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王传》 1.第1章 烽火连天起 第一章烽火连天起 无忧王,孔雀王朝之阿育王。在位41年,早年好战杀戮,以武力统一南亚次大陆;晚年放下屠刀,笃信佛教,缔造了孔雀王朝空前强大的时代。 本书所写无忧王齐祀,乃齐国平王之子。少年王侯,仪表倜傥,但性情顽劣,贪财好色,最喜游山玩水,争强斗狠。列国皆以其为例训诫晚辈:此子不堪,万勿效仿! ~~~~~~~~~~~~~~~~~~~~~~~~~~~~~~~~~~~~~~~~~~~~~~~~~~ 此时,齐祀就站在帅帐内,凝神注视着眼前的沙盘。 在他的身后,是参谋将军诸葛青云。诸葛青云望着齐祀,他的眼神就像帐内台案上的烛火闪烁着。 对于这位小王爷,诸葛青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是在一年前,被齐祀收到帐前的。诸葛青云最初对于委身在无忧王手下,心里是颇有明珠暗投的无奈。但是随着和齐祀的接触,诸葛青云已经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诸葛青云追随齐祀,率领十万齐军精锐,出齐国进入项国。一路连战连捷,直杀到项国都城项城之下。现在十万齐军会同项军,已经将项城团团围困。入项作战,人人都以为是诸葛青云出谋划策,靠着大将军子龙的勇猛,才不断打败侵占项国的陈军。而实际上,所有的决断,却都是齐祀掌控的。 对于目下这场战火,其实是因为陈国出兵强占项国。 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华夏皇权式微,各路诸侯纷纷立国。势力强盛的国家各自吞噬着周边的小国。现今,整个中原大地,除了遥远的蛮荒之地以及纷纷附庸于大国的属国,只剩下齐、陈、燕、秦、吴、越、楚蜀等几个大国。 齐、陈两国的疆土,随着各自铁骑的踏进,连接在了一起。这些年,各国打打和和,谁也没有绝对的实力,吞并天下,谁也不想和其他大国拼尽全力,使那些并不安分的临国渔翁得利。齐陈两国也是如此,两国每隔三年五载就会爆发战争,彼此抢占到的对方的一些城池疆土。然后就是短暂安宁。但两国边境的战火,远不会烧到对方腹地。 而这项国位于两国交界,项城是项国的京城,如今就被陈国攻占。项国多年前,为求自保,与齐国结盟。被陈国侵占,流亡的项王项彦马上就跑去齐国,向齐王齐欢提出了:助兵伐陈,以还项地的请求。 齐王收到项王的求援,随即发出“伐强扶弱”的檄文,要出兵为项国讨还公道。于是齐国调派了十万最彪悍的青州兵,由太子齐祎亲自都统,总领三军。陈军侵入项地,军马只有十余万,不占天时,没有地利,又无人和,而齐军十万精锐,占着道义,又是在陈军和项军厮杀之后,以精锐之师对陈国疲劳不堪的军队,这在齐国满朝文武眼中,认定是必胜的一场征战。 出兵前,兵部的几位老将军及几家王侯的青年才俊,都做好了协助太子挂帅掌印的准备,要借此建立功勋,也好向太子示好。但临出兵的时候,齐祎却举荐无忧王齐祀执符擎旗,代自己出征项地。太子齐祎则居京城负责粮草军饷的调度。 齐王还就接受了太子齐祎的这个决定,这不由得让一众老臣旧将“叹为观止”。在所有人看来,派一个有着纨绔之名的年轻王室来执掌三军,实在是太过儿戏。 在众臣看来,齐祀自幼曾陪齐祎在大都为质,至他们少年时,当今齐王建立齐国,齐祀才和齐祎回朝。齐祀年少时陪太子读书骑射,倒是没人知道他的脾性。但太子齐祎长成,参与朝政后,无忧王齐祀也蒙荫,袭了无忧王位,分封了属地。他却招揽些少年,整日里就是骑射歌咏;一有空暇就搁置了属地府衙的事情,呼朋唤友到天下各地游乐。还专好美景佳人,奇珍异事,听到哪里有好玩的、好看的,是一定要去到那里,甚至时常传出这小王爷和他国的权贵为了这些和人争强斗狠,起了冲突,几次被他的父亲平王齐咏锁在王府,还是太子去讲情才逃过责罚。这次无忧王能被太子举荐带兵出征,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齐祀是得了太子的眷顾。 齐祀是太子齐祎兄弟,有亲王的名分,又是太子铁实的伙伴,让他借此建功,那是必然的。但这样一个统帅,能不能带兵打赢这场战争呢?没人看好! 诸葛青云自然深知人们的想法,但他到不那么认为。在他的心思里,或者这些不过是齐祀故意而为之,这位小王爷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这么想吧。 齐军十几万大军挥师西进。一路攻城拔寨,仅仅半月就杀到了项国都城项城外围。在项城,齐军也已经和陈军交战多时,今天就是第四日。 这次项城之战,齐陈双方都是调动了重兵。陈军有自陈京都而来的两万禁军和四万边军,此时项城内陈军有六万多人。无忧王齐祀带着青州兵的大部,以及项王收集起来的两万多项军,加上陆续赶来的项国散兵,齐军在兵马数量和战力上都是占着绝对的优势。 而陈国之所以用六万陈军,面对倍于自己的齐军和项军,也是觉得齐军虽众虽强,奈何统帅无能。陈军定下的战略就是以精兵阻挠,待齐军久攻项城不下,士气低落,自然就会退兵。 齐军围困项城的前三天,一面叫嚷着,喊陈军出战;一面在项城外稳扎营盘,做出围困的阵势。 诸葛青云早在大军到达项城前,就已在项城周边部署,截断陈军各处支援,清扫外围。按诸葛青云的谋划,齐军势大,而且做出了积极讨战的姿态,陈军肯定不会轻易出战,而是会据城而守。齐军正好趁机完成对项城的围困,同时诸葛青云命令一部齐军与项军,对项城相近的陈军发动攻击,使他们根本无暇顾及项城战事。 按照诸葛青云的研判:自陈国境内发兵驰援项城,大军行进起码需要半个多月。齐军就是要在半月内攻下项城。 项城周边及城内,也已经有项王安排臣属、细作,引领项国的军民,不多破袭陈军的驿道兵站及游击哨。项王虽然被陈军赶出项城,逃到齐国,但余威尚存,从听说项王已经到齐国借兵,齐军发兵到项城以来,聚集来的项军已由起初的不足万人增加到两万多人。而且项国百姓毕竟还有人念着旧主,拖家带口从项城内逃了出来。留在项城内的百姓也多半不肯为陈军所驱使,陈军想加固被损毁城池的计划,也就进展缓慢。 现在已经是入夜时分,齐军帅帐里,齐祀和参谋将军诸葛青云站在沙盘前。灯火摇曳,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诸葛青云知道,此时齐祀是在等一个人。 2.第2章 将军称子龙 第二章将军称子龙 帅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就听到门口卫士的问候声:“子龙将军来了,王爷正在里面等您。” 齐祀听到了,就抬头看了眼诸葛青云,微微的笑了笑,回身走向帅案。坐下来等来人进来。 诸葛青云则快步迎到门口,拉开帐帘。此时,站在帐外的是一位身穿软甲的青年将领。看这位被称为子龙的将军把佩剑交到卫士的手中。诸葛青云对他招着手,招呼他快进来。 “来来来,快进来,子龙将军辛苦了。王爷刚还和我说你会何时到呢?” 年轻将领向诸葛青云点点头,算是致意了,然后疾步走进帅帐,来到齐祀面前,干净利落的施了军礼。 “王爷连夜招末将来,不知道有什么调遣。” 齐祀笑着抬起手,轻轻摇了摇,再指着一边的椅子说:“子龙将军,先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下。” 听了齐祀的吩咐,诸葛青云和子龙回身分坐在帅案左右。帐内的侍卫赶紧上前给子龙斟上茶水。 齐祀端起茶盏来啜了口,诸葛和子龙才端起各自的杯子,喝了两口。 诸葛青云先是不经意的望了一下无忧王,才看着子龙,笑着问道:“子龙将军,前边准备的怎样了?” 看子龙是要起身回禀,齐祀就伸出手,压了压,示意他不必拘谨。 子龙就侧身面向齐祀坐着,把围困项城三天以来的战况,简略的汇报了。 听着子龙的话,诸葛青云微眯着眼,手指夹着杯盖,轻轻撇着杯中的茶叶。齐祀却时不时点下头,脸上全是赞许的神情。 看子龙把军情大致的说完了,齐祀才轻拍了下椅子的扶手,说了声“好!”然后站起身,走到帅帐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子龙和诸葛青云也起身跟过来,分别站在齐祀身后左右。 齐祀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项城,淡淡的问道,“子龙,你只给我说,这项城何时能拿下,你军中还需要添加多少兵马,需要多少粮草?” 子龙神情一肃,他双手一抱拳,朗声的回答:“王爷,不出十日,末将在项城内迎接王驾千岁。” 齐祀听子龙说完,仰起头,畅快的大笑起来。“满朝都眼巴巴的看咱们的笑话。我已经听闻,有人已是谋划好了让人来接我的帅印。现今我就要在这项城里做个大手笔,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的手段。” 次日,天刚刚放亮,齐军兵营号角就已经吹响。当齐军将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向项城行进时,大地都在随之颤动。 齐祀和诸葛青云站在行楼上,远远的望着前方的项城。 晨光中的项城,象一头蜷缩的巨兽,灰沉沉的伏在那里。项城的四周,满是齐军的联营,一座座帐篷星罗密布。齐军出战将士头盔上的红缨,就象一片片如火的云霞,从联营朝着项城飘漫过去。 齐军出兵到项城,已经围城三天。在外人看来,齐军就是依仗着兵马数量上的优势,急切切要打败陈军班师。而陈军的策略就是坚守不出,要等到齐军兵马懈怠,粮草不济,再以逸待劳,寻机出击。齐军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陈军自上至下都很轻松,等着齐军的退却。 但是现在,看着士气高昂的齐军迈着整齐的步伐,以方阵的阵势出现在项城四周;看着齐军头盔上的鲜艳的红缨,还有散发着寒光的兵刃。陈军的统帅陈琦没来由的就觉得有些心惊。 陈琦是陈军的兵马大元帅,他可称得上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自从军以来,征战沙场几十年罕有败绩。就是多年来与齐国交战,也多是得胜而归。 这次领兵侵占项国,不出一月时间,陈琦就尽得项地,并进驻项国都城项城。直到前些天,陈琦获得探报,齐国出兵要助项复国。随即齐军挥师攻击过来。项地内陈军受到齐军攻击,抵挡不住齐军攻势,陈琦就传令陈军退守项城、塔城、盐城等地。而陈琦则亲率数万大军驻守项城,制定了坚守的战略。 陈琦对于齐军在城外的噪鸹、调动,毫不为意。根据陈琦多年征战的经验,齐军在项城外面除了谩骂、讥讽,并没有什么破城的良策。这项成墙高三丈,城高池厚,要是齐军贸然攻城,也只会是徒增伤亡! 直到今早,陈琦看着外面军容整齐的齐军,他才猛然想起,搁在帅案上的公函,还是前天到的,项城已经三天没有收到侧翼盐城和塔城的最新探报了。 陈琦感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现在他站在城楼上,正看到齐军红艳艳的盔缨漫了项城四周。这守城的策略,对还是不对,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战略少了信心。 子龙坐在战骑上,轻轻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兵器。这是一柄长枪,枪身长七尺,枪头长一尺,枪刃泛着清粼粼的寒光。这柄枪是师傅临别时,送给子龙的,子龙就凭着这柄枪,单人独骑挑落了烟山十八骑。 现在,这柄枪又要饮万千陈军的鲜血了。 子龙是个孤儿,生在齐国安城,自幼被泰山上一位隐者收养,教他习文练武。子龙天生神力,又学的刻苦,十几年功夫练就了一身万夫不当的本领。因为仰慕三国时的常山赵子龙,就自己取名子龙。 那一年,子龙在泰山南麓砍柴,遇到齐祀游玩泰山,醉酒迷路,沉睡树下。子龙就背着齐祀回到住处,老恩师看了沉醉而睡的齐祀,便让子龙以后追随这个看上去醉得一塌糊涂的年轻人。 子龙自幼都是谨遵师傅的教诲,他对于师傅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而一年多来,随着和齐祀的接触,子龙觉得:这位小王爷人看上去虽有些恣意妄为,但待自己却是真诚。而且,子龙觉得这位小王爷绝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因为,子龙偶然看到齐祀流露出的沉静,那深邃的神情让子龙觉得不可触摸。 这次齐祀出兵助项伐陈,子龙是齐祀任命的正印先锋。而今天齐祀又把攻克项城的军马调度之权交给了他,十万齐军精锐,尽归子龙调遣。 子龙缓缓的催马来到队伍前面。围困项城的前三天,子龙派出了军中各位将军轮流叫阵,但陈军皆闭门不出。子龙也并没有下令攻城,这实在是让项城内的陈军诧异,也让齐军将士不解。 现在看着自己英雄年少的将军,列好阵势的齐军一下子鸦雀无声。这战场蓦地出现的宁静,却像是隐藏起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一股让弱者胆裂心寒,让勇士热血沸腾的力量。就好像是巨灵的天神在用一只大手搅动浓厚的乌云,只等一声霹雳,便会落下倾盆的大雨,再化作咆哮的洪峰。吞噬阻挡自己的一切。 3.第3章 杀机敌胆寒 第三章杀机敌胆寒 子龙目光冷峻的看着眼前的项城,城门上是隶书的“项城”两个大字。子龙慢慢圈回战马。他已然感受到大战前的肃杀,这种压抑的气氛,对于常人几乎是无法顺畅的呼吸了。而子龙却因这种压抑,激发出心中强烈的战意。 此时,子龙正对着自己面前的齐军将士。子龙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那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浓浓的战意,被红缨映衬着,每个战士都显得斗志昂扬。 “我齐国的勇士,你们是无往不胜的!现在你们面前的就是项城,陈军就像乌龟,缩在城墙后面。我今天就要带领你们攻打这座城池。把那些懦夫踏在我们脚下!你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子龙大声的做着战前的鼓动。 “杀!”“杀!”“杀!”齐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声。 随着这响彻云霄的喊杀声,子龙圆睁虎目,把手里的长枪一举。 得到将军的指令,齐军的吊楼旗手迅速变换令旗。只见遍地红缨散开,齐军各阵中的弓弩手,纷纷弯弓搭箭,一支支利箭射出,瞬间铺天盖地的箭弩如遮日的飞蝗,乌云盖顶般压向项城。 随着令旗不断变换,齐军攻城部队的撞车,楼车,云梯等,在箭雨的掩护下,快速的向项城的城墙疾进。被选做死士的攻城士卒,举着盾牌,呐喊着冲了上去。 一时间,战鼓声、喊杀声、箭弩的呼啸声、撞木的碰撞声、伤者的哀嚎声,震耳欲聋。似乎连苍天也被这激烈的交战场景吓到了,原本是秋日晴朗的天空,慢慢被云彩遮挡,天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及血腥味。 陈琦看着身边慌乱的陈军士卒,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老的有点让自己心慌。 凡是从军的人都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琦更是深谙兵法。他见齐军气势汹汹而来,便紧闭城门三日不出战。陈琦是为了避开齐军锋芒,让齐军士气衰落。代齐军懈怠,己方到时一鼓作气。 但陈琦没想到,齐军三日围而不攻,陈军将士同样也变得懈怠了。 眼下,陈琦看到随自己前来的将领,虽然都是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自占据项城,各营将领也安排守城的士卒准备了充足的滚木磊石。可是真的一开战,整个陈军就被齐军压制,输在了气势上。 气势上一旦衰败,那么更会增加人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看着从天而降,密集的呼啸着的箭矢,那闪着寒光的箭头,如同无穷无尽的索命厉鬼,笃笃有声的撕咬着城墙上的陈军。中箭陈军的惨叫声,无疑又加重了城上惨烈的气氛。 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陈琦感慨,他从身边的护卫手里抢过了一面盾牌,站在城楼上,对陈军大喊着, “我是你们的元帅,不要慌!象我一样拿起武器,用手里的武器还击,把城下这些齐军杀光!” 陈琦毕竟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深知要想让自己的军兵站起来,勇敢的面对着敌人,用自己手中的武器,狠狠的刺向敌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才能凝聚起士气和军心。 陈琦身边的将领自然了解老元帅的意图,他们纷纷用盾牌和身体护卫着陈琦,同时跟着大声呼喊,鼓舞着周边士卒的士气。 陈国的禁军,都是陈国从军中选拔的精兵,都是经历过南征北战的。他们最初是有些慌乱,现在听到老元帅的呼喊,也纷纷传达着将军的命令,一面小心的躲避着如雨的箭矢,一面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开始展开还击。 陈琦看到自己已经成功的激发起了陈军的士气,他也明白现在不能呈意气的时候,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无疑就是齐军的箭靶,如果自己中箭,那样反而会影响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 陈琦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战开始了。自己作为主帅,应该是在帅帐排兵布阵,而不是临敌冲锋陷阵。他在护卫们的簇拥下,迅速的走到内墙避箭,同时不断的传令,安排守城。然后通知让身边的卫士,速传几位禁军将领到自己这里来议事。 这次随陈琦攻占项国的陈军精锐就是禁军,共有左、中、右三营。禁军左营将军陆宽,禁军右营将军张勇,禁军中营将军肖宏。此外还有游击将军厉闻明,参谋将军公孙晓。这些个人基本是陈琦的旧部,都是能征贯战的骁将。 过不多时,陆宽、公孙晓等将就赶了过来。陈琦看到游击将军厉闻明的左臂有伤,已经用布裹缠着,还有血迹渗出来。 陈琦关切的上前托起厉闻明的伤臂来,问道:“厉将军,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老元帅问到自己的伤势,厉闻明不但没有痛楚的神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大声的嚷着:“陈元帅但放宽心,这点小伤不碍事,咱只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只是这齐军的蚊子个大。” 大家原本都面色凝重,现在被厉闻明这么一嚷,都轻松的笑了起来。 公孙晓回头望着外面依然在落下的箭雨,轻声嘀咕了一句:“该停了”。 陈琦微眯着眼睛,也点了点头,对公孙晓等几人说道: “齐军惯来如此,先以弓箭伤人身体,夺人气魄,再以楼车攻城。现在齐军气盛,我们如果只这么等着挨打,怕不是办法了,这项城恐怕就守不住的。” 肖宏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着陈琦,问道:“大元帅的意思是。。。。。。?” 陈琦环视了一下室内的几位将军。 “左营将军陆宽听令!命你速带本部人马上城墙守城,不得有误。”陈琦语气威严的下达了第一道军令。 “得令。”陆宽一挺胸,抱拳领命,转身就大踏步的出去了。 “右营将军张勇听令!命你率部守护好城内粮草,严加巡视,有作乱者就地斩杀。” “得令”张勇也领命去了。 “中营将军肖宏听令!命你点起一千轻骑,待齐军攻城间歇,择门而出,直袭敌营。多带引火,冲到齐军营盘就放火,烧他联营后速速返回。厉将军带人负责接应。” “得令!”肖宏、厉闻明两人也领命去准备了。 随着陈琦一道道军令传达,几位将军都分头去准备了。看着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公孙晓,陈琦就轻叹口气,说道: “公孙将军,这救治伤亡的事儿,就辛苦你了。” 公孙晓点了点头,不无担心的对陈琦说: “大帅,齐军这次不同以往,看来这项城是势在必得。我们新占项城,项人人心不归,先失人和;这初秋时节,粮草丰盈,齐军有备而来,我们又失天时;项城虽被我们所占,只依地利,若齐军死围猛攻,恐怕也支撑不过几日呀。” 4.第4章 奇兵欲建功 第四章奇兵欲建功 陈琦听公孙晓说完,又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公孙晓说的是实情。 当初陈王下令入侵项国,陈琦私底下并不赞成。因为项国自项彦立国,一直以来和齐国亲近,现今的项王就是靠齐项联盟,来对抗邻国的侵袭。 陈琦的分析是:如果陈国攻打了项国,齐国必定出兵。而陈国刚平定了北夷,接着就要面对强大齐国的征伐,实在力不从心。但陈国国主陈亮看中项国沃野千里,又值粮草丰收,力主对项用兵。 这也是陈国接连打了几次胜仗,满朝文武人心高涨。陈王提出攻占项国,满朝文武几乎是尽皆附和。陈琦虽有腹异,也就不好说出来了。 待陈王命大王子陈诚率领大军顺利攻占项国,抢夺了项国粮草财富数不胜数,得胜还朝,陈琦也就晒笑无语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项王去齐国求救。齐军居然当日就决定出兵。而齐军出兵之快,出兵之众,实在是超出了陈国所有人的想象。一得到齐国出兵的消息,陈王也马上做出了项国大军主帅调整的决定。 陈王当然知道,攻项是件容易事,让自己的儿子去干可以。真要面对齐军十万虎狼之师,那还得陈琦陈老将军才行。于是便传旨,在边关军营休整的陈琦带兵增援项城,止齐军于项城以东。 陈琦在平定北夷后,打项国之初,就料到了这场战事,所以对陈王的授命也并不觉得突兀。他也早从安插在齐国的细作那边,得到了齐军主帅的消息。陈琦得知是齐太子齐祎挂帅,无忧王齐祀代征,内心还是稍感轻松了许多。 只是这战事真的展开,齐军一路所向披靡,陈军节节败退,就让陈琦有些懊恼。现在面对齐军对项城的攻击,陈琦突然有了一丝不安。 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吃败仗,陈琦倒不担心自己的名头受损,大不了退出项地,撤守回陈而已。让他忧虑的是这次齐军的动作,围项城,断援军,这分明是要吃掉项城内的陈军。齐人的胃口,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 吃下六万陈军,损耗了陈军的力量,又得了项地,齐国的实力就会大增。这项地倒象是陈国送给了齐国。关键是齐军接下来会干什么呢? 陈琦把自己的担心,和公孙晓说了出来,公孙晓是陈国的世家子弟,且足智多谋,跟随陈琦南征北战,一直被陈琦视为左膀右臂,遇事也多半和他商议。 公孙晓对于陈琦的这些担忧,应该也是早料到了,但他似乎并不担心这些。公孙晓走近陈琦,伏在陈琦耳边低声说道: “大帅,齐陈相争,决战在所难免,不过,那是多年后的事。现今陛下龙体染恙,几家王子都在争夺太子之位。圣上属意大王子;而太后喜欢皇后所生的二王子;三王子娶得是丞相许博雄的女儿,有龙溪党扶持。您一直在外征战,不参朝政,虽免了三家王子间的争斗,但这军权是每家都看重的。我们这次出征,三家王子都为您送行,三人可是各怀心思呀!” “唉。” 陈琦听公孙晓说着,眉头也是紧紧皱起来。他叹了口气,来回踱了两步。陈琦当然知道这些,他也知道公孙晓还有没说到的地方,那就是大王子陈诚一直对自己的孙女有爱慕之情,大王子也屡屡向自己暗示过,要自己助他夺得太子之位。 想到这里,陈琦沉默了,这近在眼前的战事,那远在朝堂的纷争,哪一件都是决定家国生死的大事呀。 陈琦没有回公孙晓的话,而是吩咐公孙晓,马上联系盐城及塔城的守军。再将这边的战况飞鸽传书到陈国京都,一方面庆陈王速派援军接应;一方面加强陈齐边境的防备。 肖宏从城楼上下来,马上召集自己的亲军,选出了一千轻骑兵。现在这千骑军马已经整装待发,看着他们,肖宏心里觉得有些不忍。 “自己也不知怎么了?”肖宏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心软的感觉。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曾有过的,谁不知道肖宏是陈琦元帅帐下第一等的猛将。而今想到这些年轻的战士,随自己这次出城破袭,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居然感到心软了。 “可能自己老了吧!”肖宏在心里这么宽慰着自己。 这几天项城内外的对峙,肖宏早已清楚了齐军的分布。齐军主攻项城东城,南北两侧攻势稍弱,西城临江河,无法展开攻势,齐军只围不攻,也有网开一面的意思,从西门出城是最方便的。 但肖宏还是决定从南门袭出,然后奔袭位于东城的齐军主营,这样虽然冲出城门时可能需要搏杀,但较之从西门出击减少了坐骑的体力消耗,骑兵的战力主要就是靠战马的冲击。 厉闻明此时也带着一哨人马,做好了掩护的准备。肖宏与厉闻明两人互望了一眼,彼此点点头。 肖宏一举手中的大刀,南门守城军士齐声呐喊着,纷纷站出墙垛,用弓箭木石奋力还击齐军。内门的军兵打开城门,厉闻明先带人马冲出,并向两边掩杀,为肖宏趟开一条血路。肖宏带着那一千轻骑,呼哨着冲出城去,象一只利箭射向齐军中军。 这一支轻骑兵的战马踩踏着、冲撞着齐军的士卒,飞快的脱离南门外攻城的齐军。 重新站在项城城楼上的陈琦,从卫士竖起的盾甲空隙看着这支奇兵,默默的祷告着。他并不指望肖宏此去能大获全胜,只要逆袭成功,引起齐军振动,那此次攻城之危就解了,攻守的先机就可夺回。 齐军那边,站在行楼上的齐祀,也注意到了,从项城南侧杀出的那支陈军轻骑兵。 齐祀不无诧异的“哦”了一声。诸葛青云急忙喊过卫士,到行楼下安排军卒加强守护。 吊斗上的齐军旗手也变换令旗,齐军中军的阵势随之变化。 子龙望着攻伐中的项城,偶尔挥动长枪拨打射来的冷箭。对于一侧袭出的陈军他并不为意。对于这么一支奇袭的小队伍,子龙相信他们不等掀起一丝波浪,就会被消灭,只要陈军不是弃城而逃,子龙在这里是不会动的。子龙身后的大旗,就那么稳稳的立着。 肖宏急冲冲的杀出来,前面是齐军的大营,东城门外的一面大旗上绣着龙字,他知道那是齐军先锋子龙在那里。而在子龙后面,齐军中军的一座行楼上,竖着一面帅旗。 肖宏明白,那一定就是齐军主帅无忧王在那里了。 5.第5章 将军身战死 肖宏骑在战马上,心思急转:攻击指挥齐军攻城的子龙,或许可以稍稍的减轻守城陈军的压力,但解的了一时,解不了一世。如果自己直接冲击齐军主帅,击杀在中军坐镇的无忧王,那么齐军攻城人马必定回援,使齐军全军振动。要是老元帅再抓住时机,趁势出城冲杀,说不定一举可解项城之围。 想到这里,再看着已经严阵以待的齐军中军,肖宏咬了咬牙。他把手中大刀朝齐军大营一指,对身后的轻骑大喊一声:“冲锋!” 随即率领这一千轻骑,如一阵旋风刮了过去。 齐军守卫行楼的是齐祀的卫队。齐军卫队长是被称为双戟温候的年轻将领:吕征。 吕征早早就安排好盾牌手立起大盾,长矛手伸出长枪,弓箭手弯弓搭箭,只等这队冲过来的陈军上前送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陈军轻骑,吕征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这位相貌英朗的将军,年龄虽然不大,但他的血液里却一直流淌着嗜杀的躁动。吕征的一双铁戟,从军以来已不知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在他的眼里,所有的敌人都是用来被自己屠杀的。吕征喜欢在战场上挥舞着双戟,听敌人骨肉撕裂的声音。 片刻之间,肖宏和身后陈军那狰狞的面容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吕征嘴角勾起的笑容里,绽放出越来越冷的寒意。就连他胯下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沸腾,兴奋的打着响鼻,马蹄狠狠的刨动着地面。 “发!” 随着吕征一声令下,几百支利箭准确的射向进入射程的陈军,利箭的射速加上陈军战马的冲速,射中目标的箭弩,几乎都没入陈军士兵或是战马的身体。 中箭的战马因为惯性冲上几步才倒下,倒在齐军大盾长矛阵前;陈军士兵中箭落马,战马还是冲突上来,撞到斜立的长矛上才止住身形,也随之终止了生命。未中箭的陈军,有的一往无前的冲击盾矛阵,试图为后来战骑撞开缺口,有的选择迂回攻击,绕向盾矛阵的两翼。 “收!” 吕征高声喝令,盾矛手掩护弓弩手迅速的回撤到行楼前。吕征把自己手中的双戟左右一挥,隐藏在行楼战旗后的齐军重甲骑兵,一下子冲出来,在吕征带领下,扑向残余的几百名陈军轻骑。 肖宏此时也只能在心里暗叫一声“苦也!”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栽在这里了,因为齐军这个阵势,摆明就是料定自己会来偷袭,挖好陷阱等自己来跳。随自己出击的一千轻骑,一路奔杀过来,剩下已不足半。而对面齐军的骑兵足有千骑。自己这边是轻骑轻甲,对方却是重甲长枪,正是轻骑兵的克星。 冲锋还是败退?!冲锋无疑是驱羊入虎,撤退,自己深陷齐军,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肖宏看着眼前的形势,心里清楚:已经由不得自己再犹豫了。 “杀啊!”肖宏催动战马,大喊着,冲向眼前的齐军将领。 几百名陈军轻骑,出城前就抱定必死之心,所以也悍不畏死的跟在自己的将军后面,呼喊着向前冲锋。 吕征紧盯着冲自己杀来的陈军将领,催动战马就迎了上去。看对方大刀兜头砍下,吕征也不躲闪,用左手的铁戟挥舞着迎上。只听一声金铁交鸣,刀戟碰在一处,火星溅起。 肖宏的战马吸溜溜顿住,吕征也觉左臂发麻。两人都不由的虎目圆睁,杀机顿起。 吕征双腿一夹战马,催马前冲,右手的大戟顺势就横扫过去。肖宏急忙立刀相迎,又是一声巨响,铁戟砸在刀柄上,震得肖宏手中的大刀颤了几颤,险些脱手。 “好!”吕征大喝一声。待拨回战马,吕征用左手铁戟直刺肖宏前胸。 肖宏急忙回刀在胸前一挡,身子向后一仰。这一戟,肖宏是堪堪躲过。 只一个照面,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吕征戟沉力猛,稍占上风。 肖宏趁双马再次错开,也不回马迎击吕征,而是借势催马冲向眼前的行楼。肖宏舞动着手中的大刀,荡开刺向自己的齐军长枪。全然不顾吕征在身后挥戟追了上来,他只想冲到行楼下,弃马攀到行楼上去,或着是杀了齐军主帅;或者是能侥幸擒住无忧王,到时胁迫齐军退兵。 只冲了几步,肖宏就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眼前的齐军卫队都是齐国王族的亲军卫士,个个身手不凡。而且面对自己的大刀,毫不畏惧,拼死护卫。肖宏想要再前进寸步也难。肖宏这里进攻受阻,而在他身后,吕征的铁戟已夹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肖宏一咬牙,“哇呀呀”的大叫一声,全然不顾吕征的击杀,抡起手中的大刀,朝着行楼上的无忧王,奋力的甩去。 与此同时,吕征的铁戟搂头劈在肖宏头盔上。可怜肖宏,顿时脑浆迸溅,一位名将就这么身死在马上。 吕征虽然戟劈对手,但看那柄长刀旋转着飞向行楼上的无忧王,也不禁惊叫“王爷小心!!!” 行楼下的战况,齐祀是看的清清楚楚,见陈军的大将不顾自身安危,竟然甩刀袭击自己,不由赞了一句:“真是一位猛将!” 