地开口。 “虞沫,对不起。” 他说得生硬,丝毫没有诚意。 虞沫看了看跪在面前的许宏,又看看道歉的傅彦廷。 最后看向穆韶洲。 她不解。 穆韶洲是帝都的太子爷,身份这么高贵,为什么会这么帮她? 虽然太子爷帮了她,但她还是不想原谅他们怎么办? 穆韶洲微微勾起薄唇,对上虞沫探来的目光。 眼底泛起幽幽的光。 “不想原谅?那就换些实际的惩罚吧。” “我受罚!太子爷,只要您能放过我的公司,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许宏再次向穆韶洲磕头。 傅彦廷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堂堂的傅家大少爷,就因为虞沫,要被太子爷惩罚。 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虞沫她怎么值得太子爷这么做。 她就是一个贱人! 林画和谢梦琪也是这么想的。 林画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只能硬著头皮接受。 “不知道太子爷要怎么惩罚?” 谢梦琪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在谢家被宠得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太子爷,我明明已经和虞沫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罚我们!” 穆韶洲终於正眼看了一眼谢梦琪。 只觉得她的声音十分聒噪。 他抬起大手,垂眸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副慵懒至极的姿態。 “既然这样,那就喝酒吧。” 喝够了,就没力气这么聒噪了。 赵明立即让人把酒搬出来,一杯杯地摆好。 方形长桌上足足摆了有上百杯酒。 寿宴上的宾客都被吸引过来。 长桌一头,穆韶洲坐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王者之气。 长桌一侧站著许宏和谢梦琪,另一侧是傅彦廷和林画。 穆韶洲的手轻轻放在桌面上,上下点敲了几下。 他抬起眸看向一旁的虞沫。 “可以开始了吗?” 虞沫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 太子爷没传言中的那样冷酷,看来传言也不能全信。 穆韶洲面具下的瞳微微弯了弯,唇角向上,显示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下一刻,他冷冷出声。 “开始吧。” 穆韶洲话落,许宏便端起一杯酒。 “咕咚咕咚!”下了肚。 放下杯子,他又立即拿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如此反覆。 傅彦廷看向穆韶洲,眉眼中透出一丝不服,但又无可奈何。 只是紧了紧握著林画的手。 他又看向虞沫。 对她从刚才到现在的冷漠十分不满。 “虞沫,你难道不知道我不能喝酒?” 虞沫给他治疗顽疾的这几年,从不允许他碰酒。 说是碰了酒会加重病情。 虞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傅彦廷。 “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是太子爷让你喝,你要是不想喝,可以让林画帮你喝,你们两个不是伉儷情深吗?” 傅彦廷黑著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他发誓,就算是虞沫哭著跪下来求他原谅。 他也绝不会心软。 林画扶了扶傅彦廷的肩膀。 “彦廷,要不我帮你喝吧。” “不用。” 傅彦廷反握住林画的手。 他拿起一杯酒,对穆韶洲说道。 “太子爷,我女朋友不能饮酒,她的那份就由我来喝。” 穆韶洲没说话。 傅彦廷仰头喝完一杯。 眉头拧在一起。 这个酒太难喝了。 他看了一眼赵明,明白这是赵明故意这样安排的。 无奈,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接著又拿起一杯,喝了起来。 谢梦琪求饶地看向穆韶洲。 “太子爷,我可以不喝吗?我胃不好。” 穆韶洲瞥了她一眼,浑身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薄唇微微翕动。 “那就把这大厅的地毯清洗一遍吧。” 谢梦琪瞪大了眼。 只听穆韶洲幽幽的声音响起。 他继续说道。 “就在宴会结束前,若是完成不了……” 他尾音拉长,微微扬起线条完美的下頜。 第9章 惩罚 谢梦琪端起一杯酒,语气慌张。 “我喝!” 堂堂谢家大小姐。 怎么能去做保洁做的工作。 下一秒,她把喝进口的酒全吐了出来。 太难喝了。 她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对上穆韶洲阴鷙的目光。 她再次端起一杯,喝了起来。 整张脸都快拧成了麻。 再顾不上什么千金的架子。 这次就算再难喝她也没敢吐出来。 很快许宏喝倒下了。 赵明看穆韶洲不动声色,他连忙叫来人把人给弄醒,让继续喝。 傅彦廷这边也不怎么好。 他的身旁站著两位女服务员。 只要他的空酒杯一落桌,服务员便立即帮他满上。 许宏和谢梦琪那边也是同样状况。 就这样喝了许久。 长桌上的酒愣是见少。 三个人已经喝不下去了。 许宏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由她身旁的服务员端酒餵他喝。 谢梦琪喝得肚子鼓鼓的,像是怀孕三个月的孕妇。 傅彦廷比两个人好些,但也是快吐了的样子。 傅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 “太子爷,相信他们也知道错了,这酒……” 再喝下去,恐怕要被送去医院了。 穆韶洲没理会傅老爷子,而是看向虞沫。 那张面具下的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他的声音清冷。 “可以结束了吗?”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虞沫再次受宠若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虞沫对上穆韶洲清冷的眸,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是傅爷爷的生日,不好闹得太大。 “收了吧。” 穆韶洲抬起手臂,揉了揉手腕。 对一旁的赵明说道。 “收了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 隨著太子爷的离开,宴会厅的人也不再噤声,大声討论起来。 更有大胆的人过来,直接和虞沫寒暄。 话里话外都是在问虞沫和太子爷的关係。 虞沫不作回答。 估计现在她说和太子爷是第一次见面,恐怕也没人信。 傅老爷子也是將虞沫拉到身边。 低声问她。 虞沫如实回答。 傅老爷子十分信任她,便不再说些什么。 长桌被收起,许宏直接被抬著离开了宴会厅。 谢梦琪直接衝去了洗手间。 傅彦廷也好不到哪去,一直打酒嗝。 林画扶著他上了楼。 宴会继续进行。 虞沫本以为可以顺利进行完寿宴。 谢梦琪换了身衣服又出现在她面前。 “虞沫,算你狠!” 她竟然不知道虞沫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太子爷。 怪不得现在对堂哥那样冷淡。 是抱上了新的大腿。 她眼中全是嫉妒。 凭虞沫这贱人,根本配不上太子爷。 她早晚会让太子爷清楚虞沫的真面目。 谢梦琪说完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人。 语带讥讽。 “今天的寿宴,明明是我堂哥和林画一起筹办的,你一张口,就把人家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真不要脸!” 虞沫緋薄的唇微启,唇角带著笑意。 “那两个人像是会筹办宴会的人?” “虞沫,你这是有了新欢,看不上我堂哥了。” 谢梦琪继续说道。 “你的家世连给我提鞋都不够,一个破学医的,还想攀上太子爷,呵!” “谢梦琪,谢家也不过是魔都不起眼的一个小家族,我虞家还轮不到你来评判高低。” 虞沫嗤笑一声。 “你!” 谢梦琪急眼,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过话。 虞沫之前想用几个便宜包包就收买她,想利用她和堂哥搞好关係,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她朝虞沫走了两步,拿起一旁的香檳径直泼到虞沫的礼服上。 虞沫今天穿了一件利於行走的淡青色半裙,香檳沾在胸口的位置,立即晕开一大片。 虞沫猛然抬起头,看向谢梦琪,星眸中不带一丝温度,冷意在黑眸中迅速扩散。 谢梦琪脸上丝毫没有歉意,反而全是得意。 “哎呀,你的礼服脏了,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你的礼服也不是什么高定,我让服务生带你去换一件好了。” 话音刚落,一杯冰酒迎著她的脸泼了过来。 接著又是另一杯。 虞沫直接揪著她的胸口灌了进去。 “啊!!” 谢梦琪被冰镇的酒刺激得浑身一抖。 她尖叫著。 “虞沫你疯了!” 虞沫冷笑。 “这还是刚和你学的,既然你想要过泼酒节,我乐意陪同。” 谢梦琪湿噠噠的。 从脸上一直到脖子胸口,直至蔓延到整件礼服的裙摆。 全是红酒渍。 那样子比虞沫狼狈多了。 虞沫不理会她,逕自上楼换衣服。 经过一个房间,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儿。 不是傅彦廷和林画又会是谁? “彦廷哥,今天是爷爷的寿宴,我们在这里做这些不好吧?” 林画的声音又娇又软。 虞沫听了都觉得心里被挠得痒痒的。 傅彦廷的声音传来。 “怕什么,宴会厅那么多人,少了我们两个也看不出来, 再说今天的宴会由虞沫筹办,我们做完出去转一圈就行了。” 虞沫进了他们旁边的客房,在网上订了一套礼服。 半小时后送到。 听著隔壁房间里激烈的声响,她弯唇露出浅笑。 拨通酒店的服务电话。 “喂,请帮二零一客房的傅先生送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掛断电话后,虞沫留意听著隔壁的动静。 没几分钟,隔壁便有服务生敲门。 “傅先生,您的红酒。” “傅先生?” 服务生在外面听到房內的声音,皱著眉离开。 虞沫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 宴会厅里。 只听几个富家太太正热烈地討论什么。 她悄悄凑过去。 “我刚听服务员说,楼上客房有人在乱来,男的好像是傅家大少爷。” “傅家大少爷是不是和今天那个姓虞的女人有婚姻啊?那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还能是谁,肯定是刚才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只不过傅家大少胆子还真大,大白天的,还是在老爷子寿宴上,就敢这么乱来。” 虞沫勾唇悄悄离开。 管家在傅老爷子耳边低语两句。 “混帐!” 傅老爷子气得直捶拐杖。 他这个孙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把那两个人给我带过来。” 管家带了两个服务生一起上了二楼。 没一会儿。 管家身后,傅彦廷和林画神色慌张地跟著下楼。 两人来到傅老爷子面前。 傅彦廷还气恼著,好事做了一半被叫停。 他快难受死了。 加上他喝了酒。 脾气根本压不住。 “爷爷。” 傅老爷子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管家在一旁帮他顺著气,才没倒下去。 傅老爷子开口。 “你还有脸叫我爷爷!” 第10章 虞沫,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退婚! “我没你这样给我伤风败俗的孙子。” 傅老爷子抬起手,指著傅彦廷身边的林画。 手指微微颤抖著。 “你和这个女人在房间里做些什么,现在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了!” 傅彦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有些气恼这件事怎么会在酒店里传开。 “小画以后会嫁给我,我们刚才在房间里换了身衣服。” “哼!” 傅老爷子甩手。 “你现在去给沫沫道歉!” 现在酒店的人都知道傅彦廷负了未婚妻,在酒店公然出轨。 傅彦廷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爷爷,是虞沫告的状吧,她就是閒的!” 他就说酒店的人怎么全都知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肯定是虞沫传出来的,就为了败坏他和小画的名声。 虞沫这个贱人真不要脸! “你!” 傅老爷子捂著胸口。 管家扶著让人坐下,轻拍他的胸口。 傅老爷子直呼朽木不可雕也。 傅彦廷转身找到虞沫。 虞沫此刻正在让人准备寿宴的蛋糕。 “虞沫!” 虞沫转身,看到是傅彦廷。 面上的笑收起,声音冷冷的。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有时间想想如何付了诊费。” 傅彦廷抓住她的手腕。 恶狠狠道。 “虞沫,你真是个毒妇,这么败坏我和小画的名声!” 虞沫緋红的唇瓣噙著优雅的笑。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不然你就是诬衊。” 傅彦廷像是一拳打在鬆软的上,有力使不上。 “不是你还会是谁。” 虞沫甩开他的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请离我远点!” 这时服务员用推车推来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这蛋糕是虞沫做了一晚上才完成的。 蛋糕的最上层是她用红色果酱写的一个『寿』字。 而另一边。 林画身边一个服务员也推了一个餐车。 上面也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蛋糕上有一个巨大的寿桃。 林画走到傅老爷子身边,微微頷首。 “爷爷,这是我和彦廷哥,了出一晚上时间做好的蛋糕,我和彦廷哥祝您岁岁平安,健康长寿!” 傅彦廷站到林画的身边,眸光中透露出明显的宠溺。 他伸出手牵住林画的手。 “爷爷,今天是您的寿宴,我在这里想和大家公布我和小画的婚约。” “你胡闹!你身上还有和沫沫的婚约,怎么可以和这个女人……” 傅老爷子气得直接站起身子。 他扫了一眼那带著巨大寿桃的蛋糕。 “这个蛋糕我不需要,我只认沫沫做的蛋糕。” 虞沫走过来,对傅老爷子说道。 “爷爷,我今天也想说清楚一件事。” 她看向傅彦廷,正欲开口。 周围一片惊呼声响起。 眾人朝一处看去。 只见虞沫准备的那个蛋糕,此时已经砸在地毯上。 面目全非。 服务员的脸被嚇得惨白。 在服务员旁边,站著谢梦琪。 她正一脸囂张得意,看著虞沫。 虞沫来到摔碎的蛋糕面前,凌厉的眸光狠狠瞪向谢梦琪。 谢梦琪也换了一身衣服。 服务员紧张开口。 “虞小姐,不是我,是这个女人绊了我一脚。” 服务员指著的人正是谢梦琪。 虞沫瞭然。 蛋糕是她熬了一夜做出来的,又怎会轻易放过谢梦琪。 谢梦琪依旧一脸囂张。 她环抱著手臂。 “虞沫,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碰了服务员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小心……” 谢梦琪的话还没说完。 头髮被虞沫扯了过去,腿弯一痛,直接跪在地毯上。 虞沫薅著她的头髮,將她的脸重重砸在蛋糕上。 又狠狠拧动了几下,让蛋糕沾得均匀。 做完这些,她才满意地鬆开手。 谢梦琪完全懵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蛋糕。 这一抹脸上更均匀了,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眼睛。 她大叫。 “虞沫!” 虞沫这个疯子,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她扑到傅老爷子面前。 指著虞沫哭诉。 “外公,虞沫她欺负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到底,虞沫也只是一个外人。 她才是外公的亲外孙。 傅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令管家將狼狈的谢梦琪拖走,省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望著地上的那堆碎了的蛋糕,摇头可惜。 虞沫的心情並没有好转。 看著服务员清理地上的蛋糕,她心底再不想隱忍。 对傅老爷子说道。 “爷爷,我和傅彦廷的婚约今天到此为止。” 不是傅彦廷甩了她。 而是她不想要他了。 傅彦廷怒不可遏。 “虞沫,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退婚!” 要退婚也是他提出,虞沫没这个资格。 她只有被甩的份。 虞沫朝他冷笑。 “祝你和林画幸福。” 永远锁死! 別去祸害別的人。 虞沫扬言,对宴会上的眾人说道。 “我虞沫与傅彦廷早就没了感情,婚约如同一条枷锁,傅彦廷与林画才是真爱,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最新的头条, 傅家少奶奶我不稀罕,就由林画来做吧。” 话音刚落。 寿宴上的人纷纷拿出手机,点开头条。 头条正是傅彦廷和林画两人衣衫不整的照片。 两人身上还有让人不忍直视的各种痕跡。 眾人一片譁然,开始议论纷纷。 “果然是真的,傅家大少爷半年前就和叫林画的这个女人好上了。” “嚯!原来傅彦廷一直有顽疾,先天性雄激素不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 “虞家世代行医,虞沫这是帮傅家大少医治好了顽疾,可偏偏又被渣男劈腿,好惨!” 听著眾人的议论。 傅彦廷像是被扒光了,被人奸视。 因为愤怒,脸已经拧成一团。 他衝到虞沫的面前。 “虞沫,你真敢把照片发到网上,你这么恶毒的心思,这世界上不会有男人会喜欢你这种人。” 虞沫歪了下脑袋,抿了下唇。 “傅彦廷,我说过,给你一周时间,你没將诊费打到我卡上,照片自然不会替你保存著,怪只怪你现在没钱,哎呀!” 傅彦廷的卡被老爷子冻结了,虞沫是知道的。 她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傅彦廷,你现在这个经济状况该怎么养你的小情人?该不会要让林画反过来养你吧?” 第11章 小白脸? “我说过,钱我会打给你,你现在让媒体把头条撤了!” 傅彦廷拿著手机的手颤抖著。 他看了新闻,评论全是嘲笑他的。 他的脸拜虞沫所赐。 全都丟光了。 “撤头条的钱另加。” “虞沫!” 傅彦廷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虞沫不理会他,逕自走到傅老爷子面前。 “爷爷,这几年谢谢您的关照,以后有机会我会经常去看您。” 傅老爷子一双犀利的眸定定看了虞沫许久。 要说照顾,虞沫这孩子照顾他老头子的身体才是最多。 “沫沫,婚约的事,我不勉强你,但…… 你再考虑考虑,之前我和你说的,傅家药厂的管理权,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我知道你药学毕业,傅家的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听闻药厂的事,虞沫沉默了。 傅爷爷早就和她提过,让她去接手傅家的药厂。 她原本是答应了,只是现在既然都和傅彦廷解除婚约了。 她没理由去接手了。 但她又知道,此时正是药厂的危机时刻,傅爷爷年纪大了,傅彦廷的父亲去世又早。 傅彦廷现在又一心扑在林画身上,无暇管理药厂。 整个傅家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接手,所以傅爷爷將这个重担交给了虞沫。 “好,爷爷,我会努力將药厂管理好。” 虞沫的话音刚落。 傅彦廷走到她面前。 “虞沫,你要不要脸,既然都已经和我退婚了,还厚著脸皮接手傅家的药厂。” 虞沫不在乎傅彦廷的看法。 她答应的是傅爷爷,和他没任何关係。 看她不说话,傅彦廷急了。 “爷爷,药厂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的手里?” 傅老爷子这一天已经被这个孙子气得麻木了。 他肃然道。 “沫沫不是外人,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再反对,连你的车都没收了。” 傅彦廷驀然將目光投向虞沫。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眸光中透著十足的幽怨。 仿佛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虞沫造成的一样。 虞沫不管他,迈步向一旁走去。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笑著和一个男人说话。 虞沫看到男人那张脸,不禁怔住。 小白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浑身散发出雍容华贵的气质,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著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能看得出她底子很好,年轻时肯定也是倾城倾国的相貌。 她笑著,抬起白皙的手,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男人明显和女人关係很亲近。 目光柔和,薄唇微掀,像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 忽然。 男人眸光一抬,对上虞沫的目光。 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和女人说了句什么。 迈步朝虞沫这边走来。 虞沫想要装作不认识离开。 被男人叫住。 “怎么?不认识了?” 虞沫站住脚步,缓缓转身。 对上他那双清透明亮的眸。 “这么快就有新的客户了?不过让客户看到你別的女生说话,不太好。”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了新的客户。 虞沫心底有一瞬的酸意。 说出的话都有些酸溜溜的。 下一瞬,那股无名的醋意消散。 她和他不过是一夜露水。 连朋友都算不上。 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穆韶洲一身浅灰色西装,彰显出他极其优越的气质。 他眸色一暗。 客户? 她想到哪里去了? 还真以为他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接受? 心底暗笑一声。 他淡淡出声, “你都不介意,別人又怎么会介意?” 虞沫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她转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 穆韶洲正站在外面,百无聊赖,玩著自己的手指。 见虞沫出来,他双手插兜。 朝她走来。 虞沫向一侧走去,想要从他身侧离开。 男人身形一闪,挡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好看的眉形微挑。 “躲我?” 他微微低头,炙热的眸光落在虞沫的精致白皙的脸上。 “不想包我了?” 虞沫別过脸不说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入耳。 “你是我第一个客人。” 虞沫抬起眼皮,对上他的眸。 那双眸子乾净又清透,不似在撒谎。 她的心情有一瞬的好转。 很好。 很公平。 她也是第一次睡小白脸。 虞沫冷了冷脸,声音也沉沉的。 不想被看出来心情好转。 “所以,你想说什么?” 在这里等她,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穆韶洲这些天一直都在等她的电话。 结果这个女人,提了裤子不认人。 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 “这么多天都不联繫我,我以为你有了別的小白脸。” 他说得真切,目光真诚。 仿佛是古代被大官人冷落的小妾,带著浓浓的醋意。 还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虞沫没忍住笑出声。 她抬手捏了一把男人的脸。 “你就对自己这张脸这么没自信?” 就他这张脸,她想要再找一个比他还出彩的。 难! 穆韶洲大手握住她娇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那你是不满意我的技术?那天晚上你可是……” 虞沫赶紧抬手捂上他的嘴。 这男人怎么回事? 什么话都敢乱说。 她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满意,行了吧?” 穆韶洲舌尖轻舔了下她的手指。 “那……晚上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虞沫触电般地收回手,睨了一眼不正经的男人。 低声说了句。 “你那里。”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回了宴会厅。 寿宴结束。 虞沫开车载小白脸回家。 一进门。 入眼是浅灰黑白色调的装修风格。 房子不大,但贵在乾净整洁。 虞沫参观了一番才进了臥室。 臥室的格调和外面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温馨。 暖橘色床上,躺著一个玻尿酸鸭。 她上前拿在手里,很小一只。 鸭子的头顶禿了,应是被抚摸的次数太多。 记得小时候她也有一只这样的鸭子。 是爷爷送她的,鸭子里还放著安神的中药包。 后面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她扒开鸭子的肚子,里面果然有中药包。 这该不会就是她那一只吧? “嘭!” 浴室门打开。 男人从浴室出来,站在虞沫的眼前。 他身材修长,头髮因为刚沐浴过还带著洇湿,腰间裹著浴巾,八块腹肌结实亮眼。 虞沫再往下瞅,一双仿若修竹的小腿映入眼帘。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张轮廓优越的脸上,五官精致。 没了镜片的遮挡,男人那双魅惑的桃眼仿若能勾人摄魄,让人只一眼便再挪不开视线。 穆韶洲勾唇朝她露出一抹能蛊惑人心的笑。 虞沫眨了下杏眸,不爭气地吞了下口水。 真他妈好看啊! 快把她迷死了。 第12章 爭夺药厂管理权 穆韶洲见她这副样子,唇角高高翘起,压都压不住,愉悦感爆棚。 他就知道,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你叫什么名字?” 虞沫不自觉地开口,起身想要去牵男人的手。 下一秒,她被男人拉到怀里。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语调轻柔。 “叫我宝贝。” 她瀲灩的眸光透过男人鼻樑上的金丝镜框,落在那双狭长的桃眼上。 穆韶洲长臂將人揽在怀里,大手摩挲著她的背。 虞沫嫌他的镜框碍事,伸手將他的镜框拿开,嘟囔道。 “还是不戴眼镜好看,戴上眼镜像个斯文败类。” 穆韶洲幽深的眸微微眯起。 一阵湿濡从唇上传来。 虞沫白嫩的藕臂情不自禁攀上他的肩膀,挽住他的脖子。 噙著他的唇瓣,吻技拙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虞沫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 一口含了上去。 “嗯……” 穆韶洲闷哼一声,大脑立即被情慾席捲。 待到女人没了力气,他翻身夺回主动权。 一夜旖旎。 翌日早晨。 虞沫醒来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 鸦羽般的长睫低垂,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他迤邐的面容上。 侧脸沉浸在金色的光中,泛出一抹疏离与破碎感。 她將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轻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眼神清明。 望著那张银行卡。 穆韶洲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虞沫刚回到自己家,手机响起。 是傅家的管家张叔。 “虞沫小姐,傅老爷昨晚忽然病重,现在在医院。” “张叔,爷爷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凤城第一医院。 虞沫火速赶到,看到了正在重症监护室的傅老爷子。 “怎么会这样?” 昨天寿宴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 张叔嘆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大少爷回到家,和老爷子大吵了一架,老爷子气得忽然晕倒,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中风……” 虞沫蹙眉。 “爷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现在刚度过危险期,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不確定什么时候能醒。” 张叔的眼底有水光。 他跟了傅老爷子这么些年。 对傅老爷子不光是主僕情,更多的是像家人一样。 虞沫安慰道。 “张叔,你放心,爷爷福气大,肯定能醒过来。” 张叔用力点了点头。 抬起手臂,拿衣袖擦了擦眼角。 虞沫环视一圈,没看到傅彦廷。 “傅彦廷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张叔继续说道。 “虞沫小姐,您今天去药厂看看吧,原来老爷子还管理著药厂,现在这一病倒下,药厂那边恐怕会大乱……” 虞沫点头。 “张叔,爷爷有任何消息,你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去药厂。” 现在药厂正值危机时刻,爷爷又倒下。 她一定要帮爷爷守护好药厂。 她转身准备离开。 傅彦廷正疾步走来。 虞沫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傅彦廷,既然你那么喜欢林画,就和她恩爱,不要出现在爷爷面前。” 傅彦廷冷著一张脸,面上的阴鷙十足。 狠狠瞪著虞沫。 “我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窟的女人,如今回到了亲生父母楚家,你真以为林画是你看到的那样善良和单纯?” “虞沫,你得不到我,就来挑拨我和小画的关係,你真贱!” “呵!” 虞沫冷笑。 “我庆幸没嫁给你,不然后悔一辈子。”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上傅彦廷是她瞎了六年。 不嫁给傅彦廷她可以庆幸一辈子。 傅家药厂。 虞沫见到姚经理。 姚经理正忙著安排董事会会议。 虞沫进入会议室。 坐在首位的黄董事不悦地看向她。 虞沫找座位坐下,自我介绍。 “各位董事,我代表药厂最大股东傅容翰,来参加会议。” 有人不乐意了。 “你这么一个小姑娘,进来就说自己代表傅董,你以为我们这么好骗?” “对啊,你有任命书吗?” 虞沫看向质疑她的男人。 从容拿出一份委任书,上面有傅老爷子的签章。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画走了进来。 不同於往常的白裙。 她今天身上穿了一件乳白色无袖上衣,领口繫著同色的宽大丝带。 下身一条同色系阔腿裤,脚上一双浅色高跟鞋。 像是换了一个人,尽显职业女性的利落感。 虞沫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不妙。 果然。 林画也拿出一份同样的委任书。 她环视一圈坐在那里的十几位董事。 她郑重开口。 “我代表傅彦廷,来参加会议,並通知各位我代为管理药厂的事。” 黄董事看了虞沫和林画两人。 向人事部了解了两人的基本资料。 虞沫和林画同是开大毕业,专业也一样,医药学。 虞沫在校成绩拔尖,毕业论文也十分优秀。 她的照片曾经一度被標榜在学校优秀毕业生墙上。 林画同样优秀,被保送国外读研,只是她並没有去。 而是选择留在国內发展。 黄董事放下两人的资料。 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片刻。 “你们两个人都想代管药厂,既然这样——” 他双臂放在光滑鋥亮的会议桌上。 “现在药厂有一项很重要的生產授权,需要儘快批下来,你们两个谁先完成这个任务,我们也自然会接受。” 黄董事的话落,在座的十几位董事,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先不说这项生產授权拿下来有多困难。 就说要两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来管理这偌大的药厂。 他们是第一个不服。 但既然两人都有委任书。 他们也没其余正当的理由拒绝。 只看她们知难而退就行。 虞沫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画。 林画抢男人,她肯让。 但药厂,她坚决不会让。 “好。” 虞沫答应下来。 第13章 太子爷和女人说话了! 林画也紧跟著答应下来。 “黄董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拿下这个授权。” 说完她还看了虞沫一眼。 虞沫不甘示弱,平静地回视她。 现在傅爷爷病情不明,董事会的人不信任她可以理解。 她可以和林画公平竞爭。 黄董事让姚经理和两人介绍了一下药监局负责这个生產授权的人。 林星。 一个难以搞定的年轻人,性子桀驁。 公司的人几乎去遍了,这个人软硬不吃。 死死卡著不鬆口。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药厂才面临倒闭的危机。 这里面难免有竞爭对手的安排。 而在魔都,和傅家实力相当,又是同行的,就数楚家了。 姚经理把林星的手机號和品性习惯转发给了虞沫和林画。 虞沫看著资料。 最常去的是魔都一家不起眼的茶室。 喜欢喝茶? 她立即想到了应对林星的方案。 开车去魔都卖高级茶叶的店。 紧隨其后的还有林画。 想来也是想从茶叶这点出发。 虞沫了几十万买了一小包普洱。 得知林星今天晚上可能会去茶室,她带上资料去了茶室。 刚到茶室。 虞沫就被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不是这里的会员,抱歉。” 茶室有会员制度,非会员禁止入內。 但想要办理会员,必须开一张三百万的年卡。 隨后而来的林画也被拦下来。 让她为了药厂的业务,办一张三百万的年卡。 她才不干。 她拿出手机给傅彦廷打电话。 没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服务生。 看到门外两个女人。 “请问哪位是林小姐?” 林画上前,“我是。” “林小姐,你请跟我进来。” 服务生恭敬地领著林画往里走。 林画回过头,对站在门外的虞沫露出一个笑。 哼,虞沫再高傲有什么用。 没了傅彦廷,她什么也不是。 连进个茶室的资格都没有。 还妄想和她爭药厂的管理权。 虞沫拿出银行卡,对服务生说道。 “帮我办一张卡。” 话落,目光触及处。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了一群保鏢,个个威严肃穆。 虞沫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那副面具上。 太子爷? 虞沫对穆韶洲打招呼。 “太子爷。” 穆韶洲显然也看到了她。 挺拔的身姿朝虞沫踱步而来。 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质绝尘,像是坠落人间的謫仙,凡人模仿不来的矜冷高贵感。 停下脚步,站在虞沫的面前。 虞沫朝他点了下头。 穆韶洲清冷的眸看向她迤邐的脸庞。 淡淡嗯了一声。 他的皮肤很白,像是未融化的冰川,入眼便能感受到那股冷冽的寒流侵入四肢百骸,那种极致又出尘的美。 片刻,他才徐徐开口。 声线低沉富有磁性。 “虞沫。” 穆韶洲戴著面具的脸颊轮廓依旧完美无瑕,仿若天工精心雕刻过。 他垂了下如墨的眸。 目光落在虞沫身上。 她一如既往地明艷动人。 一双勾魂摄魄的星眸,仿若一束艷丽的光,能抹平他內心所有的黑暗和落寞。 “来做什么?” “我来谈项目。” “怎么还不进去?等人?” “在办会员卡,不办进不去。” 虞沫说著將自己的卡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还没接过卡,一双大手按在虞沫那只犹如白瓷的手上。 穆韶洲的声音低沉又魅惑。 “跟我一起进去。” 他转头看向服务生,“可以吗?” 服务生自然认识这位常来的太子爷,连忙说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穆韶洲把手伸向虞沫。 “走吧。” 虞沫也不和他客气,將自己的手送上去。 手指被轻轻握在一双大手里。 男人的大掌宽厚又温暖,握起来很舒服。 穆韶洲身后跟著的保鏢们都震惊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太子爷和一个女人说这么多的话。 整整五句。 二十一个字。 虞沫跟隨穆韶洲进了茶室。 茶室里古色古香。 还有一位著烟青色的古装女人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弹著悠扬调子的古箏。 淡淡的茶香入鼻。 虞沫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身心愉快。 穆韶洲停下脚步。 掩在面具下的长睫微垂,低声问道。 “要去哪个包厢?我送你。” 其实虞沫也不知道林星在哪个包厢。 进来也只能碰碰运气。 “不用了,谢谢太子爷。”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穆韶洲並没有鬆开她的手,高挺的鼻骨下,菲薄的唇微微翕动。 他面色虽清冷,但如泼了墨的瞳子里有隱隱的笑意。 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好,穆韶洲。” 穆韶洲鬆开她的手,淡淡开口。 “我在云影竹韵,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虞沫点头,收回还带有他大掌温度的手。 穆韶洲迈开长腿离开。 身后的保鏢跟著一起离开。 虞沫开始著手寻找林星的包厢。 一般这样会员制的茶室,客人都有固定的包厢。 像林星这样性格的年轻男子,喜欢来茶室。 必定是附庸风雅,自觉高尚。 虞沫上了二楼。 来到一间名叫【琴心剑胆】的包厢门前。 她向下望去。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的古箏美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林星的电话。 贴耳在木质雕的门上,侧耳聆听。 果然包厢里隱约有一丝悠扬的手机铃声浅浅入耳。 虞沫敲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 一个面容俊美清秀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林星放下二郎腿,对著门口的人扯出一抹带著邪气的笑。 面对一个长相艷丽的美人儿。 他瞬间来了兴趣。 没等虞沫开口自我介绍。 他便薄唇开合,率先提问。 “找我有什么事?” 虞沫又看了林星几眼。 他身上虽然穿的是再正式不过的剪裁得体的西装。 但整个人给別人的感觉有一股自带的痞气。 “你好,林总,我是傅氏製药的虞沫,我来是想和您谈一下aav2型药物的研发生產批准。” “好啊。” 林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眨著自己的星眸,对虞沫真切地开口,语调轻快。 像是和朋友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第14章 宝宝,有没有想我? 虞沫望著表情认真,带著一脸痞相的林星。 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坐在他的对面。 將包里的资料拿出来。 “林总,这是申请资料,您看一下。” 林星也不生气,他揉了揉自己的掌心。 拿热水给虞沫烫了一个茶杯,替她倒了杯茶。 歪唇一笑。 “傅氏这次是下了功夫,派了这么一位大美人过来。” 虞沫浅浅一笑。 “林总说笑了。” 林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面上带著笑意。 “不知道虞小姐,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再看一场电影。” 虞沫自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拿起小小的茶盏,浅啄一口。 “林总,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是个醋精,要是让他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和我闹呢。” “哦?那就带上你男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交个朋友,如何?” 林星似是不相信她的话,铁了心要戳破她的谎言。 虞沫知道林星这么年轻就坐上如此重要的职位,恐怕家里的势力不容小覷。 即便这次的申请谈不下来,也不能得罪他。 否则后患无穷。 “好啊。” 她笑著答应下来。 反正小白脸看起来很閒,每天都等著她的召唤。 让他来扮演一下自己的男友,也不是不行。 正想著,手机震动两下。 虞沫没想看是谁。 林星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提醒道。 “没关係,你看手机,万一是你男朋友找你呢。” 虞沫打开手机。 小白脸:【宝宝,你在哪里,做些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虞沫勾起唇角,长指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字。 【乖,我现在在见客户,晚上去找你。】 林星看出她笑得灿烂,眸底暗了暗。 她真有男朋友? 云影竹韵包厢。 穆韶洲坐在主位,对面的人手里正端著一杯茶,滔滔不绝。 他大掌里把玩著纯黑色的磨砂质感手机。 盯著上面的一段话,他好看的唇微微翘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冷白的手指轻触手机屏幕。 【嗯,我晚上在家等你,/亲亲。】 又点开表情包,发送一个小猴子抱著母猴子亲亲的表情包。 这才放下手机,心情愉悦地盯著讲话的人。 脑海里全是虞沫那张勾人魅惑的脸。 虞沫这边。 她回復完小白脸,放下手机。 再抬眼看向林星。 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 不过他的唇依旧高高翘起,手里把玩著一支香菸,但並未点燃。 “虞小姐,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呢。” 没等虞沫回答,他拿出一枚打火机。 “啪嗒!” 幽蓝跳动的火光照耀在林星邪野的脸上。 他长指夹烟,狠狠吸了一口。 虞沫放在腿上的手攥紧,她最討厌不分场合抽菸的人了。 不过她现在有求於人,不好发作。 林星一口烟圈吐出,四周立即烟雾繚绕。 “咳咳!” 她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虞沫起身就要离开。 手腕被林星抓住。 “虞小姐,你看起来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吗?” 看著林星眼底挑逗的笑意。 虞沫没出声回答。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她吃痛拧眉。 想要甩开他的手。 林星看起来清瘦,力气却大得出奇。 虞沫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 她抬起眼皮,对上林星那张得逞的脸。 眼中的怒意丝毫不再掩饰。 “林星!” 林星挑眉,“嗯?” 心中满意,就喜欢这样野的小猫。 刚才那副乖顺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林星的脸上渐渐现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他抬起狭长的眸,看向打自己的女人。 虞沫打人的那只手颤了颤。 她再次想要甩开男人的手,试了一次依旧没成功。 包厢门被人敲响。 两人的眸看向门口方向。 林星开口,“进来。” 包厢门被推开。 林画走了进来。 第一眼便看到林星脸上的巴掌印。 再看看包厢里的另一个人。 显而易见,那巴掌印是谁造成的。 她蹙眉,但为了林总的面子,並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画看向虞沫。 “虞沫。” 该死! 竟然让虞沫先找到林星。 明明是她先虞沫一步进来。 不过看两人的状態,似乎是虞沫將人谈崩了。 这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 林星手上的烟燃到指尖。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 深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虞沫。 “虞小姐,你朋友?” 虞沫看了一眼林画,冷冷开口。 “不认识。” 她不想和林画这样的人有一丁点儿的关係。 “那请你出去!” 林星没再看林画一眼。 对虞沫说道,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囂张,柔和许多。 “虞小姐,刚才是我突兀了,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林星,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林星的手鬆了松。 虞沫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了包厢。 盯著虞沫离开的方向一会儿,林星才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又点了一支烟,沉默著。 林画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林总,我是傅氏製药过来和您谈研发申请的,我叫林画。” “哦?” 林星看了林画一眼,心中明了。 接过林画递过来的文件,隨手翻看了一遍。 “啪!” 將文件隨意摔到桌子上。 林星扯了下唇角,眼底泛起冷意,没了玩味的笑。 他冷冷开口。 “你这样的內容还想谈研发申请,回去学习个三五年,再出来吧,免得丟了傅氏的脸。”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林画向前迈一步,她眉头蹙紧。 “林总,看在我们都姓林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拿回去重新改。” “呵!” 林星邪痞的脸上露出一抹嗤笑。 “都姓林?你和我林家能比?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他迈著大步离开包厢。 今天把他的小可人嚇到了,看来下次不能这么嚇她了。 得温柔些。 虞沫出了包厢,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吃痛的手腕。 经过云影竹韵包厢。 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林星追了过来,一把抓住虞沫的手腕。 语调轻佻。 “虞沫,做我女朋友,什么申请我都同意。” 虞沫蹙眉。 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 “林星,你再不放手,小心你另一半的脸。” 林星的手並不鬆动,邪邪笑著。 “我不介意,打是情骂是爱。” 虞沫气结。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包厢门被打开。 一道凌厉的男声响起。 “放开她!” 第15章 太子爷有女朋友了! 虞沫抬头看去。 熟悉的金色雕面具。 穆韶洲线条完美的下頜微微抬起,微微突出的喉结性感又禁慾。 西装笔挺,一双大长腿,仿若修竹。 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傲又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质。 清冷的眸盯著虞沫被林星抓著的手腕。 眼底透出阴鷙的冷芒。 就算是林星这样桀驁的人,见惯了大人物。 也被这道凌厉的眼神盯得浑身血液都凝滯起来,像是下了定身符咒一般,动弹不得。 “你是谁?” 林星调整好心態,再次恢復桀驁的神情。 放手? 呵!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他有感觉的女人。 怎么可能放手。 穆韶洲眼底的光芒愈发冷鷙,如寒刃般逼人。 他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林星的手臂。 林星见状,猛然放开虞沫,一记凌厉的手刀狠狠朝穆韶洲砸去。 穆韶洲不闪不避,胸口硬生生接下重重一击。 紧接著,他迅速抬起长腿,猛力一脚踹向林星的小腹。 林星吃痛,不由得后退两步。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穆韶洲,眸子里寒光闪烁。 穆韶洲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微眯。 伸手將虞沫拉到身边。 “嘶——” 虞沫轻呼一声。 穆韶洲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一道紫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扎眼。 他狭长幽深的眸似是淬了冰,望向那张和自己有两分相似的脸。 似是回想起什么,黑曜石般的瞳子里闪烁著锐利的锋芒。 声线平淡,但不怒自威。 “以后离她远点,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林星盯著穆韶洲。 良久,他神色一变。 看向穆韶洲的眼中充满了敌意。 冷笑一声,徐徐开口。 “你是穆韶洲?” 穆韶洲不理会他,拉著虞沫回包厢。 留下一个淡淡的滚字。 林星站在原地。 他竟然能在魔都遇到穆家人。 呵呵。 许久他抬脚离开。 虞沫跟著穆韶洲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人见到太子爷握著一个女人的手。 全都惊呆了。 这里面包括助理戴铭。 这些日子,他明显感觉出来穆总不对劲。 经常在上班的时候,盯著黑屏的手机唇角上扬。 一向周身三米没有女人的穆总。 现在竟然牵著一个女人的手。 穆韶洲带著虞沫来到自己的位置。 对戴铭说。 “买些治疗淤青的药过来。” 一开始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自动起身给虞沫让了个位置。 虞沫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坐在了这位太子爷的身边。 有喜欢吃瓜的,大著胆子问道。 “太子爷,这位是……?”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穆韶洲身上。 等著他的回答。 穆韶洲淡漠地扫了一眼周围人,目光最后落在虞沫那张五官明艷的脸上。 薄唇微掀,声音低沉醇厚。 “女性朋友。” 淡淡的几个字响起。 包厢里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太子爷什么时候有过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简而言之,就是女朋友。 女友。 太子爷有女友了!! 这一重大消息立即从在座的人的手机散播出去。 魔都的人震惊这个消息之余。 全都关心起,这个太子爷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 虞沫不知道自己成了魔都人要扒的对象。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穆韶洲举杯。 “太子爷,刚才谢谢你。” 她今天化了淡妆,但是那一双风情万种的媚眼,让她那张精致的脸更显迤邐。 一张小嘴如同瑰丽的瓣,嫣红如血。 一开一合接著说道。 “上次寿宴上,也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穆韶洲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似是想起她唇瓣甜美的滋味,他微微抿了下薄唇。 冷白的长指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她的杯子轻碰一下。 包厢里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刚才敬太子爷酒,都直接被无视。 果然太子爷对待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戴铭买了药回来。 穆韶洲接过药膏,轻轻掀起虞沫的衣袖。 那一道青紫再次映入眼帘。 他寡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淤青处。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件精致的陶瓷娃娃。 生怕磕了碰了。 包厢里一片寂静。 眾人的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 虞沫有些不自然,但看穆韶洲面色丝毫不变,坦然不惊。 五分钟后。 穆韶洲帮她涂好,又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衣袖放下。 虞沫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谢谢。” 她不便在这里多待,起身准备离开。 穆韶洲跟著起身。 声音和煦。 “我送你。” 虞沫想说不用了,但穆韶洲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对於这个太子爷,她还是心生畏介,不想得罪的。 被穆韶洲牵著送到门口。 虞沫转身鬆开他的手。 “穆韶洲,你回去吧。” 虞沫回到自己车上,给小白脸发消息。 虞沫:【宝贝,我现在就去找你,你有时间吗?】 那边很快来了回復。 小白脸:【有时间,现在就回家等你!】 一个送上爱心的小猴子表情包。 虞沫盯著表情包,笑出声来。 繫上安全带,开车驶离。 包厢里。 穆韶洲收起手机,眼底的眼底和唇角的笑意也消退。 对眾人说了声。 “今天就到这。”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戴铭和一眾保鏢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虞沫来到小白脸的住处。 刚进门就被一把抱住。 她抬眼,小白脸已经沐浴好,身上还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推开他滚烫的身体径直去了浴室。 再次从浴室出来,身子一轻直接被横抱丟到床上。 男人炙热的吻雨点般砸向她。 虞沫伸手环住他的腰,努力回应著他的吻。 目光触及他的胸膛,红红的一大片。 她驀地收回自己的手,声音颤了颤。 “这是我抓的?” 眼中带了愧疚,她下手也太重了。 她真该死! 红唇凑过去,轻啄著那一片红。 男人眸光猝然收紧,宽大的腰身一颤,捉住她的手,桎梏在头顶。 眼底儘是情慾。 他低下头,绵密的吻落下。 - 傍晚。 虞沫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身后的男人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魅惑沙哑的声音传入虞沫的耳膜。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虞沫將他的手拿开,有些气恼。 果然色令智昏。 她早晚要给这个男狐狸精给魅惑致死。 “你帮我揉,我晚上就不用睡了!” 身后的男人从喉管发出低低的笑声。 在她耳尖轻吻了一下,徐徐开口。 “虞沫,做我女朋友。” 第16章 你和穆韶洲是什么关係? 虞沫浑身一怔。 不知是因为他呼出的热气,还是他的这句话。 她沉默了几秒。 长睫颤了颤。 语调带著徐徐的笑意。 “宝贝,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这样不挺好的。” 男人的呼吸一滯,揽著她的腰的手更紧了。 许久,他有些颓废地开口。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虞沫在他的口中听出了委屈。 似是能想像到他眨巴著眼睛的可怜样子。 和他在床上狠狠占据主动权时不一样,平静下来的他更像是一只小奶狗。 喜欢窝在她的怀里撒娇。 穆韶洲真想看著怀里女人的眼睛,听她认真地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明明她刚才还热烈地说喜欢他的。 现在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 虞沫沉思片刻。 她不想在感情中付出那么多真心了。 陷的越深,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保持距离挺好。 手机铃声响起。 虞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立即警铃大作。 她对身后男人说道。 “別出声,我接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虞母的声音。 “沫沫,你这么久不回家,爷爷天天和我念叨你,你赶紧回家一趟。” “妈,我今天就回家一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正好她想回家拿些东西。 她想要从小白脸的怀里爬出来,给男人一个用力又揽了回去。 “啊。” 虞沫惊呼一声。 那边虞母『咦』了一声。 “沫沫,你那边有人?” “没、没有啊。” 虞沫明显有些心虚。 “妈,我现在就回家,掛了哈。” 说完她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拿起床头的小鸭子,从里面拿出中药袋。 “宝贝,我回家帮你换包新的,你这都没效果了。” 穆韶洲躺在床上,慵懒地换个姿势。 他的眉眼极为深邃,一双狭长的眸子里仿佛装了星辰与大海,泛著层层的涟漪。 盯著虞沫的神情专注,他赤裸著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肌肉结实又惹眼。 语调有些幽怨,像是在撒娇。 “虞沫,你回家几天?我想你了怎么办?可以去找你吗?” “不可以!” 虞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穆韶洲的脸垮下来,心情明显低落。 虞沫不忍心,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穆韶洲脸色这才好看些。 恋恋不捨地盯著她匆匆离开。 虞家。 虞沫回到家,先去看了爷爷。 虞老爷子今年七十岁了,头髮白,留著长长的白鬍子。 腿脚依旧硬朗,此时正在院子里修剪贴梗海棠枝。 一簇簇海棠开得正艷,似一团团火红的小灯笼。 看到孙女回来,虞老爷子眼底全是笑意。 虞沫挽著爷爷进了屋。 陪爷爷嘮了一会儿,她拿出中药包。 “爷爷,您看一下这个。” 虞老爷子接过中药包,放到鼻下闻了闻。 “丫头,这是我配的安神包,你怎么会有这个?” 虞家世代行医,十五年前,隨著虞沫的弟弟和父亲接连失踪。 虞老爷子已经很少给人看病拿药了。 再看药袋,已经数年之久,但依旧被保存得很好。 虞沫也想知道。 “爷爷,这是我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的,我想帮他换包新的。” 虞老爷子点点头。 “这袋子里有酸枣仁、柏子仁,还有……” 他布满皱纹的手放在太阳穴,思考著。 虞沫接话。 “还有远志、合欢皮。” “对对,老了记性就不好了。” 虞老爷子嘆息。 虞沫轻拍爷爷的手。 “爷爷不老呢,爷爷长命百岁,一定会等到弟弟和爸爸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 虞母萧琳听到两人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 “沫沫,你可算回来了,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虞沫起身去厨房帮忙。 饭桌上。 虞沫帮母亲夹了菜。 “妈,我最近这段时间有些事要忙,等过完这段时间,我回来好好陪陪你和爷爷。” 萧琳面上带笑。 “沫沫,你自己在外面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看这才多久没见,你就瘦这么多,你这次回来还是取彦廷的药材吧,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虞沫的筷子一顿,垂下长长的眼睫。 声调淡淡的。 “妈,我和傅彦廷的婚约退了。” “退了?” 萧琳连忙放下碗筷,正色盯著自己的女儿。 良久。 她长嘆一口气。 “退了好,妈妈看那傅家的少爷也不怎么对你上心,沫沫,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你要不想嫁人,妈养你。” 虞沫的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妈——” 萧琳夹了一大块肉给女儿。 “我家沫沫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更好更合適的人,但要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能为了男人委屈自己。” “嗯。” 虞沫在虞家吃完饭,就匆匆离开了。 因为她收到了姚经理髮的消息,林星来药厂了。 傅氏製药。 虞沫一进公司门,姚经理迎了上来。 “虞小姐,林总过来点名让你接待,我不得已才把你叫来。” “知道了。” 虞沫整理一下衣服,跟著姚经理向接待室走去。 一推开接待室的门,便看到一身正装的林星。 他邪魅的双眼直勾勾盯著虞沫。 虞沫坐在他对面,语气不卑不亢。 “林总,欢迎大驾傅氏製药。” 林星眸光一瞥,示意姚经理出去。 姚经理离开后,虞沫开口。 “林总,过来是为了谈生產授权的事吗?” 林星摇头,长腿翘到办公桌上,抱起手臂。 对著虞沫,语气认真。 “我是过来向你道歉,上次是我太鲁莽。” “应该是我向林总道歉,不该打人。” 虞沫微微垂眸,但说出的话並无歉意。 她可以確定,如果林星再无礼一次,她依旧会甩他耳光。 “你和穆韶洲是什么关係?” 林星话题一转,他一双狭长魅惑的黑眸盯著虞沫,像是要把她看穿。 第17章 小虞沫,希望你能喜欢我给你送上的这份大礼 虞沫神色不变,她抬起长睫,语气淡淡的。 “朋友。” 希望林星能忌惮太子爷,不再那么囂张。 那么药厂的事还有希望定下。 “哦?” 林星手上把玩著一支钢笔,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 “不是。” 虞沫不敢谎称自己是太子爷的女朋友,那样会惹祸上身。 林星眸中的喜悦一闪而过,他长指转著钢笔。 “可他看你的那眼神,不是在看一般朋友,呵呵。” 那样的眼神占有欲太强,同为男人,他能清楚,那眼神里的寓意太多。 渴望,占有,还有满满的爱意。 堂堂太子爷也有暗恋一个女人的时候。 “林总,您专门过来就为了谈我的私事?” 虞沫对林星的好感不多,这个人太过桀驁。 林星转了转手上的黑色金属钢笔。 盯著虞沫那双好看的眸子,徐徐开口。 “既然你和太子爷是朋友,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太子爷在魔都的势力,相信你也清楚,他一句话的事。 又或者,我们一起吃个饭,太子爷都开口了,我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你说是吗?虞沫。” 虞沫盯著林星,似是想看出他说这话是不开玩笑。 她正色道。 “太子爷没那么多閒时间和我吃饭。”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林星敢打保证,虞沫的一个电话,穆韶洲一定会出来。 虞沫站起身。 “林总,我还有其他事,您请自便。” 说完她拉开接待室的门离开。 她离开后,姚经理便让林画去了接待室。 林画和虞沫擦肩。 林画看了一眼她,提醒道。 “虞沫,今天你没打林总吧,昨天你打了林总,离开后,林总可好一顿把我骂。” 虞沫没理会她。 站在一旁的姚经理听后浑身一颤。 虞沫打了林总? 像是刚察觉到姚经理,林画捂了下嘴。 “抱歉,虞沫,我本不想提这件事的,但总不能每次你惹了林总,让我来承受吧。” 虞沫冷哼一声,知道她是故意说的。 姚经理知道了,等於是整个董事会都知道了。 这次的申请要是能批下来最好,要是批不下来。 董事会那帮人肯定会把责任怪在她的身上。 到时候药厂的管理权就和虞沫无缘。 林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林画,你承受得起。” 虞沫说完转身离开。 林画进了接待室。 “林总。” 林星连头都没抬,“你的申请书重新做好了?” 林画连忙递上自己的申请书。 “做好了,请林总过目。” 林星接过申请书,点燃一支烟,低头翻看了一遍。 “你再复述一遍。” “好。” 林画徐徐讲了起来。 林星一只手臂撑在桌子上,任由自己的手中香菸飘向林画。 他似是在听,又似乎没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光,像是在回忆一件有趣的事,聚精会神。 林画讲完,终於忍不住咳了两声。 “林总?” 林星手里拿著她的申请书,头也不抬。 “你回去吧,明天等消息。” 林画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林星把手里的香菸掐灭,幽幽开口。 “小虞沫,希望你能喜欢我给你送上的这份大礼。” 林画將明天林总会回復的信息散布开。 董事会所有人还有姚经理都为之一振。 姚经理对林画的能力十分佩服。 “林小姐,肯定是您的诚心打动了林总。” 姚经理再看虞沫,心中嘆气。 虞小姐人也不错,只是脾气太大,竟然敢打林总。 换成他是林总,也不可能签她的申请书。 不迁怒到傅氏就已经万分感谢了。 林画谦虚地回復。 “还没到明天结果出来,一切还没有定论。” 確实不能得意太早,虽然虞沫是不可能申请下来了。 她也不是百分百申请下来。 次日中午。 药厂收到了邮件,里面是林星签字的授权同意书。 董事会的人立即召集公司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开会。 林画也参加了。 虞沫没人通知,所以没有过来。 董事会直接宣布这次是林画的功劳。 从头到尾都没提虞沫一次。 有个技术部的人开口。 “那虞小姐怎么没过来?” 虞沫和林画两个人在竞爭管理权这件事,在药厂並不是保密的事。 技术部大多是单身汉,在见到过虞沫一次后,就想著她能接手公司。 那样他们就能天天看到她。 此话一出。 黄董事的脸色立即变了。 “谈她做什么。” 虞沫不光没拿下这次的申请,还將林总得罪了。 这对药厂以后的发展十分不利。 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胜任管理者的职位。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压抑。 空气都静悄悄的。 忽然。 会议室的黑色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虞沫站在眾人面前。 她的声音响亮。 “就算我没能担任药厂的管理人,我也代表著傅容瀚,你们连我都不通知,就开这样的大会,也是不把傅老爷子放在眼里。 我再说一遍,傅老爷子只是生病,我代替他出席,有权知道药厂的重要决策与通知!” 今天的虞沫化了浓妆,她一身黑色职业装,耳垂上两颗闪亮的大珍珠耳环,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但那一抹艷丽的红唇,让她气场全开。 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不容忽视。 技术部的人见到虞沫那一刻,传出一阵惊呼。 她太颯了。 谁要能娶了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上辈子积了不知道多少善事。 为首的黄董事不悦。 他这么大年纪,还轮不到一个乳臭未乾的女人来训斥。 他沉了沉声音,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椅子。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听听吧。” 反正林画將是傅氏製药的新任管理者,虞沫不过是个旁听的。 虞沫扫了一眼角落的那个椅子。 她迈步走到离主位最近的一位董事身边。 “请让让。” 那个董事冷冷嗤了一声,装作没听见,不肯给虞沫让座。 虞沫也不惯著他,直接將他的椅子往后一拉一仰。 “虞沫,你!” 那人站起身,想要和虞沫理论。 黄董事开口了。 “小姚,给她搬张椅子。” 姚经理立马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那位董事的一旁。 虞沫没再说什么,直接坐了下来。 黄董事继续刚才的话。 “今天我宣布——傅氏製药的管理权……” “等等。” 虞沫轻拍了下会议桌,她站起身来。 郑重地向在座的所有人说道。 “黄董,我想知道,谁签下来的申请,就由谁来担任管理,接下来和局里的交接和沟通也由这个人来对接,是吗?” “没错。” 黄董事快被虞沫弄得没耐心了。 “好了,知道了。” 虞沫坐下,安静地继续听著。 “傅氏製药的管理权由林画接任,今天晚上,我们在酒店安排了为林总庆功宴,大家都来。” 黄董事说完还看了一眼虞沫。 想等著虞沫主动提出不参加。 毕竟一个失败者,不会喜欢参加胜利者的庆功宴。 虞沫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会去。” 第18章 我当你男人! 技术部的单身汉个个来了精神。 黄董事微微蹙眉,没说什么。 林画站起身,微微弯了下身子。 “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努力管理好药厂,不辜负大家的一番信任。” 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十分钦佩林画的能力的。 林星那么难搞定的人,两天林画就搞定了。 他们不得不服。 散会。 眾人陆续出了会议室。 林画等到虞沫走到门边,她朝虞沫伸出手,面上带著胜利者的笑。 “虞沫,承让了。” 虞沫心底冷笑,並未伸出手。 转身离开。 林画在后面冷嗤一声。 虞沫现在还在拽,男人抢不过她,工作上也抢不过她。 这么一个手下败將,还有什么顏面参加她的庆功宴。 不过,既然她想要过来,她不介意到时候多踩她几下。 虞沫去了小白脸的去处。 穆韶洲一见到她,便迎了过去,將人抱在怀里再不肯鬆手。 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太好。 他浓眉轻拧。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虞沫。” 虞沫在他的后背轻捶一下。 嘟囔道。 “一个白莲,抢了我男人,还抢我工作。” 穆韶洲捧起她的脸,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我当你男人,谁也抢不走,工作的事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虞沫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偏过脸。 “嘘,要是让林画知道你,她肯定要过来撬你。” 她说著轻轻拧了下他高挺的鼻尖。 夹著嗓子说道。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我喜欢的,得藏好了。” 林画给的钱多了,人跑了怎么办? 穆韶洲抱著女人的手收紧,有些激动。 “你喜欢我,那么……” 话没说完,虞沫的手机铃声响起。 不同於往常的铃声,是一段特殊的铃声。 穆韶洲侧目,是傅彦廷。 她还没忘记他? 心底刚涌起的喜悦褪去,被一股巨大的酸意代替。 虞沫也不迴避他,直接在他怀里接通。 “虞沫,我在蓝汀会所,你过来一下。” “不去,没空。” 虞沫直接掛断电话。 电话又打来。 “虞沫,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要是你在规定时间到不了……” “啪!” 虞沫直接將电话掛断,拉黑刪除一条龙。 穆韶洲直接將她公主抱,轻轻放到床上。 虞沫第一时间拒绝他。 “你让我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 穆韶洲委屈巴巴的,一张英俊的脸又可怜又无辜。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种马?除了做那事,就没別的了?” “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赏月吗?” 穆韶洲:“……” 虞沫看他眼下有些乌黑,將中药袋拿出来,塞到玻尿酸鸭里。 “你晚上睡不好,就抱著它,里面是安神的药材。” “我不,我要抱著你睡。” “那你还睡得著吗?” “累够了就睡著了。” 虞沫扶额,“那就去跑步。” “叮咚。” 手机响起。 她打开一看,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宝贝,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你早些睡。” 虞沫的话没说完。 “哐当!” 门就被关上。 蓝汀。 虞沫推开一扇包厢的门。 看清里面的人,她衝过去,一把將人抱住。 “惜蕊,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楚惜蕊鬆开虞沫,抓住她的手。 一张小巧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长睫忽闪忽闪,像两把羽扇。 “虞沫,我这次回来是有重要的事。” 她凑到虞沫的耳边。 “苏北灿交女朋友了,我不得把把关。” 虞沫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 她和楚惜蕊是大学同学,也是好闺蜜。 苏北灿和楚惜蕊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楚惜蕊年长一岁,一直以来都在苏北灿面前以姐姐自居。 十分关心苏北灿。 “我今天刚回国,就收到消息,说他和女朋友过生日,就在这个会所。” 楚惜蕊蹙眉。 “不知道是哪个包厢,一会儿我们去外面蹲守一下。” “好。” 两人在楼梯口分口,一人负责一侧。 几分钟后,虞沫打了声呵欠。 十几个包厢里,一个人都没出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她决定主动出击,一间一间地找。 就说是走错包厢了。 推了几个包厢的门,始终不见苏北灿。 再次推开一间包厢,傅彦廷那张脸入眼。 虞沫一句话没说,瞬间关上包厢门。 心底暗骂一声晦气。 “虞沫,你来了怎么也说一声,我去接你。” 说话的人是傅彦廷的好哥们,沈自寧。 他手挡著虞沫要关上的门。 “傅哥,你看谁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 话一出口,包厢里的人全都看向虞沫。 傅彦廷本来还带著笑意的脸,在看到虞沫后,瞬间凝滯下来。 “虞沫,你不是不来吗?” 虞沫直接忽视在座的人的或鄙夷或嘲笑的目光。 “我不是来找你的。” “哈哈哈哈!”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狂笑。 谁不知道虞沫是傅彦廷的舔狗,她说这话根本没人信。 不知道是谁嘴快,把大家想的这句话说了出来。 沈自寧朝几个男人努嘴,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快给钱,我就说虞沫会过来,就算是退婚了又如何,还不是我傅哥一个电话,巴巴跑过来。” 其他人纷纷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扫码。 扫完码不屑地看了一眼虞沫。 暗骂一声。 “妈的,还真是没见过这样没下限的舔狗。” 一群人又鬨笑成团。 第19章 虞沫的新男朋友 林画站起身,阻止他们的笑。 “你们別这样说虞沫,就算她和彦廷哥退婚了,也还是朋友。” 嘲笑声更大了。 “嫂子,傅爷压根都没想过要娶她,她还一直梦想著有朝一日坐上傅少奶奶的位置呢。” “是啊,真是白日做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林画制止那些人。 “你们都別说了,今天是彦廷哥为了庆祝我拿下傅氏製药的申请书,你们给点虞沫点面子,既然她来了,肯定也是真心实意祝福我的。” 虞沫有些噁心林画这副样子。 她看向林画,面带同情。 幽幽开口。 “林画,你不嫌弃傅彦廷是个快男?” 此话一出。 包厢里原本还热闹不堪,霎时变得极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傅彦廷的身上。 虞沫不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看来他还没痿,不过没了我的药,他离痿那一天也不远了。” 林画的脸色憋得涨红,像是没想到虞沫会忽然提这种事。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真不要脸。 林画直接选择无视,装没听到。 傅彦廷炸了。 他衝到虞沫面前。 “虞沫,你在胡说什么,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不娶你,你这么造我的谣。” 本来包厢里的男男女女还不相信虞沫的话。 但傅彦廷的这个反应就不得不让人仔细想想虞沫的话了。 怪不得之前傅彦廷身上总有一种中药味。 加上虞沫是医学专业,家里世代中医。 这不是破案了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包厢里的人,尤其是男人,看向傅彦廷的目光开始变得同情起来。 傅彦廷被这么一盯,火都烧到眉毛了。 他一把拉住虞沫的手,將人往外面拉。 “你赶紧滚!別让我再见到你。” 虞沫一把甩开他的手。 “傅彦廷,怪我瞎了六年,把你这样的渣男当成宝,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要!” 包厢里的人震惊了。 尤其是沈自寧,对虞沫的话不敢置信。 “虞沫,你这话可把傅哥得罪透了,要想让他再原谅你,估计是没可能了。” 他走到虞沫跟前,似是在为了她好。 劝道。 “你也知道你舔、跟了傅哥六年,就为这点小事就闹分手,这样……” 沈自寧在虞沫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劝劝傅哥,让他和嫂子结婚后,把你养在外面,能做傅哥的小,不比你在外面隨便嫁一个人好?” “啪!” 虞沫直接给了沈自寧一个响亮的耳光。 杏眸中透出一股冷意。 沈自寧捂著自己的脸,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愤怒。 他的声音大了许多。 “虞沫,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说完他气鼓鼓坐回沙发,不再看虞沫。 傅彦廷扬起高傲的脸,不满地看向虞沫。 声音中明显夹杂了怒意。 “虞沫,你敢打我兄弟,谁给你的胆子。” 可恶。 虞沫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打他朋友的脸就是打他的脸。 “虞沫,你赶紧给我滚!” 他现在看到她那张脸就烦。 虞沫微微仰起下巴,站立著俯视傅彦廷。 “傅彦廷,你就这么自信我离了你找不到更好的了?” “哈哈哈……” 包厢里的人爆笑。 傅彦廷也扯著嘴角。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虞沫。 將手里的酒杯放在玻璃桌上。 “呵,虞沫,你要是找到比我更好的,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会真心祝福你。” 他语调轻佻,带著不屑。 笑话。 能攀上他,已经是虞沫的极限了。 不可能会有比他更好的人,看上虞沫这种……卑贱的人。 “当然。” 虞沫自信,隨便从大街上拉一个男人,都要比傅彦廷这样的渣男好一百倍。 林画坐在傅彦廷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彦廷哥,你別这样,虞沫刚刚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傅彦廷冷哼一声。 他看了一眼林画。 “小画,你就是心太好了,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善良,你这样会吃亏的。” 说完傅彦廷狠狠瞪了一眼虞沫。 虞沫只觉得好笑。 又莫名其妙。 傅彦廷该去看看眼科了。 林画起身走到虞沫身边,想要拉她的衣袖。 虞沫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力气不大,但林画直接脚步一浮,跌坐在地上。 傅彦廷急忙將人扶起来。 对著虞沫就是一顿狠狠的骂。 “虞沫,你给我滚,小画是好心,你怎么能故意推她,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虞沫差点被气笑了。 刚才有人看到她的手碰到林画了吗? 分明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傅彦廷扶林画坐下,好好安慰一番。 他站起身来,再看虞沫的眼里没有一丝热度。 拉著虞沫到林画的面前。 恶言厉色。 “虞沫,上次的头条你还没给我个说法,现在又在我朋友面前不给我面子,还这样对林画,你疯了吧!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你就这样报復我和林画?” 以前虞沫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他早习惯了她对自己的好。 如今一下子变得处处针对自己。 傅彦廷从没想到过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觉得虞沫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要针对我可以,別对林画出手,她是无辜的。 你和小画道个歉,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虞沫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道歉?你看我长得像不像道歉。” 说完,她迈步要离开包厢。 手还没碰到包厢的金属门把手。 傅彦廷一把將她的手打下,拿身体挡在门前。 “虞沫,你今天不道歉就不能走。” 包厢里的人都抱著看好戏的態度,没人上前帮虞沫。 虞沫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小白脸。 这个时候虞沫不方便接,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找到楚惜蕊的电话,打算打给她。 傅彦廷以为她要报警,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虞沫,今天不管是谁过来,你都得向小画道歉。” “傅彦廷,把手机还给我。” 虞沫上前就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沈自寧直接起身,將虞沫拉住,说出口的话威胁意味十足。 “虞沫,大家都是朋友,你还真想报警,把事情闹大?就算是你报警了又如何?傅哥会怕?” “嗡……嗡……” 虞沫的手机在傅彦廷的手里震动著。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號码。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手机一直响,不会是虞沫新交的男朋友吧?” 第20章 你和虞沫是什么关係? 傅彦廷要掛断电话的手指一顿。 鬼使神差地划向了接通。 他不信虞沫会交男朋友。 就算是交了男朋友,也不可能比他更好。 只会比他差。 因为她不配。 手机的免提被按下。 那边传来一道男人凌冽的嗓音。 “虞沫,你在哪儿?” 傅彦廷微怔半秒,开口。 “你和虞沫是什么关係?” 他说完看了一眼虞沫。 没想到虞沫竟然真的有了別的男人。 以前她追自己的时候,根本不会和任何异性有来往。 虞沫也怔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听对方明显认识自己,但她实在想不出有认识这样一个人。 手机那面的男人沉默了半秒,隨即开口。 声色更加凌冽。 “你想知道我和她的关係,那你又是谁,怎么会拿著他的手机,她人呢?” 傅彦廷顿了一下,一时竟想不出怎么形容他和虞沫的关係。 虞沫听著对方的声音,只觉得他的名字就在嘴边了。 但就是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傅彦廷拧眉看著手里的手机。 竟然敢掛他的电话。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一定要查清楚。 转过头,狠狠瞪向虞沫。 “虞沫,这个男人到底是……” 话音未落。 “嘭!” 包厢的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重重砸在装潢华丽的墙壁上。 墙壁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门前一道高大笔直的身影,腰背挺直,走廊冷白的灯光洒进包厢,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 男人缓缓收回腿,光洁闪亮的高定皮鞋一尘不染,再往上是一双包裹在布料良好的西裤下笔挺修长的腿。 雋脸埋在阴影下,却依旧能看得出下頜轮廓精致绝伦,衬衫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颗,喉结的弧度若隱若现。 浑身笼罩在冷白的灯光下,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质,冷厉肃然,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畏惧。 穆韶洲长腿一迈,走进包厢。 他目光肃然,冷扫了一圈后,如墨的眸子最终落在虞沫的身上。 朝她径直走去。 虞沫看著熟悉的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诧异太子爷怎么突然会过来。 傅彦廷和林画怔住,太子爷竟然也在蓝汀。 包厢的其他人並不认识穆韶洲。 沈自寧猛然站起身,拦住穆韶洲,面色不悦。 “你是谁?敢来砸傅哥的场子。” 穆韶洲挪开视线,淡淡睨了沈自寧一眼。 眼底泛起冷冷的光,薄唇轻掀。 “滚开。” 沈自寧有一瞬被对方的气势震撼,差点就这么直接退开。 他缓过神来,定了定脚步。 对著穆韶洲的脸就挥拳。 “你他妈……” 下一秒,他的拳头被死死捏住。 穆韶洲冷白的手指收了收,空气中传来清脆的指骨碎裂的声音。 “咔嚓嚓!” 沈自寧的脸扭曲得像一块皱了的抹布,他连声喊疼。 顺著穆韶洲出力的方向不敢用一点力反抗。 傅彦廷连忙起身,面上露出和悦的笑。 將沈自寧拉住。 “太子爷,他这个人眼瞎,你別和他一般见识。” 林画也站起身,神色不好看。 太子爷出现在蓝汀,是为了虞沫?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被林画否决了。 太子爷怎么可能专门替虞沫出头。 上次在傅老爷子的寿宴上,不过是虞沫运气好,被太子爷看到。 这次肯定也是巧合。 她微微頷首,眉眼含情地看了一眼穆韶洲,又快速垂下眼睫。 声音低低柔柔的,如水波撩动。 “太子爷大驾光临,您坐。” 她说著目光扫向一旁的男人。 示意他起身给太子爷让路,让太子爷坐c位。 包厢里的人都还在震惊中。 什么? 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帝都太子爷? 他们知道太子爷在魔都,但都未曾想过会和这样身份的人相遇。 沈自寧原本还吃痛的表情也变成了惊讶。 什么? 他打了太子爷。 这下他沈家完蛋了! 回家要被老头子打出屎了。 顾不上手上的痛,他咧著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太子爷,我眼瞎了,没认出来您。” 穆韶洲冷白的指骨鬆了松。 沈自寧的手滑落,他捂著自己的手,点头哈腰地向穆韶洲道歉。 穆韶洲垂眸,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片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刚才捏沈自寧的那只手。 对於林画那句话,他似是没听到一样,將湿巾丟进垃圾桶。 抬起手伸向虞沫。 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虞沫。” 虞沫站定在那里,从穆韶洲出现的那一刻,她脑海里也同时跳出了他的名字。 “嗯,太子爷。” 这两天太巧,走哪儿都能碰到穆韶洲。 只是他来找傅彦廷做什么? 她没动作,穆韶洲走过去,大手牵起她的手。 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面具下的瞳子闪著冷厉的光。 目光落在傅彦廷手上的黑色手机上。 他冷冷出声。 “手机。” 傅彦廷咬了下后槽牙,有些不情愿地將手机递给穆韶洲。 穆韶洲拿消毒湿巾將手机擦拭一遍才交给虞沫。 虞沫接过手机,说了一声“谢谢。” 穆韶洲看向傅彦廷。 眼中的冷冽四散。 “妇炎……寧?刚才是你接的电话。” 傅彦廷的脸差点比锅底还要黑,但他不敢发脾气。 只尷尬纠正道。 “傅彦廷。” “嗯。” 穆韶洲应了一声,“管好你的人。” 傅彦廷硬著脖颈点了点头。 “我会的。” 穆韶洲牵著虞沫离开包厢。 傅彦廷终於忍不住,对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问道。 “太子爷,你和虞沫,是什么关係?” 他绝不会相信,太子爷和虞沫会有什么交集。 虞沫是他不要的女人,怎么可能攀附上穆韶洲这样的人。 穆韶洲脚步一顿,侧脸微微转向傅彦廷的方向。 徐徐开口。 第21章 给虞沫上两个男模! “如你所见。” 穆韶洲牵著虞沫的手。 他的每一个字落在虞沫的耳膜上。 虞沫的心驀然断了一拍。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傅彦廷脑海。 包厢里的人,原本看不起虞沫的,现在有些后悔刚才对她的嘲笑了。 有人在刚才就已经搜到关於帝都太子爷首次露面的新闻了。 新闻上穆韶洲也是戴著这副面具,接受记者的採访。 那身段,那气质,就是他们刚看到的人。 错不了! 已经有男人向傅彦廷要虞沫的联繫方式。 傅彦廷黑著脸,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不可能。 虞沫和穆韶洲怎么可能会有关係。 有虞沫联繫方式的人,已经暗戳戳点了一个笑脸过去。 更有直接的,借著上厕所的空档给虞沫打电话,和她道歉。 沈自寧后悔极了。 他一只手不能动弹,用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又给虞沫打电话,结果显示在线。 傅彦廷看他这副样子,皱著眉。 “沈自寧,你这个样子赶紧去医院吧,別再在我眼前现眼。” 沈自寧捂著受伤的手离开包厢。 傅彦廷也待不下去了,本来是林画的庆功宴,他瞬间没了兴致。 他拉著林画出了包厢。 林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於穆韶洲对虞沫的態度,她心中有许多揣测。 就算虞沫现在傍上了帝都的太子爷,那又怎样。 凭她的身份和家世,根本不可能嫁给穆韶洲。 要是谁都有机会嫁太子爷,这魔都的女人不全幻想自己当太子妃了。 顶多是现在被太子爷多看了几眼。 等过段时间,看厌了虞沫那张脸,自然会踹了她。 这么想著,她心底顺畅了许多。 她挽住还在生闷气的傅彦廷。 “彦廷哥,虞沫被退婚,心里肯定不顺,现在太子爷肯多看她几眼,就让她多开心几天吧。” 这么一听,傅彦廷的气消了一大半。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狐假虎威!” - 虞沫和穆韶洲出了包厢。 便看见楚惜蕊匆忙赶来,神色担忧。 抓住虞沫的手。 “沫沫,你怎么样?” “我没事小蕊。” 楚惜蕊对著穆韶洲感激地点头。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找不到沫沫。” 穆韶洲神色淡淡。 回应了一声嗯。 虞沫诧异,“怎么回事?” “沫沫,刚才我发现你不见了,是这位先生主动帮忙找你,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虞沫瞭然。 看来网上传闻的那些,说穆韶洲冷酷淡漠,也不能全然相信。 他还是挺热心的一个人。 刚才已经谢过他,虞沫再次致谢。 “谢谢你,太子爷。” 穆韶洲面具下的眉峰稍挑,薄唇微微翕合。 “虞沫,叫我穆韶洲。” 这句话,之前他已经对她说过一遍。 虞沫点头。 拉起下巴差点拖到地上的楚惜蕊的手。 “穆韶洲,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 说完和楚惜蕊一起回了包厢。 一关上包厢门。 楚惜蕊瞪大了眼睛,拉著虞沫的手,对著她神秘兮兮道。 “沫沫,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太子爷?” 她拿出手机搜出最近穆韶洲新闻上仅有的几张照片。 眼睛都瞪直了。 “太子爷多好啊,今天还帮忙找你。” 说到这里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沫沫啊,我早和你说了,別在那个傅彦廷身上浪费青春,你睁开眼,去看看別的男人,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哪个拎出来不比那个傅彦廷强?” 虞沫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嫣红的唇瓣轻触杯壁,浅抿一小口。 “我眼瞎已经治好了,你说的確实没错,大街上隨便拎一个都比傅彦廷好。” 她的语气淡淡的。 但像是在楚惜蕊的耳边扔了一颗惊天炸雷。 楚惜蕊后退半步,拍手大笑,张开双臂,给虞沫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你终於清醒了,不行,我今晚得开香檳好好庆祝一下,庆祝你终於不瞎了。” 她说完直接叫了十几瓶酒,熟练地挨个启开。 满上两杯酒,一杯塞到虞沫的手里,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虞沫接过放到一边,举起自己的白水和她乾杯。 “我晚上还要参加药厂给林画举行的庆功宴,不能喝酒。” 她忽然想起两人一开始要找的苏北灿。 “对了,苏北灿怎么样?见到他了?” “嗯。” 楚惜蕊將手里的酒摇了摇,仰起脸颊,继续说道。 “苏北灿那个傢伙,还不承认自己交女朋友了,就给我装吧!” 她重重將酒杯放下。 咬了下牙。 “我一定要查出来,他心里暗恋的人是谁。” 虞沫再和楚惜蕊的杯子碰了下,仰头將杯里的水喝尽。 明明没喝酒,却平白多了几分醉意。 脑海里全是穆韶洲戴著面具那张脸,以及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她扶了扶额头。 总觉得他说的每句话都意有所指。 她真是脑子秀逗了。 竟然觉得穆韶洲会喜欢她。 又陪楚惜蕊喝了几杯。 楚惜蕊的酒量好,但她今天心情好,把酒全喝光了。 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走路还算顺畅。 “我去趟卫生间。” 五分钟后,她再次推开包厢门。 对著虞沫神秘兮兮地开口,红光满面。 “沫沫,听说蓝汀的男模出奇的帅,个个180,八块腹肌,我们点了两个过来玩玩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狼狗还是小奶狗,我让经理把人叫来,你隨便挑!” 说著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十分仗义。 “今天我请客。” 虞沫蚌住了。 “你还点两个,身体吃得消吗?” 楚惜蕊没听进她后面半句话。 她张了张嘴。 “那点四个,你两个我两个。” 虞沫扯了扯嘴角。 真他妈不愧是她的亲闺蜜。 从来不会亏待她。 不过想到已经有了一个小白脸,她没那个精力去找別人了。 也不想去找。 正想著,包厢的门被敲响。 进来两个穿著烫金西装的小哥,身材修长,打扮得枝招展。 楚惜蕊瞪大了眼,瞬间来劲了。 她指著虞沫,对两个男人说道。 “你们陪她。” 话落。 两个男人贴著虞沫就要坐下。 虞沫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去洗手间。” 她说著用眼神示意楚惜蕊在她回来之前,把人处理掉。 楚惜蕊咧嘴傻笑,抬手示意两个小哥冲。 虞沫前脚出了包厢门,后脚两个小哥就跟了出来。 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想把她拉回包厢。 “姐姐,別害羞。” 其中一个小哥盯著虞沫那张脸,面带笑意。 虞沫低头努力想要拉开两个人的手。 一双鋥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她下意识抬头。 对上一双精锐泛著深邃光芒的眸子。 第22章 喜欢小奶狗 “穆韶洲。” 虞沫下意识道出眼前男人的名字。 穆韶洲的眼眸如利刃般扫过虞沫身旁的男人。 淬了冰似的惊得两人浑身一颤。 薄唇微抿,一句话都不说,就给人一种强大的震撼感,冷厉孤傲气势直逼。 时间仿佛都变得慢了。 两个男人有些哆嗦著收回握著虞沫的手。 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没办法,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天生的王者气息。 还是压倒性的,根本不给人抵抗的余地。 摆脱了两个男人,虞沫整理一下自己的头髮。 楚惜蕊从包厢里走出来。 “虞沫,你要是不满意这两个,咱们再换,他们还有高冷型,斯文败类型,咱换到你满意,我给你换个高冷型的,就像太子爷那种……”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虞沫对面站著的高大男人。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后面的话直接咽进肚子。 酒也醒了一大半。 虞沫睨了一眼呆呆站著的楚惜蕊。 面对穆韶洲,她有些尷尬。 但转念一想,她和穆韶洲不熟。 她点男人和他又没关係。 顶多觉得她是个好色的女人。 楚惜蕊捂著嘴,直接嘴遁。 “我去吐一下,忍不了了。” 楚惜蕊离开时,还顺便將两个男人带走了。 留下虞沫独自面对穆韶洲。 走廊里的冷白的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虞沫微微向走廊边靠了靠。 给穆韶洲让出路来。 穆韶洲硬挺的鼻樑上,暗金色面具在灯光下闪著碎钻般的细碎微光。 看他不动,虞沫打算离开。 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她纤细的骨腕。 虞沫转脸,一双艷丽瀲灩的杏眸看向穆韶洲,眉目如画。 浓密长睫在灯光照耀下在眼下洒出一团阴影,忽闪了几下。 “有事吗?” 穆韶洲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抿了下唇,声线低沉。 “没事……” 说罢鬆开了抓著虞沫的手。 虞沫朝他点了下头,转身去將楚惜蕊捉了回来。 她开车將人送回家,才辗转去了小白脸家。 一进门没人,刚要给他打电话。 门口传来嘀嘀声。 虞沫走到门口,下一秒被抱个满怀。 鼻尖是熟悉的木质清香。 她勾唇,抬起白皙如藕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 身子一轻,被熊抱起来。 虞沫直接用腿勾住男人的劲腰。 穆韶洲抱著她走到床边,將人轻轻放到床上。 开始熟练地剥她的衣服,力道有些粗暴。 虞沫很直接地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的吻就落在她完美弧度。 不同於往常的细细研磨,他有些暴力地轻扯了下。 换来女人带著喘息的惊呼。 呼吸错乱间。 穆韶洲埋在她身前。 低低出声。 语气有些委屈。 “虞沫,你不喜欢高冷的,喜欢小奶狗?” 一想到今天在蓝汀见到的那两个男人,他就泛起一股酸意。 她喜欢那种类型的? 低声噥噥。 “你之前说过喜欢我这样的,你这个善变的女人……” 虞沫的大脑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她的不回答,换来是男人更大力的掠夺。 只能无力地承受著。 “呜……” - 两个小时后。 虞沫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她的手机已经有了十几通未接电话。 全是药厂姚经理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 “姚经理,怎么了?” “虞沫,黄董让我问问你,看你能不能带太子爷一起过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庆功宴,现在外面都传开了,你和这位太子爷的关係匪浅,你开口的话,太子爷一定会过来。” 虞沫抬起眼皮,懒懒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还酸痛的腰。 黛眉微挑,淡淡开口。 “我和太子爷不太熟,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虞沫,你就帮这个忙吧,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吧,就当是为了药厂。” 虞沫起身將今天晚上要穿的礼服拿出来,放到床上。 那是一条红色的长裙,艷丽的顏色就像她的人一样,风姿绰约。 “不好意思,真做不到。” 她和穆韶洲不过才见过两次面。 但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一股浓烈的……占有欲。 虞沫摇摇头,这样的人物还是少招惹得好。 姚经理还想继续劝她。 虞沫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换上那条红色的长裙,站在镜子前。 穆韶洲端了一盘糕点进来。 虞沫抬眼。 是蜜云酥。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蜜云酥? 这是魔都最出名的蜜云斋的招牌糕点。 又酥又软,里面加入了蜂蜜,以清香酥软为主。 她每次去买都需要排好长的队。 虞沫抬手要去拿糕点。 被穆韶洲抬手阻止,他冷白的指骨捏了一块蜜云酥,送到她嘴边。 虞沫愣了半秒,直接张口连同他的指尖都含住。 舌尖一扫,將糕点捲入口中。 穆韶洲的手指微颤,一股酥麻瞬时直衝大脑。 虞沫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捂嘴浅笑。 还是她的小白脸可爱。 稍微一撩就把持不住,她快爱死了。 穆韶洲定了定神,气定神閒地抬起手。 將指尖送到唇边,轻轻吮了下。 装了星辰般的黑眸对上虞沫带著笑意的眼。 这一眼,勾魂摄魄,仿佛能穿透她的胸腔,直击她的心臟。 虞沫怔住。 感觉一股滚烫的血气涌了上来。 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脸上映上一层薄薄的浅粉色。 这样魅惑的男妲己,她能捡到。 简直又爱又恨。 早晚有一天被他魅惑致死。 穆韶洲出声,低迷的声线侵入耳膜。 冷白的面庞上,一抹红唇微微翕动。 “要出去?” “嗯。” 虞沫隨意將耳后的长髮挽起,別上一枚蝴蝶形状的簪子。 转身看向小白脸。 他身上的灰色绸质的睡衣,布料柔软,將他高大流畅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完美。 她忍不住伸手狠狠摸了一把。 “去参加竞爭对手的一场庆功会。” “我也去,作为你的男伴。” 穆韶洲捉住在他身上乱窜的小手。 她再乱摸,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指尖在她娇嫩掌心轻挠两下。 语气带著撒娇。 “可不可以?” 第23章 彩虹屁现场 去酒店的路上。 虞沫一连接了好几个黄董事的电话。 黄董事的话比姚经理还要直接。 “虞沫,这周傅氏药厂会举办一场药品行业交流会,你要是能请太子爷作为我们的特邀代表人来参加,董事会就同意你参加以后的各种重要会议。” 虞沫摸了下耳垂上晶莹的珍珠,笑著说道。 “黄董事,太子爷是什么人物,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你就別做这种走捷径的梦了,好好把药厂管理好才是正道。” 虞沫掛断电话,靠在小白脸的肩膀上。 一路上接电话接得累了,全是打听她和穆韶洲关係的。 她拿出手机,打开头条,前几条爆都是关於太子爷穆韶洲的。 说穆韶洲有了女朋友,还对女朋友十分体贴。 她打开几条新闻,里面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她和穆韶洲挽手的画面。 她翻了几篇文章,照片都没拍到她的正脸,只有几张不太清晰的侧脸。 但如果熟悉虞沫的人,肯定能一眼辨认出她来。 怪不得姚经理和董事会的人连番给她打电话。 身旁的男人伸出大掌和她十指紧扣。 幽幽出声。 “虞沫,等下別人问你,你怎么介绍我?” 虞沫抬起脸,目光触及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頜线。 总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男伴。” 还能是什么? 男人的大掌紧了紧。 “不是男朋友?” 虞沫看不到男人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正在直直盯著自己。 她开口,语气冷静又无奈。 “不是。” “哦。” 头顶传来男人低落的声音。 虞沫苦笑一下,隨即收起嘴角的弧度。 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 怕了。 怕受伤。 到了酒店门口。 虞沫推开车门,五星级酒店的地灯亮著昏黄的光,像飘在大地上的一片片彩色柔雾。 回头看一眼身旁的小白脸。 他一身正式得体的西装,胸前口袋露出一角白色丝巾。 一条蓝色领带与她的红裙相得益彰。 虞沫一条藕臂挽著他进入宴会厅。 宴会大厅地面是深棕色高级羊毛地毯,天板上璀璨夺目的吊灯投射出绚丽的光洒在她冷白精致的脸上,將她的脸衬托得更加迤邐。 大厅里人头攒动,不少是傅氏药厂的在职人员。 技术部的单身汉在见到虞沫身边挽著一个男人后,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 虞沫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傅彦廷和林画身上。 傅彦廷今天的装扮十分得体,將世家子弟的卓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少的女人都想靠近搭訕。 他身边的林画身上一件米白色蕾丝长裙,胸口的位置镶嵌了数十枚闪亮耀眼的钻石。 她一言不发跟在傅彦廷的身边,让想靠近他的女人纷纷止步。 作为傅氏唯一的继承人,傅彦廷身边不缺恭维的人。 而林画,这么年轻就能靠自己的实力,成为傅氏药厂的管理人,向她示好的人也很多。 “听说傅少和林小姐要订婚了,什么日子,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参加。” “傅少和林小姐真是强强联合,傅氏集团会在您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大。” “林小姐,您是怎么谈下来林总的,这个人我知道,这样的人你都能谈下来,真是实在佩服!” “傅氏药厂有了林小姐,还怕和竞爭对手交锋吗?肯定稳稳拿下魔都的市场大半个江山!” …… 眾人的彩虹屁一个接著一个。 傅彦廷脸上带著骄傲的笑,一手揽著林画的腰,一手拿著一杯香檳,时不时和人碰下杯。 林画则是偶尔谦虚一下,面上露出淡然的笑。 给人一种淡泊名利的感觉。 她的目光和不远处的虞沫相触,暗暗投过去一抹得意的笑。 虞沫挽著小白脸走到傅彦廷和林画面前。 眾人並没在意两人,继续吹鼓著彩虹屁。 虞沫听了几句,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声音清脆伶俐,这一笑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有人认出虞沫,知道她和林画爭夺药厂管理权的事。 语带嘲讽。 “虞沫,你今天还有脸过来,脸皮是怎么做到这么厚的,作为失败者不应该苟起来嘛,还大摇大摆地过来参加林小姐的庆功宴,你怎么想的。” “对啊,换作是我,就躲在家里,好好反思自己的能力,绝不会出来惹人笑话。” “你该不会是想巴结林小姐吧,就凭你?” 虞沫差点翻白眼。 她巴结林画? 除非地球爆炸。 她鬆开小白脸的手臂,抱起手臂,开启懟人模式。 指著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说道。 “你儿子都不是你亲生的,还有閒心管別人,还是操心隔壁老王什么时候爬你家窗户吧。” “还有你,你天天便秘占用公司的厕所,没事多喝点蜂蜜水,瞧瞧你的嘴臭的,跟厕所马桶似的,我都想用洁厕灵帮你刷刷。” “你別笑,你在外面有人的事,你老婆已经知道了,正在悄悄隔离財產,收集你出轨的证据,到时候你直接净身出户,还有心情笑?” “后面那个你也別捂嘴笑別人,要是你知道你老婆就是他在外面的人,你还笑得出来吗?” 虞沫指著几个嘲笑贬低她的人,一顿扎心输出。 经过她的指点,两个男人直接打了起来。 现场有些混乱。 傅彦廷冷眼瞪著她。 抬起手指指向虞沫。 “虞沫!这里是小画的庆功宴,你別在这里挑事儿,谁让你过来的,你赶紧给我滚!” 林画亲切地挽著傅彦廷的手臂,身子向他靠了靠。 將他指著虞沫的手拿下来。 “彦廷哥,是我拜託董事会的人,邀请虞沫过来的,大家都是朋友。” “你拿她当朋友,她过来给你捣乱,小画,你太善良了。” 傅彦廷对林画语重心长,再看向虞沫,眼底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 虞沫淡淡扫了他一眼。 今天的她化了红唇,彰显出她张扬又不易被驯服的性格。 “傅彦廷,你欠我的五百万,我会按利计息,你再不还,我不介意找討债公司找你要。” “虞沫,你这是敲诈,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那些药是你自愿给熬的,哪有你这种秋后算帐的!” 傅彦廷额头的青筋直跳,声音也尖锐不少。 虞沫黛眉微挑。 “既然这样,我只有发文將我的经歷写出来,让魔都的网友帮我评评理。” “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傅彦廷冷哼一声,要喊保安把虞沫赶出去。 被林画拦住。 “彦廷哥,今天是我的庆功宴,把事情闹大了,公司里的董事会怎么看我。” 她看向虞沫身旁的男人。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五官极为优越,腰窄腿长,简直是她见过的最顶尖的男人了。 心中不免產生一股醋意。 虞沫她凭什么。 这么想著,嘴里说出的话却变了一种味道。 “虞沫,你从哪里找来的男伴,相貌这样出眾,你和太子爷关係那么好,这位也是太子爷的朋友吧?” 此话一说。 眾人立即想起今天关於太子爷的头条。 看到虞沫那张脸,和头条照片里的女人联繫上了。 第24章 给太子爷戴了绿帽! “虞沫是照片上的女人?太子爷的女朋友?” “怎么可能,她要是太子爷的女朋友,怎么会带別的男人出来,这不是打太子爷的脸吗?” “太子爷怎么让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做女朋友?太子爷肯定是被她那张脸矇骗了,简直太不要脸!” 虞沫抱著手臂听这些人在这里胡诌乱扯。 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和穆韶洲联繫在一起,还被骂得这么惨。 穆韶洲听著这些人的言论,面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看上的女人,还轮不到这些人来议论誹谤。 虞沫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 虞沫听得差不多了,她抬起手,拿指尖微微扶了扶额头。 再次抬头,一双杏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你们这么在背后议论太子爷,就不怕太子爷知道了,到时不光是你们自己遭殃,恐怕还会连累到家族。”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笑出声。 有头铁的站出来,非要和墙比一遭。 看看是他的头硬还是墙硬。 “我是魔都朱家的朱鹏,你让太子爷来搞我,要是晚了三天,我都怀疑你和太子爷的关係是不是够亲密。” 朱鹏站出来,指著自己对虞沫开口。 眼中全是不屑和鄙夷。 林画在傅老爷子寿宴上见到过太子爷的手段。 她想劝朱鹏別往枪口上撞。 但转念一想。 这样也可以试探一下太子爷对虞沫到底是不是用心。 上两次都是太子爷刚好碰见,才帮了虞沫。 今天太子爷不在,她就不信,虞沫真能把太子爷摇来,替她撑腰。 思及此,她对朱鹏开口。 “朱鹏,你三思,万一虞沫真的是太子爷的女朋友,她打电话给太子爷的话……”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虞沫的身上。 似乎是在等著她给太子爷打电话。 不打就是她输了。 朱鹏没什么本事,就是头铁。 他上前一步,指著虞沫硬气道。 “虞沫,你现在就给太子爷打电话,不打你就是孙子!” 虞沫感受到四周的人一副看自己笑话的样子。 清润的眸子看了一眼林画。 目光又落到朱鹏的身上。 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当然有太子爷的电话,不过他那么忙,我不会因为你这点小事就去打扰他。” 朱鹏指著虞沫仰头哈哈大笑。 “瞧见没,这就怂了,你这是不敢了,我看那照片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你这样冒充太子爷女朋友,不害怕后果吗?”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虞沫真的在蹭太子爷的光。 一时间,议论纷纷,全是说虞沫不要脸的。 朱鹏又得意地指著虞沫身边的男人,上下打量一番。 “虞沫是这样的女人,你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看你就是一个被虞沫包养的小白脸。” 虞沫的脸色微变。 是她带小白脸过来的。 还没谁能欺负到她的人头上来。 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手收紧。 她抬起脸,对他说道。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可以先回车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第25章 指哪打哪 朱鹏像是看小丑一样,盯著虞沫。 “你快接啊,要真是太子爷,我可等不及了,快让你家太子爷出手。” 虞沫嗤笑一声。 她抬起瀲灩的眸,向朱鹏询问。 “你就这么想让朱家破產?” “是啊,快让我家破產,你有这个本事就使出来,別藏著掖著保留实力!” 虞沫不理会朱鹏。 垂下长睫,圆润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电话接通了。 “沫沫。”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落在虞沫的耳膜上。 他的声线很好听,像午夜广播里的主持,带著浓浓的磁性。 虞沫差点也沉浸在他的声音中。 这个声音…… 虞沫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穆韶洲竟然真给她打电话了。 那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號码』差点脱口而出。 “阿洲。” 虞沫也不含糊,既然对方都喊她『沫沫』了,她自然不能拉垮。 虽然不明白穆韶洲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喊她。 眾人像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彦廷也冷笑出声。 他冷冷瞪了一眼虞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虞沫,別在这里演了,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林画只觉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她一张小嘴开开合合。 “虞沫,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再在这里待下去……” “哈哈哈……” 眾人的嘲笑声更大了。 虞沫扫了一眼面前的眾人,尤其是傅彦廷还有朱鹏。 眉眼间散发著一股淡然的女王般的气息,一双亮亮的灵动的杏眸轻眨。 薄唇微开,语气轻飘飘的。 “要是打电话过来的真的是太子爷呢?” “哈哈哈……” 又是一阵嘲笑声。 有人捂著肚子,指著虞沫止不住地笑。 穆韶洲在电话里轻声开口。 “虞沫,开免提,我有话说。” 他又补充道。 “別担心,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虞沫微愣,隨即打开了免提。 男人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朱鹏,新闻里照片上的女人是虞沫,我的女朋友,你有什么异议?” 这样长的一段话,在新闻採访里都不曾有过。 说话人的语气不徐不急的,但依旧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王者气势。 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朱鹏的脸色不好看了。 看虞沫那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他还真有些不確定电话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太子爷了。 “虞沫,你以为隨便找个男人,冒充太子爷就可以矇混我们了吗?” 他拿出最后的一丝倔强。 除非太子爷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打死都不会认同虞沫这个骗子。 “对啊,我们又没真见过太子爷,光听声音,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子爷。” “你让太子爷过来,我们就信。” 怀疑的声音接连不断,只是声音小小的,似是不敢传入电话里的人的耳中。 眾人还在怀疑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太子爷本人时,手机屏幕里弹出一个画框,里面是一张戴了面具的雋脸。 虞沫將手机屏幕给现场的人看。 那张面具的主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是太子爷,还会是谁。 朱鹏上前一步,就要抢虞沫手中的手机。 虞沫將手机迅速收回。 手机里传来穆韶洲冷冽的声音。 “朱鹏,朱家是么?戴铭会通知朱氏办理破產事宜。” 虞沫也打开了视频,对著穆韶洲一顿点头。 “对对对,別弄错了,是朱氏珠宝的朱氏。” 对於穆韶洲这指哪打哪的技能,她爱得不行。 “嗯,知道了。” 穆韶洲的声音带著徐徐的冷意,但在场的人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宠溺? 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觉得自己今天彻底得罪了虞沫,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 傅彦廷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瞳孔地震,身体向后退一步。 脑海里再次浮现寿宴和在蓝汀时,穆韶洲对虞沫的照顾。 他应该早些想明白的。 像穆韶洲那样的人,怎么会閒来无事,隨便去管一个女人的事。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虞沫什么时候和太子爷在一起的,是在和他交往的时候就认识了吗? 忽然头顶闪过一片绿色光影。 他咬牙,指著虞沫。 “虞沫,你什么时候和太子爷在一起的,我们这才分手几天,你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你快说啊!” 傅彦廷的身体剧烈颤抖著。 虞沫扫了一眼他,正欲开口回答他的话。 手机里传来穆韶洲的声音。 “傅彦廷,是你不懂得珍惜她,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如今还有这个权利去问她这个问题?” 周围的人哑然,空气一时间变得寂静又凝重起来。 “是你对她放了手,我才有机会更好地去珍惜她,爱护她。” 虞沫看著视频里的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说出的每句话都让她大受震撼。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仿佛真的默默关注了她很久,现在,她和傅彦廷分手后。 他的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不像是演出来的。 虞沫怔然。 傅彦廷身旁的林画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次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太子爷对虞沫的特殊照顾。 他对虞沫是真心的? 不可能! 她绝不能接受。 傅彦廷看著屏幕里那张脸,面具下的一双狭长的眸,深邃又锐利。 说出的每一句话就像在他身上割下长长一道伤口。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虞沫除了家世不好,其他的任何方面,都比其他女人要强。 初次见她时,他就觉得她不一样。 她的笑很明媚,像夏日里的烈阳,在她的身上没有阴鬱的气息,只有浓浓的明朗,让他也忍不住內心跟著跳动起来。 但是后来她一直跟著他,像一只跟屁虫一样。 处处粘著他。 他烦了。 这样卑微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 渐渐的。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只剩下鄙夷。 像看一只低贱的螻蚁。 他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么会和虞沫这样家世的人联姻。 就这样一个处处巴结著他,討好他的女人。 太子爷会喜欢? 思及此,傅彦廷勾起唇角,语带嘲讽。 “太子爷竟然喜欢捡別人剩下的垃圾。” 全场譁然。 不愧是傅少,竟然敢这样直愣愣地懟太子爷。 那可是太子爷啊! 傅彦廷就不怕傅氏被破產? 林画连忙拉了拉傅彦廷的胳膊,颤著声音,低低开口。 “彦廷哥,你怎么能这么和太子爷说话。” 就算是太子爷喜欢收虞沫这种破烂,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这样的话太不给太子爷面子了。 眾人片刻的喧嚷后,场面再次寂静下来。 目光都落在虞沫手里的手机上。 手机里的人似乎没生气,依旧心平气和的。 暗金面具闪著绚丽的光,男人削薄的红唇弯了弯,轻吐几个字。 第26章 不好了,不好了! “不识货才会觉得是丟了垃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和煦了许多,像是夏日里的凉风。 “虞沫对我来说就是宝藏。” 这句话说得坚定,不容置疑。 在场的人闻言,纷纷看向虞沫。 现在才发现,她那张脸確实优越,能直接吊打在场所有女人。 还有她那一身红色长裙,再换任何一个人穿,都穿不出那样艷而不妖的卓越气质。 果然,能被太子爷如此偏爱,是有原因的。 人们纷纷后悔刚才对虞沫的偏见,太子爷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傅彦廷感觉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挽上几分面子。 只听一旁的朱鹏接了一个电话后,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手机被甩在地上。 那里面还传来一个人的咒骂声。 “朱鹏,你怎么就得罪太子爷了,穆氏集团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吗?现在朱氏珠宝所有债务都被要求提前支付,银行根本不给我们缓衝的机会……” 朱鹏跪在地上,手脚並用,爬到虞沫的跟前。 他对著手机里的人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直流。 “太子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朱氏……”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手机磕头。 虞沫冷冷看著他这副模样。 刚才是谁求著让朱氏破產的。 穆韶洲没看他一眼,只轻声对虞沫说道。 “有什么事就和我打电话。” 虞沫对屏幕里那张戴面具的脸点头。 “谢谢你,穆韶洲。” 她掛断了电话。 不管在场的人有什么心思,她已经无心留在这里。 “等等。” 林画快走几步,拦在她的面前。 一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微微皱了皱,露出一副真诚的模样。 “虞沫,你能不能和太子爷说说,別生彦廷哥的气,他刚才也是气坏了,才会说那样的话。” 林画自然不想还没嫁到傅家,就接到傅家破產的消息。 心里虽然恨傅彦廷不长脑子,管不住自己的嘴,但现在只能求助虞沫了。 虞沫转脸对上她真诚的目光。 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这话你还是亲自和太子爷去说吧,说不定他看你可怜,就答应你的请求了。” “虞沫!” 林画气的差点跺脚,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她忍了下来。 转身对傅彦廷说道。 “彦廷哥,你快去和虞沫道歉,不然太子爷真要发起怒来……” “小画。” 傅彦廷不满地看向林画。 他喜欢的女人怎么也变得这样势利眼? 刚才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得硬气起来。 不然,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狠狠瞪了林画一眼,一甩胳膊准备离开。 姚经理忽然从后面冲了出来。 跑到林画的面前,喘著大气,“不好了,不好了……” 林画从来没见过姚经理如此失態过。 她稳了下心情,淡淡开口。 “姚经理,有什么急事吗?你慢慢说。” 姚经理哪里冷静得下来。 他还没开口。 黄董事已经来到林画面前。 那气势就差给林画一巴掌了。 “林画,你怎么回事?竟然敢冒充別人的功劳。” 林画愣住了。 她涂著淡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了张。 “黄董事,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看看这个!” 黄董事將一份文件直接丟到地上,恼火地指著林画。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取消,你管理药厂的事也作罢,不用来公司了!” 说完这些黄董事直接吩咐姚经理去办理相关的事宜。 林画匆匆捡起地上的文件。 翻看到后面,她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份授权许可书,最后明確了申请人是虞沫。 林画差点蹲坐在地上,她晃了晃身子,勉强让自己站立著。 心底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明明林星告诉她等结果,现在怎么成了虞沫的功劳? 她眼底有明显的不服。 “黄董事,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 怎么可能! 她不信,虞沫明明已经得罪林星了。 怎么可能还能申请到授权书? 林星虽答应了药厂的授权,但文件不可能这么快就批下来,光流程最快也得需要三天。 肯定是有人偽造的这份文件。 她忽然想到什么。 指著虞沫的方向,大声为自己辩解。 “是虞沫!肯定是她偽造的,黄董事,您不知道,虞沫第一次见林星,就已经把人得罪了,所以她是不可能得到授权书的!” 她说得肯定又坚决,一时间黄董事也有一丝怀疑了。 確实,虞沫打林星巴掌的事,整个董事会都知道。 她能申请下来確实不太可能。 但授权书上又明確写著虞沫的名字。 黄董事怔神的瞬间,林画已经来到虞沫面前。 她的眼圈里已经晕染上了红色,快要哭出来了。 “虞沫,你为什么要偽造授权书?” 虞沫已经听到黄董事的话。 虞沫还没来得及离开,便吃了这样一个大瓜。 她抱起手臂,將林画手里的文件拿过来,看了一眼。 勾唇。 林星说的大礼,原来是指这个。 別说,虽然林星这个人不怎么討她喜。 但这件事却办得让她十分舒適。 她嘲讽林画的同时耸了耸肩头,一脸无辜。 她看向黄董事。 “黄董事,你要是也觉得这份文件是我偽造的,就拿出证据来,能证明是我偽造的,我乖乖进去吃牢饭。” 虞沫篤定的语气,让黄董事恢復了理智。 他气恼地指著林画。 “林画你以为这样的文件,是谁想偽造就能偽造的?” 林画身子颤抖著。 她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林星。” “你是要打给我吗?” 一道爽朗魅惑的男声响起。 第27章 追回虞沫! 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袭来,虞沫和林画同时向一个方向望去。 一双亮面高奢皮鞋出现在视线中。 踩在高级地毯上明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却依旧能感受到男人每一步走得让人震撼。 再抬眼朝鞋子主人的脸看去。 一张桀驁不驯的脸上带著一丝丝的笑意,男人唇角微微向一个方向勾起,笑得邪气又摄魄。 林画下意识喊出声。 “林总。” 林星余光瞥了她一眼,隨后看向虞沫,目光灼灼。 他身材瘦长,双手插兜,很有一副世家子弟的紈絝模样。 懒懒散散地开口。 “虞沫,你还喜欢吗?” 说著他微微朝虞沫方向靠近,身体前倾,微微垂下头,盯著她的那双迤邐的脸。 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回应,丝毫不理会一旁的林画。 林画见林星那副在意虞沫的样子。 心里堵得厉害。 难不成林星也对虞沫…… 虞沫对林星笑笑。 “还好,挺喜欢的,谢谢你了,不过,下次別搞这么无聊的事。” 她收起笑,向后退一步,拉开和林星的距离。 林星有些失落地收回身子,目光依旧钉在虞沫的身上。 语调吊儿郎当的。 “谁让有人想和你抢我,虞沫,我谁都抢不走,只要你愿意,我隨时听你的吩咐。” 虞沫扯了下嘴角。 虽然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 但这种官二代,估计交的女朋友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她是坚决不会碰。 “林总说笑了,我怎么敢吩咐你。” 想到以后还要和他工作上有接触,虞沫並没有把话说绝,只是冷冷將两人的关係落在工作合作关係上。 林星挑眉,收回犀利直接的目光。 林画焦急为自己辩解。 “林总,您不是答应过我,要我等消息,怎么又同意了虞沫的申请?” “哦,忘记通知你了,你的申请被驳回了。” 林星淡淡说了一句。 真相大白了。 黄董事面对林星十分恭敬。 脸上带著討好。 “林总,我就知道您是欣赏虞沫,虞沫这人我也很欣赏……” “好了,我来是找虞沫的,你们的庆功宴我不感兴趣。” 林星说著看向虞沫。 他的眉眼深邃,眯了眯眸子,看得出来心情愉悦。 “虞沫,不请我吃顿饭?” 虞沫直接拒绝。 “我还有事,有时间一定请林总。” 说完她准备离开。 林星挡住她的去路。 有些幽怨。 “这么不给我面子?” 林画还想上前找林星,被姚经理拦下来。 “林小姐,请您配合一下吧,庆功宴不能继续了,您冷静一下,別再把事情闹大了。” 林画怔在原地。 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容她多想。 在场的人纷纷接收到这个消息。 药厂的人拿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林画。 有的人脸上明显是厌恶的表情。 对於她冒顶虞沫的功劳这件事,表示十分倒胃口。 “这种人品不端正的人,怎么能当药厂的管理人?” “是啊,我还是觉得虞沫好,她和太子爷有那么深的关係,药厂交给她管理,肯定要比交到別人手里好,我还不想失去工作。” “我看虞沫和林总的关係也不差,难道他们是朋友?” “你这都看不出来,林总明显是喜欢虞沫,在追求她。” “哦……” 一阵阵的议论声响起。 在场的人接连离开。 原本还热闹的宴会厅,顷刻间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萧条无比。 地上还有滚落著的几个空酒杯,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冷冷的风,空酒杯滚落在林画的脚边,显得她更加孤零零的。 几位服务员已经开始匆匆打扫现场,收拾餐具发出的轻微磕碰声,在这偌大的宴会厅显得如此刺耳。 林画盯著这幅场景,直直站在那里。 她不明白。 明明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日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副光景。 林画追上黄董事。 “黄董事,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画,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黄董事留一句话便离开了。 林画咬了咬下唇,转身去往后台。 傅彦廷正在生闷气。 明明他不比穆韶洲差。 穆韶洲不过是比他会出生,一生下来便是在金字塔顶端。 换作是他含著金汤匙出生,一定比穆韶洲还优秀。 穆韶洲算什么,至少他还有虞沫的喜欢。 若他诚心去和虞沫道歉,要求复合。 虞沫肯定会答应。 他明天就去找虞沫!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林画一进来就扑到傅彦廷的怀里。 眼泪更是再也止不住淌下来。 “彦廷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冒领虞沫的功劳的,呜呜呜……” 傅彦廷刚刚恢復好一些的心情,瞬间又被打乱。 他有些不耐烦地轻推了下怀里的女人。 蹙著眉道。 “又发生什么事了?” 林画哭著將刚才的事讲给傅彦廷听。 傅彦廷听话直皱眉。 语气更是不似以前那样温柔。 “你怎么不问清楚就直接说你自己谈成的,你这样也是丟了我的脸!” “呜呜呜,彦廷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去帮我和黄董事说说,我还想继续留在药厂,哪怕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也行,你也知道,我本身是医药专业毕业,留在药厂最合適了。” 傅彦廷推开林画。 “我怎么去和董事会说?这件事明明就是你的错,你就该接受后果,我现在不是傅氏集团管理人,我说的话也不管用。” “呜呜呜……” 林画哭得更凶了。 傅彦廷现在居然都敢这么和她说话,都是虞沫那个贱人。 她不会放过虞沫。 傅彦廷起身拿了外套走出休息室。 林画在后面踱著碎步跟著他。 外面的萧条景象让傅彦廷更加烦躁。 他拿出车钥匙,直接想回家睡一觉。 林画去拉副驾驶的车门,却拉不开,门被锁著。 她红著眼看著驾驶位上的傅彦廷。 傅彦廷並没替她解锁车门,而是落下车窗。 他有些颓废,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林画,你先回去住几天,这几天我想静一静。” 说完他直接开车离开,將林画留在原地。 林画站在那里,眼睁睁看著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心底的委屈不再控制,大声哭了起来。 - 虞沫出了酒店,来到自己车前。 不见小白脸在车里。 她疑惑地拿出手机,要给小白脸打电话。 林星一路跟在她身后,眼看就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虞沫直接鬆开拉车门的手,拿手里的车钥匙將车门锁得结结实实。 “虞沫,你这是什么意思?真不打算请我吃饭?” 林星收回拉车门的手,將手掌在眼前仔仔细细看了几眼。 似是不明白虞沫为什么会討厌自己。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追女人。 没想到这么难追。 虞沫不想和他说话,径直离开停车场,想去一旁店里看看。 也许小白脸就在这附近晃悠。 一辆库里南缓缓跟在虞沫的身后,隨著她的速度行驶。 没一会儿,虞沫便发现了这辆车。 她停下脚步,上前想要看清是谁。 后座的车窗徐徐落下,一张熟悉的脸迸进虞沫眼底。 第28章 一见钟情 穆韶洲微微抬起线条完美的下頜,声音比电话里要凌冽更多。 面具下的狭长眸子蓄著淡淡的淡漠与疏离。 语调不急不徐。 “虞沫。” 虞沫微微垂下眼瞼,再看了一眼身后一直跟著的林星。 她气定神閒地撒谎。 “穆韶洲,能坐你的车回家吗?我的车坏了。” 穆韶洲眉眼沉静,面无波澜,丝毫没有怀疑虞沫这句话的真假。 菲薄的唇微启。 “好,戴铭。” 话落,戴铭立即下车,帮虞沫拉开车门。 虞沫上了车。 林星也来到车子前。 与车上的男人对视几秒,他笑著摊摊手。 他虽面上带著徐徐的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双精锐的眸底闪烁著一丝不屑与傲然。 “看来太子爷是真喜欢抢別人东西。” 穆韶洲轻合了下狭长的瞳,长长眼睫下泛著淡淡的疏离。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热度,意有所指。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肖想,否则到最后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呵!” 林星轻嗤一声。 揣著裤兜迈步离开。 “那就走著瞧。” 离开前,留给车上的穆韶洲这样的一句话。 虞沫不明白林星为何对穆韶洲有如此大的敌意。 明显不是她个人造成的。 “地址。” 穆韶洲开口。 虞沫收起思绪,把自己家的地址报出来。 一路上她给小白脸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心底竟有一丝担心。 但很快她就把这一丝担心压了下去。 车厢內的空气热热的,显然是开了暖气,但虞沫依旧能感受到来到身旁穆韶洲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冷意。 她打破车內的寂静。 “穆韶洲,今天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穆韶洲帮了她这么多次,她理应请他吃顿饭。 “就去翠居如何?” 翠居是魔都一家高级中餐厅,虞沫是那里的常客。 车子一进餐厅大门,便有古色古装的服务生接待,引导车辆驶入停车位。 服务生拉开车门,虞沫下车。 放眼望去,这里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 不同之处是这里的服务生小哥越来越帅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穆韶洲面具下的眸微闪,一抹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隨即又恢復清冷模样。 两人进了包厢。 虞沫拿著菜单,“穆韶洲,你有什么忌口或不吃的吗?” “没有。” 虞沫点了几道菜。 服务生小哥先上了两道清淡的开胃菜,和温度合適的茶水。 虞沫抿了一口,是新摘的小雏菊茶。 淡淡苦涩中有著馥郁的清香。 对於穆韶洲,她有好些问题想要问,也不拖延,直接开口。 “穆韶洲,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帮我?你喜欢我?” 对於他这几次相助,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她小时候无意中救过他,他是来找她报恩的吧。 摇了摇头。 不可能。 穆韶洲冷白的长指捏住小小的茶盏,但並未送到嘴边。 包厢內古色古香,將他清冷禁慾的形象衬托得更加深刻。 手指捏著茶盏的力度加重,指尖都开始泛白。 良久。 他徐徐开口,语调淡淡的。 “是。” 虞沫揉了揉自己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者说是出现了幻觉。 穆韶洲为什么会喜欢她。 这不合理啊。 “可我们才见过三次而已,你別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 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一见钟情。 在她看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贪恋对方的美貌。 “是。” 虞沫再次震惊。 她蹙眉。 不会吧! 堂堂太子爷竟然是个顏控,竟然会对她一见钟情。 “那你別告诉我,你想让我当你女朋友,你难不成还想娶我?” “是。” “……” 虞沫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这天聊死了。 让她怎么聊? 穆韶洲抬起眼,就那么定定地凝视著她。 一字一句道。 “虞沫,我对你是真心的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咳!” “咳咳咳……” 虞沫嘴里的一小口茶还没吞下,差点被这口茶给呛死。 等咳够了,她瞪大那双瀲灩的杏眸。 “你认真的?” “嗯。” 穆韶洲面不改色,但手里的那盏茶杯已经快被他捏碎了。 他深邃的眸盯著虞沫,似乎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虞沫垂眼。 语调冷了几分。 “太子爷真爱说笑。” 菜上来了,两人默默吃著菜。 一顿饭无话。 吃完饭虞沫上了库里南,穆韶洲將她送到住处。 虞沫有些狼狈地下了车,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让她压抑。 慌忙抬脚离开。 身后的穆韶洲开口。 “虞沫,我等你的回答。” 虞沫脚步一顿,下一秒走得更加快了。 丝毫没有回头。 笑话。 她从没想过要嫁豪门,豪门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周一,虞沫来例假就没去药厂。 周二,她刚踏进公司大门,便听到前台在討论自己。 “你说虞沫还有机会吗?听说这次投票要整个董事会都投,二十三位董事呢。” “既然是傅少提出来的方法,那么他肯定有把握会让林画接手药厂,恐怕董事会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傅少打点好了。” “是啊……” 前台还想说什么,目光骤然瞥见虞沫,心臟差点跳出来。 连忙弯腰点头。 “虞小姐好。” 虞沫假装没听到她们的对话。 径直去往董事会议室。 果然还没到达会议室,她就被姚经理通知。 药厂的管理由董事会的人进行投票,她和林画谁的票数多,谁就能管理药厂。 虞沫冷冷笑了一声。 隨著姚经理进入会议室。 二十三位董事,纷纷进行了举手投票。 先对林画进行投票,有十一位董事举手。 隨后是对虞沫的投票,同样有十一位董事举手。 姚经理拿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目光落在傅彦廷的身上。 他还没有进行投票。 “傅少,您的票给谁?” 第29章 快把两个人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彦廷的身上。 林画则是心平气和地看著他。 姚经理真是笨死了。 这一票还用得著问吗? 傅彦廷肯定会投给自己啊。 要不然他就不会大费周章让她重回药厂了。 傅彦廷双臂撑在会议桌上,双手握著,目光移到虞沫身上。 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请求的意思。 但是没有。 虞沫的眼神淡淡的,平静中有一种让人沉沦的涟漪。 他收回目光,低低说道。 “我这票下午再决定投,黄董事,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 林画怔住了,没想到傅彦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想追上去,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又看到这么多的董事在,她又不好直接起身离开。 黄董事眼中明显不满,但傅彦廷作为傅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开口。 “既然这样,今天上午的投票结果先这样,下午再做最终决定。”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画。 他本身就对林画的业务能力保持怀疑,又在林星那里出了紕漏。 现在他看得明白,虞沫既有太子爷的加持,还有林星的偏爱。 虞沫作为药厂管理人最合適不过。 会议室人员逐渐走光。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虞沫和林画两人。 林画依旧坐在那里,她望向虞沫,眼中全是不屑。 平日里做作的样子也懒得装了。 “虞沫,你真以为有了林星就万事大吉了?你现在有了太子爷,我劝你还是离林星远一些,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两边都没捞上。” 虞沫起身,长腿迈开来到林画的身边。 她垂下头,俯视著林画那张精心画过的脸。 语气淡然。 “呵,那是你没有除了傅彦廷之外的第二棵大树可选,眼红就直说,別说得好像对我好一样, 既然你有能力让傅彦廷把你调回药厂,那他刚才怎么不直接把票投给你?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呵呵。” 虞沫挽了下耳后长发,轻笑几声,转身离开。 留下林画一个人咬牙切齿。 虞沫离开会议室。 姚经理就找到她来。 “虞小姐,傅少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知道了。” 虞沫踩著高跟鞋朝傅彦廷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 便看到傅彦廷正襟危坐在老板椅上。 “找我有什么事?” 虞沫並没有找地方坐,而是站在那里,想儘快谈完离开。 “你先坐下。” 傅彦廷在看到虞沫进来的第一眼,便又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疏离感。 这是他以前从来不曾感受到过的。 他微微垂头。 看来这次虞沫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不必了,你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虞沫说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已经一天没见过小白脸。 她有些想得紧呢。 傅彦廷再次抬起头,面上已经带上了一丝愧色。 他的声音轻轻的,语调也不似之前那般厌恶。 “虞沫,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啊。” “虞沫,我下周就要和林画办订婚宴了。” “好啊,那祝福你们。” 虞沫坦然开口。 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事。 最起码这两个人紧紧锁死,就不会再去祸害別的人。 傅彦廷拧眉。 “你不在乎?你以前一直期待我们的订婚宴。我知道我和林画伤害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別再生我的气了。 就算我们不能成为最亲密的爱人,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不是吗?没必要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药厂的事,我还是十分感谢你的帮忙,现在我手里握著这一票,虞沫,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和太子爷在一起,我就投给你。” 傅彦廷说完,郑重其事地屏息等著虞沫的回答。 虞沫像是听到了特別好笑的事,忍不住捂嘴轻笑。 “傅彦廷,你这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强啊,吃过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你有多大的脸,现在竟然想让我和太子爷分开,你哪来的自信? 还有,药厂的事,我听天命,尽人事,我是受爷爷的託付来管理药厂,和你没有一丝的关係,我现在和以后都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一丁点关係。 至於你和林画的订婚宴,我就不去参加了,在这里祝福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虞沫不等傅彦廷回答,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傅彦廷起身,快走两步,一把抓住虞沫的手腕。 “虞沫,太子爷不是你的良配,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画找到傅彦廷的办公室。 她一推开门,便看到傅彦廷抓著虞沫的手腕,两人深情对望著。 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彦廷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著,眼中已经隱约有了水雾。 傅彦廷一时怔神。 趁他分神,虞沫挣开他的手。 “林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彦廷哥並没有要拿那一票来威胁我的意思。” 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画咬著自己的下唇,委屈开口。 “彦廷哥,你那一票为什么不投给我?” 难不成傅彦廷真的想把那一票给虞沫? “你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药厂,我想和你一起把药厂做大。” 傅彦廷的脸色难看,脑海还迴荡著虞沫的那句话。 『我现在和以后都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一丁点关係』 虞沫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係? 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他的思绪很乱,没时间去应付林画。 回到自己的座位,冷冷开口。 “林画,你回去吧,下午的票我会投给你。” 说完不再抬头,低头开始工作。 林画站在那里,心里委屈得不行。 现在傅彦廷都开始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咽下心中的不甘。 “彦廷哥,晚点我们去看看爷爷吧。” “好。” 傅彦廷头也没抬。 林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的会议,傅彦廷的一票投给了林画。 黄董事十分不满意这个结果,但对这个结果又没什么可非议的。 只让姚经理不用那么著急安排林画接手药厂的流程。 虞沫对这个结果也有了预判,所以没太大的惊讶。 她离开药厂直接去了医院。 好久没去看过傅爷爷,现在去看看他老人家。 医院。 傅老爷子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安排到普通病房。 但人依旧没醒过来。 虞沫坐在傅老爷子的床边的椅子上。 有些愧疚的开口。 “爷爷,我一定会拿下药厂的管理权,不会把机会留给林画。您放心吧,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您一定要早些醒过来……” 病房门打开。 林画手里拿著鲜,站在门口。 虞沫没理她,逕自起身准备离开。 “虞沫。” 林画叫停她。 “虽然我现在接手药厂,不过以后还是需要你的协助,你不会眼看著药厂现在的情况而不管不顾吧?那样爷爷也不会放心的。” 林画说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老爷子。 虞沫弯唇浅笑。 “我自然不会放任药厂有危机而不管。” 她会亲自管到底。 第30章 继续勾引傅彦廷 林画脸上也带著虚偽的笑。 她弯腰將鲜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对虞沫开口。 “虞沫,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参与药厂的管理吧?” 现在大局已经定,她才是最后的贏家。 不光在感情上贏了虞沫,在工作上也贏了她。 彻彻底底。 虞沫淡然一笑,似是对她的话不在意。 “现在说这些还未置可否,我们走著瞧。”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林画上前一步拦住她。 “虞沫,你贏不了我的,在学校的时候,你处处压我一头,我天天活在你的阴影下,你真以为你贏了?” 她的脸逐渐扭曲,笑容也变得十分瘮人。 “我哪里比你差了,我现在是楚家的千金,过段时间,楚家会亲自在媒体上承认我的身份,下周我和傅彦廷订婚,我就是未来的傅少奶奶,你拿什么和我比?” 虞沫掀起眼皮,睨了一眼有些发狂的林画。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的温柔可人,不过是装出来给別人看的偽装罢了,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才是她內心真实的样子。 虞沫冷冷扯了扯嘴角。 “林画,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比,没想过要压你一头,上学的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既然你喜欢傅彦廷,我让给你,但药厂不可能,那是傅爷爷的心血,我不会把药厂拱手让给你。 还有,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在意,家世不能代表一切,你有好的家世也不影响你这个人从內里已经坏透了。” “是吗?那我们就走著瞧!” 林画忽然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嘴角的笑透著一股让人难揣测的恶。 她忽然上前,一把將傅老爷子的氧气拔了。 虞沫震惊,想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 “林画,你想做什么!” 林画面上的表情转瞬间变成了一副可怜痛苦的模样,眼角的泪说流就流了出来。 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虞沫推开林画,查看傅爷爷的情况。 机器开始发出『嗶嗶嗶』的鸣叫声。 林画顺著她这一推直接就身子一软,摔到了地上。 虞沫只顾著担心傅爷爷的状况,没听到从病房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 傅彦廷手里拿著一只包装精美的果篮,进入病房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林画。 还有虞沫手里拿著的氧气管。 他震怒。 上前一把將虞沫推开。 虞沫的腰直直撞到床头柜角,她痛得『嘶』了一声。 再抬眼看傅彦廷。 他一副愤怒的模样,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嗶嗶嗶』的鸣叫声很快將医生和护士叫来。 病房里手忙脚乱一番,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医生嘱咐家人不要乱碰病人身上的仪器。 傅彦廷狠狠瞪了扶著腰的虞沫。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进来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弯腰將地上的林画扶起来,目光再次落在虞沫的身上。 虞沫还没开口,只听林画嚶嚶开口。 “彦廷哥,这件事和虞沫没关係,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爷爷。” “小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先我几步来到病房,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画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眼里的泪涌得更起劲儿了。 她抽噎道。 “別问了,彦廷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爷爷没事就好。” 傅彦廷握住林画的手。 声音急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氧气管怎么会突然掉了?” “別问了,不是虞沫做的。” 傅彦廷也不问一下虞沫,直截了当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身上。 他厉声指责虞沫。 “虞沫!你竟然敢拔爷爷的氧气,你有什么怨恨衝著我来,別对著爷爷。” 虞沫在一旁,眼睁睁看著林画將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她对傅彦廷说道。 “傅彦廷,我陪在爷爷身边六年,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爷爷的身子一直都是我在调理,我有什么理由去这么做?你动动你的狗脑好好想想。” 她越说越气结。 她以前是怎么看上这样一个男人的。 果然是瞎了眼,一瞎还瞎了六年。 傅彦廷狠狠瞪著虞沫,要上前和她理论。 林画环著他的腰。 “彦廷哥,你別这样,虞沫可能也是一时衝动,你別生她的气。” 说著眼泪又掉了下来,扑朔扑朔的。 “虞沫!” 傅彦廷想要发怒,被医生拦下来。 “病人家属镇定些,有什么事別在这里闹,影响病人的病情。” 三人一起被护士赶出了病房。 医院大厅。 傅彦廷眼底的火一直没压下过。 他狠狠开口。 “虞沫,今天我不该心存善念,还想將那一票投给你,你简直是个白眼狼,爷爷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现在你做出这样的事,我不会原谅你,你不用再来药厂了,以后你和我再无任何关係!” 傅彦廷说的坚决,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气窝在心口,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画听言,內心一惊。 傅彦廷竟然真的想把那一票投给虞沫这个贱人。 虞沫果然心机够深,一边说著把傅彦廷让给她,一边还继续勾引傅彦廷。 简直够不要脸。 虞沫不想理会现在已经疯魔的傅彦廷。 他不冷静下来,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 “傅彦廷,你最好早些清醒过来,不然傅家早晚败在你手里。” 虞沫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不会平白无故地背这么大一个罪名。 第31章 带小白脸回家 她找到张叔。 虞沫过来看傅爷爷后,张叔就离开了一小会儿。 没承想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还让虞沫背上了这样一个黑锅。 张叔十分愧疚。 “沫沫,我会替你帮少爷解释清楚的。” 这六年,虞沫是怎么对傅老爷子,他每天看在眼里。 自然不会相信虞沫会做出那样的事。 倒是那个林画,鬼心眼太多。 “不必了,说了他也不会听,张叔,我先走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爷爷,尤其要小心林画。” 虞沫嘱咐道。 她怕林画还会对爷爷下手。 “我会的。” 张叔点点头。 虞沫这才放心离开医院。 直接开车去了小白脸的住处。 一开门。 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虞沫这两天的委屈顿时倾泻而出。 抱著小白脸开口。 “宝贝,我想死你了。” 话落,穆韶洲反手將人打横抱起。 虞沫藕臂勾著男人的脖子,红唇微微勾起。 片刻,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脖颈间。 她仰起头,附和著他的吻。 瀲灩风情的双眸微眯,白皙的脸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嗓音带著微哑。 “宝贝,明天带你回家见一下我妈。” 男人还游离在她耳畔的唇收回,抬起头。 一双黝黑分明的狭长眸子亮了亮。 “你要带我回家?” 下一刻,他激动地將人抱紧,送上更加热情的吻。 虞沫闷哼一声,轻推了下他。 “嗯,你轻点,我妈催我结婚,你先替我挡一下,充当一下我男朋友。” 她的话落。 便察觉到怀里的男人微微怔了下。 穆韶洲抬起头,对上她羽睫下泛著迷人光泽的杏眸。 一脸的委屈。 “假的?” “嗯。” “……” “嘶……你轻点。” 虞沫身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回復她的只有重重的掠夺。 - 第二天早上九点。 虞沫被吵醒。 她不满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接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在怀里,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一张俊美绝伦如画卷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吃了早餐再继续睡。” 穆韶洲径直將人抱起来,轻轻放到餐桌前。 餐桌上放著一份煎蛋和两片麵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虞沫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时间,盯著眼前的食物,眼眶有些湿润。 “宝贝……” 穆韶洲蹲在她身侧,大掌放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著。 盯著她的眼睛,薄唇轻启。 “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些?” 虞沫摇头。 吸了吸鼻子,拿起一片麵包吃了起来。 吃完了早餐,她已经没了困意。 便收拾下准备带小白脸回虞家。 其实带小白脸回家,虞沫也是存了私心。 为了让妈妈和爷爷安心。 这些年他们为了寻找爸爸和弟弟费了不少的心力。 虞家。 虞沫进家门前,牵起小白脸的手。 虞母见到虞沫身旁的男人,微微怔了一秒。 虞沫开口对母亲说道。 “妈,我新男朋友,怎么样?” 她脸上带著笑。 虞母看得出来女儿看身旁男人的眼神是喜欢的,便放下心来。 本来还担心女儿会在上一段恋情中走不出来。 “阿姨好,我叫穆羽,你可以叫我小羽。” 穆韶洲手里提著礼物,微微頷首,语调出奇的正式。 虞沫很肯定他是紧张了。 慕羽吗?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待虞母接过礼物,转身让两人进屋。 虞沫在他的耳边轻吐。 “名字不错。” “我母亲帮我取的名字,寓意让我能振翅高飞。” 虞沫点点头。 虞母和穆韶洲聊了一会儿,发现他对虞沫的一些喜好十分了解。 甚至有一些细碎的细节,他都能帮女儿想到。 如此周到的男人,她真心替女儿感到开心。 到了十一点。 虞沫起身去帮母亲一起做饭。 穆韶洲和虞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说话。 虞老爷子见到穆韶洲第一眼,便知道和面前的男人见过面。 他身上带有一种独有的气质。 虽然上一次见面是在十几年前,但这样的人能让他印象深刻,只一面便印象深刻。 穆韶洲对虞老爷子頷首。 “爷爷。” 虞老爷子点头,让他坐下。 虞老爷子面色和蔼,捋了捋花白的鬍子。 “小伙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爷爷也和十七年前一样硬朗。” 穆韶洲薄唇抿了下,似是回想起什么重要的回忆。 唇边盪著浅浅的笑。 虞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握了握,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上次沫沫回来说是要带一包安神助眠的药回去,就是给你带的吧。” 穆韶洲想起那只小鸭子玩偶肚子里的药包。 点了点头。 “嗯,爷爷可以替我保密吗?” 他现在还不確认虞沫的心,有些感情不想强加给她。 虞老爷子笑了笑,唇边的花白的鬍子跟著颤了颤。 “当然可以。” 两人又谈了一些。 饭菜准备好,便上桌吃饭。 饭桌上,虞母和虞老爷子对穆韶洲十分满意。 穆韶洲一直在帮虞沫搛菜,她刚吃完,碗里便又有了爱吃的菜。 虞沫心底一软。 算了,就当是享受一下这片刻的温柔吧。 思及此,便安然接受他这样的照顾。 吃过了中饭,虞母还想留两人说会话。 虞沫却拉著穆韶洲要走。 “妈,我还有事,等不忙了,我再和他一起过来看您和爷爷。” 虞母十分不舍,但也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自由。 “小羽,沫沫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这个人总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妈。” 虞沫加重语气喊了一声。 她这个母亲怎么这么嘮叨。 穆韶洲大掌牵起虞沫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对虞母说道。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两人牵著手离开虞家。 虞沫上了车,彻底鬆了一口气。 “宝贝,我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表现不错。” “有什么奖励吗?沫沫。” 穆韶洲的脸凑过来,眼看就要亲上来。 虞沫一把將男人的脸推开,启动车子。 “再说。” 送小白脸回家的路上,虞沫拿出手机打通一个电话。 “喂,寰宇报社吗?我想买一条头条新闻,嗯,有关楚家大小姐的,楚家大小姐留落在外,如今已经被楚家接回家,不日便会公开这条消息, 从我这里你们可以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可以比其他报社更早地报导这件事,还有关於楚氏药厂与傅氏药厂之间的博弈,和这位楚家大小姐也有很大的关係……” 第32章 新闻带来的天摇地动 翌日。 寰宇日报头版头条。 【楚氏千金林画回归楚家,认祖归宗,流落在外二十一年,现如今竟是傅氏药厂管理人?是阴谋还是巧合?】 【楚氏药厂与傅氏药厂博弈近十年,最终贏家是楚氏吗?林画在外二十一年的流浪史,傅氏独子傅彦廷究竟是她的工具人还是真爱?】 【傅氏唯一继承人傅彦廷追爱楚家千金,竟亲手送上傅氏药厂,一个流落在外的千金究竟有何魔力?】 林画早上是被楚柏年的电话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傅彦廷。 悄然拿起电话,去了浴室接这个刚相认不久的亲生父亲的电话。 楚柏年在那边抑制不住地怒吼。 “林画,寰宇的头条是怎么回事?你和傅彦廷是什么关係?傅氏药厂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管理傅氏药厂,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林画怔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翻出头版的新闻。 扫了几眼后,她差点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新闻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想整我,想整楚氏,药厂的事我本来想晚点和您说的……” 楚柏年直接打断她的话。 “这么说你和傅彦廷谈恋爱也是真的了?你怎么和他搞在一起了?你不清楚我们和傅家的渊源吗?怎么能跟竞爭对手在一起谈恋爱,傅家的人不会接受你的。” “我知道的,爸,我和傅彦廷是真心相爱,我和他结婚了,以后楚氏药厂和傅氏药厂就不是竞爭对手的关係了,可以强强联手……” “你给我闭嘴!楚家和傅家斗了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能和解了?你想得太简单了!你马上给我滚回家,有话当面说清楚,另外我会想法撤了头版新闻。” “好。” 林画掛断电话出了浴室,看了一眼床上的傅彦廷。 回楚家的路上。 她拿出手机,继续看新闻。 此时,网上的评论已经爆了,各种评论漫天飞。 【林画这个女人不简单,能一手抓著傅家大少和傅氏药厂,不愧是楚家的人。】 【林画是我的校友,上学时她就十分喜欢扮纯,实际上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今有了楚家千金的身份,果然放大招了,能拿捏傅家的唯一继承人,果然是有手段的。】 【这一看就是阴谋,林画作为楚家的人,故意勾引傅彦廷,並当上药厂的管理人,妥妥的心机女,这下傅氏惨了,丟了药厂又丟了人。】 【真不要脸,林画上学时还经常抢別人的男朋友,这个傅家大少不会也是从別人手里抢过来的吧,现在连人家的药厂都要抢,恶不噁心!】 看著网上的评论,林画气得差点將手机摔了。 这一看就是专门针对她的。 她现在还没办理好接手药厂的手续,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这样的事。 傅氏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但现在还是先回楚家,和父亲討论如何先將这新闻压下去,並对此进行澄清。 本来她还想在和傅彦廷的订婚宴后,再曝光她楚氏千金的身份。 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狠狠握著拳,差点將手上精心製作的美甲给掐断。 穆氏集团。 穆韶洲看了早上的新闻,將黑色磨砂质地的手机放下。 將戴铭叫过来。 他削薄的唇微微掀动。 “將今天的头版头条顶上去,马上去通知下去,集团下的新闻社都將这条新闻作为主標来推进,七天內不能沉下去。” “是,穆总。” 戴铭收到命令也不敢多问,忙下去传达命令。 话说,最近的穆总有些不正常。 经常会盯著文件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笑意。 就算是之前集团的收益大涨,总裁也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忽然,他福至心灵。 总裁莫不是谈上了恋爱? 不知道是哪位男生或者女生这么得总裁的青睞。 戴铭嘖嘖嘴,摇了摇头,转身亲自去了新闻部。 楚家。 林画一进门,差点被楚柏年一巴掌扇过去。 他气得鬍子差点飞起来。 “你到底得罪了谁?你看看现在网上那些人对我们楚氏药厂的评价,我们辛辛苦苦积累多年的口碑,一下被你搞砸了!” 林画脸色变得难看。 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我现在去联繫报社,让他们把新闻撤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已经联繫过了,被告知撤不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楚柏年指著林画。 “我就不该接你回来!” 林画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她也觉得十分委屈,新闻上的报导全是真实的,但是全从对她不利的角度来宣传。 肯定是有人想要搞她! 她忽然抬起头,抹了把眼泪。 是虞沫! 肯定是她。 她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 “爸,我现在就去傅家药厂。” 说完不管楚柏年如何在后面大喊,林画径直离开楚家。 傅氏药厂。 林画一进公司大门,就被前台告知。 公司已经不允许她进入。 她的新闻傅氏药厂的人全都已经看过了。 作为竞爭对手公司的人,根本不会像以前一样给她好脸色看了。 林画进不去,就直接给姚经理打电话。 姚经理已经接了黄董事的通知,让他將林画的入职信息一併从公司里抹除。 管理药厂的事,更是一点都不可能了。 “林小姐,我也是奉命办事,你別为难我,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还是请你赶紧离开吧。” 姚经理说得十分真诚,但作为药厂的人,他不可能会对一个竞爭对手的人仁慈。 林画用力捏著手机,指尖都泛了白。 “姚经理,这件事不像新闻上报导的那样,是有人故意抹黑我,虽然我是楚家的人,但我是真心想和傅氏搞好关係,我和彦廷哥还有一周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到时楚氏和傅氏联姻的消息便会传开。” “对不起,林小姐,我做不了任何决定,您还是去找傅少吧。” 说完,姚经理掛断了电话。 林画狠狠咬著下唇,拨通傅彦廷的电话。 傅家。 傅彦廷的母亲气得差点將手里的茶杯砸碎。 看著对面的儿子,只恨铁不成钢。 “傅彦廷,你说说你,好好的虞沫你不娶,偏偏找个楚家的人来,你是不是还嫌弃我不够堵,想让我早点去见你那早死的父亲?” 第33章 往年恩怨 傅母孙静宜指了傅家祠堂的方向。 “傅彦廷,你还知不知道你父亲是为什么死的?” 孙静宜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想起十七年前的往事,她悲痛欲绝。 “你父亲的车祸就是楚柏年一手造成的,还有你的叔叔一家人,现在只剩下傅泽霖一个孤儿,还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我们和楚家有血海深仇,你怎么能娶楚家的女儿!”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著,眼眶红了一圈。 “傅彦廷,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林画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傅彦廷听后震惊。 他知道自己父亲和叔叔一家出了车祸,但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如今母亲告诉他,这场车祸是楚家人做的。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眸光定定地注视著自己的母亲。 过了许久,他的情绪平復下来。 垂下眼瞼,声音低低的。 “妈,就算当年的车祸是楚家做的,那和林画又有什么关係?她那个时候还正流落在外受苦,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係,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不接受林画。” “你!” 孙静宜捂著胸口,她站起身,又痛苦地坐下。 傅彦廷见状上前扶住母亲。 孙静宜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 “总之,傅家不会接受林画,你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她!现在你爷爷住院,没人管得了你,想办婚礼你就儘管办,不怕外面的舆论你就结这个婚,反正婚礼我不会参加。” 傅彦廷的眸色暗了暗。 良久。 他出声。 “订婚宴已经近在咫尺,不可能临时取消了,我会办下去。” 孙静宜已经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她站起身。 “那你就办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 虞沫接到了姚经理的电话,让她去趟药厂。 还没进公司,便看到外面站著的林画。 她走上前,面色如常。 盯著满脸怒气的林画。 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抱起手臂。 懒洋洋地开口。 “怎么了?” 林画冷嗤一声。 “你还装,新闻头版的事,是你安排的吧,把我和傅家的立场说得那么对立,不就是为了和我抢药厂的管理权,虞沫,你真不要脸!” 虞沫扯了下唇角。 好看的杏眸微微弯了弯。 笑道。 “我不要脸?你在医院诬陷我的时候,就要脸了?你还真是双標。 你要是有证据,可以告我誹谤,如果没有,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不过新闻上说的那些都是事实,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虞沫,就算是我不能接手药厂的管理和研发,你以为你就行?就算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呵呵,我答应过爷爷,会將药厂接手並管理好,我就一定会做到,你就好好去当你的傅家少奶奶去,多享享清福。” 虞沫说著,看到林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抬起长指挽了下耳后长发,笑得更加得意了。 “不过,现在傅家和楚家关係这么紧张,傅彦廷怎么可能会娶你回傅家?” 林画一直以来的端庄温柔不见了,她咬著牙朝虞沫衝来。 虞沫一转身躲过,轻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包包。 “林画,我没时间和你纠缠,你现在还是去抱傅彦廷的大腿吧。还有,那天在医院你拔傅爷爷的氧气管,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自求多福。” 说完她瀟洒地转身,进了公司大楼。 林画在后面直接被保安拦住,丟出了公司大门。 虞沫进了办公室,便看到姚经理。 她不用问,也知道黄董事那边已经撤了林画的职。 至於由谁来担任新的药厂管理人,恐怕还没那么快下定论。 果然,姚经理过来,对她说道。 “虞小姐,黄董事那边说管理人事宜先不急,您这段时间可以先休息一下,有新的消息,我会立即通知您。” 虞沫白皙的脸在墨黑的长髮下,映得更加冷白,摄人心魄。 她嫣红的唇瓣抿了抿。 “知道了,姚经理,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我就先回了。” 虞沫开车回家。 路上,楚惜蕊打过来电话。 她慵懒地接通。 “蕊蕊。” “沫沫,下周我要参加傅渣男和林画的订婚宴,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咱们去凑凑热闹。” “好啊。” 虞沫笑了笑,白皙的长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著。 “我正想著怎么让渣男渣女难受呢,还好我早日上岸,不然订婚宴的主角就是我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蕊蕊,林画回到楚家,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她突然成了你的姐姐,我还一时间难以接受呢。” “嗐!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爸以前在外面沾花惹草,有了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呢,叫什么林慕豪,还妄想回到楚家和我的两个哥哥爭夺家產,简直不要太好笑,妄想什么呢?我爸能同意他们两个回楚家,已经是奢侈了。” “蕊蕊,你要小心林画还有这个林慕豪,实在不想在家住,你可以搬到我家来。” “好啊,不过最近我要盯苏北灿,他天天神神秘秘的,暗恋一个女人十几年,都不敢表白,我恨不得替他表白了,真怂!” “那我们明天去逛街买衣服,一起去翠居吃饭,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畅谈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 虞沫掛断了电话。 发现自己没回自己家,竟来到了小白脸的家。 她扶了下额头。 算了,既然来了,就上去吧。 进了门,发现小白脸不在家,便打电话给他。 穆氏集团。 穆韶洲接了通电话,直接下班,让戴铭將今天的工作安排到明天。 戴铭眼睁睁地看著自家总裁乐呵呵的,心情愉悦地提前早退了。 穆韶洲一进家门。 床上躺著身形纤瘦的虞沫。 她的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白得发光的大腿修长,像是精心雕琢的白玉,温润又无瑕。 他喉结上下翻滚,一边上前,一边解脖子上的领带。 虞沫推了下男人,娇嗔一声。 “去洗澡。” “嗯。” 穆韶洲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难以克制的慾念,他的声音沙哑,迅速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径直朝浴室走去。 两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虞沫眼前。 男人雋脸线条流畅,如刀削斧刻,五官极为优越,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又魅惑,让人只看一眼便会深深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虞沫一时间看呆了。 目光向下,是男人微微突起的喉结,冷白的肌肤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惹眼。 结实的胸肌上滚落著几滴调皮的水珠,倏然向下滑落。 她的目光紧跟著向下看去,水滴滑过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肢,继续向下滑行。 直到窜入那处,彻底消失不见。 第34章 请问你和太子爷什么关係? 虞沫狠狠吞了下口水,极不情愿地收回目光。 抬眸,对上男人的深邃瀲灩的桃花眼。 穆韶洲揽上她的柔若无骨的腰肢,在她冷白细腻如羊脂玉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嗯……” 虞沫眸光一下子清明,她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 穆韶洲面色不变,掀起眼皮,满意地看了一眼女人脖子上的鲜红吻痕,露出一个得意又囂张的笑。 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触,虞沫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粗重了几分。 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 和小白脸放纵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很快到了傅彦廷和林画订婚的日子。 虞沫早上起床,揉了揉自己的腰。 昨晚她又几乎整夜没睡,都怪这个男人的体力实在是好。 她起床后照镜子,发现脖子上的一块曖昧痕跡。 小心拿粉底遮上,却依旧有淡淡的印子。 气不过,衝到床前给了男人一脚才解气。 换好衣服,虞沫开车去接了楚惜蕊一起去订婚宴。 傅彦廷將订婚宴在魔都顶级的酒店举行。 进入宴会大厅,入眼是奢华的装饰。 一排排长桌,桌面上铺著纯白的桌布,桌上摆满了鲜果和珍饈。 高高的香檳塔格外显眼,透明的杯中酒水在灯光的映射下,折出绚丽的光。 处处光彩夺目。 宴会大厅宾客如云,傅彦廷今日穿了一件精良製作的纯黑西装,挺括的面料將他的身形完美包裹住。 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是一表人才,俊秀中透著奕奕风采。 而他身边的林画,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裙摆处有做鱼尾状的装饰,加上她画的精致妆容,仿若是刚出水的美人鱼。 虞沫站定,这么看著两人还十分般配呢。 楚惜蕊见她如此,还以为她伤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忙安慰道。 “沫沫,你別伤心,等我给你介绍几个帅气的男模,参加完订婚宴我们就去!” 虞沫见她这副样子,轻笑。 “我没事,我开心得不得了呢。” 是的,免於身陷囹圄,她都要烧高香了。 傅彦廷本来还在客套地应付著来往的宾客,但转眼便看到了楚惜蕊身边的虞沫。 他的神情立即凝重。 隨即心头一暖。 果然,虞沫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不,就来参加他的订婚宴了。 他转脸对林画说道。 “小画,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林画说什么,走到虞沫和楚惜蕊面前。 他手中拿著一杯香檳,对虞沫幽幽开口。 “虞沫,我不知道你怎么过来的,劝你老实点,別在我订婚宴上搞小动作,否则……” “哎呦!” 楚惜蕊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傅渣男,你还真是够自恋,是不是觉得天下的女人都该围著你转?今天沫沫跟著我过来,是想看看婊子配狗。” “你!” 傅彦廷抿紧薄唇,克制著自己的怒意,不想理会不相干的人。 他盯向虞沫,驀然察觉到她脖子上那抹淡淡的吻痕。 那痕跡明显经过了遮盖,否则顏色更加明显。 那样曖昧的痕跡竟然出现在了虞沫的脖子上。 他倏地怒意飞起。 “虞沫,你有男人了!” 虞沫察觉到傅彦廷的目光,她嫣红的唇高高勾起。 “我有男人不很正常,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是太子爷……?” 傅彦廷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去想。 他无法去想虞沫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 一想到她会被別的男人热烈地亲吻,他的心底就涌起浓浓的醋意。 虞沫明明是喜欢自己的,怎么可以和別的男人有那种关係。 她只能喜欢自己,亲吻也只能是他来亲。 虞沫神色淡淡的,慵懒地朝不远处的林画看去。 林画此刻正和其他宾客说话,但明显能感受到她暗暗投来的目光。 虞沫朝她投过一抹挑衅的目光。 看林画暗自著急的样子,她十分满意。 傅彦廷见虞沫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认为她是默认了。 果然是穆韶洲。 他咬了咬后槽牙。 “虞沫,你真不要脸,见异思迁。” 之前还一直说喜欢他,现在转眼就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虞沫不理会他,拉著楚惜蕊去了餐桌找吃的。 傅彦廷被冷落,皱著眉离开。 楚惜蕊还想帮虞沫懟人,她替虞沫感到不甘。 差点跺脚。 “沫沫,你就是脾气太好,换我早大嘴巴子扇过去了,傅彦廷这个渣男,竟然还有脸说你见异思迁,明明是他先劈腿林画。”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和他吵架的。” 虞沫拿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她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没必要在嘴皮上浪费精力。1 楚惜蕊忽然想到什么,盯著虞沫的脖子。 “沫沫,你脖子上的草莓怎么回事?你真有男人了?” 虞沫抬手拉了拉衣领,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嗯。” 楚惜蕊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冒星星。 “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你的眼,快告诉我,我要看照片。” 虞沫耸肩。 “没照片。” 她想了想,脑海里出现小白脸那张魅惑的脸。 “总之很帅,很会撩人。” “哇!沫沫,你终於开窍了,现在有男人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討论。 宴会厅里有几个专门被放进来拍照的记者。 一个女记者走到两人身边,身后跟著摄像大哥。 “两位美女,今天能参加傅少的订婚宴,有什么感想吗?” 楚惜蕊歪头认真想了想。 “这两个人还挺合適的,希望这两个人能够锁死,这样就不会去危害其他的人了。” 女记者有些汗顏,缓缓將自己手中的话筒收了回来。 “美女还真是会讲话。” 將话筒送到虞沫的嘴边。 “这位美女,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虞沫还没开口,女记者面色一惊。 “这位是……” 这个女人长得好像前段时间太子爷的女友啊。 “请问你认识太子爷吗?你和太子爷是什么关係?” 第35章 男性更年期综合徵 虞沫垂眸,再次抬眼。 一双杏眸如水,闪耀著细碎的光芒。 轻轻开口。 “不认识。” 女记者有些失落,没抓到她意想中的新闻。 但很快调整好状態,再次开口。 “你有什么想对傅少和他的未婚妻说的吗?” 虞沫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口。 “作为傅少前女友,我自然有话对他现在的未婚妻说几句。” 女记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 连忙追问。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千金?” 能和傅少谈恋爱的,家世自然不会太差。 要是能扒出这个瓜,也够她赚一波流量了。 虞沫笑笑。 “我不是哪家千金,我想对林画说,傅彦廷一直喝的中药有鹿茸、冬虫夏草、海马、肉蓯蓉……她记得每天让人熬四个小时,趁热让他喝了,不然他这个病去不了根儿的。” 女记者瞪大了眼。 这么大的瓜吗? “请问傅少身体有什么不適吗?要每天喝这个药?” 一旁的楚惜蕊也瞪大了眼。 她知道傅彦廷一直在喝虞沫熬的药,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病。 此刻,也等著虞沫回答。 虞沫淡淡开口,正色道。 “这个病在医学上叫做『男性迟发性性腺功能减退症』,也被称为『男性更年期综合徵』或『中老年男子部分雄激素缺乏综合徵』。” 女记者愣了片刻。 只听旁边的楚惜蕊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 摄像大哥的机器拍到就是直播。 也有现场的人听到了虞沫的这段话,被吸引过来。 很快,傅彦廷不行的消息在整个魔都传播开来。 宴会厅的人也都接收到这个劲爆的消息。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傅彦廷看起来不像是弱鸡啊,果然人不可以貌相,尺寸不可手量。” “那林画好可怜啊,还没进门就要天天伺候男人喝药,不然下半辈子要守活寡。” “傅少的前女友是学医的吧,说得这么专业,不就是不行嘛。” “傅家大少既然有这个病还喝酒,这个病不能喝酒吧,喝酒不更废了?” “那这么说,傅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你操哪门子心,人家真想要儿子,会缺吗?” “哈哈……” 有人捂著嘴小声地笑。 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傅彦廷和林画的耳朵里。 傅彦廷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不能过度急眼,那样反而验证了虞沫的话的真实性。 他牵著林画的手,来到舞台上。 对台下的宾客开口。 “今天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和林画的订婚宴,我和林画是在偶然间认识,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的温柔可人吸引到。” 傅彦廷停下来,转脸看向他身旁的林画。 面色变得柔和起来,语调都温柔了几分。 “於是我对她开始追求,半年后我们正式在一起,至於我所谓的前女友,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说到这里,傅彦廷的眸光扫到台下虞沫的身上。 他的语气鏗鏘而用力,紧紧握著话筒。 “我现在只想和林画好好经营我们以后的每一天,我也相信我和她以后会很幸福,虽然会被某些人嫉妒,有些谣言时间到了自然会不攻而破,希望大家不要盲目被人利用了。” 他的话说完。 台下的响起阵阵掌声,有女人已经对他深情的告白感动的流泪。 更有人察觉自己被当了枪,清醒了几分,看向虞沫的眼神多了几分恼怒。 有关傅彦廷顽疾的事,总算是翻了篇。 没人再议论此事。 宴会照常进行。 虞沫刚走到两个女人身边,便听到她们议论的声音。 红衣女语带嘲讽。 “听说傅少的前女友是个舔狗,以前天天跟在傅少的屁股后面,现在人家订婚,她跑过来给人添堵,真是够不要脸的!” 白衣女人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没搭上傅少,做不成傅家少奶奶,恐怕心里把林画恨死了吧?你看新闻了吧,林画可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呢,这样看来,她和傅少才算是门当户对。” 楚惜蕊將虞沫向自己身后拉了拉。 指著红衣女人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后面议论我家沫沫,我看你是不想好过了,你敢不敢把你名字家世告诉我,我整不死你。” 又转向白衣女人。 “还有你,你妈让你吃那么多大米,不是让你来多管別人家的閒事的,有那閒工夫不如去多整整你这张脸,长得跟大马猴一样,还敢出来嚇人。” “你!” 两个女人被气得差点头顶直冒烟。 正要发作,楚惜蕊不给她们机会。 逕自拉著虞沫往一旁走。 边走还边说。 “沫沫,你別听她们说的,等下我们去翠居吃饭,庆祝渣男渣女锁死,庆祝你终於有男人了。” 虞沫差点失笑。 什么叫她终於有男人了? 她有男人有什么好庆祝的。 楚惜蕊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喋喋道。 “我今天是瞒著我爸妈过来的,他们不同意林画嫁给傅彦廷,我们家和傅家是死对头,沫沫,这你也是知道的。” 虞沫点点头。 “我知道。” 不然她也不会把林画是楚家千金这件事放到最后才对媒体曝出来。 楚惜蕊继续说道。 “既然林画这么想当傅家少奶奶,就由她去,就算是真和傅彦廷领证了,傅家人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关於楚家和傅家的恩怨,她了解不多,只知道两家是世仇。 “她大学没毕业那会儿,估计就憋著要从你手里抢走傅彦廷了,果然心机够深重,亏我那会儿还觉得她这些年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差点和她交心呢。” “现在想想,林画第一次和傅彦廷见面,恐怕也是她一手安排好的。” 虞沫垂下长睫,陷入回忆中。 那时,傅彦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她在学校里交了一个男朋友。 他直接找到学校来,对她一阵羞辱,同学们都来看热闹。 林画也在其中。 不知怎地,她就在傅彦廷靠近时摔倒在他怀里,两人当时对视了几秒。 从那以后,傅彦廷就隔三岔五地过来找她。 而他每次过来,都能『偶然』碰到下楼的林画。 虞沫轻笑。 又回想起毕业前那会儿。 有一次傅彦廷突然跑过来找她,送给了她一条围巾,是他亲手织的。 当时她开心坏了,连睡觉都想抱著围巾睡。 第二天,就看到林画也有一条同样的围巾,她的那件要比虞沫的要精致许多,显然是下了功夫製作的。 现在想想,肯定是傅彦廷第一次做废了,將废品给了虞沫,第二件成品送给了林画。 想到这里,虞沫只觉得噁心。 她扯了下唇角,拿出手机,打开傅彦廷的聊天界面。 將一段音频发送过去。 並附言。 【这就是你一直爱护守护的小白兔。】 傅彦廷此刻刚从后台的洗手间出来,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虞沫那条信息,眉头轻蹙。 虞沫竟然还没放弃他。 不同於以往的厌烦,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暗暗的雀跃。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点开那条音频。 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 第36章 小三实锤 是虞沫的声音。 “爷爷,我一定会拿下药厂的管理权……” “您一定要早些醒过来……” 傅彦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虞沫的话让他的心头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九岁初遇的夏天。 两个人相识的那一天。 她的长相和笑容都很明艷,穿著也像她整个人一样,浑身散发出一种热烈的气息。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就变得素净起来,话也少了许多,变得沉闷闷的。 每天缠著他,他开始烦她这样粘著。 “你能不能別这么没皮没脸的,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非得和我待在一起不可?” 像这种话,是他对虞沫说的最多的话。 音频里传来脚步声。 接下来是林画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虞沫,我天天活在你的阴影下……” “我哪里比你差了,我现在是楚家的千金……” “……我就是未来的傅少奶奶,你拿什么和我比?” 这是林画的声音,但傅彦廷从来没听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她的声音十分瘮人,尖锐又带著极度的攻击性。 这不可能是林画能说出来的话。 但声音却真真切切是她的。 傅彦廷一直以来对林画的印象开始有了动摇。 他不禁在內心问自己。 林画真的是在自己面前那样温柔可人吗? 她在其他人的面前又是什么样子? 音频还在继续。 是虞沫的声音,不卑不亢。 也是他很少听到过的。 “林画,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比……” “……既然你喜欢傅彦廷,我让给你。” “林画,你想做什么!” “哈哈,虞沫,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傅彦廷会相信谁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错乱的声音,以及机器发出的嗶嗶嗶声。 后面的对话,傅彦廷已经无心去听了。 那天后面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衝进病房,对著虞沫就是一顿骂。 甚至都没听她亲口解释一句。 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 他离开虞沫,和林画在一起,真的错了吗? 思绪飞窜间。 台上出现一个女人。 虞沫和楚惜蕊也看向台上的女人。 她微愣了半秒。 是孙静宜,傅彦廷的母亲。 今天本来並没有出现,又怎么会突然上台。 孙静宜调整了一下话筒,面色肃静,对著台下的宾客开口。 “我是孙静宜,我现在想讲一下,关於我儿子和林画的订婚,这个婚姻我不会认可,也是我代表傅家人做出的决定。” 此话一出。 台下一座皆惊。 纷纷將注意力投向孙静宜,这个傅家的当家主母。 孙静宜继续说道。 “另外关於虞沫,我有话要对她说,沫沫,阿姨知道你被傅彦廷伤透了心,他见异思迁,被其他的女人勾了魂,这是他个人的错, 但傅家其他人还是很喜欢你,就算是你做不成傅家的儿媳妇,我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阿姨的地方,儘管和我开口,我一定鼎力帮忙。” 她说完微微朝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的人霎时议论开了。 “什么情况?林画是小三?我的阅读理解能力没那么差吧,是这个意思吧?” “我就说这个林画不像好人,听说她离开楚家的这些年,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那里长大的人哪里有真善纯的。” “怪不得傅夫人这么牴触林画,原来是一早就认定了虞沫当儿媳妇。” 孙静宜一下台,傅彦廷就走了过来。 “妈,你怎么能说那些话?台下那么多的记者呢。” 显然,他已经急了。 虽然刚才看过虞沫给他的录音,他已经没那么在乎林画的名声了。 但他这个傅家大少的脸还是要的。 现在全魔都的人都知道他劈腿了吧。 肯定被骂渣男了。 孙静宜气定神閒,整理了下裙摆。 “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不敢说的,既然我自己的儿子被我养成了渣男,我也需要检討自己,今天说这些,也是为了让更多的女孩子免於受你的伤害。” 林画走了过来。 她焦急地挽上傅彦廷的手臂,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对孙静宜说道。 “阿姨,您说这样的话,彦廷哥的面子往哪放?还有……” 她咬了咬下唇。 “我和彦廷哥是真心相爱,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並没有和虞沫抢。” 林画心底气坏了。 这个碍事的老女人,刚才说的那些话。 岂不是坐实了她是小三的事实。 真想撕烂她那张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孙静宜看都没看林画一眼。 “他还要自己的面子?他要是真要自己的面子,就不应该和你鬼混在一起。” 说完孙静宜不理会两人,朝虞沫的方向走去。 林画急了,她径直上了台。 对著台下的人说道。 “我和彦廷哥是真心相爱的,我和他在一起时,他已经和虞沫分手了,这些我的同学们都清楚,下周有一场中医药大学的同学聚会,如果不信,我可以请记者过去,让我的同学当面帮我澄清。” 她说得诚恳,台下有些人竟然相信了。 一大部分的人对她的话持质疑態度。 毕竟傅夫人的话还是比较可靠可信的,林画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会相信她的人非常少。 现场的记者立即来劲了。 纷纷上前向林画打听聚会的日期时间和地点。 林画迫於无奈,硬著头皮將同学聚会的信息透露出来。 她望向虞沫。 那一天虞沫应该不会参加。 虞沫本来也不打算去的,但是一听林画要在同学聚会上,请同学帮她澄清。 她真想看看,林画是怎么说服那些同学替她说话的。 她抱起手臂,拿了一杯果汁,浅浅抿了一口。 唇角带笑。 这个同学聚会她去定了。 傅彦廷將林画拉到台下,脸上不似以往那般宠溺。 而是充满了愤恨和质疑。 他將手机里的录音放给林画听。 “林画,故意拔爷爷氧气管栽赃虞沫的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第37章 我家小白脸也不错 林画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瞪著无辜的双眼,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腻。 “彦廷哥,你听我解释,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 傅彦廷冷冷笑出声来,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林画玩得团团转。 本来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单纯无害的女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表面装的罢了。 林画咬著下唇,上前一步,拉住傅彦廷的手。 “彦廷哥,我也是太爱你了,怕虞沫把你抢回去,我是缺少安全感,我並没有真的想要害爷爷,只想让她离你远一些而已。” 傅彦廷听著她的狡辩,扯了下唇角,一把將她的手甩开。 “林画,你在我面前装的那样可怜,其实內里是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和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 林画霎时间慌了,她抬手捂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语调伤心。 “可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彦廷哥,你真的想拋弃我和你的亲生骨肉吗?” 傅彦廷拧眉。 他每次都有措施,林画又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但一听到亲生骨肉,他眉宇间的冷漠少了几分,声音却依旧带著距离感。 “你以为用孩子就能绑得住我?” 林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就算你不接受这个孩子,我也会把他生下来,我会把他养大……” 傅彦廷听著她的声音,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说到底,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声音柔和下来,眸光落在林画的小腹上。 “我不会那么不负责任,会陪你把孩子生下来。” 林画抽噎了几声,心底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她抓住傅彦廷的手。 “那一会儿订婚宴结束,我们就去领证。” 傅彦廷垂了下眼瞼,没有回应。 订婚宴结束,傅彦廷和林画上了车。 看著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 林画连忙出声提醒傅彦廷。 “彦廷哥,我们不是说好了,等订婚宴结束,就直接去民政局领证吗?” 现在这个时间民政局还没下班,时间还十分充裕。 她为了今天,户口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坐在一旁的傅彦廷闷闷的,没出声。 林画有不好的预感,再次催促道。 “司机,现在掉头去民政局。” 司机没出声。 傅彦廷开口道。 “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林画只好作罢。 心里知道是傅彦廷对她陷害虞沫的事耿耿於怀。 看来领证的事,得缓缓了。 - 虞沫和楚惜蕊去了翠居。 两人进了一个包间,点了菜和酒,一边喝一边聊著天。 “沫沫,快跟我说说你的男人,比起傅彦廷来,帅不帅?” 楚惜蕊从一进门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要知道这二十多年来,出现在虞沫身边的男人,也就只有傅彦廷一个。 现在冷不丁有了其他的男性,她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虞沫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浅酌一口后开口。 將自己去酒吧后如何碰上小白脸的事,讲给她听。 “他是我喜欢的类型,也很会伺候人,就先养著了。” “哇!” 楚惜蕊有些失望。 “还以为那个男人是太子爷呢,你不知道,光看太子爷那身材,就知道他一定很强,能一夜七次那种,你没和他简直亏了!” 虞沫盘腿坐著,扫了一眼面前小桌上的酒菜。 慢悠悠开口。 “我家小白脸也不错。” 说完,她捏起小巧的酒杯,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楚惜蕊喝得又快又多,已经上头,脸红扑扑的。 在最好的闺蜜面前,已经口无遮拦。 双眼放光。 “大吗?” “……” 虞沫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一旁的茶壶,帮她倒了杯茶。 “醒醒酒。” 楚惜蕊没接茶盏,站起身摇摇晃晃出了包间。 隔了几分钟,她推门进来。 一脸神秘。 “沫沫,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 “太子爷!他刚和一帮人进了旁边的包间。” “哦。” 虞沫淡淡地回了一声,继续喝酒。 楚惜蕊坐下,脸上的醉意淡了不少,显然对太子爷十分感兴趣。 虞沫忽然想起上次和穆韶洲一起来翠居。 將穆韶洲和自己表白的事,向楚惜蕊简单说了下。 “啪!” 楚惜蕊重重拍了下小桌。 “沫沫,我就说太子爷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果然是看上你了,这下好了,要是傅彦廷那个渣男知道你和太子爷在一起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已经知道了,还妄图让我和太子爷分开,简直是在做梦。” “什么?快细细说来。” - 穆韶洲在一进入包间就察觉到空气的香味不对劲。 他一旁的男人只坐了一会儿,便要起来离开。 穆韶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眸瞥了他一眼,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妖艷的女人。 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想要挣脱穆韶洲的手。 妈的,他可不想被人爆菊。 得赶紧离开。 將穆韶洲和这个女人锁在房间里,才是他这次的任务。 穆韶洲显然想到了他的想法,只一瞬,便將男人制服。 面具下的眸冷得像淬了冰。 “是林星指使你的?” 男人不说话,穆韶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男人吃痛。 “是。” 穆韶洲找来绳子將男人手脚捆起来。 男人嚇得直哆嗦,连连求饶。 “太子爷饶命,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你放了我,我帮你另外找几个活好的男人。” 穆韶洲冷嗤一声。 还真以为他喜欢男人,他正常得很。 转身对已经嚇坏了的女人说道。 “把他伺候好了。” 女人起身战战兢兢地爬向男人,解开他的腰带。 男人这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菊花算是保住了。 穆韶洲看了一眼门口。 知道外面有人守著。 他拉开窗户向下看了一眼。 身后的男人惊呼。 “太子爷,这是四楼。” 跳下去会死人的。 穆韶洲没理会男人,纵身一跃。 第38章 你今天吃药了?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穆韶洲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窗前。 穆韶洲出了翠居,拿出手机给虞沫打电话。 他的衣衫经过刚才的跳跃有些凌乱。 气息也重了几分。 虞沫接通电话,小白脸的呼吸有些错乱,似是有些急不可耐。 “虞沫,我想见你。” “宝贝,你怎么了?” 虞沫听出他的不对劲。 穆韶洲扯了下领带,试图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些。 语气儘量平淡。 “想见你,我在家等你,你现在能过来么。” “我……” 虞沫看了一眼楚惜蕊。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晚点去找你。” 对面传来一阵男人压抑的声音。 虞沫心底一紧。 “你还好吗?” 对面传来一些不知所云的声音。 楚惜蕊起身將虞沫拉起来。 “男人重要,好不容易找来的男人,跑了怎么办,快回去看他吧。” 虞沫一手握著手机,一手拿起自己的大衣。 面色有些担忧。 “蕊蕊,我回去看看他,他好像生病了,有可能是发烧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楚惜蕊往门口推了她一把。 “是发骚了,赶紧去吧。” 虞沫离开了翠居。 刚进小白脸家,一具滚烫的身体靠过来,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男人热烈的吻迎上来,急促又压抑。 “唔,宝贝,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生病了,唔……” 她的话被堵在缠绵又霸道的吻里。 男人的吻技在这些日子里,飞速提升,已经达到高超的水平。 没一会儿,虞沫的头晕晕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上男人的脖子,能感受到男人的迫切。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虞沫哭著求饶,他都没放过她。 - 虞沫缓缓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扶著腰起身,身上清清爽爽,显然已经洗过澡了。 但洗澡的记忆她没有。 记忆回溯,脑海里全是小白脸极尽掠夺的场景。 她的脸不自觉地泛起了红,还有一些恼怒。 眼看著男人迈著长腿走了过来,她拿起枕头就要丟过去。 穆韶洲瞪著一双无辜的眼,緋薄的唇轻抿著,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虞沫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手中的枕头也丟不出去了。 她绷著脸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今天吃药了?” 差点要她半条命。 穆韶洲一身笔挺的衬衫西裤,正襟危坐,肩宽腰窄。 虞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身材太难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嗯,差点被人夺了清白。” 男人说得十分委屈,虞沫忍不住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要安抚他。 男人的大手揽上来,她躲瘟神一样闪开。 “你注意身体,小心肾虚了我踹了你。” 穆韶洲不情愿地收回手。 眸底暗淡几分,覆上一团浓浓的阴鷙。 刚才他已经交代戴铭,让他去查那个男人的底。 不管林星这次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虞沫躲得小白脸远远的,拿出自己的手机。 竟然有十几通未接电话。 全是楚惜蕊的。 她回拨过去。 那边传来楚惜蕊揶揄的声音。 “呦,你终於想起来我了,果然有了男人就不一样。” 虞沫斜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讲正事,找我有什么事?” 楚惜蕊的八卦之心彻底解除封印,开始叭叭叭。 “我跟你讲,我不是见到太子爷进了一个包间吗?后面我离开时,特意经过那个包间,你猜怎么著?” 虞沫的好奇心被抻了起来。 “怎么了?” “包间里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那种声音,你懂的,简直不堪入耳,我听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跟你打电话也不接,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了,憋得太难受了。” 虞沫掀起长睫,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说穆韶洲在里面……” 应该不会吧,看穆韶洲那副矜贵淡疏的样子,不像是那种白日宣淫的人。 “蕊蕊,这件事你別透露出去,就当不知道。” 虞沫拧眉,虽然穆韶洲给她的印象还不错,但若他真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蕊蕊。 “这些日子你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好好待著。” 楚惜蕊不以为然。 “本以为这个太子爷是金贵的天之骄子,谁曾想也是一个蜂狂蝶乱的人,沫沫,你可千万別答应他的追求,像这种人,还不如傅彦廷那种明著渣的。” “嗯,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自己身陷囹圄了。” 虞沫掛了电话。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不会让自己再爱上像傅彦廷那样的渣男了。 - 傅彦廷让司机停车。 他下车后,找到一处人家。 门打开,是一位年轻的女人,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他谦虚开口。 “是万莹吗?你是林画的校友吧?” “我是,你是……?” 傅彦廷目光向斜后方扫了一下。 “我是她男朋友,想问一下她上大学时交过几个男朋友。” “哦。” 万莹立即明白过来,打开了话匣子。 “林画交的男朋友確实不多,但个个精良啊,不是富二代就是土豪,最不济的也是个钻石王老五。” 傅彦廷的脸明显拉了下来。 感情他也是林画鱼缸里眾多鱼里的一条。 “不过林画捂得好,虽然大家都知道她交的男朋友有钱,但她死不承认,还说那些名牌包包是高仿的,大家又不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傅彦廷又辗转来到另一处。 找到了叫易小雯的女孩,她是林画上大学时的室友。 易小雯是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 她声音不大,低低说著。 “林画回寢室的时间不多,经常会有约会,一周六七次吧,偶尔会在寢室住一晚,我室友给她取了一个外號,叫时间管理大师。 她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这三个男朋友都对她很好,而且都以为自己是林画的最爱,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点我挺佩服林画的……” 傅彦廷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迴荡著易小雯和万莹的话。 林画竟然还打过好几次胎。 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交往,爱慕虚荣,私生活糜乱。 这就是林画。 呵呵。 亏他还把她当成宝。 傅彦廷的脸冷得像千年寒冰。 他直接打通林画的电话。 “林画,你在哪里,我现在要见你,有话当面对你说。” 第39章 他把虞沫弄丟了 林画此时正在逛街,她將卡递给售货员,手里提著刚买的名牌衣服。 听到傅彦廷的语气十分不悦,她手里捏著手机。 “怎么了?彦廷哥。” 馨悦华府。 傅彦廷的住处。 林画一进门,並没有看到傅彦廷。 她等了一会儿,傅彦廷才回来。 神色有些颓废。 她赶忙上前扶住他。 “彦廷哥,你去哪儿了?不是让我回来,有话对我说?” 傅彦廷一脸的疲惫,像是刚忙完一整天的工作。 他在林画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將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许久,他才淡淡开口。 “林画,你说你和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这些都是真的?” 林画一时间被问懵了。 但看傅彦廷並没有生气的样子。 她沉静地开口,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是啊,彦廷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坐到傅彦廷的身旁,抬起手將他抱在怀里。 想用自己惯来的温柔来征服眼前的男人。 傅彦廷太好拿捏了,只要她稍微示弱,他就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不再生气。 “彦廷哥,你是我的初恋,我第一个认认真真喜欢上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个男人。” 她说得坚决,垂下眸光,抬手轻抚自己的小腹。 “这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她这样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在傅彦廷的眼里却像刀扎一般,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呵呵。” 他冷笑,纠正道。 “確实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林画面色陡然变了变,她抬起手想要触碰傅彦廷的脸。 被他躲过。 她心底一颤,隨即镇定下来。 “彦廷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关於我不好的事?” “是啊,你上学时交给的男朋友还真不少,我算是第几个呢?” 傅彦廷冷冷发问。 林画一怔,很快想出话来反驳。 “那些都是谣言,我真正谈的只有你一个。” “呵呵,是吗?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你怎么解释?” 傅彦廷歇斯底里,一把將茶几上的文件袋甩到林画的胸口。 林画有些慌了,她还从未见过傅彦廷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她捡起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 瞳孔震惊的放大。 缓缓抬起脸,看向面色冷若冰霜的傅彦廷。 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这些?” 傅彦廷冷笑。 “我想查一些东西,还是有点门路的。” 他忽然站起身。 脸上虽然带著笑。 但林画看到那种笑,只觉后背发凉。 驀然间。 傅彦廷站起身,敞怀大笑,眼角却带著闪烁的泪光。 “林画,你骗得我好苦,你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偽装得太好,什么楚家大小姐,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哪里会有那样单纯无害?只怪我瞎,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打胎將近十次,你还能怀上我的孩子,我该说你幸运呢,还是我他妈的倒霉,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都还未知,你看我长得像接盘侠?你现在立马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画手里紧紧捏著一张张自己的打胎记录。 千算万算,没算到傅彦廷竟然会去医院调查她的病歷。 面对铁一样的证据,她也不打算再偽装了。 她站起身,向来在傅彦廷面前表现出来柔弱不见了。 换上另外一副面孔。 幽幽开口。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再骗你,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的错事,但我是真心喜欢你,傅彦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你还是虞沫的男朋友,我想尽办法和你偶遇,就是为了得到你的心, 你可以怪我不择手段,从虞沫手里抢走你,但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喜欢,这个孩子我是真心想生下来,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彦廷哥。” 林画说著一手抚著自己的小腹,一只手朝傅彦廷伸去,想要去拉他的手。 傅彦廷一脸嫌弃,对她避之若浼,生怕被玷污弄脏了手。 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眼底全是憎恶。 “林画,你不用巧舌如簧了,我已经不会再信你半个字,你现在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画见他如此决绝,也不再多祈求什么。 再怎么说她也是楚家大小姐,就算是嫁不成傅彦廷,也可以找一个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 没必要死吊在傅彦廷这棵大树上。 她转身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提著行李箱离开。 傅彦廷已经不在客厅。 他驱车前往虞沫的去处。 路上,他狂踩油门,像是在发泄这半年来的遭遇。 这半年来,他对虞沫的冷落,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 虞沫对他那么好,天冷了会帮他送去厚衣物,他生病了会亲自照顾,守在他床边一整夜。 亲自帮他熬药,盯著他一点点喝完,再往他嘴里塞一块蜜枣。 他胃疼了,只需要打一个电话,虞沫就会半夜过来给他做养胃的汤羹。 他是脑袋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林画比虞沫好。 车子停在虞沫的公寓前。 傅彦廷下车,直奔虞沫的楼层。 密码门前,他输入自己的生日。 “嗶嗶嗶!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语音提示音冰冷地提醒。 他又把手指按上去。 “嗶嗶嗶!指纹错误。” 傅彦廷不知所措,虞沫一直都是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不论是手机密码,还是电脑密码。 都会有他的指纹。 现在突然换了。 不对。 应该是换了有段时间了。 虞沫早就已经和他撇清关係了,只是他还一直像猪一样自信。 自信她不会离开自己。 会永远站在他身后,等著他回头。 他把虞沫弄丟了。 现在把她再追回来,还来得及吗。 傅彦廷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 这六年来,第一次这样的清醒。 清醒地知道虞沫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 他有多离不开虞沫。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 傅彦廷猛然转身。 第40章 秦向 一位年轻女孩站在他身后,手里拎著刚买回来的菜。 傅彦廷看她挺眼熟。 女孩也像是认识他。 “你是这位住户的前男友吧,她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 傅彦廷想起来,之前过来时,有见过这个女孩几面。 他连忙问道。 “她是搬家了?” “没有,这段时间没有人搬走或搬进来。” “那虞沫去哪了,你知道吗?” 女孩摇头开门回了自己家。 傅彦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林画已经离开了。 但房间里依旧有她留下来的各种东西。 他疯狂地將这些属於林画的东西丟进垃圾桶,又直接將垃圾桶一併丟出了大门。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舒心一些。 拿出手机想要给虞沫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没有她的电话號码。 找到她的微信拨了过去。 铃声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 傅彦廷的心又一次坠入更深的谷底。 他终於明白。 没有人会等著一个人一辈子。 失去了,就可能再也不能拥有了。 他捂著胸口,刀绞一般的刺痛感传入他的大脑。 一点点靠著墙壁坐在地上。 那种被人生生血肉剥离的痛楚让他几乎窒息。 - 姚经理通知虞沫,这段时间由她暂时管理药厂。 她先去看了傅爷爷,才去药厂。 进了实验室,开始了药品的研製。 她这次研究的药品方向是aav2型药物,这类药物作用於个別基因类疾病和肌肉疾病。 虞沫的师父三年前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肌肉疾病,手脚的肌肉逐渐萎缩,没有力气。 所以她研製aav2型药物的主要方向就是针对肌肉类疾病。 师父教会了她许多东西,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困於病痛。 在实验室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她再次查看手机,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察觉到肚子有些饿,她出了实验室。 手机行程提示,今天晚上是大学同学聚会。 虞沫是要去的,为了看林画如何在记者面前自证不是小三。 她吃了些东西,回家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起床换上一身衣服,开车去往聚会的酒店。 刚下车,便看到一辆奔驰s450缓缓停在她车子旁边。 车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画。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化著精致的妆容,但看气色有些憔悴。 而她身边是谢梦琪。 虞沫诧异,谢梦琪並不是和她一个学校的。 林画竟然没带傅彦廷过来,而是带了谢梦琪。 虞沫觉得有点意思。 两人一早便看见了虞沫,一下车谢梦琪就对虞沫的车一顿打量。 她抱著手臂,轻飘飘地说道。 “虞沫,你开一辆国產车就过来参加同学聚会,太不给同学面子了,换作是我,寧可打车过来,也不愿丟这个人。” 虞沫扫了一眼林画的车。 “你这辆车得有一百五十万吧,是你回楚家后楚伯父给你买的?” 她手指在唇上轻点一下,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来。 “哦对了,我记得楚惜蕊原来就有一辆s450,最近她新换了一辆s580,林画,你这辆车该不会是楚惜蕊送给你的吧,毕竟你可是她失散了多年的姐姐。” 林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虞沫的猜测没错,这辆车確实是楚惜蕊的,但不是楚惜蕊送给她的。 而是楚父送的,刚收到时她还很开心。 但很快就知道是楚惜蕊开过的,楚父並没有给楚惜蕊买新车。 一开始还很开心能从楚惜蕊的手里抢过来一辆车。 但很快她开心不起来了,楚惜蕊的二哥隔天就给楚惜蕊买了一辆比这辆高一档次的车,气得她差点把车给砸了。 谢梦琪没想到这车子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看林画的脸色不好。 她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对虞沫说道。 “那也比你这辆破国產车强一百倍,你瞧瞧你身上这件衣服,从哪个不知名的杂货铺里买的吧,还真敢穿出来,我堂嫂身上隨便一件都能买你一年的衣服。” 林画拉了拉谢梦琪,不想让她多说。 现在她和傅彦廷分手了,想儘可能地低调,不被別人注意。 “梦琪,我们进去吧,別和不相干的人费了口舌。” 今天参加同学聚会,说不定还能碰上一位比傅彦廷身价还高的男人。 切不能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小肚鸡肠。 看谢梦琪不急著进去,林画有些后悔带她过来。 本来是想让她来衬托自己,现在搞不好会弄臭自己。 周围有几个记者在这里蹲守多时,见到林画出现,冲了上来。 举著话筒问她。 “请问林小姐,你上次说要借同学聚会自证,请问是真的吗?” “林小姐,你今天怎么没和傅少一起过来,你们吵架了吗?” 记者四周都看不到傅彦廷,自然往最坏的地方想。 林画低垂眉眼,不回记者的话。 拉著谢梦琪就要进酒店。 几个记者几次想问她话,全被她躲了过去。 虞沫直觉有事情。 以林画的性子,就算记者进不了酒店,她也会拉著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帮她证明。 现在一点动作都没有,还躲躲闪闪。 难不成真的和傅彦廷掰了? 虞沫跟在林画两人身后,进了酒店的包厢。 一进包厢门,迎面是一张巨大的红色实木圆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餚。 不远处有几台麻將机,还有撞球桌,甚至还有一片小型的室內高尔夫。 圆桌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虞沫看了几眼,没几个认识的。 她找了一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催促她。 “虞沫,你怎么坐在这里,这里可是嘉嘉的位置,你赶紧起开。” 一个抹著浓妆的女人一脸嫌弃地看向虞沫。 对她说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虞沫你一个普通人还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今天来的都是魔都世家子弟,你来充什么数,真以为有嘉嘉请客,就可以过来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 女人口中的嘉嘉虞沫有所耳闻。 阎可嘉,魔都一户暴发户的女儿。 她父亲前些年赚了点钱,就想妄图躋身魔都世家行列。 阎可嘉是今天这场同学聚会的发起人。 能在五星级酒店举办这么一场聚会,可见她確实有些实力。 和虞沫说话的女人叫王慧,家庭条件一般,是阎可嘉身边忠实的狗腿。 看虞沫不动地方,王慧站起身来。 指著虞沫的鼻子,张口就骂。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今天的嘉嘉才是主角,你个来蹭吃蹭喝的,还敢这么囂张。” 虞沫抽出筷子,刚吃了一口菜。 她拧著眉看向王慧。 她囂张了吗? 她一句话都还没说。 这时,阎可嘉从一旁的沙发上起身,坐到虞沫身边的凳子上。 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王慧,既然虞同学想坐那里,就坐吧,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 阎可嘉今天举办这场同学聚会,只是想让大家认识认识她的新男朋友。 秦家的二公子——秦向。 第41章 虞沫,对不起! 魔都第一大家族秦家,有著將近一百年的传承,不是一般的家族可以比擬的。 秦氏家族在魔都向来低调,从未在媒体前露过面。 这样一个神秘的家族,深深扎根在魔都这座城市,能和这样一个家族联姻。 阎可嘉得意极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一直牵著秦向的手。 虞沫扫了一眼叫作秦向的男人。 他五官底子不错,坐姿和身形也像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她手上的筷子掉落,弯腰去捡。 驀然看到秦向藏在桌下的双腿有些不自然的交叠著。 虞沫起身再次看向秦向。 她知道这个男人恐怕不像表面上那样镇定自若。 她懒得管这些,不忘此次过来的目的。 踩著精致的高跟鞋,在林画的身边停下。 “林画,你今天不是来找同学帮你证明吗?现在这么多同学,隨便拉一个就能给你证明,证明你不是小三。” 上大学时,傅彦廷虽然经常过来找虞沫,但从未对別人说过是虞沫的男朋友。 也从未送过她什么象徵爱情的礼物。 所以同学们一直都以为傅彦廷是虞沫的哥哥。 后面傅彦廷来找林画勤了,都以为他是林画的男朋友。 林画还没说话,她身边的谢梦琪先声夺人。 对虞沫咄咄道。 “虞沫,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我堂嫂用得找证明吗?” 虞沫一副恍然的表情,抱起手臂。 “哦,那你堂哥和堂嫂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绝对去隨个大份子。” “你来凑什么热闹。” 谢梦琪擼起袖子就要和虞沫开干。 林画连忙將她拦住。 “梦琪,你別衝动,这么多人看著呢。” 经过林画的提醒,谢梦琪一下子端庄起来。 想起还有这么多的公子哥看著呢,不能忘记形象。 她整理一下衣服下摆,斜了一眼虞沫的穿著。 忍不住嫌弃道。 “虞沫,你要是实在没衣服穿,我可以借你两套,穿的寒酸得像是贫民窟出来的,谁和你站一起都觉得丟脸。” 话音刚落,林画的脸色不太自然。 掐著谢梦琪的手,让她別讲了。 怎么说著说著就说到了贫民窟。 搁这儿点谁呢? 她最討厌那个地方了。 这辈子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虞沫勾唇,看了一眼林画。 “是吗,我可不是和你堂嫂一个地方出来的。” 谢梦琪还想说什么,被人打断。 “沫沫。” 虞沫闻声看去,傅彦廷刚进包厢,正迈步朝她这边走来。 他直接无视她身边的林画和谢梦琪。 对她的態度和语气简直是又温柔又关怀。 “沫沫,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还有,你这么多天都不回家,到底去哪儿了?” 虞沫皱了皱眉。 她去哪里和傅彦廷有半毛钱的关係吗? “我早已经和你分手了,我去哪里还用不到向你匯报。” 虞沫冷冷出声。 倒是诧异傅彦廷不去找林画,而是来找她说话。 忍不住提醒他。 “傅彦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林画,旁边这个才是。” 说著,她往一旁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傅彦廷看了林画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仿佛他从来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对虞沫温柔地开口。 “沫沫,我今天过来是找你的,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公寓?” 虞沫再次看了一眼傅彦廷,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你和林画分手了?” “嗯。” 傅彦廷淡淡回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虞沫挑眉。 果然让她猜到了。 她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那我岂不是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了?我还打算给你们包一个大份子红包呢。” 这两个人竟然分开了,又要有无辜的痴男怨女受渣男渣女的摧残和伤害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 林画看傅彦廷不但不理会自己,还对虞沫这样討好。 她心底不是滋味,拉著谢梦琪就要走。 谢梦琪不走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堂哥,你和堂嫂闹彆扭了?还是说……” 她看向虞沫,说出自己的猜测。 “还是说,是虞沫从中作梗,虞沫你这个贱人!” 虞沫直接无辜躺枪,有些无语。 她看了一眼林画和傅彦廷。 “他们小夫妻闹什么彆扭,关我什么事。”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手腕被人抓住。 傅彦廷的声音有些急躁。 “沫沫,我知道这段日子是我不好,你听我解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把话说开……” “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 虞沫一双好看的杏眸微垂,长睫在包厢柔和的暖光下在眼底投下一团暗影,眸中的冷淡和疏离十分明显。 傅彦廷明显被这样的目光伤到。 以前的虞沫何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对不起。” 他低声道,眼中的悔意十足,语气十分诚恳。 林画听到他这样诚恳的道歉,心底对虞沫的恨意疯长。 从她认识傅彦廷这半年多来,傅彦廷什么时候这样对虞沫道过歉。 可现在…… 凭什么虞沫能收到傅彦廷的道歉。 明明她才是傅彦廷的女朋友和未婚妻。 接受这样道歉的人应该是她。 她忍不住对傅彦廷开口,想引起他的注意。 “彦廷哥。” 傅彦廷对她恍若未闻,眼睛依旧死死盯著虞沫。 虞沫甩开他的手,以一种十分疏离的口吻开口。 “傅大少,请你自重,这里还站著你未婚妻,你和我拉拉扯扯,你是傅家大少爷,不怕別人说什么,但我不一样,別人唾沫星子能淹死我。” 这句话果然奏效,傅彦廷不再纠缠著虞沫。 而是站在不远处,一直盯著她看。 虞沫刚坐回自己的位置。 阎可嘉身边的狗腿王慧说话了。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各位同学朋友,今天我嘉嘉姐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第42章 不当冤大头! “那就是她交男朋友了。” 看了看阎可嘉身旁的秦向,她继续说道。 “就是这位秦家的少爷,秦向。秦氏大家都知道吧,就算没听过,也在电视上看过郊区的瑞景庄园就是秦家的,听说有两百多年的歷史呢,光佣人就上千。” 此话一说,在座的眾人一片譁然。 这些年轻的世家子弟,也很少有住过歷史悠久的庄园,闻言立即对秦向投去惊嘆的目光。 原来真正的王子就在自己身边,看起来还那样平易近人。 在座的女生包括林画和谢梦琪,看向阎可嘉的目光也都充满了羡妒。 这可让阎可嘉过足了癮,那种高人一等的心境几乎掩饰不住,全写在了脸上。 眾人一起敬秦向,向他示好。 “秦公子,我是赵家的赵川,既然你是可嘉的男朋友,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公子我是李亮,有时间请你吃饭……” “秦公子我是……” 眾人爭先恐后介绍自己,生怕晚一步秦向就记不住自己了。 秦向面色柔和,一一向眾人举杯。 那种矜贵的气质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有虞沫知道,这秦向身上绝对有秘密。 等下她去试探一下便知。 笑看著眾人敬秦向酒,虞沫感受到一束炙热的目光。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傅彦廷。 傅彦廷此刻一杯杯的酒灌自己。 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后悔。 虞沫独自饮酒,不去注意傅彦廷。 天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幡然醒悟,察觉出她的好来。 但这迟来情比贱。 她不稀罕了! 虞沫干了一杯酒,苦笑一下。 为自己这些年追在傅彦廷身后可笑,早该清醒的。 这大好的世界,她应该早些睁开眼看看。 比如小白脸。 不比傅彦廷好一百倍。 以傅彦廷这喝酒的速度,不出半个月,就会直接痿了。 她可不想自己后半辈子守活寡。 眾人喝完了酒,有的去打麻將,有的打桌球,有的打高尔夫。 还有的一起坐沙发上聊天。 一群女孩围著阎可嘉,嘰嘰喳喳的,全是问她怎么和秦向认识的。 秦向还有没有哥哥或者兄弟。 有人上网去搜秦向的资料,竟然一点关於秦家的消息都搜不到。 秦氏家族低调成这样,果然不愧是百年家族。 虞沫起身围著眾人看了几遭,目光始终落在秦向的身上。 得找个机会和他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底。 正转悠著,麻將桌一个男人对著虞沫吼道。 “喂,你,瞎转悠那个,你去给我们点些喝的,放到麻將桌这边。” 虞沫看了眼四周,没有其他人。 白细如葱白的长指指了下自己,“你说我?” “对,就是你,快点去!” 男人的声音大得很,丝毫没有请人帮忙的態度。 反而像是在叫一个侍应生。 虞沫本不是一个受人欺负的人。 若他好声好气说,说不定她还真愿意帮一下忙。 他这样的態度,她从来不惯著。 阎可嘉就坐在附近,她也听到了男人说的话。 並没有替虞沫说话,而是开口道。 “虞沫,你就去点一下吧,今天是我请客。” “好。” 虞沫冷淡明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阎可嘉看虞沫这样傲气的人,都对自己言听计从,瞬间膨胀感爆棚。 周围的人又是对她一阵吹捧,乐得她合不拢嘴。 都没注意服务生送来了酒水。 那男人示意服务生將红酒打开,並倒好一杯杯的,端到麻將桌前。 看都没看一眼,接过杯子一顿豪饮。 虞沫的余光注意到秦向去了洗手间的方向,她立即迈步跟了过去。 秦向来到洗手间並没有进去,而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再抽了一张面巾纸擦脸。 做好这一切,他没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拐角,有些脱力地靠在装修精致的墙上。 他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嘴里嘟囔著。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秦公子。” 虞沫出声。 秦向被嚇了一跳,他转头看过去,立即恢復那副矜贵的模样。 虞沫抱肩,轻飘飘开口。 “你不用装了,我都听见了。” 秦向一下子泄了气。 “你都知道了?求你不要告诉嘉嘉,要是她知道,肯定会和我分手。” “我不会说,但你迟早要露馅的。” 虞沫说得没错,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说完这些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包厢,包厢已经乱成一团。 刚才让她叫酒水的那个男人,看到虞沫差点抬起手要揍人。 他指著虞沫,齜牙咧嘴。 “对,就是她,这些八二年的拉菲全是她点的!” “八瓶二百八十八万,你让她出,可嘉,你別当这个冤大头。” 林画心底觉得舒畅了,和谢梦琪一起看起了热闹。 虞沫这下玩大了。 看她怎么收场。 虞沫淡淡迈著步,在距离男人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脚步。 她抬起藕臂,撩了下捲曲的长髮。 幽幽开口。 “这位同学,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没记错的话,那些酒虽然是我点的,但是一滴没剩,全进了你的肚子。还有——” 虞沫看向阎可嘉。 “刚才也是你允许了让我去点酒的,说你请客,隨便点。我本以为你不在乎这点钱的,谁曾想……” 阎可嘉也气坏了,本来请这一局花不了多少钱,她每个月十几二十万的零花钱还是有的。 但现在竟然光酒钱就二百八十多万。 她一下子哪里来这么多钱。 要是去找爸爸要,肯定会被狠狠骂一顿。 虞沫简直太可恶了。 她盯著虞沫。 “虞沫,这些酒没多少钱,但你故意找我麻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可嘉身旁的王慧也立即接话。 “对,谁点的谁结帐!” 虞沫脸上並没有胆怯的表情。 “既然这场同学聚会是阎可嘉发起的,就由她来支付,若是大家觉得让她来付不公平,那就来一个公平的方法,大家aa。” 一听aa,大家都不乐意了,八瓶拉菲要说他们喝了还可以勉强接受。 他们谁都没喝到,自然不会愿意掏这个钱。 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同桌打麻將的四个男人,一人两大杯,像干啤酒一样,一人干了一瓶红酒。 虽然今天来的大多是一些有点家底的,但也没人像喝水一样喝三十多万一瓶的红酒。 他们纷纷开口,指著四个男人和虞沫。 “酒是你们点的喝的,与我们无关,你们自己商量解决方法吧。” 眾人都同意这个做法。 阎可嘉也觉得可行。 但服务生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感觉身体都冷了几度。 服务生开口道—— 第43章 悬赏一千万,接了! “阎小姐,当时是您同意了开这几瓶酒,我当时和您確认过了,您忘了吗?” 阎可嘉瞪大双眼。 她努力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好像是有一个服务生问过她一句话。 她当时没怎么仔细听就直接答应了。 她怔愣了几秒就想耍赖。 “我不记得了,你確定当时问的人是我,不是她?” 说著,她指向虞沫。 想把责任推到虞沫的身上。 服务生十分负责地开口。 “阎小姐,当时就是您答应的,我这里有录音。” 服务生指了指自己耳边佩戴的精密仪器,又指了指包厢角落里几个微型摄像机。 “如果您实在想不起,我可以申请调取包厢的监控,届时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阎可嘉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没想到酒店的服务生还配有录音器,拍间谍片吗? “不用了,帐单我会结算,你回去吧。” 她没好气地瞪了服务生一眼,语气不好地开口。 这下所有的人都鬆一口气,不用aa了。 那四位打麻將的男人也鬆了一口气。 王慧看阎可嘉心情不好,拉著几个女生围著她说好听的话。 阎可嘉的心情这才好一些。 虞沫坐到谢梦琪和林画对面的沙发上,高高翘起二郎腿。 悠哉地喝著果汁。 林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虞沫竟然没事。 再看向不远处的傅彦廷。 他对虞沫露出怜惜的表情。 真是可恶! 谢梦琪冷哼一声。 对著虞沫不屑地嘲讽。 “虞沫,你真不要脸!” 谢梦琪右手边沙发上的一个女生,对於她对虞沫的刁难有些看不过去了。 “这位小姐,虽然虞沫这样做確实不好,但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是那帮人先不尊重虞沫的,把她当服务生一样使唤。” 谢梦琪斜著眼看了她一眼。 “你算哪根葱?享受著可嘉组的局,现在又帮虞沫说话,你可真是……” 说话的女生立即垂下了脸,不再说话。 虞沫放下果汁,看了一眼那女生。 “哇!” 一旁传来一阵男女声的惊嘆声。 虞沫的目光探去。 阎可嘉被眾人簇拥著,她高高扬起下巴,一脸的得意。 左手高高抬起,中指上戴了一枚巨大的鸽子血钻戒。 她面上带著倨傲的笑。 “哎呀,当然是秦向送我的,这枚戒指是他家最普通的一枚了,还说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其他的呢!” 王慧在一旁双手抱拳,眼中的崇拜快溢出来了。 “嘉嘉,你好幸福,有秦向这样的男朋友这么喜欢你。” 周围的女生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我好羡慕啊!” “嘉嘉真有福气!” 虞沫听著这些恭维的话,白皙纤细的手指捏著杯子,轻扯了下唇角。 不动声色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些女人是真感觉不出来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大的醋意吗? 阎可嘉是被优越感蒙蔽了双眼和耳朵,听不出来也难怪。 这些人嘴上说著羡慕,心底巴不得想让她分手吧。 这样她们的心底才会平衡。 包厢门打开。 虞沫微微抬起眼皮。 秦向回来了,估计是建设好內心了。 他坐在阎可嘉身旁,又恢復那副矜贵的模样。 虞沫默默收回目光。 秦向却频频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阎可嘉自然发现了,她有些不爽。 虞沫刚才给她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现在又勾引自己男朋友。 她眸底的不满翻涌。 听说虞沫抢了林画的男朋友,就是个专门钓別人男朋友的贱人。 这样的女人,若不是为了面子,她早让人將虞沫赶出去了。 眼看著傅彦廷主动走到虞沫的身边,和她说话。 这更加確定了那些传言的真实性。 阎可嘉差点將手里的酒杯捏碎。 虞沫去洗手间。 手机响起,是楚惜蕊打来的。 虞沫和她说了自己现在参加同学聚会。 “沫沫,你听说了吗?魔都商会会长庄智志悬赏一千万治疗顽疾!” “哦。” “沫沫,要不你去试试?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有了这一千万,我们可以去欢乐谷看小哥哥,去迪士尼看小哥哥,去长白山滑雪场被小哥哥抱著滑雪,你快点赚钱啊!” 虞沫扶了下自己的额头,对自己这个闺蜜跪了。 果然小哥哥是楚惜蕊的命。 没小哥哥她活不了。 “既然肯花一千万悬赏,他的病肯定不好医治,我不是华佗。” “唉,听说庄智志还寻找过神医『悬济』,想让神医帮他治疗呢,可惜这个神医神出鬼没的,谁都不清楚他的下落,唉,沫沫,你说要是这个『悬济』是我闺蜜多好,我们拿著一千万去找小哥哥,別提多瀟洒了。” 虞沫微微汗顏一下。 “把悬赏详细资料发给我,还有这个庄智志的病情,你知道的也一併发我手机上。” “好。” 虞沫掛断电话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楚惜蕊发的截图。 庄智志是魔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年五十多岁,听说前几年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到处求医都得治不好。 这才在网上悬赏,估计也是抱著碰运气的心態。 毕竟魔都和帝都的医院都治不好。 虞沫收起手机露出一抹瞭然的笑。 一千万吗? 还真可以去试试看呢。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虞沫在洗手台洗手。 谢梦琪从洗手间出来,一脸不屑。 她一边洗手,一边开口。 “虞沫,你真以为自己是神医,竟然想治好庄智志的病,你真以为那一千万是那么好拿的?” 虞沫微怔。 看来她和楚惜蕊的电话被偷听了。 她对著镜子涂了下口红,一张明媚艷丽的脸美得像一幅画卷。 “啪嗒!” 轻轻合上口红盖子,语调轻飘飘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真治好了呢。” “呵呵,这么说我也可以去试试了。” 谢梦琪说完狠狠瞪了虞沫一眼,转身离开。 阎可嘉从洗手间出来,见到虞沫脸上没好气。 “虞沫,我警告你,別打秦向的主意……” “呦!你把男人当成宝,也以为別人是这样吗?我不稀罕。” 虞沫对著干净明亮的大镜子整理著髮丝,慵懒至极。 秦向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比起她的小白脸,还差得远。 她没必要为了芝麻,丟了西瓜。 阎可嘉气愤地转身离开。 虞沫返回包厢。 傅彦廷来到虞沫身边,想要和她说句话。 虞沫看到他,就像没看见一样,仿佛他是一个空气人。 傅彦廷看她这样,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默默站在她的身旁。 “虞沫。” 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传入虞沫的耳畔。 她抬起眼,看向那人。 第44章 滚到別的男人怀里,享受温情不香吗? 一位男生过来虞沫面前。 “虞沫,你现在是单身吗?” 意图很明显,想要追求她。 傅彦廷瞪了男生一眼,直接替虞沫回答。 “她有男朋友。” 男生不满看向他。 “我又没问你,你又是哪位?” “我是……” 傅彦廷的话说了一半,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和虞沫的关係。 “我有男朋友。”虞沫开口。 男生有些泄气地看向傅彦廷,那目光的意味很明显。 以为傅彦廷就是她的男朋友。 男生心底不服,看傅彦廷也不过如此。 虞沫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认识他。” “哦。” 男生的声音拉了长腔,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彦廷一眼。 呵,还想在这里冒充大尾巴狼。 看来他也好不哪去,一直在追求虞沫吧。 男生离开后。 傅彦廷有些气急。 “虞沫,你怎么能说你不认识我?” 他们明明都相识六年多了,再熟悉不过了。 虞沫长睫微掀,淡淡扫了他一眼。 以前眼中会出现的狂热崇拜早已消失,换上的是一束冰冷不带任何热度的目光。 傅彦廷的心底又传来刀割一般的刺痛。 虞沫缓缓开口。 “我分手都当对方死了。” “虞沫……” 傅彦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抓起虞沫问清楚了。 她对他的爱果真就那么廉价? 说不要就不要了? 虞沫心底冷笑。 傅彦廷。 明明是你先推开我的。 你让我滚,我滚了。 你现在求我回来。 不好意思。 她滚远了。 滚到別的男人怀里,享受温情不香吗? 非要回去当舔狗。 傅彦廷看虞沫对他如此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他急於证明自己,语速飞快。 “沫沫,我已经和林画分手了,过几天我会对外宣布,和林画取消订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傅彦廷说著向前迈一步,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仿佛这样两个人的心就能够重新在一起了。 虞沫后退一步,看他还往跟前凑。 “啪!” 一巴掌甩了过去。 语气冷淡。 “傅彦廷,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更厌恶。” 傅彦廷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 知道是自己负了虞沫,她现在这样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虞沫,我会一直等著你。” “不好意思,我有男人了。” “是穆韶洲,你还和他在一起?” 若是別人,傅彦廷也不担心,只是那个男人是穆韶洲的话…… “沫沫,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们的身份太悬殊……” 虞沫轻嗤一声。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就想做太子妃不行吗?” “沫沫……” 隔壁沙发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 “嘉嘉,你的钻戒呢?” 眾人的注意力立即都集中在阎可嘉的左手上。 她的手光禿禿的,哪里还有那枚硕大的鸽子血钻戒。 “啊!” 阎可嘉惊呼一声。 立即站起身。 “糟了,我刚上洗手间摘了,好像放在洗手台上忘记拿了。” 眾人又发出一阵惊呼。 暗自骂这个人的心还真大,把那么贵重的戒指放公共卫生间的洗手台。 阎可嘉立即冲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返回包厢。 一脸惊慌,快要哭出来了。 那么大的一枚钻戒,她居然弄丟了。 那可是秦向送给她的,价值好几千万呢。 慌乱了一会儿,她终於镇静下来。 指著虞沫的方向。 “虞沫,我刚才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你,是不是你!你把我的戒指偷了!” 虞沫后背一沉,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呵。” 她轻笑一声,回想起阎可嘉那枚硕大的钻戒,轻轻掀唇。 “那么俗气的戒指,我才屑去偷,我的眼光还没那么差。” “你!虞沫你什么意思,这是秦向送给我的,你难道不知道魔都秦氏家族?” 阎可嘉急眼了,说她就算了,但说秦向就是真的目中无人了。 谢梦琪和林画也走了过来。 谢梦琪直接一副虞沫偷了的態度。 “虞沫,你赶紧把戒指拿出来,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虞沫也不惯著她。 “谢梦琪,阎可嘉从洗手间出来时,你已经离开了,难不成你屁股上长了眼睛?你要承认你屁股上的眼睛看到了,那我倒是对你的话有几分相信。否则—— 你这是空口白牙的污衊。” 谢梦琪差点跳起来,什么叫她的屁股上长了眼睛,哪里会有人这样和她说话的。 林画拦住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虞沫,意有所指地开口。 “虞沫,既然你说没拿,那么也有办法证明,让人检查一下你的身上,要是找不到戒指,我们就相信你的清白。” 说完她看向阎可嘉,“对吧,嘉嘉。” 阎可嘉才不想那么轻易放过虞沫。 “身上没有的话,也可能是她藏在某个地方了。” “对!” 王慧和谢梦琪也同意这个说法。 只可惜洗手间门口没有摄像头,不然她们就可以直接將虞沫送进派出所。 王慧叫了几个女生,示意她们去搜虞沫的身。 虞沫一双杏眸里满是警惕,眼底透出慑人的寒意。 冷冷开口。 “你们没这个权利。” 话音刚落,几个女生就要衝向虞沫。 林画和谢梦琪等著看虞沫狼狈的模样。 傅彦廷挡在虞沫的身前。 他的眼神坚定。 “沫沫没拿你的戒指!这肯定是误会。” 虞沫忍不住抬起眼皮看了傅彦廷一眼。 心底是无尽的酸意。 若是以前他这样对自己。 她肯定要感动哭了。 可如今。 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场同学聚会她已经不想待下去了。 迈步就要离开。 谢梦琪和王慧立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两个敬业的门神。 虞沫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阎可嘉直接抢了她的手机。 “你想打电话给谁?今天这身是搜定了,你就算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没人救得了你。”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一帮男人,指著傅彦廷说道。 “你们把他给我拉开。” 几个男人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向。 就算不想听阎可嘉的话,也不敢得罪秦向。 几个男人將傅彦廷拉开。 三个女生擼起袖子,就要准备搜虞沫的身。 虞沫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要闹出的动静够大,把酒店的服务生吸引过来就行。 她眸中没有丝毫惧意,倒映出来的寒意,倒是让三个女生有一瞬的怯意。 虞沫咬紧牙关,正欲出拳。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頎长的身影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那身影看去。 第45章 虞沫癩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虞沫的目光也投去,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面具。 穆韶洲仿若地府里出来的阴鷙判官,浑身散发著清冷感,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包厢里原本的温度骤然下降十几度。 眾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看向他的眼睛,只一瞬便嚇得收回目光,再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再多看一眼,小命就会被收走。 穆韶洲身上黑色西装,將他那张刀削斧砍般凌厉的脸衬托得更加冷白。 他身姿挺拔,修长笔挺的腿有力地向前迈了两步,进入包厢。 无视两边已经看呆了的谢梦琪和王慧。 犀利的眸横扫一下现场,如鹰隼般。狭长的眸子中,仿佛有一座宽阔伟岸的冰山。 原本还气息涌动的包厢,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眾人都屏息静气,连呼吸都放慢了。 有人认出来,发出惊呼。 “是太子爷!穆韶洲。” 有女生花痴般地小声低呼。 “天呀!太帅了。” 谢梦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轻捂著自己的嘴唇,夹起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甜美些。 “太子爷,怎么会来这里?” 她看向阎可嘉。 “阎可嘉,你邀请了太子爷?” 阎可嘉是第一次见太子爷,她有些木木地摇摇头。 她对於太子爷的了解不过是在別人口中听过两次,不甚了解。 她也不觉得自己发出邀请,太子爷就会大驾光临,那么给她面子。 林画咬紧下唇,她不觉得太子爷会是偶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今天虞沫没来这里,恐怕太子爷也不会出现。 看来这位太子爷被虞沫这个贱人迷惑得不轻。 “发生了什么事?” 穆韶洲的目光最终落在虞沫的身上,看她完好无损,他心底的担忧减轻几分。 谢梦琪抢先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虞沫偷了阎可嘉的钻戒,我们正……” “哦?” 穆韶洲冷冽的眸光扫向谢梦琪,將她后面的话生生压了下去。 “虞沫不会做那种事。” 他这句话说的篤定,不容许任何人有反驳的意图。 鹰隼般的眸光扫向阎可嘉,以及她身边的秦向。 秦向被他盯得心底一颤,仿若他的秘密被一瞬间探穿,毫无保留呈现在穆韶洲的面前。 稳了稳心神,才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 阎可嘉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眸光,眼前男人脸上的暗金色面具,衬托得他更加讳莫如深。 她的声音带著颤意。 “可我在洗手台洗手时就单单碰到了她,不是她还会是谁?” 穆韶洲扫了一眼包厢里的眾人。 “这么多人你当他们是空气?” 阎可嘉眼睛闪躲一下,也没了刚才那股强势的气势。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向,示意他说句话。 说到底,魔都的秦氏家族和帝都的太子爷还是说得上话的。 秦向垂下眼皮,將眼中的震撼藏起,低声道。 “嘉嘉,算了,一枚戒指而已,我再送你一枚。” 听到秦向又要送她戒指,阎可嘉的心情好了些,但心里依旧有些堵。 “可我真的很喜欢那枚戒指。” 林画知道今天虞沫是逃过一劫,只好顺势做个人情。 “我也觉得不是虞沫偷的,可嘉,要不报警吧,交给警察处理。” “对,肯定不是虞沫拿的,我相信她。” 傅彦廷挣脱了几个男人的束缚,站了出来,替虞沫出声。 说完便感受到穆韶洲的眸光盯向自己。 一想到虞沫以后会被太子爷伤害,他抬手拉住虞沫。 “沫沫,我们走。” 虞沫甩开他的手。 就算她要走,也不是现在,更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谢梦琪挡在虞沫的面前,咄咄逼人。 “你不能走!还没搜身,戒指肯定还藏在你身上。” 说完她示意那三个女生动手。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就要架住虞沫。 穆韶洲冷鷙的声音响起。 “我的女朋友不喜欢除我以外的人碰她的身体,衣服也不行。” 女朋友?! 在场的眾人,除了林画和傅彦廷,全都一脸震惊。 虞沫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谢梦琪第一个不相信。 “太子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沫怎么可能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说虞沫缠著太子爷,她还相信。 毕竟虞沫原本一直缠著她堂哥,这种事虞沫做得出来。 穆韶洲的眼神更加森冷。 他幽幽开口。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说完对虞沫伸出手,语气柔和许多。 “过来。” 虞沫在眾人的注目下,缓缓走到穆韶洲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穆韶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现在她借借他的势,还是可行的。 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温热乾燥的大掌轻轻握住。 她没有抽回手。 穆韶洲对於女人的反应十分愉悦,眼中的阴鷙都褪了几分。 他的嗓音幽沉,声线和悦。 “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像是在虞沫平静的心底投下几颗小石子,盪起一层层柔和的涟漪,她的心底一软。 抬起杏眸对男人露出一个信任的眼神。 眾人再次震惊,尤其是谢梦琪。 她结巴著开口。 “字、面,意思?” 虞沫真的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虽然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看到的,让她不得不相信。 谢梦琪看著站在一起的虞沫和穆韶洲。 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此时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还看起来十分般配。 她的银牙快咬碎了。 为什么偏偏是虞沫?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不会嫉妒。 可这个人是虞沫。 她不配。 根本配不上高高在上,身份矜贵的太子爷。 简直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包厢里的眾人纷纷想到刚才有没有得罪过虞沫。 有人欢喜有人忧,欺负鄙视过虞沫的人,都觉得今天是走了霉运。 干嘛要得罪虞沫。 她身后竟然是太子爷。 “虞沫不能走。” 阎可嘉出声,她还是不服气。 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谁说我们要走了?” 穆韶洲的声音不大,但稳稳传到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他冷白的手指探入西裤口袋,摸出黑色磨砂质地手机,拨了几个號码。 將手机放到耳边,淡淡出声。 “带一套全新的探测仪过来。” 第46章 戒指上的是红宝石 眾人面面相覷。 什么? 要带探测仪? 还是全新的。 太子爷都这么刚吗?直接上探测仪。 但酒店里的包厢有那这么多金属,探测仪真的能找出戒指吗? 二十分钟后,戴铭带著两名身穿工作制服的男人进入包厢。 两名制服男人,將手中的工具箱轻轻放在地毯上。 从里面拿出来器材,进行了安装,一件类似於金属探测仪的器材,但又明显比金属探测仪要更精確更高级。 眾人都被这先进仪器惊到。 戴铭已经了解现场的状况。 面上是和穆韶洲一样的冷冽,对在场的人介绍道。 “这台仪器是特殊材质探测仪,对已知物品的材质调为同频,就可以探测到想要找到的材质。” 眾人吸一口凉气,太子爷竟然將这样的仪器带了过来。 戴铭对手下两名男人说道。 “材质是特殊的金属材质,戒指上的红宝石大约有五克拉。” 两名男人点点头,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阎可嘉拧眉,她上前一步,纠正戴铭的话。 “戒指上不是红宝石,是红色钻石。” 穆韶洲没理会阎可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环住虞沫的肩膀,带著她坐到一处沙发上。 戴铭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阎可嘉。 阎可嘉被他盯得有些犯怵,她有哪里说错了吗? 她的戒指上明明镶嵌的是红色钻石。 “红宝石可没红色钻石价值高。” 如果丟的真是一颗普通的红宝石戒指,她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搜虞沫的身了。 戴铭的眼神更古怪了,他对阎可嘉说道。 “这位小姐,你也知道红色钻石价值高,同样大小的红色钻石有多稀有你应该也知道吧,全球仅有的一枚4.5克拉的红色钻石戒指,这个克数也是目前已知最大的红色钻石尺寸了。 在去年在鹰酱被一位先生以1.5亿美元的价格拍下,你该不会觉得自己的戒指上是一颗五克拉重的红色钻石吧?那你的这枚戒指恐怕要价值上两亿美元了。” 阎可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涨成了猪肝红色。 她没事也不会去关注世界上最大的红色钻戒啊。 戴铭的这一番话,算是掀开了阎可嘉一直以来用金钱试图掩盖的无知和愚蠢。 她的身上根本没有那种千金大小姐的气质,那种气质不是一天能培养出来的,只能一点点薰陶。 眾人听了一段红色钻石科普后,也看到了阎可嘉难堪的样子,心中的畅快不言而喻。 两个男人拿著工具对包厢进行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並无收穫。 戴铭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用目光询问穆韶洲。 “继续探。” 穆韶洲深挺眉骨间彰显出几分慵懒,淡声说道。 戴铭应了一声,指挥两人对在场的人进行扫描。 眾人虽有不满,但面对如此冷厉强势的太子爷,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说不。 当男人拿著仪器来到阎可嘉身边时,她忍不了了。 “太子爷,我身上怎么会有戒指。” 明明是她丟了戒指,现在却要接受搜查。 穆韶洲不理会她,他靠的虞沫近了,嗅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儿。 眉宇稍皱。 “喝酒了?” 虞沫点头。 “喝了一点。” “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让我朋友过来接我。” 楚惜蕊刚买了新车,正愁没机会开出来遛呢。 闻言,穆韶洲不再说话。 虞沫也沉默。 “嘀嘀嘀。”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工作的男人来到秦向的身边时,手中的仪器发出了清脆的提示声。 “先生,请你过来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 工作人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向跟隨著他来到包厢的正中央。 阎可嘉难以置信地出声。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拿的,你们的机器是不是出故障了。” 穿制服的男人抬起只露一双眼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逼人的气势,嚇得阎可嘉不敢出声。 但她依旧不觉得是秦向。 秦向有什么理由去偷她的戒指。 绝对不可能! 秦向在面对两个男人坚定的眼神,终於垂下头,从身上摸出那枚戒指。 在场的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秦向拿的,他是最不可能偷这枚戒指的人了。 阎可嘉更加难以置信,她衝上前,拿起那枚戒指仔细辨认。 確认就是她的那枚没错。 她抬起头。 “秦向,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也纷纷不解。 面对眾人疑惑的目光,秦向终於卸下那股矜贵的气势。 缓缓开口道。 “是我拿的。” 阎可嘉没办法相信这个事实,连问了几个为什么。 但秦向却低下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他对阎可嘉说道。 “嘉嘉,我们分手吧。” “什么?秦向,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阎可嘉有些歇斯底里了,没办法,刚刚的转变太过迅速。 她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一切的原因。 穆韶洲优雅地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 语色淡淡的。 “既然找到戒指了,就不奉陪了。” 他低下头,朝虞沫伸出大手,低声道。 “走吧。” 虞沫朝他伸出手,起身跟在穆韶洲的身后。 傅彦廷的手紧紧握拳,想要去阻止,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 两名工作人员对戴铭说道。 “戴助,这次的检测费用一共三千万。” 眾人吃惊,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一个检测,需要这么大的一笔费用。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摇摇头,说道。 “那枚戒指的价值也不过才三百万。” 眾人再次张大嘴,花三千万去找一个三百万的东西,他们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戴铭带著两名男人离开包厢。 穆韶洲牵著虞沫的手,迈步离开包厢。 谢梦琪突然拦在他的身前。 她的声音很大,带著明显的不服气和不甘心。 “太子爷,您別被虞沫骗了,她脚踏两条船,还有其他的男人,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上次在云澜酒店的宴会,当时她就是带了一个小白脸男伴参加。” 虞沫有些诧异,上次她带小白脸参加林画的庆功宴,谢梦琪並没在。 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目光落在林画身上,她瞬间瞭然。 谢梦琪被人当枪使了都不自知,还真是蠢萌极了。 谢梦琪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丝毫没注意穆韶洲的眼底已经露出厌恶的情绪。 “太子爷肯定不知道,以前虞沫是我堂哥傅彦廷的舔狗,走哪舔哪儿,现在她又来骗你,你可要擦亮眼睛……” 第47章 晕了?把她扇醒 穆韶洲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声线冷肃。 “你是在教我做事?” 谢梦琪被这股气息震慑到,缩了缩脖子,犹豫了几秒。 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太子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受骗……” “虞沫不是那种人,她没必要骗我,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穆韶洲说著低下头,凑近虞沫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出低喃。 “我的心,我的人,身份,地位,命都可以给你。” 男人呼出的热气窜入虞沫的耳蜗,痒痒的。 她还从未听过穆韶洲这样的语气和谁说过话。 他的声音又软又带著撩拔,在她的心弦上撩过重重的一阵涟漪。 这样温柔又会的男人,是她根本抵挡不了的那种。 但转念想到穆韶洲在翠居的那种放浪的行为,对他的那点好感也消散不见。 有的只是厌恶。 她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 身子被男人大掌揽住,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穆韶洲抬起眼皮,恢復往日的冷厉。 “再让我听到有人詆毁虞沫,穆氏的律师函次日便送到,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继续造谣。” 谢梦琪被盯得生了退意。 身后人的窃窃私语入了她的耳。 “帝都最强的律师所便是穆氏集团下的吧,有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为穆氏保驾,谁敢惹穆氏集团。” “听说前不久刚宣布破產的许氏集团,还有朱氏珠宝,就是因为得罪了太子爷,我第二天看到朱氏珠宝破產,还以为是假消息呢。 现在想想,除了穆氏,还有谁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对对对,惹谁別惹这位太子爷,就算是在魔都又如何,只能说穆氏太强大了,我们这样的小家族根本用不到太子爷出手对付,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隨便抬下脚的事。” 谢梦琪听著这些,对这位太子爷的敬畏之心更强烈了。 虽然觉得虞沫凭什么,但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她沉默了。 身后的人还在继续议论著。 “太子爷这么宠虞沫,简直难以相信,一向冷漠的太子爷也会有如此专情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有个人情感,不会像我们普通人一样谈恋爱,没想到……” “是啊,能被太子爷这样宠著,我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我怎么感觉我开始崇拜虞沫了。” …… 林画听到这些小声的议论,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底已经快要把虞沫大卸八块了。 太子爷对虞沫这么痴迷,就连她让谢梦琪出面挑拨都不管用。 看来她需要找机会亲自教训一下虞沫了。 这么想著。 身旁传来阎可嘉的声音。 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秦向身上。 抬起做著精致美甲的手,狠狠指著秦向。 “秦向,你说啊,到底为什么偷拿戒指?” 阎可嘉怎么也想不出,他要拿走戒指的意图。 根本想不通。 虞沫看向秦向。 早知有今天,就不应该选择欺骗,从他决定要欺骗阎可嘉那一天。 就註定有谎言被揭露的那一天。 秦向应该提前能想到的。 忽然眼前出现一张大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穆韶洲的手轻护在虞沫的眼前,隨即又收回手。 虞沫要是再多看秦向一会儿,他恐怕要忍不住將那个男人拖出去了。 虞沫看了一眼穆韶洲。 这个男人的控制欲这么强,绝不能和他有交集。 还是她的小白脸好,乖乖的。 穆韶洲抬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幽幽开口。 “刚才都有谁诬衊虞沫,现在站出来,和她道歉。”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阎可嘉、谢梦琪、王慧和林画身上。 刚刚就是这四个人说虞沫偷了戒指。 见这几个人没动静,穆韶洲轻描淡写地开口。 “可以不道歉,不勉强,留下名字和家世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这句话轻飘飘的,似是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 但在场的人听了,后背直发凉。 这要是真被太子爷盯上了,遭殃的恐怕不止本人,整个家族都要被祸及。 穆韶洲继续开口。 “我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十、九、八……” 林画率先向前迈一步,对著虞沫开口。 “虞沫,对不起,刚才我也是太心急了,你不会怪我吧。” 虞沫对这茶言茶语不適。 一句道歉的话,就让她原谅? 她默不作声。 穆韶洲继续数秒,“六、五……” 谢梦琪顶不住压力站了出来。 纵使有再多的不愿,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虞沫,我错了,不该怀疑你。” 虞沫继续沉默,她看向阎可嘉和王慧。 两人也纷纷开口道歉。 穆韶洲的数秒结束,他清冷的眸看向虞沫,等著她的回答。 虞沫皱了下眉,虽然知道仗势欺人不好,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她开口。 “每个人扇自己二十个耳光,不能再少了。” 再少她觉得自己受这样的委屈可不值。 “打吧。” 穆韶洲眸色不变,对四个人说道,语气丝毫不容置疑。 林画咬著自己的下唇,快哭出来了。 她面上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眼底已经有了晶莹的泪光,但心底已经快压抑不住怒吼。 虞沫这个贱人,明明她都已经道歉了。 她竟然还不满意。 还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扇耳光。 她楚家大小姐不要面子吗? 但迫於穆韶洲,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直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假装昏迷。 立马有人上前想要搀扶林画。 穆韶洲一声令下,没人敢再靠近。 “晕倒了,就让別人来帮忙扇。” 虞沫也看出来林画在演戏,好在穆韶洲不像傅彦廷那么好糊弄。 不吃她这一套。 她弯了弯唇,心情还不错。 戴铭让人扶住林画,已经开始擼袖子。 林画『悠悠转醒』,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 扶她的人立即退了回去。 林画不甘心地抬起手,朝自己脸上轻轻甩了一巴掌。 虞沫皱著眉,“就这个力道再加重十倍,不然不算。” 林画微垂的眼中露出不服,但又无可奈何。 她抬起手,用力朝自己的脸上扇去。 “啪!” 这一声很清脆,能听出是用了力气的。 虞沫满意,“继续吧。” 对其他三人说道,“你们也一样的力道。” “啪!啪!啪!” 四个人开始朝自己的脸上扇,一时间包厢里充斥著清脆的巴掌声。 打完二十个耳光,四个人脸上都又红又肿。 谢梦琪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瘪,但此时又不敢说什么。 穆韶洲揽在虞沫腰间的大手紧了紧。 “气消了吗?” “差不多了。” “我送你回家。” 他说著,揽著她的腰朝包厢门走去。 “再等等。” 虞沫的目光落在秦向的身上。 他的事还没解决呢。 第48章 你有多喜欢你男朋友? 秦向头微微垂著,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剩下的全是一股颓然的气息。 阎可嘉以为他有什么苦衷,她刚被羞辱,语调不免急躁。 “秦向,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秦向看著她,摇了摇头。 这让他怎么说出口,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林画假惺惺地开口,看似是在替阎可嘉说话。 “对啊,秦大少,你是秦氏家族的继承人,虽然嘉嘉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可以听你讲讲,在心理上给予你支持。” 穆韶洲看了秦向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秦氏家族的继承人不叫秦向。” 说完带著虞沫转身离开包厢。 傅彦廷不理会包厢里眾人惊愕的態度,径直跟了出去。 秦向垂下脑袋,低低出声。 “嘉嘉,对不起,其实,我不是秦氏家族的大少爷。” 阎可嘉:“!!!”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秦氏家族的大少爷?” “我只是秦家老爷司机的儿子,秦向是我的真名,因为也姓秦,被秦老爷格外优待,去接你时经常开的车,也都是秦家的……” “啊啊啊!!你竟然骗我!秦向你这个骗子。” 阎可嘉大叫著就要衝上去和秦向拼命,被包厢里的人拦住。 再怎么也不能闹出人命。 已经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酒店大门外,傅彦廷快走几步,拦在穆韶洲和虞沫的面前。 “穆韶洲,你要带她去哪里?。” 虞沫喝了酒,有些醉意,现在被这个男人带走,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得送她回家。” 穆韶洲面色冷淡,並没有因傅彦廷的话而鬆开手。 他只比傅彦廷高一点。 傅彦廷却觉得穆韶洲仿若比他高出了好几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穆韶洲轻闔下眼瞼,线条流畅的下頜微微抬起。 语调波澜不惊。 “滚!” 对於这个拋弃虞沫的渣男,他有想过好好教训一下。 但若不是这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亲手將虞沫推开。 否则,他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虞沫与穆韶洲十指相扣,对傅彦廷的纠缠已经烦透。 只想让他儘快离开。 “傅彦廷,今天我看你喝了不少酒,你有这閒工夫还是好好找个大夫去治疗,你都没发现你的鬍鬚都不那么明显了吗?” 傅彦廷一怔。 他忽然想到,这段时间,早上刮鬍子发现鬍子变得比以往都细软,生长周期也变得缓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虞沫挽住穆韶洲的手臂,亲密地开口。 “我们走吧,你送我回家。” “好。” 穆韶洲淡淡开口,被女人挽上手臂,心情不禁愉悦起来,都没察觉自己的唇角高高勾起。 傅彦廷离开后,虞沫立即鬆开了穆韶洲的手臂,和他拉开距离。 语气淡漠又疏离。 “穆韶洲,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手腕被男人大力捏住,整个身子又回到他的怀里。 穆韶洲原本还愉悦的心情,被虞沫轻而易举打破。 下頜线条紧绷,彰显著他现在心情的不美好。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我找代驾。” “你一个女人,找代驾不安全,我送你。” 穆韶洲不由分说,將人塞进车子里,跟著上了车,將车门关上,一併將车门锁上,在里面都打不开那种。 一路上,两人无话。 快到虞沫的公寓,穆韶洲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緋薄的唇轻掀。 “上次在翠居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虞沫想起被穆韶洲表白的画面,又想起穆韶洲在翠居白日淫乱的事。 她不假思索开口。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哦?你有男朋友了?” “没错。” 虞沫说完,脑海里便出现小白脸那张让她痴迷的脸。 以及他那討人喜欢的性格。 “好吧。” 穆韶洲有些失落,但同时又带著一种希望。 “能跟我讲讲你男朋友吗?你有多喜欢他。” “嗯,很喜欢很喜欢。” 虞沫隨便敷衍一句。 对於穆韶洲这个太子爷突然对她的男朋友感兴趣有些无语。 原来他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穆韶洲勾唇,暗金面具下那双凌厉带著极度锋芒的眸,闪过一丝怡悦。 车子在虞沫公寓前停下。 穆韶洲深邃的目光隨著她的移动变换著。 直到女人那抹纤瘦的丽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拿出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长指在虞沫的聊天界面上轻打几个字。 穆羽:【宝宝,我想你了,今晚来找我?】 虞沫的消息回復得很快。 沫宝:【宝贝,我今天累了,明天去找你,等我。/飞吻】 穆羽:【好。/飞吻】 穆韶洲將手机放回裤袋,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虞沫公寓的方向。 罢了,今天她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上。 虞沫回家洗了个澡。 楚惜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沫沫,你人呢?不是说让我来接你。” 正在擦头髮的虞沫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啊,是穆韶洲把我送回来的。” “那个荒淫无度的太子爷?” “嗯。” 虞沫將自己拒绝穆韶洲表白的事告诉楚惜蕊。 “就该拒绝,拒绝得好!不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 虞沫还想说什么,手机打来一通电话。 她先掛了楚惜蕊,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打扰了。请问是虞小姐吗?我是庄先生的助理,想邀请您治疗庄先生的病。” 第49章 庄智志 虞沫开口。 “我是虞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本来是想看一下悬赏再决定要不要接。 现在被直接找上门。 庄智志的助理程泰开口。 “虞小姐,我叫程泰,aav1型药物是您研发的吧,庄先生的病和您研究的药物方向一致,所以才想著冒昧地邀请您来治疗。” 对方继续说道。 “虞小姐,您先別急著拒绝,庄先生愿意先付您五百万的订金,就算是后面的治疗不理想,这五百万也归您,虞小姐,希望您看在庄先生的诚意上,能同意我们的请求。” 程泰说得毕恭毕敬,诚意十足。 虞沫有些诧异。 对方竟然知道是她研发出的aav1型药物。 不过既然是庄智志这样的人物,能查到这一点也不难。 她想了想。 “程先生,我可以试著治疗,但需要了解一下庄先生的病情。” “好,我可以立刻安排,虞小姐,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提前派人去接你。” 程泰得到肯定的回答,一阵喜悦。 “那我们约在这周六。” “好。” 虞沫和程泰掛断电话,又立即给楚惜蕊打过去电话。 將刚才的事说给她听。 楚惜蕊张大了嘴巴。 “庄先生邀请你去治疗?上次他想要让神医『悬济』治疗,却一直没找到人,这下想到了你,沫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你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还在读研,庄先生突然找到你,实在是令人费解。” 虞沫敷衍了几句。 “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楚惜蕊没再多想,虞沫和她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洗漱完,虞沫刚躺下。 收到楚惜蕊发来的消息。 是几张新闻热点的截图。 【傅家继承人傅彦廷发言和林画的订婚取消】 【傅少与林画取消婚约,订婚仪式上傅家主母说的全是真的!】 【傅彦廷渣男实锤,与虞沫交往期间劈腿林画,现又说后悔,想与前女友虞沫复合,虞沫是否会回头?】 【傅彦廷后悔不已,跪求前女友虞沫的原谅,愿意为她付出所有,只求她的原谅,虞沫究竟会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虞沫划了几下,很快看完这几条新闻。 傅彦廷竟然举行新闻发布会,撇清与林画的关係,还喊话她。 她冷笑。 想求她复合。 除非她眼睛再瞎一次。 傅家。 傅彦廷看著站在门外的林画,丝毫没有要让她进屋的意思。 他冷冷出声。 “林画,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说完就要將大门关上。 林画伸出手阻止他的动作。 眼中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但这些对於已经清醒,清楚明白她为人的傅彦廷,已经没了任何的效果。 有的只有浓浓的厌恶。 “彦廷哥,你为什么要和我取消婚约?” “为什么?” 傅彦廷扯了下唇角,眼底露出恨意。 现在他恨不得生生撕了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这个將自己玩得团团转的女人。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半年前,你故意偶遇我,並设计接近我,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我不过是你眾多猎物中的其中一个,我真是蠢到家了,竟然会相信你这样的女人的花言巧语和假惺惺的表演。” 他和林画的第一次偶遇是在一个雨天。 林画忘记了带伞,而那天他刚去找虞沫。 看著她那副娇滴滴柔弱不堪的样子,独自在雨里走著。 他忍不住上前將伞送给了她。 后来她又借还伞的理由和他见面。 他每次去找虞沫,都能『偶然』碰到林画。 这么多次,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对。 林画听著傅彦廷的话,眼神越来越幽暗,但她不肯就这么被拋弃。 捂著自己的小腹,她赌他会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我怀了你的孩子。” “打了吧。” 傅彦廷冷漠地开口,仿佛在和一个陌生人讲话。 林画踉蹌一下,差点摔倒。 这样傅彦廷也没上前扶她一把,而是重重將大门关上。 “嘭!” 隨著大门被用力关上,林画眼中的柔弱瞬间收起,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 她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 暗骂一句。 “渣男。” 周六。 虞沫刚出公寓大门。 外面停满了车,她仔细一看,竟然全是迈凯伦,与这公寓四周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辆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迈步来到虞沫的身边。 对她微微頷首。 “虞小姐,请上车吧。” 虞沫认出他的声音来,是程泰。 他帮忙拉开车门,一副恭敬的態度,让虞沫有些受宠若惊。 莫不是她的身份被他们识破了? 她上了车。 车队开车启动。 整整十八辆迈凯伦缓缓驶离公寓。 路上,程泰將一份资料交给虞沫。 “这是庄先生这些年来的病例。” 虞沫接过来仔细翻看,心中震惊。 这位庄先生竟然从十七年前就有这个病了。 而这病的发病症状竟然与她师父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 虞沫当即表示这个病她治不了。 “抱歉,程先生,这个病我从未听说过,恐怕……” 程泰像是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他神態认真地开口。 “虞小姐,还是见庄先生一面吧,就当是交个朋友,就算真的不能治疗这个病,庄先生也不会怪罪。” 程泰都这么说了,虞沫只好跟著进了庄家別墅。 別墅里的装潢色调十分简单,都是淡粉色调,柔和得让人生不出一丝陌生感,没有一点第一次过来的紧迫感。 程泰带领著虞沫进了一间书房一样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坐著轮椅的中年男人,他的腿上盖著厚厚的浅色羊绒毯子。 程泰將人带到便离开了房间,並把房间门轻轻带上。 虞沫上前几步。 中年男人的脸上神色淡淡的,眉眼深沉,有一种沉稳又端正的气质。 他的脸上虽然有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跡,但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肯定是一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的大帅哥。 恍惚间,虞沫竟觉得眼前的男人,眉眼间和小白脸竟然有几分相似。 “虞小姐,我是庄智志,你请坐。” 庄智志姿態深沉,声线浑厚。 他拿起书桌上一张银行卡,递给虞沫。 “虞小姐,这里面是一千万,你先收下,至於我的病情,需要我怎么配合儘管和我说,我一定鼎力配合。” 虞沫並没有接那张卡,而是定定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庄先生,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您的病请各大专家看过了,都治疗不好,为什么觉得我能治疗?” 第50章 一个淡然的人 她问出了一路上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庄智志举著银行卡的手並未收回,而是继续等著虞沫接。 他薄薄的唇轻抿一下,露出一抹浅笑。 “那么虞小姐这些年来,一直拼了命地研究aav2型药物又是为了什么?我之前邀请过好几次『悬济』神医,却得不到她的回应,就只好请虞小姐过来了。” 虞沫沉默片刻。 根本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淡然的病人,仿佛是在说其他人的病情,那样云淡风轻。 她在想,若庄先生有姐姐或妹妹,肯定也是像他这样淡然又文静。 “那好吧,不过我不能保证能治疗好您的病,庄先生。” 她盯著那张银行卡。 红若胭脂的唇瓣开合。 “至於这一千万,若是治疗好了庄先生的病,再给我也不迟。” 庄智志收回银行卡。 虞沫帮他把了脉,发现和自己师父的病一模一样。 最明显的症状就是肌肉萎缩和无力,患者的肌肉会缓慢萎缩,逐渐失去活力,最后彻底丧失运动和基本的生活能力,变成一个清醒的植物人。 “庄先生,我现在正在研究治疗这种病的药物,您要是愿意,就再等我几天,拿到成品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药品测试……” “我愿意等。” 庄智志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他那双手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萎缩现象,显得有些瘦弱,刚才他拿银行卡时,就有轻微的颤抖。 这是已经到了不能提重物的阶段了。 虞沫能明白他急切的心情,他被这个病折磨了这么久,再好的耐心恐怕也会心急。 “好,明天我会过来帮您按摩。” 虞沫说完便离开房间,程泰负责將她送回去。 浩浩荡荡十几辆迈凯伦又重新出发,將虞沫送回公寓,才缓缓驶离。 傅氏药厂。 虞沫一进门,就看到姚经理朝她走来。 “姚经理,有什么事吗?” “虞总,这是董事会正式委任你的任命书,有各位董事的签字,您看一下,以后药厂就由您来管理了。” 虞沫並没有过多的惊讶,她接过文件大致扫了一眼。 在上面竟然看到傅彦廷的签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了。” 说完虞沫就一头扎进实验室,连中饭都忘记了吃。 现在她治疗的人又多了一个,除了师父,还有庄智志。 若是能將庄智志治疗好,那么她师父的病自然也可以治疗了。 下午三点,姚经理到实验室喊虞沫。 “虞总,傅少爷来了,说要见你。” 姚经理还奇怪呢,前些日子傅少爷还和虞沫势如水火。 现在不仅同意了虞沫管理药厂的事,还突然给她送饭。 姚经理没关注新闻的习惯,还不知道傅彦廷和林画退婚的事。 虞沫拧著眉出了实验室。 她换好衣服,出了试衣间,就看到傅彦廷站在那里,等了许久的样子。 手里还拿著一个饭盒,见到她立即走过来。 “沫沫,我听说你中午都没出实验室吃饭,特意给你带了饭,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饭,你尝尝。” 面对如此热情的傅彦廷,虞沫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会出去吃,不用麻烦你。” 说完她抬脚就要离开。 傅彦廷上前一步,站在虞沫面前。 “沫沫……” 虞沫直接无视他,独自离开。 留下傅彦廷孤单又单薄的背影。 公司里的员工看到这幅场景,暗暗討论著。 姚经理这才从员工的嘴里知道了傅彦廷和林画退婚的事。 他摇了摇头,轻嘆一口气。 让员工別再乱嚼舌根,转身回了办公室。 虞沫出了公司大门,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看到她走出来,车窗缓缓落下。 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虞沫眼前。 “小白脸。” 虞沫杏眸一亮,立即迈步朝车子走去。 傅彦廷在后面跟过来。 在看到车上驾驶位上的男人后,他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现在虞沫和太子爷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竟让他生出浓浓的醋意。 本来该他和虞沫在一起的,哪里轮得到这些男人。 “沫沫。” 他出声,想要阻止虞沫上车。 但虞沫已经拉开车门径直坐上了副驾驶。 她对驾驶位的小白脸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声音也风情万分。 “宝贝,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接我?” “嗯。” 穆韶洲有些气恼,但一见到日思夜想的女人,气便消了大半。 他浓眉微蹙,黝黑的眸中泛著哀怨的光,面部线条虽挺括,但眸底却有浓浓的笑意,彰显出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想要质问她的话也软了起来。 “你几天没见我了。” 虞沫在男人的注视下,认真地想了下。 “五天吧。” 在看到男人幽怨的眼神,她不禁失笑。 就喜欢她的小白脸这副样子,让她忍不住要欺负一下,然后再…… 她瀲灩的眸弯成月牙状,靠近男人在他削薄的唇上轻啄一下。 再看向小白脸。 他的脸上没太多变化,但耳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最后红到仿佛能滴出血来。 虞沫捂嘴一笑,非常满意他的反应。 穆韶洲也注意到车外站著的傅彦廷,他心底雀跃了一下,又回了虞沫一个浅浅的吻,才鬆开她。 漆黑瀲灩的眸看向傅彦廷,眼中的小得意都快溢了出来。 傅彦廷站在原地,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拳,克制了又克制,才没有衝上前去,和车內的男人打起来。 他努力回想著和虞沫亲密的时刻,但搜颳了整个脑海,都没有一点关於两人的亲密画面。 两人最亲密的事,竟然只是牵牵手。 还是虞沫主动去牵他的手,他虽有不愿,但没甩开她的手。 如今看她那样亲別的男人,胸口翻涌著醋意。 虞沫明明是他的。 虞沫假装没看到傅彦廷,继续抓著小白脸的手不放。 他的手很大很白,乾燥又软硬適中,握起来十分舒服,她很喜欢与他十指紧扣的感觉。 虞沫和男人牵了一路的手,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然后又回了小白脸家,第二天早上才出门。 庄家別墅。 客厅里,庄智志正躺在一张窄窄的治疗床上。 虞沫正打算帮庄智志按摩身体。 为了避嫌,她特意安排在客厅里,並由程泰在场,帮忙將人抬上治疗床。 她刚要下手按,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她下意识看向大门口的位置。 穆韶洲一身挺括的黑西装,迈著长腿,步履矫健,几步就来到虞沫的身边。 虞沫盯著男人脸上那副暗金色的面具。 穆韶洲? 第51章 阿洲 虽然不知道穆韶洲为什么会过来庄智志这里,虞沫还是出於客套和他打了声招呼。 “太子爷。” 一声淡漠疏离的太子爷,將她与穆韶洲两人的身份与距离拉开。 虞沫无视穆韶洲盯著她的那道炙热又焦灼的眸光。 她今日只化了淡淡的眼妆,却依旧眉眼艷丽,给人风情万种的感觉,一顰一笑皆是耀眼的光。 看向穆韶洲的眸光里只有对待陌生人般的淡然。 庄智志本来已经闭上的眼,因为那声『太子爷』缓缓张开。 他平静如水的双瞳看向穆韶洲。 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阿洲。” 虞沫微愣,眸光再次投向身旁的长身玉立的穆韶洲。 庄先生叫太子爷阿洲。 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穆韶洲紧绷的下頜动了动,緋薄的唇微启。 “舅舅,我过来看您。” 舅舅? 虞沫在心中快速交织穆韶洲和庄智志的关係。 帝都太子爷和魔都商会会长,是外甥和舅舅的关係。 这著实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平静下来,这些和她没太大关係。 庄智志似是有些意外穆韶洲过来,他让助理程泰將他扶起来。 坐直了身子,才徐徐开口。 “怎么突然想起过来看我了?” 他和阿洲的父亲关係十分恶劣,这全是因为十七年前那场车祸。 阿洲的母亲在一场车祸中丧生。 自那之后,庄家和穆家的关係就几乎断链。 阿洲来见他这个舅舅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但他对妹妹的这个儿子还是疼爱有加,知道穆启铭在阿洲二十岁那年就將穆氏交给阿洲,这让他更心疼这个外甥了。 两人虽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都十分和谐,阿洲都十分尊敬自己这个舅舅。 穆韶洲眸光微颤,眼底一抹窘迫一闪而过。 他微微垂下头,不自然地抚了下面具下缘。 语气难得的平缓。 “过些天是妈的祭日,去看她之前来看看你。” “哦。” 庄智志一想起自己去世的妹妹,眼中全是悲戚。 他努力撑著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声音坚定无比。 “我也会去看你妈。” 程泰上前扶住庄智志,不让他失力倒下。 穆韶洲眼瞼低垂,再次抬眼,漆黑如墨的眸似是不经意扫过虞沫的脸。 “等您身体好些再去吧。” 说到身体,庄智志看向虞沫,向自己外甥介绍。 “这位是虞沫……” “我知道,认识。” 穆韶洲淡淡开口。 庄智志没想到虞沫和阿洲认识,但也不惊讶。 他让程泰扶他躺下,对虞沫说道。 “虞小姐麻烦你了。” 虞沫轻轻点头。 她手还未放到庄智志的腿上,就被人制止。 “等一下。” 穆韶洲突然开口,他站到虞沫的身旁,低垂著长睫,看著她。 声线冷冷的,带著低低的磁性。 “我来按。” 躺著闭目的庄智志忽然睁开眼。 就连一旁站著的程泰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虞沫拧了下眉。 “你会吗?” 她没听说过穆韶洲会按摩这项技能。 这不像是太子爷需要拥有的技能。 享受別人的按摩倒是应该不少。 穆韶洲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单纯不想让虞沫太累,给人按摩肌肉这种活,不是个轻鬆的。 他淡淡道。 “你教我。” 庄智志虽不明白外甥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开口问道。 “虞小姐,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让阿洲帮忙按摩,但如果你不愿的话,我不勉强。” 这里面可能涉及到虞沫的按摩手法,万一是她独家秘传的手法,自然是不愿轻易教给別人。 “可以。” 虞沫欣然答应。 她的这套按摩手法是师父教给她的,但又经过了她自己的一些改良。 教给穆韶洲她放心,毕竟他不可能拿著这套按摩手法去给人治病赚钱。 根本没必要。 “太子爷,你这样……” 虞沫將自己的手型做给穆韶洲看,並教给他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力度。 穆韶洲的手在庄智志腿上按了几下。 虞沫点点头,孺子可教。 穆韶洲非常聪明,她一点他就会了。 “像刚才那套顺序,继续按摩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虞沫说著拿出了自己携带的银针。 將银针消好毒,一排排摆放好,她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虞沫离开的空档。 庄智志对正在帮自己按摩的穆韶洲说道。 “阿洲,你喜欢虞沫?” 话虽是问句,但穆韶洲能听出舅舅话里的肯定。 “嗯。”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回想起这段时间和虞沫的接触。 犹豫著要不要向她坦白。 但似乎虞沫有些討厌他太子爷这个身份。 庄智志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幽幽出声。 “既然喜欢,就带去让你妈看看,我看虞沫也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能娶她,你妈妈肯定会开心。” “嗯,我会的。” 带她去看过母亲,他会找合適的机会,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虞沫回来了,再次仔细检查著银针,模样认真。 穆韶洲淡淡扫了她几眼,眸光微闪。 虞沫熟练地帮庄智志施针。 庄智志只觉得双腿麻麻的,已经很久没知觉的腿,像是被微电流击中,渐渐有了些酸胀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虞沫帮他起针。 庄智志十分兴奋。 “虞小姐,刚才阿洲帮我按摩的那套手法,我觉得十分熟悉,是你自创的吗?” 他没说,他的一位故人,也喜欢用差不多的手法帮他按摩。 只不过手法略有不同。 虞沫弯唇。 “这套按摩手法是我师父创的,我在她的基础上做了些微改。” “那么你师父是……” “叮铃~” 虞沫的手机响起,她朝庄智志頷首,抬手拿出手机接通。 “林星,有什么事。” 那边林星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虞沫,你猜我跟朋友一直执法,碰到了谁?” “……” “是傅彦廷,他现在在第三区派出所。” “我和他现在没任何关係。” “我建议你过来看一下,有点意思,不来可就错过有意思的事了。” 第52章 悬济 林星说完忍不住笑出声,虞沫能在脑海中补出他歪唇一笑的模样。 邪气又魅惑。 “好,我一会儿就到。” 虞沫掛断电话,和庄智志和穆韶洲道了別。 派出所。 虞沫一见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傅彦廷,差点没认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明显被撕扯过,破破烂烂的。 林星第一时间撇清自己。 “他身上的伤是反抗抓捕时造成的,我可没严刑逼供。” 虞沫对傅彦廷身上的伤没有多大的反应。 淡淡开口。 “他做什么了?” “pc。” 虞沫震惊地看向正被銬在审问椅上的傅彦廷。 难以想像他竟然会去pc。 堂堂傅家大少爷去pc,要是传出去,傅家的名声受损不说,傅母也会被气个半死。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虞沫並没打算要赎人回去,她和傅彦廷现在没任何关係。 林星拦了一下她。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抓?” 虞沫看他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等著他继续说。 林星唇角高高扬起,似是在讲一件十分好笑的事,差点抑制不住笑出声。 “他pc就pc,办事没成功,试了好几次,给人小姐试急眼了,直接打了报警电话。哈哈哈。” 他说完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十分爽朗,却又夹杂著一丝嘲意,不时地看一眼审问椅上的傅彦廷。 傅彦廷的双手被銬著,他咬著牙,唇色泛白。 当虞沫看向他时,他就垂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却又急著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只是想找个人试试……试试我的……功能……” 说到后面,他已经羞於启齿。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但他又不敢去找医生,这才想到找女人试一下的想法。 虞沫轻嗤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抱起手臂,微微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语调平淡。 “傅彦廷,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分手后也好几次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喝酒,你不听,现在病情反噬凶猛,能怪得了谁。等出去后,该看哪科就看哪科吧。” “沫沫,我的病明明已经好了,林画还怀了我的孩子,怎么突然……” 他內心惊恐,双眼的瞳孔放大。 想起这些天,他的鬍子和头髮大把地掉落,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虞沫闻言皱了下眉头。 思虑片刻,还是开口提醒。 “傅彦廷,你这辈子註定无子,好好修身养性说不定会有个一儿半女。” “沫沫,你带我回去,帮我治疗,好不好?” 傅彦廷说著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双手被紧紧桎梏著,根本动弹不得。 虞沫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摇头。 “我还有事,你找別人来赎你。” 说完离开审问室。 林星跟了上来。 语气带著调侃。 “虞沫,这就出气了?不需要我让人教训他一下?” 虞沫的脚步未停下,一边朝自己的车走,一边开口。 “没什么出气不出气的,我现在不关心他的事。” 林星扯了下嘴角,歪唇一笑。 “虞沫,你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呵呵。” 虞沫拉开车门上了驾驶位。 站在车外的林星朝她抬手,用唇形对她说道。 “我会得到你的心。” 虞沫不理会他,径直开车去了庄智志的別墅。 穆韶洲没在,可能已经离开了。 她帮坐在轮椅上的庄智志把脉。 五分钟后。 虞沫开口。 “庄先生,您的病情有十几年的病根,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去除的,希望您有一个心理准备。” 庄智志点头,“我知道。” “我去帮您熬药。” 虞沫说著起身,將自己事先带来的药材拿到厨房,放到熬药的药罐里。 再次回到客厅。 庄智志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谢梦琪。 谢梦琪在看到虞沫后,没有丝毫的惊讶。 她还抱起手臂,一副得意的模样。 “虞沫。” 虞沫简单和庄智志说了下两人认识,但並不熟悉。 她更在意的是庄智志的病情。 她把谢梦琪叫到一旁单独说话。 “谢梦琪,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梦琪不是医学专业毕业,虞沫很难想像她是过来治疗庄智志的。 谢梦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就是过来做什么的,大家的目標一样。” 虞沫冷笑,“一千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最好知难而退。” “同样的话送给你,我这次过来,可是带著『悬济』的名头过来的,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 “悬济?” 虞沫微怔一秒,隨后笑出声。 谢梦琪越过虞沫,走到庄智志面前。 “庄先生,我作为『悬济』的代理人,带了些药,可暂时缓解您的病痛。” 她说著拿出一只小药瓶,从里面取出两粒黑色的小药粒,交给助理程泰。 程泰將药粒拿到庄智志的手边。 庄智志仔细看了一眼,抬起头问她。 “你是说这个可以暂时缓解,那有没有可能根治我这个病的药呢?” 谢梦琪开口。 “暂时没有,但神医正在研製中,相信不久就会找到。” 庄智志点头,示意助理將药丸送入他口中。 “慢著,庄先生。” 虞沫看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一把夺过谢梦琪手中的药瓶,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不好。 这个药她明明交给手下的员工销毁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谢梦琪的手中。 “庄先生,这个药虽然能暂时缓解您的病痛,但还是要少吃,这个药的副作用还未可知。” 就这样盲目地吃,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谢梦琪从她手中抢过药瓶,好好护在怀里。 “虞沫,我看你是嫉妒神医,才这样诬衊她。” 虞沫的眸冷得快淬出冰。 “你所说的神医,该不会是林画。” 除了林画,她实在想不出在背后指使谢梦琪的人会是谁了。 谢梦琪白了一眼,不回答她。 庄智志服了药,暂时没出现什么不適的症状。 虞沫十分诧异,这位叱吒风云的商会会长竟然会如此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隨便一种药,他都敢吃,根本不计较后果。 这不像是他这样的人的处事风格。 正思忖著,庄智志开口了。 “虞沫,刚才你说的师父……” 说著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语气也急迫了几分。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抱歉,师父不让轻易报她的名字和名號,她早就归隱了。” “你师父是不是叫寒月?” 虞沫眸光落在庄智志的脸上。 眼中满是诧异。 “庄先生,您认识我师父?” 第53章 下半辈子与轮椅共度终老 “寒月……” 庄智志默默念著这个名字,思绪恍然飞到二十年前。 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三年后,他的妹妹晓妍出了车祸,离开了他和阿洲,他和寒月也因为某些原因同时患上一种罕见的病。 后来寒月消失了,这些年他在寻找治疗身上的病的同时,也一直在找寒月。 庄智志的眸子变得深沉。 “虞小姐,你知道寒月现在在哪里?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虞沫垂下眼睫,虽然不知道庄智志和师父是怎么认识的。 但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对师父的担忧,他应该不会对师父不利。 师父不让她对外说起自己的事,恐怕也是怕庄智志找到她。 两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 “对不起,师父她现在归隱,就连我都很少见到她。” 庄智志点点头,表示理解。 “只要她没事就好,这么说虞小姐研究的药物方向也是因为寒月吧?” “是的。” 虞沫不想过多和人谈论起师父的事,她岔开话题。 “庄先生,您的这个病,或许有一道方子可以治疗,但其中有一味药十分难寻。” 庄智志瞬时来了兴致,“什么药?” “百年野生紫芝。” “紫灵芝?” “是的。” 虞沫还想继续说什么,被谢梦琪打断。 “虞沫,我也在寻找这一味药材,我们打个赌吧,若谁能先寻到百年野生紫芝,另一个人就要放弃这次帮庄先生诊疗的机会。” 毕竟多医共治是不好的,万一患者有任何不妥,也很难分辨是谁的责任。 庄智志想说虞沫是他单独请来的。 虞沫欣然答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可以,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耍赖。” 她知道百年紫灵是极为难寻的药材。 若谢梦琪真的幸运找到了,能治好庄先生的病,也算是她给自己积福。 只是…… “谢梦琪,我提醒你一句,有一味树舌灵芝和百年紫灵极为相似,你別搞错了,人命不是小事。” 谢梦琪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冷冷的笑。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用不到你来提醒。” “知道就行。” 虞沫和庄智志道別离开。 出了大门,一眼看到外面站著的一道頎长身形。 这身形十分好辨认,更何况他的面上还戴著虞沫熟悉的面具。 穆韶洲朝她款款走来,虞沫看到他手里拿著的库里南车钥匙。 男人冷白如玉的半张脸也极为勾人,侧脸的弧度利落又硬朗。 他的声线低磁浑厚。 “我送你回去。” 虞沫对於穆韶洲的主动並不动容。 她微微頷首和他打了声招呼。 “太子爷,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朝他露出一抹疏离的笑,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谢梦琪也跟著出来。 遇到太子爷,她微诧几秒,迅速露出一个笑脸,上前几步。 “太子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连给別人看个病也能碰到太子爷。 这不是上天赐予她的姻缘是什么。 穆韶洲眉眼低垂,並没有看一眼谢梦琪,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刚才说的话也是她臆想出来的。 谢梦琪尷尬地笑了一下。 “那太子爷,我先离开了。” “……” 依旧没人回答她的话。 谢梦琪尷尬地迈步离开,虽不情愿,但她实在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她小跑著跟上虞沫。 “虞沫,太子爷怎么会在这里?” 虞沫不理会她。 谢梦琪狠狠瞪了虞沫一眼,阴阳怪气道。 “虞沫,没想到你还有师父,不知道有没有悬济厉害。” 那个叫寒月的人她没听过,但是却听说过大名鼎鼎的悬济。 而她刚知道林画是悬济时十分震惊。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后来林画帮她把了下脉,便一一细说出了她身体的所有不適的症状,简直比现代的仪器测试还要准。 有了这样的神医傍身,她才敢过来接庄智志的悬赏。 要是治疗好了庄智志的病,她可以拿到三成,也就是三百万。 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虞沫不理会谢梦琪,逕自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谢梦琪这一句话像是砸在棉花上,她不甘心地衝到虞沫的车前,拦住她的去路。 “我劝你还是退出,这一千万的悬赏我拿定了,你休想破坏我的诊疗。” 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全落在虞沫的耳朵里。 虞沫的脚轻轻放在油门上。 面对这样一个討厌的女人,她很想一脚油门踩下去,让这个人彻底从眼前消失。 “轰——!” 虞沫狠狠空踩了下油门,接著朝谢梦琪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谢梦琪嚇得差点瘫软在地上,她踉踉蹌蹌地躲到路边。 指著虞沫的车尾破口大骂。 “虞沫,你想杀人吗?你杀了我你也会坐牢。” 虞沫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谢梦琪的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谢小姐,下次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谢梦琪一转身,竟看到了太子爷。 这个不管是在帝都还是魔都,都让所有女人心醉的男人。 一听是太子爷关心自己,她连忙收起刚才的囂张跋扈。 低声就要谢太子爷的关心。 男人的声线再次响起,传入她的耳膜。 “若虞沫真的撞上了你,我也绝对会保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到时痛苦的只有谢小姐,若是丟了性命也罢,若撞个半身不遂,恐怕下半辈子都需要人伺候,与轮椅共度终老。” 谢梦琪瞪大了眼睛,被太子爷的一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再一眨眼,穆韶洲已经离开,消失在她的面前。 谢梦琪狠狠地跺了下脚,才转身开车离开。 虞沫离开庄家別墅,直接去了魔都最大的中药材店。 虽然知道会有百年野生紫灵的可能几乎为零,但也要试著找一下。 她刚下车,进入中药材店,谢梦琪前后脚跟著她一起进来。 谢梦琪先一步走到店员面前。 “有百年的野生紫灵芝吗?” 店员摇头。 百年野生紫灵芝是何等的宝贝,他们店里怎么会有? 就算是放在繁华的帝都,都不一定会有一株来。 在一些人烟稀少的悬崖峭壁上可能还会有那么几株,但是不一定是百年的。 虞沫直接离开,她拿出手机,在通信录找到【豆子】拨了出去。 那边传来一道清脆通透的男声。 “喂,谁呀?我滷肉呢,没时间。” 虞沫勾了下唇,徐徐出声。 “豆子,我是你师姐。” 第54章 帝都第二大家族 “师、师姐!” 豆子在那边哐把切肉的刀一丟,连忙抱著手机,差点都快哭出来了。 “虞沫师姐,你怎么突然想起和我打电话了,是太想我了吗?我也好想虞沫师姐,我这段时间想师姐想得每天只能吃半斤红烧肉,半斤猪头肉,半斤肥肠……” “等等……” 虞沫连忙打断他的话,及时將话题拉回来。 “豆子,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是关於师父得病的事吗?” “算是吧。” 寻找百年野生紫灵,若是能治好庄智志的病,一定也能將师父的病治好。 “我现在去找你,我当面和你说,豆子。” 虞沫说完掛断了电话。 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经过一路的大道,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家卖滷肉的店铺门口。 虞沫一下车,一个身穿黑色围裙的男人就冲了上来。 一边跑一边叫著。 “虞沫师姐。” 虞沫一个闪身躲过男人,皱了皱眉头。 “怎么还是这么冒失?” 豆子兴奋地盯著虞沫,他拉开滷肉店铺的门。 “师姐,你快进来,我们里面说。” 豆子將一块写著【暂停营业】的牌子掛到大门前。 两人一起进了店铺。 虞沫刚坐下,豆子就端上来几盘滷肉。 “师姐,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又长进了?” 虞沫夹了一块切好的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这豆子滷肉的技术確实进步不少。 她朝豆子竖起了大拇指,开始讲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我前几天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百年野生的紫灵芝可以治疗像师父这样的病症,所以我现在想找到这百年野生紫灵芝。豆子,你有没有关於这味药材的下落?” 一听是要治疗师父的病,豆子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態开始认真起来。 “师姐,我这些年跟在师父身边,也看了不少的古书古籍,確实没看到过关於百年野生紫灵芝的。” 虞沫垂眸,本来野生的紫灵芝就少,加上这些年来人们的乱采乱摘,还有对其生长环境的破坏,这个品类的灵芝几乎已经绝跡。 正发愁,豆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师姐,我有一点印象,去年我卖滷肉时,两个来自帝都的男人,他们閒聊的时候有提起过这个百年野生紫灵芝,只是……” 他抬手敲了敲太阳穴,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在帝都,至於具体的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虞沫的眼神坚定。 “好,既然知道在帝都,那么就去帝都吧,你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豆子当即决定关了店铺,隨师姐一起去帝都。 告別了豆子,虞沫开车去了小白脸家。 马上要去帝都,这一次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得和小白脸好好道个別。 晚上,虞沫洗完澡上了床,见男人迟迟不来,她有些耐不住性子,裹著浴巾来到次臥。 这里被装成了书房,小白脸正在对著电脑忙一些事。 看她进来,他合上笔记本,眸光落在虞沫光著的脚丫上。 男人立即起身,一把將人横抱起来,走进臥室。 將人轻轻放到床上,男人热烈的吻便雨点般落在虞沫的唇上。 像是在惩罚一样,偶尔重重咬她一下。 含糊著说著。 “下次再光脚,让你下不了床。” 虞沫抬起白皙光洁的胳膊,揽上男人的腰肢。 迷迷糊糊地回应著他,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明天要去帝都了。” 男人的吻一滯,抬起带著满是情慾的眸。 “去多久?” “不知道,要找一样东西,找到了就回来。” 