诸葛青云看着陈军将领的大刀飞旋着袭来,心里暗道:您还赞呢,他是要杀您呢! 间不容发间,诸葛青云一揽齐祀的腰,身子向后一倒,就翻下行楼。两人刚刚躲离行楼,肖宏的大刀也呼啸着砍到行楼的立柱上,碗口粗细的立柱,被生生砍断一根。大刀力道未尽,又深深砍进另一根立柱里,才颤鸣着停住。 诸葛青云和齐祀落下行楼,两边的卫士早已伸手扶住两人。 吕征已经冲到近前,急忙滚鞍下了战马,跪着向齐祀请罪。 齐祀则用手摸摸胸口,长出一口气,轻声说了句“好险。”随即哈哈一笑,对吕征说道:“本王哪是那么好杀的呀。 看着自己的将军甩刀攻敌,被齐军劈于马下,陷入齐军重甲中的几百名陈军,齐齐喊着“为肖将军报仇!”和面前的齐军厮杀着。奈何齐军重甲骑兵装备精良,以逸待劳,战力又明显高出这些轻骑兵,几百名陈军越战越少。 看着围在四周的齐军越围越紧,听着齐军一声声的呐喊:“降,不杀!”“降,不杀!” 剩余的百十名陈军互望一眼,一名校尉喊了声“拼了!” 发起了他们的最后一次冲锋。 远处项城内的陈琦遥望着这边,他虽然看不清这边发生的一切,但他知道,这边的战况绝对是要比城墙上的状况惨烈。 起初,陈琦还能看到夹杂在齐军红缨中的一抹黑色。直到那抹黑色越来越淡,渐至消失,陈琦知道,肖宏这支骑兵是不能再回来了。 等到最后,看着齐军帅旗行楼周围,又整齐的排列成红色的阵势,陈琦深深的叹了口气。肖宏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一员猛将,十几年来跟随自己东征西讨,身上受伤无数,也立下赫赫战功,在陈国数得上是一等的战将。按军功,肖宏本可以坐镇一方,不必再在两军阵前出生入死。而这次征战,肖宏主动请缨,随自己再战沙场,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深陷敌营。 陈琦虽然不愿相信,但心里也明白:爱将逝矣;那出城奇袭的一千轻骑逝矣。 将军从来身战死,难免马革裹尸还。 正在陈琦暗自神伤,忧思不定的时候,齐军的攻势突然停了。攻城的齐军士兵慢慢后退,在离城一箭之外站住。 项城内外从杀声震天,一下子寂静下来。 这时,就见子龙骑着马,横架大枪,右手拎着什么走向城门。陈琦喝止住想要射击子龙的部将,探出身,看着子龙。 子龙仰头望着城头上的陈琦,大声的说道: “陈军听着,你们出城来袭的骑兵,已被我军全歼,主将也被我军斩杀。现在,就把他的头颅还给你们!让你们看看抵抗我大齐铁骑的下场!” 6.第6章 弯月添悲愁 第六章弯月添悲愁 项城内,陈军的帅府就安扎在项王府内。 此时,陈琦正默然的坐在帅椅上。齐军把肖宏将军的首级扔上城楼,就停止了攻城,双方各自打扫战场。军兵把肖将军的尸首收拢,抬到了帅府内。 看着身首异处的肖宏,陈琦内心有种莫名的悲伤。此次攻守,项城内陈军死伤士卒三千多人;肖宏带出城奇袭的一千人,也是尽皆被杀或被俘,是全军尽没。对于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来说,这样的失利,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陈琦内心的悲苦,让他看上去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肖宏的尸身、还有那死去的一千骑兵尸首,就那么摆放在帅府内外。陈琦知道:这是齐军的伐心之术。但让自己的士兵身死敌营,不能入土,于心何安? 陈军的几位大将,也是默默的站在帐内,看着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肖宏将军,就那么躺在大厅里。他们有的在流泪,有的咬牙切齿。 公孙晓看了看陈琦,试探着轻声说道: “大帅,齐军把我军的尸首交还,却不容许我们出城安葬,这么多尸首不赶紧埋葬,怕是不好,一是影响士气,再是恐怕引起尸害。” “那就择地焚烧、掩埋了吧。” 陈琦听完公孙晓的话,摆了摆手,交代公孙晓去办。然后语气低沉的对陆宽等人说: “各位将军,我们先收起悲伤,肖宏将军的丧事等我们回国再办。今夜还需辛苦,安排守城军士,小心戒备,其他人轮流休息,准备明天的交战。” 送走公孙晓、陆宽等众将,陈琦一个人呆坐了许久。直到卫士提醒他,已经是入夜了,陈琦才缓步来到屋外。他抬头遥望天上的星辰,弯月如钩,北斗星耀,秋风徐徐,四周传来的更鼓声中,还夹杂着伤者的呻吟声。 这夜色,又给陈琦心头增添了一丝悲凉。 突然,帅府外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由远而近,紧接着就见厉闻明慌慌张张闯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纸,冲陈琦喊着: “大帅,齐军发箭书,让城里项国军民一起反陈。” 陈琦急忙接过箭书,大略的看了一眼,紧紧的皱起眉头。 齐军的箭书上写着:项城本是项国都城,为陈所陷,今齐军助项伐陈,日歼陈军万人,不日克城,望项人互告,一呼而起,共驱陈军。 看着手中的箭书,陈琦发现自己真是小看了对手。齐军这招攻心实在是厉害。让城内项人作乱,使自己不能全力守城,内外夹击,迫使自己弃城败退,以最小的代价收复项城。 在陈琦看箭书这当中,陆宽、公孙晓等人也都来了。几个人和厉闻明交换了下眼神,也就知道陈琦正在看着齐军发进城的箭书了。 看陈琦迟迟没有说话,厉闻明焦急的问:“大帅,是不是要收缴这些箭书,凡看到箭书者一律就地斩首?” 公孙晓和陆宽、张勇互望一眼,点点头,对厉闻明说:“厉将军快去办吧!” 陈琦本待阻止,见厉闻明已经急匆匆转身出去了,也就没再说什么,招呼其他人进屋商议。 这一夜的项城,注定是不平静的。夜风里再次飘散起一股血腥的味道。 项城内陈军帅府里的几位将军彻夜未眠,城内整夜嘈杂不断,叫喊声和火光四起。直到黎明,城内方才稍稍安静,而城外齐军的号角又接连响起。 负责清剿城内作乱的厉闻明刚回到帅府,探报官也急急忙忙进来。“报告大帅,齐军增兵!” “什么?!” 陈琦和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惊声问。厉闻明更是回手一把抓住探报官的胳膊,圆睁双眼,瞪着他。探报官喘着粗气,吓得脸色发白,怯怯的回答: “齐军增兵。” 陈琦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就出了大厅,喊卫士准备战马,急忙奔到城楼。登上城楼,陈琦和众将向齐军观看,只见正前方的齐军正在增扎营帐,那营盘明显比昨天又扩大、密实了许多。 公孙晓在来的路上,已经与其他几处的探报核实了,从东、南、北三面,新增齐军不下万人。 陈琦听了公孙晓的回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轻声的问公孙晓: “发给京城的飞鸽传书已走了吗?” “昨天上午就发出去了。估计明天或可回信。”公孙晓凑近陈琦,轻声的回道。 陈琦四下望了望守城的军卒,又定定的看着城内。屋舍上密布着昨日齐军的箭羽,街道上凌乱的门窗,四处不时冒起的浓烟。他缓缓走下城楼,巡视着或站或坐在墙垛后的士卒。 一天的交战,士卒的脸上身上全是血污,衣衫凌乱,看到自己的主帅过来,纷纷起立行礼。虽然,陈军士兵表面上看上去,还是那么坚毅,但陈琦知道,他们的内心深处已有了恐惧。 想到这里,陈琦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恐慌:陈军士气已经被齐军彻底压倒了。 陈琦猜测:齐军这上万援军,或者根本就是齐军无中生有;或者有而后示。但无论如何,在项城的陈军看来,齐军的营帐增加了,援军源源不断的赶来。而陈军陷于项地这座孤城,与周围陈军的联系断绝,破城只是迟早的事了。 自己或许能激励起将士必死的决心,但已不能再鼓起他们必胜的信心。 “看来,我小看齐祀这个小子了。”扶着墙垛,望着齐军的军营,陈琦心里暗暗想着。 “陈琦,你的六万大军我吃定了!这项地我要定了!”齐军行楼上的齐祀,也正望着眼前的项城。 两人的目光,似乎隔空碰撞在了一起。 一夜无战事,联营内的齐军都美美的睡了一觉,获得了充分的休整。而项城内陈军,被各处组织起来的项人袭扰,都是疲惫不堪。 现在待到天色一亮,城内疲惫不堪的陈军,又要备战齐军攻城。而城外齐军,除了加强联营外的鹿角丫杈,就是操练,似乎没有攻城的打算。 7.第7章 城内暗生乱 第七章城内暗生乱 看着城外齐军的阵势,陈琦和手下几位将军也是疑惑不定。他们也猜不准齐军为何没有乘势发动攻城。 陈琦猜不透对手的意图,只是让士兵在城墙上轮流休息。再让厉闻明带领两千禁军,到城内搜捕各处暗藏的作乱者。陈琦已经看到,这项城守不住几日,多半等不到陈国的援军。这项国迟早要被齐国夺取,这项人的民心背向也就顾不得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袭扰,杀掉那些看上去意图作乱的项人,也好全力守城。同时,为了储备足够的粮草,自然也得与民争食,免不了刀兵相见。 这项城本是项国京都,城内住着的多半都是项王的部族及项国的官绅。他们对陈国的侵占,有着深深的仇恨。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项王已经向齐国借兵复国。不少青壮或隐匿的项****兵,就纷纷串联,袭杀陈军。 而项城内的陈军,原先的守军,是大王子陈诚攻项后留下的万余人,又从陈国边关抽调过来三万戍卒,加上陈琦带来的两万禁军人马。 这三股力量相对生疏,作战配合就存在嫌隙。加上大王子陈诚留守的兵马,自认自己是打下项国的功臣,自然就有轻视边军戍卒的言语。禁军皆是陈国精锐,更瞧不起常年戍边的军卒。 正是受了禁军等部的轻视,陈军戍卒也暗自腹诽。昨日齐军攻城前的那阵箭雨攻击时,熟知齐军作战的边军戍卒一个个早早的躲避了。而那些禁军就在对边军的讽笑声中纷纷中箭,所以,昨天死伤的三千多陈军,多半就是禁军。往日受了禁军的讽笑,待看了他们的惨状,戍卒也只暗骂报应。 三下里各不相和,各自的将领也相互不服气。好在陈琦老将军威望赫赫,带来的几位主将,也都是陈国有名的将军,所以陈军才没有出大乱子。 陈军内部的大乱子是没有出,可项城内的乱子却渐渐压不住了。 昨天夜里,项城内不下百余处发生大大小小的战斗,陈军或抓或杀的项人有几百人。现在,陈军在项城内巡视,并警告项人:凡入夜宵禁后外出者抓,拒捕者杀;凡执刃三寸以上者抓,抗拒者杀。 项军虽败,隐入城内的游兵散勇却不少。他们起初迫于陈军势大,都在隐忍。看到陈军疲于守城,被齐军一击重挫,这些项军的游兵散勇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而陈军在城内的巡防,看上去像是严厉了,但毕竟人手不足,疏漏就多了。 一队陈军刚刚经过一条街道,街道边一条深深的胡同里,一扇虚掩的门便关上了。屋内聚集着十几个精壮的男子,年龄多半在二、三十岁,围在一个中年人身边。 那中年人名叫项定远,是项王同族,官拜大将军。项定远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须,身上透着一股威猛。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压低声调,但语气坚定的说: “今夜子时,韩将军带一百人随我去烧了陈军的粮草;张将军带剩下的人去劫了牢房,放出被抓的兄弟。李公子想办法和城外的齐军联系,把咱的行动告诉他们。也好让陛下知道咱们项军还在。” 项定远边说边在桌子上的一张图上指点着,周围几个叫到名字的人纷纷摩拳擦掌,兴奋的答应着。 內里被称作李公子的,是一个商贾打扮的年轻人。他听着项军几名将领的布置,心里也是暗暗盘算着。 他叫李达,是项国最大的粮商李恭的大公子。李家在项城算得上是首富,府中有万担粮草、万贯家财。李恭原是项国的大臣,辞官经商,做着粮食生意,不仅在项国的粮铺遍布全国,就是在华夏各地,也经营着不少店铺。 李达自幼就常与项国的权臣结交,并与不少同年结为了异性兄弟。这次项定远召集城内部属计议烧毁陈军粮草,自然也就把他叫来。 看着项定远计划得当,一应人手分派停当,李达也就有了自己的主张。 李达领了自己的使命,就从房子的后门出来,和众人各自小心分开。他警惕的四下看看。现在是上午了,整个项城内的街道上,除了巡逻的陈军,很少有平民走动,家家户户关着大门。 昨夜有些发生战斗的地方,还有死者躺在地上,陈军正在清理,对死者进行辨认,确定身份的,就让人带着去家中继续搜捕。 李达避开大街,专走小巷,不多时来到一处大院隐蔽的后门。他长长短短的敲了敲门,里面把门打开一道缝,看是李达,急忙开门让他进去。李达进门,一个穿着家丁衣着的老年人出来又四下望望,才又回身进去关门。 李达穿过后院来到前厅,这是一所极广阔的院落,四下高墙耸立,作为项城内的首富,又经营着项国最大的粮食生意,高墙大院是必不可少的。李家在项国世代为官,到李达的父亲李恭,辞官经商,靠自己在朝野的门路,成为了项国乃至中原一带最大的粮商。 此时李恭正在前厅和管家交代着事情,见李达进来,便挥挥手让管家下去了。李达是家中长子,做事沉稳干练,深得李恭喜爱。 李达待管家出去,掩上大门,才附身到李恭耳边,把这次去商议的事情和父亲说了。李恭脸上的神情惊忧不定,听李达说完,略微的沉吟了一下,问: “达儿,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李达低声的回答:“总有七八成吧!陈军把粮草积放在原来的粮仓中,虽然派重兵把守,但那里还是留用了一些咱项国的官差。这次行动,项将军他们对粮仓的地势烂熟于心,加上内应,肯定是能成事的,就是不知道能烧毁多少而已!” 李达说完,见父亲没有说话,就又低声的说: “父亲,今夜一旦粮草被烧,陈军必然要向我们要粮,前些时候,我们假意应付给了他们一些,他们还不曾怎样。只怕明日再要,我们给与不给,陈军都是要定了的。与其给陈军强夺,还不如现今就散给城中的百姓,也可免了日后通敌的嫌疑。” 李恭点了点头,笑着看了看李达。李达刚才所说这些他也想过。虽然陈军来征粮,李家虚与应付,给了陈军一些粮草,免了陈军的为难。但这通敌的罪过,只怕在一些人眼里已经坐实了。等项王复国,自己一家的日子,是断然不会好过了的。 现在李达说到这里,李恭对儿子的判断还是满意的。 “达儿,你和老管家去办这件事,不过记得,要在陈军那边想好说辞。前路要走,退路也要留!” 8.第8章 火烧草料场 第八章火烧草料场 李达听父亲吩咐了,赶紧应了声。他又沉吟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这就和老管家去陈军那边,就说为助陈军收抚民心,愿以陈军名义向城中百姓散粮。这样陈军应该也就不至于与民争粮。等粮食散下去,他们再向我们要粮,我们也推的掉。即便今夜这把火怀疑到我们提前知晓,他们暂时也不好发作。我这些天召集家丁,做好防备就是了。我看着再有十天半月的,项王和齐军就该进城了。” 陈琦送走来访的李达,心内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李家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散粮,帮自己收买城中百姓的民心?陈琦觉得李家的做法实在蹊跷。 李家是与陈国也有生意,通过公孙晓,李家父子和陈琦也算相识。 这次陈琦入项城,李家不等陈军征粮,就主动献上粮草若干。又私下给了陈军将领大把的好处,陈琦也没有为难李家的意思。李家如今又要一陈军名义散粮,李家时时处处的为陈军着想,就让陈琦犯了猜疑。 陈琦转头问公孙晓有什么看法。公孙晓倒是不以为然,分析李家是怕日后陈军撤兵,项王复国,究算为陈军供粮之罪。李家经商,商人无非就是趋利避害。现在假意是受陈军逼迫,把粮食散尽,这李家看的长远,各不得罪,也没什么不妥。 其实,公孙晓多年前就在李家的生意上参了股份。这次进项城,又收了李家不少珠宝字画,自然为李家说好话。 陈琦看公孙晓这么说,也就没深究下去,转而问: “粮库那边的守备,没什么问题吧!” 公孙晓挺起身,语气坚定的说:“大帅尽管放心,粮草守备森严,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这一个白天,是一个漫长的白天。齐军没有攻城,作乱的项军也藏匿了,项城内几乎陷入沉寂。项城内若说还有些生气的地方,就是李家在城内的粮铺了。 李家老管家已通知各家店铺,敞开库房,让项城百姓尽取。一天时间,李家各个粮铺内的存粮全部分了个干干净净。到傍晚点灯时分,百姓们望着空空的粮囤回家了,李家的家丁也把店铺关门落锁,纷纷集中到李家大宅。 入夜了,今夜是朔月,夜色黯淡,秋风送凉。 陈军的军粮都存放在项城的皇家粮库内。陈军占据项城后,就把征缴的大部分金银粮食运回陈国。留存在这项城内的存粮,足够六万陈军吃三月有余。陈军对于这里的戒备也是相当的严密。任何闲杂人等皆不得靠近,日落后粮库周围百步内严禁闲杂人等走动。 随着更鼓声响,已是子时。 一队陈军巡逻队在街道经过。十几条身影,借着夜色缓缓靠近,这队陈军流动巡哨有十几人,举着火把一面走着,一面警惕的四下巡视。突然,隐藏在夜色里的那些黑影从最佳的位置窜出,还不待陈军兵卒有什么反应,一柄柄短刀就刺进他们的咽喉。 项定远带着自己心腹的裨将,悄无声息的干掉了这队巡哨,又急速的换上陈军的军服。这几夜的观察,项定远他们已经摸清了陈军守备,及巡逻换防的规律,现在他们开始行动了。 与此同时,埋伏在粮库大门四周的几十人,突得冲出来,喊杀着,冲向陈军守卫。这几十人都是项军的老兵,身手矫健,一冲近陈军,手起刀落就砍翻了十几人。 眼见着几十名项军接近库门,四下里一下燃起许多火把,几百名埋伏着的陈军从暗处冒出来。周围的巡逻队也包抄上来。 项军带队的是一位中年将领,名叫韩冲。他一看陈军早有防备,自己和手下是中了陈军埋伏,就喊了一声: “散。” 韩冲这边指挥手下四下突围,陈军怎肯放过他们这几十个人。一时间几十名项军和三百多名陈军厮杀在一起。 陈军早有戒备,在军官的指挥下,对于韩冲他们分割包围。韩冲带着手下项军死力突围,但陈军人多,几十名项军不一会儿,就所剩无几了。偶尔有几个突出包围的,陈军也马上有人跟上去追杀了。 陈琦和公孙晓已经料到,城内的项军作乱,一定会袭击粮草。所以早早就做了布置,埋伏了伏兵。现在项军果然出现,自然就中了陈军埋伏,被捕杀大半。 几十名项军的袭击,就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粮库门前的地上,躺着百十具尸体或伤者。除了陈军追击逃跑者的呼喝声渐渐远去,现场又恢复了平静。受伤的陈军被抬进粮库大院,被俘的项军被押解到监狱。 项定远带着换作陈军军服的手下,趁着刚才的混乱,已夹杂进陈军中,跟着混进粮库的大院。 这粮库内的布局,他们都早已牢记在心上。一进大院,也不必项定远吩咐,十几名手下各自分头隐进暗处。 项定远的身上也溅上不少血迹,他假意捂着胳膊,丢了手中的枪,跟着伤兵转过廊亭,趁人不注意,躲进一排库房的暗影。他的目标是草料场,草料易燃,他想着把草料先烧起来,再回头点燃粮库。 前面就是草料场,巡逻的游哨和固定哨三三两两,外面戒备森严,加上刚伏击了前来袭击的项军,內里的陈军戒备倒有些松懈。 项定远抽出靴内的短刀,悄悄的干掉两个暗哨,低着身子溜进草垛。他件此时四下无人,就取出身上带的火石,击出火,引燃信香,把几节信香分开放进草垛里。很快信香就引燃了草料。 秋季干燥,加上今夜秋风阵阵,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项定远知道这草料场备有水车,他放好引火。就摸向靠自己较近的一台水车,见火势引起陈军的注意,水车边的陈军正准备压水灭火时,他从后面冲出来,干净利落的就把短刀刺进几个人的胸口。 与此同时,周围几处地方也已经有火光闪现。粮草场内呼喝声也随之响起。项定远知道,那定是手下在别处得手了,他现在要赶紧把火势造大,让草料军粮全部焚于大火中。 9.第9章 齐军再攻城 第九章齐军再攻城 陈琦坐在帅椅上,猛地一下惊醒。他抬头看了看帐内摇曳的烛火,起身推门出来,凝神向粮库的方向张望。 透过夜色的黑幕,他仿佛见到粮库那边有火光闪现。 陈琦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喊卫士备马。陈琦跨上战马,刚冲到街上。就看见粮库方向已经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天。公孙晓这时也已经赶过来。两人也不必再问,一面急忙往失火的粮库赶;一面分头传令,派人救火,同时加强四处城墙的守备以及城内巡逻。 望着眼前的大火,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大火的炙烤。忙乱的陈军用水车、水桶各种器具,试图扑灭大火。可惜天干物燥,加上秋风助力,除了抢出一些未燃的粮草,想扑灭大火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几乎烧透夜色的大火,映红了天际。齐军大营内,众人自然也都瞧见了。 齐祀登上行楼,看着项城内的火势。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那是城内射出的箭书,上面提到了今夜火烧粮草,也表白了城内项人对齐项联军的期盼。 齐祀听到楼梯声响,听卫士回禀:项王过来了!齐祀等项彦走进自己,就把书信递给了他。 项彦本待和齐祀打招呼,看到齐祀递给自己一封书信,赶紧接了过来,急切的看了一遍。 看完书信,项王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齐祀用眼角扫视着项王,扑捉到了项王一闪即逝的那丝微笑。他猛的抬手一指项城,大喝了一声, “我必要拿下这项城!” 听着无忧王这声大喊,项王的心头一紧,心里居然有些发慌。他皱了下眉头,看着前方的大火,喃喃的说: “这火势,太大了,只怕要烧到城内的百姓了。” 齐祀显出信心满满的样子,对项王说: “项王爷,但放宽心。我们定会尽快攻进项城,以解城内百姓的苦难!” 齐祀说着,望着身边的项王。这位项王年近五旬,虽国破落难,但依然满脸的淡定,看不出丝毫落魄的神色。齐祀心里也不觉感叹:看项王气势可知项国风尚,这项地易得,项人难收。看来自己在这里还得费些心思。 项王彦也注视着眼前这位齐军主帅。心里揣度着: 这位年轻的齐国亲王,看上去很随和,很少年轻上位者的那种凌厉霸气,倒象邻家的书生,谦逊有礼。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人,此时正运筹帷幄,统领十几万大军,或围或攻,将六万陈军玩弄于股掌间,谈笑间就斩将杀敌数千人。这小王爷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这齐军请来容易,只怕送走就难了! 项国地处中原腹地,沃野千里,人口百万。项人多以耕读贸易为主,与各国关系都算友善。项国居于齐陈两大国之间,一直近齐远陈。几年来虽有刀兵,但也还算安稳。不料陈国觑盱项国土地、财富,一个多月前,发兵入侵项国,不出半月就占了项国京都项城,驱逐了项王。 齐项联盟,项王自然就去齐国借兵复国。本来项王只是想借齐兵之势,使陈军知难而退,复国后以项国几年的税赋,支付齐国军费足矣。 出乎项彦意料,齐王竟发雷霆之怒,誓要为项国主持公道,派重兵征讨陈军。齐国都帮到这个份上,项彦作为项王也就不好再推辞。 齐国这次出兵,却是另有内情。因为齐太子祎早就想把项国收在自己封制下,但项国虽然是齐国的属国,只纳贡不归属,太子要想占据项国,道义上说不过去。 这次陈国入侵项国,齐国早就获知消息。齐王本可以发兵助项拒陈于项地外,但太子以征兵为由,故意稍迟了几日。 待陈军占了项国大部分土地,项王被逐,流亡齐国,面见齐王相求,太子也正好把十万青州兵征调到自己麾下。 随后齐王发檄文,说是伐强扶弱,助项复国。齐太子又以齐项联军,项王名位仍存,齐军统帅自然不能低于项王,才好拿捏,请命亲自挂帅。齐王担心陈军内多的是能臣猛将,贵为齐太子自然不能轻易犯险。太子就力主把代己征讨的大任派给了无忧王齐祀。 齐祀深知太子齐祎的意图。所以他也不介意陈军在项地多为恶些日子。 这样一来,项人更加思齐恨陈。同时,占领项国期间,陈军必然和项国残余势力争斗,又就借陈军之手削弱了项国的力量。自己在项国也能减少阻力。 围困项城后的首日攻城,齐军征召死士,项人为复国自然是踊跃报名。攻城一战,齐项联军死伤约两千人,几乎都是项国的士兵。 这几天来,还有散布各处的项军万余人前来加入。子龙马上就将他们分拆到各营。对此,项王心里虽然不满,几次想提。每次见到无忧王笑脸以对,一副谦恭的样子。军令都下了再征求项王的意见,项王是个明白人,当然不好说破。 项王急于复国,但需求助于齐军,项彦对齐祀只能是处处忍让。 项城内的大火烧了一夜,到天明,粮仓那边还在冒着浓烟。 齐军的攻势,也在早饭后发动。 满天的箭雨落下,一波紧过一波的攻击,不时有齐项联军的死士冲上城墙。随着一个一个落脚点被抢占,齐军在项城城墙上也渐渐打开缺口。 陈军在将领的带领下,拼命组织反击,想歼灭塞入自己防线的敌军。项城的城墙上进行着一场血腥的厮杀。 陈琦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不时闪现的齐军身影,他担心这城是几乎快要守不住了。就在刚刚,他分别接到了陈王的传书,塔城、盐城同时告急。陈王已经派大王子率五万精兵驰援边境,为防齐军乘势冲击边境,项城务必要坚守十日。陈琦在看到坚守十日几字时,直接摇了摇头。 今天,通过齐军的攻势就可看出,齐军是势在必得。齐项联军的攻势凶猛,而且不仅猛攻东城,就是南城和北城也是攻势如潮。加上昨夜粮库被袭,陈军士气低落,随着齐军逐渐的占上城墙,陈军防线已经有地方出现溃退的迹象。 陈琦知道一旦被齐军冲下城墙,打开城门,那么项城内的几万陈军想再撤出都难。 陈琦心里虽然焦躁,但还是稳坐在马上,神色平静。现在整个项城内守军、禁军都已经顶到了城墙上,能不能撑过这次攻击,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了。陈奇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表现的沉稳。 10.第10章 军令七日期 第十章军令七日期 陈琦还在强自镇定的指挥军兵防御齐军攻势。突然听到项城的监狱那边,喊杀声大作。陈琦不禁心头一紧,急忙让卫队长带一半卫士,赶紧去监狱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真是老糊涂了!”陈琦在心里暗骂自己。那监狱中除了原先关押的囚犯,就是近几日抓捕的项军或作乱者,本来是有兵马镇守,但因齐军攻城势急,手下几位大将都上去守城了。 监狱那边的一部军兵也抽上城墙,监区的防范力量就薄弱了。项城内的齐军内应,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冲进牢房,放出被俘的项军,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公孙晓提着佩剑,急匆匆催马过来,走近陈琦身边,低声说: “大帅,项城怕是要守不住了,从北门撤吧。” 陈琦紧锁着眉头,说:“现在我军和齐军纠缠在一起,如何脱身撤退?况且撤出项城在这项地,一无所依,即便离我们最近的塔城,也需一两日路程。这一路上只怕逃不过齐军的追杀!现今只能是拼死守住,争得一丝缓解,才能确定如何撤退呀!” 公孙晓听陈琦说完,点了点头,招呼几名卫士过来,叮嘱了几句,回身又冲回去,嘴里大声呼喊: “陈军将士听着!陈王已派大王子领十万大军杀到。到时我们里应外合全歼齐军!” 那十几名卫士,也分别策马向四下散去,大声呼喊着公孙晓这几句话。 城墙上的陈军听到了,都为之一振,斗志重新燃起,奋不顾身和眼前的齐军搏杀。齐军冲上城墙的几个据点竟被压缩、清除。 子龙在城外关注着上面的战况,看到情势有变,马上举枪摆了摆。齐军吊楼上的令旗一变,金锣声响,攻城的齐军次第退回。 项城内监狱那边也传回消息,囚徒和俘虏抢占了牢房,已经被压制在监狱内。作乱者冲不出来,外面的陈军一时也冲不进去。 陈琦知道:现在守城要紧,暂时是抽不出力量去进行清剿了。 齐军一撤下,陈琦马上召集几位将军到帅府商议。陆宽、厉闻明、张勇、公孙晓,还有项城守备将军孙亮,边军将领刘景生匆匆赶过来。几个人都是一身血迹,战袍凌乱,也顾不得整理。孙亮一坐下,就端起水壶大口灌下。刘景生等人则默默不语。 陈琦环视一下左右,也不客套,直接对大家说了自己对战事的看法: 齐军紧逼,已无退路,只有坚守待援。 公孙晓等将领也是商议一番,最终决定按大帅的意见坚守。陈琦吩咐众将一面继续加强城防,一面加强对城内作乱者的肃清。同时,陈琦又命飞书陈王及大王子,尽速救援。 现在,陈琦和他的将领都已经意识到,齐军围困项城的同时,已经收复了项地其他的多半地方。项城已经成为陈军在项地的孤城。城池随时可能被齐军攻破,而撤退也了无生路。只能坚持到大王子的救兵赶到。或是离项城近些了,能够接应的上,才有可能撤出。 齐军上午的攻城结束,却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齐军大营内,项王望着眼前的项城,心急如焚。齐项联军连攻两日,皆未能破城,城内的大火浓烟一直未断,这项城可是自己的大本营,让陈军在城内为害一日,就让自己痛心一日。 但项彦也知道项城城高墙厚,陈军元帅用兵老到,军兵凶悍,攻城两日已经损伤齐项联军五、六千人。虽然几日来,项国的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收复,可项城不进,自己这项王还是有种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齐祀让子龙严密围城,而攻城不可尽全力。因为这项城一日不进,项王就不能宣布复国,自己就可以趁这段时间,分兵进占项国其他要隘。而太子也要趁机向齐国的各个地方派遣自己的亲信。 看着项王坐立不安,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齐祀心里却是从容的很。 围城已经三天,自攻城至今又三天,离十日破城的期限还有七日,子龙安排好军务,就带了几位将领到无忧王帅帐汇报战况。 子龙走到帅帐前,见项王也在帐内,众人纷纷见礼。项王看到子龙进来,赶紧上前几步,拉着子龙的手,坐到自己身边。 齐祀见子龙站在项王身边,并未入座。就招呼子龙和众将坐下,吩咐侍卫准备茶水。 项王待大家都坐下,先向齐祀拱拱手,微笑着说: “王爷,咱们连着两次攻城,这次更是冲占了几处城墙,几乎就要破城,偏偏又被陈军挡回,实在是可惜呀!” 齐祀并没答话,只是瞥了眼子龙。子龙赶紧站起身,抱拳躬身说: “禀报两位王爷,此次攻城本是已经攻上城墙,但我军立脚未稳就被陈军反击,我见伤亡太大,若连续攻击,气势和兵员已衔接不上,故而下令暂停攻城。末将未能攻下城池,请王爷治罪。” 项王听子龙说完,赶紧起身,伸手搀着子龙的胳膊,转头望着无忧王,呵呵笑着说: “这是哪里话嘛?子龙将军征伐有制,爱兵如子。大败陈军,还我项城,只是迟早。将军辛劳,何罪之有?!” “恩,子龙将军也不必再说了。今日正好项王也在,我就在这里和你立个军令状吧!你若自今日起七日内攻下项城,我便替项王许你一地封邑,若七日无功,你就回家砍柴去吧!” 无忧王假意冷冷的对子龙说完,再定睛看着项王问:“王爷,您觉得可以吧?” 项王在咽喉处梗了一下,面露微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无忧王爷说的就是本王的心中所想!” 嘴上是这么说着,项彦的心里却在暗暗发恨。 看着项王离开帅帐,无忧王齐祀和诸葛青云相视大笑。 “走,去营房看看伤员。”无忧王让各位将领回营,喊了子龙和诸葛青云要去医疗营帐那边看看。 