虞沫说著翻身將男人压在身下,开始急切地解他的衬衫扣子。 “和谁?” 男人眼底显然多了几分清明,多了几分对她的关心,握著她解扣子的小手紧了紧。 “和我师弟。” “男人?” “扑哧!” 虞沫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的关注点还真是。 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的力道渐渐加重,她连忙出声解释。 “他比我小一岁,我可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话落,感觉男人的力道没那么大了,她纤柔落在他的皮带卡扣上。 穆韶洲心下愉悦几分,翻身又占据主动权。 唇落在她如琼玉的脖间,微微喘息片刻。 “带我一起去。” 虞沫觉得脖颈间痒痒的,她颤抖了几下才適应这异样的感觉。 鼻音有些重,“不行,我去是有正事。” 男人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不再提这件事,只专注挑逗女人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一夜旖旎。 次日清晨,虞沫轻手轻脚起身,拿了乾净衣服换上,就静悄悄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闭著眼的穆韶洲睁开了双眼。 长睫扇动了几下,深邃的眼底是浓浓的不满。 他拿出手机给戴铭打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帝都的机票。” 虞沫和豆子一起出发去了机场。 在候机室等待登机时,豆子接到了胡瓜的电话。 胡瓜也是虞沫的师弟,豆子和胡瓜都是师父从外面捡来的弃婴。 胡瓜从小喜欢吃胡瓜,所以就得了个这样的名字。 而豆子,並非是喜欢吃豆子,而是他小时候太过调皮,师父为了让他能静一下,天天让他数豆子。 豆子掛断电话后,虞沫问他。 “胡瓜怎么说?” “师姐,他说百年野生紫灵芝在帝都的祈家出现过。” “祈家?他是怎么知道?” “他黑进了帝都一家负责高级药材拍卖场的后台,追踪这株药材的足跡,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在祈家,也可能已经送人或者吃掉了。” 胡瓜的性子稳,和豆子刚好互补,从小不仅喜欢研究药理,还自学了编程,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骇客。 虞沫却充满了希望。 “最起码现在有了更具体的目標,去了帝都也不用大海捞针地去找了。” 当天中午,虞沫和豆子到达帝都。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祈家。 路上,虞沫查了下这个祈家的背景。 能拍得起百年野生紫灵芝的人,背景肯定不会差,可以说是十分雄厚。 帝都第二大家族就是祈家,第一的自然是穆家,排在第三的是白家。 这个祈家在帝都十分低调,从来没高调露过面,只有在一些慈善会上可能会看到祈家老爷的身影,但都是待一下就走,从来不接受媒体的採访。 两人又收到胡瓜的消息。 【今日祈家老爷祈蔚呈正在艺术元界馆参加一场慈善拍卖,祈家的儿子也在场。】 豆子立即对正在开车的计程车司机说道。 “现在改道去艺术元界馆。” 第55章 初见祈家人 艺术元界馆。 虞沫和豆子下了车。 两人进了元界馆外馆才发现,他们没有入场券。 进不去。 豆子收到胡瓜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立即眼前一亮。 “师姐,快,我们可以进去了。” 果然,两人向工作人员说了名字就被允许进去了,连验资都免了。 虞沫和豆子坐下后,她才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 豆子將手机朝她摇了下,一脸得意道。 “胡瓜做的,咱们两个人的特殊通行特权。” 虞沫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竟然是她和豆子两个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座別馆的邀请行列里。 她有些心虚。 “我们还是快些行动,免得被人发现被轰出去。” “不会的。” 豆子说完目光就投向四周的人。 虞沫很快也找到今天要找的人。 在他们的左前方,是祈家老爷祈蔚呈,在他身旁坐著的年轻男子是祈家的儿子祈砚宸。 虞沫看了胡瓜发来的祈砚宸的资料,再次看向祈砚宸。 他虽然才二十一岁,长相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每个眼神和动作都彰显著他的成熟和优雅,眼尾泛著红,若不是他那道正派锋锐的眉,还真像是小说里面的疯批反派。 资料上还显示,祈家的这位大少爷算是祈蔚呈老来得子。 祈蔚呈原配育有一女,祈夫人在女儿八岁时病逝,四年后,四十八岁的祈蔚呈娶了现在的妻子孟佩,並带过来一个儿子。 那个儿子就是祈砚宸。 祈蔚呈並未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对祈砚宸冷待,反而十分宠溺。 台上正拍卖一幅山水大师的山水画,起拍价是两万,举牌的人很多,很快价格就被拍到二十万。 祈砚宸拿起手中的號牌,朗声说道。 “五十万。” 他的声线十分独特,声腔带著一缕慵懒,又像是大提琴一样低沉婉转,让人只听一次便可清晰地將这道声线牢牢地刻印在脑海里。 在场的人没人再继续拍,纷纷转头看向这一位月朗风清的少年。 拍卖师最终落槌。 “五十万成交。” 有工作人员过来让祈砚宸刷卡签字,並將那幅画交给他。 自始至终虞沫的目光始终放在祈砚宸的身上。 总觉得在他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又深深縈绕著她,让她不容忽视。 “呦!师姐,你这是看上祈家少爷了?” 豆子忍不住在一旁调侃,他这个师姐的眼光向来很差,如今能看上这样优秀的男人,看来是审美渐长。 “和你说正事,別插科打諢。” 虞沫收回自己的目光,想著等拍卖会结束时如何和祈家父子谈上话。 豆子收起不正经的笑,摸著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 “师姐,要不你就说你喜欢他手中的那幅画,看能不能让人赠予你。” “……” 虞沫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知道那幅画能买你多少滷肉吗?” 豆子撇撇嘴,不再说话。 虞沫想了想,决定还是打直球,直接向祈家父子说明目的。 一来也不显得自己太刻意,二来庄智志商会会长的名號在帝都说不定也有一些影响力。 拍卖会即將结束,由主持人后台发表感谢致词。 “此次拍卖会所有拍品所拍下的钱款都將以拍卖人个人的名义,將钱款捐赠给十几家孤儿院,感谢大家的蒞临。” 有不少拍下拍品的人上台主动让摄像师和记者帮忙拍照。 祈家父子起身直接准备离开,並未打算拍照。 虞沫几步走到两人面前,对祈蔚呈恭敬地开口。 “祈老先生,您好,我是虞沫。” 祈蔚呈今年六十八岁,確实能担上老先生这一称呼。 他的两鬢已经花白,头顶的头髮也有些许代表著岁月痕跡的白髮,整个人面相极为和善。 他看了一眼虞沫,露出一个欣赏的笑,以为她是哪家的记者。 “抱歉,记者小姑娘,我不喜拍照,拍照就算了。” 虞沫摇头。 “祈老先生,我不是记者,不过找您確实有重要的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和我谈谈。” 祈蔚呈直觉眼前的小姑娘十分有诚意,反正他等下回家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下来。 “我找个地方谈吧。” 虞沫兴奋点头,没想到祈蔚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这个陌生人的请求。 祈蔚呈看向身旁的祈砚宸。 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喜热闹,也不喜和陌生人讲话,便开口道。 “阿砚,你就先回家,將画拿给你大姐看,她喜欢这些。” 祈砚宸的脸属於阴柔的美,整张脸全靠那道正派的眉毛压制著那股子邪气。 出奇的他並没有觉得眼前的虞沫烦人。 掀起长睫,淡淡看了一虞沫,对祈蔚呈说道。 “爸,我和你一起去。” 墨香茶苑。 虞沫碰了碰面前还冒著热气的茶盏,对面前的祈蔚呈说道。 “祈老先生,我是魔都人,这次过来是为了一株百年野生紫灵芝。我听说您去年拍下了的,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割爱?您出个价格,我愿意买下它。” 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祈蔚呈花了三百万拍下来的,所以若是对方愿意出手的话,虞沫在心里已经做好的最低价格也是五百万。 祈蔚呈听闻微微怔了一下,那株灵芝確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也是为了爱好才收藏,竟有人专门为了这一株灵芝特意从魔都跑来,还愿意花价格购买。 “不知道小姑娘你买这株灵芝是为了什么?单纯喜欢买来收藏还是……” “救人。” 虞沫说得篤定。 “祈老先生,我师父,还有一个朋友,都患了一种罕见的肌肉萎缩疾病,我偶然在古书上看到这灵芝兴许能治好这种病,为了他们,我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治疗他们的病的机会。” 祈蔚呈被虞沫的真诚感动,这些年来他经常做慈善,所捐出去的钱也不少。 若让他捨弃一个喜欢的东西,就能让別人逃离病痛的折磨,那么他十分愿意。 “小姑娘真是有心了,我愿意……” “等等。” 祈蔚呈的话还未说完,被祈砚宸打断。 第56章 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转小雨(变脸) 他泛著微红的眼尾十分惹眼,眼中的警惕显而易见。 他看了一眼虞沫和她身旁的男人。 “虞小姐,这件事还得我爸和我母亲商量一下,虞小姐和朋友远道而来,不如就在祈家住下,好好在这里玩上几天,再回去也不迟。” 虞沫和豆子对视一眼,他们没理由拒绝这个邀请。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好。” 祈宅。 虞沫和豆子下了车,便跟著祈砚宸朝宅子走去。 祈家的院子很大,古朴又幽静,非常適合喜欢修身养性的人居住。 但虞沫看了一眼迈著长腿走在前面的祈砚宸。 不觉得他这样的人也会喜欢这样幽静的环境。 祈砚宸將两人安排好房间,便带著两人一起参观祈宅的后花园。 “老宅的后花园不大,等有时间带你们去新宅,那里的花园和园林我比较喜欢。” 虞沫对花园的兴致不高,待他讲完,她才开口。 一双瀲灩的杏眸透出幽暗的光。 “祈少爷,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说过了,现在恐怕没什么心情和参观这景色。” 豆子虽然被这景色所吸引,但虞沫的话也让他收回目光,不忘记这次过来的目的。 “是啊,祈少爷,你带我和师姐去见祈老爷和祈夫人吧。” 三人开始往回走。 虞沫走到一处花架前,忍不住抬眼看去。 花架很高,有三米左右,上面放著几盆正盛开的蝴蝶兰。 忽然一阵风吹来,花架径直朝她砸来,等她反应过来,便看到祈砚宸的手臂挡在她的眼前。 而他的手已经潺潺流出鲜红的血。 金属质的花架上的金属雕花扎进了他的手上。 三人再次出现在祈宅主屋,祈砚宸的手上多了几处伤口,鲜血已经没刚才流的那么多,但看起来依旧嚇人。 孟佩看到这一幕冲了过来。 她捧住儿子的手,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阿宸,你怎么弄的,我现在就帮你包扎一下,等下我们去医院。” 祈砚宸的面色淡淡的,对於这个母亲,他仿佛不那么亲近。 “母亲,不用了,我包扎一下就行了,不用去医院。” 孟佩的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抹著眼泪。 “阿宸,得去医院啊,不打破伤风怎么能行呢?还是要医生看一下,万一留疤怎么办。” 虞沫忍不住上前。 “祈夫人,我陪祈少爷一起去吧,我是医生。” 祈砚宸转过脸深深看了她一眼。 虞沫心底有些愧疚。 “再怎么也是因为我才……” “闭嘴!” 祈砚宸阴柔魅惑的眸狠狠睨了虞沫一眼,打断她的话。 “虞沫,既然你是医生,我拿医药箱,你帮我包扎一下。” 虞沫微怔一下后,点了点头。 在佣人拿来了医药箱后,她开始帮祈砚宸包扎伤口。 所幸伤口伤得不深,消毒后应该不会留下疤。 “谢谢。” 祈砚宸忽然开口。 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动怒。 虞沫要站起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开口。 “没关係。” 晚上吃完晚餐虞沫和豆子一起回各自的房间。 “虞沫师姐,今天那个祈砚宸好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但下一秒就表演变脸,变得好凶,我们还是別和他交朋友了。” 虞沫默默走著,回想著祈砚宸的表现。 她的手放在下巴上,似是在思考什么。 “我倒是觉得他並没有那么奇怪,倒是那个祈夫人怪怪的。按理说祈砚宸伤得不重,她就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若说祈砚宸还是个小孩子可以理解,但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她还这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有,祈砚宸对祈夫人这个母亲会不会太生疏了,你不觉得吗?” 豆子懒得想这些,他拉开房间门。 “我先睡了。” 虞沫和他道別便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九点,这个季节已经有了丝丝寒意。 虞沫睡不著,披了件外套下了楼,缓步来到今天参观的后花园。 夜晚的祈宅依旧幽静,偶尔冒出来几声蛐鸣声,悠然自得。 她来到那花架前,花架已经用铁丝重新固定好,上面的蝴蝶兰睡得正香。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入耳。 虞沫转身。 祈砚宸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 他站定在她身旁,高大頎长的身形显得有些慵懒。 “抱歉,今天下午对你有些粗鲁。” 虞沫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你是指让我闭嘴吗?” “嗯。” 祈砚宸双手插兜,仰头看著天。 “如果让我母亲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那么你可就要惨了。” 他说得轻鬆,但虞沫听著却有了另外的见地。 “你母亲好像很关心你。” “哈哈哈。” 祈砚宸忽然弯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笑到最后没了声音,只能看到他身子一颤一颤的。 虞沫忽然觉得他好像在哭。 夜灯有些暗,祈砚宸站在夜灯照不到的暗处。 虞沫上前一步想要看清他的脸。 祈砚宸倏然站起身,直起腰背,声线冷了几分。 “早些睡吧,在家时,你要小心我母亲。切记。” 说完这些他迈著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仿佛刚才那个大笑的人並不是他一样。 虞沫又站立了一会儿,小跑跟了上去。 “祈砚宸,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打破伤风针,我刚看了,那花架生锈的厉害,感染的机率很大。” “好。” 祈砚宸高大的身形消失在虞沫眼前。 虞沫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才发现小白脸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沫沫,我现在在帝都,你在哪里?】 她蹙眉,小白脸怎么过来帝都了。 虞沫:【我现在在祈宅,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白脸:【我太想你了,就过来陪你,明天早上我去祈宅找你。】 虞沫扶了下额头,没想到小白脸这么粘人。 次日清晨。 虞沫问过祈蔚呈,將祈家的地址发给了小白脸。 吃饭的时候,孟佩一个劲儿帮祈砚宸夹菜。 但夹过去的菜,祈砚宸並没怎么吃,而是堆在一边。 虞沫吃过了早餐,准备和祈砚宸一起去医院。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穆韶洲那张带著甜丝丝的笑意,看著虞沫。 在看到虞沫旁挽著她胳膊的豆子后,他本来晴空万里的脸,瞬间晴转多云。 再看向她另一边站著的男子,身形优越,那张脸可快要赶上他那张脸漂亮了。 多云又开始转阴,眼看就要下雨。 第57章 痿男 虞沫鬆开豆子的手,走到小白脸的面前。 “宝贝。” 阵雨最后还是下起来,穆韶洲伸出手牵住虞沫柔软的小手。 这样在两个男人面前宣示主权的意图,让虞沫差点没绷住笑出声音来。 祈砚宸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多看了眉眼深邃的穆韶洲。 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熟悉。 豆子不是个能憋住疑问的人,他原先就知道虞沫师姐一直喜欢的男人是傅彦廷。 如今突然换了另外一个如此优秀帅气的男人,他是打心底替师姐感到开心。 和楚惜蕊说了同样的话。 “虞沫师姐,你终於不瞎了,眼光不错,这是未来的师姐夫吗?你好呀。” 豆子说著朝穆韶洲伸出肉肉的手。 穆韶洲看豆子的眼神明显少了许多敌意,却没有伸手和他握手。 豆子也不觉得尷尬,他爽快地收回手,笑著说道。 “原来还不是师姐夫吗?是我冒昧了。” 穆韶洲:“……” 於是本来三人变成了四人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虞沫一直能感觉到身旁的小白脸心情的不爽。 医院。 祈砚宸去诊室打破伤风,其他三人在外面等候。 虞沫对坐在一旁当电灯泡又不自知的豆子说道。 “豆子,帮我买瓶水喝去。” 豆子离开后,虞沫才转过头好好看看身旁男人的脸。 穆韶洲一脸的醋意,显然是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她解释道。 “豆子是我师弟,是我从小看著他穿开襠裤长大的。” 话落,小白脸的脸色明显好了些。 虞沫继续开口。 “宝贝,乖乖,晚些回去好好让你抱抱好不好?” 果然这句话比较管用,小白脸的脸色更好了些。 “唉,就我师弟那张脸你也吃醋,你会不会有点……” “虞沫师姐!!!” 豆子手里拿著几瓶水,正狠狠瞪著虞沫,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他有那么丑吗? 不过就是脸上有些麻子雀斑之类的。 虞沫猛地瞪大了双眼,连忙转身去哄豆子。 又感受到身后男人的醋意上来,虞沫快要跪下了。 一个个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终於,祈砚宸从诊室出来。 虞沫哄两个人哄得口渴,拧开瓶盖“吨吨吨”喝了一大口。 视线落在祈砚宸裸露在外的胳膊上。 那里有一小片淡红色的胎记,乍一看像是一朵蝴蝶结。 她微愣几秒,手被小白脸牵上。 穆韶洲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虞沫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 不允许看其他男人。 到了电梯间,几人一起等电梯。 虞沫想起正事,她开口。 “祈少爷,不知道你父母商量好了吗?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 祈砚宸狭长魅惑的眸微敛,长睫颤了两下。 “还在討论。” “好吧。” 虞沫有些泄气,不过也不能追著人要,只能再耐心等待几天。 进了电梯,穆韶洲整个人將虞沫揽在自己的怀里,牢牢抱著,不让任何人有靠近她的机会。 虞沫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在他的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总觉得这个气息和某个人很像。 “叮~” 电梯门打开,穆韶洲揽著她的腰和她一起出了电梯。 医院大门口。 豆子一面走一面玩手机,和一个男人撞在一起。 “对不……” 起字还没说出口,豆子就认出来和他撞在一起的男人。 “傅彦廷。” 虞沫闻眼看去。 傅彦廷手里拿著一沓化验报告,地上还被撞掉了好几张。 他黑著脸就要弯腰去捡,被豆子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豆子看了一眼化验报告,差点没笑喷了。 他晃著身子,一根手指指著手上的化验单。 “哈哈哈,傅彦廷,你阳痿?” 傅彦廷的脸本来就黑,在听到那两个字以后,就变得比锅底还要黑十倍。 他一把抢过豆子手里的化验单,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豆子赶紧拉住他。 “唉,傅彦廷,你这个病我知道,还不至於阳痿的地步,怎么就被你浪到这程度了?” 傅彦廷头上戴著个鸭舌帽,本来他还戴著口罩的,感觉太闷就摘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对豆子冷冷说道。 “不麻烦你了,我可以看医生。” 虞沫看著傅彦廷这样一副没精气神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但她並没有决定要帮他,有些事是他自己选择的。 她尊重他的选择。 对待他这个病,她一直保持尊重的態度。 傅彦廷转身要走,头上的鸭舌帽被豆子一把揪了下来。 霎时间,他头顶那缕稀疏的头髮映入眾人眼帘。 豆子第一个弯了腰,发出一阵疯狂的爆笑声。 就连一旁的祈砚宸都忍不住扯了扯微红的眼角。 傅彦廷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裤子,遭受眾人嘲笑的目光。 他气急败坏地抢过豆子手里的帽子,重新戴好。 抬起泛著病態灰白的手指,指著他暴怒。 “你——!” 太过分了! 他的眼角都噙著泪水了。 虞沫抬手打了下还在狂笑的豆子,让他停下来。 她看了眼傅彦廷那张苍白又病態的脸,徐徐开口。 “傅彦廷,你这些都是原来的病反弹加重的症状,儘快吃药控制住症状,清心寡欲……” “虞沫,我不用你的可怜。” 傅彦廷手里的化验单快被捏碎了,他咬著牙看著虞沫。 虞沫只是出於医生对於病人的出言相劝。 既然他不想听,那她没必要上赶著说。 豆子终於笑够了,他直起腰,指著傅彦廷。 “你肯定是在我虞沫师姐给你治好后喝酒了,还纵慾了?嚯!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你不痿谁痿。” 傅彦廷的脸色十分难看,可以明显看出他的手都在颤抖了。 最终,他低下了高傲的头,对著虞沫低三下四道。 “沫沫,你帮我治疗好不好?我愿意出诊费和药费。” 虞沫抱起手臂。 “上次你欠我的五百万还没给,现在还有钱找我治疗?再说了,你找我就要帮你医啊?” 傅彦廷二十多年来从未如此卑微过。 以前他在虞沫面前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他好后悔,虞沫当初对他那么好,他竟不知道珍惜,舍琼浆而就泔水,愚蠢得要死。 “五百万我会让妈转给你,你就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听到孙静宜,虞沫的神色柔和些,但她清楚若狠不下心来,就是对现在身边的人的伤害。 明显感觉到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紧了紧。 虞沫开口。 “抱歉,帮不了,你另寻良医吧,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医生,会治他这个病。” 虞沫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接通。 对面传来谢梦琪得意又囂张的声音。 “虞沫,我找到百年野生紫灵芝了,已经拿到手了,你该不会怕治不好庄先生的病跑了吧?承认自己差就那么难吗?” 虞沫拧眉。 百年野生紫灵芝那么稀缺,谢梦琪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並拿到手了? 第58章 禁不起小白脸一丁点儿的诱惑 魔都庄家別墅。 谢梦琪给虞沫打完电话就准备要给庄智志熬药。 將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拿出来,这株灵芝不知道林画是从哪里找来的,庄智志付了五百万的钱,这个钱林画给了她五十万。 她在谢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画答应她治疗好庄智志的病后,那一千万多分她几成,她才愿意做熬药的活儿。 “谢小姐,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庄智志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助理程泰將他推过来的。 谢梦琪转身。 “庄先生要我帮什么忙?” “这株百年野生紫灵就这么直接给我做了药材太可惜了,先用一小部分熬成汤药,待我试过药效后,这紫灵我自有安排。” 谢梦琪没理由不答应,毕竟这紫灵芝都已经是庄智志买下来了,他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好。” 她熬了一小份药,端给庄智志喝了。 三日后。 虞沫又接到谢梦琪的电话。 “虞沫,庄先生的病已见大好,你现在不会还在找百年野生紫灵吧?等你找到庄先生的病都好了,用不上你找的灵芝了,我劝你还是少费些功夫。” 虞沫正躺在床上,窝在小白脸的怀里。 这几天他和她夜夜笙歌,幸好祈家老宅的隔音效果好,不然她要羞愧地找地缝钻进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懒洋洋地伸出白皙细腻的长指轻掐了一下小白脸。 要是他继续榨她,她就要考虑要不要將人赶出去。 或者搬出祈宅,不然太累了,搬出去还能睡个懒觉。 “喂,虞沫你在听我的话吗?” 谢梦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虞沫的思绪回笼,她懒洋洋道。 “你要治疗的人庄先生,既然做了林画的狗,就別来找我报告情况了,我对你的进展不感兴趣。”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谢梦琪在那边气得直骂人。 “虞沫你就是嫉妒!” 祈宅。 虞沫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腰上的大手,她驀地从床上跳下来。 指著小白脸,用力瞪著他。 “你別太过分,早上已经做了功课,你还想怎样。” “复习一下。” 穆韶洲手撑在头侧,好整以暇地盯著惧怕她的虞沫。 他的声线带著浓浓的磁性,仿佛会在人的心弦上来回轻轻摩挲,让人慾罢不能。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她这样他会伤心的。 他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虞沫,你前段时间一直冷落我,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在一起了,你还次次躲著我。” 说著那张雋逸的脸上拧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反而更加生动诱人。 虞沫抹了一把脸,把这个男狐狸精留下来简直是下下策。 她慌乱地捡起自己的衣服,冲向浴室,拒绝面对诱惑。 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禁不起小白脸一丁点儿的诱惑。 从浴室出来,她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楼。 思虑片刻,她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庄智志的电话。 “喂,庄先生,我想和您说一下关於紫灵芝的事。” 她直觉认为谢梦琪找到那株紫灵芝是假的,但没收到庄先生身体不適的消息。 兴许是谢梦琪找到的紫灵芝是真的,並真的快治疗好了庄先生。 这也是她愿意看到的,那么她现在求取祈家的这一株就能给师父用了。 所以这次来帝都,她也是存了私心的。 “庄先生,关於紫灵芝,您能不能等我回去了再服用,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我是想观察它的药效和成分,並观察您服用期间的一些症状和反应。” 这些都对於她治疗师父的病有好处。 另外一个原因,是她想回去亲自检验一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百年野生紫灵芝。 庄智志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前些日子多了些生气。 他徐徐开口。 “虞沫,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你放心,药理和症状我都会让人记录的,等你回来,就交给你。” 他等不及了,不是想要治疗好自己的病。 而是寒月。 若他服用过几次没问题,就將药封存起来,交给虞沫。 让她先给寒月治疗。 至於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追求的两件事当中的其中一件便是治疗好寒月。 “好,庄先生,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虞沫並不知道庄智志的打算,只是直觉担忧庄智志这些天服药的过程。 中午,虞沫刷到庄智志作为魔都商会会长出席一场峰会的发布会。 直播镜头里,庄智志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的身后站著助理程泰,手里拿著话筒,显然是有力气拿起话筒了。 换平日都要助理来拿,正在认真地讲著这场发布会的主要內容。 不时有记者站出来问一些问题,他都精神奕奕地回答,侃侃而谈。 虞沫看著直播,心底欣慰几分。 看来师父的病也有希望了。 正想著,只见直播视频里的庄智志脸色一变,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他手里握著的话筒骤然滑落,掉在了他的腿上。 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出血量很大,很快庄智志哇地从口中吐出一大口血。 现场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助理程泰立即手忙脚乱地打救护车电话。 眾多的人都涌向庄智志,有人不断叫喊著。 虞沫手机中的画面开始晃动起来,显然是跑过去的人撞到了摄像机。 隔著屏幕她仿佛能闻到现场浓浓的血腥味。 直播的画面被切断,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第59章 奇葩的脑迴路 虞沫拿出手机给助理程泰打电话,显示占线,肯定是在联繫救护车。 她掛断电话,过了几分钟她冷静下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接到程泰的电话。 “虞小姐,庄先生现在正在抢救室。” “我现在立即回魔都。” “不用,庄先生昏迷前,特意嘱咐我,让您拿到百年紫灵芝再回来,不用管他。另外,他还说了,你拿到了百年紫灵芝,一定要確定好药效再给你师父用药。” “师父?” 虞沫皱眉,忽然明白庄智志这么做的意图了。 他是在拿自己给师父试药。 他和师父到底是什么关係? 值得他这样以身犯险值得吗? “谢梦琪呢?林画呢?” “虞小姐,我打了谢梦琪的电话,找不到人。” 程泰在庄智志进入抢救室后,第一时间就打给了谢梦琪。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料庄先生的病情,万一医生问到,也好有个回答。 但是找不到人。 他猜测八成是嚇跑了。 “程泰,你让人將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拍照发给我看。” 虞沫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收到几张照片。 她打开照片,仔细看了看,神情凝重。 这根本就不是百年紫灵芝,甚至连野生的都算不上。 “树舌灵芝。” 她不自觉脱口而出。 之前她就和谢梦琪说过,这树舌灵芝和野生紫灵芝十分相似。 没成想谢梦琪还真的敢做出这种滥竽充数的事。 这不光是欺诈了,还涉嫌故意杀人。 庄先生的命若能抢救回来,谢梦琪和林画的罪责可能还会轻些。 虞沫给谢梦琪和林画打电话,都打不通。 她收起手机,这两个人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钟,才接到程泰打来的电话。 庄智志已经脱离危险,刚清醒不久。 虞沫和庄智志开了视频通话。 手机画面里,他的脸色苍白得嚇人,显然他流的血不少。 庄智志的手上打著点滴,手机由助理程泰举著。 他对著虞沫张了张口,过了片刻才发出声音。 “程泰已经和我说了,我现在正在派人全程搜索谢梦琪。” 这个女人用五百万的价格卖给他一株假的野生紫灵芝。 钱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差点害死他。 “虞沫,你不用回来,我已经没事了,过几天我会转到帝都的医院,你留在帝都,一定要拿到真正的百年野生紫灵芝。” 就算不为了他,也要为了寒月。 虞沫点点头。 “我会的。” 不知道为何,她的眼角有些湿湿的。 祈家。 一楼大厅。 穆韶洲下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祈砚宸。 他走到祈砚宸身边。 俊美极致的脸上带了一丝莫测,五官深邃而分明。 “祈砚宸,有话跟我说?” 说话间,祈砚宸清冷的眸已经看向穆韶洲。 他的眼眸狭长,略显下落的眼尾显得他的眼神更加魅惑。 他双手插兜,睨了眼沉静的穆韶洲。 “穆韶洲,你隱瞒身份待在虞沫的身边,到底想做什么?” 穆韶洲面色不变,神色波澜不惊。 他优雅地坐在祈砚宸的对面。 对上祈砚宸嫣红的桃花眼,挑眉道。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不管你为了什么,如果你想对她不利,我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是太子爷又如何?我祈砚宸从生下来,还没怕过谁。” 祈砚宸起身,步伐稳健,朝楼上走去。 穆韶洲掀起长睫,对著他背影开口。 “你喜欢虞沫?” 这几天,穆韶洲待在虞沫身边,明显感觉到祈砚宸对虞沫的態度不一般。 不像是对待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客人。 所以,他肯定祈砚宸是喜欢上了虞沫,想要从他手里抢人。 这绝对不允许。 祈砚宸停下脚步站定,高大頎长的背影对著穆韶洲,幽幽掀唇。 “穆韶洲,收起奇葩的脑迴路,记住我对你说的就行,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逕自上了楼。 穆韶洲狠狠握了握拳,幽深的眸光从祈砚宸身上移开,落在脚下高级的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沫从晚上就察觉到小白脸的情绪不对了。 “这又是吃谁的醋了?”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 谁家男人天天吃醋,也不嫌酸死。 次日一大早。 虞沫刚出別墅门,便听到大门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她循声走过去。 谢梦琪被佣人拦著,她想进来却进不来。 见到虞沫,谢梦琪像是看到了救星,她大喊著。 “虞沫,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虞沫抱著手臂,迈著悠閒的脚步走过去。 佣人见了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谢梦琪的个子没柵栏高,她只能踮著脚和虞沫说话。 但此时她顾不上这些了。 “虞沫,你得帮帮我,我现在没地方去了,庄智志的人到处在找我,我不能被抓到。” 豆子也听到声响跑了过来。 手里拿著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盯著谢梦琪看。 虞沫看他这副吃瓜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她转脸对谢梦琪说道。 “你用假药將庄先生送进抢救室,差点丟了性命,难道他不该找你?” “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林画的阴谋,她利用我。” 说起林画,谢梦琪恨得咬牙切齿。 她终於明白堂哥为什么要和林画分手了。 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娶回家,会毁了傅家。 虞沫勾唇,语气轻飘飘的。 “这我早就知道啊,你才知道啊?” 谢梦琪崩溃了。 “虞沫,你不知道,林画她收了庄智志的五百万,只给了我五十万,现在庄智志出了问题,却赖在我身上,我比竇娥都冤。” “谢梦琪,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虞沫见她还怪可怜的,所以决定还是將实情告诉她。 “你给庄先生服用的那株不是什么百年野生紫灵,是树舌灵芝,乱用药会出人命的,林画没告诉你?” 第60章 平安扣 “什么?” 谢梦琪终於支撑不住,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嘴里念叨著,骂骂咧咧的。 “林画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一株假的灵芝,她却收了四百五十万,现在我怎么办?” 她努力踮著脚尖,双手紧紧抓著铁柵栏。 全然没了以前那种傲娇的態度,语调里都透著卑微。 “虞沫,你帮帮我,求求你了,你和庄先生说说情,我不过是林画的枪,你让他去抓林画。” 虞沫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略显慵懒地开口。 “这个你自己和庄先生说吧,我帮不上忙。” 说完她对佣人说道。 “请將人儘快驱离,谢谢。” 虞沫转身离开,佣人们开始轰赶谢梦琪。 谢梦琪被拒绝,开始破口大骂。 “虞沫,你这个贱人,我就算坐牢出来也不会放过你!还有林画那个贱人!” 豆子磕完了瓜子,拍拍手將瓜子皮袋子丟进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对著门外的撕心裂肺的谢梦琪说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让人放狗了,阿姨,周叔,把多多和墩墩牵过来。” 谢梦琪停下叫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 “多多,墩墩?” “嗯,两个藏獒,两个人十分客气,从来不会抢饭,你说它们会不会一个吃上半身,一个吃下半身。” 豆子说著对著院子里的空气喊道。 “多多墩墩,快来开饭了。” “啊——!!” 谢梦琪尖叫著,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开,头也不回。 豆子把手背到身后,对佣人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忙。 佣人们被这个活泼可爱的小男生逗到了。 这几天他住在这里,偶尔帮帮他们的忙,讲一些有趣的笑话,是个十分有趣的人,他们十分喜欢这个小男生。 豆子和叔叔阿姨侃了一会儿大山,才回了自己屋。 虞沫上了二楼,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 女儿离开魔都这么久,萧琳有些担心女儿,问了几句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虞沫一一回復,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祈砚宸手臂上的胎记。 前几天她就想和母亲打电话说这件事了。 她走进浴室和母亲打电话。 “妈,弟弟胳膊上是不是有一个胎记,那胎记长什么样子?” 电话那边的萧琳微怔一下。 “沫沫,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她回想起儿子刚生下来那会儿,右边的手臂上確实有一个胎记。 是一个蝴蝶形状的红色胎记。 虞沫將自己看到的祁砚宸的胎记告诉母亲。 萧琳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她將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声调都变了。 “沫沫,你是说祁砚宸可能是你弟弟?” “嗯,不过我也不十分確定,所以才想给你打电话確认一下。” 虞沫弟弟走丟时,她才两岁,脑海中没有关於弟弟的记忆。 也只看过几张弟弟仅有的几张照片。 二十年了,除了弟弟胳膊上那个淡红色的胎记,其他任何有关联的资料。 要想找到一个二十年未谋面的人,简直像大海捞针。 如今碰上了一个与弟弟相关的人,她不想放弃一丁点儿的希望。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 萧琳已经哽咽。 “沫沫,我把弟弟小时候的照片发给你,我现在就买飞往帝都的机票。” “妈,我手机上有照片,您过来我就去接你,这些天我会想办法拿到祈砚宸的生物样本,到时候和你的进行比对。” 虞沫又安慰了母亲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下午,萧琳就赶到了帝都。 虞沫去接了母亲,將母亲安置在酒店。 她当天晚上在祈家吃饭,就和祈蔚呈提出了搬出去住。 “祈伯父,不好意思这么一直住在您家里,我母亲这两天来帝都,我陪著她四处转转。” 饭桌上,祈砚宸的碗筷一顿,看向虞沫。 祈蔚呈是个热心肠的,但也便不挽留,便同意了。 晚上虞沫回了房间,她知道祈砚宸每天饭后都会去后花园溜达一圈。 她趁这个时间进了他的房间。 祈砚宸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也很现代,是柔柔的暖白色,墙上的线条也十分流畅,甚至有一种妖嬈的美感。 她进入浴室,找到一根头髮放进手中的密封袋里。 转身要离开时,目光瞥到祈砚宸桌子上的一个透明的盒子。 桌面上十分整洁,只有那个盒子,所以十分显眼。 那盒子里是一个红绳上掛著一个小小的平安扣。 虞沫身形一怔,屏息看了那平安扣几眼,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那红绳和平安扣她也有一个,是母亲亲手做的。 她一个弟弟一个。 不可能这么巧,祈砚宸身上又有胎记,又有和她一样的平安扣。 虞沫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面对小白脸的拥抱,她没有丝毫反应,手里紧紧拿著那密封袋。 等平静下来,她决定dna检验结果出来了再告诉母亲。 因为怕母亲伤心,这些年来,母亲每每到夜里都会想著父亲和弟弟流泪。 祈砚宸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发现有人进来过。 他警惕地四处查看一番,最终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个透明的盒子。 盒子有微微的移动,他確认被人动过。 盒子里是有关他身世的平安扣。 进他房间的人是虞沫还是孟佩。 这几年孟佩从未进过他的房间,所以极大的可能是虞沫。 她看到这个平安扣了? 祈砚宸握拳,狠狠咬牙,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了几下。 他將那股难忍的情感压制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次日。 虞沫三人便从祈家搬了出来。 虞沫本想和小白脸一人一间房,但最后还是被他睡服了,两人开一间房。 她上午去了趟医院,將母亲的样本和祈砚宸的进行对比。 化验结果最快三个小时出来。 在得到结果前,她的心始终不能平静,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偶尔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一会儿。 中午一点十分。 翘首以盼的dna化验结果出来了。 虞沫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 翻看到最后,在结果鑑定栏赫然几个鲜红的大字。 第61章 穆韶洲真狠! 【系亲生血缘关係】。 虞沫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紧紧拿著检验报告,心情无比激动,恨不得跳起来。 这些年来两个心愿已经实现一个。 她找到弟弟了。 她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虞沫快步朝外面走去,刚出走廊大门,撞上一个男人。 她抬起眼,有些诧然。 “祈砚宸?” 怎么会是他。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来医院做什么?” 祈砚宸看了一眼虞沫手上的检验报告。 他眸色暗了几分,伸手拉著她。 声调怪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祈砚宸才鬆开虞沫的手。 虞沫现在看到祈砚宸,內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因为他是她的弟弟。 亲弟弟。 她忍不住先开口。 “祈砚宸,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祈砚宸似乎知道虞沫想要说的事,他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表现出震惊。 他的表情淡淡的,一双眼尾带红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 “虞沫,先別激动,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著触动人心的力量,虞沫一下子冷静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祈砚宸,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我弟弟的事。” 这句话说完,祈砚宸依旧淡定。 虞沫更加不解了,眼中的疑惑更甚。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但她顾不上这些,任由一束束阳光洒在她的眼底,也要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 虞沫忽然想起来,从第一次见祈砚宸,到住到祈家,这其中不乏有他在其中运作。 似是听到了虞沫的心声,祈砚宸开口。 “虞沫,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你再给我些时间,等我处理好,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虞沫回想起这些天在祈家,看到祈砚宸的母亲对他那么关心和爱护,这些祈伯父也看在眼里。 表面上一幅母慈子爱的景象,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祈砚宸知道她的想法,因为急促眼尾更加红了,像是刚哭过一样。 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母亲,我怕她会受到伤害,儘快带她回魔都吧,等处理好这里的事,我会去找你们的。” 虞沫忽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在乎。 因为在乎才会隱瞒,因为在乎,才会假装冷漠。 她清透的眸对上他的深邃的目光。 终於她妥协了,徐徐开口。 “祈砚宸,能告诉我吗?你在做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你,我可以帮你隱瞒妈,但你必须跟我说。” 祈砚宸別过脸,长睫在明烈的阳光下反射星星点点的光,將他眼中的不忍一丝丝展现出来。 这些年他在祈家过得並不好,孟佩那个女人表面对自己十分宠爱,但私底下却厌恶他,將他当成恶魔一样。 从他记事以来,就十分惧怕孟佩,她总是能让他受一些表面看不出任何跡象的伤。 挨饿受冻已经是常事,让他最惧怕的便是那又细又长的针,能让他痛得生不如死,又在表面看不出任何被虐待过的跡象。 祈砚宸出声道,声线依旧清冽如水,却带了一丝颤抖。 “姐,你別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让你远离孟佩,让妈也远离她,我要找到爸,就必须和她周旋。” 虞沫身体微怔,差点没站稳。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声音已经夹杂了哭腔。 “你知道爸失踪的事,你一直都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的?为什么不联繫我和妈?你知道我和妈妈爷爷这些年多想你吗?爸爸因为找你也失踪了。” 父亲失踪的这些年,虞沫一直告诉自己和母亲,弟弟和爸爸都会回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信念,母亲一直坚持到现在。 “爸是因为我才被……才失踪的,姐,你別问了,等找到爸,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和妈。” 祈砚宸伸出双手,抓住虞沫的肩膀。 可以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也十分激动。 他也十分痛苦。 虞沫抓住他的手,能感受到他在颤抖,忽然她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我答应你,会帮你暂时瞒著妈,不管你想做什么事,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好,姐!” 祈砚宸终於忍不住將虞沫抱住。 虞沫听到那声姐,终於也忍不住,抱著弟弟任由眼泪在脸上滑落。 她低声喃喃道。 “我们一家人总有一天会团聚的。” 身侧传来脚步声,虞沫终於察觉,她抬起满含热泪的眼。 小白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她把话问出口。 穆韶洲已经来到身前,將祈砚宸拉开,接著一拳头结实地砸在祈砚宸的脸上。 祈砚宸后退几步才站稳脚步,他脸上已经出现一个醒目的拳头印。 他眼尾更加猩红了,显示他此刻的恼怒。 这个穆韶洲真是个呆子,都看不出来他和虞沫的关係吗? 不问清楚状况就衝上来,这样的莽夫怎么配做他的姐夫。 “穆……” 穆韶洲又是一拳朝祈砚宸砸来,让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话打断。 祈砚宸也懒得和他废话了。 他右腿向后退一步,站稳身形,身子一歪躲过这重重的一拳头。 穆韶洲又抬起长腿直击祈砚宸的面门,祈砚宸再次躲过这一击,但身形不稳。 穆韶洲一拳將人砸倒在地上,又是一记又狠又厉的肘击直衝祈砚宸的心口处。 祈砚宸没想到穆韶洲的战斗力这么强,认命地闭上眼准备接受这一重击。 想像中的疼痛没传来,祈砚宸缓缓睁开眼。 虞沫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护住祈砚宸。 穆韶洲的一个急剎车,收回手臂。 他站起身,眼底浮现受伤的神色。 难以想像虞沫竟然这么护著这个男人。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祈砚宸。 虞沫已经將人扶起来,还仔细检查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见她如此,穆韶洲更加受伤了。 “我没事。” 祈砚宸捂了下脸颊,扯了下嘴角,刚才那一下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啊。 穆韶洲真狠。 虞沫確定弟弟没事,才转身气冲冲地质问小白脸。 “穆羽,你疯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 这是虞沫第一次叫小白脸的名字,之前都是叫宝贝。 穆韶洲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啪!” 穆韶洲脸上即刻出现一个新鲜的巴掌印。 第62章 穆启铭的生日 虞沫收回手,不再看他。 转身挽著祈砚宸的胳膊,语气中的关心显而易见。 “我们走吧。” 祈砚宸和虞沫一起离开。 不禁感嘆姐姐颯,敢直接甩穆韶洲这个太子爷耳光,也只有虞沫一人了吧。 “姐,你刚才叫他穆羽?” 看来姐姐还不知道穆韶洲的身份,他倒是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思及此,祈砚宸緋薄的唇角上挑。 穆羽,穆羽,还真是一个木鱼。 “姐,过几天是穆启铭的生日,邀请了我参加,我还缺一个女伴,你陪我去吧,就当帮我一个忙。” “穆启铭?” 虞沫记得他是穆韶洲的父亲。 “帮帮忙吧,姐。” 祈砚宸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眼尾的猩红已褪去不少,那双惹人的桃花眼眼尾微翘。 “好。” 虞沫猜到祈砚宸是有什么目的,这样一个忙她乐於帮忙。 祈砚宸又想起什么,正色道。 “姐,等参加完生日宴,你就带著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回魔都吧,不要再来帝都了。” 虞沫没回答,扶著他离开医院。 酒店。 虞沫见到母亲。 萧琳已经等了一中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dna的结果。 “怎么样?沫沫,那孩子到底是不是……” 说著她的眼底泛著微红,泪水快要涌出来。 虞沫上前將母亲的眼角的泪擦乾,垂下眼瞼,带著歉意开口。 “妈,对不起,祈砚宸他……他不是弟弟。” 闻言,萧琳像是被人抽去精神力一样,身子软了下去。 虞沫赶紧將人扶起,声音带了哭腔。 “妈!” 她真的好愧疚,这件事不能告诉母亲,她必须得保障母亲的安全。 希望以后母亲能原谅她。 萧琳缓了一会儿才有了力气,她站起身。 虞沫將人扶到床上。 萧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著说道。 “沫沫,妈没事,会找到弟弟的,一定能!” “嗯,我们会和弟弟团聚的那一天,一定。” 虞沫抱住母亲。 “妈,这两天我带你四处逛逛,然后你回魔都好吗?” 萧琳握住女儿的手。 “沫沫,你不跟妈妈一起回去?” “嗯,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晚上,虞沫回房间,没看到小白脸。 一直等到凌晨,都不见他回来。 虞沫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她躺在床上,心里还有气,知道是小白脸误会了她和祈砚宸。 可她现在不想这么快和他解释和祈砚宸的关係。 就晾他几天,过几天再说。 正好这几天好好休息,清静清静。 第二天。 虞沫带著母亲去商场散心。 两人进入一家服装店,虞沫正在看一件连衣裙。 转脸她看到孟佩,正欲拉著母亲离开。 孟佩已经看到她,朝她这边走来。 萧琳也看到了孟佩。 “孟佩?” 萧琳没想到,二十年没见面,竟然会在帝都遇到孟佩。 这个她老公曾经的前女友。 她在嫁给虞鸿煊前,谈了一个男朋友,后来被这个渣男伤了,就和虞鸿煊闪婚了。 后来她才知道,在和她闪婚前,虞鸿煊也谈了一个女友刚分手。 这个女友就是孟佩。 虞沫没想到母亲会认识孟佩。 弟弟刚提醒过她,让她们远离孟佩,显然这个女人並不像表面那样亲和。 “祈夫人。” “呦,虞沫,怎么不喊我祈伯母了?这才一天不见就生分了?” 孟佩摸了下梳得光亮的鬢角的头髮,显然她並没有认出萧琳。 这些年萧琳为了找老公和儿子,费尽了心,人也比同龄的孟佩要显老些。 孟佩一下没认出她来也正常。 孟佩和虞沫说完话,才看向旁边的萧琳。 她仔细看了看,面带疑惑。 “虞沫,这位是?” “孟佩,你……” “祈夫人,这位是我妈。” 虞沫打断母亲的话,虽然不清楚母亲为什么会认识孟佩。 但她下意识就是不想让母亲和孟佩有交集。 她和孟佩寒暄几句就拉著母亲离开。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萧琳才问道。 “沫沫,你说的这些天住在祈家,就是住在孟佩家?孟佩是祈家什么人?你怎么会认识她?” 虞沫知道瞒不住,只好將孟佩的身份和母亲讲了。 萧琳听后,直皱眉。 忽然她想到什么,抓住虞沫的手。 “沫沫,你说祈砚宸会不会是孟佩和你爸的儿子?当年你爸和她分手了,她会不会怀了他的孩子?” 虞沫看向母亲,想著自己了解到的资料。 “妈,不可能,首先,孟佩和祈蔚呈结婚时带了一个一岁的孩子,那时候她就已经和爸分手將近两年了。” “对对对。” 萧琳拍了拍自己脑袋,怪自己急糊涂了。 “沫沫,你说你爸的失踪和孟佩有没有关係?” 虞沫神情凝重。 “妈,我们回去吧,你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回家休息静养几天,不用担心我,我过几天就回去。” 虞沫將人送回酒店。 安抚好母亲回到自己房间,接到了程泰的电话。 “庄先生的病情好了许多。” “那就好,祈家已经答应將百年野生紫灵芝给我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你让庄先生放心。” 程泰在那头十分感激。 “虞小姐,花费多少钱,到时我会把钱转给你。” “不用。” 祈家愿意將百年野生紫灵芝赠予她,也是善举,她不能污了祈家的心意,从中赚取这个良心钱。 虞沫掛断电话就接到小白脸的电话。 本不想接,可他一直打。 她有些不耐烦地接通。 “有事?” 那边穆韶洲不似从前那样,在虞沫面前討喜欢,而是声音淡淡的,开口道。 “虞沫,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她?” 虞沫想了想,拿著手机看向身侧,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就像是她的心一样,少了些什么。 “好,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酒店外等你。” 虞沫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出了门。 一辆库里南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西装的质感很好,想来也是高级定製,男人的身材挺拔,將西装穿出一股禁慾又矜贵的气质。 虞沫走向男人的脚步一顿。 小白脸怎么会开库里南? 第63章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对师父用情如此深的男 她心底诧异,但並没问出口。 一路无话。 墓园。 虞沫跟在小白脸的身后。 两人来到一座墓碑前,墓碑上有他母亲的照片还有名字。 庄晓妍。 一个十分温婉的女人,看起来还十分年轻,三十多岁。 虞沫的心情沉重起来。 想不到小白脸的母亲这么早就离开了他。 穆韶洲將手中拿著的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站起身伸手紧紧握住虞沫的手。 对著照片上的女人说道。 “妈,我带女朋友来看你了。” 虞沫並没有反驳,虽然上次她带小白脸顶替男朋友的身份去见过母亲。 但后面两人亲密的状態,儼然就是在交往,只是她没有明面上说出来。 她现在和小白脸闹矛盾,但在长辈面前,她不会和他吵。 她乖乖地任由小白脸牵著自己的手,喊了一声。 “阿姨。” 穆韶洲牵著虞沫的手紧了紧。 他蹲下身子,抬起手抚著墓碑的边缘,缓缓开口。 “妈,你放心吧。” 他一定会对虞沫好的。 也一定会查出当年车祸的真相。 虞沫跟著他蹲下身子,默默听著他说的。 等他说完,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刚走到墓园门口,林星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寒月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虞沫和穆韶洲的脚步同时一顿。 尤其是虞沫。 她不解,为什么林星会和师父一起出现在这里。 林星见到虞沫和穆韶洲,桀驁的眼神中也透出一丝疑惑。 虞沫先开口,她看向轮椅上的寒月。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月年过五十,却依旧未婚未育,只收养了两个弃婴,另外还收了虞沫这个徒弟。 她十分喜爱这个大徒弟。 她面色和蔼,双鬢间已经有几缕青丝,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仿佛也带著笑意。 “沫沫,你竟然也在帝都,我过来看以前的朋友。” “师父,我陪朋友来看望他母亲。” 说完她蹲下身子,给师父把脉,確定她的情况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都没时间去看看师父。 寒月不在乎,抬起不太受控制的手挥了挥。 “不要紧的,我这副身子,什么时候承受不住就可以解脱了。” 林星一向桀驁不驯的脾气难得收敛有些,此刻他低头对寒月说道。 “寒姨,你要是不想治,就別怪我用强硬手段。” 他说出的话十分强硬,但听者知道他是在关心。 说完他看向虞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这段时间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他唇角斜斜勾起,露出一抹邪邪的笑。 “虞沫,还真是巧,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有预感,我们过几天还会见面。” 虞沫没理会林星,她站起身,对轮椅上的寒月说道。 “师父,需要我陪你去吗?” 寒月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颈,“不用了。” 林星的眸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虞沫。 穆韶洲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拳,看向他的眸里也迸发冷厉的光芒。 若这里不是墓园,恐怕他又会控制不住揍面前的男人了。 虞沫察觉到小白脸的情绪,小心拉了拉他的手,对寒月说道。 “那师父,我们先离开了。” 虞沫牵著小白脸出了墓园,上了他的车。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说。 手机响起,她接起。 “虞小姐,我是程泰,庄先生现在已经转到帝都的医院了。” 虞沫直起身子,捏紧电话。 “怎么突然转院?” “帝都这边的医疗条件比较好,而且庄先生这次过来帝都,也是有两件事情要完成,一个是参加穆启铭的生日宴,还要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这个人也在帝都。” “嗯,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虞沫掛断电话,看了眼手机上收到的地址,对开车的小白脸说道。 “送我去第一医院。” 穆韶洲没说什么,只静静轻踩下油门,在前方路口掉头,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帝都第一医院。 虞沫下了车,就让小白脸回去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厚著脸皮黏著她,让她有些不適应。 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不是伤心好。 到了內科,虞沫进入高级病房。 一进病房,程泰就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然后退出了病房。 庄智志的气色很好,看起来恢復得不错。 虞沫又帮他把了脉,情况十分稳定,她开口道。 “庄先生,既然您来帝都了,我现在就去祈家取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给您服用。” 庄智志强撑起身子坐起来,“不用,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我另有安排,你帮我先用一点药,確认有效果並且无毒无副作用后,再將药给寒月用。” 虞沫大为震撼,她站起身来。 “庄先生,您到底和我师父是什么关係?愿意这样將难得的药材让给她?” 若说只是故友她不信,更何况两人可能还是同一时间患上了同样的病,这一点就证明了两个人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庄智志额前细小的皱纹动了动,他轻轻动唇,深情地念出那个心尖儿上的人的名字。 “寒月,她是我此生挚爱。” 他和她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却又遭受了巨大的变故,寒月也离开了他。 从那以后,他就想要找到治疗这个病的方法,治疗好她。 让她不再受苦,在不在一起已经不重要。 “只要能治疗好她的病,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虞沫握紧拳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对师父用情如此深的男人。 师父经常对她说,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都去世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让她留恋的了。 “我刚去墓园见到师父了。” 庄智志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勉强直起腰来,因为吃力,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咳!寒月她去看杨朵了?” 虞沫赶紧扶住他,轻拍他的背,眼中带著疑惑。 “杨朵是谁?” “杨朵是她很好的姐妹,多年前为情所伤抑鬱而终,杨朵有一个儿子,寒月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 虞沫怔然。 这些师父从来没和她说过,想起刚才墓园碰到的两人。 她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个儿子该不会是……” 第64章 天真的女人 “我只知道那孩子姓林。” “林星。” 虞沫脱口而出。 “你认识出那孩子?” “算是吧。” 虞沫不自觉想到和林星相识的过程。 她答应帮庄智志先服用一点药试试效果,离开了医院。 叫上豆子一起去了祈家。 祈家。 虞沫和豆子一进门,便看到了自己母亲。 萧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的是孟佩。 萧琳看到女儿有些诧异,孟佩並没惊讶,而是热情地招呼著虞沫过来坐。 虞沫心底警惕大作,让豆子站在门外等她。 她不动声色坐在母亲身边。 萧琳继续和孟佩交谈,她的脸上带著希望,小心地开口询问。 “孟佩,祈砚宸他是不是你儿子?” 孟佩对上萧琳急迫的眼神,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砚宸当然是我儿子。” 她垂下眼皮摆弄著手上的宝石戒指,继续说道。 “你丟了儿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也不能看见別人的儿子就说是你的吧。” 萧琳抿了下唇,面色有些歉意。 “我能见一下砚宸吗?” 她相信母子连心,血缘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她见到祈砚宸,就一定能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从她来帝都,她就有直觉,她的儿子就在这里。 她这次肯定能找到儿子。 一定。 孟佩笑了一下,面上露出难色。 “抱歉啊,萧琳,砚宸最近一直很忙,根本没时间回家看我这个妈,更別说见你了。” 笑话,祈砚宸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这辈子都是。 她绝不允许萧琳把祈砚宸从她身边抢走。 她知道她以前对砚宸做的事有些过分,但她知道后悔了,这些年也一直在弥补。 砚宸肯定会原谅她的,她不过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女人。 难以控制自己才会选择用伤害別人的方法发泄心中的不满。 砚宸一定会谅解她。 而且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造成的。 都是萧琳和虞鸿煊两个人造成的。 活该他们没儿子。 萧琳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 她今天找到祈家,就是想见见祈砚宸。 她没想到孟佩当年和鸿煊分手后,就嫁到了帝都祈家。 而孟佩的儿子竟然和自己儿子竟然同一年出生。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加上女儿说祈砚宸手臂上有胎记。 虽然女儿说祈砚宸並不是弟弟,但她还是不想放弃,想亲眼见见他。 虞沫心底收紧,她过来时已经给祈砚宸打过电话。 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现在必须让母亲离开祈家,最好还是不要让母亲和祈砚宸见面。 “祈夫人,那真是打扰您了。” 虞沫说著看向自己母亲。 “妈,我送你回家吧,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她的语气有些幽怨,更多的是怕孟佩对母亲做些什么。 萧琳虽不想走,但也没理由继续留下来了。 孟佩站起身对虞沫和萧琳说道。 “那就不送了,管家,送客。” 管家將虞沫和萧琳一起送到祈家大门口。 萧琳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 大门口出现一辆车。 虞沫看清了开车的人,是祈砚宸。 她拧眉,看来没办法阻止母亲和祈砚宸见面了。 车子速度不快,萧琳不管女儿的拉扯逕自冲向车前。 “吱——!” 车子停下,祈砚宸急忙拉开车门,衝到萧琳面前。 “您没事吧?” 他有些紧张地看著眼前的母亲。 几年前,当他查清自己的身世后,就偷偷去了魔都虞家。 见过了亲生母亲,如今这么近距离看她,还是第一次。 祈砚宸只觉得胸口有一双大手在紧紧揪著他不放,甚至更加用力地撕扯著。 让他痛不欲生。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於血亲在自己面前,却不能相认。 他本来就猩红的眼尾更加殷红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有一丝哽咽。 “您是……” 虞沫站在一旁,看弟弟如此,心中也不忍。 她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对祈砚宸说道。 “这位是我母亲,萧琳。” 萧琳盯著眼前的男人,她几乎可以確定,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她紧紧抓住祈砚宸的手腕,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眸光中透露出浓浓的爱意。 她终於找到儿子了。 二十年了。 她和鸿煊的儿子现在就在眼前。 眼看情况就要收不住,虞沫上前扶住母亲,对祈砚宸道。 “祈少爷,我母亲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回去。” “好。” 祈砚宸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情绪压制住,远远看到孟佩出了屋门。 他连忙说道。 “既然不舒服,就快回去吧。” 虞沫也看见孟佩,叫上豆子扶著母亲匆匆离开祈家。 祈砚宸刚將车子停好,往主屋这里走。 孟佩就迎了上来,盯著他亲切地说道。 “砚宸,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和妈说一声,我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我让下人去买,就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吧。” 祈砚宸面色冷淡,不动声色躲过孟佩朝自己伸来的手。 他迈著大步就要上楼,孟佩又继续说道。 “砚宸,你要是不喜欢妈做的菜,我让大厨给你做,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出来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祈砚宸忽然站住脚步,他转脸对身侧的孟佩开口。 语调带著浓浓的讽刺。 “孟佩,你不累吗?这样天天装,有什么意思?现在爸又不在家,你演戏给谁看?” 孟佩猛地后退一步,她捂著胸口,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她表情痛苦。 “砚宸,我是真心想对你好,不是演给谁看,你就一点感受不到我的真心?”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癲狂起来,抓著自己的胸口。 “祈砚宸,我是真的后悔了,你小时候我做的那些事,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我被虞鸿煊拋弃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所以你就把我当作发泄你心中怒火的工具?若不是我长大了,你是不是要虐待我到死?你不要以为那时候我还小,记忆会变模糊,我告诉你,我记得很清楚,清清楚楚。” 祈砚宸猩红的眼尾似是染了血,眼角似乎沾了泪,他倔强地將眼泪收起,眼尾的红痣更加殷红了,似是在嘲笑眼前的女人的天真。 他难得有崩溃的时候,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孟佩这个所谓的『母亲』,甚至都不如家里的佣人阿姨。 如果小时候不是佣人偷偷给他送吃的,恐怕他早已经饿死了。 第65章 太子爷的真容 “你现在想用你的『真心』来换我的原谅?就因为你没生下祈家的儿子,发现自己以后无依无靠,才想起来我这个『儿子』?哈哈哈……” “扑通!” 孟佩跪在祈砚宸面前,流著泪紧紧地抓著他的手。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砚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可以打我,只要你能原谅我……” 祈砚宸面色疏离,下頜凌厉,轻嗤一声。 他弯身紧紧抓住孟佩的衣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就告诉我虞鸿煊的下落,他到底在哪儿?” 孟佩驀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知道虞鸿煊?砚宸,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的面容十分惊恐,仿佛听到了惊天的噩耗。 不会的! 她的儿子不会离开她的。 除了祈砚宸,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祈砚宸轻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像十月寒潭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 “孟佩,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的人已经去往f国的路上,你要是真在意我的感受,就把虞鸿煊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否则——” 他一把甩开孟佩的衣领,看著她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祈砚宸收回冷冷的眸光,抬脚上了二楼。 主屋门后,虞沫站在那里,紧紧咬著牙才没让自己发出声响。 刚才祈砚宸和孟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孟佩到底对祈砚宸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恨她。 原来孟佩表面上对祈砚宸那么好,背地里竟然虐待他。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身子忍不住颤抖著。 祈砚宸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让他现在能露出那样怨恨的表情。 一想到他被虐待,她的心就抽痛。 若是让妈知道…… 虞沫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还有,她的父亲没死,现在在f国,祈砚宸正在找他。 冷静下来后,虞沫出现在孟佩面前。 此时孟佩依旧趴在地毯上,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虞沫静静从她身边走过,丝毫不理会她,径直上了二楼。 在二楼她来到祈砚宸的房间门口。 敲门后,祈砚宸打开门。 他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狭长的眼眸已经没那么猩红。 “虞沫,我现在带你去拿紫灵芝。” 说完他带著虞沫去了三楼。 祈砚宸在三楼一间储藏室,拿钥匙打开一间柜子,里面放著一个木质的盒子。 將盒子交给虞沫。 “拿去吧,其实爸早就已经同意將紫灵芝送给你了,只是我想让你在帝都多待几天才会一直拖到现在,抱歉。” 虞沫接过盒子,长睫微垂。 “没关係。” 两人准备离开储藏室。 虞沫忽然叫住走在前面的祈砚宸。 “祈砚宸。” 祈砚宸转身,深邃的眸盯著她。 虞沫哽咽一下,觉得嘴里发苦,声音不似平常那样犀利。 “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可以告诉我吗?” 说完,她的嘴里更苦了,是强忍著的眼泪流到了嘴里。 祈砚宸眸光暗淡下来。 “你听到了?” 刚才他和孟佩的声音很大,虞沫又折返回来,有很大可能听到了,现在才会这么问他。 他薄唇微微抿了下,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小时候饿了几天肚子而已,没你想像中的那么惨。” 虞沫的眼泪快忍不住了,她抬起手抹了一把,上前拉起祈砚宸的手腕,就要撩他的衣服。 她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疤,要是孟佩那个女人真对祈砚宸下毒手,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祈砚宸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推开虞沫,噌地后退一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 “姐,你要做什么?我身上没疤,孟佩她都是用针……”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將头扭向一边,不敢与虞沫对视。 “嘭!” 虞沫一拳捶在身侧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祈砚宸一怔,等回过神,虞沫人已经离开储藏室。 孟佩已经被佣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坐在沙发上。 佣人正帮著她抚背顺著气。 虞沫下了楼,眸光落在孟佩的身上。 孟佩忽然察觉到一股利剑般的气势,她扭过脸,有些惊恐地看著虞沫的脸。 虞沫的脸色十分嚇人,仿佛用眼神就能將她生吞活剥了。 “虞沫……” 孟佩颤抖著开口。 “虞沫!” 祈砚宸从楼上衝下来,来到虞沫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將人拉著向外走去。 一直到了后花园,祈砚宸才鬆开她。 虞沫转身又要去找孟佩,又被祈砚宸抓住。 “姐,你不要衝动,现在还不是动孟佩的时候。” 虞沫再次转过脸,她几乎很少流泪,但今天流了太多了。 一想到祈砚宸遭受孟佩的虐待,她就想將那个女人撕了。 她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已经干掉,只有眼眶还微微泛著红。 眼神中透出倔强。 她不会放过孟佩。 就算现在动不了她,以后肯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虞沫上前心疼地抱了抱祈砚宸。 “要保护好自己,我先离开了。” “等等,姐。” 祈砚宸叫住虞沫,“今天的事別告诉妈,照顾好妈,拜託了。” 他怕母亲知道后也像虞沫这样,更怕母亲会病倒。 “好。” 虞沫能理解祈砚宸这么做的原因。 目送虞沫离开,祈砚宸的神色才稳定下来,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他拨了一通电话。 “victoria,找到虞鸿煊第一时间通知我,並將人安全带回来。” - 虞沫回去先去了趟医院,给庄智志看了真正的百年野生紫灵芝。 接著她回到酒店,切下一小块紫灵芝,准备找个药店熬药。 “咳咳咳!” 萧琳忽然猛烈地咳起来,虞沫赶紧上前拍著她的后背。 “妈,你怎么了?” 萧琳摆摆手,“我没关係。” 她气若游丝,说话都没了底气。 虞沫捏起母亲的手腕开始把脉。 片刻后,虞沫放开母亲的手,扶著她躺下,帮她把被子盖好。 “妈,您没事,就是忧思过度,別想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两天,我送你去机场,您还是回家吧。” 萧琳点点头,也不想让女儿担心。 两天后,虞沫將母亲送上回魔都的飞机。 刚回到酒店,便接到了祈砚宸的电话。 “姐,一会儿我去接你,一起去参加穆启铭的生日宴,听说在这次生日宴上,太子爷穆韶洲会摘下面具,露出真容,你想看吗?” 第66章 穆韶洲的未婚妻 虞沫这才想起来之前答应了祈砚宸的事。 她隨便敷衍了一句,“不感兴趣。” 她看了看手机,这两天一直没和小白脸联繫,他也不打电话找她。 这段感情估计是要断了。 她心底一阵不舍。 算了,等参加完生日宴就给他打个电话將祈砚宸的身份和他说清楚。 免得他到处吃醋。 宴会在帝都五星级的华尔酒店举办。 虞沫从祈砚宸的车上下来,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映入眼帘,酒店全铜的外表和凌厉的角度,搭配上柔和的金色灯光,让它在任何方位看起来都十分耀眼夺目。 虞沫挽著祈砚宸的手臂,与他並肩进入酒店大门。 今天她穿了一件薰衣草紫色的长裙,腰线並没有收得很紧,这样反而將她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更加只手可握。 她脸上化了淡妆,但浓黑的长睫和嫣红的唇瓣依旧显得她十分艷丽亮眼,一头乌黑浓密的捲髮放在一侧的肩头。 硕大的珍珠耳饰让她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白皙的皮肤在宴会厅耀眼的灯光下白得发光,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挪开眼。 她身旁的祈砚宸那张脸也十分夺目,加上他仿若修竹的身材,两人立即成为宴会厅最吸引人眼球的人。 有不少人认出来祈砚宸,过来和他打招呼。 虞沫注意到有不少的女人,应该是帝都的世家千金,都在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她看,她瞬间觉得自己无辜躺枪。 她抬手附到祈砚宸耳边低语。 “看来你还是不少千金的梦中情郎呢。” 祈砚宸殷红的薄唇微勾。 “低调,不过我可比不上穆韶洲这个太子爷,等下他出现,就没我什么事了。” 虞沫走到一张超长的酒桌前,隨手拿起一杯威士忌。 酒水还未入喉,祈砚宸就拉著她靠近一群女人身边,她们交谈的声音立即入耳。 “今天太子爷什么时候出现,你们探到消息了吗?” “穆家大爷什么时候举办过生日,今年破例举办生日宴,会不会是想要藉此机会给太子爷寻一门亲啊?你看看我今天的妆合適吗?会不会太浓了,听说太子爷喜欢清纯的小白花。” “你苦恼什么,我昨晚才得到的消息,太子爷已经有未婚妻了,今天肯定会出现,到时候可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唉,暗恋太子爷的日子要在今天终结了吗,好不甘心啊,不过还好大家一起失恋,还不至於那么难受。” “那我从线人那里买到的太子爷的喜好,特意打扮成这样岂不是白费功夫了,我可是花了好几十万啊~” 祈砚宸一边听著一边观察著虞沫的表情,想在她脸上看出一丝的好奇。 虞沫抬起手轻按在嘴上,浅浅打了一个呵欠,显然对那些女人讲的话题不感兴趣。 她喝了一口威士忌,觉得味道不错,仰头喝完,打算去再拿一杯。 祈砚宸阻止她。 “你就不好奇太子爷长什么样?还有他的未婚妻是谁?”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穆韶洲有未婚妻,但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但重要的是虞沫的態度。 他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是喝多了,今晚就不好玩儿了。” 虞沫疑惑,但祈砚宸不肯告诉她,她也没办法。 她捏著裙摆离开他身边。 “我去下洗手间。” 虞沫从洗手间隔间出来,一个长相稚嫩的女人正背对著镜子努力地想要调整礼服后面的扣子。 她浅浅出声,“需要我帮忙吗?” 唐欣妍抬起头看向虞沫。 清秀的脸庞上现在堆满了焦急,像是遇到了救星。 “麻烦你了,姐姐。” 虞沫抬手帮她固定好后面的扣子,再次看向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脸蛋圆圆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又无辜。 “你还在上大学吗?” 虞沫忽然下意识地將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唐欣妍点头,她身材娇小,比虞沫要矮上许多,和虞沫说话要微微仰起脸。 “嗯,我今天来参加我穆伯伯的生日宴,因为穆哥也会出席,我有些紧张,连礼服的扣子开了都没发现,刚才还被人笑话了。” 她说完有些鬱闷地垂下脸,微微嘟著嘴的样子十分可爱。 虞沫忍不住想抬手捏下她肉嘟嘟的脸,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也喜欢穆韶洲?” 虞沫有些想翻白眼了,怎么这里的女人一个一个全都喜欢穆韶洲。 太子爷真有那么好? 戴个面具冷冰冰的样子,让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也会谈情说爱,和这样的人说抱抱贴贴,想想都觉得无趣。 “嗯,我从小就喜欢穆哥,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嫁给他。” 唐欣妍说完娇羞地抿了下下唇。 那副模样让虞沫鑑定完毕。 眼前的女人妥妥的恋爱脑一枚,估计没了爱情就活不了的那种。 “好吧,那祝你能早日嫁给你的穆哥,我先出去了。” 虞沫说完便离开了洗手间。 宴会已经正式开始,有司仪开始介绍穆氏集团。 虞沫听得犯困。 “今天借我们穆爷的生日,也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那就是穆爷的儿子,也就是太子爷有了未婚妻,等下我会请太子爷和他的未婚妻一起上台。” 司仪的话音刚落,台下开始议论纷纷。 都是在谈论穆韶洲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司仪的声音又响起,“下面请太子爷讲话。” 台下忽然一片寂静,都屏息等著穆韶洲出现。 一道頎长的身形出现在台上,穆韶洲迈著沉稳的步伐来到司仪的身边。 台下的女人们发出一阵整齐的鸣呼声。 “好帅!” 虞沫本来快睡著了,被女人们少女怀春的叫声惊醒,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台上的男人。 这一眼让她困意全无。 看著台上男人那张熟悉的脸,虞沫沉思了几秒。 穆韶洲简单讲了几句话,他的脸部轮廓稜角分明,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淡然地看向台下,薄唇微微开合,神色淡漠,浑身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冷肃气质。 他的脸虞沫太熟悉了,多少个繾綣缠绵的夜晚,她都是对著这张脸轻呼娇喘。 而现在这张脸上没了那种魅惑勾人的气息,有的只有冰山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庄肃。 和那个搂著她撒娇的小白脸根本不像一个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 虞沫终於清醒。 原来小白脸就是穆韶洲,就是太子爷。 她眼中透出难以按捺的怒火。 呵,她竟被这个男人玩弄了这么久。 第67章 我男朋友会送我回去,太子爷不必担心 穆韶洲眸光扫了下台下,与虞沫的眸光相撞。 他立即抬腿准备下台,被司仪拦住。 “太子爷,您的未婚妻呢?不带给大家认识一下?” 穆韶洲站定脚步,眸光依旧盯著虞沫的脸。 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那股愤怒像是要把他撕了。 司仪的阻拦让他脸色更加凌冽,狠狠瞪了司仪一眼,穆韶洲径直下台,迈著大步朝虞沫的方向走去。 司仪被这一眼瞪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不知道太子爷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他还得继续下去。 “那请太子爷的未婚妻唐小姐上台和大家说几句话。” 话落,唐欣妍提著裙摆,神色有些担忧地上了台。 台下的人再次惊呼。 帝都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唐家,难不成太子爷真的喜欢一个普通女人? 这让眾多的世家千金瞬间心里不平衡了。 若是这个未婚妻有些来头,她们也自然会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没想到太子妃竟然是一个不知名的普通人。 不过,也有人不这么觉得。 既然能被穆爷钦点,成为太子爷的未婚妻,这个唐欣妍背后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眾人猜测声纷纷。 虞沫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只是死死盯著,朝她走来的穆韶洲。 祈砚宸在看到虞沫的反应后,也有些不忍。 但这件事她早晚要知道的。 穆韶洲离虞沫越来越近,她忽然不生气了,倒是想好好听听他怎么和自己解释。 “穆哥。” 台上的唐欣妍出声。 穆韶洲驀然转过头看向台上的唐欣妍。 他又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 片刻,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唐欣妍走去。 虞沫见他又走了,忍不住起身就要去找穆韶洲。 她现在就要找他说清楚。 “虞沫,姐。”祈砚宸按住她的肩头。 “你別激动,等下你可以单独和他聊,现在时机不合適。” 若是让帝都的这些女人知道虞沫和穆韶洲是男女关係,恐怕会有些心思不纯的人搞小动作。 虞沫重新坐回位置,本来明艷娇丽的脸上写满了颓然。 她苦笑,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 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仰头便干了。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猪,以后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的鬼话。 说什么想要做她男朋友,其实早就有了未婚妻。 不过是在和她玩玩而已,她却差点当了真。 连干了三杯,祈砚宸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都还没当面对峙呢,就把自己喝晕了,算什么事儿。 “虞沫,別喝了。” 祈砚宸將她面前的酒全部拿开。 唐欣妍下台来到穆韶洲身边。 看他心情不好,眨著大眼睛问道。 “穆哥,你怎么了?” 穆韶洲冷著脸不说话,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虞沫。 虞沫竟然会出现在他父亲的生日宴上。 看到她身边的祈砚宸,他猜出这是祈砚宸故意的。 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一想到虞沫那边和祈砚宸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快要疯了。 只是他现在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祈砚宸爭夺一个女人。 帝都不似在魔都。 穆家与其他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若让人知道了虞沫的存在,恐怕虞沫会遭受毒手。 “没什么。” 他冷冷开口。 唐欣妍挽上穆韶洲的手臂,他的手臂一颤,下意识要甩开她,但片刻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任由唐欣妍挽著。 唐欣妍以前也挽过穆哥的手,都是被拒绝,现在竟然没拒绝。 她心底雀跃。 果然穆哥承认了她这个未婚妻,以前拒绝她都是怕对她的名声不好吧。 毕竟她现在还在大二。 一想到还要等一年才能嫁给穆哥,唐欣妍就鬱闷,妈妈要是能早生她一年就好了。 察觉到穆韶洲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投向虞沫的方向。 唐欣妍看到虞沫,忽然想到了她刚才帮助自己的事。 “穆哥,刚才我衣服扣子开了,就是那个姐姐帮我扣好的,她人很好,她身边的是她男朋友吧,两个人还挺般配。” 唐欣妍说完將自己朝穆韶洲靠了靠。 她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穆韶洲淡淡看了一眼虞沫和祈砚宸,他收回目光。 长睫低垂,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惊胆战的冷冽气息。 不允许,虞沫只能是他的。 到了敬酒环节,穆韶洲替父亲敬酒。 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拿著一杯酒,轮到虞沫这一桌了。 祈砚宸拿起一杯酒先开口。 “穆大少爷,我敬你,祝穆伯伯生日快乐。” 说完他將酒喝完,另一只手还按著虞沫的手,让她不要衝动。 虞沫虽想直接质问,但周围还有许多人,她端起一个酒杯。 面上带著娇媚的笑,似是什么都不知道,和穆韶洲的酒杯轻碰一下。 “太子爷,我敬你,祝你和未婚妻可以白头偕老。” 一句话说完,她的心是苦的,咽下的酒也是苦的。 穆韶洲拿著酒杯的指尖都泛了白,他咬著后槽牙,並没有喝下虞沫敬的酒。 他只能和虞沫白头偕老,其他谁都不行。 唐欣妍没察觉几人的不对劲,她挽著穆韶洲的手臂。 “姐姐,刚才谢谢你了,我敬你一杯吧。” 说著她朝虞沫举杯,要和虞沫碰杯。 穆韶洲緋薄的唇轻启。 “欣妍,你还在上学,不能喝酒。” 话虽是对唐欣妍说的,但他的眸光一直定定盯著虞沫。 虞沫的脸已经泛起浅浅的粉,说明她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不能再喝了。 想到她喝了酒后热情的画面,穆韶洲现在恨不得立即带著她离开。 让她离祈砚宸远远的。 虞沫倒是不介意,將自己身旁的果汁递给唐欣妍。 “唐小姐,你喝这个代替酒。” 唐欣妍接过果汁,和虞沫碰杯。 虞沫说了声祝福的话,仰头就要干了手里的酒。 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穆韶洲眸光灼灼地盯著她。 虞沫对上他那充满占有欲的眸,轻笑。 “怎么?太子爷是怕我喝多了?” 她牵起祈砚宸的手,嫣红的唇瓣像染了血,笑得灿烂。 “我男朋友会送我回去,太子爷不必担心。” 刚说完手腕一痛,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有一些酒溅在虞沫的裙摆上。 第68章 我喝多了 祈砚宸看向虞沫,明白她是故意说的,想要气穆韶洲。 但他原本是想让虞沫知道穆韶洲的身份的,並没有想要当穆韶洲的『情敌』。 毕竟先前已经领教过穆韶洲的战斗力了。 他不想再被揍一次。 “穆韶洲,你听我说,我是虞沫的弟弟,我和她……” 祈砚宸的话没说完,穆韶洲已经握著虞沫手腕,打算將人带离。 他的眸光冷鷙,下頜绷得紧紧的,声音也冷得嚇人。 “虞小姐,我带你去换件乾净的礼服。” 虞沫自然不肯跟著他去。 她用力想要挣脱穆韶洲的手,无奈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我就算要去换衣服,也用不到你陪著去,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狠狠扎在穆韶洲的心上。 他斜了祈砚宸一眼。 祈砚宸觉得有必要让虞沫和穆韶洲两人好好谈谈。 不然她可能晚上连觉都睡不著了。 他忽然扶著额头,“哎呀,我喝多了,太子爷,麻烦你了。” 说完不顾虞沫震惊的眼神,趴到了桌子上。 虞沫震惊片刻。 忽然,她停止了挣扎,反而对上穆韶洲狭长的眸。 “若是太子爷不怕未婚妻误会的话,那就有劳了。” 既然穆韶洲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穆韶洲的眼睛眨都没眨,直接拉著她要离开。 唐欣妍总觉得眼前三个人怪怪的。 她拦在两人面前。 “穆哥,我送姐姐去换衣服吧。” “不用。” 穆韶洲冷著脸,径直绕过她,带著虞沫离开了。 二楼一间客房。 一进房间,穆韶洲就將虞沫抵在门板上,泼了墨般的眸狠狠对上她的杏眸。 虞沫也狠狠看著他,两人谁都没先说话。 良久。 “对不起。” 穆韶洲先开口,他鬆了松桎梏她的手,微微垂下眼瞼。 说到底还是他骗了她。 她现在生气是应该的。 “虞沫,你什么时候和祈砚宸在一起的?” 穆韶洲也气,气她和祈砚宸那么亲密。 虞沫本来还想著好好和他解释她和祈砚宸的关係,现在她懒得去在乎他的感受。 只浅薄开口。 “他是我弟弟,刚才说是男朋友,是故意气你的。” 话落,她就察觉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收敛许多。 她扯了下嘴角,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適。” 確实。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不想去掺和到家族斗爭里,更何况,穆家人都不一定能接受她。 所以,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穆韶洲握著虞沫的手加大了力道。 他咬著下唇,声线有些沙哑。 “分手?” 不可能,就算是虞沫和祈砚宸在一起了,他也会將人抢过来。 他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这辈子不可能分手,你別想了。” 虞沫从没见过他这样,小白脸都是覥著脸向她撒娇,现在他恢復穆韶洲的身份,竟如此霸道专横。 “到底哪个才是你?穆韶洲,穆羽?这个名字也是你?” 穆韶洲感受到女人身上散发的阴鬱的气息,他的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差点窒息。 他低沉著声音说道。 “穆羽也是我的名字,我母亲给我取的小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很少。” 羽字象徵著羽毛,寓意飞翔。 母亲想让他飞得高看得远。 虞沫冷笑,冷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乏意。 “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这是恩赐?我比別人知道的要多些?” 她心力交瘁,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虞沫,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这不重要了,你有未婚妻,好好和她相处,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我祝你们……唔。” 虞沫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堵上。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一瞬的震颤,这样的触感太熟悉。 她隔了几秒才想起反抗,但双手和身体被男人狠狠桎梏住。 穆韶洲的吻技十分高超,吻的缠绵又占有欲十足。 很快虞沫开始缺氧,身体软软的,靠男人的力量才没滑下去。 几近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去思考。 清洌的果香酒味在唇齿间蔓延开,他的味道让她沉沦,他就是她的毒药,永远解不了的蚀骨的毒药。 “叩叩叩!” 身后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让虞沫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身体又有了些力气,想要挣脱穆韶洲。 穆韶洲的喘息急促,吻得更重了,在她承受不住时才会给她些喘息时间,轻轻廝磨著她的唇。 “穆哥,虞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唐欣妍的声音。 虞沫一怔,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她忽然有种偷情的感觉,门外是穆韶洲的未婚妻。 而她竟然在门后和穆韶洲热烈地接吻。 她不愿被扣上小三的帽子,狠狠心对著他的唇咬了下去。 “嘶~” 男人轻呼一声,但依旧没放开她。 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肆意蔓延,虞沫急了。 这样都不想放手吗? 门外传来唐欣妍和服务生说话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 虞沫紧张的心放鬆下来,这一放鬆让穆韶洲更加肆意地攻略城池。 终於在她快要瘫软时,穆韶洲的唇离开她的唇,伸出长臂勾起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更加亲密无间。 男人似是满意地盯著被自己吻得红肿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她的唇。 虞沫休息一会儿,才有了力气说话。 “我说了要分手,並不是在开玩笑,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太子爷是个大渣男,以后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吧。” 穆韶洲的大掌收紧,眸底盪著浓郁的阴鷙。 片刻,他鬆了鬆手臂。 “唐欣妍是我爸安排的,我並不知道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虞沫挣开他的手臂,转身就要离开。 “换一身衣服吧,否则下去……” 穆韶洲拉住虞沫的手。 虞沫轻扯嘴角。 “原来太子爷还是爱惜自己羽毛的。” 她接过他拿来的衣服,不想去浴室换,隨即对穆韶洲说道。 “你转过身。” 穆韶洲在知道祈砚宸和虞沫的关係后,心情就没那么差了。 他抱起手臂,眸光落在虞沫的身上。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 虞沫换了身白色长裙,和穆韶洲一起下了楼。 唐欣妍走到两人面前。 “虞姐姐,你身材真好。” 虞沫看了一眼唐欣妍平板一样的身材,看了一眼穆韶洲,吃点素也不错。 穆韶洲走到祈砚宸面前。 面上带著歉意。 “抱歉,之前不应该对你动手。” 祈砚宸抱起手臂,一副祖宗的模样,看向虞沫和穆韶洲两人。 “这是说开了?还是谈崩了?” 第69章 我母亲不是小三! 虞沫对祈砚宸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真的累了。 祈砚宸挑眉,“看来是谈崩了。” 真的是,穆韶洲在骗虞沫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的。 不管姐是什么选择,他都支持。 桃花眼带著笑意,对虞沫说道。 “再待一会儿。” 唐欣妍有些听不懂。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谈崩了?” 祈砚宸勾唇,“没什么,小妹妹,快带著你未婚夫离开,那边还有人没敬酒呢。” 唐欣妍果然急了,她挽住穆韶洲的手臂。 “穆哥,我们赶快去吧。” 穆韶洲深深看了一眼虞沫,对祈砚宸交代。 “別喝太多酒。” 那意思很明白,让他照顾好虞沫,別让她喝太多酒。 说完穆韶洲和唐欣妍去了其他桌。 虞沫看著两人挽著的手,觉得扎眼索性不看,开始卷桌上的红酒。 几杯下肚,果然心里没那么痛了,脑子也晕晕的,只想睡觉。 祈砚宸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虞沫,穆韶洲他怎么给你解释的?” “没有解释,我也不想听,直接分手了。” 虞沫趴在桌子上,感觉头越发胀痛。 在她知道穆韶洲已经有未婚妻时,她就已经不想听他的解释了。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宴会进行到中间环节,早已没人从大门口进来。 此时,大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的长相桀驁不驯,眼角眉梢都彰显著一股邪邪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身上一套素黑的西装,连里面的衬衣都是黑色的。 他的身前是一把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个年逾五十的女人。 女人身上也穿著一身黑,盖在腿上的毛毯都是深灰色的。 而女人的腿上放著一个黑白的相框,照片里是一张黑白的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十分年轻,五官清秀,脸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 两人的突然出现,很快吸引了在场眾人的注意。 显然两个人並不是带著善意过来。 原本热络的宴会霎时间变得寂静起来,眾人的目光却落在这突如其来的两人身上。 正在和人聊天的穆启铭也看到了两人。 他抬手表示抱歉,走到坐轮椅的女人面前。 显然他是认识轮椅上的女人。 “寒月,你今天过来是做什么?” 穆启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似是並未察觉两人身上所穿。 寒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微微抬起了下巴,对上穆启铭的眼睛,想在他的眼睛看到一丝的愧疚,但是没有。 她眼角的皱纹微微动了动,语气不悦。 “穆启铭,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这么些年来,我找你的次数还少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朋友,杨朵什么时候去世的你都不知道吧?” 穆启铭微怔,他也看到了黑白照片里的女人,正是杨朵。 “杨朵什么时候去世的,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原来你还记得杨朵,我以为你忘记了呢,当年你玩弄她的感情,又无情地拋弃了她,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穆爷,谁能捍得动你?可怜了杨朵,她临终都在哀求我,让我把她的骨灰埋在帝都,说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呵呵呵,穆启铭,你怎么配!你怎么配得上她,你就是个可恶的恶魔,是你害死了杨朵!” 寒月抬起颤抖的手,狠狠指责著面前的男人。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快点死!” 穆韶洲眉头紧皱,他低头对身边的人吩咐。 “找人过来,將这两个人带走。” 目光所至他的叔叔穆博裕站在不远处,也正在盯著两个贸然闯进来的人。 穆博裕手中的酒杯驀然砸在脚下的地毯上。 而他浑然不知,还在死死盯著寒月手上的杨朵的黑白照片。 服务员连忙去捡酒杯,他恍若未知,只是死死盯著轮椅上的女人。 穆韶洲多看了叔叔几眼。 他这个叔叔向来只对漂亮女人感兴趣,在外面不知道惹了多少花草。 如今他这副反应,恐怕那两个人是衝著叔叔来的。 只是为什么会詆毁父亲。 父亲向来洁身自好,与母亲感情十分好,在十七年前,母亲去世后,就无心管理公司,整日做一些让他放鬆身心的事来打发时间。 “叔叔。” 穆韶洲走到穆博裕身边。 “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穆博裕感受到侄子直勾勾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淡定地回復。 “不认识,大哥认识两人吧,这两个人要破坏大哥的生日宴,还是赶快將人赶走好。” 说完又盯向寒月,似是不想漏听她的每一句话。 “已经吩咐了。” 穆韶洲语罢,便有几个身形高大的保安走过来,要將坐轮椅的女人带离,还有她身后的男人。 穆启铭抬手,对保安说道。 “等一下,你们先退下,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保安闻言后退几步,但依旧保持警惕,以防两人会突然伤害穆启铭。 穆启铭对寒月说道。 “你还没说,杨朵是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 站在寒月身后的林星冷笑。 “二十八年前,你说过要娶我母亲,她相信了,当时她已经怀了我,她义无反顾,换来的是什么?背叛!” 林星桀驁的脸上出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这是他这些年来一直的痛,母亲一直深爱著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为了他最后鬱鬱而终,临死前都难以忘怀。 在场所有人震惊。 私生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穆启铭的私生子。 若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穆韶洲未来穆氏继承人的身份会被撼动吗? 穆博裕的眼角滑过一滴泪,他快速擦去。 对穆韶洲说道。 “韶洲,我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穆韶洲的回答,快速离开。 穆韶洲神情凝重,再看向父亲。 穆启铭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杨朵竟然生下了孩子,还是一个儿子。 缓了片刻,他镇定开口。 “孩子,有些事不像是你想的那样,我会好好安顿你和寒月,我让人先带你们回去。” 说完他朝保安抬了下手。 保安走过来,对林星说道。 “请跟我们走吧。” 林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不是回来抢穆家的財產,我只想给我母亲一个交代,让別人看看你穆启铭丑恶的嘴脸,你就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 这时有人小声议论了。 “该不会是穆爷在外面找的小老婆吧,怎么有脸找过来的,不就是个三嘛。” 林星闻言,陡然將目光投向那个人的方向。 “我母亲不是小三,她到死都不知道穆启铭是有家庭的人,否则她不会等他十七年,直到她死。” 第70章 既然都有未婚妻了,就別再来招惹她了 那个说话的人身子一颤,灰溜溜垂下脑袋,不敢再说什么。 穆启铭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们先回去。” 林星轻蔑地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穆启铭,这个他所谓的亲生父亲。 “我说完了,交代在十年前我母亲去世时就已经不需要了。走吧,寒姨。” 说完他推著寒月准备离开。 穆启铭示意保安不要拦著,让两人离开。 保安听命闪开一条道。 林星推著轮椅,忽然他转身,对穆韶洲说道。 “穆韶洲,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一个人,我这辈子不会让。”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虞沫,才转身推著寒月离开。 虞沫在林星的眼中看到了疯狂。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穆韶洲。 隨后又觉得好笑。 她干嘛要担心穆韶洲,他是堂堂太子爷,身边保护的人一大堆,用得著她来担心? 这么想著她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喝了起来。 林星和寒月离开后,宴会继续进行,穆启铭在休息室找到了穆博裕。 “博裕,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穆启铭没想到二十八年前杨朵竟然有了弟弟的孩子。 一想到当年他找到杨朵给了她一笔钱让他离开弟弟,他就后悔。 如果当时他知道了杨朵有了孩子,他绝不会那么做。 穆博裕仿佛想到了当年杨朵那张脸,他对大哥穆启铭道。 “大哥,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他贪恋杨朵的美貌,和她交往后甩了她,將杨朵这个烂摊子甩给了大哥,大哥也不用背这个黑锅,一背就是二十八年。 穆启铭嘆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想想如何解决林星和寒月的事吧。” “我会去找他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去吧。” 穆博裕转身要离开,碰到刚走进来的穆韶洲。 他微微一怔,面带愧疚。 “韶洲,你都听到了?” 穆韶洲面色不变,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清冷的神色。 他淡淡扫了一眼穆博裕,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冷意,已经替他做了回答。 等穆博裕离开休息室,穆韶洲看向父亲,声线低沉。 “爸,你为什么这么做?” 穆启铭將手背到背后,“韶洲,你別问了,去外面吧,我想休息一下。” “既然爸不想说,我会自己查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穆韶洲说完转身离开休息室。 虞沫一边喝著红酒,一边看著人来人往的宴会厅。 穆博裕走了出来,虞沫认出他是穆启铭的弟弟。 刚才林星和师父出现时,她就察觉到穆博裕的异样。 倒是穆启铭沉稳又坦荡,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 虞沫目光跟隨穆博裕,见他匆匆忙忙离开宴会厅,她起身也要跟上去。 她猜测穆博裕就是要去找林星和师父。 “嘶~” 她脚上的高跟鞋崴了一下,祁砚宸扶住她。 “虞沫,你要去哪里?你已经喝了太多酒了。” 祁砚宸扶虞沫坐下,虞沫有些不甘心地盯著穆博裕,眼睁睁看著他离开了宴会厅。 师父为了杨朵竟然大闹穆启铭的生日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沫的头开始晕了,她觉得整个宴会的大厅仿佛要翻转过来一样,站都站不稳。 穆韶洲在不远处不时观察著虞沫这边,看她如此,他將手中的酒杯交给唐欣妍,迈著大步就来到虞沫身边。 他的声音明显带著紧张。 “虞沫,你怎么样?” 说著就想要从祁砚宸的手中接过虞沫。 祁砚宸推开穆韶洲的手,细长的桃花眼中露出不满。 “穆韶洲,你既然都有未婚妻了,就別来招惹她了,免得让人觉得噁心。” 祁砚宸说完扶著虞沫,准备离开。 穆韶洲站到两人面前,挡住两人的去路。 瀲灩的黑眸中此时泛出幽冷的光芒。 “你要带她去哪里?” 祁砚宸不屑地看他一眼。 “当然是送她回去酒店。” 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锐。 不能带姐姐回祁家了,他怕孟佩会对姐姐不利。 他不怕孟佩,若孟佩想对付他儘管来。 但若孟佩敢碰他在乎的人一下,他绝不会放过她。 “闪开!” 祁砚宸狠狠瞪了一眼穆韶洲,就要绕过他。 穆韶洲一把抓住虞沫的手腕。 “我送她回去。” 祁砚宸一把甩开穆韶洲的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欣妍,语露讽刺。 “太子爷,你还是好好陪你的未婚妻吧。” 唐欣妍走过来,拉住穆韶洲的手臂,被穆韶洲不动声色躲开。 语色淡漠。 “欣妍,你要是累了,就先回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唐欣妍眼巴巴地看著穆韶洲,“穆哥,你陪我一起去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 穆启铭正欲拒绝,祁砚宸便带著虞沫离开了。 他在原地微微怔了一会儿。 眸光微转,目送著两人离开宴会厅。 - 穆博裕开车追上了林星两人。 在林星即將推著寒月进酒店时,他来到两人面前。 “林星。” 他的神色有些慌张,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那么盯著林星的脸看。 那张脸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另外几分倒是和杨朵神似。 穆博裕的心情更加激动。 林星果然就是他的儿子,他竟然和杨朵还有一个儿子。 “什么事?你是谁?” 林星显然一时间没认出来穆博裕。 倒是寒月认出来了。 “穆博裕,你来做什么?如果你是当你大哥的说客,就离开吧,我和小星不会原谅他的,他伤害了朵朵,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他。” 第71章 这个男人的体力越来越好了 寒月说得气愤了,竟抬起手,狠狠拍了下轮椅扶手。 林星眼神冷厉,长睫微抬,眼中儘是不屑。 “滚。” “寒月,朵朵她离开时没有告诉你?告诉你我才是……” 穆博裕说著哽咽起来,不自觉眼眶竟然酸了起来。 他穆博裕这大半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如今提到当年一个爱慕他,毫不犹豫投入他怀抱的女人,他竟然如此伤感。 他果然是年纪大了,心也比年轻时软了许多。 不然他曾经那么多的女人,可唯独杨朵让他有些后悔拋弃她。 或许他真的应该对她负起男人的责任,那样杨朵也不会死了。 “滚。” 林星再次出声,他不想听眼前这个男人说些废话。 比起穆启铭,他竟然更討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来由的討厌。 林星推著寒月进入酒店大门。 穆博裕站在那里看著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他刚才已经让人调查林星,手机那边的人匯报著调查结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星是杨朵和林正白的儿子,二十七岁,在药监局工作,他还有一个妹妹,叫林月,二十三岁,正在读大三。” 听著这些消息,穆博裕更加肯定林星就是自己儿子。 “杨朵嫁给林正白时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他说的肯定,因为他和杨朵分手后,她就和林正白结婚了,所以这个孩子肯定是他的。 “是的穆先生。” 穆博裕手持手机,“查一下杨朵的死因……” 他停下脚步,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还有她的墓在哪里。” “好。” 那边掛断了电话。 穆博裕眸光微闪。 二十八年了,他该去向杨朵道个歉了。 - 虞沫刚上了祁砚宸的车,母亲就打来电话。 “沫沫,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刚才我和小穆打电话,感觉他说话也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虞沫想起穆韶洲,心底有些揪痛。 “妈,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啊,你们到底怎么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和他很好,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带他去见见你。” “好。” 虞母这才安心掛了电话。 虞沫头疼,看来穆韶洲没和母亲说分手的事。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这件事。 祁砚宸將虞沫送回了酒店。 虞沫不想多费脑子,上了床就开始睡觉。 迷濛间,仿佛有人抱著她。 那人的身体很热,抱她抱的十分用力,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终於,她费了好大的劲睁开了眼皮,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穆韶洲。 確切地说是小白脸。 因为他在床上是那样的热情似火,和那个面容冷鷙的穆韶洲完全不同。 他总是能轻易地將她体內的火撩拨起来。 “放开我…” 虞沫的头晕晕的,她本能地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欲罢不能。 但她都已经和他分手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厚著脸皮抱上来。 穆韶洲也喝了些酒,但还不至於到失去理智,此刻他反而十分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把头靠在虞沫的肩窝里,声线低迷,带著浓浓的诱惑和酸意。 “你单方面提出分手,我不同意。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就行了。” 虞沫差点要给他一个大嘴巴子,要不是她现在头晕没力气,她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语带讽刺。 “穆韶洲,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你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真不要脸!” 唐欣妍那个女孩挺不错,看得出来她也十分喜欢穆韶洲,她更適合穆韶洲,適合嫁给他。 不管穆韶洲负了她们哪个,他都是个大渣男。 “不要脸?” 穆韶洲重复著她的话,狭长的眸底透出一抹苦涩。 下一秒,他吻上她的唇,將自己想说的话全都放在了深深的吻里。 他这个吻霸道十足,丝毫不给虞沫喘息的机会,他的气息太熟悉,只是闻一下,她心尖儿都打战。 虞沫无奈,想戒掉他太难了。 “不想窒息就张嘴。” 男人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虞沫下意识听从他的话。 霎时间口腔內全是属於他的气息。 今天的他太热情了,像火热的太阳炙烤著她。 翌日。 虞沫是被翻身时的疼痛叫醒的。 她睁开眼,过了几秒眸光才恢復清明。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脑子里全是穆韶洲那张欲求不满的脸。 她抬起酸痛的手臂扶了下额头。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就应该把房间从里面锁死的!” 这个男人的体力越来越好了。 虞沫从床上爬起来,扶著酸痛的腰,拖著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 “啊!” 她尖叫一声,显然是被浴室里的男人嚇到了。 “穆韶洲,你真不要脸!” 说著她將目光从男人精壮的身体上挪开。 “我只是在洗澡,你穿著衣服洗澡?” 穆韶洲淡定地迈著长腿走到虞沫面前,竹节般的长指板正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脸上是魅惑的笑,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尤其是在这大清早的,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昨晚你可是在我怀里哭著让我不要走,宝宝,你忘了,嗯?” 虞沫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诱惑,脸腾一下红了,但嘴不是一般的硬。 “穆韶洲,你放屁!” 她什么时候求著他不要走了。 眼看小女人都开始爆粗口了,穆韶洲緋薄的唇一弯,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抬起手揽住她的细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之间没了一丝缝隙。 虞沫的脸更红了,她努力挣扎著,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別乱动!再动我可控制不住自己,没人告诉你不要招惹早上刚睡醒的男人?” 后面的话穆韶洲是贴在她耳垂边说的,口中呼出的热气全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虞沫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响起,穆韶洲的手鬆了下,虞沫趁机摆脱了他的束缚,跑出了浴室。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豆子打开的。 “豆子,怎么了?” “虞沫师姐,我给庄先生熬药喝了三天了。” “效果怎么样?” 虞沫不自觉地抓紧手机。 第72章 亲口道歉 “嗯,效果很好,喝药当天肌肉就不怎么疼了,这几天经过我的观察,肌肉已经没有继续恶化萎缩,甚至已经开始生长新的肌肉。这个百年野生紫灵芝真不是盖的,对这个病有奇效,师父的病有救了!” 豆子十分兴奋,现在有了能够治疗师父病的药材,就算是让他赔上身家性命,也要找到另外一株紫灵芝。 “我已经给胡瓜打过电话,让他继续查百年野生紫灵芝的下落,一旦有下落,我们就立即出发。” 他说得激动,充满了斗志。 寒月师父从小就收养了豆子和胡瓜,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就像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虞沫知道豆子和胡瓜对师父的感情。 她並没有开口直言,像这样的百年野生紫灵芝,能寻来一株已经是奇难了,哪里还会有第二株。 “这件事再说吧,你先回魔都休息一段时间,师父有人照顾,她的病你也不用担心,都交给我。” “虞沫师姐,为什……” 豆子的话还没说完,虞沫就掛断了电话。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拿了房卡逕自离开。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穆韶洲从浴室出来,已经看不到虞沫的人。 等他追下去,只被前台告知,虞沫已经退了房离开。 穆韶洲黑眸陷入一片冷寂,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 虞沫搬到了庄智志在帝都的別墅。 庄智志已经出院,在这里静养了几天。 虞沫过来帮他把了脉,他的情况比住院前好太多了。 她不禁將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视为神药,也为师父的病有救了感到欣慰。 她收起情绪,郑重对庄智志说道。 “庄先生,你確定要放弃这次治疗的机会?也许不会有第二株百年野生紫灵芝了,您的状况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甚至都活不过五十岁。 接下来的话,虞沫没说出来,她不忍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庄先生的人品了解了,他真的是一个十分坦荡的男人。 为了自己爱的人,甘愿放弃自己的身体。 庄智志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在为寒月的病可以得到治疗开心。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这副身子会如何,也许在十七年前,他就该在那场车祸里去世了,这些年来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两个心愿。 如今其中一个就要完成了,他心底是无限的宽慰。 “將药材拿给寒月用吧,別和她提起我,就当不认识我,以后也不用过来给我治疗了,我这副身子我知道还能撑多久,我不会那么快死的。” 庄智志说著抬起以往都难以抬起的手臂,颤抖著握住虞沫的手。 眼神和语气都十分诚恳。 “虞小姐,寒月就拜託你了。” 他知道虞沫一定会將寒月治疗好,可还是忍不住拜託。 虞沫看著抓自己手腕的那双颤抖的手,眸光闪过一丝不忍。 在医者眼中並没有贵贱身份之分,同样是病人,她却要眼睁睁看著庄先生继续忍受著病痛。 “我会儘快研究出治疗这种病的药物,庄先生,你要相信我。” 庄智志点点头,神色淡然,命人將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交给虞沫。 虞沫接过紫灵芝,神色惆悵。 豆子也过来了,他不明白师姐为什么是这样一种神色。 “我们走吧,豆子。” 虞沫说完就要带著豆子离开。 庄智志让助理程泰送两人离开。 虞沫和豆子来到寒月和林星所住的酒店。 豆子还诧异师父怎么也会在帝都。 寒月看到两个徒弟却没有诧异,她让林星先离开一下。 林星看了一眼虞沫,眸中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只是他那张脸太过邪气,那抹笑在虞沫看来里面夹杂了太多的东西。 虞沫没理会林星,林星倒也不气,勾著唇角离开房间。 虞沫將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拿出来。 “师父,我已经找到能够治疗您病的药材,您什么时候回魔都,我和您一起回,这些日子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给您用药。” 寒月看了那株百年野生紫灵芝倒也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虞沫,和一脸惊讶的豆子。 豆子瞪大了眼睛。 寒月款款开口。 “沫沫,我知道你这株灵芝是从哪里得来的,既然祈家愿意將这灵芝给你,说明你和祈家十分有缘。” “师父。” 虞沫忽然想到了什么,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百年野生紫灵芝可以治疗您的病?也知道帝都祈家有这株紫灵芝的事,您为什么不说,您不想治疗自己的病。” 豆子刚恢復的眼睛再次瞪得大大的,这次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寒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那双手和庄智志一样,已经因为肌肉的萎缩变了形。 她的目光再次转到一旁桌子上摆放著的杨朵的照片。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冬日里寂静的湖面,还有洋洋洒洒的大片六棱雪花,静静地飘落下,无声地融进湖水中。 “我知道是庄智志让你过来的,你將这药材给他治疗吧,我不需要,也不需要他的怜悯。” 虞沫心底跌宕起伏。 “师父,我虽然不太清楚您和庄先生之间的恩怨,但也看得出来,他对您用情很深,您为什么……” “沫沫,有些东西你不到年纪不会理解的,你带著东西离开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和豆子回魔都。” 寒月说完滑动轮椅来到桌子前,吃力地抬起手拿起那个相框。 她满目柔情地盯著黑白照片里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对她重要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她也想早些去找他们,结束这场苦难的人间修行。 虞沫收起药材,和豆子离开酒店房间。 她打电话给庄智志,將师父的意思传达给他。 庄智志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幽幽出声。 “她还在怨我,我一直都想亲口向她道歉,我亏欠她的太多,太多……” 半个小时后,虞沫推开师父的房间门,沉声说道。 “师父,有个人想见见您。” 虞沫的话音落下。 寒月抬头。 驀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无形的手紧紧揪起来,那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袭来。 她的声音带著沙哑和微颤。 “你怎么过来了。” 第73章 杨朵的秘密 程泰站在门外,他身前推著轮椅,上面坐著庄智志。 庄智志见到寒月格外激动,他抬起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她。 程泰立即將轮椅朝里面推去。 寒月看著眼前的男人,这个已经脸上掛满了岁月的痕跡的男人。 十七年没见了,两个人都已经是过半百的人了。 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情绪忽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寒月捂著胸口,张了好几下嘴才开口说出话来。 “阿志。” 这个深爱她的男人,这些年一直都在试图和她见面,都被她拒绝。 其实在她心中,也在一直思念著他,无时无刻。 庄智志的眼中装满了激动的泪水。 “寒月。” 虞沫转身带著豆子离开,离开前將房间门关上。 寒月转动轮椅来到庄智志身边,她同样也已经热泪盈眶。 庄智志看著这个他一生挚爱的女人,徐徐开口。 “別任性,好好把身体治疗好,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想看到杨朵的儿子结婚生子?帮杨朵看到这些,等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再见到杨朵,也可以和她讲讲这些不是吗?” 寒月听到杨朵的名字,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当年就应该拦著杨朵,不让她独自来帝都,那样她就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也不会有接下来悲惨的人生,不会被那个男人伤害,都怪我,我当时和你在谈恋爱,如果我能多关心一下她,她就不是这样一个下场,呜呜……” 她说著眼眶已经盛不下泪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砸在她腿上盖的毛毯上。 庄智志想要抬起手帮她擦拭眼泪,却够不到,他举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眼中也全是愧疚。 “对不起,寒月,这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那天要不是我让你陪我去拿检测的仪器,你妹妹也不会出车祸,你也不会因为我变成现在这样子,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对不起你,阿志。” 寒月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十分自责,如果不是她。 庄智志不会变成这样。 当年车祸发生,检测仪器里的放射物质泄漏,她和庄智志受到了辐射影响,才会患上这种罕见的病。 那场车祸可以说是惨绝人寰。 庄晓妍为了躲避直衝过来的大货车,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危急时刻,她將自己置於危险之际,否则若是副驾驶撞到护栏,当场死亡的就会是她。 想到这里,寒月情绪难忍,掩面痛哭起来。 庄智志仿佛也回到了那场车祸,让他和寒月命运发生转折的那一天。 他的妹妹死於那场车祸,只留下十一岁的儿子和三岁的女儿。 但他始终觉得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所以这些年一直在调查那场车祸的原因。 可惜却一无所获,当年的大货车司机也当场去世,一直找不到他的家人。 另外一辆载著四个人的suv车辆也严重变形,车上的人也都全部丧生。 至今没找到在那场车祸中倖存的人,或者知道那场车祸內情的人。 思绪回笼,庄智志开口劝道。 “寒月,听我的,把你的病治好,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寒月垂下长睫,收起悲伤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无助。 她淡淡开口。 “我不会听你的,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你不想知道杨朵的秘密吗?” 庄智志终於忍不住,將自己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这些年来,他以为这件事要烂在他肚子里了,没想到还会有遇到寒月的一天。 寒月震惊。 “你、你说什么,杨朵的秘密?什么秘密。”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杨朵最好的闺蜜,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秘密。 庄智志怎么会知道杨朵的秘密。 庄智志调整了下心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寒月愿意接受治疗。 他语气平缓又柔和。 “寒月,只要你答应治疗好身体,我会告诉你杨朵的秘密。” 虽然他答应过杨朵,不会將这件事告诉寒月。 但现在为了寒月,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寒月表情凝重,深思熟虑后她开口。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最好不是为了让我答应治疗而编造出来的理由。” “不会的,我这个人你也不是一天认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庄智志能在商会会长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也是有原因的。 他在外面有个外號,叫做『庄正直』。 从来不会去欺骗人,更不会去陷害別人。 寒月微微点了下头,她了解庄智志,所以选择相信他。 只是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杨朵究竟有什么没有和她说的。 她紧紧扣著轮椅的扶手,按捺住心底的那股想追根究底的欲望。 “好。” 虞沫再次进到房间,庄智志已经准备离开。 虞沫和她道別。 寒月的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跡。 “沫沫,那药材治疗好我的病,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虞沫微微张开嘴,对於师父突然答应接受治疗,有些诧异。 不知道庄先生刚才和师父说了什么,她这么快就同意了。 豆子十分兴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庄先生为什么將药材让给师父治疗,但他保证,要是接下来找到第二株百年野生紫灵芝,一定要將庄先生的病治疗好。 “庄先生真是个好人。” 寒月和虞沫没说话,各自心中都知道庄智志为什么这么做,但並没有將这话告诉豆子。 次日,虞沫和豆子陪著寒月一起回了魔都。 林星本来说是还有事情,却也一起跟著上了去魔都的飞机。 飞机上,虞沫几次想问林星为什么要跟著一起,却始终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飞机落地,来接几人的是胡瓜。 他身形消瘦,但一双瑞凤眼明亮又有神。 见到寒月,主动上前接过豆子手里的轮椅,推著朝停车场走去。 虞沫回想起,离开帝都前和祈砚宸道別,他接的那通电话。 祈砚宸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接通了。 “嗯,在马赛?我知道了,保护好他。” …… 虞沫默念著马赛,那是f国的一个城市。 祈砚宸要保护的人是谁? 会是父亲吗? 她拿出手机,拨通通讯录里的一个號码。 很快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vivienne,达令,怎么想起来联繫我了?” 第74章 想追虞沫,还请排队 “飞,最近在哪个国家,帮我跑一趟f国?” 虞沫毫不客气地开口。 doctor飞是她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在认识傅彦廷前,她曾在国外待过几年,飞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一个十分仗义的外国朋友。 doctor飞在那边打了个呵欠,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却又丝毫没生气被打扰休息,反而十分开心。 “vivienne,达令,你找我就是要用我,我若是没有利用价值,是不是要被你拋弃在阴冷的角落里?嗯?” 他的语调带著玩味,却又像是真的闹脾气,为自己鸣不公。 虞沫笑,“哪里?你怎么会被丟在角落里,你可是d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和我中西医合璧,我们是世界最强。” “哈哈哈。” “飞,你到了f国帮我留意一个人,他叫虞鸿煊,等下他的资料我发给你。” “ok。” 虞沫掛断了电话,和林星豆子胡瓜一起回了师父的家。 这两年一直都是胡瓜在照顾师父,豆子在外面开了一家滷肉店。 这些天去帝都,药厂的事耽搁了,虞沫交代好豆子和胡瓜就要去傅氏药厂。 林星已经让人把车子开来,他跟上虞沫的脚步,拦在她的面前,邪魅一笑。 “沫沫,我开车送你,你要去哪儿?” 虞沫径直绕开他,“药厂你也要去吗?” “当然,我正要去药厂,顺路。” 林星说著將手中的车钥匙向上拋去,又稳稳抓在手中。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车灯闪了好几下,他帮虞沫拉开车门,做出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 虞沫上了车,林星又贴心帮她系好安全带。 虞沫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神色淡定,仿佛是在做一件十分平常又自然的事。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十分熟悉,和傅彦廷在一起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吗?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想到她那卑微的六年,虞沫的心情有些低落。 林星见她如此,抬起大手想要去握她的手,被虞沫躲了去。 他邪魅一笑,抬起长睫看了一眼后视镜,幽幽出声。 “可不是我故意黏著你,你应该看到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吧?” 虞沫也看了一眼后视镜,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林星也能注意到。 看来是她以前太小看他了。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那些人不清楚是谁的人,但绝对是对自己不利的。 林星叼了根烟在嘴里,又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虞沫,默默地將烟丟进烟盒,启动车子。 他一边流利地转动方向盘,一边开口。 “交给我处理,你只管做一个安静又美好的美人儿即可。” 傅氏药厂。 虞沫和林星一起进了药厂。 药厂的人见到两人一起,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姚经理。 这……虞总和林总在一起了? 看两人这黏糊劲儿,很有这个可能。 这可是惊天的大消息,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傅彦廷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虞沫和林星正在办公室,她正看著手上的一份化验报告。 办公室的门“哐!”地被撞开,傅彦廷冲了进来。 他急匆匆的,还带著微微的喘息,见到林星和虞沫他径直走到虞沫面前,指著她就咄咄道。 “虞沫,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才去帝都这么几天,就又换了两个男人,你真不要脸!亏我还在一直等著你回头。” 他说的愤愤不平,仿佛是被丈夫在外面绿了的小媳妇,还带著几分委屈。 虞沫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她放下手中的化验报告,抬起眼皮看向傅彦廷。 他那张脸上气色还是不好,可以看出来这段时间並没有好转的跡象。 “傅彦廷,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虞沫指著大门的方向,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林星翘著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双臂打开放在沙发上,一副自在的模样。 听到傅彦廷说出这样的话,他狭长魅惑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盪出一丝浅薄的嘲讽的笑意。 他薄唇微掀,声音慵懒又浑厚。 “傅家大少爷,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被沫沫拋弃了?你以为站在原地等別人就该回头吗?你有多大的自信觉得沫沫会为了你回头?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你能排到第几个?” 说完他有些委屈地放下自己的二郎腿,邪魅一笑。 “我都在排队,你最好看清楚状况。” “林星,你没见到照片吗?虞沫和那个祈家的大少爷。” 傅彦廷说著就要拿出手机给林星看。 虞沫拧眉。 林星面色倒是淡然,虞沫这些照片,他当然看到了。 但他觉得虞沫不是那种人,她和祈砚宸肯定只是朋友。 而且虞沫这次去帝都祈家到底为了什么,林星心里清楚。 只是虞沫受了別人的误会,他替她生气了。 一双剑眉下浓黑的眸透出不悦的光,声音也冷了几分。 “傅少爷,现在你连一张普通的照片,都可以联想出来这么多剧情,你真该去当编剧。” 虞沫不想听两人互懟,她直接起身拿起包就要离开。 林星从沙发上站起身,跟了上去。 傅彦廷也追在虞沫身后。 虞沫让林星將自己送回了公寓,她开车去虞家,看母亲和爷爷。 这次她开车,发现跟著她的那几个人已经不在了,心底暗暗猜测是林星处理的。 没想到他的速度还挺快。 傅彦廷厚著脸皮跟著虞沫一起回了虞家。 两人先后进了虞家大门,虞老爷子正在整理花草,看到傅彦廷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彦廷,今天怎么来了?” “我……” 傅彦廷还没回话,就被虞沫打断。 “爷爷,他过来找我看毛病,他有毛病。” 虞老爷子笑笑,看了一眼傅彦廷便收回目光。 傅彦廷也只好尷尬地笑了笑,跟著虞沫进了屋。 进了屋,便见到一张小窄床上铺了一张一次性白色床单。 虞沫从屋里木柜子上方拿下一个长长的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从里面拿出来几根不同粗细的蟒针,依次排放在桌子上,拿出酒精进行消毒。 傅彦廷从未见过如此长得像是西洋剑一样的东西。 他脱口而出,问出自己的疑惑。 “沫沫,这是做什么用的?” 他实在想不出,中医会用到这种东西,还有旁边的铁丝。 虞沫隨手擦了擦蟒针,试试针尖锋利不锋利。 抬眼瞥了一眼傅彦廷。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治疗吗?我今天刚好有空,既然你都来了,就帮你治治。” 她指了手里的蟒针针尖,锋利的针尖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 “看见没,这个从百会穴插进去,从涌泉穴出来。” 第75章 我保证做完十分酸爽 “哐!” 傅彦廷差点摔倒在一旁的小床上,他稳住自己的身子,又深深看了一眼虞沫手中的蟒针,还是难以置信。 “虞沫,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这么粗的针插进身体里会死人的。 虞沫得意笑了笑,看到他眼中明显的惧意。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傅彦廷闻言长出一口气,气还没喘完,虞沫的声音又响起。 “从大椎穴进入,从腰俞穴出来,我保证做完十分酸爽。”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铁丝。 “喏,这个是防止你乱动,用来固定你的身体的。” “那个……沫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治疗的事我们改天再说行吗?” 傅彦廷像是被嚇丟了魂一样,慌慌张张地从房间跑出去,碰上虞老爷子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虞沫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虞老爷子走进来。 手背在背后,目光落在虞沫手上的蟒针上,老爷子疑惑道。 “沫沫,把这拿出来做什么?有人得颈椎腰椎病?” 虞沫笑著说道,“没有,拿出来玩玩儿。” 她笑著將针收了起来。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寒月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加上豆子和胡瓜的悉心照料,寒月已经可以做高抬起手的动作,腿也有了知觉,可以微微动弹一下。 这些都是很好的徵兆。 虞沫打电话將这些告诉庄智志。 庄智志也替寒月感到开心,比他自己康復都要开心。 “虞沫,谢谢你了,实在太感谢你了。” 他泪流满面,程泰拿出手帕帮他擦泪水。 这还是程泰第二次见庄智志哭,第一次是在庄晓妍的丧礼上。 虞沫浅笑,“应该我感谢您。” 她看著师父,真心地开口。 寒月这些日子开始频频做梦梦到十七年前的那场车祸。 从內心深处传来的深深的自责感,让她夜不能寐。 “虞沫,我想见一下庄先生。” 上次见到他,听到他那句对不起。 寒月现在想想都觉得担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她。 庄家別墅。 虞沫刚將寒月推下车,程泰就迎了上来。 他恭敬地对著两个女人弯腰,“两位请。” 寒月再次见到了庄智志,泪水再也止不住。 “阿志。” 她伸手握住他有些纤瘦的手,轻轻放在唇边轻吻著。 她低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 庄智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低低出声安抚她的情绪。 “一切都过去了,寒月,都会好起来的。” “嗯嗯……” 等寒月情绪稳定下来,她才抬起头,观察起庄智志的住处。 “你没有结婚?” 庄智志出声,“没有。” 这些年他身体这样,有不少的女人为了他的钱想嫁他,也有是真心喜欢他的,但他心底一直装著的还是寒月。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那他寧愿孤独终老。 寒月垂下脸,眼底又有了湿意。 第76章 她做饭不如把厨房炸 虞沫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到地上。 她来不及道別直接开车去往医院。 一路上她费了好大力才克制自己的手不发抖。 平时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病房,看到母亲正和穆韶洲在说话。 她鬆了一口气,走到母亲身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妈,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萧琳见女儿这样担心,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回握女儿的手。 “沫沫,妈没事,就是有些心慌,正好小穆过来看我,就顺便把我送来医院了,已经做过检查,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虞沫看了一眼穆韶洲,並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对萧琳说道。 “妈,我去问一下医生。”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穆韶洲也跟著出来。 病房外,虞沫的手被穆韶洲一把拉住,將人拉到他身边。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虞沫抿了下唇,语气不太好。 “穆韶洲,谢谢你把我妈送到医院,我会照顾好她,你可以离开了。” 穆韶洲盯著她,依旧没说话。 虞沫明白为什么她会被突然叫到医院了。 “你让护士和我打电话,让我这么匆忙来到医院,你想做什么?” 穆韶洲微微垂下长睫。 “阿姨是心病,医生说她是心里有担心的人和事,你应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虞沫怔然。 她知道母亲是在为弟弟和父亲的事担心。 但现在还不是让母亲知道的时机。 她语气淡漠。 “我知道了。” 穆韶洲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他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虞沫又迅速地放开。 察觉到女人牴触的情绪,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他的声线依旧低沉魅惑。 “我走了,照顾好阿姨,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 虞沫看著他略显落寞萧然的背影,心头有些酸涩。 她回了病房,萧琳没见到穆韶洲,便开口问道。 “小穆呢。” 虞沫露出笑容。 “妈,他最近工作忙,要去出差,就先走了。” “是吗,小穆这孩子不错,你別错过他,好好和他相处。” 萧琳说得语重心长。 虞沫点头。 “妈,我会的,您就放心把身体养好。” 下午虞沫到穆韶洲的住处,要把自己的一些东西拿走。 一进门,她怔了一下。 这个时间她还以为他不会在家。 穆韶洲见到她,眸底出现一抹惊喜,从沙发上站起,径直朝虞沫走来。 虞沫后退几步,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男人身上带著浓浓的酒气,显然是喝了酒。 虞沫看到桌子上和地上躺著好多空酒瓶,她拧眉。 “穆韶洲,你喝了多少酒。” 穆韶洲在虞沫面前又成了那个会撒娇的小白脸。 他半眯著眼,红润的嘴唇缓缓靠近她白皙细腻的脸,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嗓音微哑,低低呢喃,带著几分醉意。 “虞沫,你別离开我好不好?” 说著他大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抵在墙上。 虞沫身子绷直,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她冷冷出声。 “你喝多了。” 说完就要挣开他的怀抱,男人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穆韶洲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只自顾自地吻著她殷红的唇瓣。 虞沫挣扎著,手在身侧摸到一个东西,径直朝男人的头上砸去。 一声闷哼。 穆韶洲放开她的唇,抬起头看著她。 额间一股殷红的血顺著眉峰缓缓淌下。 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將空气中的曖昧气息代替,虞沫的心颤了颤,但依旧硬著心肠將男人一把推开。 和他拉开安全距离,她蹭了下唇上的水渍。 “穆韶洲,我是来拿东西的,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清醒点。” 说完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穆韶洲原本带著醉意的眸清明了许多,他盯著虞沫的背影,丝毫不管自己头上的伤,仿佛伤的不是自己。 “叩叩叩。” 敲门声將穆韶洲从恍然中拉回,他木木地打开大门。 唐欣妍站在门口,手中拿著一只大餐盒。 要见心上人,她甜甜笑著,门一打开她便开口。 “穆哥,我过来给你送点吃……穆哥,你的头怎么了?” 唐欣妍紧张地进入房间,將手中的餐盒放下,慌慌张张地找医疗箱。 穆韶洲淡然地站在原地,似乎一丝都感觉不到头上的伤。 唐欣妍找来医药箱,小心地帮他清理包扎伤口。 一边包扎一边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穆哥。” 穆韶洲目光放空,漠然开口,声音冷淡。 “不小心撞的。” 虞沫从房间出来,正对上穆韶洲上挑的桃花眼,听到他说自己撞的,她有些心虚地经过他面前,走向大门口。 “虞姐姐,你要走吗?我带了饭菜,是我亲手做的,你也一起吃吧。” 唐欣妍起身挽住虞沫的手臂,將她拉回来,態度十分亲切。 虞沫拒绝了几次唐欣妍坚持要让她留下来,虞沫只好坐下。 唐欣妍將饭菜摆好,三人一起坐下吃饭。 虞沫无声地吃著饭,打算做一个空气人,吃完饭就跑路。 穆韶洲低头默默吃饭。 只有唐欣妍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地开口。 “穆哥,这是我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清蒸石鸡,你多吃点,这段时间没见你,感觉你都瘦了。” “虞姐,你喜欢吃文思豆腐吗?下次我可以做给你吃,我最爱做饭了。” 虞沫笑了笑,“喜欢。” 唐欣妍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十分欢喜,眼睛笑得弯弯的。 “虞姐,我过段时间要参加一场美食综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 虞沫垂下眼皮,她自己的厨艺自己知道,让她做饭不如把厨房炸了。 她心虚开口。 “我还是不去了,做饭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听说你会做药膳,这个本领就很厉害,我和导演认识,就请你一起参加吧,刚好为这个综艺增添一些不一样的看点。” 唐欣妍说著不管虞沫说些什么,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综艺节目的导演打电话。 “张导,我有一个朋友做药膳很厉害,我觉得很適合参加美食综艺,要是药膳做得既美味又有养生的功能,岂不是很有看点?” 唐欣妍说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她开心地朝虞沫眨眨眼。 “导演同意了,虞姐,你一定要参加啊,这次综艺在魔都电视台,我为了穆哥才参加,穆哥没时间参加,你就当是陪我好不好?” 第77章 沉浸式厨房综艺 虞沫刚要拒绝,唐欣妍继续说道。 “十天的拍摄,通告费一千万。” 虞沫刚张开的嘴又闭上,默默思忖片刻,开口道。 “好,我参加。” “太好了,那待会儿我带你去电视台,签了合同,就等著通知就行了。” 穆韶洲吃了几口饭,便起身去了卫生间,吐了一会儿。 他再次从卫生间出来,唐欣妍上前扶住他。 “穆哥,为什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依旧得不到穆韶洲的回答,她扶著他回房间躺著。 “虞姐,我们去电视台吧。” 唐欣妍和虞沫去了电视台。 导演似是已经看过虞沫的照片,对她本人十分满意,笑著对她说道。 “虞小姐,这档节目是走沉浸式的,你不必担心会社恐,只管做好饭就行。” 虞沫点头,她本身就不是会社恐的人,这一点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才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 导演继续说道。 “我们还邀请评委嘉宾来品尝各位做出来的美味菜品,获得本期冠军还可以获得巴黎两周度假的奖励。” f国。 虞沫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个国家,父亲可能会在那里。 她咬了咬牙关,这个冠军还真想得到呢,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趟f国,不必发愁怎么和母亲讲突然出国的理由。 “好。” 虞沫仔细查看了两遍合同,最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忽然又想到什么,她开口问道。 “评委嘉宾都有谁呢?” 导演笑了笑,“这个还没定下来呢。” 虞沫点点头,和唐欣妍一起离开了电视台。 两人从电视台出来,唐欣妍的车前正站著一个男人。 男人正拿著笔和纸在写什么,看到唐欣妍立即抱歉地弯了下腰。 “对不起,刚才我骑电动车太快,把您的车给蹭了,我正要和您留电话呢,您看下看怎么赔偿。” 男人面色不太好,但十分有礼貌,他身上穿著一件黄色的外卖服,头上同色的带竹蜻蜓的头盔。 一个外卖员將一辆奔驰g300蹭了,却没有跑,而是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 虞沫不禁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另眼相看,再看向唐欣妍,看她如何处理这件事。 唐欣妍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子被剐的地方。 刮痕挺明显的,但她又看了下自己车的位置。 “不用了,我停车的位置也不合理,占了不少电动车的车道,你赶紧去送餐吧,刮痕我自己去修理一下就行。” 外卖员十分感激地深深给唐欣妍鞠了一躬。 “太谢谢您了,这是我的手机號,如果需要我跑腿可以给我打电话,颳风下雨我一定送到!” 说著他恭敬地双手递上一张纸条。 唐欣妍接过纸条,朝他摆手。 “快去吧。” 外卖员转身匆匆离去。 虞沫对唐欣妍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样一个大度善良的女人,果然是配得上穆韶洲。 她压制著內心的酸涩,淡淡开口。 “唐欣妍,穆韶洲能娶到你,会是他的福分。” “虞姐,谢谢,能嫁给穆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 唐欣妍说完红著脸垂下头,不知怎么,能得到虞沫的祝福,她真的十分感激,十分开心。 虞沫告別了唐欣妍就去了医院。 母亲的病房外站著祈砚宸,她小跑过去,神色凝重。 “砚宸,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妈,所以过来看看她,她刚才睡著,我已经看过她了。” 虞沫长舒一口气。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做那些事,要小心。” 两人站在病房门外聊著。 忽然,病房门上映上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道人影出声。 “是砚宸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萧琳的声音带著颤抖,门把手抖动。 祈砚宸眼疾手快,出手將门把手按住。 祈砚宸:“……”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面对母亲他不敢相认,却又担心她忧思过度,伤了身子。 虞沫开口替他回答。 “妈,他、他已经走了。” 门內,萧萍放下握著门把的手。 她已经看到了,门外两道人影,一道是女儿的,一道她猜测是祈砚宸。 刚才他在自己病床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祈砚宸应该是有什么顾虑,才会一直不和她见面。 她能够理解。 只要他人能好好的,她就什么都放心了。 她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了,我累了,先躺下休息。” 说完萧萍回到病床上,慢慢躺下。 虞沫和祈砚宸在病房门外,缓缓鬆了一口气。 祈砚宸鬆开门把手,他浓眉紧紧皱著。 “总觉得妈已经知道了。” 虞沫看了弟弟一眼。 “你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妈,你也小心自己。” 祈砚宸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病房,转身离开。 虞沫陪著母亲在医院住了几天,次日便可以出院。 萧琳的脸色好了许多,虞沫这才放下心来。 她出了病房,一抬眼,穆韶洲正站在面前。 她拧眉,想要绕过他,被他大步挡住去路。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姨出院,我过来帮忙。” “不需要。” 虞沫冷冷出声。 手被一只冷白的大手紧紧握住,穆韶洲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心口。 两人僵持片刻,他才缓缓出声。 “虞沫,我们和好吧。” 虞沫冷漠地抬起眼皮,看到他头上包扎的伤口,她有一瞬的心酸,但很快调整过来。 “穆韶洲,別再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被告知已经有人帮她办理好了。 虞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沉默著回病房带母亲离开。 穆韶洲开车带虞沫和母亲回虞家。 路上,虞沫和穆韶洲全程没有交流,虞母看在眼里,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到了虞家,虞沫將母亲送到屋里,便带著穆韶洲出了大门。 “你回去吧。” 她冷冷开口。 穆韶洲眼里有红血丝,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可以看出来他这几天休息得不好。 他垂眸片刻,嗓音低沉带著丝沙哑。 “我先回去了。” 虞沫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关上大门回了家。 穆韶洲回到自己的车子,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戴铭打电话。 “戴铭,给电视台张导演打电话,我要参加他的厨房综艺,让他留个位置。” 戴铭接了电话很快又回復穆韶洲。 “穆总,张导演说嘉宾人员已经齐全,有评委的位置您看行吗?” 穆韶洲抿唇,思绪几秒,冷冷出声。 “可。” 第78章 储物帐户的密码 虞沫在虞家住下,一直没回自己的公寓。 她和母亲一起去超市买菜,出门时,她就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两人一起买好菜出了超市,还没走到车前,忽然从身后躥出来,一把將两人抓住。 “救……” 虞母的呼救声还没喊出来,人已经被拖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虞沫一把抓住身后男人的手腕,一个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臂,利落地来了一个过肩摔。 她衝过去要救母亲,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抵在萧琳的脖子上。 男人恶狠狠地开口。 “你再敢还手,我就弄死她!” 虞沫没了动作,身后被摔得四肢快要散架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將她推上了车。 车门关闭,车子无声地驶出地下停车场。 一道身影闪现,停车场一个男人拿出手机打电话。 “老板,虞沫被两个男人带上了车,他们挟持了虞沫的母亲,我现在开车去追。”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启动一辆汽车,车子猛然躥出去。 林星正在应酬,闻言立即抬手一挥,拿著手机出了包厢,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隨时向我报备位置,我现在就赶过去。” 林星说完掛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了弦的箭径直衝出去几十米,隨后越行越远。 他的手紧紧握著方向盘,脑海里一直默念著。 虞沫,你千万不要有事。 等著我救你。 - 黑色越野车上。 虞沫和母亲的手被绑在背后,她默默地记著车子行驶的路线和方向。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车子驶出郊区,开始朝山上开去。 “你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虞沫开口,同时注意著四周的环境。 这里往山上的路虽然偏僻但路很好走,恐怕是通往山上別墅的。 男人没理会她,继续开车。 另外一个男人狠狠瞪了虞沫一眼,语气凶狠。 “闭嘴,別问这么多。” 果然,车子停在一栋半山別墅的车库。 虞沫和母亲被带进別墅的一个房间。 刚才被她过肩摔的男人低下身子,盯著虞沫,颇有兴趣地捏起她的下巴。 “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刚刚帮我鬆了松骨,等一下我也给你松松身子怎么样?” 虞沫狠狠甩开他的手,冷眼盯著他。 “你到底是谁的人,让他出来。” 男人笑了笑,直起腰。 “你就別问了,我不会说的,你要是乖乖的,还会好受些,別受些无谓的苦。” 男人说著就要把虞沫往一旁的床上带,虞沫借著他的力气,一下躺在床上,快速抬起腿,对著男人的襠部用尽全力一踹。 “哦……” 男人立即捂著裤襠跪倒在地上,脸上狰狞的表情能看得出来他十分痛苦,发出痛苦的声音。 虞沫从床上爬起来,將母亲护在身后,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派来的,敢伤害我母亲,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萧琳看著女儿如此,心中暗恼自己连累的女儿。 “沫沫,都怪我。” 虞沫看了眼母亲。 “妈,你没有任何错,是这些人的错,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另一个男人进入房间,见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有些恼怒地將他拉出去。 “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完他转向虞沫,顿下身子,与她平视,歪唇笑了笑。 “虞沫,我问,你来答,要是配合得好,我就放了你,如何?” 虞沫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她冷笑一声。 “呵,你觉得我会信,別问了,我不会说的。” 直觉他问的问题將会是不好的,她根本没打算配合。 男人嘖嘖了两声,继续诱哄著她。 “如果你不配合,我上面的人可是说了,让我们隨便处置你。” 他说著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和,你母亲。” 虞沫咬牙,却也只能狠狠瞪著对方。 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要比刚才那个难对付,现在她双手被绑,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虞沫,你的父亲在银行有一个储物帐户,那个帐户的密码告诉我,我立即放了你和你母亲。” 男人说得诚恳,十分有耐心地和虞沫沟通。 虞沫微微眯眼。 储物帐户?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有这样一个帐户。 “我不知道。” 男人看她不像是撒谎,有些鬱闷,將目光移到萧琳的脸上。 “伯母,那您应该知道吧,您的老公在十五年前在银行开的帐户,密码是什么?” 萧琳转过脸,语气坚决。 “我不知道。” 男人立即追问她,语气有些急迫。 “伯母,我劝您还是乖乖说出来吧,不然……” 男人说著又看向虞沫。 “我不敢保证会对您的女儿做些什么。” “不要!” 萧琳立即盯著男人喊,她继续说道。 “我是知道,但那个帐户是他自己开的,密码我真的不知道。” “那您知道您老公一般都会用什么样的密码,或者他都用过什么密码,您都可以告诉我。” 萧琳咬紧了后槽牙,“我不知道。” 男人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来。 “既然你们想在这里受苦,那就成全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离开前將房间的灯关掉,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虞沫刚才就发现这房间没有窗户,要想离开只能从大门,但门口肯定有人守著。 正当她思忖著怎么逃跑时。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走廊的灯光洒进房间。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虞沫根据身形判断不出来女人的年纪。 直到女人迈步进了房间,她才看清女人的脸。 虞沫神色不明地看著女人。 萧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你?” 第79章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穆韶洲正在开会,集团cfo正在匯报这个季度的营业利润。 他不时低头看下手机,和虞沫的聊天界面显示最后一次对话是在上个月月底。 虞沫再没和他发过消息,他也没主动发过。 穆韶洲薄唇微抿,冷白的长指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 【还在生气?】 垂眸思绪片刻,他按下退格键刪除,再敲出几个字。 【我错了。/可怜】 再刪除,敲出一句话。 【我想见你。】 点击发送。 【!虞沫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穆韶洲:“……” 穆韶洲看著那个红色的感嘆號,心瞬间凉了一半。 他倏然站起身。 cfo诧异地盯著没有任何徵兆就站起来的穆总,小心翼翼地开口。 “穆总,我哪里说错了吗?” 穆韶洲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沉声道。 “会议改到明天。” 说完他转身离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手机已经拨通了虞沫的手机。 那边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穆韶洲的眉头紧蹙,又试著打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他心底驀然被什么掏空一般。 戴铭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从未见过总裁有这样的神色。 穆韶洲直接开车到虞沫的公寓,房间里已经有很久没住过人。 他再次开车朝虞家赶。 车子快速地行驶著,他的心底却闪过不好的念想。 …… 孟佩一身珠光宝气地出现在虞沫和萧琳的面前。 她的面上露出一抹虚假的笑容,先是对著虞沫开口。 “虞沫,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又转过脸对萧琳说道。 “萧琳,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竟然没认出来你,看来你这些年来过得不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换了语气。 “也是,闪婚会有什么幸福的婚姻呢,你和虞鸿煊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结婚没几年,心爱的儿子就丟了,接著三年后丈夫又失踪,这可谓是人间惨剧呢,呵呵!” “孟佩,你闭嘴!” 虞沫挡在母亲的身前,以防孟佩再说出什么让母亲伤心的事。 萧琳的泪从眼中滑落,她抬起头,看向脸上化著精致妆容的孟佩。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监视我的生活,你已经和鸿煊分手这么多年了,那些感情早就应该释怀了。” “释怀?” 孟佩眼中冒出一抹不服的光,似是回想起过往多么痛苦的事,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从嘴里挤出话来。 “我本来是孟家大小姐,和虞鸿煊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长大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但是,我只是想出国进修几年,他就要和我分手,分手后不到一个月就和你领证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感情负责的?明明我们两个人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他能这样轻易地拋弃我,自然也能拋弃你,萧琳!” 孟佩仰起头大笑,但笑著笑著却变成了哭泣,眼角的泪珠滑落。 她眸光忽然再次盯向萧琳,那力道似乎要將人生生撕裂,说出的话也声嘶力竭。 “我曾经很羡慕你,羡慕你能和他结婚,还有了孩子,但是我现在很开心,感谢你替我过了我本来应该过的生活,怎么样?这样的生活有滋有味吧,哈哈哈!” 虞沫站起身,用力朝孟佩撞去。 “孟佩,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可能就是为了拿语言攻击母亲一番,肯定有什么想做的事,才会將她们两人抓来。 萧琳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她坐在地上,回想起和老公的相遇和结婚,两人的感情相敬如宾,不能说是多甜蜜,但也过得有滋有味,不像孟佩说的那样。 “鸿煊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脱不了身,才会一直没出现。” “哈哈哈。” 孟佩笑的肆意。 “萧琳,你就靠著这个念想才活到今天吧,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一直在坚持的念想有多么不堪一击。” 虞沫猛然察觉不对,但她已经来不及阻止孟佩。 孟佩露出狰狞的笑,对萧琳说道。 “你上次找到祈家,说要见我儿子,告诉你吧,砚宸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吧,你要是见到他,就会知道他长得有多像你…… 你不知道吧,砚宸小的时候,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太可爱了,还有他第一次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惹人爱,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你不配!你抢走了我的爱情,那么我就抢走你最爱的儿子,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不要再说了,呜呜呜……” 萧萍已经哭成了泪人,原来她的儿子是被孟佩恶意偷走,养在身边,这样的恶意,让她快要窒息了。 一想到儿子被这样的人养著,她就喘不过气来。 “孟佩,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你有什么气冲我来,衝著虞鸿煊,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 面对萧萍的嘶吼孟佩十分得意地笑了笑,十分满意她这个反应。 她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期待这个时刻,可惜现在虞鸿煊不在,不然看他们两个人一起痛苦,是多么美妙的事。 虞沫眼眶红了,现在母亲以这样的方式被告知真相,实在太残忍了。 “不要再说了!孟佩。” 孟佩斜了虞沫一眼,似是很不满她的打断。 “萧琳,你知道报復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最亲爱的儿子弄在手里,每天肆意地折磨,这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你知道吗?” “孟佩!!” 虞沫起身一脚將人踹倒,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孟佩被踹到地上,但她脸上的狰狞却丝毫没褪去,她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痛,继续对著萧琳说道。 “饿肚子不过是家常便饭,祈砚宸就是你和虞鸿煊的化身,我要在他身上让你们尝到最痛苦的滋味,他三岁的时候,我还差点掐死他,但我不忍心,那样你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哈哈哈……” 萧琳也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她跌跌撞撞衝到孟佩身上,恨不得拿牙撕碎了她。 撕碎这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难以想像,这些年,她的儿子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 “你这个恶魔!” 萧琳大叫著,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盯著孟佩。 “来人!快来人!” 孟佩终於忍受不了,她朝门外大喊著。 但外面没有丝毫的动静,静悄悄的。 她察觉到不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想要伸手去拉门把手。 还没触碰到门把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双漆黑鋥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看向来人。 这一眼让她瞳孔狠狠缩了缩,眼中的惮惧显而易见。 那双皮鞋的主人抬起脚,狠狠踢在孟佩的肩胛骨处,她狠狠向后滚了两米远。 第80章 直接送去火葬 孟佩痛得脸拧作一团,待她颤巍巍地要开口叫出男人名字时,她的肚子又被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让她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虞沫也抬眼看向来人。 一张陌生的脸,年纪在四十多岁,男人的脸上带著浓浓的担忧,尤其是看向母亲的目光。 萧琳看著眼前的男人,记忆深处的画面被挖掘出来。 这个男人的脸有些熟悉,手上的绳子被解开,她抬起手,想要喊出他的名字。 可最后因为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虞沫衝过去,接过男人手里的母亲。 “妈,你怎么样?” “现在立刻送她去医院。” 男人开口,將萧琳抱起来。 隨后便一句话也没说。 虞沫跟著他一起出了房间,外面守著的两个男人已经被打晕倒在地。 外面站著十几个全身黑的男子,应该是男人一起带过来的。 刚出別墅,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衝过来。 虞沫怔然。 穆韶洲张开双臂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幸好,你没事,虞沫。” 他的话落,虞沫还没挣脱他的怀抱,就又衝过来两个男人。 虞沫抬眼一看。 “林星,弟弟。” 林星的髮型微乱,眼神中也透露出慌乱,虞沫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平日里的他都是一丝不苟,坦然又自若。 他的身后停著一辆跑车,车子轮胎和地面摩擦出现一条十分明显的黑色印子,可以想像他是开得多快,剎车有多急。 “虞沫,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星眸光落在紧紧搂著虞沫的穆韶洲身上,眼中的敌意十分明显。 虞沫离开穆韶洲的怀抱,对林星摇摇头。 祈砚宸上前一把抓住虞沫的手,神情紧张。 “姐,妈怎么样?” 虞沫看了一眼被昏迷的母亲,想起母亲刚受到孟佩的刺激才会晕倒。 “弟弟,现在快送妈去医院吧。” 祈砚宸从男人的怀里接过母亲,再深深看了一眼男人。 他犹豫著开口,似乎不太確定。 “你是……卢然?” 卢然没想到会被认出来,他微微垂下眼瞼,算是默认。 他这些年奉虞鸿煊的命令,一直暗中保护著虞家人,没想到会被祈砚宸认出来。 祈砚宸將母亲放到自己车上,虞沫跟著坐上他的车。 车子朝医院驶去。 林星和穆韶洲两人对视一眼,穆韶洲默默上了自己车,跟了上去。 林星留了下来,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別墅。 舌头顶了下脸颊,似是有一丝不悦。 对手下的人开口。 “把这房子烧了,看著就烦。” 手下的人立即著手去办,林星下山到一半,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熊熊的黑烟。 敢对他的虞沫动手,直接火葬是十分好的死法了。 他手轻快地在方向盘上敲打几下,心情愉悦了不少。 医院。 虞沫看著病房上的母亲,对站在一旁的祈砚宸讲述了在別墅里,孟佩对母亲说的那番话。 “妈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当时在我看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她没有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只不过孟佩说起小时候虐待你的时候,她受了不少的刺激,所以才会晕倒,希望她醒过来会好受一些。” 祈砚宸抿了下唇。 “看来我们根本没瞒住妈,她什么都知道。对不起,孟佩还是对你们出手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去救你们的。” 幸好母亲和姐姐没事,否则等他找到父亲,该要怎么向父亲交代。 虞沫摇头。 “这不怪你,孟佩似乎想要知道爸之前在银行的一个储物帐户的密码,看来她是想要拿到那个帐户里的某个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妈好像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开口。 “爸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祈砚宸沉默片刻开口。 “刚才救下你们的男人叫卢然,我查爸的资料的时候见到过他的资料,他和爸爸曾经是好朋友,只是爸失踪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虞沫垂下眼皮,这个卢然恐怕和父亲的失踪有关係,或者他知道父亲为什么失踪。 “他离开了?” “嗯。” 虞沫推开病房门。 穆韶洲正坐在外面走廊的座椅上,看到她,他立即起身迈著大步走来。 虞沫想忽视他,但被他这样一个十分亮眼的男人一直跟著確实困扰。 她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不满。 “穆韶洲,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穆韶洲一怔,眼中闪过受伤的神情。 “骚扰?” 再次抬眼,瞥见不远处站著的林星,他咬了下牙。 “虞沫,你为什么把我拉黑,连手机號都拉黑……” 语气带著浓浓的委屈,以往只要他这样撒娇,虞沫就一定会受不住直接原谅他。 可这次,虞沫的神情没有一点改变,继续向前走。 经过林星的时候,林星抱著手臂,悠閒地靠在墙壁上,对著穆韶洲冷言冷语。 “穆韶洲,你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堂堂的太子爷,也有这样求人的样子,嘖嘖。” 穆韶洲停顿下脚步,对林星说道。 “你不要以为现在可以钻空子,你这样的,她不会喜欢。” “哦?是吗?” “都给我闭嘴!” 虞沫忽然转身,对著两个大男人吼道。 病房里。 萧琳幽幽转醒,见到祈砚宸的第一眼就热泪盈眶。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祈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祈砚宸扶起萧萍,那双和母亲十分相似的桃花眼微微眨了眨,轻声道。 “妈,这不怪你,这些年我在祈家过得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坏,祈蔚呈对我很好,他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那个家里的所有人对我都很好,除了孟佩……” 萧琳抹了把眼泪,紧紧抱住儿子。 二十年了,她终於找到儿子了。 鸿煊,你也快回来了是吗? 祈砚宸帮母亲擦乾脸上的泪,忽然眸光一闪。 “妈,你还记得卢然这个人吗?” 萧琳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他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爸爸失踪后,就一直没再见过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祈砚宸抬起眼,眼底露出一丝瞭然。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第81章 两个男人,她都不要 “妈,卢然肯定是爸安排在妈身边的人,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祈砚宸说得篤定。 如果不是这样,卢然不可能在母亲和姐姐遭到绑架后,那么及时的出现。 萧琳抓住儿子的手腕,眼中透出希冀的光。 “是真的吗?砚宸,这么说你爸爸他一直都有关心我们,只是他一直不出现……” 思及此,萧琳想到,应该是丈夫有什么不能说的缘由才会一直不出现。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祈砚宸微微点头。 “妈,我会找到爸的。” 萧琳的眼中再次涌出晶莹的泪水,她將儿子紧紧抱住。 “儿子,不要再躲著妈了可以吗?有什么都要和我说,我都能理解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 上次在医院她在医院,祈砚宸过来探望她。 她也只能远远看著他的背影,听听他的声音。 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失去儿子,她要弥补这些年来他缺少的母爱。 “好,妈,我不会躲著你了,之前一直瞒著你都是我的主意,我会多安排些人手在虞家,再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祈砚宸也紧紧回抱住母亲,压制许久的情绪得到释放,他的眼眶红红的,眼尾的红痣更加鲜艷夺目了。 狭长的眸泛过一丝冷意,他不会放过孟佩,和她这些年手里积聚的势力,他都要一一击破。 他拉开病房门,到走廊打通一个电话。 声色冷淡。 “找到孟佩了吗?” “在半山別墅里找到三具被烧焦的尸体,其中一具就是孟佩。” 祈砚宸的桃花眼微眯,眼神中透露出冷厉的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找到田德,我和他谈一些事。” 田德是孟佩这些年来养著的一个男人,他手下的势力遍布帝都和魔都。 现在孟佩死了,田德若是识相,便放过他。 他又问道。 “知道是谁做的吗?” “祈少,是林星的人。” 祈砚宸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知道了。” 掛断电话,他与走廊里的穆韶洲和林星目光相撞。 再抬眼,目光所及处,虞沫正打电话,並不时扫几眼两人。 看两个人乖乖地坐在那里,祈砚宸只觉得好笑。 这两个男人都想当自己的姐夫,却又不敢在他姐姐面前正面交锋,只能暗自较劲。 “我去趟庄先生家,你们別跟著。” 虞沫掛断了电话对穆韶洲和林星说道。 但两人同时站起身,穆韶洲拿出库里南的车钥匙。 他身形挺拔,脊背挺直,一套普通的高定西装,硬是被他穿出了卓尔不群的气质,他下頜线紧绷,刀削斧砍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的凌厉感。 林星也同样拿出保时捷的小蛮腰车钥匙,隨意地抬起手,钥匙掛在他白皙的长指上转了几圈。 他邪魅的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唇角高高勾起,撇了一下薄唇,声调漫不经心。 “是去商量我寒姨的婚礼吧,我也一起去。” 穆韶洲转过脸,幽深暗沉的眸对上林星微微上挑的狭长眼眸。 一瞬间仿佛擦出刀光剑影般的火花,祈砚宸仿佛闻到空气中浓浓的硝烟味。 穆韶洲幽幽开口。 “既然是我舅舅的婚礼,我也一起去。” 祈砚宸捂嘴看向虞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唇角的笑快压不住。 虞沫:“……” 她拍了拍祈砚宸的肩膀。 “照顾好妈。” 弟弟刚和妈相认,多给他们些时间接触。 虞沫开著自己的国產车驶上马路,车子后面並排跟著两辆车。 一辆库里南,一辆保时捷911。 车子缓缓驶入庄家別墅,还好车库够大,能放下十几辆车。 虞沫进了屋,寒月正拄著双拐指挥著佣人装扮墙壁上的贴纸。 虞沫抬眼,整个別墅里从里到外,充满了喜庆的大红色,师父是要和庄先生举办一场中式的婚礼。 硕大的几个红色喜字贴在墙壁上,就像是庄智志和寒月此刻的心情一样。 庄智志坐在轮椅上,目光温和地看著寒月的一举一动。 寒月见到虞沫,拄著拐杖坐回轮椅。 虞沫见状上前帮忙。 “师父。” 寒月握住虞沫的手,目光落在隨后一起进来的林星和穆韶洲身上。 她声色冷了几分。 “沫沫,那个人怎么会过来?” 那语气分明是在问穆韶洲。 穆韶洲是穆启铭的儿子,林星也是,两人有一天竟然会一起出现在她眼前。 虞沫悵然,將两人各自的理由说给师父听。 寒月眸光暗了暗,看向穆韶洲的眼神虽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虞沫和师父討论了一番婚礼的细节问题,晚上留在庄家吃饭。 林星和穆韶洲也留了下来。 餐桌上。 虞沫两边一个林星,一个穆韶洲。 两个人不时帮自己夹菜,看著碗里冒尖的菜,虞沫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寒月和庄智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饭后,寒月將虞沫叫到身边来,低声对她说道。 “沫沫,你和我说实话,你和穆韶洲是什么关係?” 虞沫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寒月继续说道。 “你庄叔叔已经和我说了,穆韶洲喜欢你,但我也看得出来林星那孩子也喜欢你,至於你会选他们两个中的谁,我都想劝你要好好考虑。” 虽然庄智志已经和寒月说过,穆韶洲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寒月还是受他父亲穆启铭的影响,对穆韶洲喜欢起来,毕竟林星的母亲就是因为穆启铭才死的。 寒月不可能不戴著有色的眼光看穆韶洲,不然她会觉得对不起杨朵,对不起林星的母亲。 林星这个孩子是她看著长大的,虽然性子不羈,但实际上並未真正对哪个女人真正上过心,但这次她看得出来,林星对虞沫是真心。 在寒月心底,她真心希望虞沫会和林星在一起。 寒月对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林星眨眨眼,开口道。 “林星,时间不早了,你送沫沫回去吧。” 林星闻言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朝虞沫抬起大掌,示意她牵他的手。 虞沫没伸出手。 她已经和师父说过,这两个男人,她谁都不会选。 穆韶洲冷冽的眸光,在看到虞沫並没有伸出手后,气息明显收敛许多,但他深不见底的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虞沫对两个男人的交锋丝毫不在乎,对寒月和庄智志道別后,径直去了烹飪班。 她的车刚停好,林星便迈著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疑惑。 林星掀眸解答她的疑惑。 “我下周参加魔都电视台的美食综艺,过来学习烹飪,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是这个班的学员。” 虞沫拧眉。 林星要参加的美食综艺该不会和她的是同一档节目吧。 第82章 直播 一周后,魔都电视台的《暖心食光机》给虞沫发了正式邀请函。 虞沫到了魔都电视台楼顶,有几架直升机停在那里。 已经有摄影师扛著摄像机开始了拍摄,虞沫看周围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著手机,不时地看著直播。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张正导演的《暖心食光机》,看到了正在直播的画面。 对於张正没事先和她说是直播,虞沫有些不爽,但想到一千万的通告费,和第一名的奖励,她忍了。 不就是直播,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波浪长发放到耳后,特意化了浓妆,一双星眸风情瀲灩,让人只看一眼便会深深沦陷。 导演张正看到虞沫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胖胖的身体微微朝摄像师偷偷示意,让摄像师多拍虞沫的镜头。 虞沫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仿若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身材高挑,腰如束素,一举一动都彰显著天生丽质和风姿绰约,大气又风情万种。 將行李箱递给助手,才得知这次节目的录製地点是在椰岛。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螺旋桨带来的巨大风浪將虞沫的捲髮吹起,髮丝纷飞在她精致绝伦的脸颊上。 在她之后,唐欣妍也跟著一起上了直升机。 唐欣妍今天穿了一件小洋装,她面对直播镜头有些紧张,手指紧紧捏著装饰著蕾丝花边的裙摆。 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直直垂下,挡住明亮如水的清透眼眸。 整个人秀外慧中,又带著一股漉漉的纯真与稚嫩,她身形娇小,一头乌黑的长髮挽成两个低马尾,像极了玻璃柜檯里放著的洋娃娃。 另外还有一名面容清秀的女人,都是一起来参加节目的。 助理告诉虞沫,女人叫林月,虞沫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几个女生先后出场,四个美女一起上了飞机。 直播间里的人立即炸了锅。 【那个女人就是太子爷的未婚妻吧?what?另外一个虞沫是太子爷前段时间在魔都公布的女朋友吧?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一档节目中,而且看起来关係还不错的样子。】 【虞沫和太子爷好般配,她就是yyds,我现在宣布我是第一批虞沫粉,鱼粉就是我。】 【楼上的,加我一个,我也吃沫沫的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连我这个女人都爱上了。】 【虞沫就是插足太子爷和他未婚妻的三儿,你看她长的那副样子,妖艷贱货,天生做这个的料子。】 【虞沫狐狸精!勾引太子爷,还破坏傅家大少和林画的婚约,简直太不要脸!全网抵制她!】 面对网友们的夸讚和谩骂,虞沫只是淡淡看了几眼就收回手机。 她知道网络就是这样,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没落一个人,她要是不能承受住这样的压力,就不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接著出现的是楚惜蕊,她在名单上见到虞沫的名字后十分兴奋,如今不能和虞沫乘坐同一架飞机感到失落。 最后一位女生嘉宾是谢梦琪,虞沫见到她直呼晦气。 她不知道谢梦琪为什么没被庄智志抓起来,反而跑过来参加电视台的节目录製。 谢梦琪在远处看了一眼虞沫,用挑衅的眼神睨了她一眼。 她將自己的三个大行李箱交给身后的助理,径直上了直升机,楚惜蕊倒是轻装上阵,只拿了一个小小的迷你行李箱,直接带著上了飞机。 对於谢梦琪的三个大箱子,她表示无语,並直接开口懟人,毫不畏惧直播镜头。 “谢小姐,你这三个大箱子都能带上三个大活人了,你这是去度假吗?你是不是把你家都搬来了。” 谢梦琪一身迷你的小洋装,穿了黑丝袜的两条长腿伸得老长,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楚惜蕊抬脚踢了踢谢梦琪的脚。 “哎哎,让让,你妈妈没教你在外面要礼让別人吗?” 谢梦琪咬了咬牙,看了摄影师那边的镜头,忍住了没发火。 另外一边参加节目的五个男生出现。 最先来的是苏北灿,他是听说了楚惜蕊过来要参加节目,所以也跟了过来。 楚惜蕊本来是带著自己的二哥过来参加的,二哥楚沐行是个妹控,只要妹妹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苏北灿站在楚沐行的身边,两人一起上了直升机。 苏北灿一头金色的短髮,深邃的五官十分惹眼,浑身散发出一股狂野不羈的气息。 楚沐行要比苏北灿高一点,一双长腿比苏北灿的命都要长,下頜线流畅,一双冷欲矜贵的黑眸里仿佛有点点星光,眼底却藏了几分致命的冷冽,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小女生大女人都看呆了,纷纷从嘴里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苏北灿就是我梦中的小狼狗,谁都別和我抢他!】 【我更喜欢楚沐行这种禁慾的男神,越是神圣不可侵犯,我越是著迷,略略略~】 【我不挑食,小朋友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別说了,还有另外三位呢,你们別选太早了。】 接下来出现的是穆韶洲,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烫金黑色高定西装,冷冽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胆寒,他迈著长腿上了直升机。 在回身的一瞬间,眸光自然而然地扫了一眼虞沫乘坐的那架直升机。 林星出现时,虞沫忍住没翻白眼。 他和自己参加的果然是一个节目,想到他在烹飪班里製作的食物,虞沫替他捏把汗,要是导演知道他擅长黑暗料理,还会邀请他过来吗? 林星桀驁的狭长眼眸快速扫了一眼虞沫那边,紧跟穆韶洲上了直升机。 最后一个出场的男人叫於文白,虞沫不太了解他。 只知道他是一个不太出名的演员,也可能是过於低调,知道他的名字的人不多。 十位男女嘉宾到齐,张正一声令下,四架直升机缓缓升空前往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虞沫拿到了张导给的节目规则,她翻开看了看。 发现是男女搭配一起烹飪食物,她拧眉。 怎么一个美食节目被张导搞成了恋爱综艺?说好的厨艺比赛呢。 三小时后,虞沫出现在椰岛机场。 又有几架直升机接男女嘉宾去往节目拍摄现场。 一个建在海边的独栋別墅。 导演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小蜜蜂,开始和眾人讲起节目的规则和要求。 “现在时间不早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需要做一道美食,然后互相投票,得票最高的人可以有优先选择房间的权利,还有权利帮票数少的一个人选择房间,现在开始吧。” 眾人了解了房间,別墅有三层,顶层是高级套房,二层是普通套房,而一楼只有两间储物室。 谁都不想住储物室吧,虞沫这么想著,开始去厨房的大冰箱里找食材,准备做她的美食。 打开冰箱,手刚碰到一株青菜,一双冷白的大手將青菜拿走。 第83章 大肠十八转 虞沫一怔,抬眼看去,是林星。 她气结,林星肯定是故意的。 林星一双深邃诱人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嘴角噙著一抹玩笑的弧度,轻出声道。 “虞沫,你学的烘焙,青菜就让给我,或者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让给你。” 青菜就抓在他的手上,虞沫不认为一份青菜就能威胁到自己。 她轻合下长睫,“你说的没错,我让给你了。” 说完她白皙的长指伸向冰箱里的一袋麵粉,另一只冷白的大手拿过那袋麵粉。 虞沫愤然,冰箱里那么多的食材,为什么都偏偏都和她抢。 她不甘示弱,直接抓住麵粉。 再看向冷白大手的主人,穆韶洲清冷的下頜线映入眼帘,他薄唇微抿,从虞沫的角度看不清他面上的喜怒。 “不好意思,穆先生,这麵粉是我先拿到的。” 穆韶洲面色不变,鬆开拿著麵粉的手。 虞沫逕自拿著麵粉去找其他需要的工具。 谢梦琪一直观察著穆韶洲的一举一动,她见状,撩了下自己的长髮,走到穆韶洲的面前。 將一袋麵粉递给穆韶洲,语调柔媚。 “太子爷,我刚好有一袋麵粉,你拿去用吧。” 穆韶洲扫了一眼谢梦琪手上的麵粉,面色冷淡,逕自绕过她,去了另外的一个冰箱。 谢梦琪咬了下唇,面色有些委屈,但对著直播的镜头,只能忍著不发作。 直播间里的评论又开始了。 【太子爷太酷了吧,好像对每个人都那么冷淡。】 【谢梦琪心机不纯,一看就想要勾引太子爷,心机婊。】 【好期待太子爷做出的菜啊,要是能尝到就好了。】 虞沫拿了麵粉做烘焙,她將模具放进烤箱,设定好了时间,就去调奶油。 直播的镜头依次对准各位嘉宾,將他们做食物的状態拍摄下来。 林星在做中餐,虾仁炒青菜,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做饭时那副自信的架势,让所有人觉得,他的手艺不会差。 穆韶洲在煎牛排,楚惜蕊做的灌汤小笼包,唐欣妍做的豆腐鸡蛋羹。 林月和楚沐行都在做蛋挞,工作人员问了一嘴,两人表示自己都喜欢吃蛋挞,所以才选了做这个。 谢梦琪做的纸杯蛋糕,於文白在手忙脚乱地做煎蛋,从他黑乎乎的煎蛋看来,他实在不擅长做饭。 而苏北灿做了全场最重口味的大肠十八转,据他自己的解释,说是要比九转大肠要好吃一倍。 虞沫正准备著奶油,一股煳味传来,她连忙转身看烤箱。 烤箱里的蛋糕坯子已经黑糊了,再看一眼烤箱的温度,不知道被谁调成了最高温度。 虞沫將蛋糕拿出来,显然已经不能用了。 她眼底透出怒意,转脸对一旁忙著做小蛋糕的谢梦琪说道。 “是不是你做的。” 谢梦琪看了一眼虞沫手上黑乎乎的蛋糕坯子,眼底的幸灾乐祸一闪而过,隨即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虞老师,你怎么能冤枉人,我刚才可一直在忙著做小蛋糕。” 虞沫清楚记得自己是调整好了温度,而谢梦琪离她的烤箱最近,她很难相信谢梦琪说的每一个字。 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导演,別墅里有监控摄像头吗?我怀疑有人动了我的烤箱。” 张正也看到了虞沫烤的蛋糕,他猜测出是什么情况。 “虞老师,这里有好几台摄像机,所以別墅里並没有多安装摄像头。” 再看直播间的评论弹幕,也並没有人看到谢梦琪究竟有没有做手脚。 导演本想息事寧人,但虞沫不肯。 “导演,现场这么多人看著,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看到。” 她的话落,导演张正看向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 “有人看到吗?有的话站出来。” 虞沫看了下眾人,並没有人站出来。 “我看到了!” 楚惜蕊举著手臂,像是向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大声喊道。 眾的目光全落在楚惜蕊身上。 她的位置在离虞沫十分远的地方,但若有心还是能看到谢梦琪,所以眾人也不敢太质疑她的说法。 楚惜蕊说的底气十足,她来到谢梦琪面前,叉著腰,指著谢梦琪的鼻子。 “我忍你很久了,你在直升机上就一个人占好几个人的位置,现在又破坏虞沫的蛋糕,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谢梦琪挺直了腰板,语气没有半点的害怕和怯意。 “你说你看到了,有什么证据吗?” “你。” 楚惜蕊紧抿了下唇,转向现场的人,字字珠璣。 “你们就真想当睁眼瞎?这样坏心思的人留在节目组,只会把这个节目搞砸。”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林月略显柔弱的脸上写满了篤定。 “我也看到了。” 她垂下头,“只是我当时以为谢梦琪在调整自己的烤箱温度,就没在意。” 楚惜蕊唇角飞快勾了一下,拉过林月的手。 “太好了,以后你就是咱们节目的正义女神。” 虞沫看到楚惜蕊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还得是楚大小姐,这么快就诈出来一个人。 林星也站出来,挑了下眉。 “虽然我没看到,但我觉得谢梦琪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於文白开口。 “我也看到了,抱歉,虞老师,我没提醒你。” 虞沫看嚮导演,等待他的处决。 张正已经叫工作人员又给虞沫准备好了新的蛋糕材料。 “谢梦琪因为故意破坏別人的食材,惩罚是失去这次的评选资格。” 谢梦琪银牙都快咬碎了,她垂下头不再说什么,低头做蛋糕。 但虞沫站在她身边,能感受到她散发出的怨气。 虞沫再次开始製作蛋糕。 很快,所有人的食物都做好了。 谢梦琪做的每个蛋糕上都点缀著草莓,十分小巧可爱。 穆韶洲做的西餐,煎牛排加上煎蛋和义大利麵条,用胡萝卜和西兰花装饰,看起来也十分让人有食慾。 楚惜蕊的小笼包出笼,冒著腾腾热气,包子的香气瞬间蔓延在整个別墅间。 楚沐行和林月分別做了牛油蛋挞和葡式蛋挞。 苏北灿的大肠十八转出锅,导演立即让人把窗户打开。 十位嘉宾全部做好,由工作人员將他们的食物分成小份,分別给其他九位嘉宾品尝,然后投出最好吃的一个。 虞沫拿到林星做的虾仁青菜,她直接选择不吃,苏北灿的大肠十八转,她更是没动一下,直接pass掉。 最后她把自己的票投给了唐欣妍的豆腐鸡蛋羹。 苏北灿吃到林星的虾仁青菜,直接没忍住吐了出来,他连忙给自己找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林星,你做的是黑暗料理,好好的青菜为什么会炒得这么苦?” 所有人都看向苏北灿,好像在说:你做的大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反正没人敢动大肠一下。 收集好所有人的投票,工作人员的速度很快,开始揭晓获胜的前四名。 第84章 纸捞金鱼 “第一名,穆韶洲,第二名,楚惜蕊,第三名虞沫,第四名唐欣妍,好,接下来请穆先生先挑选自己的房间,另外可以指定另外一名嘉宾的房间。” 镜头转向穆韶洲,他清冷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喜悦,只是淡淡掀唇,吐出几个字。 “三楼,林星一楼。” 林星对此並没感到诧异,他耸耸肩,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没想到穆老师对我这么照顾,刚好我还没睡过储藏室,就当是体验一下了。” 虞沫当然知道穆韶洲为什么会选林星,对於这个结果她选择沉默。 接下来是楚惜蕊,她眼睛亮亮的。 “我当然住三楼的高级套房,另外我选——” 苏北灿使劲在和楚惜蕊眨眼使眼色,但她好像没看到似的继续说道。 “楚沐行,就住我旁边的房间吧。” 毕竟二哥是为了自己才过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她当然不能让二哥受了苦。 接下来是虞沫。 她羽翼般的长睫微微闪了下,开口道。 “我住三楼,林老师就住二楼吧。” “哪个林老师?” 工作人员问道。 毕竟嘉宾里有两个姓林的,林星和林月。 刚才穆韶洲已经给林星安排了储藏室,若此时虞沫又將他安排到二楼,也不算是违反节目的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虞沫的身上,林星也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看著她。 穆韶洲的眸光暗了暗,看向虞沫的眼神仿佛想要將人穿透。 虞沫淡淡开口。 “林月。” 林星再次耸耸肩,倒也没埋怨虞沫,看向穆韶洲的眼神似乎在说。 你贏了。 谁让他不会做菜,就算是临阵磨枪去了培训班,还是无法弥补这个天生的短板。 最后由唐欣妍选择。 “我住二楼,我想选的是苏北灿,就让他住二楼吧。” 楚惜蕊和苏北灿都有些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唐欣妍竟然会选苏北灿。 毕竟他做的大肠十八转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剩下两个人,谢梦琪和於文白。 作为男人,於文白自然要表现得大度些。 他刚要开口说自己住一楼的储藏间。 谢梦琪先开口了。 “於先生,你可不可以把二楼的那个房间让给我,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拜託了。” 於文白点点头同意了。 直播间的人对於谢梦琪的人设又展开了激烈的討论,有人夸有人骂。 这些谢梦琪都不在乎了,毕竟她怎么可能住储藏间。 房间定下来后,眾人都可以先回自己房间休息片刻。 虞沫和楚惜蕊去了三楼,楚惜蕊亲密地揽著虞沫,和她聊著天。 晚上,虞沫在楚惜蕊房间待了一会儿,和她讲了自己和穆韶洲分手的事,她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已经没有直播镜头,一眼便瞥见不远处的房间门口站著的谢梦琪。 她正在敲门,虞沫想了想,那个房间应该是穆韶洲的。 而谢梦琪手里拿著一瓶红酒,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丝绸质睡衣,睡衣的领口开得很大,离得那么远,虞沫都能看到她胸前的波澜。 虞沫轻扯唇角,淡然一笑,拉开房间门回了房间。 她现在已经和穆韶洲分手了,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和她没任何关係。 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她还是瞥见了谢梦琪进入穆韶洲房间的画面。 一晚上,虞沫的脑海全是穆韶洲和谢梦琪两个人。 早上,她下了楼,导演张正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拍摄。 嘉宾陆陆续续下了楼,最后只差谢梦琪没出现。 导演准备讲接下来节目的安排,虞沫开口。 “张导演,谢梦琪呢?” 导演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回答道。 “虞老师,昨天晚上谢老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了些伤,现在需要静养。” 虞沫听后皱眉,她自然而然地看向穆韶洲。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把谢梦琪折腾得起不了床了吧? 毕竟她是知道穆韶洲的实力的,他確实可以办到。 穆韶洲感受到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地回视她,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虞沫心底忽然酸酸的,以至於导演讲接下来的节目规则,她都没仔细听。 林星像是明白她的心情,走到她身边。 “虞沫,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吗?” 虞沫抬眼。 林星继续说道,“三十亿,所以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可以放眼看看其他男人。” 他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荐道。 “比如我。” 虞沫差点被他逗笑,从鬱闷中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么吊女人的?” “我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林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十分冤枉。 虞沫没多说什么,跟著工作人员一起移步到了海边。 接下来节目组会让嘉宾抽籤,进行男女的组合,十人组成五组。 虞沫抽到的签是蓝色的,再看另外一个抽到蓝色签的男人。 林星手中拿著蓝色的签,主动来到她的面前,低声在她的耳边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虞沫没理会他,查看其他配对的人。 穆韶洲和唐欣妍一组,楚沐行和林月,楚惜蕊和苏北灿一组,谢梦琪和於文白。 对於这个配对的结果,虞沫还是挺满意的,其他四对都看起来十分般配。 唯独她和林星这一组,她不太满意。 导演张正拿著小喇叭说道。 “接下来请每一组进行食材的爭夺赛,开始准备吧。” 等工作人员將道具交给虞沫,她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是什么。 纸网捞金鱼。 哪一组捞的最多可以获得顶级食材,后面依次是高级食材,经济食材,普通食材和没有食材。 虞沫看到了,顶级食材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澳龙。 每个人面前有一大缸金鱼,旁边有一个小水桶,导演一声令下,眾人开始捞了起来。 林星手里拿著纸鱼网,露出一抹邪邪的笑。 “別担心,做菜我不擅长,但玩这个游戏我还是可以的。” 他率先对准一条金鱼,看似得心应手地一捞—— 纸鱼网破了。 第85章 没有食材 虞沫嘴角不著痕跡地扯了扯,接著拿出自己的纸网小心翼翼地放进水缸里,瞄准一条小金鱼,轻轻一捞。 小金鱼扑腾了两下身体就被迅速放进一旁的水桶里。 工作人员发出惊呼,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捞到了一条鱼。 在工作人员震惊的片刻间,虞沫又快速捞了两条金鱼。 再看其他四组人,楚沐行已经捞了十几条,而楚惜蕊和苏北灿两个人的纸网都已经破了两个大洞不能用了,还一条也没捞著。 於文白倒是聪明,他没有先动手,而是跑到虞沫这边观察学习了一会儿,又跑到楚沐行那里观摩。 他回到自己的鱼缸前,有样学样,竟然也捞到了一条,但网也破了,所幸他还有谢梦琪的一个鱼网,又捞了一条。 唐欣妍和穆韶洲这一组一共捞了两条,都是唐欣妍捞的。 林星盯著自己破掉的网,再看穆韶洲拿著破网面无表情的画面,斜斜勾起唇角。 穆韶洲感受到来自林星的目光,深邃的冰眸转向他,两人眸光对峙片刻,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唐欣妍拉了拉穆韶洲的衣摆,小声说道。 “穆哥,你还好吗?” 穆韶洲收回目光,將所有情绪深藏於眼底。 林星身旁的虞沫也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强大气压,那是一种天然生成的矜贵,彰显著生人勿近的冷肃气息。 比赛时间接近倒计时,虞沫顾不上那么多,只努力捞鱼。 眼看纸网承受不住破了大洞,虞沫拿过林星手里那个破损不算严重的鱼网,在最后的三秒又迅速捞了一条金鱼。 “比赛时间结束,请各位嘉宾放下手里的鱼网。” 导演的声音响起。 虞沫放下鱼网,长出了一口气。 再看向旁边其他组的战果,心想不至於垫底。 工作人员宣布。 “第一名楚沐行林月组,二十五条,大满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大满贯是指鱼缸里一共有二十五条,竟然全被楚沐行捞了。 林月柔和的面庞上呈现出淡淡的倾慕神色,没想到楚沐行这么厉害。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第一名將获得顶级食材。” 虞沫再次看向那只奥龙,错失这么好的食材,有些失落,但她不擅长烹飪龙虾,也就没觉得那么失落了。 “第二名虞沫林星组,十五条,获得高级食材。 第三名穆韶洲唐欣妍组,三条,获得经济食材。 第四名谢梦琪於文白组,两条,获得普通食材。 最后一名楚惜蕊苏北灿组,零条,没有食材。” 直播间开启了爆笑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没有食材,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菜啊?】 【笑不活了,最后一组好惨,要不接下来的厨艺比赛直接认输好了。】 【心疼他们一秒,没有食材怎么做?让大家吃空气吗?哈哈哈哈哈哈……】 虞沫和林星的高级食材也不错,是两条上好的三文鱼。 面对两条鱼,虞沫有些束手无措了,她学的都是烘焙类,做鱼实在不在行。 所幸林星的烹飪课没白学,处理食材的技巧学习了不少,没一会儿两块乾净的鱼肉被处理出来,並小心切成了薄厚適中的片。 “林星,你打算做什么?” 林星將三文鱼的薄片在餐盘上摆好,动作优雅又熟练,仿若一个经验十足的高级厨师。 他薄唇轻启。 “三文鱼刺身。” “……” 虞沫看著林星將生抽和芥末撒在摆好的三文鱼薄片上,一道简单又口感十足的菜就做好了。 唐欣妍和穆韶洲的经济食材有土豆、豆芽、西红柿、猪肉。 唐欣妍想要做一份土豆燉肉,她处理好食材下了锅,开始慢燉。 再看向穆韶洲,他正在用牙籤往豆芽里塞肉馅。 这道菜她知道,是豆芽塞肉。 这道菜十分考验人的耐心,还有製作人对火候的控制,火太大豆芽失去了脆嫩的口感,火太小又没办法让肉馅的味道和豆芽相互融合。 尤其是往一根根豆芽里塞肉的环节,没有耐心的人根本做不了这么精细的工作。 唐欣妍看向穆韶洲的眼眸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闪过,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 穆韶洲丝毫没察觉到她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做著手上的工作。 直播间又开始疯狂刷屏太子爷,网友们疯狂舔屏。 虞沫看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她垂下脸,心底有一丝的没落。 於文白获得普通食材,是各种辣椒,小米辣,灯笼椒,牛角椒,还有一大块牛肉。 他自然而然地做了辣椒燉牛肉,但製作的过程十分曲折,一边看视频教学一边做。 最后一组承包全节目组笑点的楚惜蕊苏北灿,两个人干瞪著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干什么。 节目组还是有点良心的,给嘉宾准备了各种调味料,但没有食材难道干吃调味料? 楚惜蕊只觉得头大,指著苏北灿。 “我怎么就和你分到一组了,我可是上一次比赛的第二名,这次要垫底了,还不知道垫底的惩罚是什么呢。” 苏北灿也表示很冤枉,他摊了摊手,一头金色短髮十分惹眼。 “怪我嘍。” 他说著活动了下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 “你赶紧说,別磨磨唧唧。” 苏北灿直接拉著楚惜蕊,朝海边走去。 到了海边,他蹲下来,捏著下巴盯著脚下的石头出神。 很快到了揭露自己做的菜的时候。 五组人面前分別放了五个盖好的餐盘。 第一个是开盖的是楚沐行和林月一起做的清蒸奥龙。 香味四溢,没忙什么的虞沫闻到香味,竟然也跟著饿了。 接下来是虞沫和林星做的三文鱼刺身,穆韶洲唐欣妍做的豆芽塞肉,於文白照视频教程做的辣椒燉牛肉。 最后是揭晓楚惜蕊苏北灿两人製作的菜品。 嘉宾以及在场的工作人员对两人的菜品十分好奇。 苏北灿神秘兮兮地捏著盖子把手,他將盖子拿起来,一股香气飘散开来。 眾人定睛,看到菜品都瞪直了眼。 虞沫仔细看了几眼盘子里的菜,琢磨了半天才开口。 “这些看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在场的人有的点头有的震惊。 只见那盘子里圆圆的,黑黑的,色泽诱人,一颗一颗散发出剔透的光泽。 导演最先忍不住,拿盘子给自己盛了一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嗯~” 他发出一股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仿佛是脑海中一根弦忽然断裂,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不用言语,只用表情就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这道菜有多好吃。 “等等!” 苏北灿忽然站出来想要制止导演,但依然晚了一步。 又是“嘎嘣”一声脆响,导演的脸色一变,隨即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第86章 穿泳装 导演张正放下盘子,捂著嘴,不一会儿从嘴里吐出来一颗碎掉的牙齿,以及一颗完整的——鹅卵石。 苏北灿慌了,连忙上前检查导演的伤势。 “怎么样?导演,我刚才想说的,这个菜不能用牙咬的,石头要吐出来的。” “你不早说……” 导演已经满嘴流血,口齿不清,捂著自己的半张脸,幽怨地盯著苏北灿。 虞沫这才看清那些黑色圆圆的,竟然是一颗颗精致的鹅卵石。 所以苏北灿这道菜只能尝味道,不能真的吞下去。 “下面请嘉宾互相品尝各位做的美食,並做出投票,得票最高的將会是这场比赛的第一名。” 导演含糊说了一句就捂著脸退场,去处理伤口。 评选的结果出来,苏北灿的爆炒鹅卵石当之无愧成了本场的第一。 於文白做的辣椒燉牛肉竟然获得了第二,穆韶洲做的豆芽塞肉第三,虞沫和林星的三文鱼刺身第四,获得顶级食材的楚沐行和林月做出的清蒸奥龙反而成了本场的垫底。 虞沫问楚惜蕊。 “是谁想到用鹅卵石做食材的?” 楚惜蕊看向还在傻傻摸著头笑的苏北灿,眼中对他的讚赏不多见。 “阿灿想到的,这次他还算是聪明了一回。” 说完她的眼睛一亮,“这次的第一名有什么特权呢?”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和苏北灿要垫底了呢,谁知竟然峰迴路转,获得了第一。 虞沫回想起导演讲的节目规则。 “下一场的节目好像是在海边,优胜的嘉宾可以率先选择要穿的服装。” 虞沫的话落,楚惜蕊神秘地在她耳边开口。 “听说女生要穿比基尼和泳装,沫沫,你的身材这么好,连我都要羡慕了,好想看你穿泳装啊!” 说完楚惜蕊露出一副色色的表情。 “先回房间吧。” 虞沫说完率先回別墅上了三楼,本来打算洗个澡,发现房间里的灯竟然坏了,连电都没了。 她打电话让工作人员过来检修,一整个下午,她都待在房间里。 天黑了也不见检修的师傅过来,正打算给工作人员打电话,房间的门铃响了。 她起身开门,一开门身体就被一道强有力的身形压在门边的墙上。 来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虞沫原本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虽然黑暗中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她也能感受到面前人的急促的呼吸声。 “穆韶……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上,属於男人特有的清冽气息沁入鼻息,那是一种带著木质清香的荷尔蒙独有的气息。 虞沫被这种味道侵袭得快要晕过去,一阵眩目,红唇微张,让男人更加肆意的侵袭。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离开她的唇,喘息著低低出声。 “我想你了,虞沫。” 虞沫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这些天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一看到穆韶洲和唐欣妍,她就在自己內心告诫自己,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长痛不如短痛。 一段不属於自己的感情,到最后只能是以悲剧收场,与其如此,不如主动斩断情丝。 她將人推开,冷冷开口。 “穆韶洲,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我不想见你。”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人就被穆韶洲打横抱起,丟到大床上。 虞沫意识到男人想做什么,她从床上坐起,下一秒被男人强势地压倒,整个人动弹不得。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维修师傅的声音响起。 “虞小姐,我是过来修电的。” 虞沫使劲將身上的男人推开,黑暗中,她慌乱地低声对男人说道。 “你赶紧躲起来,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穆韶洲站直了身子,声音不满。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虞沫气结,忙要把人往衣柜里推,一边推一边说道。 “你是太子爷,唐欣妍的未婚夫,要是被人看到你在我房间里,对你和我都影响不好,以后你不要过来我房间了。” “嘭!” 將衣柜的门重重关上,虞沫这才去帮师傅开了门。 电路修復好了,虞沫送走维修师傅,连忙去查看衣柜。 打开衣柜,虞沫怔了一秒。 衣柜里哪里还有穆韶洲的人。 她连忙在房间里找人,房间门没开过,他会去哪里。 在房间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虞沫叉著腰,最后把视线落在窗户上。 她拉开窗帘,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她心底一紧,连忙探出身子,朝楼下看去。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虞沫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声音也带了哭腔。 “穆韶洲,你怎么样?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一想到穆韶洲会从三楼这么高的窗户跳下去,她就紧张得快要窒息。 “喂!穆韶洲!” 她朝楼下大喊道。 但下面依旧黑漆漆的,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虞沫急了,连忙转身想要换鞋去楼下。 刚打开门,窗户传来声响,穆韶洲从窗台爬了上来。 虞沫回过身,將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上前砸了一下穆韶洲的肩膀。 “你躲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 穆韶洲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抬起大手將虞沫眼角快要滑落的一滴泪抹去,沉声道。 “刚才那衣柜缝隙太大,我躲窗台后面了。” “你知道不知道那有多危险,这可是三楼,要是掉下去……” 虞沫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语调幽怨。 穆韶洲也有些无辜。 “你让我躲起来的,谁让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虞沫没说话,她抬脚走到门边,將门拉开,直接下逐客令。 穆韶洲將门关上,並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次日。 穆韶洲堂堂正正地从虞沫的房间里出来,正对上刚出门的楚沐行。 下一刻,楚惜蕊也出了门,目睹穆韶洲从虞沫房间里出来的场景。 楚惜蕊看著眼底丝毫没有心虚的穆韶洲,她闭上眼,像一个瞎子,双手摸著墙回了自己房间,顺便將房门带上。 第87章 下海 虞沫洗漱好到了一楼,楚惜蕊就凑了过来,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和太子爷和好了?” 虞沫的脸烫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穆韶洲在她房间里过的夜。 这么快楚惜蕊就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说?” “早上我看到他从你房间里出来了。” 虞沫闭了下眼,脸上更烫了,幸好住在三楼的就那么几个人。 要是让唐欣妍知道,恐怕要伤心了。 谢梦琪忽然出现在一楼,虞沫瞟了她一眼。 “谢梦琪,你的伤好得真快。” 今天是海边美食的环节,女嘉宾要穿上泳装,谢梦琪是不想错过这个秀身材的好机会。 谢梦琪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想到那天晚上她强行进了穆韶洲的房间,就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让她第二天的节目不用出镜了。 她能来这档节目可是花了不少钱,託了人才好不容易挤进来,不能就这么被撤了。 眾人一起去了海湾,一下车,工作人员就开始著手让嘉宾们挑选服装。 规则依旧是上一轮的优胜者有优先选择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楚惜蕊第一个进入海湾旁的房间选服装。 面对五套风格各异的泳装,她毅然帮自己选了適合自己的,一套水果主题的可爱泳装。 接著是谢梦琪进入房间挑选,剩下的四套泳装,有一套十分显身材,她本来想选这一套,但是她的身材又无法將这套衣服穿出最好的效果。 於是她选了一套略微性感又能包容身材的。 第三个选择服装的是唐欣妍,她选了一条蓬蓬裙设计的泳装。 虞沫进入房间,里面只剩下一套十分性感的泳装,和一件十分保守的连体泳装,顏色还是湖蓝色。 她纠结了一番,还是选了那套性感的,最后一件则留给了林月。 林月的身材並不適合性感的泳装,反而她的皮肤十分白,穿那件蓝色泳衣反而能衬托出她的美。 林月拿了那套湖蓝色泳衣,再看虞沫拿的那套,感激地看向她。 虞沫换上了白色性感的泳装。 她的身材很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动著,每一步都带著超模的气质。 胸前迷人的曲线,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几乎要喷出鼻血来。 五位女嘉宾换好泳装,尤其是虞沫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五位男嘉宾也换上了泳裤。 直播间里的人顿时沸沸扬扬起来。 【哇靠,虞沫的身材这么顶级,这身材可以去当超模了吧,啊阿啊啊。】 【怪不得太子爷喜欢虞沫,这换我我也喜欢的不得了!】 【这么看来太子爷还是和虞沫比较般配,唐欣妍就差点劲了。】 【啊啊啊啊,好大,好大,好大!这个节目太懂我了,知道我饿了。】 虞沫大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眼底没有丝毫的羞怯。 倒是穆韶洲暗沉的眼眸深不见底,大有一副自己的东西不喜被別人观望的气势。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十位男女嘉宾可以进海里寻找食材,为接下来的烹飪做准备,大家一定不要游太远,每个人身后都有专业的人员。” 这次没有说分组,虞沫便径直进入海里,开始寻找可以食用的食材。 穆韶洲紧跟其后,林星也目標明確地跟了上去。 林星原本就是和虞沫一组的,他跟上去没人觉得诧异,倒是穆韶洲不和自己的未婚妻一起,也跟著虞沫去了。 直播间的人开始纷纷猜测穆韶洲和虞沫唐欣妍三人的关係了。 虞沫无暇顾及其他,一心想要找到合適的食材。 她往海里游了一段距离,很快发现了几条鯛鱼,她刚要去抓,听到附近有呼救声。 她往声源游了过去,越接近越能感受到水內的波动。 是唐欣妍,她似乎被什么拉扯著,无法浮在海面呼吸。 虞沫上前,一把拉住唐欣妍的手,想要將她拉过来,手上一阵刺痛,她收回了手。 她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唐欣妍手上拿著一个海胆,在海中拼命挣扎著。 很快海水里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虞沫深吸一口气,潜下去一看。 困住唐欣妍的不是什么水草,而是谢梦琪。 这个女人竟要杀死唐欣妍。 虞沫將谢梦琪用力拉开,唐欣妍这才有机会浮上水面大口地呼吸。 她的脸色憋得铁青,吸了几口氧气,由於耗尽了体力,很快又沉了下去。 虞沫上前將人拖起往回游。 回到岸上,她將昏迷的唐欣妍放下进行急救措施。 按压了几下唐欣妍的胸口,她吐了一口水醒了过来,恢復了呼吸。 工作人员被嚇得不轻,看到唐欣妍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已经有人立即联繫救护人员。 虞沫鬆了一口气,她將唐欣妍拖到岸上,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她一鬆懈,身子一软,差点跌到地上。 一双大手接住她,將她揽进怀里。 虞沫抬眼,是穆韶洲。 穆韶洲清冷禁慾的脸上难得露出紧张的表情,他抓起虞沫的手,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上此刻流著血,有好几处伤口。 虞沫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横抱起来,她下意识环住穆韶洲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经过海水的洗刷,脸上的妆容已经冲乾净,露出白皙白净的皮肤,她的唇红红的,像是染了血色,搭配上她白得发光的脸颊,让人有种立刻吻上去的衝动。 虞沫低声道。 “穆韶洲,现在还在直播,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 虞沫的话並未得到穆韶洲的回答,他只是冷著脸,將人带回房间,拿出医药箱,开始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 等虞沫和穆韶洲再次回到海边,唐欣妍手上也已经包扎好,另外受伤的还有谢梦琪。 导演这才有时间问她们。 “虞老师,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怎么会都受伤了。” 虞沫看了一眼谢梦琪的伤口,与她和唐欣妍不同的是,谢梦琪的伤口在头上。 此刻她正仔细拿著镜子观察自己的伤口,生怕会留了疤。 虞沫收回冷冽的眸光,看嚮导演。 “这得问问唐老师了。” 唐欣妍此刻身上披著大毛巾,显然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身子还微微颤抖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等著她说话。 唐欣妍怯怯地看了一眼眾人,又很快收回目光,垂下脸,没有说话。 虞沫像是看透了唐欣妍的想法,开口道。 “导演已经把直播关了,你大可以將事情讲出来。” 唐欣妍看了一眼被关闭的摄影机,这才抬起长睫,缓缓开口道。 第88章 我认定的人,一辈子不会变 “是我自己不小心,捡到海胆,被海胆刺到了。” 唐欣妍的话落,虞沫拧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敢將实情说出来。 她看到的场景,明明是谢梦琪想要淹死唐欣妍。 既然唐欣妍不想说,虞沫也没说什么,谢梦琪的头上的伤分明是唐欣妍拿手里的海胆砸向谢梦琪才留下的。 “既然这样,各位就休息几个小时,下午再接著录製节目吧。” 导演下了话,眾人一齐回了海边別墅。 虞沫回自己的房间,经过二楼拐角,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 穆韶洲面前站著谢梦琪,两人在说著什么。 虞沫隱藏住身形,屏息侧耳倾听。 穆韶洲的声音冷冽,像是千年冰川,缓缓流淌。 “今天上午的事若再发生第二次,我会让整个谢家陪葬。” 谢梦琪的身子微微抖了抖,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太子爷,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今天发生的事也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是其中一位受害者,我也受伤了。” 说著她下意识地抬手伸向自己的头,心疼自己被砸到破了相。 穆韶洲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眸底闪过凌厉的光芒。 嗓音蓄著摄人的冷意。 “別在我面前装傻,你该庆幸她只是伤到了手。” 谢梦琪目光投向一旁,眼中充满了不屑,但又不敢说什么。 她低声嘟囔道。 “我知道了,太子爷。” 穆韶洲这么在乎虞沫,难道就不怕未婚妻唐欣妍生气? 明明唐欣妍手上的伤更重,还真有些同情唐欣妍呢。 虞沫听了几句,转身上了楼。 垂眸看向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她摇头苦笑。 看来穆韶洲还是很在意唐欣妍这个未婚妻,自己还在奢求什么呢。 二楼。 穆韶洲轻薄的唇微启。 “她房间里的电也是你故意切断的。” 穆韶洲的篤定,並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在敘述一件事实。 谢梦琪微微瞪大双眼,不敢与穆韶洲对视,但依旧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冷冽的寒气,让她不寒而慄。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你那些小动作別人看不出来,我再说一遍,虞沫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穆韶洲淡漠开口,双手垂在身侧,散发出一种纤尘不染的高贵与优雅,迈开长腿上了楼梯。 虞沫回到房间,洗完澡换上了浴袍,手里拿著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捏酒杯,仰头將杯中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却满脑子是穆韶洲那张脸。 想起他做小白脸时那副张扬又魅惑的模样,还有他恢復太子爷身份时的冷肃和淡然。 两个都是她喜欢的模样,可惜两个都不属於她。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欲送到唇边。 “咔噠。” 房间门被打开,虞沫抬眼看向门边。 穆韶洲頎长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她头有些晕晕的,抬起白嫩的手指扶上额头,软声道。 “你来做什么?” 穆韶洲黑色西裤下一双大长腿仿若修竹,步履稳健,来到虞沫身前,冷白的大手將她手中的酒杯夺去。 他的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 “不能喝酒就別喝。” 虞沫微微眯了眯眼,清透的眸底透出一抹恍然,浓密的长睫忽闪忽闪的,像只折翼的蝴蝶。 她软软地开口,面色緋红。 “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来我这里做什么,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穆韶洲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不走了。” 说完他將虞沫抱起,轻放到床上,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在她温热的额头上敷上一个浅浅的吻。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捏起她纤细柔软的手腕,將一枚质地极好的玉鐲戴上她的手腕。 仔细盯著她的手腕过了几秒,他才再次抬起深邃的眸,看向床上带著醉意的女人。 虞沫只觉手上一凉,抬起手腕一看。 “这是做什么,以为送我礼物,我就会原谅你,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合,声调却十分淡漠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 穆韶洲垂眸,低声解释。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给她未来的儿媳。” 他握著虞沫的大手微微收紧,神色带上一丝紧张,緋薄的唇微掀。 “虞沫,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永远不会改变,我不会娶別的女人。” 虞沫看著他那双透露著真诚与实意的眸,別过脸,没有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悲伤的气息,也不知是来自虞沫还是穆韶洲。 许久,穆韶洲默默站起身。 就在虞沫以为他要离开时,手上一凉,受伤的那只手纱布被解开。 穆韶洲认真地低头帮她换药。 他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开口,神色淡然如常,仿若刚才说的那些话並不是来自他之口。 “我让人带来的药,对伤口的癒合效果很好,这几天不要沾水了,我会和导演说,让你暂时休息几天,等伤好了再继续节目的……” 虞沫猛然收回自己的手,顾不上疼痛,语调有些急。 “不行,我得参加,我要得到节目的总冠军。” 这样她可以名正言顺去f国,做她想做的事。 穆韶洲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柔和地盯著她看。 片刻后,他开口,“好。” 他说完转身要离开房间,虞沫叫住他。 “等等。” 穆韶洲转身,黑眸凝视著她,似是很期待地等著她开口。 第89章 果然是她太傻了 虞沫將手上的玉鐲摘下,放到他的手上,淡淡道。 “不属於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也不会强求。” 晚上穆韶洲並没有留在虞沫的房间。 虞沫庆幸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一早上起来,到了一楼,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直播。 楚惜蕊和苏北灿正身穿两套白色的太极服——打太极。 直播间早上的人非但没少,反而比前两日更多,经过半天的停播,观眾都十分好奇昨天出现了什么情况。 【昨天什么情况,谁溺水了?唐欣妍吗?是谁救了她,虞沫吗?】 【虞沫的手受伤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啊啊啊,导演,我快急死了,焦急地等了一晚上。】 【谢梦琪出现了,她的额头怎么了?导演快和我们讲清楚,不然我寄刀片到你家!】 虞沫拿著手机看著直播间里的评论。 不知道网友们又要怎么编排她们了。 导演很快出面,將昨天发生的事简单地敘述了一遍,並再次强调。 “没有任何人出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可以继续参加节目的录製,大家放心吧。 接下来是嘉宾们海边烹飪时间,大家拭目以待吧。” 虞沫换上性感的比基尼泳装,和眾人一起到了海边。 这次节目组帮嘉宾们准备好了海鲜食材,虞沫做了一道 其他人都纷纷製作好食物,楚惜蕊做了一道松鼠桂鱼,苏北灿做的清蒸狮子头。 楚惜蕊望著別人碗里都是一颗狮子头,再看看自己碗里,足足有三颗。 也就是说分给其他嘉宾后,剩余的苏北灿全都给了她。 她嘟起了红红的嘴唇,像极了一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苏北灿,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胖。” 给她这么多她爱吃的狮子头,岂不是要让她吃完以后有深深的罪恶感。 可恶啊。 苏北灿盯著楚惜蕊气鼓鼓的小脸,眼底的情愫一闪而过,爽朗开口。 “蕊蕊,你不用减肥,你现在就是有些婴儿肥,又不是真的胖。” 现在这样肉嘟嘟的,他还挺喜欢的,虽然她胖点瘦点他都喜欢。 楚惜蕊叉著腰,狠睨了他一眼。 “我都二十三岁了,哪里来的婴儿肥,苏北灿你给我讲清楚。” 苏北灿捏起她肉嘟嘟的脸,qq弹弹的,手感很好,唇角高高翘起。 “好好好,你不肥了,小时候那个胖墩儿不叫楚惜蕊,叫苏北灿,哈哈哈哈。” “我给你拼了,苏北灿,敢揭我黑歷史。” 楚惜蕊看了眼直播的镜头,也顾不上了,直接上手撕苏北灿。 虞沫看著两个人打打闹闹,心情忽然畅快起来,没那么闷了。 再看正在做菜的唐欣妍,她的头髮隨意挽在脑后,身上围了一件粉色的围裙,正聚精会神地切著黄瓜。 