一面走,无忧王一面问诸葛青云:“死伤的士兵安置的怎么样了?” 诸葛青云赶紧如实汇报了。听着诸葛青云的汇报,无忧王不时点下头。 11.第11章 军中已无粮 第十一章军中已无粮 齐祀在子龙和诸葛青云等众将的陪同下,到了军中的伤兵营。还未靠近伤兵营,老远就已经闻到药酒及血腥的味道,还有伤兵手术时,痛苦的喊叫声。 见到子龙等众将过来,负责伤病救治的军医急忙上前行礼。 齐祀招招手,叫过一名医官,向他查问受伤士兵的情况。医官听诸葛青云介绍说,问询自己的这位年轻人就是主帅无忧王爷,赶紧的躬身施礼。随即回道: “王爷尽管放心,咱这次随军的都是军中最好的医师。我们已经按子龙将军吩咐,对受伤的伤员一一救治。” 齐祀边听边向一处帐篷走去。医官看见了,急忙上前劝道: “王爷,帐内污秽,还是不要进去了。” 齐祀并未停顿,也未答话,直接走过去。身边的卫士早已为他掀开帐帘。 帐内躺着五、六名受伤的士卒,都已包扎好伤口。他们在床上已经听到帐外说话,知道是无忧王爷前来探视,几个人都挣扎着起来想行礼。 齐祀看见了,连声让他们赶紧躺着,不必拘礼。齐祀左右环视着,走到一个年轻士兵的床铺前,缓缓俯下身,伸手试了试那士兵的的额头,轻声问: “还痛得厉害吗?” 那小伙子咧了下干裂的嘴唇,费力的对齐祀笑了笑,说:“回王爷,不痛!” 齐祀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满是关切的说: “缠了这么厚,还渗出血,怎么会不痛?痛就哼几声吧!我不会笑你的。” 年轻的士兵憨笑着低下头,喃喃的说: “俺爹说,男儿留血不流泪,再痛也得咬牙忍住。” 齐祀轻吁了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爹也当过兵吗?” 年轻士兵一下抬起头,大声的回答:“俺叫张远山!俺爹原来是平王麾下的虎贲军!” “哦?”齐祀听他说完,倒是一愣,接着说道:“虎贲军!可都是我齐国的勇士呀!” 张远山一听,脸上刚刚露出的一丝痛苦,马上被得意的神色掩住:“俺爹当年跟着平王南征北战,还立过军功呢!” “父亲英雄儿好汉,看你一身铁骨,想来老人家也是一位英雄。”齐祀笑了起来。 诸葛青云在一边听着两人问答,听齐祀说到这里,就上前对张远山说道:“远山,那你知道这位小王爷是谁吗?” 张远山疑惑的的问:“这不就是咱的大元帅嘛?” 诸葛青云看看无忧王,然后对张远山说:“这也是你所说的平老王爷的公子呢!” 张远山听了诸葛青云的话,惊呼一声,愣愣的望了一会,接着就要起身。 齐祀一把把他按下,笑了笑,对他说: “张远山,你爹曾经跟随我父王南征北战,立下战功。你愿不愿意跟随本王,也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呢!” 张远山张大了嘴巴,用未伤的右手撑起半边身子,有些哽咽的说:“小王爷,您放心!明天我的伤就能好,我马上就上阵,这项城我肯定第一个冲进去!” 齐祀笑着站起身,向张远山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对他说:“好!我向你这位要第一个攻进城的齐军勇士致礼!” 很快,无忧王在伤兵营看望伤兵的消息就传开来,人们都议论着,小王爷向那个要第一个攻进城的伤兵行军礼。 几乎所有的齐军士兵都激动起来:我一定是第一个攻进城的人,我才是齐军的勇士! 此时,项城陈军的帅府里,陈琦正听将军们的汇报,当听到公孙晓说军粮已不足三日,他长叹了一声。 行军作战,粮草乃是第一等的大事,本来陈军占项城后,征集的粮草除了运回陈京都外,留下的足够几万大军食用三个月,可是被项军残余一把火给烧了。没有了粮草,这项城将更难守住。 其他几位将领便议论起来,有的要向城中的百姓征粮,有的要直接把城中所有粮铺内的粮食直接征用。 陈琦心里暗自思量,现在陈军与城中百姓已经势同水火,若再与民争粮,只怕更逼得民反。向城内的粮铺、大户征粮,也只能如此了。于是,陈琦就将征办粮草的事,交给了公孙晓,让他带禁军亲兵悄悄去办。 陈琦一再叮嘱公孙晓等众将,军中断粮切不可声张,以防军心动摇。征粮时只要不是出头作乱,尽量不要惊扰百姓。 公孙晓领了军令,立刻吩咐手下禁军,分头到城中各家粮铺张贴封条,凡是粮铺内的粮食一律征用。如有违抗一律抓捕,充作劳役。敢有反抗的,就地斩杀。而公孙晓自己带了几名亲随,直接去了李府。 李府内,李达和李恭正在前厅内闲坐。李达自从和父亲商定散粮于民后,就把所有家丁奴仆聚集到府中,在后院内安置下。前院一如往常。从前日看到粮库失火,李达和父亲就猜测着陈军不出三日,一定会来自己府中,父子二人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公孙晓到了李府,随从的士兵知道这李府与公孙将军有交情。一名校尉下了马,就上前敲门。 李府的家丁开了门,见是公孙将军带人过来,一面往里通报,一面把公孙晓一众人让进去。 李达接到家人回报,早早站在厅外候着,见到公孙晓亲热的喊着世伯,往屋里让着。 李恭也已经迎出来,和公孙晓见礼,拉着公孙晓就进了会客厅,分宾主坐下,李达一叠声吩咐丫鬟看茶伺候。 公孙晓坐下,就吩咐亲兵关上门,守在屋外,没有他的召唤不许人进来! 李恭见公孙晓这么做,也屏退了左右。待屋里只剩下李恭父子和公孙晓。公孙晓才低声对李达说: “你好大的胆子!” 李达赶紧起身,拱手立在公孙晓面前,作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吓得不敢做声了。 李恭急忙探身问道:“公孙贤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公孙晓冷冷的‘哼’了一声,说: “你当粮库那把火就那么烧了吗?虽然我知道你那晚和左营几个校尉在一起,但这纵火之事,你能说不知道吗?!” 12.第12章 乘夜突围去 第十二章乘夜突围去 李达听完公孙晓的质问,一脸的惶恐之色。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公孙晓打躬、喊冤。 李恭在一旁,也是赶紧为儿子开脱。见公孙晓并没有真的追究之意,李恭就转口问道: “公孙贤弟来我府中,该不会是来查案吧?” 公孙晓端起茶杯,看着李恭先叹了口气,然后敞开杯盖略吹了吹,轻啜了一口,放回桌上。缓缓的说: “李兄,查案不在我的职责,不过这次我是奉了大元帅的令征粮,城内所有粮铺全部封存,征为军用。” 李恭会意的‘哦’了一声,然后神色一肃,大声的说道: “我李家在城内的三十六家粮铺,全部归将军调拨,只要将军一句话,我们李家必定倾尽所有。” 公孙晓也以赞赏的口气说道:“李兄真是识大体的人,若城中百姓都如李家这样,那城外区区几万齐军,早被我们打退了。” 听了公孙晓的话,李恭也是奉承着。陪公孙晓又说了些这几天城里城外的事体,随后李恭吩咐李达,让他叫上几个伙计,亲自带着等在外面的陈军,到李家所有的粮铺去张贴封批。 李恭则和公孙晓单独在家,喝茶说事。 等屋里只剩李恭和公孙晓了,李恭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公孙晓,问:“公孙贤弟,什么事烦恼呀。” 公孙晓低低的声音回答:“军中粮草不足了。” “哦。断粮了?那可不妙呀!”李恭颇有深意的看着公孙晓说道。 项城外,齐军大营。 齐祀和项王接到城内的箭书,知道陈军已经断粮,现在正从城内的富户和粮铺中搜刮粮食。陈军和城内百姓的形势已同水火,到处是百姓的抗击。陈军也已渐渐失去节制,有士兵结伙在城内四处搅扰,更有部分伤残的军卒,直接到百姓家中烧杀掳掠。城内的百姓一面与陈军对抗,一面急切的期盼项王与齐军早日打败陈军进城。 齐祀知道,时机到了。 帅帐内,齐祀与项王分坐在两旁,子龙坐在帅椅上。随着子龙的一道道军令发出,齐军的各位将军都领命出帐准备去了。。 这是攻城开始后的第七天,子龙就定在今夜采取大行动! 子龙与诸葛青云料定,陈军今夜必定突围,现在就是要全歼项城内的这支陈军。子龙分派东城、南城、北城由入夜后迅速发动攻击,势必要一举攻占;西城只围不攻,留作陈军的出口。 而此时城内,陈琦也已经做好准备。现在陈诚王子已经率领大军,星夜赶到陈项边境平关。 陈琦推算,乘夜突围自项城往平关撤退,两日内就可与大王子的援军会合。这几天齐军又攻了两次城,但攻势并不猛烈,陈军堪堪守住,现在城内粮草所剩无几,死去的士兵随意的掩埋甚至堆放着,受伤的军兵也无法及时医治,城内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加上连日的交战,士卒已近于崩溃,将领渐渐失去节制,不时有陈军结伙****抢夺平民的状况,民怨沸腾,反抗时有发生。隐藏在城内的项军更是乘机作乱,袭杀陈军的散兵和巡逻哨。再不突围,留在城内只能是死路一条。 陈琦突围的命令仅在禁军中传达,公孙晓和厉闻明照例巡城回来,万余名陈军禁军已经集结在西城门下。众人望着陈琦,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开城门突围出去。 陈琦回望了一眼城内,长叹一声,挥手示意公孙晓传令:突围。 公孙晓并没有知会守军和边军突围的消息,在公孙晓看来,若是陈军全军一起突围,必定大乱,齐军乘势破城追杀,全无突围的机会。只能舍弃这些守军和边军,与齐军支撑一阵,陈琦与禁军精锐才好冲出包围。对此,陈琦也没反对。 陈军集结的消息,李达早已通过几名私交甚好的禁军校尉那里知道,也趁乱早已箭书传出城去。李府内几百名家丁都聚集在院内,众人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火把、兵刃,李达父子静静的等着外面最新的消息,只等陈军突围出城,他们就带人杀出去。 西城门一开,万余名陈军禁军开始突围出城的同时,一只响箭就射向天空。随着这支响箭,城内其他几处,也纷纷有响箭升空。 李府内,李恭看着在天际炸开的箭火,大喊了一声:“点火把,杀出去!驱逐陈兵,还我项城。” 几百名家丁在李家父子带领下,一呼啦冲了出去。他们齐声高大着:“陈兵禁军已经从西门逃了,凡我项人,拿起刀抢,杀死城里的陈兵,迎项王回城了!” 出门后,这些家丁就四处散开。项城内顿时回应四起,几乎家家户户的青壮男丁都冲了出来。 城墙上防卫的陈军听到呼喊声,察觉到原先和自己并肩战斗的禁军确实已失去踪迹,顿时骚乱起来。将官们起初还喝止得住,不多时随着哗变的陈军越来越多,大部分陈军也纷纷向西门跑去。 齐军探马早将城内的状况,汇报给子龙,随着子龙的令下,早已准备停当的齐项联军,呐喊着冲向项城。 陈琦带着手下的禁军刚刚冲出城,就听到那项城内呼喊声四起,火光也在各处燃起,但他们此刻已顾不得这么多,急忙向西门外的汶河边冲去。 西门围城的齐军大将是马良,他按照子龙的吩咐,略阻截了一下就放陈琦所率的陈军禁军冲过了防线。然后,一面指挥手下近万重甲骑兵和盾矛手,布阵围截后面的陈军;一面派出几支轻骑兵从左、右两侧跟在陈军禁军后面,用弓弩远距离的掩杀。 此时,城西的汶河还不是枯水期,但河水却退了下去,有的地方河床裸露着,几条未断的小溪,缓缓的弯转流淌着。 匆忙赶到的陈军冲到河边,争抢着挤向河上的那座石桥。石桥狭窄,容不下太多军兵通过,一些大胆的陈军见河水不及膝盖,一时间就纷纷冲下了河。见有人下河,后面大批军兵也跟了下去,各自拼命往对岸逃去。 陈琦望着宽阔却水面很浅的汶河,心里惊异不已。他记得初来项城,巡防这里时,那河水还是很湍急的。怎么短短月余,水面就变得如此平缓了。 13.第13章 军败牛头山 第十三章军败牛头山 陈琦看着眼前的汶河,心里觉得不安。他又抬头向河流上游望着,只看到火把映照下,是黑压压的陈军慌乱的簇拥着争渡。光照之外的夜幕漆黑一片。 “会否是齐军断流,意图水淹我大军?陈琦心里猜疑着。但看到桥梁未断,若是意图用水,应该不会留着石桥给自己渡河。 何况到了此时,陈军也顾不得许多了,后面齐军追兵正分别从左右两翼掩杀过来,陈军的士卒大部也已如水般涌向河道,有的已冲到对岸。 陈琦也便只好在护卫们簇拥下,夹杂在溃军兵中,从桥上冲到对岸。 一过河,陈琦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随即跳下战马,回望还在渡河的队伍,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突然,陈琦感到脚下大地微颤,耳边就听见一种沉闷的声响压过人喊马嘶,陈琦清楚的听到,那闷闷的嗡响,是从汶河上游传来,由远而近。 随之河道内的水流也起了变化,原本平缓的小股溪流,先是变成急流,接着扩展开来漫过河床,起初还是慢慢变高,一转眼的功夫,就见上游方向齐头奔来一股水浪,河水一下子溢满河道,湍急的河水咆哮起来。 陈琦心里知道,这肯定是齐军在上游截住了河水,只等自己的人马渡河时,再放开河水。看着渡过河来的兵马不足一半,还有一半人或在对岸,或在河中,陈琦只觉一阵晕眩。 公孙晓和陆宽正在陈琦的身边,察觉到异样,急忙搀住他。公孙晓劝慰道: “大帅,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赶紧带着人马去平关,与大王子会合吧!” 陈琦也只好打起精神,传令渡过河来的军马,赶紧向平关方向撤退。 河水不多时就咆哮着溢满河道,除了挤在桥上的军兵,还在水中的士兵、战马一股脑的被河水冲倒,沉浮着随波逐流而去。 来不及过河的数千陈军人马,能挤上桥的拼命争抢,离桥远的只得回身和围追上来的齐军展开厮杀。 陈琦伏在马上,跑了不多时,正在昏昏沉沉间,感觉进入了山林间,他急忙问身边的厉闻明: “厉将军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厉闻明赶紧回答:“回大帅,我们到牛头山了。”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前面喊杀声四起,无数的火把点亮,一只齐军出现在对面。 陈军一阵骚乱,但毕竟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随即在将领的带领下,展开阵势。陈琦和几位将军催马到了前面,只见对面是一位年轻的齐军将军,在火光照耀下,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 陈琦正要上前,陆宽已挥动兵刃冲了上去。 对面的齐军似乎并不恋战,那员将和陆宽交战了几个回合,就拨马回到自己的军中,陆宽待要追进,齐军弓弩手乱箭射过来,陆宽急忙回归自己军中。陈琦心下暗暗急躁,看对面齐军的意思,只是要阻止自己,是要待后面大队人马赶来,再围歼自己。但前面就是山林,如果贸然冲击过去,又怕对方另有埋伏。见齐军只是射住阵脚,并没有冲杀的意思。陈琦也不敢耽搁,忙令陆宽、张勇、厉闻明分别带领人马列阵冲杀过去,先攻占石牛山再做计较。齐军见陈军冲过来,先是以弓箭射击,交兵后略厮杀了一阵就分散撤退了,陈军立时占进山上。 四野黑沉沉的,山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此时的陈军真的是草木皆兵,战战兢兢的小心提防着。陈琦站到山顶,向四下观望,只见前面是火光映照下齐军的营帐,看来是齐军早就在前面做好了防线,而四下里一条条、一片片火把如龙蜿蜒,如星闪耀,渐渐汇集上来。他知道自己再次被包围了。 待到天色放亮。 陈琦清点人马,随自己出征的两万禁军如今身边只剩六千多人,缩防在这座牛头山上。自昨夜追击过来的齐军,已经与截击的齐军和在一起,把牛头山包围起来。 齐军攻进项城几乎没有费多少周折,城内一乱,陈军顿时就放弃了抵抗,纷纷也涌向西门逃窜,但前有大河阻断,后面城池已经落入齐军及项人之手,两边是早就严阵以待的齐军。逃出城的陈军略作抵抗也就纷纷缴械投降了。无忧王一面分派人收容看押投降的几万陈军,一面与项王连夜安抚城中的百姓。子龙则带领大军渡过汶河追击逃窜的陈军。 在攻城前,子龙已经安排一只项军去汶河上游截断了水流,只等陈军渡河就掘开堤坝,陈军渡到一半大水也冲了下来,截断了逃跑的陈军;同时在陈军溃逃必经的路上安排了阻截的人马,严令势必将陈军阻截在牛头山。随后追击而来的齐军从三面包抄,把陈军紧紧围在山上。 清晨的秋风已有了凉意。 子龙策马来到山前,齐军士兵纷纷叫阵。 陈琦也骑马下了山,昨夜突围被阻,不明敌情,只好上山暂避,现在看到四周的齐军,陈琦知道,要想冲出重围与大王子会合只能期盼奇迹了。他见到齐军的将领在阵前叫阵,也急忙上马来到阵前。 子龙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陈军主帅,陈琦已年过六旬,虽然连日的鏖战加上一夜的突围,衣甲狼狈,但精神丝毫不减。对陈琦老将军的威名他是早有耳闻的,心中也很敬佩,子龙在马上施了礼。 “老将军,现在项城已被我收复,你也被我齐军团团包围,要想突围,事比登天。这牛头山是我特意为老将军留下来的,你若想据山而守,山高林密我便放火烧山,到那时你们都将葬身火中。我敬您的是位老将军,劝您想想身后这些部下,还是降了吧。”子龙朗声的说完,静静的看着陈琦。 陈琦端坐在马上,也凝神看着眼前的这位齐军将领,银甲长枪,正是英雄年少。不觉暗暗赞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呀,自己真是老了。 陈琦笑了笑,“眼前就是子龙将军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老夫佩服将军的谋略。我陈琦此番败了,将军所说的我也听到了,只是我需回去和手下的军兵商议一下,将军能等我片刻吗?!”陈琦知道子龙所说的都是实情,突围:自己几千人,人困马乏,四周几万齐军严阵以待,无疑是死路一条;死守,齐军真要纵火烧山,那手下几千兵卒都得变成烤鸭。陈琦并不畏死,一名将军能够战死沙场那是最荣耀的归宿。但身后这几千士兵,年纪轻轻,且是陈国的精锐,白白牺牲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14.第14章 救兵入瓮来 第十四章救兵入瓮来 陈琦回到山上,公孙晓和几员将领也赶紧围上来。 刚才子龙与陈琦在阵前的对话,他们跟在陈琦身边也听得真真切切。各人虽然有各自的想法,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所有人都注视着陈琦,没有人吭声。 陈琦苦笑了一下,望了望围在身边的公孙晓等人。 “突围,只能被齐军围歼;这山我们也守不得。我先与齐军周旋一天,看天意吧。若大王子能一天后带军赶到,我们就里应外合杀回平关;若大王子来不了,你们就先与这些军兵降了吧!留下这些儿郎,日后还能回归陈国。” 陈琦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语气深沉的和众人说着。 陈琦知道:无论是战,是降,他的决定都关系着几千人的性命。自己作为一名主帅,主意还得自己拿。 公孙晓、陆宽众人面面相觑,从老元帅嘴里说出这么泄气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们也明白,两军交战,胜负都是常事,受伤与被俘也是一名将领必经的历程。今天这情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陈琦吩咐大家,一面去布置防守,一面安抚军心,告诉军兵:大王子指日可来解救。 看众将分头行事,陈琦再次来到山下,告诉子龙,自己需要和将领们细细商议,希望能宽限一天时间,到明日清晨,定然作出是战是降的决定。 子龙成竹在胸,爽快的答应了。子龙的态度,倒让陈琦有些意外。 陈琦不由得担心起来:看齐军的阵势,分明就是要以自己为诱饵,引得援军过来,聚而歼之。 回到山上,陈琦心下惊忧不定:若是示警大王子陈诚,退守平关,不来救援,则自己这里万无突围之理;若是大王子率军来救,中了齐军陷阱则自己罪莫大焉。 陈琦转念又想:倘若援军日内到达,自外面冲杀,自己率人从山上里应外合,或许总有那么一线生机,好过坐以待毙,只要提醒陈诚王子切勿亲身犯险就是了。 最后陈琦也是咬了咬牙:此次兵败已成定局,只能再赌一次,看能否突围出去。 陈国大王子陈诚赶到平关,就收到项城的飞书,说是已经准备突围,与自己约好两厢对进,会兵接应。陈军都来不及休整,陈诚就挑选了八千轻骑兵,整装往项城方向驰援。 陈诚心急如焚,奈何项地的军民都已经知道,项王搬了齐军复国,正围攻项城。各地都纷纷聚集起来,抗击陈军。 从平关出来,离陈国较近的一路,陈诚他们倒还行进的顺利,进入项地深处后,虽没有大规模的抵抗,但到处有小股的项国军民袭扰,陈诚和这八千人马,受到极大的迟滞。 人马行进不到一天路程,随着离开陈国边境越来越远,项军的抵抗也越来越多。项地抵抗的军队建制也越来越正规。待到了接近项城的一处城防时,居然遇到了齐军。陈诚也不敢冒进,只得暂时安扎营盘,等待后面的大军上来。 陈诚正在营帐内和手下的将领议事,卫士送来了陈琦的飞书。书信上说明了突围的几千陈军禁军,又被围困在牛头山,齐军有围困自己做饵,设伏援军的阴谋,请大王子酌情派军救援,切不可冒险,更不可亲临。陈诚看了看地图,自己距牛头山还有一日多路程,若畅行无阻,轻装疾进一日内或可到达,但此时前有城中齐军阻拦,沿途有多项军袭扰,自己轻兵冒进,极有可能也被齐军包围。若是与大队人马共进,只怕到牛头山就得两三天后了。 陈诚把书信拍在桌案上,喝令帐内的将领,传令拔营出发,分一路人马戒备城中的齐军,自己带五千轻骑绕道直奔牛头山。 傍晚时分,陈诚带着疲惫的轻骑兵已经看到前面密密的齐军军营,营内燃着火把、篝火,前方乌忽忽的正是牛头山了。陈诚吩咐稍作休息,即踏过齐军营盘,冲上牛头山与陈琦会合。 陈军一支轻骑前来救援的消息,早已报到子龙与诸葛青云的面前,子龙与诸葛青云相视而笑,诸葛青云点着头说: “钓到大鱼了!” 陈诚的轻骑兵冲进齐营,几乎没有多少阻拦就赶到了山下。山上的陈琦也收到了陈诚的飞书,见到山下齐军大乱,急忙传令军兵,迅速集结向齐军营中冲杀。两只陈军在齐营会合,陈琦见到大王子,也来不及见礼,赶紧催促人马立刻向外突击。这齐军的防备过于的松懈,已经让陈琦和陈诚都起了警觉。 陈军的兵士还没有从会合的喜悦中醒过来,接着就听到四周喊杀声大作,火把在四下里燃起,早已埋伏好的齐军冲了出来,将万余名陈军包围在中间。陈琦回首望向牛头山,山上也已点起一片片的火把,想退回山上已是不可能了。 从喜悦到惊恐,也不过是在一瞬间。陈琦转头再看前面,子龙冷冷的骑马立在齐军阵前,看着自己。 陈诚试图组织突击,但都被齐军的弓箭射回,他带来的轻骑兵为了赶路,并没有带什么盾牌一类的防御,齐军一阵箭雨之下,冲上去的陈军纷纷中箭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 陈琦制止了陈诚再次冲击的打算,催马来到阵前,现在除了死战已没有其他选择了,他只希望能在阵前打败齐军的统帅,以此鼓舞自己的士气,然后一鼓作气冲过去,能否冲出重围,那就看天意了。他也不能让大王子轻易犯险,就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保护大王子能够突围。 子龙望着陈琦,问道:“老将军是战是降?” 陈琦举起手中的大刀,“不必废话,先打赢我手中这口刀再说!” 身边陆宽已经抢先冲上去,挥动手中的长枪就奔向子龙。子龙止住身边的几位将领,自己催马迎上来,两只枪一来一往就战在一起,几个回合,子龙在双马错蹬的瞬间,枪交左手,向右一探身,伸手抓住陆宽的腰带,狠狠把他摔在了马下,然后一回马,大枪指着陆宽的咽喉,后面齐军上来就把陆宽绑了押回阵中。 15.第15章 项王还项城 第十五章项王还项城 陈琦见陆宽在子龙马前走了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擒下,知道其他将军上去也不是子龙的对手。陈琦心里暗想:只有卖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和子龙战一战,看能否侥幸获胜了。 他喝住想要上前的其他几员大将。低低的对身边的厉闻明、公孙晓说: “我上前和他交战,缠住他后,你们速带大王子冲出去,无论如何要护得大王子周全。” 说完,不等公孙晓他们答话,就挥刀冲向子龙。 子龙也催马山前,与陈琦站在一处。 陈琦年纪虽老,但刀法纯熟,杀伐老练。子龙并不想伤害到陈琦,也就没有尽全力。两人打了有五、六个回合,陈琦得空回头大喊: “还不快走!” 公孙晓、厉闻明听到陈琦呼喊,一起挥动兵刃,带着陈军冲了过去。 齐军早有准备,弓弩手先以弓箭射击,随后骑兵迎头出击。双方人马混战在一处。齐军盾牌手和长矛手迅速结成盾矛阵,仍在四周严密的围困着,有冲过来的陈军轻骑,远远的就被箭弩射杀,冲到近前也都长矛刺死。 厉闻明与公孙晓死力护着陈诚往外冲杀,总算从侧翼冲出一条血路。众将保着陈诚,就向陈国的方向逃去。 齐军马上有军兵补住缺口,继续围杀陷在阵中的陈军,似乎对于逃出去的陈诚等人并不为意。 陈诚在厉闻明、公孙晓的护卫下,冲出齐军的包围,冲出有十几里地,见没有追兵才勒住战马。 众人回头看着身后的齐军大营,里面火光映照,鏖战方酣。陈诚待要再回去,公孙晓死死拉住他。 “大王子,老将军自有脱身之计,我们快走,说不定还能引开齐军,减轻大帅那边的压力。” 陈诚听了公孙晓的话,想想也是无奈,看看身边冲出来的不足千余人,再回去也是飞蛾扑火,于事无补。 “也罢!”陈诚拍了下大腿,与公孙晓、厉闻明等将带着残兵,又急急忙忙向前赶。 陈诚等人慌慌张张逃到一处树林前,突然,从树林中闪出一队人马,亮起火把,一看就知道是齐军的伏兵。 陈诚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咬咬牙,和身边的陈军喊了声:“冲!”自己就策马冲了过去。公孙晓和厉闻明急忙跟在左右。 这支伏兵,正是诸葛青云安排在这里的,为首的是齐军大将张彦坤。 张彦坤率领一千轻骑和一队挠钩手埋伏在树林里正在烦闷,见对面远远的来了一队人马,知道是逃过来的陈军,不由得心下对诸葛军师赞叹不已。等陈军近了,张彦坤急忙喝令点起火把,拦在了路上。 此时,张彦坤见陈军冲了过来,也呼喊一声,舞动大刀迎了上来。 这张彦坤号称青州猛虎,手中的大刀重有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两军阵前罕有敌手。陈诚的长枪刺来,张彦坤舞动大刀,带动风声就挥了过去。 陈诚也是奔波了数日,人疲马乏,加上不曾提防张彦坤的大刀沉重,长枪与大刀一碰就被震得双臂发麻,脱手就丢了长枪。 公孙晓和厉闻明待要救援,早有几名齐军将官迎下。 张彦坤见陈诚衣着不凡,知道是个大人物,一探手就把陈诚抓住,摔到马下,被上来的齐军小校绑了。 公孙晓见陈诚被抓,心下一惊,一不留神,被一名齐军将领斜挥来的枪杆抽中肩背,摔下马来。 厉闻明待要回马救援,下面几只挠钩钩住马蹄,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也被齐军绑了。 剩下的陈军见主将被俘,军心更乱,或是被杀,或是被俘,偶有冲突出去的。几百名已无斗志的陈军,在齐军的喊降声中,只得弃械投降了。 项城内各处还不时冒着烟,街道两旁的门窗残缺不全,房顶墙头还插着箭羽、门窗上还留有断刃,但街道已经清扫干净。 项王宫前聚集了万千的项城百姓。陈军被赶出了项城,项城沦陷月余,重新迎回了自己的旧主项王彦,还有同来的齐国无忧王齐祀和他带来的齐国大军。 虽然现在战火尚未熄灭,陈军的援军还在向项国进发。但项王是需要向他的子民宣布:自己的回归了。 项彦穿戴整齐,威严的站在王宫的大殿上,午时的阳光照耀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都城,当项彦抬起手,向他的臣民示意时,大殿下、王宫前、项城内,次第响起称颂声,即而是震天的欢呼声。 无忧王站在项王的身边,一起接受万众的敬仰。他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那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更多是青壮的军兵。无忧王不觉慨叹,万千的人民呀,你们是在为谁欢呼,你们是在为谁称颂?! 城内在举行复国庆典,城外齐军已经整装待发,陈军的数万军队已经开进到宜城,宜城内守备的齐军和项军已全部回防城内,严阵以待。此次与陈军项城大战,俘获陈国大太子陈诚;陈军大元帅陈琦;将校及士卒近五万人,由齐军分别押守在大营。大胜的捷报也已经传回齐国,举国欢庆,齐王已经命太子齐祎即日起程前来****。 陈军项城被全歼的消息不日也传到了陈国,宜城外的陈军迅速的撤回了平关。项国境内陈军也全部撤得干干净净,这样一来项国欢庆的活动就在各地开展起来。项王一面派人到几个大城去公告百姓,一面和无忧王商议整建项国军队。 齐军在项国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齐军在项城外、汶河边、牛头山附近的军营不断有想过百姓成群结队前来送吃穿应用之物或当地特产,一些小儿郎也跑到军营看齐军操练。 连天的战火一下子停息,整个天地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喜庆起来,人们一面欢乐的庆祝;一面忙碌的恢复建设。 无忧王齐祀除了在项城王宫和项王一起接受臣民的颂扬,就是到军营各处慰劳自己的军兵。齐军这一战,击破强敌,大获全胜,军威大震,士气高昂。无忧王所到之处也是处处响起欢呼声,军卒们对自己这位年轻的王爷也有了新的认识:他虽不曾上阵手刃敌军,但他知人善任;他虽贵为王族,但待兵如手足;他虽为主帅,不居功独占,为全军请功,连日犒赏三军;特别是军中传开,有个士兵曾与王爷有约,第一个攻进项城,结果王爷真的到军营与他庆功,称他为勇士,为他倒酒,并许诺回齐国后,亲自送他进齐国最荣耀的虎贲营;每个士兵都希望能亲眼见到这个原本高贵只可仰望的王族,希望也能喝到他亲自为自己倒的美酒。 短短的时间里,齐国、陈国、项国及周边几个国家都知道了,齐国出了一位年轻的王爷,他英雄年少,统领千军万马,谈笑间就使十万敌军灰飞烟灭。 16.第16章 太子劳三军 第十六章太子劳三军 深秋时节,各种果子也到了该采摘的时候,大地呈现出一片金黄的色彩。 项国在齐军的援助下,打败了陈军,迎回了自己的项王。接着,项国也迎来了齐国太子齐祎。 齐祎太子一是来慰劳齐项联军大获全胜;二是与项王项彦共议接下来如何应对陈国。 为庆祝复国,也为了迎接齐国太子,项城已经整理的焕然一新。有现成的几万陈军俘虏做劳役,有从通敌叛国者家中查抄的大批财富,所有工程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这期间,作为项国的百姓,多日受陈军蹂躏,现在重新迎回项王,那股对陈军及对叛徒的怨恨却如火山爆发,项城及各地多爆发了百姓冲进叛国者府中打砸的事件。而官府也都装作不知,听之任之。 项王是个明智的君主,他并没有过于追究那些在陈军占领期间,与陈军交好的富户绅士。当然,对于极少数民怨沸腾的大臣、富商,严加惩处,以儆效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同时,借着民意,清理掉自己认为不忠的臣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也都懂得破财消灾的道理。除了陈述自己的被逼无奈,再毫不吝惜的拿出大把的雪银,项王的见谅,就是一道赦免的保命符。 齐祎太子在离城百里就受到项王及齐军的隆重迎接,齐祎对于迎接的仪式还是满意的。但他更满意的是看到沿途各个重要关口,驻扎的齐军整齐威武的阵势。 在项王宫里,热烈的欢迎仪式,从中午一直举行到深夜。 齐祎接受项王及诸人的敬贺,直喝的酩酊大醉,才由护卫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回到项王安排的寝宫。 齐祀一直陪着齐祎太子。