她旁边站著穆韶洲,他身形高大,如挺拔的修竹,与唐欣妍的娇小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一种契合感。 虞沫的移开目光,驀然对上林星的桃花眼。 她垂下眼瞼,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食物,逼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不想被感情带动情绪,她还有需要多事要做。 林星迈著悠閒的步伐走到她面前。 虞沫刚要开口,忽然眼睛一花,一阵眩晕感袭来,她扶了扶额头。 林星立即扶住她,神色紧张,“你怎么样?” 虞沫浑身的力气像是慢慢被抽离,她整个人软软靠在林星的身上。 林星见状,直接对导演开口。 “张导,我送虞老师回房间,她身体不舒服。” 张正还纳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林星扶著虞沫没走几步,穆韶洲整个人挡在他面前,深邃的眸底透出阵阵寒意,冷冽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戳人心窝。 林星没有畏惧,他抬起眼皮,对上穆韶洲那双冰眸,幽幽出声。 “穆老师,请让让。” 穆韶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叮铃咣啷!” 一阵餐具杂乱撞击的声音传来,眾人看向唐欣妍的方向。 唐欣妍面前的餐具乱七八糟,有一部分掉在了地毯上,她也坐在地毯上,捂著肚子,神色难过,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整个人快要蜷缩成一团。 有工作人员衝过去,扶起唐欣妍。 “唐老师,你还好吗?” 唐欣妍紧闭的眼微微睁了睁,剧烈地喘息著,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食物里有芒果……” 导演立即喊停了直播,要让工作人员送唐欣妍去医院。 毕竟再怎么看,唐欣妍的状况要比虞沫要严重许多。 穆韶洲依旧站定在原地,盯著唐欣妍的方向,冷冷出声。 “她对芒果过敏。” 这下工作人员的心揪得更加紧了,將唐欣妍扶起来。 唐欣妍挣扎著站起身,语调有些倔强。 “不用去医院,我房间里有过敏药……” 导演忍不住向穆韶洲投去求助的目光,“穆老师,要不您送唐老师回房间?” 唐欣妍是穆韶洲未婚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样由他照顾唐欣妍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穆韶洲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几秒,他没有出声。 最后盯著虞沫看了几秒,迈开步子走到唐欣妍的身边。 林星唇角勾起一抹笑,扶著虞沫上了三楼。 恍惚间,虞沫觉得喉咙里特別的苦,是她的泪水,忍著没流出来,全都吞进了喉咙。 穆韶洲果然是更在意唐欣妍,可他昨天又要將他母亲的手鐲交给她,她当时差点要忍不住接受他了。 果然还是她太傻了。 穆韶洲冷眸扫了一眼在场剩下的几个人,虞沫尝了所有人做的食物,很难判断是谁的食物出了问题。 他冷冷出声,对工作人员吩咐。 “將虞沫吃过的食物都拿去送检。” 眸光又落在唐欣妍面前的桌子,他又开口。 “唐欣妍吃过的也一併送检。” 工作人员不敢惹这位来自帝都的太子爷,经过导演的允许后,就將食物小心包好送了出去。 唐欣妍因为难以呼吸声音变得嘶哑,她朝穆韶洲伸出手。 “穆哥。” 穆韶洲面对她投来的希冀的目光,没有丝毫反应,对工作人员说了声『送她上楼吃药』便转身上了楼。 唐欣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穆哥放下自己不管,她眼底的泪再也藏不住,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穆哥就这么討厌她,想让她死。 她不愿意去相信穆哥不在乎她,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啊。 可是,为什么? 第90章 为谁出头? 三楼,虞沫的房间。 虞沫闭上了眼,缓缓躺上自己的床,思绪混乱间只觉得浑身燥热。 她將身上的薄被掀开,强撑著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浴室洗澡。 跌跌撞撞走向浴室,刚想脱掉上衣,余光瞥见林星还站在那里。 她拧眉。 “你怎么还没走?” 她的嗓子十分干哑,嗓音带著浓浓的低喘。 林星握了握拳,盯著虞沫那张緋红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克制的情愫。 虞沫微微眯眼,只听林星低沉的声音传入耳膜。 “虞沫,你被人下了药。” 他说得篤定,人也迈著步朝她走来。 下一秒,虞沫的手被男人紧紧握在大掌中,她身子一颤,似乎能感受到男人不似平常的体温。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抱上床。 虞沫一阵晕眩,大脑一片空白。 “嘭!” 房间门发出重重的闷响声,锁销直接飞到对面的墙壁上,在墙壁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恍惚间,虞沫眼前出现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 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不是穆韶洲又是谁。 她的小白脸。 虞沫噥噥道。 林星整个人被一道巨大的力拖离,他没站稳脚步,后退几步,重重靠在墙壁上。 他魅惑的眼尾微翘了翘,直了直身子,声调慵懒。 “穆韶洲,你来做什么。” 穆韶洲表情冷得快要淬出冰来,他看了一眼陷入迷濛的虞沫,转脸看向林星,整张脸都彰显著他此刻的不悦,语气冷肃。 “林星,你就这么趁人之危?” 林星勾了下唇角,双手插兜,一副坦然自在的模样。 “那又如何?” 他喜欢的女人,用什么样的方法得到又有什么关係。 他穆韶洲就敢说对虞沫不是趁人之危? 林星的语调揶揄,他捏了捏自己的长指,发出几声脆脆的响声,看向穆韶洲,似笑非笑道。 “穆韶洲,你的未婚妻是唐欣妍,现在又跑过来找虞沫,若是让別人知道,恐怕会对你太子爷的名声不好。” 穆韶洲冷眸微掀,下一瞬,长腿已经朝林星的脸扫去,就连带起的腿风都带著冷冷的寒意。 林星抬起手臂去挡,整个人向后倒退几步。 第一次和穆韶洲交手时,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穆韶洲的对手。 这个男人要比他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 又是两记扫腿,林星堪堪接住,身后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穆韶洲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刻,刚才他看著林星把虞沫带走,仿佛心头肉被人狠狠剜去,他处理好一楼的事匆匆赶来。 他握拳朝林星的脸砸去,林星一个侧头躲了过去。 穆韶洲又是狠狠一拳,这一拳不给林星喘息的时间,精准砸在了他的下頜。 林星的一拳也砸在穆韶洲的腹部,但他这一拳力道远不及穆韶洲的那一拳。 穆韶洲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铁一般的拳头朝林星的另一边脸砸去。 “小白脸……” 拳头在距离林星下頜两厘米处停下,穆韶洲转头看向床上的虞沫。 林星趁这个机会,拉开与穆韶洲的距离。 他嘴唇带了一丝血跡,伸出长舌舔了一下,抬起手將唇角的血跡抹了一下,露出邪魅的笑。 “既然你要选择她,就离唐欣妍远些,你脚踏两条船又比我好到了哪儿去?” 他说完甩了甩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穆韶洲紧握著的拳头鬆开,坐到虞沫的床边,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抚摸著虞沫的唇瓣。 她的体温很高,身上出了许多汗。 虞沫挣扎著起身。 “我要洗澡。” 穆韶洲眉眼冷肃,没出声,只是默默抱起她进了浴室。 洗了澡后,虞沫的情况好多了,她被放到床上。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似乎看到了穆韶洲,他还温柔地帮自己洗澡。 她的脑袋沉沉的,轻轻晃了晃。 怎么可能。 穆韶洲现在应该正在照顾过敏的唐欣妍。 穆韶洲盯著她的脸,依旧一句话不说,只是將她的手紧紧握在大掌中。 时间过得很快,虞沫睡了好几觉。 恍惚间,仿佛听到了穆韶洲的声音。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低沉中带著磁性,能很好地抚平她內心的不安。 “虞沫,你不记得我了,可十七年前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穆韶洲將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诉说著。 “这些年我一直关注著你,沫沫。” 虞沫的脑子混沌,窗外渐渐暗去,换上朦朧的夜色。 - 二楼的一个灰色房间门板被敲响。 谢梦琪打开门,门外站著工作人员。 她出现在一楼大厅,面前的沙发上是双腿叠交而坐的穆韶洲。 他的眉眼深邃,面无表情时就已经让人感受到深深的震慑。 他揉了下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眼皮,冷冷扫了谢梦琪一眼。 一瞬间,谢梦琪的腿抖得厉害,但她还是强撑著將眼底的心虚掩去,出声问道。 “不知道太子爷找我做什么。” 穆韶洲的鼻樑上架了一副金丝镜框,此时的他仿若从绝美画卷中走出来的謫仙,浑身散发著高贵与禁慾的气息。 但那镜框又將他拉回到尘世,让他姣好的面庞染上一抹斯文和淡然,仿佛天上的星辰,美好又难以触碰。 他指了指谢梦琪面前的桌子,声线冷肃,带著浅浅的哑音,慵懒又高贵。 “把这些吃完。”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人不敢忽视。 谢梦琪抬眼看了下桌子。 上面摆满了今天嘉宾做好的菜和食物,还有二十多份小蛋糕,五顏六色的,看起来十分新鲜,她猜测应该是刚做出来的。 她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咬了咬牙,重复了一下穆韶洲的话。 “把这些都吃完?” 这么多的食物,就算是她一直吃,吃一晚上也吃不完。 穆韶洲又揉了揉手背,那里红红的,是砸在墙上导致的。 但他像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微微掀唇。 “我没那么多耐心,现在开始吃,吃完为止。” 谢梦琪环顾四周,发现有一台摄像机正在工作,所以说现在正在直播? 她强忍著暴怒,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蛋糕,放到嘴里。 “呕——” 第91章 做蛋糕 好甜! 谢梦琪差点吐出来,再看穆韶洲的表情,就知道是他故意的。 “我知道错了,太子爷,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唐小姐对芒果过敏,不然我绝不会让她吃我的蛋糕。”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还有十个小时。” 穆韶洲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下手腕上的精致腕錶。 现在是晚上八点,明早工作人员还要对这里进行打扫,以方便接下来的拍摄。 直播间一开,就有许多人涌了进来,看到这幅场景。 【什么情况,太子爷亲自替未婚妻出头,这也太磕了吧。】 【胡说什么,明明太子爷是为了虞沫出头,你今天没看到,虞沫不舒服,太子爷脸色都变了。】 【所以说到底太子爷是在为谁出头,导演呢,出来说句话啊。】 三楼,虞沫睁开眼。 隨手拿起手机,刷到了节目的直播。 这个点了竟然还在直播,而直播间出现的人物只有穆韶洲和谢梦琪。 看了屏幕上的评论,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千万不要多想。 穆韶洲肯定是在替唐欣妍出头。 一楼。 谢梦琪已经吃了五个蛋糕,她已经吃撑了,但看著眼前的一桌子蛋糕和食物,差点抓狂。 感受到来自沙发上穆韶洲的目光,她不敢违抗命令,只能一点点往嘴里塞食物。 以前她十分喜欢吃小蛋糕,但碍於怕长胖每次只敢吃一点点,现在她吃了以前將近两年才会吃到的蛋糕数量。 现在她看到蛋糕就想吐,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蛋糕难吃,她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蛋糕了。 她的嘴巴塞得满满的,胃里已经撑得不行,感觉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早上八点。 谢梦琪被人架著送回了房间,她一进房间就冲向卫生间吐了起来。 穆韶洲吩咐工作人员关闭直播,他盯了一晚上,看著谢梦琪一点点將食物全吃了下去。 直播间的人也跟著看了一晚上,看到最后,直播间的人开始对穆韶洲有种深深的恐惧。 真的是惹谁都不要惹太子爷,他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 虞沫再一睁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太阳穴,睡了那么久,肚子有些饿了。 她记得整整一天,都有人守在她的床边。 现在看看,哪里有人,看来是她產生幻觉了。 还有昨天晚上穆韶洲竟然在直播间,让谢梦琪狂吃蛋糕。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还是抽痛,起身让自己清醒过来。 点开自己的微博帐號,发现一下子多了几十万的粉丝,未读消息更是99+。 她虽然看了两条,有捧有贬的,关了手机下楼。 现在已经八点多,嘉宾们已经在一楼集合。 虞沫看到了唐欣妍,她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楚惜蕊过来关心道。 “沫沫你没事了吧,昨天你是吃了谢梦琪的食物才难受的吧。” 虞沫回想起昨天的事,摇摇头。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吃了谁的食物,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药。 她看向林星,在他的眼底没有看出丝毫的心虚。 导演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大家需要做的是——蛋糕。” “呕——” 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谢梦琪身上,她捂著嘴乾呕。 网友们都说她现在连『蛋糕』两个字都不能听了,看来是真的吃怕了。 导演將做蛋糕的要求说了下,这次的主题是做出有创意的蛋糕。 谢梦琪捂著嘴,感觉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她严重怀疑是穆韶洲故意让导演选做蛋糕,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蛋糕了。 她举手,“导演,我可以不参加吗?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导演摇了摇食指,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接下来是嘉宾自由活动时间,虞沫回了房间,打开房间里的电脑,在上面搜索蛋糕的图片。 她在脑海里构思著蛋糕的造型,拿出笔和纸,將蛋糕的雏形画出来,一点点地改著造型。 中午,虞沫睡了个午觉,醒来便下楼开始做蛋糕。 她做好了雏形,休息片刻,再看眼直播间,竟然都是在说她抄袭。 她看向谢梦琪的案台,上面放著一个几乎快要完工的蛋糕。 而那个蛋糕无论从造型或是顏色上,都和自己想要做的蛋糕一模一样,怪不得直播间里的人说她抄袭。 虞沫眉心写著她此时的不满,她踱步到谢梦琪身边。 “谢梦琪,你这个蛋糕的创意从哪里弄的。” 虞沫篤定谢梦琪是偷了她的创意,但她没证据。 谢梦琪又比她早做出来蛋糕的雏形,她现在被扣上抄袭的帽子,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谢梦琪像是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一样。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 哼,反正虞沫也没证据能证明蛋糕是她自己的创意,她当然不会怕。 虞沫心中冷了几分,语调倒是不慌不忙。 “谢梦琪,你该不会不知道,三楼有监控吧?” “呵,是吗?那和我有什么关係。” 谢梦琪抱起手臂,没有丝毫的慌张,她进虞沫房间偷东西时,早就已经查过了,三楼根本没有监控。 虞沫根本就是在诈她,她不会上当的。 楚惜蕊看不下去了,她来到谢梦琪的身边,指著她的蛋糕说道。 “谢梦琪,你妈没教过你,不要偷別人的东西吗?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啊不对,都被你自己吃了。” 谢梦琪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导演,这蛋糕是我自己设计的,现在反而背上了偷东西和没教养的帽子,虞沫根本没有证据,还血口喷人,实在欺人太甚了。” 虞沫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谢梦琪竟然还反咬一口,她语调淡淡的。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是蛋糕没吃够。” “你!” 谢梦琪瞪著虞沫离开的身影,差点把手上的刮刀扔了。 虞沫对张正说道。 “导演,我现在要拿出谢梦琪抄袭我创意的证据,等下就下来。” 导演张正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脸上出的冷汗。 他就是想搞个厨艺综艺,怎么搞得像是侦探间谍节目一样。 “我和你一起去。” 楚惜蕊放下手中的刮刀,跟著虞沫上了楼。 虞沫上楼的时间,隨手翻看了直播间的评论。 有人支持她,有人支持谢梦琪,眾说纷紜。 她收起手机,楚惜蕊抱怨的声音入耳。 “沫沫,怎么办,我刚问过了,三楼真的没监控,你要怎么拿出证据来指证谢梦琪?” 虞沫弯唇一笑。 “我自然有办法。” 她打开自己房间门,打开电脑在上面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第92章 爱的味道 很快一段视频被导了出来,虞沫將视频拷到u盘里,对著身后的楚惜蕊说道。 “我们下楼吧。” 楚惜蕊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也放下了心。 一楼。 虞沫问张正。 “导演,搞个投屏吧,我请大家和直播间里的朋友看一个好东西。” 张正又拿出白色手帕擦了擦汗,“可以。”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为了节目的收视,他拼了。 很快大屏幕上投出视频来,画面是虞沫的房间门口。 谢梦琪瞪大了眼睛,她捂著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她明明调查过,三楼的高级套房走廊根本没有监控。 虞沫是从哪里弄来的监控视频? 画面十分清晰地拍到了谢梦琪上午十一点多偷偷进了虞沫的房间一次。 那个时候虞沫去了楚惜蕊的房间。 而画面中的谢梦琪手中赫然拿著一张设计图稿,而她进去的时候是双手空空。 结果十分明显了,就是谢梦琪偷了虞沫的创意。 监控画面关闭。 虞沫抱起手臂,语调慵懒。 “本来一个蛋糕创意手稿而已,没必要查这么深,可你还想反咬我一口。” 这点她不能忍。 再看一眼直播间里的评论,从两派爭吵彻底变成了对谢梦琪单一的谩骂。 【我靠,谢梦琪真不要脸,竟然偷盗別人的设计稿,节目组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参加。】 【我实名抗议,我叫穿山甲,坚持要让谢梦琪离开节目,不然我取关导演所有的节目。】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虞沫,虞沫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抄袭別人的人,还有我看好虞沫和穆韶洲这一对,给我往死里磕!】 【我怎么就那么磕楚惜蕊和苏北灿呢,他们两个好搞笑哦。】 【你们都没注意到楚沐行和林月两个人吗?刚才做蛋糕时,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虞沫看著慢慢被带偏的节奏,她放下手机。 “导演,节目组有没有讲怎么惩罚偷盗的人?” 张正看著直播间的人数暴增,欣喜坏了,忙不迭开口。 “没有,虞老师,你看怎么惩罚合適?” 谢梦琪眼睛快瞪直了,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可没听说过有惩罚这一项。 虞沫抬起好看的脸颊,看向有些惊惶失措的谢梦琪,语调平淡。 “那就请谢老师跟我移步二楼吧。” 直播间不好宣传不好的情绪价值,打架斗殴更加是不允许。 谢梦琪还想狡辩谎称自己不舒服,但远远看到穆韶洲那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神。 她跟著虞沫上了二楼。 虞沫等谢梦琪站定,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谢梦琪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清晰无比的巴掌印。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狠厉的巴掌甩来,印在她另一边的脸上。 “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虞沫使用了巧劲,好让自己不那么费力,不至於打到手疼,又能狠狠教训谢梦琪。 “一、二、三、四……” 她一边打一边数著。 过了许久,虞沫嘴里的数字终於变成了一百。 她收起手,再次揉了揉手腕。 再看谢梦琪,脸已经变成了猪头,红肿不堪,连嘴巴都变了形。 虞沫从身上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到谢梦琪的眼前,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啊!” 谢梦琪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虞沫长吁一口气,这几天憋闷的心情得到了良好的释放,她缓步下了楼。 楼下的其他人的蛋糕已经做得差不多,虞沫也开始著手自己的蛋糕。 楚惜蕊兴致勃勃来到她面前。 “沫沫,怎么样?你怎么教训那个女人的。” 虞沫一边给自己的蛋糕上奶油,一边开口。 “等下你就知道了。” 楚沐行的双层蛋糕已经做好,他放进冰箱后,来到林月的身边。 “需要我帮忙吗?” 林月脸上飞快出现一抹浅色的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楚沐行帮忙倒奶油,而林月则负责將奶油抹平。 楚惜蕊很快被两人吸引,她发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哦声。 她凑近楚沐行身边,將人拉到一旁,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哥,你是不是看上林月了,你看他的眼神都看甜齁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虽然让她当我嫂子还挺不错的。” 楚沐行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站直身子,拿手指轻轻敲了敲楚惜蕊的额头,语调宠溺。 “你呀,就会天天想这些,看別人倒是看得明白得很。”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惜蕊嘟了嘟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二哥的话让她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叫看別人看得明白。 楚沐行眸子扫了一眼苏北灿,他收回目光,淡淡出声。 “等以后你会明白,傻瓜。” 楚惜蕊並不生气,反倒是凑到楚沐行和林月身边,充当电灯泡,一个劲儿地对著林月说自己二哥的优点。 所有人的蛋糕都完成了,这次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负责品尝蛋糕,並投出前几名。 虞沫的蛋糕获得了第一名,第二名是楚惜蕊,第三名是林月。 导演站出来,对著直播间的镜头说道。 “下面,我宣布,本次《暖心食光机》第一部分完美收官。” 虞沫疑惑,什么叫第一部分。 难道还有第二部分。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纷纷送上祝福。 张正接著说道。 “接下来嘉宾將会参加《暖心时光机》第二部分的节目,宗旨是爱的味道,十位男女嘉宾將组成五对情侣,一起探索爱的味道,让我们期待吧。” 【哇~我就说张正什么时候搞过美食节目,恋综才是王道好嘛~磕『惜北』cp到死!】 【我家『行月』cp也很般配好嘛,太好磕了,大家都给我冲!】 【难道只有我磕『洲沫』吗?周末周末,我爱死了!】 张正看著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他继续说道。 “谢梦琪由於个人因素,暂时离开节目组,我们会有其他嘉宾顶替上,大家期待吧。” 一直处於透明状態的於文白说话了。 “导演,我想要退出节目。” 第93章 隱藏任务 导演张正有些疑惑。 “於老师,怎么突然想要退出节目了。” 於文白看了一眼二楼的位置,他的眼圈下一圈乌青,神色疲惫,沉声道。 “我对这里水土不服,这几天一直不舒服,今天实在扛不住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拉肚子快拉到脱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躺著送医了。 一位工作人员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张正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復如常,对著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 他拿手帕擦了下额头冒出的汗,同意了於文白的请求。 对著镜头说道。 “谢梦琪和於文白由於个人原因,將离开节目,虽然遗憾,但接下来还是会有五对嘉宾,我现在就卖个关子,我们明天的节目上会揭晓新加入的一对男女。” 他说完,便拿著帕子离开了镜头。 直播结束,虞沫和楚惜蕊一起回房间。 一路上楚惜蕊拉著她的手不放,好奇地问道。 “沫沫,你从哪里来的监控?我都不知道走廊里还有监控。” 还好她出门都十分注意形象,没被拍下来不好的形象。 不然她出门都要社死了。 虞沫笑了笑,精致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淡然,仿佛是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 “我刚一住进来就发现了,有隱藏的摄像头,估计是这个別墅的主人特別安装的,我侵入监控系统,截取了一段视频,刚才我问过导演了,他是真不知道这栋別墅有隱形监控,不然他会告知我们的。” “哦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惜蕊点点头,一边感嘆虞沫的技术,又带著新的疑惑。 “沫沫,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技术啊,我怎么不知道。” “在国外的那几年,和一个好朋友学的。” 虞沫说著,脑海里浮现doctor飞的稜角分明的脸,还有他埋怨的语调。 她想著,不管这次节目能不能获得去f国的资格,她都要亲自去一趟了,不然真会被doctor飞念叨死。 “沫沫,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你除了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其他的都奈斯~” 楚惜蕊给了虞沫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管自己说出的话,让虞沫翻白眼无语。 三楼,虞沫告別了楚惜蕊,回到自己房间。 次日早上。 虞沫下了楼,便看到导演正在与直播间的观眾说话。 “接下来,有请我们两位新的男主嘉宾上场。” 虞沫和直播间的人一样,带著期待看向大门。 一男一女走进来,男人和女人的脸虞沫再熟悉不过。 傅彦廷步子大,走到前面,林画迈著碎步紧跟其后。 傅彦廷一头蓬鬆的短髮,面容白皙,多有一副富家阔少的傲矜气质。 他的眸光並没有看向虞沫,而是像不认识她一样,站到镜头前,和直播间里的人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我是傅彦廷。” 林画脸上化著厚厚的妆,眼妆浓得能扣下来一大块粉底,每一根头髮丝都精心打理过。 但她的那张脸在直播间里,却是妆容精致无比,皮肤好得快要能掐出水儿来。 她朝对著直播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也轻言细语,叫人听了如沐春风。 “大家好,我是林画,很高兴能参加张导的节目。” 她的话落,直播间里的评论疯狂地刷屏。 【林小三儿,你是以为网际网路没有记忆吗?还是觉得你那张脸我们认不出来,你给我滚,破坏別人感情的人,打死都不为过,给我死!】 【傅大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正怎么找了这么两个玩意儿来,还不如看谢梦琪和於文白呢。】 【这两个人是找骂来的吧,哈哈哈哈。】 …… 网上炸开了锅,张正看著直播间里疯狂刷屏的评论,有些懵了。 看来他失策了,找来傅彦廷和林画两个人,他们这么不受网友待见,岂不是要把这档节目给搞砸。 但两人已经签了合同,又不能贸然无理由让两人退出。 张正的额头汗津津的,他又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帕。 他一边擦汗,一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既然两位嘉宾自我介绍完了,我们节目第二部分正式开始。” 他的话落,旁边的工作人员举起一个牌子,上面白底黑字写著接下来的节目规则。 【十位男女嘉宾互相投票配对,互投的可以配对成功,未配对成功的由网友投票决定。五组情侣男女嘉宾需要完成节目组安排的隱藏任务和公开任务,最后由网友投票选出最具契合度的一对情侣,將有机会获得星龙湾一日游,住情侣主题酒店,品尝各种美食。】 星龙湾是椰岛著名的旅游景点,有著“天下第一湾”的美名,那里的沙白细软,周边有眾多高级度假酒店,都拥有私人海湾。 楚惜蕊看完节目介绍,已经跃跃欲试,对於美食她天生有著执著,这才学会了做各种美食,技术堪比高级厨师。 而星龙湾,她也慕名已久,她拍手鼓掌道。 “导演,快投票吧,我一定要得第一。” 工作人员很快將卡牌分发给各位嘉宾,让他们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心仪对象的名字。 虞沫拿到卡牌,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思绪片刻,在卡牌上写上了楚沐行的名字。 不是她想拆散楚沐行和林月这两对cp,而是她不想选穆韶洲或者林星,傅彦廷和苏北灿,她又都不想选。 互投的结果很快出来,工作人员念道。 “楚惜蕊和苏北灿一组,楚沐行林月一组,傅彦廷林画一组,其他四人未组成cp。” 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直播间出现投票的选项,是四个人的四组组合cp选项,由网友点击进行投票,时限是十分钟。 网友们投了票,评论里也在刷著各自心目中的cp。 【我爱周末cp,穆韶洲和虞沫两个人的顏值,你们不觉得是绝配吗?】 【星沫cp才是真爱好不好,前几次他们一起搭档好有默契好吗?死磕到底!】 【穆韶洲和唐欣妍才是一对好不啦,穆唐cp永远万岁,yyds!】 投票结果出来,工作人员宣布。 “穆韶洲和虞沫一组,林星和唐欣妍一组。” 穆韶洲面色不变,但狭长的黑眸中蕴藏著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喜悦。 林星舌头顶了下脸颊,看向虞沫的表情有些不甘,但没说什么,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唐欣妍的身上一秒。 虞沫低垂下浓密的长睫,眼底闪过一丝惆悵。 没想到和最不想配对的穆韶洲成了一对。 她看向唐欣妍。 唐欣妍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虞沫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失落的气息。 “接下来请各位配对成功的嘉宾,抽取公开任务和隱藏任务。” 工作人员的话落,虞沫从摆放好卡片的桌子上隨便拿了一张。 她打开卡片,上面印著工整的纯黑色宋体文字。 【公开任务:和cp对象一起製作爱心棒棒糖。 隱藏任务:让cp对象亲自餵自己吃棒棒糖, 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也不能被其他嘉宾猜出来隱藏任务內容, 否则均视为任务失败。】 虞沫悵然,让穆韶洲餵自己吃棒棒糖,这个隱藏任务简直不要太难。 让她开口或暗示穆韶洲。 绝不可能! 第94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他人的公开任务也一一揭露。 楚沐行林月的任务是一起吹接吻泡泡糖,傅彦廷和林画是男生抱著女生做三十个蹲起,楚惜蕊和苏北灿的任务是两人一起製作一幅沙画,以两人的肖像作画。 最后林星和唐欣妍的任务是拍一张两人的比心照片发朋友圈。 虞沫走到镜头后的导演面前,低声说道。 “导演,cp不能更改吗?我能申请换一个隱藏任务吗?” 她实在不想和穆韶洲一组,还在一起製作棒棒糖,还要互餵食物。 她做不到。 张正拿著手帕擦了擦汗,面露难色。 “这个不行,如果没有合適的理由,擅自换cp可能会引起网友的抵制。” 因为目前在他看来,现在的五组是最合適的了,虽然有一组傅彦廷和林画两人不受人待见,但架不住人家两个人相互喜欢。 也许还真有人磕他们两个人呢。 张正想起昨天的事,他踌躇片刻,开口道。 “虞沫,你应该还不知道,前天你上楼后,太子爷將你吃过的食物都拿去送检了,势必要查出是谁做的手脚,刚才结果已经出来了……” 虞沫拧眉,穆韶洲会为她做到这样? 虽然她已经猜测出来是谢梦琪在食物里做的手脚,但也只是替她松松脸皮而已。 她出声,“穆韶洲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正继续说道。 “结果出来了,是谢梦琪给你的食物里加了料,所以现在不光是她被赶出节目组,时间过了这么久,恐怕太子爷已经对她进行过惩罚了。” 虽然他不清楚太子爷会怎么样对付谢梦琪,但以太子爷重视虞沫的態度,恐怕整个谢家都不会好过。 果然,虞沫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谢梦琪,界面跳出来和她相关的词条和新闻。 虞沫隨手点开一条,是关於谢梦琪被带进派出所的照片,后面更是有关於谢家的消息。 谢家一家都从魔都搬离了,一夜间离开的,像是匆忙离开,又像是被人驱逐。 看著谢家人去楼空的照片,虞沫觉得是后者,有很大可能是穆韶洲做的。 但是。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吗? 还是他单纯地討厌谢梦琪和整个谢家? 虞沫想不明白,还没容她多想,节目现场的嘉宾已经开始做起公开任务。 楚沐行和林月一起吹接吻泡泡糖。 两人分別吃了节目组给的粉色爱心泡泡糖,一起酝酿著吹出大泡泡。 虞沫还是第一次听说接吻泡泡糖,十分入神地看著两人。 楚沐行率先吹出一个超的泡泡,但林月却没吹成功,两人要一起吹起泡泡,互碰一下才能算成功。 傅彦廷的脸黑成了锅底,林画低低出声。 “要不……告诉导演换一个任务?” 傅彦廷直接否决,“不用。” 他一手抱住林画的肩膀,一手揽上她的腿弯,一鼓作气想要將人抱起来。 但却失败了,林画差点摔倒。 傅彦廷又试了一次,才勉强將人抱起来,林画紧紧搂著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来。 傅彦廷开始酝酿做蹲起,他还没做就开始喘上了粗气,绷直的腿勉强弯了一下,下一秒,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林画也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 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计数的准备,没想到傅彦廷会突然倒下,他连忙上去將人扶起来。 “傅老师,您小心点,再试一次吧。” 傅彦廷的脸色十分难看,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抱起林画,却再一次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这次工作人员知道他不是不小心了,而是没力气。 林画身材不算特別高挑,但很瘦,估计在一百斤以內,傅彦廷那么高的个子,连一百斤的林画都抱不起来,场面像是给了他脸上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 直播间也炸开了锅。 【傅彦廷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哈哈哈哈哈。】 【你看他虚得都冒汗了,这才用了多少力气,怎么感觉他娘娘的。】 【林画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我还以为傅彦廷有多强呢,原来是个被掏空的。】 虞沫並没有急著和穆韶洲一起做棒棒糖,而是盯著直播间的评论,看了这些,她的心情还不错。 穆韶洲倒是专心地在製作棒棒糖,眉眼不抬,他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让眾多网友磕死。 楚惜蕊和苏北灿在一起製作沙画,他们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面前,在一堆沙子前用手胡乱划拉著。 楚惜蕊將苏北灿的手拉起,“这样不对!” 她的手在玻璃上划了两下,两个有眼睛的怪物出现在大屏幕上,网友们爆笑。 楚惜蕊叉腰,嘟起嘴唇。 “这也太难了。” 穆韶洲很快將棒棒糖做好,放到冰箱里冷冻,他开始著手做隱藏任务。 他拿了一盒酸奶,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就要餵虞沫。 虞沫连忙拒绝,这也太直接了,別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隱藏任务了。 她將穆韶洲手中的酸奶放到桌子上,低声道。 “穆韶洲,你乾脆直接告诉別人我们的隱藏任务算了。” 穆韶洲清雋的脸庞微抬,挑了下眉,狭长如泼了墨的眸淡然疏离。 他將勺子送到她嘴边,“有何不可?” 虞沫不得已张开嘴吃了下去,紧接著又是满满的一勺。 她吃完后,穆韶洲又打开一份酸奶,將勺子塞到她手里,声音低低的。 “该你餵我了。” 那双锋锐的眸定定地看著虞沫,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虞沫接过酸奶和勺子,正欲餵给他吃,手上没拿稳,酸奶直接飞了出去,直直掉在穆韶洲的身上。 好巧不巧的,洒在了他的襠部。 第95章 你说要嫁给我,现在又耍赖 虞沫下意识地拿过纸巾要帮他擦拭,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抓住。 男人犀利的眸光微闪,薄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字。 “正在直播。” 虞沫脸瞬间通红,像是煮熟了的螃蟹,又热又烫。 直播间里又炸了。 【我槽,我喜欢这个情节,不要停,给我狠狠擦下去!我要看!啊啊啊!】 【我沫当然知道在直播,看到我沫的动作,我默默露出了姨母笑~】 【啊!!镜头切了,刚才我没看清,这两个人给我原地结婚!】 …… 虞沫並不知道网友们的评论,她在听到穆韶洲的话后,耳根红了一大片。 那片粉红一直蔓延到脸颊,火辣辣的,再抬眼,对上穆韶洲狭长漆黑的眸子。 她一顿,將纸巾交给他。 穆韶洲將酸奶擦拭掉,但依旧有一大片清晰的水渍。 虞沫起身,低声对他说道。 “我陪你上楼换衣服,替你挡著。” 穆韶洲嗯了一声,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穆韶洲拿了乾净的裤子进了浴室,虞沫本来想在外面等他的,但他强拉著她进了房间。 虞沫一进房间就被他床上放著的小黄鸭吸引,她眼眶热热的,没想到穆韶洲去哪儿都带著这小鸭子,这简直不像是他的风格。 她走近床边,俯身拿起小黄鸭,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中药包还有味道,虞沫只闻了一下,便神清气爽,神经舒爽。 穆韶洲不知道浴室做了什么,很久都没出来,虞沫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著。 “咔噠。” 浴室的门打开,穆韶洲已经换好一身乾净的衣服。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沙发上的虞沫,她怀里抱著小黄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他放轻脚步靠近她,坐在她的旁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 虞沫的睡相很好,但此刻她黛眉微蹙,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穆韶洲抬起冷白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眉心,想要为她抚平皱起的眉头。 她的眉眼艷丽,即使不施粉黛也自带一种耀眼的美,上午晴好的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將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照了出来,画面是那样美好不容人破坏。 忽然,虞沫咬了下唇瓣,嘴里噥噥了几句。 穆韶洲仿若玉笛的长指將她的唇瓣鬆开,唇角微微向上牵动,嗓音不似平日里冷淡,柔和得像要化掉。 “虞沫,是不是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你说要嫁给我,现在又耍赖,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个时候她六岁,是真的忘记了吧。 小黄鸭还是她送给自己的,如今都记不得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將小黄鸭带在身边,从未將她的承诺忘记,一直在等她的回应。 “虞沫,我不会放手的,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能感受到……” 穆韶洲微微嘆了口气,垂下眼,稜角分明的脸缓缓靠近她。 虞沫的眼睫动了动,在他的唇就要触碰到她的唇上时,她睁开了杏眸。 穆韶洲身子驀地一震,有些心虚地移开身体,垂下眼瞼將眼底的情愫掩下。 虞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似是睡得不错。 她转头看了一眼穆韶洲,“走吧。” 说完她率先离开房间,头也不回。 穆韶洲在她身后迈著大步跟上她的脚步。 虞沫的脚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稳下来,心底像是被巨石击中的湖面,盪起一圈圈心动的涟漪。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穆韶洲说的话,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他繾綣缠绵的嗓音。 他说他忘记了自己说过的承诺,但在虞沫的记忆中,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她是什么时候对他说过那样的话呢。 她说过要嫁给他? 虞沫正思考著,手臂被楚惜蕊挽住,凑到她耳边问道。 “沫沫,快告诉我,你和穆韶洲的隱藏任务是什么。” 虞沫没说话,思绪还在穆韶洲说过的话上。 此时五对情侣只剩下林星和唐欣妍没完成公开任务,现在导演正让他们完成。 他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拍下比心照片,发到朋友圈。 林星冷著脸和唐欣妍靠在一起,两个人虽然站在一起,但中间仿佛隔了一条东非大裂谷。 工作人员拿著照相机,示意两人靠近一些。 林星面无表情地挪了一厘米,唐欣妍脸上带著被逼迫的笑,面部表情十分僵硬,也挪了一厘米。 工作人员:“……我喊三、二、一,你们就摆不比心的手势,三、二、一。” 相机里的两人定格,林星抬著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心,而唐欣妍虎口张开,四指弯曲比了半颗爱心。 工作人员:“……” 导演见状拿出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拿著小喇叭说道。 “好了,现在你们发到朋友圈,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林星打开朋友圈,將那张照片上传,並附上节目组要求的文案: 【亲爱的,我愿化作你生命中的星辰,在黑夜中为你照亮未来的路,一路有你,是我之幸。】 在可见范围那里,设置了仅自己可见,点击,发表。 唐欣妍那里他没看,估计也是同样的操作。 傅彦廷和林画的公开任务失败,林画並没有气馁,而是十分贤惠地上前抱了抱他。 她抬起手牵住傅彦廷的手,轻声安慰道。 “彦廷哥,別放在心上,你已经尽力了。” 傅彦廷的脸依旧很黑,他鬆开林画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林画追了上去,重新牵住他的手。 “彦廷哥,既然决定了来参加这档节目,还是好好录製完成的好,不然违约的话……” 他们可是和张正签了合同,若此时中途退出,要付一笔巨额的违约金。 而且看张正的意思,好像很希望他们两个人主动提出退出。 傅彦廷听到违约金,停下了脚步,跟著林画回到了直播镜头前,脸色也好了许多。 他低声对林画说道。 “林画,你別以为有了我的孩子,我就会和你在一起,不可能。” 他心里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虞沫一个人。 看著虞沫和穆韶洲站在那里,他只觉得胸口隱隱作痛,快要窒息。 明明站在虞沫旁边的应该是他。 楚惜蕊和苏北灿许是等得无聊了,开始了猜拳,输了就捏脸。 玩了一会儿,又开始玩看谁先眨眼,两人成功完成对视三十秒的隱藏任务。 虞沫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她对导演张正说道。 “导演,我现在可以猜別人的隱藏任务吗?” 导演点点头,“可以,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虞沫脸上带著篤定的表情,殷红的唇轻轻翕合。 “我猜楚惜蕊和苏北灿的隱藏任务是——” 第96章 烛光晚餐 “捏对方的脸。” 虞沫话落,导演的声音响起。 “wrong。” 楚惜蕊和苏北灿一起发出爆笑,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实在太多,要猜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隱藏任务,著实不简单。 而楚沐行和林月,也终於完成了接吻泡泡糖。 楚沐行给林月倒了一杯温水,亲手交到她手上,看向她的眸子里带著细碎的光,熠熠生辉。 他盯著林月柔美精致的侧脸,对上她盈盈似水的杏眸,微微掀唇,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林月,答应我一件事。” 林月抬起眼。 “什么事?” - 接下来是互猜环节,每组有一次猜其他组隱藏任务的机会,猜对的话对方的隱藏任务即为失败。 林画轻轻牵著傅彦廷的手,看向虞沫和穆韶洲,她微微张口,声音软得像一滩烂泥。 “虞沫,你们的隱藏任务就是要假装不小心弄脏衣服,然后上楼去换吧。” 毕竟两人的互动十分少,这样就很好猜了。 “wrong。” 导演的声音响起。 林画拧了下眉,微微垂下脸,不再说话。 其他几对cp的隱藏任务她实在猜不出来。 楚惜蕊高高举起手,对张正说道。 “楚沐行和林月的隱藏任务是拉勾勾。” 说完她仰头哈哈大笑。 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就只有拉勾勾,只是她没听到两个人定下了什么约定。 “猜对了。”导演出声。 林星和唐欣妍的隱藏任务没完成,剩下的两组被虞沫猜了出来。 最后胜出的有两组,虞沫穆韶洲和楚惜蕊苏北灿。 他们很快被安排去往星龙湾的路上。 星龙湾。 虞沫下了车,放眼望去,不禁感嘆。 不愧是著名的旅游胜地,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旅游的高峰期,海湾没有那种人挤人的壮阔景象。 海岸线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边,脚下是细腻柔软的白沙,海水清澈碧蓝,与远处的天边连在一起,偶尔盪起一阵微风,平静的海面盪起一阵波光粼粼的涟漪,如同少女恬静的微笑,能一下子抚平人心中的杂念与痛楚。 不远处有一排整齐的椰树,高大挺拔,它们笔直的线条与蜿蜒的海岸线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铺开呈现在眼前。 接下来他们要上海湾远处的游轮。 登上游轮,虞沫站在甲板上,感受著午后和煦的微风轻轻吹在脸上,仿佛轻柔的纱扫在脸上,带著丝丝的痒意。 她的身后,穆韶洲站在那里,眸光看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 偶尔几只海鸥飞过,像是在和人打招呼。 晚餐是节目组安排的烛光晚餐,楚惜蕊和苏北灿桌上的两瓶红酒很快就要见底。 两人歪歪扭扭趴在桌子上,偶尔爬起来喝一杯。 虞沫轻笑,这两个人酒量都不好,还都喝那么多。 她没有动手旁的酒杯,她不喜欢喝醉的感觉,上次喝多就將穆韶洲扑倒了。 所以她不敢再喝酒了。 穆韶洲悠然给自己倒了红酒,白皙的长指捏著酒杯,仰头轻饮下红酒。 他的脖子修长,饱满的喉结隨著他的吞咽上下滑动著,比平时更加性感诱人。 虞沫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她压住心中禽兽的想法,垂下眼低头吃自己面前的牛排。 穆韶洲轻轻放下晶莹的酒杯,他正襟坐在虞沫的对面,身上的黑色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的一颗,看起来禁慾又惑人。 他的肩膀很宽,让人有一种想要抱起来的衝动,这样的肩膀能给足人安全感。 虞沫抑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她起身捏著身上的珍珠白长款礼服起身。 经过穆韶洲的身边时,白皙如玉的手被他的大手紧紧握住。 她能感受到他大掌传来的温度,心底颤。 男妲己。 她的脑海浮现这三个字。 她需要远离,不然真的会魅惑到失智。 她淡淡出声。 “穆韶洲,你少喝一些,我要回房间了。” 工作人员已经帮他们安排好房间,她的房间就在穆韶洲的房间旁边。 楚惜蕊和苏北灿两人互相搀扶著,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两人朝房间走去。 虞沫想要跟上两人的脚步,手依旧被紧紧握著,她蹙眉,声音重了几分。 “穆韶洲。” 穆韶洲抬起眼,眼底像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中带著一股惊涛骇浪的前奏。 空中掛著一轮明月,投下一道清幽的银色月光,夜晚的海湾格外静謐,偶尔传来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像是大海强有力的心跳,一如虞沫现在的心跳。 “送我回去。” 虞沫脑子没转身体已经先行將人扶起来,带著『醉』了的穆韶洲回房。 他们经过一处拐角,虞沫忽然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压迫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抬眼看向转角处站著的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他们都戴著口罩和墨镜,看不清他们的脸。 虞沫暗暗留意几人,见他们没有动作,她稍微鬆了一口气。 將穆韶洲送回房间,她便回了自己房间。 半夜,虞沫从梦中惊醒。 她梦到了穆韶洲,她的身上沾满了血,但那血却都是来自穆韶洲。 她梦到他的血流干了,而这个男人在血流乾的最后时间对她说了一句话。 “沫沫,不要离开我。” 虞沫的呼吸有些重,捂著胸口坐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几声很轻的脚步声,但虞沫还是能清晰地听清,那脚步声正朝穆韶洲的房间门走去。 她猛地掀开被子,套上外套就朝外面走。 门外已经没人,穆韶洲的房间门被打开,房间內传来几声闷闷的响声。 虞沫快步进入房间。 下一秒,整个人被束缚住,脖子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勒著。 她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是男人的手臂,手臂渐渐用力,虞沫肺里的氧气逐渐减少。 第97章 一群废物! 鼻尖縈绕著清冽的木质松木香味,虞沫的心快速跳了几拍。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穆、韶、洲。” 感受到男人手臂鬆开,虞沫终於可以大口呼吸。 穆韶洲低沉的声音传来。 “虞沫。” 他紧张地將人揽进怀里,虞沫能感受到他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下一秒,他將她挡在身后,再次抬眼,眸中闪著冷冽的光芒。 虞沫这才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正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 穆韶洲拉著她的手朝外面疾步走去,两人到了甲板上才发现船已经没停在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怎么办?” 虞沫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被困在大海上,就像被困在一座牢笼里,他们无处可逃。 对方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两人是否能將所有人搞定都是未知数。 穆韶洲大掌握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他的嗓音低沉微哑,“別怕。” 虞沫感受到他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忽然觉得没那么担心了。 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嗯。”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十个手拿匕首的黑衣男人衝过来,手中的匕首朝著穆韶洲刺了过去。 穆韶洲將虞沫往自己身后一推,抬起长腿將刺向自己的匕首踢飞。 匕首在夜色下闪著银色的锋芒落入水中,“噗通!”一声,溅起几束水花,最后沉入海底。 打斗声声声入耳,而船舱里並没有任何人出来。 节目组的人恐怕也已经不在这里,楚惜蕊和苏北灿也不知道在哪里。 穆韶洲的手臂被划了几道,鲜血瞬间溢了出来,在静謐的夜色下,浓郁的血腥味扑散开来。 黑衣人瞅准时机匕首再次朝穆韶洲刺去,他的目標十分明显,朝著他脖颈间的大动脉刺去。 虞沫心跳停了几拍,下一瞬她的身体已经挡在穆韶洲与黑衣男人之间。 黑衣男人猛地收回匕首,身形没站稳向一侧歪去。 虞沫整个人也朝穆韶洲扑去,身子一轻,两人越过栏杆直直向大海坠落下去。 黑衣男人想要去拉住两人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其中为首的男人狠狠捶了下栏杆,转身带著其他人进了船舱里的驾驶室。 次日清晨。 星龙湾第一道晨光如一道金色的纱幔扑向大海,海水闪耀著耀眼的金光,美丽的景色让人挪不开眼。 傅彦廷和林画以及节目组的人员一起上了船,碰到刚从房间出来的楚惜蕊和苏北灿。 导演一双狗眼差点被闪瞎,他指著楚惜蕊和苏北灿两人。 “你们、在一起了?” 靠,参加恋综成为真情侣,他这个导演可是名副其实的红娘了。 楚惜蕊捶了苏北灿一拳,狠狠瞪了一眼他便回了房间。 “嘭!”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 苏北灿面对导演和眾人有些尷尬,他抬起手摸了摸略显凌乱的金色短髮,没有说话。 导演也没继续追问,只让人叫虞沫和穆韶洲出来,继续拍摄接下来的节目。 工作人员小跑著过来,神色慌张,大声道。 “导演,糟了,虞老师没在房间,穆老师的房间也没人,他的房间还有打斗的痕跡……” 导演的汗下来了,“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摇头。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所有的工作人员一齐出动,寻找虞沫和穆韶洲,依旧没找到两人。 確认了两人不在船上。 导演一边拿著手帕擦著额头的汗,一边让人去报警。 昨天晚上一起留在船上的工作人员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 到了节目正式开拍的时间,导演急得直跺脚。 现在找不到两人,已经顾不上节目的录製了,赶紧找人要紧。 三十分钟后,警员过来,对海边扩散范围进行搜寻。 林星一向淡然桀驁的眸底闪过一抹担忧,他走到角落拨通一个电话,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那边传来黑衣男人的声音。 “抱歉,那个男人和虞小姐一起坠入了海里,我们的人也正在打捞……” “一群废物!” 林星掛断了电话。 第一次有些悔意,若是虞沫真出事了,便是他害的。 他只是想抓到穆韶洲,好好教训他一番。 唐欣妍也担心得不行,她拿出手机给穆启铭打电话。 “伯伯,穆哥失踪了。” 一直在等著直播的网友爆发了,开始上网询问张正的节目为什么突然停播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很快热搜上出现几个爆的字眼。 #暖心食光机停播原因# #暖心食光机出什么事儿了?# #暖心食光机食物中毒事件发酵,近日停播#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张正的节目这次是真的上一次热搜,如今他反而高兴不起来。 若真找不到虞沫和穆韶洲,不光是他的节目,他也要一起完了。 - 虞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竹屋的顶棚,她正躺在一张竹床上。 一张陌生的脸闯入她眼中,一个中年女人操著椰岛独有的口音说道。 “姑娘,你醒了就太好了,肚子饿不饿?” 虞沫坐起来活动了下身体,没感觉到身上有伤,她放眼四周,语气焦急。 “穆韶洲呢?大婶,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很高很白的男人?” 中年女人笑了笑。 “姑娘你就放心吧,你男朋友没事,他正在外面,我马上叫他过来。” 说罢中年女人出了门,没一会儿,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虞沫的耳膜。 穆韶洲上前紧紧將虞沫抱住。 “醒了就好了。” 虞沫抬起手臂,也紧紧抱住他,嘴里念叨著他的名字。 “穆韶洲……” 她推开他的怀抱,看向他的手臂,看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才放下心。 “这里是哪里?穆韶洲。” “椰岛附近的一座海岛。” 虞沫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和穆韶洲一起坠海的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念头。 要是两人能一起葬在大海里,也是一种特別的悽惨美吧。 幸好,幸好他们都还活著。 落海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矫情,既然真的喜欢穆韶洲,那就勇敢和他在一起,遇到什么困难她破什么困难,绝不会怕! “联繫到导演组了吗?” 穆韶洲抬起冷白大掌,骨节分明的长指帮她理好几缕散碎的髮丝,轻声道。 “没有,岛上唯一的无线电坏了,我正修理,修好就可以回去了。” 虞沫闻言抬起漂亮的杏眸。 “你还会修无线电?” 第98章 投海谢罪 穆韶洲轻垂黑眸,低笑一声,嗓音夹杂著一丝沙哑。 “我为什么不会修?”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吗? 虞沫唇角微扬,“我陪你一起。” 她下床和穆韶洲一起去了屋外,院子里摆放著已经被穆韶洲拆得七零八碎的无线电。 虞沫抬眼望去,院子很大,用很粗的竹子杆结结实实围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坚固。 院子里晒著鱼乾儿,还有各种海里的鲜货,整个院子被铺上一层鹅卵石,偶尔从石头间的缝隙里钻出几簇绿莹莹的小草。 这里的空气很好,虞沫抬起头深深呼吸了一口,胸腔里满满的全是清新的海风味。 中年女人叫茹嫂,她让虞沫也这样叫她。 虞沫轻喊了声,“茹嫂,有纱布吗?我想帮……他包扎一下伤口。” 穆韶洲手臂上还有几道小的伤口,没有包扎,虞沫怕他会感染。 “有。” 茹嫂很快拿来纱布,还有碘伏交给虞沫。 虞沫坐在低头忙碌的穆韶洲身边,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 “把手给我。” 穆韶洲停下手上的工作,乖乖將手放到她手上,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虞沫掩不住地一阵笑,开始帮他清理伤口,熟练地將伤口包扎好。 茹嫂將两人之间的互动全看在眼里,她忍不住出声。 “姑娘,看得出来你和这位先生是互相喜欢,你们交往多久了?” 虞沫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后继续缠绕绷带,想到穆韶洲欺骗她,她的语气不悦。 “分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茹嫂捂著嘴露出一副姨母笑。 “看来你们两个人是吵架闹彆扭了,不过姑娘你还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和这位先生一样,一醒来就找对方。” 虞沫绑绷带的手再次停下。 穆韶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確认她的安全? 怎么办,她的心底像是被人撒上了一把糖粒,甜得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心底开心,但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一副漠然的表情,虞沫帮穆韶洲绑好绷带,收回手,自顾自说道。 “他醒来找谁和我有什么关係。” 茹嫂不再说话,捂著嘴回了屋,给两个人足够的时间单独相处。 穆韶洲垂眸盯著虞沫帮他包扎的纱布,轻轻掀唇,语气带著调笑。 “虞沫,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明明在乎他到不行,可以为了他挡刀,却嘴硬说不在乎。 他会信? 抬起手臂將女人轻轻揽在怀里,下巴轻放在她头顶,他徐徐出声。 “既然你嘴硬,那我只好厚脸皮些,死赖著你不放,你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只能和我在一起。” 虞沫顾及到他手臂上的伤,不敢乱动,她也低声道。 “你要是费点心勾引我,我还有心思去看別的男人?” 明明就是个男妲己,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轻嘆一口气。 她这辈子完了,栽他身上了。 晚饭,茹嫂做了烤鱼,虞沫也跟著打下手,被茹嫂一阵夸贤惠。 虞沫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韶洲尝了一口烤鱼,很少夸讚人的他开口道。 “非常好吃。” 虞沫开心,又往他碗里夹了几块鱼肉,“那你多吃些。” 晚上,虞沫和穆韶洲睡在一个房间,房间的床很小,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近。 虞沫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驀地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整个胸腔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清香。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情慾,沙哑又魅惑。 那个勾人的小白脸又出现了,虞沫根本招架不住,只有任他不断地索取。 - 张正出汗快虚脱了,他抱著水杯喝了一大口,问工作人员。 “找到两个人没?” 工作人员摇摇头,神色十分难看。 他们已经將附近的海域进行彻底的搜查了,几十名专业潜水员下海去找,却一直没找到两人。 他看了一眼茫茫无际的大海,这么大要找到虞沫和穆韶洲两个人,就是在大海捞针。 网络上,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网友得知虞沫和穆韶洲失踪的消息。 【这两个人不会是私奔了吧?哇靠!】 【是被情敌抓走了吧,你们知道林星的背景吗?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我是吃瓜群眾,坐等接下来的瓜情。/吃瓜】 三日后。 导演张正决定再找不到穆韶洲和虞沫两人,就投海直接隨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 正当他焦急时刻,有人跑过来告诉他。 “导演,两个人有消息了,现在在椰岛的一座小岛上,十分安全,他们通过无线电向外界说的。” 导演一拍大腿,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不用投海谢罪了。 他猛然站起身,“还等什么,现在派船去接他们。” “林先生已经派船去接他们了。” 导演大步流星地走著,“上船,我们跟著过去,一定要確保太子爷的安全。” - 虞沫出了院子,逕自走到海边,海面远处行驶过来一艘船。 她知道,那是来接他们的。 她回去將消息告诉穆韶洲。 穆韶洲听完却没有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 “怎么了?”虞沫不解。 “这三天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其实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穆韶洲出声,和虞沫一起去向茹嫂告別。 虞沫歪头看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明明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怦怦直跳。 两人一起去了海边,站在那里等待船只靠岸。 船越驶越近,虞沫终於看清船上的来人,並不是导演组的人,也不是搜查队。 船头站著一个男人,他眉眼间带著桀驁,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也正直直盯著站在海边的两个人。 林星。 第99章 真相 船停靠前,穆韶洲就將虞沫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著朝他们走来的林星。 林星走到穆韶洲和虞沫两人面前,看到虞沫没事,他心底鬆了一口气。 抬起幽深的眸子,语调轻快,挑眉道。 “终於找到你们了,你还好吗?虞沫。” 后面的话,林星是对虞沫说的,他看向她的眸光里夹杂著不知名的情愫。 穆韶洲將女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站在她的身前,冷冷开口。 “怎么是你过来。” 他丝毫没有要带虞沫上船的意思,那天晚上在船上偷袭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林星的人。 林星又挑了下眉,淡淡地勾起唇角。 “我来接你们回去。” 虞沫望了一眼远处的茫茫大海,她握著穆韶洲的手紧了紧,示意他不要紧张。 在他耳边低语道。 “穆韶洲,我们先回去吧,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会分开,你不用担心。” 两人落海前,虞沫察觉到那些黑衣人並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他们的目標是穆韶洲。 林星痛恨的人是穆韶洲,他恨穆韶洲的原因就是他是穆启铭的私生子。 虞沫回想起上次在穆启铭的生日宴上听到的消息,林星是穆韶洲的弟弟。 他那么痛恨穆韶洲也是因为穆启铭辜负了他的母亲。 虞沫想说服林星,让他忘记仇恨,从那日起,林星仿佛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变得不一样了。 穆韶洲最后和虞沫一起上了船。 林星也隨在他们身后一起上了船。 虞沫和穆韶洲待在一个房间,从进入房间开始,她就一直紧紧握著他的手,打算下船前都绝不鬆开。 房间门被敲响,林星出现在门外。 他略带猩红的双眼看到两人紧握著的手,心底像是被什么用力刺了一下,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抚了抚胸口,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道。 “虞沫,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说得认真,从心底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他终於在她面前问出这个问题。 他也是穆启铭的儿子,就因为他是私生子,他和他的母亲就要承受別人的冷眼与嘲笑? 他不甘心,这些年来除了照顾母亲,就是要找到穆家,找到穆启铭,替母亲討回一个公道。 若穆韶洲只是一个路人,他绝不会嫉妒,绝不会恨他,怪只怪他是穆启铭的儿子,这些年来穆启铭唯一的儿子。 虞沫对上他的眸,纤长的羽睫微微忽闪几下,开口道。 “林星,你能不能放下仇恨,你这样一直活在仇恨中,不会开心的。” 她垂下眼瞼,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替別人做决定。 但若是林星的母亲杨朵泉下有知,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仇恨中。 林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著。 过了片刻,他长出一口气,鬆开双手,掀唇对穆韶洲道。 “母亲活著的时候,每一天我都能感受到她的伤心与难过,而这些全都是你的父亲造成的!” 他越说越气。 “他对不起我母亲,欠我母亲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母亲不说什么,但我不会让他好过。” 林星莞尔一笑,眼底透出阴沉的笑意,继续说道。 “而穆韶洲你是他的儿子,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他说完抬起冷白的手伸进西装里面,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直直对准穆韶洲。 手枪上膛的声音清脆,传入虞沫和穆韶洲耳中。 虞沫下意识要替他挡,被穆韶洲拦下,將女人挡在自己身后。 他对著林星一张已经被仇恨浸染的脸,没有丝毫慌张,緋薄的唇轻抿一下,徐徐说道。 “林星,既然你这么在意当年的事,我就告诉你真相。” 林星抬起瞳盯著穆韶洲的眼睛,似乎是要从他的眼底看出他的意图,眼中带著质疑。 他冷哼一声,露出轻蔑的笑。 “穆韶洲,你还想骗我?什么真相,真相就是穆启铭欺骗了我母亲,让她苦苦等了十几年,最后抑鬱而终,今天我就替母亲討回一切。” 虞沫见林星越来越激动,真怕他一不留神就扣动扳机,她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稳的。 “林星,你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这是上一辈人的事,你不要牵扯在后辈身上,穆韶洲他什么也没做。” 林星勾唇,面上已经带上了极度的颓然,眼底的光冰冷又漠然。 “对不起了虞沫,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可谁让他姓穆。” 穆韶洲见林星丝毫不想听他所说的真相,他眼底也闪过一丝焦虑。 他怕虞沫受到伤害,如果只有他和林星,他不会怕。 他微微侧过脸,对虞沫温柔地开口。 “沫沫,你先出去,我和他谈。” 虞沫狠狠摇了摇头,握著穆韶洲的手依旧紧紧的,语气坚定。 “我不走。” 穆韶洲垂了下眼,轻轻嘆了一口气,他的下頜线绷紧,殷红的唇將脸色衬托得更加冷白。 他还是决定將真相告诉林星。 “林星,其实和你母亲谈恋爱的人一直都是穆博裕,也就是我的叔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会背下这个锅,但我坚信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他和母亲的感情十分好,不可能会和其他女人有染。 十七年前,我母亲出车祸去世后,他十分受打击,接下来的好几年都无心打理集团,倒是我叔叔,他的名声你应该也听说过的,上次你在生日宴上,我看到了我叔叔的反应,他显然是认识杨朵並且和她很深厚的感情,不然也不会慌张失措將酒杯打落。” 穆韶洲说完定定地看著林星。 林星的脸由一开始的不相信,慢慢变得迟疑起来,最后变成不愿意相信。 他摇著头,脚步微微后退几步。 “不可能,呵,你是在骗我,真是可笑……” 林星驀然回想起,生日宴那天,他和寒姨回酒店,莫名其妙追过来的穆博裕。 还有穆博裕对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想想,穆启铭面对他倒是坦坦荡荡,反而穆博裕显露出极度的愧疚。 他继续后退,指著穆韶洲的枪也缓缓放下。 虞沫赶紧上前將他手里的枪收了起来,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看著林星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的样子,她开口道。 “林星,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谈。” 林星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他直起身子,转身大步离开。 嘴里低低地念叨著一个名字。 “穆博裕……穆博裕……” 第100章 大结局 虞沫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担忧。 希望林星不要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船很快靠岸,导演张正第一个出来迎接虞沫和穆韶洲。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你们没事就好,节目已经停拍,你们感觉如何,需要休息的话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好。” 穆韶洲微微点了点头,和虞沫去了导演安排的酒店。 张正很识趣地帮两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尤其是一张巨大的床十分显眼。 虞沫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头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穆韶洲洗完澡,腰间围著一条浴巾,走到大床边,看著熟睡的女人,他伸出大掌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面上带著十足的宠溺。 在岛上住了三天,是该让她好好休息了。 虞沫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晨六点。 她出了房间,很快看到楚惜蕊和苏北灿。 楚惜蕊兴奋地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沫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三天害我担心死了,我吃不好睡不好,都快瘦了五斤了,这几天你要陪我吃回来。你知道吗?我和阿灿获得节目的第一名了,我们马上要去f国了。” 虞沫唇角弯弯,“恭喜。” 楚惜蕊又拉著她的手叭叭这三天发生的事。 “唐欣妍在知道你和穆韶洲没事后,就一声不吭离开了,听说是回帝都,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 不过你和穆韶洲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这三天有没有什么奇遇?和我讲讲唄。” 虞沫明艷的眼底露出笑意,將两人在岛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既然节目已经结束,我过几天正好要参加寒月和庄智志的婚礼,你和苏北灿要不要参加完婚礼再去f国。” “不了不了,f国的机票已经定下了,要是突然改行程会很麻烦,而且苏北灿说到了巴黎就告诉我他喜欢的女生是谁,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虞沫露出瞭然的笑,看著傻傻的楚惜蕊。 “那你快去吧,听到他喜欢的女生的名字,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啊?难不成这个女生我还认识?” 楚惜蕊瞪圆了眼睛。 虞沫笑而不语,只让她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寒月和庄智志的婚礼很快到来,婚礼上,身穿洁白婚纱的寒月轻握著虞沫的手。 “沫沫,你什么时候和穆韶洲领证?” 虞沫诧然。 “师父,你接受他了?” 原来师父是十分排斥穆韶洲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杨朵。 难不成师父也知道了林星的父亲其实是穆博裕? 寒月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语气带著歉意。 “阿智已经和我说了,原来朵朵喜欢的人是穆博裕,这么多年来我都误会穆启铭了,你代我替他说声道歉。” “好。” 虞沫说完眸光瞥见台下的林星,他的眸光已经清明不少,那股桀驁劲倒是少了几分,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痞劲。 而林星的身旁是穆博裕,两人似乎已经交流过。 但林星依旧对穆博裕十分漠然,应该是还没原谅他,但他眼底的恨意几乎看不到了,清澈的眸光里闪烁著微微的光。 虞沫从心底替林星感到开心。 婚礼过去,有了寒月的催婚,再加上虞母的强势催婚,虞沫在周一的上午和穆韶洲去了趟民政局。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红本本。 虞沫抬眼看向结婚证上面的两个人。 红底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微微勾起的唇角,彰显著他的心情还不错。 在男人旁边的虞沫眸光亮亮的,白皙的脸上带著幸福的微笑。 她和这个男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手被穆韶洲紧紧牵著,上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飞快行驶著,虞沫感受著上午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带著让人懒洋洋的暖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幸福得快要溢出来了。 “下午开始筹备婚礼,一些细节我会让你来確定,这段时间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穆韶洲眸光温柔地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虞沫,轻轻开口,嗓音繾綣又温柔十足,轻轻喊了一声。 “老婆。” 这一声算是满足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十七年了,他终於娶到了心上人。 车子在穆韶洲的別墅停下,虞沫跟著穆韶洲去了他的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和小白脸的公寓差不多,浅灰色的风格张扬著他淡然又疏离的性格。 只有虞沫知道,他那独属於她的另外一面。 仅对她一人才会露出的宠溺和温柔。 她轻轻仰起脸,揽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吻了下。 身子一轻,下一秒她躺到床上,男人熟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 她叮嚀一声,果然还是无法抵抗这个男人的诱惑。 一夜繾綣。 清晨虞沫缓缓醒来,她躺在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身后是穆韶洲结实又可靠的胸膛。 她轻轻转过脸,在他清雋的脸上落下一吻,轻声道。 “早安,我的穆先生。” 穆韶洲紧闭的长睫掀起,露出他幽深又带著爱意的双眸。 清晨的嗓音带著懒洋洋的沙哑,声调也十分勾人,像是食饱饜足的野兽。 “早安,穆夫人。” 冷白的手指轻按窗帘遥控器,隨著窗帘的缓缓滑动,清晨的光束洒在虞沫的脸上,她微微眯了下眼才適应明亮的光线。 再看穆韶洲,他的脖颈和胸膛上十几个草莓印分外明显。 虞沫的脸有些涨红,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不然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又忍不住亲上去。 她真是著了穆韶洲的魔。 穆韶洲的眸光微闪,饱满的喉结上下翻滚,下一秒,他整个人翻身而上,骨节分明的长指再次按上窗帘的关闭键。 低沉的嗓音在虞沫的耳边响起,魅惑至极。 “今天天气极好,我们复习一下昨晚的功课。” (全文完)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