送太子回寝宫后,齐祀本想回军营,但齐祀一路抓住他的手,嘴里嚷着,要和齐祀继续喝酒尽欢。 到了寝宫,齐祀赶紧吩咐太医,给太子泡制醒酒汤,让太子服下,稍作休息。齐祀则和太子随行的官员,及子龙、诸葛青云等齐军的主要将领,都在大厅候着。 过不多时,太子齐祎从内间出来,大家在齐祀带领下再次见了礼,便在太子招呼下纷纷坐下。 齐祎面色平淡的交代了明天去军营****的事情,便端茶送客,让大家各自回去歇息,只让齐祀留下议事。 到这时,齐祎的双颊还有些醺红。见众人已经纷纷告退,他才满面笑意的看着齐祀,吊着眼角,满含深意的对齐祀说: “祀弟,此战你居功至伟呀!来,哥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无忧王‘呵呵’笑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王兄呀,这都是借着齐王盛威,加上您在都城调度得当,我齐军将士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才大败陈军。我只不过是伴月偷光。” 齐祎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长吁一口气,说道: “项城现已拿下,接下来就是要把咱的十几万大军,在这项国要紧地方安顿好;然后再用这几万降兵,和陈国好好谈谈。” 齐祀瘪瘪嘴,不等齐祎再说下去,就赶紧起身,深施一礼。 “太子爷,您深谋远虑,这些事赶紧找人来分派下去。臣弟我受您之命,已终其事。我也离开鲁城好久了,对父亲母亲思念的紧呀。” 齐祎太子很不屑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两声,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几根场子里装着什么心思?这边军务繁杂,随不得自己的性子玩耍,想扔下这里,回你的属地,陪我那弟妹吧?!你个不思长进的小子!” 齐祀晒晒的干笑着,接着齐祎的话说: “那您也知道,我和莹儿何曾分开这么久过,她现在一定在家急坏了。我不管,这代您出征项国,驱逐陈军的差事,我反正是完成了。剩下的,不关我事了。” “这由不得你。我问你,这十万青州兵你觉得怎么安置妥当?”见齐祀要撒泼,齐祎脸一沉,端起太子的威仪,向齐祀问道。 齐祀见齐祎太子不悦,赶紧笑嘻嘻的上前,轻轻拍拍太子的胳膊,重新坐下来。 “这青州兵,原属我父王统制,军中的将校都是咱老齐旧部,战力强悍,衷心耿耿,您完全可以当作自己的亲军。现在项城已复,陈军已退,我令咱齐军兵马一律不得再入项城,一直让他们驻扎在项城外汶河边及牛头山那边,再就是自咱齐国来项国沿途的几个关隘,我也都驻扎了军营,安排了可靠的将军镇守。不过项王过些日子肯定会送咱回去,老占着项地不走,到时怕也说不过去。” 齐祎点点头,说;“我也是为这事烦恼,齐项联盟,我们助项复国,项地既然尽收,那我们是该收兵,不过那样,这项地再想回来就要费些周折,而且这十万青州大军也要送归属地建制,怕又脱了掌控。” 齐祀‘恩’了一声,上前探探身,对齐祎轻声说道: “我在攻打项城前,曾向项王为子龙讨赏,让项王给子龙一块封地。这样就可选一合意的城池住下一支精兵;再就是陈军虽退,但仍有陈兵数万在平关,咱一时半会还是不能回去的。只要陈军大军不撤,项国必是难安。若是再有个风吹草动,那项王肯定要请我们前去助战,届时慢慢应对就是了。” 齐祎仰面大笑起来,站起身,拍着齐祀的肩膀,说道: “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所以这项地你还得继续给我呆着。” “什么?!我的太子爷,您不能说话不算呀。当初出征前您可是说好,只要我打败陈军,率军进占项国,就许我回去的。”齐祀顿时嚷嚷起来。 齐祎太子也不理他,转身就往里间走。 齐祀跟着喋喋不休的嘟囔:“我不待这儿,我要回去。你不能欺负我呀,我要回去~” 齐祎一回身,两人的鼻子差点碰到一起。 齐祀急忙向后撤撤身。齐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道:“去你大帐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来?你要是再闹,哼哼~”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齐祀仍然不依不饶,恨恨的作出咬牙切齿的样子。 17.第17章 威镇俘兵营 第十七章威镇俘兵营 齐祀见太子齐祎的脸色一变,赶紧的转身就跑。 齐祎抬起的右腿,一下就踢了个空。 第二天,齐军大营外广阔的场地上,数万齐项联军整齐的列队。上午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士兵们头盔上的红缨,鲜亮的甲胄、林立的兵刃,在阳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 齐祎站在行楼上,项王与他并肩站着,等待检阅得胜的仪仗。齐祀与子龙站在两边,陪同着。 子龙看看时辰,请示了齐祀,随即示意阅兵开始。 随着战鼓声震天的响起,齐军的重甲骑兵;轻骑兵;长矛手;弓弩手等组成的方阵从行楼前经过。每个方阵经过,太子齐祎挥手致意,后面的齐军都响起响彻云霄的喊声: “齐军威武,大齐万岁!” 阅兵结束,齐祎和项王分别给作战英勇的齐军和项军将士,披上崭新的铠甲和鲜艳的红,为他们记下军功。获得军功的将士,站到披红挂彩的双乘战车上,绕场一周,接受校场所有人的喝彩。 接下来,齐祎随行而来的使臣带着军卒,将带来的齐国美酒分到各个营队。 正午时分,齐祎太子登上行楼,站在行楼上,先向着齐国的方向敬了三杯酒;再向战斗中牺牲的将士敬了三杯酒;然后换成大碗,与满营的的将士同干了三碗酒。 齐军的火头兵烹制了大锅的肉食、丰盛的菜肴,分送到每个营帐。全军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整整一天,齐祎太子在齐祀和子龙、诸葛青云一众将领的陪同下,到各个营盘去,与将士们同乐。 入夜,营帐四周点起篝火,齐军上下围着火堆继续庆祝。太子齐祎还亲自下场,手持长剑大盾和营中的将士跳起了战舞,齐祎与战士们矫健的身姿在火光映耀下,显得生龙活虎。 齐祀没有下场,他的身边此时多了一名新的卫士。这卫士身材显得有些瘦弱,紧跟着无忧王,好奇的四处张望,看着到处狂欢的战士。齐祀一面和上前敬酒的兵卒开怀的喝着酒,一面时不时看着身边这名卫士开心的微笑。 昨夜,齐祀回到自己的帅帐,就见到了俏然而立的莹儿,两人开心的聊了几乎整晚。白天齐祀让莹儿在帐内休息,晚上让她换上卫士的军装,跟在自己身边,带着她一起随太子到各营****。 欢腾热烈的场面,让莹儿觉得新奇,她虽然往日也曾跟齐祀到属地军营中去,但属地的军营,严谨而有序,像现在这么多兵卒、这么热闹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陪着齐祀转了半晚,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莹儿也不觉得累。偶尔有醉了的军兵,在向齐祀敬酒时,也会塞给她一碗酒,嚷她一起喝了。莹儿也浅浅的抿了几口,辛辣的味道她并不喜欢,可是看到无忧王和军士们一碗碗的喝下,自己也就继续端着碗不肯倒掉,慢慢的轻尝着。直到无忧王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接过来一口干掉。 子龙和诸葛青云分头到各个营盘巡视,查看戒备情况。今夜全军欢庆,是个让征战疲乏的战士放松的好机会,但军人的警惕时刻也不能放松。毕竟项国还处在战时,几万陈军还在边境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开战。 第二天,子龙听到卫士来报,说汶河边修筑河道的陈军俘兵营有人煽动闹事。子龙便带了几名亲军赶了过去。远远的子龙就看见几百名陈军被齐军士兵围在中间,两边呼喝着。 陈军呱噪的人群中,有一个大汉,立在众人面前明显高出别人半头,又膀大腰圆,嗓门洪亮,不住的喧闹: “吃不饱,还让老子干些苦力活,老子宁可战死,也绝不再受这鸟气!” 子龙冷冷的走过去,喝了一声:“住嘴!” 陈军中有人远远就看见了子龙,众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将领就是齐军大将军,本领高强,渐次就収声不语,那大个陈军也晓得了有人过来,就转身观看。见到子龙,不仅不怕,还故意装出不屑的神情,把头扭向一边。 子龙问他:“你是何人,为何聚众闹事?” “问老子啊!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陈国平关守军校尉王天元。老子被你们齐军俘虏,那是因为你们齐军人多势众。老子虽败了,但也是陈军的战士,决不能让你们呼来喝去做劳役!老子被关押在这里,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你们齐军那么小气?也怕让老子说呀?” 子龙轻‘哼’了一声,问:“那你是不服了?” 王天元又一仰头,大声答道:“那是当然,想让老子服气,除非真真正正打得赢我!” 子龙说了声:“好,那我今天就打的你服气!” 说完,子龙就吩咐左右,将骚乱的陈军分头看押好,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自己先站到空地中央。 那王天元望了望子龙,心里先判算了一下,随即也大咧咧走到子龙面前。 “你就是齐军的大将军子龙,是吧?老子知道古时有个常山赵子龙,是常胜将军,老子第一服气的就是他,你这个子龙,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不过先说好,要是老子拳脚不小心打伤了你,你可只能自认倒霉!不能难为我和我的弟兄们。” 子龙点点头,问道:“那你是想比试什么?” “老子的战马、兵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就和你比拳脚吧!”王天元说完,口中大喝一声,挥拳冲向子龙。 子龙见他居然说话间就出手偷袭,而且来势凶猛,拳脚虎虎生风。子龙也不还手,只是躲闪。待走了三、五个照面,子龙趁王天元飞身踢腿踹向自己时,猛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往后一带,左手一掌拍在王天元的后腰上。 王天元顿时身不由己,便被子龙远远的摔倒地上。那王天元也真的是皮糙肉厚,一拍地面,一个挺身起来,回过身看着子龙;嚷着: “你这样取巧,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拳拳相迎,脚脚相碰,见肉到骨,真真正正的比试,老子自知笨拙,这么使巧劲,弄不过你。” 子龙也不说话,只伸手点点他,示意他继续。 王天元一见,喊了声:“有本事别躲。”一拳就奔子龙面门砸来。王天元那拳头足有小钵盂大小,带着风声就过来了。 子龙这次也不躲闪,抬左臂格挡,荡开他的来势,右拳随即击向他软肋。王天元原本依望自己力大势猛,一拳打去,子龙若是躲闪自己正好笑话他输了,若是硬接,凭自己的拳头谅子龙是躲不开的。但没曾想,被子龙挥手一挡,自己居然身形受制,往边一侧,而子龙的拳头已经打过来,想躲也来不及了,只能咬牙挨下。 只听‘砰’的一声,王天元直接挨了子龙一拳,身子几乎离地,踉踉跄跄飞退了十几步,一下仰坐在地上。感觉到软肋及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王天元咧咧嘴,险些喊出声来。 子龙双手背到身后,这王天元的身子确实结实,挡了这一下,打了这一拳,子龙左臂也隐隐作痛。此时子龙看着王天元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一笑,问道:“还要比试吗?” “比!”王天元一骨碌身站起来,大声呼喊着。他也不傻,心里明白:子龙虽然看上去不及自己身高体重,但手上的功夫那绝对是高过自己太多,再比拳脚,那铁定是被打得很惨。“我和你比酒!你能喝过老子,老子就服了!” 围在四周的齐军和陈军听到王天元要和子龙比酒,一下子哄然大笑起来。子龙也笑出声来,说:“比酒?好!那就和你比酒。来人,去取几坛好酒来。” 下午的汶河,还在缓缓的流过,天渐渐布满灰蒙蒙的阴云。 初冬的第一场雪,也不期而至,细细的洒落。陈军战俘营里,王天元躺在营帐里,沉醉的一塌糊涂的他,口里还嘟囔着:“喝,再喝~” 18.第18章 三方议和谈 第十八章三方议和谈 子龙是第二天再来的汶河边陈军战俘营。当子龙来的时候,王天元和一众陈军已经等在那里。 昨天下的那点雪随即就已经化了,此时地上略显泥泞。见到子龙,王天元扑通跪下,对子龙说道: “子龙将军,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现在服了将军!我和我的这帮弟兄愿听将军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王天元身后,上千名陈军也一起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些归附在自己面前的陈军降卒,子龙面上不露痕迹的笑了笑。 齐祎太子到项城已经三天,城内城外的军民继续欢庆着。 项王宫殿议事的殿堂里,项王坐在主位上,齐军的将领在齐祎和齐祀的身后分别站着;对面是项国的文臣武将。 项国复国,原有的文武大臣基本官复原职,跟随项王流难的臣属,还获得了丰厚的赏赐。现在,是齐项双方,讨论接下来如何应对陈国,以及付给齐国酬劳的时候了。 项王在去向齐王借兵前,就许以项国十年的税赋。这些条件,项王不曾也不敢想过要赖掉。齐祎太子在现在自然也不会提出额外的要求。 项国的丞相戴荣祯提议:给齐军阵亡的将士按项军两倍标准的抚恤。项王是当场应允,齐祎太子也坦然接受。 齐祀在这其间向项王提出:当初给子龙立下的军令状,许诺给他的一处封地。 项王见齐祀旧事重提,虽然内心极不情愿,但还是满面含笑,大方的让子龙自己挑选。 子龙也没推辞,选了在项地之北一处偏远的地方:临城。临城位于齐、陈、项三国交界,山川纵横,土地贫瘠,加上常年战事迭起,项国的官吏基本只能统辖临城城内,四周的乡村基本不受节制。 项王听子龙要的是那个地方,心中倒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慨然的答应了。 对于这次交兵所俘虏的近五万陈兵,齐项双方议定,由齐军看押,等着与陈国谈判,以割地、金银粮草交换。如陈国答应了条件,就尽数放还。 齐祎太子提出齐军在项国休整几日后,就要率大军回国。 项王知道,此时项国军队战力难成建制,陈兵在与项国接壤的盐城、塔城、平关集结了大军。齐军一旦撤离,项地还是陈军的鱼肉。 项王悄悄的冲戴荣祯使个颜色,暗示他出来说话。戴荣祯心领神会,赶紧躬身施礼,对齐祎太子提出: “太子殿下,齐军短时决不可撤军,还需主持、参与同陈军谈判,待定下陈军再无侵犯项国的誓约。到时回齐方为妥当。” 齐祀不等齐祎说什么,咂了下嘴,说道:“王兄,我们齐军人马众多,每日军费消耗不在少数。且已出兵多日,将士思归,还是尽早回国为好!” 听了戴荣祯的话,项国满朝文武自然也明白了项王的意思。现在听齐祀这么说,自然是一起上前,一力劝阻齐祀和太子齐祎,切不可此时撤军。 见齐祎有些犹豫,项王就呵呵一笑,对齐祀亲口许诺:齐军军需物资全部由项国拨付,务必待项军重建;陈国签订再不侵犯项国的国书,到时齐祀再率大军回国。 齐祎听项王说完,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同时,项王与齐祎太子双方议定:由齐国无忧王齐祀与项国丞相戴荣祯一起,代表齐、项两国出使陈国,向陈国宣扬齐、项之威,迫陈国割地、赔款、撤兵。 商议停当,齐祎太子上书齐王,将助项伐陈的十万青州大军的名号改为驻项大军。任命无忧王齐祀为驻军统帅,子龙为副帅,诸葛青云为军师。所征调的齐军边军归还建制;同时,由无忧王齐祀为特使,与项国使臣一起出使陈国,谋求利益,无忧王出使期间以子龙将军暂代统帅之职;齐军将士论功行赏;待项国局势稳定后全军载誉回国。 齐王一一恩准。 齐祎太子在项王宫中和齐军大营又住了两日,等到齐祀把一切安顿妥当,就带着随从返回齐国。 齐国这次出征项国,大获全胜。齐祎太子将青州军收归麾下,同时借筹备粮草的由头,把齐国内各州、府的吏治,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亲信。现在,齐祎太子在朝中的话语份量,又重了许多。 初冬时节,陈国向齐、项两国发来国书,邀两国派出使团,到陈国都城洛城议和,谈判项城战役后战俘及赔偿事宜。 其间,陈国已经向陈、项边境增调了数万军队。 齐、项联军数万人,也进驻到了宜城,双方在平关之间展开对峙。与边界相邻的齐国军队也进入备战态势。 齐祀本是齐国无忧王,如今作为特使出使陈国,依仗自然是要有的。子龙另外从齐军青州兵中,挑选了一百名精壮的军士随行护卫;项王派的使团阵容更是盛大,丞相戴荣祯带着数位大臣,组建了千人的护卫队。 使团顺利的进入陈国平关。现在平关的陈军大将军,是大王子陈诚的爱将周永凯。关内驻扎着陈诚带来的四万多禁军,加上原有守军万余人。 周永凯自大王子陈诚率驰援项城突围的陈军被俘后,本欲倾巢而出,击败宜城的齐军。然后冲到项城救出大王子,奈何陈王有令命他速回平关固守。 多日来,周永凯一直派细作到项城探听大王子消息。听到陈国与齐项两国议和,周永凯虽心中极为不满,但想到一旦议和,大王子就能回来,也就不抵触了。 今天见到关外的齐项使团,倒也以礼相待。款待了一天,周永凯就亲自护送使团,过了平关三十里才返回关内。 周永凯虽然是员猛将,不善谋略。但他心底也有自己的算计,这一天,他借着款待的名义,仔细的辨认了齐国无忧王和项国丞相的容貌。周永凯心下暗自盘算:若是议和不成,待齐、项使团再过平关,一定把他们拿下,去项城换大王子回来。 19.第19章 禅堂闲问道 第十九章禅堂闲问道 一路无话,半月时日,齐、项使团到达洛城。 在距陈国都城三十里之外,陈王安排三王子陈义前往迎接。 陈义和陈国丞相许博雄等在驿道上。远远看到齐、项使团的车仗。陈义是少年心性,对陈军项城之败深以为耻。陈义在得知陈军失败的消息后,多次在岳父面前怨恨父王不知用人,派了大哥出征,救援未果反被齐军擒获。 在陈义看来,父王若是派自己出战,定当旗开得胜,打败齐军。 对于自己这位女婿的牢骚,身为陈国丞相的许博雄,只是劝陈义千万不要说这么忤逆的话,一再叮嘱他要懂得韬光养晦。 现在,看齐项使团到了长亭,许博雄急忙驱马上前,与无忧王齐祀、项国丞相戴荣祯见礼。然后,许博雄引见三王子陈义,四人相互见了礼。就在许博雄的指引下,并马往洛城而来,路上各自说着官话。 到了洛城外,有陈军将官带使团大队在城外安营。齐军卫队和项军精兵各一百人,随齐祀和戴荣祯进城。 进了洛城,陈义与许博雄先安顿使团一行到驿馆住下。随后少不了排摆酒宴招待一番。酒宴之后,许博雄请齐祀、戴荣祯他们先休息,待到次日再觐见陈王。 齐祀和戴荣祯也尽听他们安排,住在驿馆等候陈王接见。随行的齐军与项军,将驿馆小心戒备起来,确保馆内安全。 对这座陈国都城:洛城,齐祀并不陌生。两年前,他曾微服扮作商旅,带莹儿来过这里。还到陈国的佑安寺小住了两日。 佑安寺的净明禅师是当世的佛学大师,周游各国,辨道说法,华夏各国都对净明禅师极为信仰。 齐祀在儿时就受过净明禅师的戒。 那次在佑安寺,齐祀结识了陈国萧太后的侄子肖天佑。齐祀和萧天佑两人虽年龄差了不少,但彼此兴趣相投很谈得来,齐祀以‘齐乐天’的身份,还与肖天佑结成了兄弟。 现在驿馆里吃罢晚宴,齐祀在心里琢磨着,要抽点闲暇时间,一定找自己的肖大哥踏雪寻梅,听风吟月。 随使团来陈国的齐军卫队长还是吕征,他护送无忧王齐祀回寝室休息,就调拨齐军卫士在各处布哨守卫。吕征分派好人手,自己又仔细巡视了一遍驿馆,看看没有什么疏漏,才回到侧房休息。 齐祀回来,屋内一名清秀的卫士,为他脱去外面的大氅,另一人去把火盆里的炭火拨弄的更旺。 外面虽然已是冬季,冷月寒风。但屋内生着火盆,却不觉得冷。 齐祀接过一名卫士递上的暖枕,随口问道: “王妃休息了吗?” 那名卫士轻声的回答:“回王爷,王妃本来是等您回来。可能这些日子走的实在是乏累了,刚刚躺在床上,象是睡着了。” “哦,那你们伺候王妃吃了吧?” 卫士听无忧王问,赶紧回答:“我们怕王妃吃不惯这边的饮食,就去厨房另作的饭菜。已经伺候王妃吃了。不过,王妃一个人吃的不多。”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齐祀听着,就摆摆手。 这两名卫士是莹儿的贴身丫鬟,一个叫明媚、一个叫****。这次齐祀出使陈国,莹儿也跟随前来。明媚姐妹就扮作卫士,陪莹儿一起来的洛城。 齐项使团到陈国有三天了。陈王陈亮都推脱‘龙体有恙’没有安排接见。 齐祀知道,这是陈国在试探自己。陈国数万降兵在自己手里,即便陈王不管这些降兵,那陈诚身为大王子被囚牢中,陈王也舍不得。至于说关押这几万人,齐军消耗些粮食,齐祀也不在意。等到和谈事成,那时候,所有的耗费,也是陈国全部赔偿。 “反正我们已经来到陈国,既来之则安之。”齐祀也和戴荣祯说。 这一天一早,齐祀听许博雄来说:陈王仍未康复,需再等一日。 齐祀就请许丞相派人,带自己到佑安寺去,参拜净明禅师。 许博雄知道净明禅师的佛法高深,到佑安寺前来参拜受教的各国权贵络绎不绝,自然是满口答应。许博雄立刻安排人去佑安寺知会,自己又亲自陪同齐祀前往。为齐祀和净明禅师引见了,方才告辞,回宫复命。 齐祀待许博雄离去,就随净明禅师到了佑安寺的内殿。齐祀也没有隐瞒此行的目的,项净明禅师说明了自己这次就是与陈国谈判的。 净明禅师和齐祀就讲到多年来各国的战乱。大师也是深深为战乱中的百姓叹息。说到后来,净明禅师看着齐祀,说道: “小王爷,贫僧希望你舍弃俗世纷争,能入得佛门潜心静修,方得成正果。” 齐祀听净明禅师说完,轻轻叹息一声,也对大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一人放不放屠刀,左右不了天下纷争的大势。但战乱时期,有时只能以战止战。正所谓佛有慈悲之心,也有霹雳手段。 “大师,我眼见杀戮,实非自己所愿。我也觉杀机过盛,罪孽深重,恳请禅师为我诵经,超度身上背负的杀孽。” 齐祀双手合十,跪坐在软垫上。静静的听着净明大师的颂咏。他喜欢佑安寺这里幽静的景致,更喜欢听净明大师谈禅说法。听着大师口诵着悠扬的经文,齐祀的心,也一下子变得空明,整个人就入了定。 净明大师诵完经文,手中停下木鱼,满眼慈祥的看着入定中的齐祀。 等齐祀悠悠睁开双眼,净明大师单手见礼,口念:“阿弥陀佛。”随后问道:“小王爷,可是又有什么感悟?!” 齐祀向净明禅师拜谢了。把双手放在膝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师,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只是众生执迷,脱不了轮回。佛说众生皆是未来佛,可叹众生苦苦纠缠,舍不得眼前身后,成佛难。” 净明大师听了齐祀的回答,不觉笑了,满眼慈祥的看着齐祀说: “只要心中有佛,你便是佛;心无挂碍,自然六根清净。小王爷。你有禅心慧骨,自然能参得透。放的下留恋,自然住得进我佛。” 20.第20章 雪后促和谈 第二十章雪后促和谈 净明禅师对齐祀开悟了一番,见他垂首不语。也就不再说什么,微微一笑,便招呼齐祀出了佛堂,来院中静心亭内。 佑安寺静心亭,处在翠松绿柏间,更显清幽。 莹儿跟随齐祀来到佑安禅寺,就在这亭子里等候。此时见禅师和齐祀两人进来,笑吟吟的从炭火炉上端下热壶,到茶几边跪坐下,取了茶筒,用匙勺把茶叶轻轻放进茶壶里。莹儿把热壶的水倒进快壶,用快壶的水冲进茶壶,一股茶香登时溢满屋子。 莹儿先是用这壶水,把杯盏洗过一遍,然后再冲了一壶,分倒进闻香杯里,扣上小巧的茶盏,娴熟的翻转过来,送到净明大师和齐祀面前。净明大师和齐祀看着莹儿细致而宁静的茶道,等她分好茶,先合十道谢,然后各自取闻香杯,轻轻的嗅了杯中的茶香。 净明大师端起茶盏,缓缓品了三口。放下茶盏才笑着说道:“莹儿的茶道,又精进了呢!用水的温度,和冲泡的火候,恰到好处。” 小姑娘听到夸奖,含羞带笑的垂首不语。不过眼神里已经透着喜悦,悄悄瞄向齐祀。见齐祀品过茶,漾起满脸的笑意,她才轻出一口气。又为两人斟上一杯后,才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一面笑着,一面轻轻的品着。 净明大师,看着眼前的两人,缓缓说道:“一啄一饮,皆可修行;一枝一叶,可现大千。” 齐祀听着大师的禅机,并没有急于接话。他略想了一会,才说: “大师是想度我皈依,可我舍不了这红尘是非,断不了三千烦恼丝。佛说一切有因果,我今生可能弃不了凡心,就让我在这尘世留恋吧。若这就是我的因,那我就受入地狱的果。” 净明大师点点头,合十说道:“机缘有时,不可强求。但须谨记,多结善因,少收恶果。” 无忧王合十受教,品着香茗,又听净明大师说些佛家禅机典故。 齐、项使团自项国出使陈国,途中短短的下过两场小雪。这已经是到陈国洛城的第四日,天上又下起了满天的雪。 按节气,华夏也已临近‘大雪’。这场雪自清早开始,起初还是细细的下着,到中午时分,一朵一朵的雪便有鹅毛般大小,驿馆房顶、地上很快就厚厚的落满了积雪。 莹儿见到雪变得异常欣喜,时不时跑出去看看。午饭后,莹儿见雪下得大了,穿好衣服,带上皮帽,就拉齐祀出门看雪。 此时,驿馆里一片银装素裹,天地在风雪中仿佛一片空濛。 雪随风飘舞,莹儿开心的伸出小手,去接那大片的雪,看雪在手心化成一滴清澈的水珠。 齐祀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莹儿,看着她白雪映衬下粉红的脸蛋儿,淡淡的笑着,就像欣赏一副美丽的图画。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不必为天下苍生挂怀,不必为千军万马劳神。他很想就这样在莹儿的陪伴下,安静的看雪,听风,一起慢慢老去。 傍晚时分,雪才慢慢住了,驿馆内差役赶紧清扫积雪,齐军和项军闲着的军士,也一起加入打扫。戴荣祯虽是文官,贵为丞辅,却是个闲不住的人,挽挽袖子,也取过一把扫帚扫起了雪。 齐祀和吕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小声的给吕征交代着什么。 莹儿一待雪停,就带着自己的两名卫士跑到院子里。一会儿摇摇树,一会儿团几个雪球互相扔着。 在她们带动下,齐军和项军的士卒一边打扫积雪,一边也打起了雪仗。戴荣祯看着一群热闹的年轻人,只是笑着轻轻摇头,倒是没有制止。 吕征待要出去呵斥,被无忧王止住了。来洛城几天,大家闷在驿馆里,这些整天在战场上杀伐的年轻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清闲,齐祀觉得,现在有机会让他们发泄一番,就不必去干涉了。 莹儿、明媚、****三个虽穿着男装,但掩不住俏丽,听着他们银铃般的笑声,很快士兵们就把他们锁定为攻击的对象。幸好****、明媚两个丫鬟身手了得,护住莹儿。到后来,看看抵挡不住了,俩人拉着莹儿赶紧跑回屋里。 看着莹儿她们三个狼狈的样子,齐祀轻轻摇着头,走上前为莹儿掸去身上落着的雪。然后示意吕征一起走出屋子。 军士们见到王爷出来,赶紧停下打闹,迅速的清理积雪。齐祀也没说什么,就向驿馆门外走去。 莹儿也忙不迭跟上来,尾随在齐祀身后。路过用雪球扔自己的士兵面前,莹儿掩着嘴偷笑起来。 见齐祀出来,戴荣祯也丢下扫帚迎上去,一起到了门口。 驿馆位于洛城城西,门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上此时人来车往。街边店铺的商家、住户已经纷纷清扫出门前的地面。齐祀看着来往的人们,从他们脸上看不出对陈军项城战败的迹象。 齐祀心里暗想:能让都城的百姓如此平静,要么是陈国封锁了战败的消息;要么就是陈国都城底蕴丰厚,百姓已经看淡了一时的胜负。 齐祀回头对戴荣祯轻轻的说:“戴丞相,让咱们的人到城里闹腾下。把陈军打败,陈王请我们来议和的事散布出去。” 入夜,听到吕征来禀报说,有请假去城里的几名项军和齐军士兵,被洛城泼皮打了,齐祀冷冷的笑了。齐祀虽然并不急于谈判,但给陈王施加点压力,还是必须的。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陈义就和许博雄就赶到驿馆。请齐祀一行去王宫商谈议和的事,并为齐、项军兵被陈人围打一事道歉。 戴荣祯义正言辞的表达着不满,齐祀则冷冷的一声不吭。 陈王年近六十,形容清瘦。因为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旧伤一直未能痊愈,时常咳血。他自知命不长久,本来想借着平定北夷的得胜之势,进占项国,占据项城,尽掠项国的财富粮草,以充国力。这次入侵项国,不曾想先胜后败,不但搭进去六万多军马,就连大元帅陈琦、大王子陈诚也被齐军擒获。 陈亮想要继续对项国用兵,一是齐军已然介入,再打项国就是与齐交战,齐陈两国实力难分上下,真的举全国之兵与齐决战,周邻燕、秦这些虎狼之国,势必乘机发难;二是现今齐军俘获了自己的大王子和几万陈军,投鼠忌器,陈国也不敢强行用兵。所以陈王才提出议和,意欲先缓和与齐项的关系,放回被俘的几万兵卒,待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寻机与齐决战,一雪前耻。 陈国此次吃了败仗,又提出议和,陈亮自知气势上输了很多。待齐项使团到达,故意几日不见,是想做做样子,灭灭齐项使臣的锐气。但齐、项使团全然不急,那齐国无忧王又是参佛,又是玩雪,还到城中和百姓殴斗,似乎把洛城当成了自己家,玩的不亦乐乎。陈王见再避而不见已经不是办法,加上时值隆冬,自己的王子在齐营只怕忍冻受饿,受不尽的折磨。所以,陈亮与几家王侯、相辅连夜商议了,一早就接见齐项使臣。 所谓和谈,无非是齐祀与戴荣祯照例提出陈国需割地,赔款,承诺停战的要求;陈国讨价还价。 21.第21章 驿馆拿使臣 第二十一章驿馆拿使臣 齐国的使臣是无忧王齐祀,项国的使臣是丞相戴荣祯,和陈王派出的代表是三王子陈义、丞相许博雄。双方谈了三天,各不相让。 齐项两国的底线是割陈国一城与齐;陈军抢掠项国的金银粮草尽还项国,另以陈国三年赋税做为赔偿齐项联军的军费;陈兵在与齐项两国交界的城防关隘,必须将驻军减少一半,并承诺三年内不得再起刀兵;答应全部条件,齐军释放全部被俘的陈军,并班师回齐。 陈国只同意将掠夺项国的金银粮草全数归还;承诺三年内不首先对齐、项两国用兵;为表诚意可以赔付齐、项两国一些金银宝器;其他的一概不能答应。 谈判的具体事宜,由项国丞相戴荣祯与陈国丞相许博雄先进行商讨。谈判的地点一次在陈王宫,一次在驿馆内,其余都是在许博雄的相府举行。 齐祀除第一次和陈王见面,出席了谈判,就再也不愿意在谈判桌上和对方纠缠。陈义见齐祀不来,他也就不参加了。 谈判到第四天,戴荣祯和许博雄见僵持难下,就折中另议:陈国交还掠夺的金银粮草,齐军释放被俘的大王子陈诚、元帅陈琦及被俘的万余陈军禁军。 齐祀看了戴荣祯拿过来的议案,只冷冷的一笑。齐祀交代戴相,若分项议定也可以。那就在陈国归还项国金银粮草后,释放大王子陈诚一人,其他全部免谈。 陈王听许博雄回来说,齐国无忧王态度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急于让陈诚尽快获释回国,就安排许博雄,先答应了这一条。 戴荣祯得了许博雄的回复,为完成一项谈判事宜,而感到些许欣慰,就急忙回来吧齐祀禀报。满面喜色的戴荣祯,一回驿馆就去齐祀房内,还来及和齐祀说这些,齐祀就找他到内屋,秘密的交代他几件事。 在齐祀出使陈国的半个月后,陈、项两国在平关与宜城间进行交接。项国接收了被陈国抢掠的财富、粮食;陈国迎接回了自己的大王子陈诚。 陈诚一进陈地,马上传令周永凯:迅速集结平关陈兵,做好随时进攻宜城的准备。同时命令相邻的塔城、盐城等地陈军,也做好出击的准备。而他则尽快返回洛城,等他从洛城回来,马上就挥师杀进项国,击溃齐军,救回陈琦,报仇雪恨。 陈诚在得知齐国是拍无忧王齐祀作为使臣,现在正在洛城参与和谈。陈诚立刻飞马赶回洛城,在路上就飞书给陈王:软禁无忧王,同样以无忧王和齐项使团的人,要挟项王和齐军,让他们释放关押的陈军。 小寒刚过,陈国已进入数九寒天。寒风凛冽、冰天雪地。 陈诚一返回洛城,就直奔王宫面见陈王。陈王早已经收到他的飞书,也已传令三王子陈义调禁军,对城外的齐项行营和城内使团所驻驿馆,进行封锁包围。 许博雄也借故不再与戴荣祯谈判,对于戴荣祯提出,使团被包围的质疑。许博雄只推说是为保护使团安全。 但许博雄人老成贼,他虽然是按照陈王旨意围住齐项使团,私底下又吩咐部下,以自己名义对两处的日常供应照旧办理,不许缺少。 陈诚回宫见了父王,马上就请命和陈义兄弟二人,带着一队禁军,来到驿馆前。看到驿馆外的陈军将驿馆围的滴水不漏,陈诚放心的点点头。 随行的禁军军兵喊驿馆的差役开门,大门一开,禁军蜂拥而入。 驿馆内戒备的齐军和项军军兵,也纷纷列队相向。 陈诚让齐军士卒赶紧通报:“告诉你们的无忧王爷齐祀,就说陈诚前来拜见。” 外面在这里的喊嚷,从里面出来的是戴荣祯。这位戴相爷看着眼前两军剑拔弩张的阵势,反倒沉着脸,呵斥齐军、项军的军兵无礼。 见戴荣祯如此说,陈诚也示意禁军收起兵刃。 陈诚往前一步,淡淡的对戴荣祯说道:“戴相,承蒙前些日子在项城被齐军关照,特来向齐祀王子致谢。烦劳戴丞相,请齐祀王子出来一见。” 戴荣祯倒是客客气气的,先和陈诚、陈义两个人见了礼,然后故作惊异的问道: “大王子这致谢的阵仗,实在是大,看得出大王子的诚意呀。也或者这就是贵国致谢的行仪?!” 陈诚被戴荣祯说的无趣,冷冷的‘恩’了一声,就不再搭理他,只对着屋内大声喝道: “陈诚前来致谢,齐祀王子请出来一见。” 戴荣祯等他喊完,才呵呵笑着说:“大王子心意,我替齐祀王子领受了。不过齐祀小王爷他前几日说,贵国雪后美景难得一见,带了几个卫士,去踏雪赏景了,至今还没回来。” 陈诚一听,顿时一愣,心里暗暗埋怨:怎么就没想到无忧王会溜走呢?实在不该提前兴师动众,引起对方警觉。 当下,陈诚‘呵呵’笑着,对戴荣祯说:“齐祀王子实在不该呀,踏雪赏景,也该等我回来陪他一起呀。小王陪着,我陈国各处雪景自然都走得到,他这样自己出去,怕寻不到好去处呀。” 戴荣祯赶紧拱手说:“大王子说的是呀!不过似乎齐祀王爷就是怕大王子一回来,急切间要陪他,而失了与陈王父子团聚的礼数,所以不想劳烦大王子呢!” 陈诚被戴荣祯一通抢白,也觉无趣,悻悻的率人离开。 陈诚回到王宫,向陈王禀报了去驿馆的情况。陈王连连叹息。陈诚安慰父王不必担心,说: “父王,我已经让陈义带人借口亲近,到城外齐项使团行营秘密搜查。同时交代驿馆的差役,仔细查看驿馆内,看齐祀是否藏在驿馆内。即便两处皆没有踪迹,也可以画影图形,安排禁军高手,在洛城及周围四处稽查。一定可以拿住齐祀这贼!” 陈王听了陈诚的安排,全部照准。让陈诚和陈义速速下去办理。 陈诚回到王府,连摔了几件东西,又去到练功房,恨恨的击打木人桩。直到侍卫来报,说陈琦元帅的孙女求见,陈诚才赶紧穿戴整齐迎了出去。 老元帅陈琦的儿子是个文官,只有一个女儿。陈老元帅视这个孙女如掌上明珠。从小教她学文习武,加上她天生聪慧过人,一点就通,居然学得了老将军八九成本领。骑射功夫不输营中青壮将士,又生的容貌俊俏,知书达礼,那称得上是洛城一朵金。 陈诚自少年时就喜欢这个小妹妹一样的女孩,一直等着她长大,所以至今也没有立妃。陈王和陈琦也都知道大王子的心意,只是都没有点破。 22.第22章 梦珠判时局 第二十二章梦珠判时局 陈诚一出厅门,就看见陈小姐立在院子里。陈琦不等陈小姐施礼,赶紧迎上前招呼: “梦珠妹子快进屋说话。来我这里不必客气。” 陈小姐名叫陈梦珠。据说是因为她母亲在生她时,梦到一颗明珠入怀,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陈梦珠和陈诚见了礼,款款的随着他进了大厅。 陈国在前方的战事,陈梦珠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在陈琦出战前,她就觉得不安,曾借卜卦的由头提醒过自己的爷爷,但陈琦当时并未在意。 直到陈琦兵败被俘,全家乱成一团。独有她安慰大家,说爷爷只是受几月的囚俘之苦,并无生死之忧。 当听到陈王议和,以所掠财富换回大王子。陈梦珠暗自叹息:这实在是个败着,冷了几万陈军将士的心。 现在,陈梦珠一听说大王子已经回城,就打发人守在王府门外。得到消息说见王子回府了,自己就赶紧赶了过来。 陈梦珠待陈诚落座,自己也施施然坐下。 陈诚不等她开口就说道:“梦珠妹子,我知你是挂念陈老元帅安危。你尽可放心,在齐军那边,齐军知道他是我陈国大元帅,不敢怠慢,小心伺候着呢。我这次回来,已经传令平关的军队集结,等我先抓了齐国无忧王,带到前敌逼他们放回老元帅,我再挥兵踏平项城,打败齐军,一雪耻辱。” 陈梦珠听陈诚激扬愤慨的说完,却摇摇头,说:“大王子,妹妹我说句话,可能您会不爱听,但我不得不说。” 陈诚听陈梦珠这么说,就是一愣。不过随即说道:“妹子说的话,我句句爱听。你说你说。” “现今是寒冬时节,冰雪伤人,不可用兵,此其一;齐军在宜城已部下重兵,我爷爷以六万之众,据城而守尚被打败,若是驱兵劳师攻伐,又能有多少胜算,此其二;齐项联军有精兵十几万,我想您在平关及就近的军兵不会超过八万,齐军战力不弱于我,他们又占地利,又有人和,又得天时,且以逸待劳,即便用兵,只怕还是无功而返,此其三;我军项城新败,秦燕各国已蠢蠢欲动,若再为战齐军增兵平关,势必其他边防薄弱,若是有敌来袭,何以兼顾,此其四~” 陈梦珠侃侃而谈,正说着,却见陈诚脸色已是大变,便停住话头,问他:“大王子,是在听我说吗?” 陈诚回了回神,连声慨叹:“妹子说的我心惊肉跳。哥哥我实在佩服妹子。那你看眼下的事,该如何处置得当?” 陈梦珠也不推辞,一面伸手在桌上画着,一面说着: “我军被俘的几万人马,应尽快迎接回国。万不可再拖延,寒了他们的心;尽快撤回边关的大军,我军一退,齐军再无驻项的借口,齐军退去,以项国的军力对我们几乎没有威胁;然后整饬军队,彻底平了北夷,解除后顾之忧,再与秦、燕通好,结成联盟,待时机成熟,项国还是我陈国的囊中之物!” 陈诚听着陈梦珠所说的,是连连点头。等到她说完,陈诚站起身,朝陈梦珠就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对陈梦珠说:“妹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陈梦珠羞涩的垂下头,接着说道:“我对大王子说尽快撤回边关的大军,还有一层心思。若我们撤了,齐军垂涎项地而不肯撤军,则齐项势必反目~” 陈诚听着,跨步上前,双手抓住陈梦珠的胳膊,激动的说道:“梦珠妹子真是我大陈的女诸葛!”说完也不等陈梦珠反应过来,就转身出了大厅,呼喝卫士备马。 陈梦珠揉揉胳膊,看着匆忙出去的陈诚,却是轻轻的一声叹息。 陈诚从王宫出来,带了陈义和许博雄再次来到驿馆。这次他带的人更多,不过不再是拿刀动枪的军兵,而是排场的仪仗。城外行营周围警戒的陈军,也全部撤走,换成礼部的大臣,送去了美酒佳酿。 戴荣祯自然也就和陈诚客客气气的说着话,但说来说去一句话:无忧王的消息他也没有,不过一有消息他肯定马上转告。 陈诚就让仪仗直接驻在驿馆,自己也拉着戴荣祯的手进屋,喝茶等候:一天不见,等一天;两天不见,等两天。 暗地里,洛城内明察暗探也是到处搜寻,最初是缉拿,现在是礼请。 无忧王齐祀此时正悠哉游哉的,和肖天佑煮酒谈天。 齐祀那日嘱咐好戴荣祯,从外面招进几名歌姬。然后易了容,就带着莹儿夹杂在其中,悄悄出了驿馆。 一出驿馆,莹儿也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扮,两名丫头跟着。走在外面,任谁看着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带了娇妻,出来踏雪赏景的。 早有齐国在洛城安插的细作,给齐祀准备了车马。齐祀直接就去了肖天佑家。 家丁进去通报了:一位齐乐天公子来访。肖天佑听说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带着弟妹前来,自然是热情接待。一连几日呼朋唤友前来相陪。 齐祀这几天,倒是又结交了不少陈国的王公大臣之后。这些青年才俊,也多是性情中人。经肖天佑介绍,知道这位齐公子是齐国做瓷器生意的商人,与肖天佑是好兄弟,也都齐呼兄弟;彼此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些人每日里你来我往,饮酒作乐,偶尔也谈谈天下大势。其中一位任职禁军的青年将军,酒后还说到,自己最近奉命访拿齐国使臣。齐祀听他说了,不由得开怀大笑,倒把众人笑的莫名其妙。 陈诚先倨后恭,昨日带兵去驿馆相逼,今日又带仪仗相迎,齐祀早已尽都知晓。 齐祀知道陈王已权衡利害,再无加害之心了。齐祀吃罢午饭,就和肖天佑辞别。 这几天,齐祀对肖天佑提起过,想在洛城开家瓷器店。肖天佑马上让人在繁华的地段,给齐祀选了店址,交付了租金,写了契约。此时要走,肖天佑也不勉强,吩咐人准备车马相送。 到了城外十里长亭,早有迎接的车马在候着,肖天佑才与齐祀依依惜别。 齐祀乘马车到了行营,吕征正带着一队羽林军在辕门等候。见到王爷回营就小心的戒备着。齐祀和莹儿她们一起进了营帐,更换了衣服。然后,吩咐一声,众人回到城内驿馆。 23.第23章 功成回齐国 第二十三章功成回齐国 陈诚这两天,心里焦急,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起初他还和戴荣祯聊着,后来,两边直接对视无语。 现在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齐国无忧王回来了。陈诚与戴荣祯一起,急急忙忙迎出来。 戴荣祯这几天,心里也是挂牵。虽然齐祀王子交代他说:陈诚一旦回国,可能对自己不利,自己先出去玩几天再回来。陈国来人相问,就如此这般应付,不必担心。可是齐祀一出去就几天没有音讯,自己怎么能不担心?如今见齐祀满面春风的回来,戴荣祯一颗心也放到肚里。 齐祀和陈诚在项城已经相见,当时是胜败相见,现在是主宾相见。面子上的礼仪,俩人还是得做足。 陈诚见到了齐祀,接着就与齐祀去了王宫。 这次,齐祀见到陈王,双方重新交涉了各自主张。最后对于齐项两国提出的条件,陈国尽数答应。 第二天,把和谈的约定,交代给两国的丞相拟好,各方签署盖印,这场和谈就算结束了。 当晚,陈王宫内为齐项的使臣举行盛大的宴会,也是欢迎大王子陈诚回国。宴会上,肖天佑远远望着齐国的无忧王,和几个相好的官员私下嘀咕: “这无忧王的神态,有几分和我兄弟相似呢!” 众人只当他醉眼朦胧。 此次和谈,陈国割让位于陈、项、齐三国交界的荷城给齐国;并以三年赋税赔付齐国军费;与项国交界的关隘城防,守兵撤退半数;并承诺三年内,不再对项国用兵。齐军则全数释放俘虏的近五万陈兵。 到最后,齐、陈、项三国议和,细细想来,齐国成了这次战争,最大的大赢家。 齐祀再次来到佑安寺,向净明禅师辞行。 净明禅师叫过莹儿,给了她一颗丹药。然后对齐祀说道:“这是用天山雪莲密制的灵丹,能解百毒。至纯易污,这或许能脱她一难。” 见齐祀待要问自己些什么,净明禅师笑着对他摇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 齐祀也就不再问了,和净明禅师辞别而去。 齐项使团圆满结束和谈,大队人马返回项国。 从洛城到平关,一路天寒地冻。好在陈王早就传令,驿道所在的州府县衙,提前安排人清理道路。即便这样,使团也走了半个多月才到平关。 过了平关,就是项国的地界。早有齐军与项军在关外迎接。子龙带众人与无忧王和戴荣祯见了礼,便和齐、项两军的几员大将列在使团两边,率大军护送使团返回项城。 宜城到项城的各地,官府及百姓听闻使团回来,皆夹道欢迎。 还未曾进项城,齐祀就收到齐王旨意:命无忧王齐祀接旨后,马上回国;驻项齐军十万兵马,由子龙暂行节制。移师荷城、临城,在两地巩固城防,进行休整。 此时,已快到年底。项国复国,举国欢庆。齐祀本就是爱热闹的人,且战事已休,和谈已成,难得和莹儿一起,往日还得偷空到各地游玩,这次沿途怎能只顾赶路。 齐祀安排队伍沿驿道行进,自己带了莹儿和明媚、****两名丫鬟换了装扮,就离开大队。 几个人这一路是遇山观止,遇水登舟,见美景而流连,见美食而尽尝,把那项国一路的风土人情,看了个痛快。 到了齐国边境,吕征和大队也刚刚到达,接了无忧王与大队人马会合,一起到驿站休息。当地的官员,免不了登门奉承,齐祀也是以礼相待。 在鲁城外,太子齐祎亲自率迎宾大队,接齐祀一行进城。 齐祀一行先回府沐浴更衣,等明媚和****给莹儿梳洗打扮了,穿上华丽的衣衫,齐祀就与她一起赶到王宫觐见齐王。 到了王宫,齐王早已经把平王夫妇接了过来。齐王与皇后在寝殿正和平王、顺王夫妇说着话。 齐祀带着莹儿,与齐王和父母以及顺王夫妇行礼。平王妃见到俩人进来,早就一把拉了莹儿到自己面前来。平王妃一面牵着莹儿的小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一面责骂着齐祀: “你这孩子,自己去战场,就让我们够担心的了,怎么还让太子把莹儿也带去。让我好好瞧瞧的莹儿,要是受了一点委屈,看我不敲断你的骨头。” 莹儿被婆母拉着,低着头只是脸红不语。 齐祀知道母亲也是心痛莹儿,这么些日子在沙场跟着自己受苦。并不是真的要责罚自己,就诺诺的应了。齐祀见齐王和平王、顺王说着话,就抽了个空,转身到外面,又与各位王公大臣见礼。 不多时,齐王在平王、顺王陪伴下来到大殿。先是听了齐祀的回禀,对这次伐陈已经和谈,大加赞赏了一番。接着宣布盛大的庆祝宴会正式开始。 齐祀坐在太子邻席,他路上就已经知道,这次宴会,一是为庆祝出师项国大胜陈军,和谈成功,为太子和自己庆功;二是皇后邀请吴国公主前来齐国过节,顺便与太子见面,准备两国和亲。 齐祀就端了杯盏,坐到太子席上,一定要和太子干上三大杯。齐祎也不推辞,和齐祀连喝三杯。 见齐祎满脸的喜色都写在了脸上,齐祀便又串弄着几个小兄弟,要去女宾那边看看这位未来的太子妃。齐祀提议一出,周围几家小王子纷纷响应。 齐王听到了齐祀他们一帮小兄弟与太子的喧闹,轻笑着,点点头;平王对齐祀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就待喝止齐祀等人。坐在平王身边的顺王齐昌打了声‘呵呵’,劝道: “二哥。年轻人嘛,让他们热闹一下吧。” 得了齐王和父辈们的首肯,齐祀就端着酒杯,领着齐禄他们几个,转到齐王妃那边。 齐王妃和几家王妃坐在一起,见齐祀他们几个子侄过来,就招呼他们来敬酒。 顺王的儿子齐禄,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敬完酒,就直接问自己的母亲顺王妃: “娘,我那未过门的嫂子在哪里?” 24.第24章 相识是故人 第二十四章相识是故人 顺王妃嗔怪的打了儿子一下,然后笑着指向次席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对齐禄说:“在那边。” 那吴国公主正紧挨着莹儿坐着,听到这边有人在谈论自己,也扭头过来,大方的冲几个王子一笑。 齐禄喃喃的说:“我的天,真美!” 齐祀在一边看着,也不由心里暗暗喝彩。这吴国公主真的是国色天香,妩媚动人,称得上是绝色美人。 见众兄弟都在发愣,齐祀忙咳了一声,走到吴国公主面前,先见了礼,又让女侍给众人满上酒,对公主说道: “小王齐祀见过公主,祝齐、吴两国永世交好,祝公主永远美丽,请干了这杯酒。” 吴国公主定定的看着齐祀,站起身,也没有还礼,居然轻叹了一声,说:“齐祀,我认识你。我是英萍,你还记得我吗?” 齐祀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他实在记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位公主。于是微微一笑,“哦,公主认识我,那是我的荣幸呢。” 齐禄已经在一边嚷嚷着:“喝酒,喝酒!”说着,齐禄就招呼几个王子干了杯中的酒,然后看着吴国公主。 吴国公主已经恢复常态,款款的对众王子施了礼。就从侍女盘中端起杯中的酒,说: “谢谢诸位王子。既然齐祀王子祝我吴国与齐国世代交好,我定然要干了这杯。不过王子又祝永远美丽,这一桌哪个姐妹不是美丽动人?所以大家要一起喝了才是。” 听吴国公主说到这里,满桌的女孩子也都站起身举起杯。 吴公主看看莹儿的酒杯,就用右手接过莹儿的杯子,吩咐一旁伺候的女侍:“给我这位妹妹倒上陈酿。” 齐祀略有诧异的‘恩’了一声。莹儿也笑着对吴国公主说:“英萍姐姐,我不能喝烈酒呢。就喝这杯果酒好了。” 吴国公主笑道:“那怎么行?你和齐祀王子同气连枝。他提议的酒,你当然要和他喝一样的酒。”说完,吴国公主举杯喝下自己杯中的酒。 齐祀见莹儿为难的轻皱眉头,赶紧喝掉自己手里的酒,说道: “莹儿喝不了这陈酿的烈酒,我替她好了。” 齐祀待转过去,想要伸手接莹儿的酒杯。却不料吴国公主早抢到手里,一仰头喝了下去。 “既然妹妹不能喝,那是我不对了,我喝就是了。” 齐祀见众兄弟有些发楞,就喝了声彩:“公主好爽快!” 众人也齐声附和。齐禄又嚷着让女侍赶紧再满上,要和公主再喝一杯,其他王子都跟着说好。 吴国公主也不推辞,转身离席站到一群王子面前,接过女侍斟上的陈酿,看了一眼齐祀,一口干了。 齐祀真的是无语了:这是怎么个状况呀?自己全被弄晕了。喝就喝吧,总不能让人笑话。 太子齐祎不一会儿也过来敬酒,吴国公主见到齐祎,就再无异样。 齐祀抽空拉了齐祎的手,到一边悄声的问: “哥,你和我说,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位美丽的吴国公主?” 听那公主说认识自己,齐祀心里有些疑惑。他又不便问公主,所以先问太子。 齐祎笑了,对齐祀说:“你也认识呀。” 见齐祀一脸的困惑,就笑着说:“你忘了吗?我们在大都为质的时候,吴国的王子和他身边那个假小子~” 听到这里,齐祀恍然大悟:“不是吧!我记得那时吴王子总带着一个小男孩,身段小巧吧,还总喜欢和人打闹。眼比天高,盛气凌人的,很让人讨厌呢。” 刚说到这里,齐祀马上意识到不对,就偷眼看了一下太子。 “这古人说,女大十八变,诚不欺我。哥,你打算何时抱得美人归。” 齐祎并没在意齐祀前面说的,现在见齐祀问,也是心里一美,却装作淡然的样子说: “我哪能像你,得着个莹儿,就天天要拉在手里。整天儿女情长,你可小心英雄气短。” 齐祀连连叫屈:“我那不是父母之命嘛!”齐祀说完,自己已是哈哈大笑。 春节,是华夏大地最隆重的节日。即便是交恶的各国,也都停止了纷争。人们难得的享受着这段和平的时光,以自己的风俗欢度新春佳节。 平王府内,从进入腊月开始,家丁、丫鬟就进进出出,准备置办过节的应用之物。大家清扫庭院,把整个王府布置的喜气洋洋。 腊月二十三,齐国俗称小年,是辞灶的日子。按齐国习俗: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供奉上瓜、柿饼,张贴上灶神,燃放鞭炮,下饺子送灶神回天述职。所谓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这一天,街上的孩子们,都在传唱他们的歌谣: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儿;腊八粥你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来煮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上街扭一扭。 春节前这段日子,也是亲朋好友相互走动,联络感情的日子。 平王夫妇亲自去几家老王爷的府上送了年礼。然后,打发齐祀去鲁城内交好的各家王公卿侯家走动走动;平王也忙着应酬京城及各地前来拜会的王公大臣们。 除夕,照例是去宫内一起守岁,作为同宗的齐王、平王、顺王,率领太子齐祎、无忧王齐祀、小王子齐禄等家族里一众男子,在正殿饮酒。齐王妃率女眷们,在内堂候着。近子时时分,礼仪官请架到宗庙祭拜。 从宗庙回来,平王和顺王各自带着本府的家眷回府。 鲁城内整夜是燃放的炮竹、礼。齐祀骑在马上,和父亲一起并马走着。他喜欢闻着这烟火里面夹杂着香烛的味道;他也喜欢这样,和父母家人陪在一起的感觉。 齐祀在一旁,望着平王的侧影。在灯笼的照耀下,父亲坚毅的脸庞看上去已有些沧桑。多年的征战、国事的操劳,平王的脸上,已经少有欢笑。 齐祀知道,虽然父亲平日对自己严厉,但他是最疼爱自己的。 平王感到齐祀在看自己。转头望向儿子,眼神里透出问询的意思。 齐祀却哈哈笑着,策马奔跑起来,马蹄击打着街道的路面,清脆而急促。平王看着无忧王的背影,脸上居然显出一丝笑容。如果齐祀能看到,他会知道那是一个多么慈祥的微笑。 25.第25章 子龙进荷城 第二十五章子龙进荷城 天还没放亮,齐禄就跑来平王府拜年。齐禄从平王夫妇手里拿到用红绸缝制的压岁钱包,就拉了齐祀和莹儿一起,去别家拜年。 齐地风俗:女孩子是不能拜年的,但出阁嫁做他人媳妇,是要随丈夫一起拜年的。莹儿自幼就许配给齐祀。在她及笄之年,齐王又亲自为她册封的无忧王妃封号,所以莹儿作为无忧王妃,当然就要跟齐祀一起去宗族中的长辈家中拜年。 莹儿在****的服侍下穿了新衣,就随齐祀、齐禄他们出来。一圈下来,也跟着收了不少的红包。 齐禄看着莹儿手里的红包,直说比自己的还多,几次去抢,都被明媚和****挡回去。 几个人一路闹着,齐禄总是不肯干休。直到齐祀答应补给他个大红包,齐禄才作罢。 天也近晌午了,齐祀身边聚了一群各家王府的王子。大家吵着去太子府,找太子一起饮酒赌乐。 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城内无论官宦、百姓,人人穿着新衣,走亲访友,一路上相互问候着,一副祥和的景象。 最欢喜的是那些小儿,穿了新衣裳,拿着香火,不时点燃一个或一挂炮竹,掩耳躲了,若是见有人被吓倒,又是拍手大笑起来。 相较齐祀在鲁城快乐的过节,子龙和诸葛青云就忙碌的多了。 子龙和诸葛青云俩人,在临城分兵已经多日了。年前项王派了大臣一起前来临城,办理了交接。这边原属项国,与齐国相邻,百姓与齐国往来甚密,知道此地成了齐国大将子龙的封地,倒也安然。 诸葛青云进入临城城内,先是张贴安民告示。然后借春节之际,开粮仓接济贫苦百姓。同时,召集原官衙内的差役,了解风土人情。 子龙则带领大军,前往荷城。荷城这边原属陈地。虽然名属陈地,但因地处三国交界,连年冲突不断,陈国除对城内实际控制之外,城外的地方,基本控制不到。子龙知道,接管荷城,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事。 十万齐国大军在临城驻扎了八万。子龙带来了两万。进了城,子龙与陈国的官吏交接了城防。 子龙一面命军兵张贴告示安抚民心,一面派军兵驻守到城内各个主要地方。子龙在府衙除了阅读大量的图文县志,及往年官府文书,就是操练军马。 城内的粮仓早已空了,好在齐军军粮充足。子龙出来荷城的前几天,倒是有几户大户前来拜会,子龙也都在府衙接待了,不冷不热的让大家琢磨不透。 春节前后,城内、城外基本还算安静。只是有乡里来禀报,山贼下山抢掠,子龙也分派府衙留用的差役,指引军兵前去征剿。但官军还没赶到,山贼早已闻风逃进深山。 春节过后,很快就是元宵节。荷城的乡绅,早早都到府衙来请愿,说荷城易主,应当举办灯会,以示庆贺。 子龙也顺从民意,安排城内举办元宵灯节。子龙传出军令:凡是扎制大灯的人家,所需资费由府衙支付。一时间,荷城内万民踊跃,城中大街上几乎家家户户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一入夜,灯火照亮了街道,显得格外热闹。 到正月初十,过不几天就是元宵节了。子龙带了几名将领,让府衙内留用的一名主簿带着,到城中各处转转。 一路上,那名主簿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子龙看到了,当时并未问话,回到府衙,就传他到正厅来问话。 这名主簿名叫史定山,祖籍原是齐国,在荷城担任主簿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 这次荷城被齐国接管,他也就没有随大部分官役去陈国,而是留了下来。他见子龙将军召见,也不支吾,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原来这荷城西边是连绵的群山。山中有几股山贼,借着此地三国征战,聚啸山林,陈军虽然出兵剿了几次,但都无功而返。 史定山是担心城内举行灯会,那些山贼恐怕要趁齐军新到,对此地情况不熟,进城作乱。 子龙听了史定山的回报,点了点头。 见子龙对自己的想法颇以为然,史定山接着说: “将军。我知道山贼进城,必然要经过良乡。您不妨派人在那边戒备,见有结伙持兵刃的男子,多半就是山贼。只管拿下,到牢房拷问便知。” 子龙听了,微微一笑,对史定山说道: “主簿说的不错。我也料到,会有贼人趁机作乱。我已有安排,你只管看好戏吧。不过你提醒的极好,待擒得贼人后,我会重重有赏。” 卧龙山脉贯穿齐陈等地,俯瞰如同盘踞在中原大地的一条长龙,蜿蜒回环。 凤栖岭就坐落在卧龙山脉陈地的一侧。这里山高林密,素来就是山贼流寇聚啸的地方。 这凤栖岭上最大的一股山贼,有上千人。他们本也是老实的庄稼人,迫于各国连年征战,为躲避徭役和战乱,聚集到山里,靠抢劫为生。 凤栖岭山贼的头领姓孟,叫做孟起。孟起原本是陈国的一名守军校尉,因和上司不睦常被排挤,一时不忿杀了上司,带了几十名军兵逃进深山。他们转到凤栖岭,见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就抢占了这里。 山上原有一伙山贼,但都是乌合之众,经不起孟起他们的攻打就献了山寨。这孟起于是就收拢附近各个山头的人马,按军伍操守训练他们,几年下来俨然成了卧龙山一带数得上的山贼。陈国、项国都曾对他进行征剿,但都没能奈何他,反而让他做大了声势。 孟起起初听说荷城被割让给齐国,心里很是气愤,跳着脚指着陈都洛城骂了好几天,发誓要夺回荷城。等到后来听派去打探消息的眼线回报,说齐国两万大军入驻荷城,他也就没有了脾气,失去了叫嚷的劲头。 孟起虽然是个武夫,但他并不鲁莽,想想自己这千余人,去到齐国两万大军面前,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所以也就老老实实带着手下的弟兄,收敛了许多。 春节一过,孟起听说荷城内要举办元宵灯会,心里不由得又打起了盘算。思量着要趁着灯会热闹,领着几个身手好的弟兄进城去,看看情势。得便就小小的搅动一番,让齐军知道凤栖岭的名号,也在卧龙山的地面上再叫一叫自己的名头。就算不好动手,在齐军数万大军中,从荷城进出一回,也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26.第26章 一计擒山贼 第二十六章一计擒山贼 话说凤栖岭这边的山贼打定主意,要下山搅闹一番。孟起就安排山寨的眼线事先进城踩点,并挑选跟自己一起下山的人手。 山上的弟兄一听说可以跟首领去城内观灯,一个个是争先恐后的报名。最后孟起还是决定:比武选人。一番比试,挑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随自己一起进城看灯。 孟起还不放心,另外安排手下一、二百人,在良乡附近候着,接应自己。 元宵节这天,孟起混在进城的人群中,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早有城内的眼线给他安排好了住处,孟起领着十几个人就住在同福客栈。 这客栈紧靠荷城最繁华的主街,是一家百年的老字号。这幸好是提前几日预定的客房,不然到元宵节前三、五天,店里就挂出客满的告示,再也没有空房了。 孟起住到二楼,打开窗户,就见整条大街笔直宽阔,两边是热闹的店铺和人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这城里、乡下的人们,赶在天黑前,纷纷就进到城里。 往年,荷城的城门一入夜就关闭了。此时,齐军入驻,为方便百姓却不再紧闭城门。加上元宵节灯会,几天来,更是城门大开,任百姓随意出入。 看看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西下。孟起让手下去店里,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要了烫壶,把酒放在上面温着,和几个弟兄就坐在窗前,边喝酒吃菜,边等夜色降临。 十五的月亮升上来,今夜的月色格外皎洁。那轮明月如同一面大大的白玉盘,映照的整个荷城亮堂堂的。 正是“谁家赏月能闲坐,哪个闻灯不看来。” 各处的灯也都点燃,男女老少在灯前尽情欣赏,灯映着人们一张张开心的笑脸。 孟起起初还四下打量着,看如何下手。但看到街上一队队齐军士兵不住的巡逻。另外,还有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的实在森严。孟起也就收了心,专心赏月观灯,顺带细细看着楼下赏灯的美人。 不觉月上中天,已是半夜时分。孟起看看街上灯也渐渐熄了,赏灯的人们三五成群的散了。这同福客栈内的客人,也基本都离去了,自己也吃饱喝好,看得心满意足。于是,孟起喊起身边的弟兄,收拾停当,准备返回山寨。 孟起等人下了楼,结算了店钱。刚出客栈,孟起走了还没有几步,就听四下里响起呼喝声,一支支火把点了起来,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街道两边涌出无数的军兵,将孟起他们团团围住。两边的楼上窗子推开,一名名弓弩手将箭头瞄向他们。 孟起的酒一下子就吓成冷汗,流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是中了齐军的埋伏了。看看逃跑无路,孟起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子龙骑着战马,从一条胡同转出,到了孟起的跟前。子龙冷冷的看着他,问道:“还不束手就擒,痴笑什么?” 孟起定睛看看眼前的年轻将军,昂着头,大声的回答: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子龙将军吗?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我笑子龙将军真是瞧得起我这么一个乡下人。我就是来看看灯,正准备回家。子龙将军这是怕天黑我瞧不见路摔跤,派这许多兵马,为我照明带路吗?” 子龙见他临危不乱,话说的硬气,不觉也点头笑了笑: “何止呀。我怕头领灯赏够了,酒未吃足,所以就来相请,邀头领你和你的弟兄到府衙小酌。” 孟起倒也当得起光棍,一拱手,对子龙说: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子龙将军请带路。” 说完,跟在军兵后面,抬脚就走。几名弟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咧一咧嘴,也都装出浑不怕的气势,走吧。 进了府衙,孟起才发现,不止是自己这十几个人。就连安排在良乡准备接应自己的那一百多号人,也全都在了。他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看来这次是彻底栽了。 到了府衙,孟起昂首站在那里,面上神色不变,心里惊疑不定。 不多时,从子龙身边站过一个人,一副公子文人的打扮。这人一过来,就对着孟起笑呵呵的问道:“首领可好?” 孟起也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哈哈’,算是与来人见了礼。 “在下诸葛青云,久仰首领。本是以为首领忙着山寨的事务,怕今夜来不了荷城。正思量着要不要专门到山寨相请的,可巧首领就自己来了。有些招待不周呀。” 孟起听了诸葛青云的话,心下一动。摆摆手说: “我今天算是栽在你们手里,没什么说的。我只问你,诸葛青云,你敢不敢放了我,让我回山寨。你若是在凤栖岭上拿住我,那我才服了你。这荷城是你们的地界,我又不习惯在城内打打杀杀,恐伤了路人,所以被你算计。你若是要杀我也认了,但是不服气呀。” “哦,头领也是想和我来一出‘七擒七放’吗?”诸葛青云笑着问。 “恩,就怕你没有先辈的胆子和手段!”孟起故意对着诸葛青云大声的嚷着。 诸葛青云却是成竹在胸。他转身对子龙笑笑,问道: “子龙将军,可否给我和孟头领见证?我今天放了他回去,改日在凤栖岭再拿他回来。” 子龙也不说话,就冲俩人点了下头,吩咐军兵:一切但听军师调度。 诸葛青云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一名校尉说道: “带一哨人马,护送孟头领回山寨。不得有误。” 说完,诸葛青云和子龙一起转身回房,连看也不看孟起。 孟起呆了一会,直到身边的兄弟招呼他,他才回神,狠狠的一跺脚,说: “哼,等进了山,我叫你们有去无回。” 子龙和诸葛都听到了孟起的言语,但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停步,直接走进了大厅。 诸葛青云这段时间,在临城很快就处理好城防交接等事务。春节前后,也委派了一应官吏,采取强压态势,把临城彻底掌握在手中。 前几天,诸葛青云收到子龙的飞书,与他商议:准备诱捕荷城外的山贼。诸葛青云就交代了一下临城驻守的齐军,小心戒备,加紧操练。自己则带着一队人马,赶来与子龙会合。 27.第27章 再计收孟起 第二十七章再计收孟起 诸葛青云和子龙亲自探看了城内及各处的地势。就定下了擒拿山贼的计划。 子龙先是安排细作,扮作樵夫山民,接近各处山寨,一有动静及时回报;然后,在山区来往荷城的路上,埋伏了大批人马,也一并化妆成百姓。所以这个卧龙山一带大大小小的山贼,一举一动皆为子龙和小诸葛掌控了。 今天,子龙接到消息,说只有凤栖岭孟起的一伙人分两波下了山。一波十几人,一波百余人。沿途的细作也不断传回消息,孟起带了十几人进城,落脚在同福客栈,其余百余人隐藏在良乡镇外一片林子里。 子龙先是派人,将林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将里面的山贼尽数捉拿。同时,将同福客栈内的店方伙计及客人,全部换成了精干的军士。再在街道上严密布防,不给孟起作乱的机会。 待到夜深人散,等孟起出了客栈,埋伏在四周的军兵,一拥而上直接将孟起拿下。 现在孟起要和诸葛青云赌约,效仿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典故。子龙与诸葛青云两人也觉得,若能让孟起诚心归附,清剿卧龙山一带的山贼会事半功倍,就顺势应了孟起。 孟起回到山寨,赶紧吩咐手下人等,加强巡防,高筑栅栏,广布陷阱,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山寨。 同去的兄弟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编好说辞。回到山上,这伙人大肆吹嘘,如何大大方方进了城,看了灯。在数万齐军眼皮底下,又大大方方的回来。他们这么一说,引得没能去的山贼是艳羡不已。孟起也不说破,只是一个劲加强防备。 过了三天,齐军毫无动静。孟起派出去的眼线,回报的信息也是说齐军正常操练。齐军主将忙于和各方富户乡绅会晤,根本没有进剿的样子。 孟起心里暗暗嘀咕,弄不清个所以然来。 山贼总不能坐吃山空,要想吃肉喝酒,抢家劫舍的本行还得干。 见几天来齐军似乎忘了抓他这茬儿,孟起经不起弟兄们串弄,这一夜看看外面乌云遮月,夜黑风高,是个动手的好日子。孟起就点了几百名弟兄,呼哨一声下了山寨,直奔山下一处集镇,准备乘夜洗劫几家地主富户。一是多备些山上的粮食,顺便打打牙祭;二是闷了这好几天,出来松散松散筋骨。 孟起带人,在半夜时分到了镇上,远远就听到狗叫声四起。 这集镇离得山寨近,镇上的大户人家多半组织了民团,圈养了烈犬。听到狗叫示警,镇上一时锣声四起,灯笼火把点了起来,民团的壮丁拿叉执棒冲了出来。 孟起也不在乎,呼喊一声,几百名山贼就冲向镇子。面对如狼似虎的山贼,那些民团壮丁抵挡了片刻就退回镇里。 山贼奔着镇子就扑过去。孟起刚进镇子,就听一通战鼓,接着呐喊声四起。一队军兵将他们围在镇子口。 一见齐军为首的将领正是子龙。孟起心知不妙,赶紧招呼弟兄们往回撤。一帮山贼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齐军对手,一会功夫,就纷纷丢刀弃枪举手投降了。 孟起趁着乱,领着几十个人,跑进夜色里,一路狂奔,逃向凤栖岭。齐军在后面紧紧追赶。 孟起一路上看看身边的几十个人,想着这次又中齐军埋伏,白白损失了几百弟兄,心里暗暗骂自己:实在不该听手下的撮弄,老实呆在山里何止如此。听听后面齐军骑兵落得远了,按脚程前面就该是自己的山寨了,孟起才出了一口气。 到了寨门,孟起吩咐手下,赶紧叫守寨的弟兄开门。刚喊了一声,寨墙上就点起无数火把。孟起他们身后、两边,也亮起火把。门楼上,一个人哈哈笑着,直招呼孟起进门。 孟起定睛一看,门楼上那人正是诸葛青云。 孟起垂头丧气,撇了大枪,束手就擒。 这几天,诸葛青云和子龙虽然明里似乎没有剿灭山贼的样子,暗地里却抓了孟起布在城里及周围的眼线。然后派一队军兵,乔装扮成山贼的样子,悄悄埋伏在山寨四周。等孟起带人下山去打劫,这队军兵瞅准时机,赚开寨门。早已驻扎在附近的大队军兵,轻而易举的占了山寨。 而凤栖岭周围几处镇子,子龙都已埋伏了军兵。他自己则带兵,驻在孟起最可能去的集镇里等着。 在聚义厅里,诸葛青云稳稳的坐在金交椅上,笑呵呵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孟起,问: “孟大头领,这可是你山寨里,算是在你的地盘上抓的你了吧。” 孟起长叹了一声,默默无语。 诸葛青云让左右退下。然后走下来,对孟起说道: “我这次也不捉你,还让你在这山寨做头领。不过你可记住,你这山贼必须听我的调遣。”接着,诸葛青云面色一变,冷冷的说:“要是不听号令,你自己该知道结果。” 孟起抬头看看诸葛,问道:“你倒是想让我做什么?” 诸葛青云听孟起这么问,脸色也缓和下来。回身重坐上金交椅,又指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孟起坐下,说: “第一件,召集卧龙山所有山寨来议事,让他们推你做大头领。如果有谁不听,就火并了他。” 孟起一听,苦笑连连,一叠声说;“这~这~这怎么可能?我这凤栖岭千把人,能火并得了谁呀?” 诸葛青云一笑:“还有我两万大军呢。怎么,不想做这卧龙山的大首领吗!” 孟起瞪大了眼睛,看了诸葛良久,咬咬牙道:“好!” 齐军在荷城与临城,将法令颁布下去。普通百姓并不关心城楼上飘扬的旗帜,是陈、是项、还是齐。他们只要安定的耕种,温饱的生活。只有那些旧臣遗老,记挂着往日的权势,不愿就那么轻易的臣服。 这荷城原就是陈国的偏远之地,天高皇帝远。那些为富一方的权贵,习惯了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的土皇帝生活。他们自然不肯接受现状的改变。所以,现在荷城虽然已归齐国治下,但还是有不少大户,明里暗地的与齐国官吏为难。 子龙当然明白那些人的心思。他先以强势手段,分派军兵护送城外各地署衙的官吏到任。并安排兵马就地驻扎,整饬当地吏治。官吏到任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里正耆老,带着差役及军兵到地方丈量土地,统计人口;然后张贴告示,限期解散各地民团。 那些民团,多半是由各处村乡的地主大户承头,借着保土卫家的理由,出些钱粮,将十里八乡的青壮佃农、长工组织起来,组成民团。平日里,在田地里耕种劳作;遇到山贼或祸事,就鸣锣聚集,共同对抗。这些民团多半由那些大户把持,自然不肯轻易交出。 28.第28章 恩威收民心 第二十八章恩威收民心 荷城当地的民团,少则几十、上百人,多则几百、上千人。力量也不容小觑。以往在陈国治下,就是因为民团势大,陈国的政令,只能在城内贯彻,到乡下则基本失去作用。官府征粮催税,那些坐拥民团的大户,也往往虚与应付,要的急了就聚齐民团对抗官兵。 还有的地方,相邻的村乡,为争土地或河道,在大户的挑唆下,经常发生民团间的持械殴斗,时有死伤,而官府也无可奈何。所以荷城各地民团之祸,实在是大于匪患。 子龙一到荷城,就了解到民团之患。子龙知道,要想荷城安顿,必须是先惩山匪,再散民团。 子龙让军兵护卫官吏们,入乡到户,统计了地亩和人口。对于原来虚报的乡绅富户,按所报分割,多出的土地,尽数收归官府作为屯田;少报的人口,收为屯户。 同时,官府将土地置换,规整成片,再让那些屯户去耕种。子龙与屯户订好收成,待收获时按官府划给的土地田亩,上缴粮草。齐军所定收成合理,屯户纷纷踊跃认领屯田。 子龙再名人将每年粮税逐户分下去,抄了那些地主农户的户主名字,按时去衙门点卯,一次不到加税一课,一个不到四邻连坐,搞得那些地主大户咬牙切齿,又心惊胆颤。 有些胆小谨慎的,看看形势不对,自知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立马照办了;也有犹豫不决的,就在推诿观望;自然就有那些强横惯了的,自然不肯就范,依仗着家丁奴仆者众放出狠话,说是齐军要来强征暴敛就血拼到底。更有甚者,还煽动着相邻的乡绅,一起拒不解散民团,以期与齐军对抗。 各地官吏将所有情由,逐一细细禀报给城内府衙坐镇的子龙知道。 子龙听了回报,也不急于采取什么行动,只是按部就班的让官吏将法令推行下去,将所遇的事情一件一件记录明白。众人都不知道子龙葫芦里是装的什么药,只能是私底下暗自揣测。 待到春暖开,又是耕种时节,荷城各地官署,备置了农具,购买了牲口,纷纷喊起屯户犁耕播种。此时,卧龙山的山贼也开始下山抢掠了。 卧龙山的山贼,现在已经是凤栖岭一家独大了。 孟起自那夜被齐军埋伏,周围山寨也都得了消息。第二天,各寨派出的眼线纷纷回报,那凤栖岭的孟大头领实在了得:齐军大军与之厮杀半夜,居然被他逃脱,齐军已退,凤栖岭仍在孟起手中。 接着孟起发出英雄帖,遍邀各山寨首领前去议事。 按时去了的,看到孟起确实有些本领,或是心甘情愿,或是被逼无奈,多半都同意了与凤栖岭合并。 有那些人多势众,与凤栖岭较远的山寨,不服不理。孟起就带着山上的弟兄上门火并,不管对方如何势大,总没有能顶过第二天的,基本是当夜就被占了山寨,杀了头领,下面的喽罗或降或散。 有这么三、两造,孟起的声威更大,人马更壮,各处山寨纷纷主动上门纳降。卧龙山的各个山头,在不长时日就被孟起给并在手下。 看看又到了该下山抢掠的时候,孟起分派了手下弟兄,探明齐军驻防情况,吩咐避开官军,专门抢夺他们没有驻守的村镇和富户。到了地方金银粮食一抢而光,稍有反抗就烧杀一空。几次下山,抢了无数的财宝粮食,又叫新入伙的山贼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那些被抢的地方,虽有民团或是家丁奴仆,但面对穷凶极恶的山贼,自然是只有被蹂躏的份儿。等他们急急忙忙派人到官署求救,官府派出的军马还未到,山贼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了。 被山贼这么抢掠了几次,一些大户就联名到荷城,述说官署的官吏救援不力,纵匪为祸,不顾百姓死活。要求更换署吏,增派军兵。 子龙则是好言相慰,自责对地方保护不周。但子龙也是提到:荷城方圆百里,自己军兵不敷调度,只能驻扎在有限的地方,对于大家的遭遇实在是爱莫能助。 其实子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很明白了:你们不是要抗拒缴粮纳税吗?那我的军兵也是要吃粮发饷的,谁缴纳了我的军兵自然去保护谁;你们不是都有民团,不需官署进驻吗?那你们的民团就先应付着吧,正好我人手也不足分派。 往来两次下来,心思活泛的乡绅大户自然就明白了:那山贼不敢招惹齐军,专挑没有驻军的地方抢掠。而不肯按照齐国法令缴粮纳税、解散民团的,齐军又不肯出兵保护。这样下去,钱粮损失事小,丢了性命那才冤枉。 就有乡绅大户赶紧按法令解散民团,按府衙分派的数目认缴钱粮,请官署进驻,配合着做好一应事体。 子龙也不计较前面的不快,只要是按法缴纳钱税、解散民团。各处署衙是照章办理,一团和气。官署一到,齐军旗帜那么随风飞扬,四方安定,也就没有山贼去抢掠了。 总有那些硬骨头,咬住牙不肯服软的。要么被山贼将万贯家财掳掠一空,要么死于山贼刀下,呼天抢地徒唤奈何而已。有的则只好收拾了家财,拖儿携女逃到项地或陈国,齐军将他们的土地一律充公。 荷城连同临城半年来,风调雨顺,农耕士商安居乐业。春季里有官府足量的分给屯户种子,播种耕作按时进行,只等秋季的丰收;又鼓励商贾,减免课税,贩夫走卒多集聚到两地。 经过这半年多的治理,荷城与临城被子龙和诸葛青云治理的井井有条,一派政通人和的繁荣景象。 其间无忧王也来过两次,查看了地图县志,了解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四处查视一番。然后,把公务一推,借着巡视封地的由头,跑到各地游玩去了。子龙和诸葛青云知道自己这位小王爷的脾气,自然也不奇怪。只是帮着掩饰,不要被朝廷里的谏议大臣抓住把柄。 子龙和诸葛青云也是各有分工:临城、荷城两地的官衙事务由诸葛青云处理;子龙则负责招兵买马扩充军力。 驻守两地的十万青州军,除了平日里操演,就是同屯户垦荒耕种,军兵们入伍前也多是农家出身,做起农活倒不生分。 29.第29章 洛水有风月 第二十九章洛水有风月 齐军接管荷城这半年来,卧龙山上的各家山寨,早已渐次被凤栖岭吞并,孟起的山寨一家独大。农闲的时候,子龙就分批派遣军兵清剿卧龙山匪患。而每次齐军进剿,孟起早早带着凤栖岭的弟兄躲开。就有那些与孟起不睦的山贼,顷刻间被齐军剿灭的干干净净。待齐军撤退,孟起再率众回到寨中。 齐军战力强悍,对各家山寨又了如指掌,清剿无往不利。孟起和一众山贼也收敛起来。加上山下亲人多有召唤,不少山贼就弃了山寨,纷纷回家自首,官府也一律概不追究。大多数的山贼,重新拿起犁锄,做了农夫。常年危害地方的山贼之祸,日渐平缓。 随着荷城、临城边疆开垦的进展,屯户偶尔也和陈国、楚国的边军剑拔弩张,小有摩擦。一有这些状况,齐军则兴奋不已,立马挥军出击。齐军有备而来,陈军、楚军被动迎战,只能是步步退让。 齐国西北一带疆土,以临城、荷城为依托日渐开阔。子龙在荷城的功绩先放下不说。 再说陈国这边。 陈国的都城洛城,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瓷器店开张了,店名唤作‘齐瓷坊’。店主没怎么引起大家注意,倒是门口招呼的人,实在是位名人:陈国舅肖天佑。 看肖天佑那么热络的招应着前来贺喜的宾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店主了。 齐祀和店主古月天在店内招呼来宾,把门口的接待直接甩给肖天佑。有肖天佑的面子,洛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豪绅来的是络绎不绝。 齐祀在华夏各国的都城,基本都开了几家瓷器店。一是为了探听各国的朝堂变更;二是顺便作为自己到各国游玩的落脚点。至于赚不赚钱,齐祀的原则就是不亏本关门就好。能多结交当地的官宦士绅,打开齐国瓷器的名号,在齐祀看来就有赚头。 齐国瓷器历史悠久,齐人在大汶口石器时代就出产瓷器,到如今已经有几千年的传承。 齐国瓷器薄如纸、亮如漆、声如磬,官窑制出的器皿品质上乘、雍容华贵,是各国权贵甚为喜爱的器物,民窑制作的盘碗瓶罐也都是百姓日常所需。所以齐国瓷器在华夏是深受上自朝堂、下至草堂各方人们的欢迎。 年前,齐祀就让古月天到洛城的店面准备。这古月天倒也勤谨,修缮装饰,添置橱柜,补充货源,忙里忙外,一刻也不懈怠。加上肖天佑不时约了几个当权的朋友来走一趟,早就引得众人侧目。直到现在吉日开张,那洛城内有头有脸的权贵士绅纷至沓来,一时好不热闹。 开张首日,古月天吩咐伙计:店内货物只赠不售。凡有请帖的客人,一律赠送精美器皿;没有请帖的尽管观赏,看到中意的器物只管告诉伙计,记下地址,承诺次日送到府上,价按八折。 来的客人不管是受邀来的,还是凑热闹来的,都是欢欣鼓舞。受邀的拎了礼盒,在众人面前是赚足了面子;凑热闹的也有便宜赚,送货到门还能八折。 人来人往忙到中午,齐祀看看已经天晌了,店里的事务都有伙计打理,他就招呼了肖天佑一众宾朋,去到洛城最好的酒楼‘六客堂’喝酒。 这酒局从中午喝到下午。晚上肖天佑再回请酒席,大家继续喝酒。喝到夜深,众人都已醉醺醺的,又有那年轻的王侯子弟,邀了众人去城中香艳之地寻乐。 都说酒是色媒人,趁着酒兴,一桌人歪歪扭扭就出门,上马坐车赶奔街而去。 寻问柳,要去,自然是去洛城里最出名的青楼:洛水风月。这洛水风月是洛城内最大的烟场所,有一众年轻貌美、才艺俱佳的歌姬。时有‘南秦淮北洛水’之誉,‘洛水风月’与扬州十里秦淮河畔的“秦淮银光”齐名,文人雅士趋之若鹜。 入夜时分,华灯璀璨,洛城内一片繁华的夜景。 洛水风月就坐落在城南洛河边处,这里沿河整条街道被称作街,基本都是青楼歌院,一到夜间,这里就是一片莺莺燕燕,歌舞声乐。 众人到了地方,下了车马。洛水风月的老鸨自然认得这些官宦子弟,赶紧的从里面迎出来。听说是要招待肖天佑大人的兄弟,少不得大献殷勤,说是自己这边的姑娘,那都是个个水灵,人人温柔。特别是新来一位佳人名叫心怡,正值二九妙龄,歌声悠扬,能让人听了不食忘饮。 肖天佑醉眼朦胧,只叫赶紧呼出来给大家唱一曲。那老鸨又显出为难的样子,说是这心怡姑娘歌好,性子也傲。平日里不肯抛头露面,每日只接三回客人,隔纱轻唱。而且有三不接:聚众不接;张狂不接;白丁不接。 齐祀听了倒是一乐,问那老鸨: “你们这烟之地,哪一个不是最喜客人手里的黄白之物?只要出得起价钱,怎么还有挑剔客人的道理。” 旁边一个年轻公子,也一脸不耐的对老鸨说: “你家姑娘性子傲,我这哥哥脾气也大。再罗里罗嗦,看我们给你把招牌砸了。” 这几位是什么身份,什么脾气,老鸨都是知道的。她赶忙在前面引路,亲自领了众人往里面一座绣楼走。 前面喧哗不止,这后院倒显清净。还没到楼下,就听到一阵琴声传来,悠扬动听,如水潺潺,如鸣佩环。齐祀听了不觉赞叹: “间关莺语低滑;幽咽泉流水下难。” 齐祀话声虽低,楼上琴声嘎然而止。齐祀听乐声止住,微微一愣。不过还是跟着众人上楼。 楼上有两张茶几,放着两个精致的坐垫,里面是一袭轻纱。隔着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坐在那里。 肖天佑经年出入这些风月之地,自然知道不能唐突佳人,见里面只能坐两个人,就摆摆手,跟着来的一帮小兄弟,也就识趣的下楼,到前面寻各自相好的姑娘去了。 老鸨请肖天佑及齐祀进去,然后转到垂纱前,对纱幔内人说道: “心怡姑娘,肖大人和他的朋友来了。” 只听里面柔声婉转,说道:“不知刚才可是这位公子,在楼下吟诗。” 肖天佑冲齐祀笑笑,嘴里还有些含混的说道: “偏你读得几天书,会背几首诗。” 齐祀也是有些醉意,略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正是小可。怎么,姑娘也不让我们进来坐坐吗?” “两位公子请坐,看茶。” 里面一声吩咐,两边侍立的丫鬟待两人进来,扶两人坐下,然后斟了茶水奉上。 30.第30章 琴声醉人心 第三十章琴声醉人心 齐祀听心怡说话的声音悦耳动听,不觉又赞叹道: “姑娘声音真是好听。” 里面竟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公子,那是我的琴声动听,还是我的声音好听?” 齐祀微闭双眼,似在品味,然后缓缓说道;“姑娘琴声犹如清泉流过石上,姑娘声音又如清风拂过间,都是让人沉醉的绝妙声音。” 里面也没答话,略住了一会儿,只听铮的一声轻响,接着一曲琴声奏起。 那老鸨早已识趣的轻轻转身出去,回首又轻轻掩上房门。 一曲奏罢,琴声住了良久,齐祀和肖天佑尚在痴迷。直到那奏曲的佳人问道:“公子和大人听得可好!” 齐祀这才轻拍了几下自己的的大腿,连声说:“好、好、好,我竟是听得醉了”。 只听那女子说道:“心怡为公子弹的这曲《流水》,可趁公子雅意吗?” 齐祀应道: “伯牙遇子期,高山流水有知音,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姑娘这曲流水婉转却能让我见乎高山。妙啊妙!” 心怡就唤丫鬟挑开纱帘,要当面敬齐祀几杯茶。 待纱帘挂起,齐祀抬头看去,里面坐着实在称得上天人。肤如凝脂,发似乌云,举止端庄,落落大方。 肖天佑也是看得痴了,直呼:天仙。 女子嫣然一笑:“大人说笑了,小女子心怡。” 然后扭头看向齐祀,问肖天佑道:“肖大人我是仰慕已久的。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齐乐天,齐国人氏,贩卖瓷器为生,不足挂齿。”齐祀见心怡发问,不待肖天佑回答,就轻点下头,看着心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齐公子,心怡幸会了。我就以茶相敬。肖大人一起满饮此杯。”说完,心怡举杯敬了两人。齐祀和肖天佑也举杯示意。 心怡接着问道:“不知大人和公子是要听曲,听唱,还是品茗?” 也不待肖天佑吭声,齐祀接口说道:“就请心怡姑娘再弹奏一曲吧,听着琴韵雅音,正好品这香茗。” 心怡笑笑说:“琴音实是自语,筝声方能动人,我还是换筝为两位弹奏一曲《梅三弄》吧” 齐祀和肖天佑各自正正身姿,齐声说道:“洗耳恭听。” 待心怡一曲奏罢,齐祀不觉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接着离席深施一礼。“心怡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 心怡先是一愣,转而起身回礼,说道:“齐公子不必客气。” “今晚沉醉唐突了姑娘佳音,不知明日能否请姑娘移足到在下府上,再听姑娘弹奏。”齐祀知道莹儿是极喜欢音律,便想着让她一起听这美妙的乐曲。 心怡却笑着推辞道:“不是拂公子雅兴,小女子不能外出,若是公子愿听,还是烦劳来这里,我愿专候公子。” 齐祀想想也罢,那自己明日带莹儿来就是了。 齐瓷坊的生意很是红火,店内顾客络绎不绝,经过前一阵子里里外外的忙活,加上开业当日得了赠品的达官贵人们的炫耀,洛城内听到消息的人纷纷前来光顾。店里所售瓷器制作精良,式样繁多,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喜欢。价格虽然贵了些,但越是如此,能够得到齐瓷坊的精品器皿,那才更是有面子的事。 那些开业当日登记了住处的客户,从清晨开始也都收到了店内伙计送来的瓷器。给左邻右舍看到了,也真是赚足了面子,面对街坊们诧异又羡慕的目光,收到瓷器的人家一面高兴的掏钱付账,一面又是一通小炫耀。 齐祀清早起来洗漱了,和莹儿吃了些点心,就去前院店面看了看,把生意交给古月天,他就懒得再去过问。不过看一大早,就挤进来满满当当的一屋子顾客,也是面露微笑,心情舒畅。 看看天气不错,齐祀就吩咐明媚和****给莹儿换了一身公子文生的装扮,让她俩也打扮成小厮。他们出了后院往前走时,古月天抬头望了望,和齐祀对视了一眼,撇着嘴作出一副哭丧的样子。 齐祀得意的笑出声来,莹儿不明就里,跟着往店里瞧。古月天早已装出正经的嘴脸,一面还翻着账簿,一面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齐祀和莹儿她们一行四个人,一起出了院门,早有伙计备好马车,四人上了车就往洛水风月那边去。 街上白天很安静,洛水风月的门前此时也没有什么人。 齐祀他们径直走过去,老远就有龟+头望见了,赶紧喊老鸨出来。那老鸨最是眼毒,一下子就认出是昨夜跟肖大人一起来的公子哥,心里虽然嘀咕,但有客来,那就是送白的银子的,自然满脸堆笑的迎上去。 “呦,齐公子来了。这位是您的朋友吧,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看这气势就是不凡。来来来,快里面请。” 老鸨一面殷勤的往里面让,一面不住的打量莹儿和两个小厮。老鸨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三个是女儿身,心下暗自思量: 这个齐公子实在有趣,身边三个女子,个个俊俏无比,任一个都压得住这街,怎么还带了来自己这里,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时特别多。 进到院内,迎到楼上,老鸨打发了几个想上前招揽的歌舞姬,让齐祀一行进了里间。 齐祀和莹儿坐定了,朝身后的****点点手。****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精致礼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老鸨看着顿时心怒放。虽然她每日里也见惯了那些权贵阔少为了争风吃醋,在自己这里大把的银子。可这满满一盒子黄澄澄的金子,她看得也是面红耳热。 老鸨眼睛盯着金子是再也不肯移开,嘴上赶紧问道: “齐公子这是怎么说的?” 起初老鸨寻思,‘这齐公子是要为哪个姑娘赎身’?但一想,这齐公子身边坐着就是一位仙子,哪有带着美人,再寻这青楼女子的! “这齐公子的心思一时是猜不透,但管他想怎样,有这一盒金子,许他半间风月楼都可以了。”老鸨在这边心里乱想。 那边无忧王朝她拱拱手,说道: “您也不必惊异,我们兄弟听着心怡姑娘的琴韵优雅,本想请她到府上小住。但听闻不合规矩,就想着这几日常来这边,听心怡姑娘弹琴。我们不想有人打扰,又怕误了您的生意,拿出这点礼金,还请您收下。” 无忧王说的客气,有这大把的金子,加上肖天佑的面子,量这老鸨也不敢推辞。 31.第31章 莹儿学琴艺 第三十一章莹儿学琴艺 老鸨眼热这盒金子,但她见过场面也是多了。还待拿捏一二,刚要沉吟。 齐祀已经让****盖上礼盒,推到老鸨面前,站起身说道: “我们只白日在这盘桓,待个十天、八日就要离开的。若是礼金的不够了,自管和我们说。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找个姐姐带我们过去吧。” 老鸨一见,哪还敢作态,望望屋里没有别人,朝齐祀‘嘿嘿’一笑,抱了礼盒转到屏风后面。一阵锁头声响后,老鸨随即就回转身来,朝门外喊了声: “秋菊,先带这几位公子去后面心怡楼上,我随后就过去。” 看着齐祀他们四人离去,老鸨又急忙关了门。小心的拿出那盒金子,逐块的咬了,看看无假,才又费力的搬起来,小心的收藏好。 老鸨心里还觉的奇怪:“这么沉的一盒金子,那个扮作小厮的丫头,拿着倒如同轻飘无物,真是奇了,还害得老娘担心有假。” 心怡自昨夜送走齐祀、肖天佑两人,今早就准备好了,专等两人再来。本以为要入夜才能过来,现在正在楼上调音试声。 她在楼上即便是这么随手弹奏的几声,楼下莹儿听了已经雀跃。 听到有脚步声上来,随即丫鬟上来说是齐公子来了,心怡赶紧说了声:“请。” 齐祀上来与心怡见礼,介绍了莹儿给两人相互认识,然后三人各自落座。 看着莹儿一双大眼看着心怡,满是欢喜,齐祀轻轻一笑,就对心怡说道: “心怡姑娘,昨日听了姑娘的琴韵筝曲,至今余音在耳。和我这个弟弟说了,她也是喜欢音律,就嚷着要来跟姑娘学几曲,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心怡望着莹儿,也是不住的打量。她自然也看得出莹儿是个女孩。看到莹儿正安静的坐着,满眼期盼的望着自己。心怡不觉莞尔一笑,站起身朝莹儿招招手,说: “看着年岁,是该叫妹妹的。妹妹过来。” 莹儿听心怡叫自己妹妹,又招呼自己过去,转头看向齐祀,两只眼睛已经笑成弯月。齐祀眨下眼,示意她过去。莹儿就笑吟吟的站起来,朝心怡那边走去。 心怡伸出纤纤玉手拉着莹儿,走到里间净了手,点上一炉梵香,然后两人一起坐到古琴前。 莹儿以前也曾在王府跟琴师学过弹奏,见这几上的琴,古香古色,雅致至极,就有些技痒。转眼瞅瞅心怡,似在问询。 心怡点点头,莹儿就抬手弹奏了几音。心怡待她停手,自己也弹了,以作示范纠正。一时清雅的琴声就从这楼上飘扬开来。 齐祀听了半晌,见两人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自己倒没人搭理。齐祀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觉得有些饿,就轻轻起身,示意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下到楼下,齐祀交代****: “王妃学得痴了,你们要记得提醒她吃午饭。要是这里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就让外面的伙计去酒楼定来。你们一定小心伺候,不要出什么差错。我就不在这边陪着了,有事自管放手去办。下午看看差不多就回店里,我或者过来,或者在店里等着,不必等我。” ****答应着说:“知道了,王爷自管放心。” 齐祀这才迈步出了后院,到了洛水风月的门前。一直候在门外的驾车伙计望见了,赶忙准备踩几,齐祀摆摆手,叮嘱了他几句,就自顾闲逛着出了街,往齐瓷坊那边走去。 时间已是近午时分,洛城街上来往的人们手里多提了菜篮。街道两边的饮食店铺也吆喝着开张了,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传来。 齐祀听到自己肚子叫了起来,不由得哂笑着摇摇头,就准备找家店铺,先买些可口的饭菜充饥。 还没等齐祀想好去哪家饭馆吃饭,就见前面有几匹马缓缓跑过来。马上的正是肖天佑和几个近日常在一起的王侯、公子。 肖天佑他们去齐瓷坊约齐祀一起吃饭,听到古月天说:少东家一早就出门了! 肖天佑一猜就知道,齐祀肯定是来了洛水风月这边。此时,看到齐祀正是从那边走来,众人少不了是一番说笑。 齐祀被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取笑,只是笑着,坦坦然的也不争辩。早有随从给齐祀准备了马匹,众人就一路说说笑笑,商议着寻酒楼吃酒。 齐祀等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过一阵儿,就对大家说:“这些天承蒙大哥及各位兄弟的款待,总是去那酒楼也吃了一遍了。今日不如就随意在这路边寻家小店,尝尝风味小吃,也别有情调。” 肖天佑听气死这么说,是第一个叫好,其他人自然附和。于是,一行人就寻了一家饭馆进去。 洛水风月惯常被人们称作风月楼的,原本就是洛城最吸引男人的地方。自从心怡姑娘挂牌在这里,那客人更是争相前来。 那些权贵富豪,抛掷重金也要听心怡姑娘弹上一曲、唱上几句。要是能品尝一杯心怡姑娘亲手泡制的香茗,那就更是一件妙不可言的美事。 但这两天,风月楼的那老鸨却是改了性情,任大家如何加价叫嚷,直说姑娘身子不爽,要休息,请大家过几日再来给姑娘捧场。 初时大家都也信了,谁也不愿当那粗俗恶人,恐被佳人不齿。也有那有心人,见每日里总有一个翩翩公子,带了三、两随从出入风月楼。了银子仔细探听,才知道是专寻心怡姑娘听琴的。 有人包了心怡姑娘的消息一时散播开,众人就都恼了。有那几个沉不住气的就闹到老鸨面前,质问起来:为何推脱不见?是那公子长得英俊,还是那公子钱多?唯独那公子能整日与心怡姑娘一起,难道我们这些人就入不了你风月楼的眼?! 这风月楼既然开在这陈国都城,自然也是有后台的。 几个阔少聒噪,那老鸨也不在意,只是好言好语的解释。遇到实在蛮横的,也变了脸色冷言以对。 有那奈何不了老鸨,却心思歹毒的,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往那些名门望族的才俊耳朵里传。有那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子弟,一是对心怡姑娘心生非分之想,见不得被他人染指;二是仗着自家的权势,要在人前显摆,就做了出头鸟。 这一天,看看莹儿她们又进了风月楼。早有好事之徒,就跑到骠骑将军府,向那骠骑将军许世藩回报。 32.第32章 恶少生是非 第三十二章恶少生是非 许世藩本是丞相许博雄的侄子,也小有才情,官授骠骑将军,整日风雪月,被称为洛城四少。他家中本有娇妻,却爱留恋歌姬舞女,自从听心怡姑娘弹奏了一曲,又了大把银子,费了许多才情,见了心怡一面,那魂儿就再也没回过家,整日就想着如何能一亲芳泽。 前日听说心怡姑娘不接客,说是身子不爽,还在空自挂牵。又听说是因为一个少年公子整天出入风月楼,包下了心怡姑娘,这许世藩的心里就打翻了醋瓶。 今天有那常玩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来通风报信,说是那公子又去寻心怡姑娘了。许世藩妒火中烧,领了一众朋友,带了手下就奔向风月楼。 老鸨子听说许世藩带了人,气势汹汹的奔着自己这边来了,心里也是一惊。老鸨本以为再过几天,那齐公子走了,这心怡也就可以再挂牌迎客了,几个富家子弟也闹不成事。偏是惹出这许四少来,实在不好对付。她一面急忙迎出来挡驾,一面赶紧让人去知会心怡。 心怡正与莹儿教习曲谱,见丫鬟示意,就带到一边问了是什么事情。听了丫鬟的叙说,心怡一双美目转了几圈,不但不惊,却冷冷的笑起来。低低的说了声:知道了。就打发丫鬟下去了。 莹儿专心看着曲谱,试着弹奏,并不曾在意心怡的变化。明媚和****却是心思机敏,知道定是有什么变故。 ****悄悄拉下明媚的衣袖,两人轻轻出了门。****伏在明媚耳边低声几句,明媚点点头,意思是自己明白了。****转身就下楼,往前面去了。 前面大堂,已经闹做一团,风月楼的老鸨、姑娘们,哪敢阻拦一群如狼似虎的恶奴。就是几个龟-头平日里也就是撑撑场子,真的遇见拿刀持棍的一帮恶人,也早吓得缩在后面不敢上前。 老鸨还在和许世藩说道,许世藩只是不停,一路打将进来。 ****一看就明白了眼前的境况,她低着头,悄悄溜到门外。见自己的马车已经被打烂,马夫被几个家奴绑了,扔在一边。****趁人不备,干净利索的打倒几个家奴,松开马夫的绑绳,让那马夫速回店里喊人来,自己又急忙往回赶。 心怡楼前,许世藩已经与众人站在那里同老鸨揪扯。 许世藩被老鸨缠的烦躁起来,一把推开她,就喊人上楼去。 “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弄下来,先在我眼前打个半死,再扔到外面去!” 几个奴仆挽了袖子,就往楼上冲。只听后面一声轻喝: “谁敢动我家公子?!” 接着,一个青衣皂帽的小厮,已快步跑到楼梯前挡着。几个奴仆也是横行惯了,见****身形瘦弱,就有一个领头的,伸手去抓****肩膀。****向楼梯上退了一步躲开。 许世藩身边一个有些弯背的公子哥看着****,对许世藩说道: “好个俊俏的小子,收在家里也是不错的。” 许世藩有些鄙夷的望他一眼,就吩咐手下: “别打伤了这小厮,拿住了送到邓公子家。” 两个奴仆就一起上前,各伸手去捉****的一只手臂。****听到了那公子与许世藩的对话,小心性早就恼了。一个侧身躲开右边的恶奴,一手擒住左边这人的手腕一扭,一手往他臂肘一击,一声脆响,胳膊被从肘部打折,接着那奴仆就惨叫起来。****抬脚踹在他腰上,把他直接踹了出去;趁着另一个恶奴愣神的当儿,又飞起一脚,正踢在他下巴上,可怜那人都来不及喊叫,就仰倒在地上,后脑摔在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干净利索的打发了两个恶奴,叉腰站在楼梯上,恨恨的瞅着那个邓公子。那姓邓的公子也是个平日里溜须跟屁的家伙,见****下手狠辣,此时眼神凌厉,盯着自己,吓得往许世藩身后藏了藏。 许世藩也是一惊,见眼前的小厮虽生的女相,手段实在高强。就手指身边一个教习,让他上前去拿了那小厮。 那教习倒是个练家子,看****用的擒拿和脚法,是受过高人传授,心里就不敢大意。既然家主吩咐了,就上前略一拱手,说道:“得罪了。” ****也看得出这教习肩宽背厚,脚下沉稳,不似那些普通的市井流氓。****就从楼梯上迈步下来,站定了,冷冷看着他。 教习起个手势,往前一窜,一脚踢向****面门。 ****见他脚带风声,也不硬接,往边一闪,抬脚去踢他侧腰。那教习见****躲了,不等招式用老,就收回身来,待****踢过来,就伸手去抄****脚踝。****也急忙收脚退了一步。 一个照面下来,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功底。那教习欺****瘦弱,又挥拳打来。****伸手轻拨了一下,身子赶紧躲开。****见这教习力大身稳,若是被他的拳脚打在身上,自己是绝对吃不消,心里就计较着用巧劲擒拿对付。 两人走了几个照面,那教习看上去占了上风,追着****厮打,但却一下也没碰到****。 许世藩虽然骄纵,但毕竟是世家子弟,习得弓马拳脚,知道那教习一时奈何不了眼前的小厮,心里就急了:一个小厮就这样纠缠,传出去还不被人耻笑,自己这骠骑将军府上无人。他这里脸色一变,身边就有伶俐的看出他的心思,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就围上去。 ****和那教习游斗还不吃力,被十几个家奴四下一围,身形就受了限制。一面躲着四下里的拳脚,一面抽空还击。周围的奴仆被她击打关节,伤了几个人的手脚。但一个不小心,****还是被那教习打中一拳。 ****肩上中拳,身子往旁踉跄了一下,就有一个手眼快的奴仆伸腿去勾她脚踝。****瞧见了,狠狠的用脚一踩,那奴仆就被踩得惨叫起来。 而此时那教习又一拳打在****背上,把****打倒在地。几个奴仆想上来按住,****就地翻滚,一个旋踢,又站起身来。 ****站好,感觉后背一用力就隐隐作痛。****知道那教习的手上,练着铁手一类的功夫。看四周十几个人围着自己,另有几个奴仆已冲上楼,****心里发急,见那教习又挥拳打来,顺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剑,横着一挡。 那教习见已经伤了****,心里也是大意了,不曾想****手里取出兵刃。拳已出去,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那教习仗着自己练过铁手,咬着牙迎了上去。 ****的短剑乃是无忧王所得古越国的一柄利器,削铁如泥。教习的‘铁手’再硬,终归是血肉之躯。可怜那教习拳头,被****挥刃划过,一时鲜血飞溅。那教习的一只右拳看看就要废了,痛得他大叫一声,就退了出来。 33.第33章 古月天出手 第三十三章古月天出手 ****一击得手,并不罢休,接着对就近的恶奴出击了。 周围一圈的奴仆还没明白过来,就被****连连挥刃刺中。一个个断手残臂,惨叫着躲开。****见眼前局势稍缓,握着短剑,就往楼上那几个家奴追去。 许世藩见状,气的大叫:“反了反了,竟敢持械伤人,给我乱刃砍死。” 到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法度,催促后面的奴仆上前抓人。一帮奴仆纷纷抽出佩刀,一股脑往楼上涌。 先前上去的四、五个许府奴仆,已经被明媚踢打着从楼梯扔下。现在,****、明媚姐妹两人并肩站在楼梯口。 ****握着短剑,明媚也取出两根短铁棒,双手一接,拧在一处,成了一根两尺多长的铁棍。 楼梯狭窄,奴仆拥挤着上来,一个人刚近楼梯口,就被明媚姐妹两人或刺或砸的打下去,倒挡住了后面的人上来。 他们在这里闹腾着。风月楼外面,各路人马也是闻风而动了。 那老鸨已经悄悄打发人,去找自己的靠山;与许世藩交好的一些世家子弟,也正赶来凑热闹;来的最急得,是齐瓷坊的老板、伙计。 古月天听了那车夫的回报,像火烤了屁股,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开。他立马带了十几个伙计,各自在袖子里藏了短刀,或是用布包着利刃,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风驰电掣的望着风月楼而来;留下的伙计,有的急忙关门歇业,有的去寻齐祀禀报。 古月天心里知道:这要是莹儿出点差池,这位无忧小王爷会杀了这洛城里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他正青春年少,一大把的美好时光,等着自己去享受,可不想就这么失去;何况在古月天眼里,莹儿就像自己的妹妹,他更不想她受一丁点伤害。 古月天骑的是齐祀的宝马,来的最快。下了马,古月天先在风月楼前燃放了一支响箭。看看门前聚集着好些人在那拥挤,就纵身从墙上翻过。 一进院子,古月天就听见后院的呼喝,几个箭步就到了近前。 ****和明媚在楼梯口,抵挡着一群奴仆不叫他们上来。却有几个恶奴,攀着柱子,正从别处往上爬。姐妹两人有些急了,一面挥舞兵器一面商议对策。 待看到古月天来了,明媚立时喊起来: “骚狐狸,你要变成猪呀,怎么才来?!” 古月天自从见了明媚,天天被她叫着骚狐狸,心里郁闷的要死。往常只在自己人面前叫,也就罢了。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呼喊自己‘骚狐狸’,古月天就是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古月天心里怨恨,不过他的怨气倒一丝没有往明媚身上撒。只撒到了身边那些奴仆身上:若不是这些混帐招惹那小妮子,她也不会对着这么多人骂自己呀! 古月天抬手就打趴身边两个朝自己看来的恶奴。接着也不管男女,凡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连打带踢,又打翻七、八个,就到了许世藩面前。 古月天当然看的出来,指使人往楼上闯的,就是这个小子。擒贼先擒王,这个绝对错不了! 到了近前,古月天奔着许世藩就是一拳。 许世藩正关注着前面,听楼上一个小厮冲这边呼喊,才注意到古月天。见对方来者不善,打伤自己的几个奴仆就冲自己来了。许世藩急忙作势招架。 可惜古月天的动作太快,还没等许世藩和他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古月天的手已经抓在他的脖子上。 若是在平日里,古月天手底下,从没有过活着的敌手。不过现在楼上还有莹儿和两个丫头,又是在陈国都城。古月天也知道手下留着分寸。 古月天轻轻一捏,许世藩已经说不出话来,两眼一劲往上直翻。周围的奴仆、护卫都傻了眼,纷纷住了手,收了声,看着古月天和自己的主子。 ****、明媚趁机把楼梯和护栏处的几个人,打下楼去。明媚站在上面冲古月天叫喊: “骚狐狸,把这帮兔崽子全给我弄残了!气死我了。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不知道小爷我是谁!” ****则赶紧回身进屋,去看莹儿。却见莹儿正站在屋子里边,轻皱着眉头望着自己,死在问询。心怡姑娘站在莹儿身边,应该是在安慰着她。 ****走到莹儿身边,拉着她的手。一面安慰着莹儿,一面偷眼看着心怡。 外面闹成一团,这个青楼歌姬居然沉得住气?****在心里想着,嘴上却对莹儿解释着: “小姐不用担心。是一群泼皮要找心怡姑娘胡闹,被我和明媚拦下了。现在古老板已经过来了,他们都被止住了。待会儿齐公子过来,我们就回去。” ****对莹儿说着,眼睛却瞧着心怡。 心怡知道****的心思机敏,定是瞧出什么不对了,就也赶紧附和说: “妹妹别怕。这来风月楼闹事的浑人总是有那么几个,姐姐我都见惯了。一般都就被妈妈打发了。我们来这边坐着,等齐公子回来。都是姐姐的缘故,害你惊扰。” “我倒不怕,就是太闹了。没法和姐姐学琴。”莹儿跟着齐祀也经常出入军营,成千上万人的操练都见过,她倒真不怕楼下这点动静。 明媚还在外面跳着脚喊着,“给我打!给我打!”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原来是齐瓷坊的伙计赶进来,见古老板制住了一个华服公子,周围围着几十个家丁打扮的奴仆,就知道是这些人招惹了自己的老板。加上楼上明媚的指认,就纷纷动手。 许世藩被古月天抓在手上,捏的半死不活,奴仆护卫也不敢反抗。 齐瓷坊的伙计,做生意都是八面玲珑,打起人来也绝不拖泥带水,上去直接就是打断手脚。 老鸨在远处看着,心里暗暗叫苦。她本是想叫来靠山,压住场子,平息事态就好了。却不想这齐公子的手下,个个都是夜叉现世。这把骠骑将军打了,那就是把当今丞相得罪了,自己这风月楼恐怕就要成西风楼了----关了门回家喝西北风吧。 这里许世藩的手下还在哀嚎。****见莹儿脸上神情颇不耐,就在屋里对明媚说: “让他们滚的远些,别烦到王~小姐。” 明媚听了姐姐的话,见到自家的人来了,心里更有了底气。扭着走下楼,用铁棍点着地上的那些奴仆,然后厉声对他们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谁再出一点声音,看小爷我拔了他的舌头!骚狐狸赶紧的,把这些死狗拖得远远的,免得我看了烦。” 34.第34章 迅离是非地 第三十四章迅离是非地 古月天听着明媚指手画脚,也只能苦笑着冲伙计摆摆手。伙计们对一众恶奴做出请的手势,那些能走动的,赶紧爬起来,走不动的,相互搀扶着,忙不迭的往前院走。古月天把已经半死不活的许世藩扔到两个伙计手里,由他俩连架带拖着也走了。 一时间,后院楼前闲杂人等就走的干干净净。 明媚这才点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对古月天说: “骚狐狸,来得慢吧,象头猪;干起活儿来,倒还算麻利。小爷我就不难为你了。” 古月天也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打躬作揖,小心的问道:“明爷,王妃没受什么惊吓吧?” 明媚见了古月天的样子,又听称呼自己“明爷。”更是得意起来,晃着脑袋说: “王妃被打扰了学琴的雅兴,心里是很是不高兴的。” 然后斜眼瞥着古月天。古月天装作识趣的凑上前,似乎是要讨好她。 等近前了,古月天却趁明媚得意的时候,伸手敲了她一个爆栗。 古月天也不等明媚反应过来,一纵身就没影了。明媚疼得半晌才呻吟出声,跺着脚待骂,想起姐姐的话,生生住了口。明媚恨恨的收起铁棒,藏在靴子里,上楼去了。 这边是清净了,风月楼门前却热闹了。 老鸨招来的靠山是薛侯爷,就是陈国皇后的弟弟,官封靖安候。这侯爷蒙皇后眷顾,在禁军任职,专门负责陈国都城及周边的缉捕治安,这洛水风月开张之初就投了他的门路。除了按月孝敬雪银,有那水灵的姑娘也给他留着,他对风月楼那也叫一个上心。 洛城内常来街的人,也都知道这街上家家青楼背景都不简单,这风月楼尤是惹不得。 今天听说骠骑将军带人去砸风月楼,薛侯爷心里是极不痛快。暗自思量: “这许世藩算是龙溪党的一个马前卒,他是三王子的人。今天去我的地方闹事,肯定是龙溪党想挑起事端。我是二王子的嫡系,三家王子各不相让,已经是摆在面上的事了。既然人家闹上门了,老子当然不能示弱。” 薛侯爷从军营里喊来一个亲信将领,调了一哨军兵,就说是出营公干。随后带了这队人马,气势汹汹来到风月楼。 那煽风点火的人,早在去许世藩那里之前,也说给了其他几家王侯子弟知道。其中就有同为洛城四少的少将军李文成。 李文成是禁军总教习李灏的公子。李灏官拜大将军,负责陈国三十万禁军的操训,一直和丞相走的密切。所以,这李少将军也就和许世藩结成兄弟。 许世藩、李文成、加上洛城内公孙世家的公孙翼南,还有洛城最大的飞龙镖局三当家卢健,四个人被称为洛城四少。公孙翼南、卢健两人各有事业,与其他人互不相干。只这李将军和许将军走的近。 今天知道许世藩去风月楼,李文成当然是要去助阵的。喊了自己的府衙亲兵,整齐的开拔到风月楼。 这薛侯爷的人马一到,就把风月楼围了。薛侯爷在马上就看见许府的护卫、奴仆一个个歪歪扭扭,或躺或站的畏缩在风月楼门旁。许世藩也被扔在台阶上,十几个伙计袖着手看着。 薛侯爷还以为这帮伙计是风月楼的打手,心说:这帮打手倒是能干,省了自己动手。 还没等薛侯爷和老鸨问明情况。李文成的军兵也到了。 两人各在马上如同斗鸡般盯着对方。李文成也看到了许世藩的惨状,就以为是薛侯爷动手了,马上一挥手,自己的亲军纷纷亮出兵刃。薛侯爷带来的禁军,见对方用兵刃对着自己主将,自然也拉开架势。一时间,两边剑拔弩张。 古月天来到前面,看看眼前的情势。寻思着无忧王还未到,此地不宜久留。就轻轻拉着身边的伙计,示意大家一个一个的叫上,随着看热闹的人群躲进了风月楼。 古月天安排几个伶俐的伙计,夹在人群观看情势。他自己带了几个人就去到后院。来到心怡楼前,古月天让那几个伙计小心戒备。自己从一个伙计手里拿过个包裹,就上了楼。 见到莹儿,古月天和莹儿打了招呼,见有外人在,就没有多说,只向心怡道声得罪,便把心怡和两个丫鬟赶到里间,关了房门。 古月天取出身上的一个盒子,拿出几样东西,很快的给莹儿、明惠、明媚三人易了容,把包裹交给明惠(用明-慧这个名字,居然显示****,只好用这个了),古月天就自个去外面看着,让明惠、明媚赶紧给莹儿换上衣服。 过不多会儿,三个女人从里面出来,都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个面黄肌瘦,一个满脸雀斑,一个两鬓斑白,一看就是院内打杂的婆子。 古月天看着明媚一脸雀斑的样子,忍不住就笑,莹儿和明惠相互看了,也是笑出了声。莹儿本还待要和心怡告辞,被明惠拦住,三个人跟着古月天就下了楼。 风月楼的后门关着,此时人们都去了前院,后门这边也没人看着了。 古月天伸手就拗断门锁,带了莹儿她们三人先出来,后面几个伙计也悄悄跟出来。大家一起往前转,早有伙计跑去前面准备车马。 齐瓷坊的伙计来的时候,早把马匹、车辆留人看着,找僻静处藏了。现在见老板过来,赶紧拉过车马,伺候着莹儿三个人上了车,一行人护着,往齐瓷坊就走。 路边、房上闪过几个身影,看到古月天打个手势,又都消失了。 齐祀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佑安寺内。他一听说有人对莹儿不利,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和净明禅师道了别,出了禅堂,齐祀就问报事的人: “古月天过去了没有?!” 得知古月天已经带了人过去,齐祀脸色才平和下来,骑了马往风月楼赶去。路过齐瓷坊,正看见古月天他们也从街口拐过来,齐祀的的心算是彻底放下。 两边厢都进了店内,古月天让伙计开门继续营业。齐祀则和莹儿她们三人去后院。一路走,齐祀瞧着三人一路乐。 莹儿和****也笑起来,只有明媚因为被画的一脸雀斑,知道是古月天故意整她,心里不爽,开心不起来。 回了楼上,三人清洗了脸面,更换了衣服,依然是俏生生三个女孩子。齐祀这才详细的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莹儿一直在楼上,听了明惠的叙说这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就担忧起心怡来,就轻声的问齐祀: “祀哥,那心怡姐姐不会有事吧?” 明惠看了眼齐祀,慢慢的说: “那心怡姑娘绝不是简单的青楼女子!” 齐祀点点头,就安慰莹儿:“那洛水风月也不是好惹的地方,到时自然有人出面。你这几天就先跟着我,回头我带你去看心怡姑娘好吧?” 35.第35章 洛城有兄弟 第三十五章洛城有兄弟 齐祀和莹儿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他觉得,洛城要有好戏上演了,怎么能不去瞧瞧。想到这儿,齐祀脸上就露出笑意来。 快到门口时,齐祀又站住,回头嘱咐明惠:照顾好王妃。再冲莹儿一笑,就下楼去了。 莹儿知道齐祀肯定是要去风月楼,她本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但想想自己跟去,要是那边再打斗起来,自己只会吓得闭上眼睛,什么也帮不上,还会让齐祀分心,所以兴趣有些索然。 莹儿一想到先前在楼上听到下面的嘈杂,和受伤者的哀嚎惨叫,就又担心起心怡,扭头看着明惠问: “明惠。你说那些坏人,是要找心怡姐姐的。我们走了,她一个人在那里,不会怎么样吧?” 明惠拉着莹儿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给她打开头发,边梳边说: “王妃不要担心心怡姑娘,楼下那么闹,她能泰然处之,看得出她绝不是简单的女子。” 莹儿对着镜子,辩解似的说:“那心怡姐姐也说,素日就有人去闹,她兴许是见得多了呢。” 明惠知道莹儿和心怡待了几天,对她有了好感,便不肯把她往坏处想。明惠作为无忧王安排在莹儿身边保护她的人,自然对一切可能对莹儿不利的状况,都小心在意: 心怡那丫鬟肯定是和心怡说了,前面有人闹事。心怡却不肯告诫莹儿;外面打斗惨叫,一般女子早吓得容失色了,而她却丝毫不为所动;若不是还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利于王妃的举动,明惠几乎都要讯问她了。 见莹儿有些不开心,明惠就和明媚使个眼色,自己劝了一句:“心怡姑娘也说,平日里那青楼的老板就会把人打发的,何况古老板不是已经把人也都赶走了嘛!” 明媚接着就像被什么咬到一样,跳了起来,喊着: “说到那骚狐狸,他还弹了我一个爆栗,我的脑门现在还疼着。不行,我要报仇!王妃呀,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让他老实待着,我好下手,不然我捉不住他。” 给明媚一闹,莹儿心思一下就转到她这事上来,笑吟吟的说;“谁让你骂他。”三个人的话题就说到古月天身上来。 齐祀到了前面店里,古月天看见他过来,摆出一副古怪的表情。伙计赶紧的看座倒茶。齐祀坐到柜台里面,问古月天: “这洛城,是不是该热闹一下了?” 古月天哭丧着脸,说:“我就是怕你要把这洛城闹翻天,才赶紧去把莹儿接回来,你还不舍弃呀!” 齐祀就直瞅着他看,也不说话。古月天被齐祀看得浑身扭捏起来,然后摆着手说; “别看我!我就算输给你一年,在这洛城给你看铺子赚钱就是了。你也不必想着我去给你做打手!整天还被个小妮子骂骚狐狸,还骂我慢的像猪。我的天,小王爷,我九尾狐怎么就成骚狐狸了?你闻闻、你闻闻来。” 正说着,古月天打了个喷嚏。喃喃的说;“谁在背后说我呀?” 齐祀一下子大笑起来,“赌赢你多不容易,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松?只在这当掌柜。” 古月天听了齐祀的话,一下蹦起来,跑进后院去呼天抢地了。 肖天佑匆忙赶到齐瓷坊,进门还是慌慌张张,看看齐祀和店里的一应人等都好好的在照应生意,就一下停在齐祀面前,问: “乐天呀,在风月楼打伤许将军的,是你们齐瓷坊的人吧?” 齐祀自然是一脸的困惑,转头看着一个伙计。那伙计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时,自知嘴拙的伙计听了,掉头就往外面走,剩下的伙计也都低头干活。正巧古月天看到有人来了,就赶忙跟进来。 齐祀就问古月天道;“古老板。我上午去佑安寺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事吧?刚才肖大人来问,是不是咱的人在外面打伤许将军。你知道吗?” 古月天一听,一脸的严肃,对肖天佑说;“肖大人。上午我去风月楼接少夫人回来,是有几个本地的泼皮撒野,打坏了少夫人的马车。我就骂了他们几句。本想着赔了咱的马车,我也就不用再劳烦少东家去找肖大人出面了。不曾想有个人不但不肯赔偿,仗着人高体壮,还要打我。我就随手招架了几下。” 说完,古月天看着肖天佑,问:“大人问的是这件事吧?怎么,我们没找大人出头,那边倒想耍浑了?!” 肖天佑听了,‘哦’了一声,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 “那就是了。刚才风月楼那边闹得厉害,惊动了陛下和太后。让我去看看是什么状况。我去一看,薛侯爷和李将军打得不可开交。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好歹被我分开。问了才知道,薛侯爷是因为有人去风月楼滋扰,带了人去平息;李将军是听说许将军被打,去捉拿凶手;许将军已经半死不活的,说是被心怡姑娘楼上的一位公子指使人打伤;问了老鸨,说那在楼上的公子是齐瓷坊的人。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齐祀也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对肖天佑说:“大哥。那薛侯爷可也是说齐瓷坊的人闹事,他去弹压吗?” “他倒不曾提到你这里!听他的意思,是说许将军滋事在先。”肖天佑回道。 “原来如此。刚才听古老板一说,定是那许将军的人,打坏了我的马车。风月楼的人,寻薛侯爷去平息事态,才引出这场闹腾。” 齐祀顺着肖天佑的话头说着。 古月天也赶紧正经其事的点着头附和,对肖天佑; “肖大人。你说这许将军也真是的。我们齐瓷坊虽然是小本生意,但也不至于一定要他赔咱一辆马车;再说我们齐人在这洛城,那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这打落了牙齿,自己咽下就是。他还找了什么什么将军去。真是不该。还惊动了太后和陈王,更是不该。” 肖天佑给齐祀和古月天两人一绕,特别是听古月天说:自己在洛城寄人篱下。顿时拍了下自己的佩剑,瞪起眼睛说道: “哼!谁说我兄弟在洛城就寄人篱下了?得打落了牙自己咽下?有我肖天佑在,决不让兄弟受屈。好了,乐天贤弟,你让古老板辛苦一趟。跟我去,把这事情说个明白,还你个公道!” 齐祀看看古月天,古月天也看看齐祀,俩人又一起看着肖天佑,一脸的感激之情。 36.第36章 三家同会审 第三十六章三家同会审 发生在洛城风月的这件风月案子,因为牵扯的各方,涉及到了几大权臣。而背后的就是各家王子,这已不是哪个衙门能单独审理的了。而此时也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特别是许博雄和薛侯爷各不想让,直闹到了陈王宫中。 陈王传旨:由大王子陈诚、丞相许博雄、大将军肖天佑监察。刑部、兵部共同参加,审理此案。 因为这次纷争,牵扯到了禁军及城防军队的调动,案件就定在了监察司审理。在监察司大堂上,各家各执一词,依旧是吵得不可开交。 刑部、兵部两边的主事知道,自己的职位,在三位监察面前称不上份量。干脆就把各家的证词,直接往上一交,请大王子定夺。 大王子陈诚听了半天,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里面涉及另两家王子的利益。 有二王子陈忠那边的薛侯爷;有三王子陈义那边的许、李两位少将军。坐在自己两旁的两位监察:肖天佑和许博雄。一个是二弟陈忠的人,一个是三弟陈义的人。这案子实在是不好拿捏。但兹事体大,在洛城内已经闹得老幼皆知,若不处置,恐怕堵不住悠悠众口。而且这几家估计还会生出更多是非。 陈诚想到这里,就望着身边的两位助手。 许博雄人老成精,建议先退堂候审,由三位监察先做个计议。 堂上出庭的几家人证,就先让刑部、兵部的人,客气的分开,带下去候着。 监察司的官员也看出来了,若是让这几家待在一起,保不齐又得闹将起来。特别是许将军,僵直着脖子,瞪着古月天气,咻咻的就要往上冲,幸得身边的人拦着。那古月天也不是省油的灯,伸着手,作出锁喉的手势,全然不惧。薛侯爷在一边,直为古月天打气,李将军也在许世藩身边张牙舞爪。这在一起,能有好吗?! 薛侯爷自从知道是古月天出手制住的许世藩,在心里对这位齐瓷坊的掌柜,那是一个嘉许不已。一下堂,薛侯爷就拉着古月天,问起那天的详情。末了,薛侯爷一定要和古月天结拜兄弟。 古月天赶紧推辞,薛侯爷追得紧,古月天只推说在衙门里万事休提。 在监察司后堂,大王子陈诚让许博雄先说下他的意见。见大王子这么问,许博雄也不谦让。 在许博雄看来:风月楼一事,许世藩固然滋事在先,但齐瓷坊伤人在后。接下来是薛侯爷与李文成兵戎相见。说白了,就是一众公子哥争风吃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薛侯爷擅调禁军,李文成私用亲兵,这都是违背了陈国的大律,按律皆应治罪。不过这薛侯爷和李将军,又关乎皇后和李大将军的颜面。当然,其中也有他许丞相自己的侄子。所以许博雄认为,找出个替罪羊,重重的处罚了,平了民议即可。 肖天佑自然听的出来,许博雄这番分析的阴损。他故意装作不甚明了,看着许博雄问:“那许丞相认为,这替罪羊,选哪家是好呢?” 许博雄见肖天佑问,不知道他和齐瓷坊的关系,并未往心里去。略一沉吟,看了眼大王子,见陈诚只是端着茶喝水,并无什么暗示。就笑着说: “那洛水风月不知检点,引蜂招蝶,有伤风化,乃是此事的起源,依律查封。将风月楼老鸨及那叫心怡的婊·子下狱,其他人等全部收为官奴;风月楼的财产全部充公。至于齐瓷坊,恣意行凶,打伤朝中将军,理应严惩。肇事者交刑部,问明做实罪过,斩首示众。齐瓷坊即日查抄充公。薛侯爷擅调禁军,李将军私出亲兵,也是为平息城内骚乱,情有可原。但为肃军法,每人罚三月俸禄即可。小侄世藩也有不当之举,但身受重伤,也罚他三月俸禄。不知大王子和肖大人意下如何?” 陈诚只用鼻子‘恩’了一声,听不出是允是否。 肖天佑已经火冒三丈。 许博雄这番批判,外人听了或者觉得很有道理,拿着些不相干的人做替罪羊,官家子弟略施薄惩。但肖天佑当然听的出来:这里面却大有曲折。 风月楼是薛侯爷的面子,齐瓷坊是自己的面子,但究其源,都是太后、皇后和二王子的面子;许博雄把这两家治罪,抄没,那不就等于重重的打了二王子一系的脸。至于李将军、许世藩的罚禄,只不过是隔靴搔痒,无关轻重。许博雄这个算盘打得是很好。 肖天佑压住怒火,先是赞了一句:“许丞相真是久历官场,处理起来老成干练,叫肖某佩服得很呀?” 许博雄听着肖天佑这话里,是西北风刮蒺藜----连讽带刺,不是那么回事。却老着张脸只是‘呵呵’着,连说:“肖大人休要取笑。肖大人休要取笑。” 陈诚听得出肖天佑话里的不满,就放下茶盏,看着他,问:“肖大人的意思怎样?” 肖天佑接口就道:“大王子。那街上的店户,都是纳了税银的。若说有伤风化,那不是整条街都得关了、抄了?那齐瓷坊伤人,也是在许少将军打砸了以后,才不得已出手。身为将军无视王法,纵奴行凶已是不该,却在一个商人手下,一个照面也走不了,更是损我大陈军威。” 陈诚看许博雄老脸已是通红,就轻咳了一声。 肖天佑急忙收住话头。 陈诚略一沉吟,就问:“先说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吧!” 肖天佑这才接着往下说道:“事情起自许将军,身为朝廷将领,理应自知检点,不该纵奴为凶,许将军降职留用;齐瓷坊虽属自卫,但不知轻重;风月楼身为事主,也有干系,两家各出些银两,为受伤的军兵赔偿医药。薛侯爷、李将军擅动兵马,也是为保城内安宁,就按许丞相之意办理好了。” 陈诚听了,略点了下头,心里暗想: “许博雄和肖天佑的意思,他已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许博雄看上去说的义正言辞,但却是打击了二王子一系,保了三王子一系。肖天佑的意见倒是比较公允,也顾虑了许博雄的颜面。自己作为大王子,虽然授命全权处置此事。但一个处置不当,就会得罪了二王子或是三王子。自己还得好好思量一番。” 许博雄和肖天佑也都看着大王子陈诚,等他决断。 陈诚也不急于说话,他在来此之前,已经去陈琦老元帅的府上请教。陈琦也知道大王子去找自己是问计的,只说了一句:“不可不断,不可立断。” 此刻,陈诚也已经知道了许博雄和肖天佑的意思,心里已经有底。看看外面天近晌午,就说道: “也是晌午时分了,两位大人也先回去。咱们各自吃了饭菜。饭后合议,将结果报与父皇吧。” 37.第37章 齐祀见陈忠 第三十七章齐祀见陈忠 陈诚从监察司出来,就带了两名亲随,直接去了陈琦府中。见到陈琦,将上午审理的结果,及许博雄、肖天佑的意见,都说给了陈琦听。 陈琦听了,点点头,对陈诚说: “这事关系着另两家王子,大王子您一定要处理得当呀。” 陈诚恭敬的看着陈琦老元帅,问:“那老元帅的意思呢?” 陈琦想了想,说:“风月楼是薛侯爷的财路。薛侯爷身后,是皇后和二王子;齐瓷坊是肖天佑的生意,肖天佑是太后的人;而太后和皇后都是站在二王子一边。许世藩是许博雄的侄子,许博雄和他的龙溪党,站在三王子一边;李文成后面是李灏,李灏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自己是站在三王子那边,但应该也是有此倾向的。您虽是大王子,但我朝尚未立储,太子一日不立,则你们兄弟三人之争难止,朝中的各派势力,也就纷争不止。这实在是我陈国的一大隐忧呀。而许博雄和肖天佑此时借着这件事,就是要看各方的反应,特别是您的反应。但无论如何处理,拉拢了一方,就得罪了另一方。” 陈诚听陈琦分析的正和自己心意,也点了点头,深深的叹息一声: “唉!老元帅,我的心里并无意要夺这皇位。我只是看这天下纷争,民不聊生,只想荡平中原,一统神州,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到那时我心愿也了。” 陈琦望着陈诚,站起身,深施大礼,激动的说:“大王子心怀天下,实在是陈国之福,天下苍生之福。老臣有生之年,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王子成就此愿。” 陈诚急忙拉住陈琦,扶陈老元帅坐下:“老元帅言重了!但有您这一番话语,我陈诚定不负您所愿。老元帅,那您说眼前这事,该怎么做?” 陈琦想了想,说:“此事还得居中协调。你先去太后那边,把许博雄和肖天佑的意思说给太后听,看她怎么说。再去李灏将军处,看他如何说。只要这两边没有什么说法,那就按肖天佑的意思,上呈陛下裁决好了。” 下午,监察司再次传各方到堂。陈诚宣布此事已经查明原委,但涉及各部,人员众多,需审慎处置,所以待与各位会审的大人合议后,再呈报陈王裁定。所涉各人都由保人作保,先各自回去。明日一早,再来监察司候判。 当天,陈诚就去了太后宫中。太后听了陈诚的回报,只说了一句:“天佑这些年,越发老练了,做事决断的也还公允。” 陈诚自然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他辞别了太后,回到府中,就命人去请李灏将军来府中议事。 李灏到了大王子府上,听陈诚讲了原委,也没说别的,只是说:“老夫教子无方,犬子恣意妄为,实在是应该施以惩戒。此案但凭大王子处置,老臣绝无怨言。” 得了这两边的答复,陈诚就合同许博雄、肖天佑及刑部、兵部的主事,一起到王宫面见陈王。说了堂上各方的证言,呈上案卷,会审的各位大人也都有签押在上面。 陈王略看了几眼,就问:“既然如此,各位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置?” 陈诚禀奏:“儿臣以为。事由许世藩所起,不过许将军其时是以公子的身份行事,与风月楼和齐瓷坊冲突,三方各有损伤,即各担所费;但京城内滋扰喧闹,理应处罚,各家罚银3000两,充交国库;薛侯爷为保京城安定,调动禁军。李将军也是保民心切,带亲军而去。两人情有可原,但法不容违。各罚三月俸禄,以儆效尤。” 说完,左右看看身边的许博雄和肖天佑,还有刑部、兵部的主事,接着说:“这也是几位大人,同我共议的结果。” 许博雄、肖天佑等四人听了,忙纷纷说是。 陈王又拿起本章看了看,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吩咐内侍取了朱笔,签批用印,算是准了众人所奏。 一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将军与齐商争美’案,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会真的就这样结束吗? 陈国的二王子陈忠做事隐忍,很少出现在朝臣及百姓口中。他一直驻扎在陈国与秦国交界的汾城,拥有重兵,防范秦国的入侵,没有陈王召见,一般不回朝。 陈忠是皇后所生,深得太后喜爱,也极具文韬武略,在与齐、秦等国的边界冲突中,鲜有败绩。坐镇陈国北方,守的一境安宁。 齐瓷坊自风月楼一事后,按齐祀的吩咐,凡事小心,遇事忍让,只是专心做生意。齐祀也常去肖天佑府上走动。 这一日,齐祀刚到肖天佑府门,就见门前戒备较往常森严,守卫的兵士也不是平日里自己熟悉的面孔。齐祀正在犹豫是否进去时,正好有肖天佑的府内总管看见,急忙从府里迎出来。 总管姓肖,齐祀就问:“肖总管,这府中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与往日不同?” 肖总管笑着回答:“齐公子,进府说话吧!”让进齐祀来,肖总管才用低低的声音,对齐祀说: “齐公子。二王子正在府中,和我家大人说话。齐公子先到侧房小坐,我去回报大人知道。” 齐祀心下一动。他在这洛城已经算是结交了各方人物,唯独就二王子陈忠是从未谋面,也知之甚少,今日有这机会,倒想见见。 不多时,肖总管过来有情齐祀,说是肖天佑正和二王子在大厅等候。 齐祀跟着肖总管,迈步往里走。刚到前厅就见肖天佑已经接到门口。两人拉着手进来,齐祀就看到厅内正座上,端坐着一个青年王侯,一身华服,一团英雄气概。 肖天佑急忙给引见了,二王子陈忠眼神如星,扫过齐祀,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抬手示座。齐祀也是一笑,先见了礼,谢了座,才和肖天佑分开两边坐了。 陈忠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齐祀,说道:“齐公子神采不凡,想来在齐地也是世家子弟吧!” 齐祀赶紧回道:“二王子谬赞了。小可家中世代经商,在各地做些瓷器生意。现在洛城开了一家齐瓷坊,还是肖大人给招应着。今日得见二王子,还望王子今后多提携。” 陈忠摆了摆手,说:“这个找肖大人是对的。小王对商贾一道,不甚明了。这几年也很少在京都,怕是照顾不到齐公子的生意。” 38.第38章 太后设宴请 第三十八章太后设宴请 齐祀也知道,陈忠是和自己客气。像陈忠这样坐镇一方的王子,是不屑与市井小民交往的。齐祀就微笑着,和陈忠、肖天佑说些客套话。说了几句,然后话题一带,齐祀就问道: “王子此次回来,若是赏脸,就由小可设一桌酒席,为王子接风洗尘如何。肖大人您一定要促成此事呀。” 肖天佑点了点头,对陈忠说道:“王子,这齐公子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有才情,为人豪爽,在齐国也有些朋友,和您年纪也相若,不妨你俩多亲近亲近。” 陈忠笑了笑,喝了口茶,说:“我倒是愿与齐公子结交,奈何军伍繁忙。齐公子若是生意做得到汾城,小王定当热诚款待。” 陈忠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但齐祀听得出,这话说的倒留给了自己转机。 齐祀忙拱手致谢,连说:“多谢,多谢!到时一定少不得麻烦二王子。” 见陈忠和肖天佑还有事要说,齐祀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就不合时宜了。既然已经肖天佑引见了,那以后再寻机会慢慢与陈忠接近就是了。想到这里,齐祀起身告辞,陈忠站起来,略一颔首,算是相送了。 肖天佑送齐祀出门来,到了院中,才对他说: “二王子与大王子不和,所以被陈王派到汾城镇守。虽不能在朝中走动,但也坐拥雄兵,实力其实不小,在汾城算是说一不二的主了。你但要去汾城,只管找他。而且皇后是秦人,他在秦国,其实也是有些手眼的。” 齐祀又是一顿敬仰之词,然后托肖天佑一定多多美言。 肖天佑拍了拍齐祀的肩,说:“得便,一定约在一起坐坐。兄弟自管放心吧。” 齐祀就问:“我对二王子真的是仰慕的很,想送几件器物给他。大哥您看呢?” 肖天佑低头略想了想,说:“二王子身在军营,但也好诗词丹青。你若有好的字画,备下两副吧。再就是你店里的瓷器,也选几件来。” 齐祀回到店里,就让古月天赶紧准备几件极精致的瓷器,又让他顺便再寻几幅前朝当世名家的水墨丹青。 古月天听了,贼笑着说:“我手里正有几幅。不过行市极高,不知道你愿不愿出价。” 齐祀就拍了他一掌,说:“你都是我的,何况你的那些字画。统统给我拿来。” 古月天恨恨的说:“您怎么不去做响马?!” 无忧王说:“我现在就做了响马!你是要画还是要命?” “怕了你!容我一天,这就给你去拿来。”古月天咬牙切齿的说完,继而捶胸顿足的出门去了。 齐祀回到后院。上了楼,见莹儿在和明惠做女红,拿了针线绣着一块锦织。齐祀待要上去看,莹儿已藏在身后。齐祀便笑着回到桌子边坐下。 明媚给倒上茶水,齐祀端起喝了一口。他知道莹儿和自己藏不住秘密,自己不问,她必然沉不住气,反而就告诉自己了。果然,莹儿见齐祀坐着喝水,自己就拿了那绣了一半的锦织,走到齐祀面前,给他看了。 浅红的锦织上,莹儿绣得是一对鸳鸯。鸳鸯已绣成,只需再点缀些水纹荷叶。齐祀接在手里,细细的欣赏了一阵子,才笑着问:“我这出去才半日,你就绣成这幅鸳鸯,女红越来越好了!” 莹儿得了齐祀夸奖,心里美的不行,眼睛就又笑成弯月。喊着明惠过来,让齐祀也看一下明惠绣得,说是想着要做一对枕头。 说完了,莹儿却发现无忧王只是盯着自己看。她的一张俏脸,就如同擦了桃红,低着头不再言语。 齐祀见莹儿害羞的样子实在惹人爱怜,就探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对她说:“莹儿,我们来这边也有些日子了,想家了吗?” “祀哥,我们要回去了吗!”莹儿看着齐祀,轻轻的问。 齐祀笑了笑。他知道:莹儿现在看上去沉静,其实心里是早想回齐国了。只是知道齐祀事情没有处理完,不想提起对齐国的思念而已。也正是为了给她分散思乡之苦,齐祀才带她去风月楼学琴,素日里闲暇时就带她一起出去。 现在见莹儿问,齐祀点点头,说:“再有三、两天吧,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莹儿的脸上就露出喜色,她回头望了一下明惠,笑出声来,“明惠,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肖天佑第二天来到齐瓷坊,让齐祀准备下。他已经约好二王子,晚上一起去太后宫中。 因平日里齐祀常随肖天佑去太后那边,孝敬些奇巧的玩意儿。有次带了莹儿去,太后就喜欢上了这个俊俏可爱的丫头,非要认了莹儿做孙女。肖天佑直说那就乱了辈份,太后才作罢。但嘱咐莹儿要常去看她。 这次二王子回来,太后在自己宫中与二王子接风。也让肖天佑喊了齐祀和莹儿一起过去。 齐祀知道,陈太后虽是女流,但在陈国朝中说话的分量很重。陈太后是秦国人,嫁到陈家,随陈王的父亲南征北战,出谋划策。当初陈王之父也正是得了秦人的支持,才成为大将军,逐步拥有了雄兵,割据一方,成就陈王今日的陈国。 这位太后人虽身处深宫,看似不理朝政,其实在朝中还有不少亲信。当今陈国皇后,就是太后自秦国选的王侯之女。所以太后属意皇后所生的二王子,这也是陈国至今未能立太子的原因。 太后自然也看出,齐祀绝非所言那般只是一介商贾。那莹儿在太后宫中,温淑有礼,对宫中礼仪进退有矩。宫内奇珍异宝不少,莹儿见了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陈太后自然就看出她绝非民间之女。由此也推得这位齐公子定是齐国大家族系。 此时,齐、陈都是国力强盛,有中原争雄的势头。且年前陈军新败,对齐的战略自然也要改变。有了一个大家族的子弟做引介,自然就容易得多。这也是太后此次让肖天佑喊齐祀与二王子陈忠相见的原因。 陈王在尚未立国时,原有一房妻室,生得大王子陈诚。但因沙场征战,王妃不幸替陈王挡了一箭,身死敌军阵中。所以陈王亮待大王子陈诚极是疼爱。陈诚长成后,也是文韬武略,征战沙场,立下不少战功。 陈王原意是要立陈诚为太子。但碍于太后不允,只好拖着。现在二王子陈忠拥兵据守汾城,大王子陈诚与老元帅陈琦在陈国各地征战;三王子陈义也已长大,在朝中随丞相许博雄常年在各部走动。三家王子各有心思,朝中也各有势力。 齐祀此次来陈国,在洛城开这家齐瓷坊,也是为了了解陈国朝堂之事。因为齐太子齐祎与无忧王齐祀都已看到,日后齐国想要统一中原,真正的对手必将是陈国。 39.第39章 夜宿安东乡 第三十九章夜宿安东乡 齐祀得了肖天佑的信儿,到了晚上,就带了莹儿,明惠姐妹,由古月天与一个伙计驾车,送到肖天佑府上。然后跟着肖天佑一起,去太后宫中。 陈忠在太后这边再见齐祀,明显就热情了起来,拉着齐祀的手相谈甚欢,话里话外多是拉拢之意。 偶尔谈到的天下大势,齐祀也从中听出了陈忠的抱负不仅限于陈。不由得心里暗暗感叹,齐王、陈王等纷纷立国,而他们的子辈又放眼天下,盘算着一统中原。看来这以后的战事将更加波澜壮阔了。 席间,齐祀把古月天交给自己的几幅字画,取出送与陈忠。陈忠起初还推辞,等看了卷面,就瞪大眼睛盯着,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陈太后倒是笑着问起来:“齐公子,那么你又要送什么给哀家呢?” 莹儿就赶紧递上自己带来的珠宝,太后也不推辞,叫人收下。随后让宫女去后面也取了些奇珍异宝,说是送给莹儿,让她好好收着。 齐祀和莹儿在洛城待了已有半月,齐瓷坊在洛城也是大大的有名了。洛城内的百姓也都知道这齐国的瓷器做的好,这齐瓷坊的掌柜也是很有门路,手眼通天。生意上达官贵人照应,在风月楼与骠骑将军争美,还占了上风。有那些原想登门讹诈的泼皮也都绕门而过,同行的店铺也多避让。好在齐瓷坊专心做生意,器美价实,童叟无欺,也没有多少背后指骂的。 齐祀看看此次在这洛城也待的够久,陈国朝堂内的纷争也看得出几分端倪。就交代了店中之事给古月天,再去肖天佑及各家结交的兄弟那边辞行。 陈太后知道他们要回齐国,还特意喊了莹儿去,从府库又赐了好些金银宝器、绫罗绸缎。 加上肖天佑及各家兄弟的赠送,齐祀回国的行装,已装了满满几车。肖天佑看看东西多得实在扎眼,怕路上遇到贼人,就吩咐肖总管去飞龙镖局叫了保,由飞龙镖局派出精壮镖师,护送齐祀一行到齐地。 齐祀也有意接触下这中原第一镖局,就坦然领受了肖天佑的一番好意。 飞龙镖局受了肖大人的委派,自然不敢大意,抽调了十几名好手,由三当家的卢健亲自护送。 于是齐祀一行六辆大车,就离了陈国的京都洛城,向南而去。 这一行的声势,果然就引起一些山贼流寇的注意。自洛城走出三天的路程,到了一处空旷的地带,驿道上突然就多了几拨骑士,都是匆匆自车队前后驰过。 那卢健常年走镖,自然知道是有贼人盯上,这些骑士俱是眼线。卢健就命镖师把飞龙镖局的旗子竖起,各人小心提防。 飞龙镖局在中原是响当当的第一镖局,旗号在陈国及各国也是叫得响的。有那些小股的贼寇,见到飞龙镖旗,自然就收了动手的心思。但也有那些胆大,贪图这车上金银贵重的,还是远远盯着。 走到下晌,卢健看看离最近的武城,尚有半日路程。前面有座集镇,可做歇脚。就吩咐镖师先去前面镇上踩探,自己圈马到了雇主车前。 齐祀早也注意到已经有贼人跟着自己的车队。见卢镖头过来,就探出身来,听听卢镖头的打算。 卢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劲装,英姿勃勃。先向齐祀见了礼。卢健也是怕吓着这位公子哥,就笑着对齐祀说: “齐公子,我们离武城有近百里路程。现在天色已是近晚,我看前面就有一处集镇,想在镇上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您意下如何?” 齐祀一路和卢健也说过几次话,对这位稍长自己些年岁的镖头,也觉得很亲近。见卢健这么安排,就笑着答应: “这路上的事体,卢镖头看着安排就好了。这也走了几天了,正好今晚和卢镖头小酌一杯解乏。” 卢健也是笑笑,拱手道谢。见齐祀并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就策马跑到车队前面,仔细吩咐手下去了。 集镇叫做安东乡,镇上有几百户人家,算是方圆一带的大镇。因与驿道相邻,客栈酒肆倒有那么几家。先前来踩点的镖师已定下客栈,等车队过来,迎齐祀等人下了车。卢健让手下的镖师,赶紧将车马拉进后院。 齐祀抬头看了看客栈的招牌:同福客栈。就笑了笑,想这客栈的名号倒是叫的多。随后便领着莹儿一行进了客栈,早有小二招呼着上了客房。 莹儿虽然也常随齐祀各地走动,但总归是女孩儿,这一路上的颠簸,让她很是乏累了。进了屋,就斜躺在床上,明媚给盖了毯子小寐。 齐祀就叫明惠去店家处要了热水,先给莹儿洗泡一下,然后吩咐明媚:“若是王妃实在累了,不想吃晚饭,你们就先伺候着她睡会儿。看什么时候醒了,再问她吃不吃饭,让明惠和灶房说下,给留着火。”然后拍拍莹儿,就走下楼去。 下面,卢健正和老板在问话,看雇主下来就点了点头。齐祀也轻点一下头,示意不必管自己。齐祀让吕征在下面小心看着,一个人就缓缓走到院子里。 同福客栈是座二层的木楼,一楼是招待饮酒的客人,二楼是客房;东西各有一排厢房,是厨房和放杂物的地方,以及店内伙计的的住处。院子不小,围墙也够高。 齐祀就四下转着,到了后院,见自己的车辆停在一处,马匹都已经拴到马厩里。有两个镖师拿了饲料在喂马,另有两个镖师在看着车辆。 几个镖师见到雇主过来,也纷纷见礼。齐祀就笑着道了辛苦,几个镖师憨憨的一笑,一个年长些的对齐祀说: “公子尽管放心,我们已包下这座店,也安排了人轮流守夜,明早就启程。绝不会有事。” 齐祀点了点头,说:“恩,我也没什么不放心,就是新到这集镇,四下看看。你们自管忙吧。” 从后院转过来,出了客栈的院子,齐祀自顾随意的走着。走出百十步远,见前面有处卤煮的店铺,老板是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做了吃食,在那里等着客户前来,就走上去,挑了几样称心的东西。 那老者问是否给切了,齐祀就说:“切切也好。”那老者一面切着,就一面问:“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齐祀也笑着回道:“老伯好眼力。我是齐人。来这边做生意呢。” 那老者随口又问:“公子是要在这镇上歇息吗?住在那家客栈?” 齐祀随手往后面指了一下,似在想客栈名号。 老者倒是直爽,只抬一抬头顺那边一看,就说道:“今夜只要不是住在同福就好。” 40.第40章 武直施援手 第四十章武直施援手 齐祀听老汉这么一说,就“哦”了一声,吃惊的说道:“大伯,您这一说我倒记起了,我就住在那家同福客栈。我看在那客栈有不少镖师入住,才选的那里,难道不好?” 老者冷冷的笑了,然后叹了口气,说:“看你也是常在路上走动的。按说跟着镖局的车队住着,是好。只可惜我们这安东乡与别处不同。” 齐祀就做出不明所以的样子,装着小心问:“有什么不同吗?” 老者也切好卤煮的几样食物,放在称上分别给称了,报了价钱。齐祀急忙从腰间取下钱袋,掏出银钱。老者数了数,把钱收在胸前,然后往前探探身说:“今夜有山贼要劫那客栈!你可要小心。” 齐祀也不拿那东西了,就一把拉住那老者,另一只手把手里的钱袋递了过去,慌忙忙的说:“大伯,救我!” 老者把钱袋推回齐祀手里,两边望望,低声说道: “刚才有东山寨的几个喽罗,在我这里拿了些吃食。他们私下议论,听着意思,今晚山上的几位头领要一起下山,劫同福的这趟镖。” 齐祀就向老者做了一个长揖,直说:“大伯救我,大伯救我。” 那老者也是个热心的人,出了货摊,扶着齐祀的胳膊说: “我也是看你眼顺,又是个知书达礼的公子哥儿,就提醒你下。既然你求了我,我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罢,你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那山寨的人,素日也常来我这里拿些吃食,绝不会来我这里滋事。” 齐祀想了想,就对老者说:“我还有几个随从,不知~” 老者就笑了笑说:“我家虽破旧,倒有几间房子。你们要是不嫌粗陋,三、五个人住过来,还是住的下。” 齐祀就把钱袋全放在老者手里,东西也一并留下,说道: “老伯,您今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马上领了几个随从悄悄过来。有点东西全舍在客栈,但保住性命就好。这银钱给您,您也不必再张罗生意,收了摊子,咱爷俩在家关了门,就吃喝着,躲到天明吧。” 老者听了,倒笑呵呵的说:“你这年轻人,终归是读书人,胆子太小。你只管放心,有我武直这把******,还保得你们周全。我也不要你这些银子,你快去领了你的伙伴来。我这就收了摊子。呵呵,我家中还有些老酒,正好和你一起喝了。我在家等着,你快去快回。” 齐祀就转身回了客栈。看镖局的镖师已分派停当,心里对卢健也是暗暗赞许。找了个镖师,让他喊卢当家过来自己房中,然后就上了楼。 齐祀吩咐明惠,先和客栈小二交代清楚,无事不要来客房打扰。再嘱咐明媚收拾下,待会自己和卢镖头说些事情。等事情说完,就让明惠、明媚和莹儿一起扮作伙计,跟自己出去。明媚答应着,就去办了。 卢健不多时上了楼。齐祀也不和他客套,直接说道: “卢当家,今日贼人盯的紧,我也看得出来。晚上怕是要来寻事,你们要是护着车马再顾忌我们,难免首尾不能兼顾。我寻个地方暂避一下,若是贼人来了,你们也好放开手脚。若是贼人势众,舍了财物也无不可,但保人手无伤。” 卢健倒也不避讳,说:“既然公子看出来了,那直说也无妨。我知道这东山一带有伙儿山贼,素日和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屡屡踩探,是不把我飞龙镖局放在眼里了。但公子只管放宽心,有我卢健这口剑在,您安睡就好。” 无忧王摆摆手,说:“我们信得过飞龙镖局,才托了您的镖。我绝无轻视卢当家的意思。我只是让你放开手脚,和山贼周旋而已。好了,待会你就去安排吧!我这边,你不必再挂牵了。” 卢健看看齐祀,也就不再坚持。拱手告辞,转身下楼安排了。 齐祀等明惠给莹儿穿戴了,看她们三个打扮停当。就带了三人,由明惠拎了个小包,关了门,分着两次从房里出来。 此时天色已暗了,客栈的伙计因收了镖局的包银,就在门口推辞来吃酒的客人。齐祀和莹儿夹杂在来往的客人里,就出了门。 趁着夜色,齐祀和莹儿带着明惠姐妹,到了那家店铺。老者已经收了摊子,正在门口张望。远远看着齐祀几个人,就招手示意,等几个人一起进了屋,老人就关了门。 屋里已经点着一盏油灯,炕上摆着炕几。炕几上已经放了几个盘碗,每样的卤煮都切上了一份。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肉糜及大料浓郁的味道;厨下还在炒着热菜,闻的到菜蔬的香气。 老者望着跟在齐祀身后的三个人。看莹儿她们虽然都是家丁的打扮,但身形娇俏,举止委婉,也知道多半是这位公子的妻妾。就呵呵笑着,说: “我老头子这里简陋肮脏,怕是会沾污了几位公子哥。” 齐祀一笑,先拱手道了打搅,然后就请老者先上坐,自己也跟着坐下。老者也招呼莹儿和明惠姐妹坐在对面。 等众人都坐稳,老者朝外屋喊了一声,“小玲,先拿酒上来。” 就见一个女孩,端了一壶酒进来,先望众人笑笑,就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出去了,明惠也就起身跟着去帮手。 老汉也不管,只拿起酒壶,给齐祀和自己满上。又看了眼莹儿和明媚。 齐祀笑着说:“我来和老伯喝几杯,不必管他们,只叫他们吃着吧。” 老汉说了声:“也好。”就放下酒壶,端起杯和齐祀对饮起来。 几杯酒下肚,齐祀和老人也熟络起来。老人说自己姓武名直,原是军中的将官。上了年纪就解甲归隐,凭着祖传的卤煮手艺,在这里开了一家店面,安家落户。老伴几年前因病去世,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刚才进来送酒的小玲。 齐祀见老人说到自己的军中荣耀,颇有肝胆贲张的气色,就知道老人绝非常人。于是端着酒杯,连敬了老人三杯。 “家父也曾是齐国的一位将军,我自幼就对军中的英雄崇敬不已。今日听老将军说起往事,才知道您也曾经是一位沙场勇士。小可是一定要敬您几杯的。”齐祀真诚的说着。 老者摆摆手,说道:“老了老了,过去不必再提。今晚我们只管喝酒,那店里我管不得,但在我家里,决计是没人来招惹的。” 说话间,明惠又端上两个炒菜。齐祀就让她喊小玲一起上炕吃吧。 老者说:“这女孩子原是上不得桌面。不过我这女儿,我是当小子养的。和你们也不觉生分,就一起吃吧。”说着就一起挤到炕上来。 明惠刚才下去炒了一个莹儿爱吃的青菜,就放到了她面前。老者看了一眼,却也没言语,只是和齐祀喝酒。 41.第41章 卢健战山贼 第四十一章卢健战山贼 齐祀和武老汉喝着酒。两人说会儿军中攻略;聊会儿此地的风土人情;也提到各地的趣闻轶事,倒是相谈甚欢。 一顿饭吃到后来,只剩下小玲给斟着酒,齐祀和老者对饮。莹儿她们三个,已经由小玲安顿在里间屋子休息了。 武直老汉自酿的米酒喝着很顺口,但两人后来谈军论武以作菜肴,居然喝下了两坛米酒,无忧王也觉有些头晕。听着外面更鼓声响,已是夜半时分。齐祀就和武老汉说: “老伯好酒量,我这有些醉意了,不如出去走走。” 武老汉也点点头,吩咐女儿:收拾一下,待会自己和齐公子回来;收拾完这边,让她回自己房中休息。 齐祀和武直老汉两人出了门,在院子里那么迎风一吹,酒劲涌上来,齐祀晃着身子,踉跄了两步。 武老汉倒还好些,伸手搀了齐祀一把。两人就站在院子里,抬头遥望夜空。 此时夜风吹着还是寒意袭人,齐祀就对武老汉说:“老伯,院子里风大,您不必陪我站着,先回房休息吧。我让风吹吹,醒醒酒也去睡下。” 武直却说:“不急,我同你到房上吹风,更爽快。”说着,转身蹬踏着,几个纵跃就上了房。 齐祀站在下面,仰头望望,再借月色环顾院内,看墙边躺放着一把梯子,就竖起来,慢悠悠爬了上去。 武老汉在上面轻声和他说着落脚点,带齐祀上到自己身边,又接了一把,然后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上。 风中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越来越近。武老汉就冷哼了一声,齐祀则微皱着眉头。 待镇内响起犬吠,远处来的火光也分辨得出是一队闪烁的火把。看火把的跃动,应该是有百十人骑快马疾驰而来。 武老汉轻声对齐祀说:“那就是东山上的毛贼了。多半就是冲着客栈那队镖车。” 隔着一些距离,齐祀记得同福客栈的方位,但此时月色朦胧,加上树木房屋遮挡,也看不清客栈内的情势。 不一会功夫,那急驰而来马队就到了镇内。镇上除了犬吠,家家户户只紧闭门户,并没有人出来观望,也无人家亮起灯火。看来这镇上的居民,也都对山贼打劫客栈的商队习以为常了。 有那几十支火把照耀,齐祀倒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扮,都是紧身衣靠,扎着头巾,手中或刀或枪。为首的有三个人,隔的有些远,只看得出三人身材魁梧。 而此时客栈内,卢健早已招呼起镖局的镖师。大家也都早有准备,合衣而睡。一听三当家的招呼,都按事先布置,四下散开。 卢健站在楼上,望着院外。见门前有近百名山贼,骑着马,拿着兵器,纷杂的聚在门前。自己的镖师,有几个到后面看护车辆、马匹;有几个埋伏在门后。还有两个弓弩、暗器用的好的,已经上了楼顶。 卢健也已知道雇主是带了三个随从,傍晚时分离店。这店内的掌柜和伙计,早把各自房门关的严严的,这会儿估计是躲在屋内偷偷往外看着。 门外的山贼,就有一个声音大的喊道:“东山爷爷下山收成。闲杂人等各回各家,各待各屋,互不相干。同福客栈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只要银子,不要人命。识相的把金银交出来,爷爷们放你们一条生路。敢说半个不字,我这刀是管杀不管埋。” 卢健轻拍拍手,楼顶的弓弩手,‘嗖’的一箭射过去,那叫嚷的山贼就栽倒马下。外面的山贼就是一乱,有人喊道: “上面有弓箭手,居然敢伤咱的人。大头领,我们冲进去把他们全杀了吧。” 那大头领挥一挥手,就有几个山贼下了马,踹了大门几脚。见大门牢固,就搭着肩待翻墙进来。楼上的弓箭手,又接连两箭射翻两个山贼,那些贼才躲到墙下,不再攀爬了。 山贼中被称作大头领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见镖师中有弓弩手,躲在楼上放冷箭,就有些恼了。喊了声,“多上几个人,进去把门开了。把这帮押镖的全剁了喂狗。” 话声刚住,十几个山贼催马到了墙外,蹬着马鞍翻上围墙,一股脑的跳下去,全然不惧楼上射下的冷箭。 待那几个山贼进了院子,只听到落地的响声,接着就没了声息。 外面的山贼就有些急了,那大头领挥动手里的大刀,往店里一指,喊一声:“小的们,给我上!” 剩下几十名山贼,四下散开,翻墙的翻墙,撞门的撞门,七手八脚的冲了上来。 起初埋伏在墙内的几名镖师,接连躲在暗处,袭杀了十几名翻墙进来的山贼。但后续山贼四散翻进来,就狙杀不及了。 卢健打声呼哨,那几名镖师就聚到楼前戒备。 有翻进来的山贼打开客栈的大门,外面的那伙山贼蜂拥着闯进来。 为首的那名大头领,在火把的光照下,抬头望着站在二楼上的卢健。喝骂道: “你就是飞龙镖局的镖头吗?你个寻死的货色,居然敢杀我这么多弟兄,今晚决不能饶你。任你飞龙、飞虎,到了我东山,见了我东山大王,是龙也的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爬着。小的们,冲上去,喘气的全给我剁了。能拿走的全带走,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卢健不等他说完,飞身从楼上跃下。稳稳当当站在院中,冲着那头领冷笑着说: “东山大王。好大的口气!我卢健走南闯北,江湖的朋友见了多少给点面子。你这贼寇,却不知死活,见了我飞龙镖局的旗子,还敢造次。今晚我手中这剑,也不能饶你。” 说罢,卢健抽出长剑,挥手就刺向那大头领。 那大头领也不含糊,舞动大刀招架,两个人就打在一处。 后面的山贼见大头领已经动手,也挥动兵器冲了上去,与楼前几个镖师搏杀。另有十几个人就冲到后院。 那店内老板和伙计躲在屋内,原想等山贼抢掠了离去再出来。往日也曾被抢劫,但被抢客商都乖乖的交了财物,倒少有烧杀的。现在听了那大头领要杀光店内所有人,还要烧了客栈。客栈老板就顾不得许多了。他从自己屋里提了把护宅的宝剑,就冲出来,一面喊着伙计们的名字,招呼大家上去,助镖师与山贼厮杀。 那些山贼人多势众,但院子内一下容不开那许多人。初进来的有四、五十人,围了七、八名镖师,倒还占着上风。 从一边厢一下子冲出五、六个老板伙计,倒把山贼冲的一乱。那些飞龙镖局的镖师都是些好手,得了支援,乘机斩杀了几名山贼,院内形式立转。 42.第42章 助吴再伐楚 第四十二章助吴再伐楚 卢健一人缠斗那大头领和几个山贼,犹自轻松自若。几招过后,卢健剑势一紧,已伤了那大头领一只胳膊。 院子里,山贼们起初还喊杀声震天,不多会儿居然没了动静。那大头领就觉不妙,自己又被伤了左臂,血流不止,院内虽还有二、三十名喽罗,但远不及卢健和飞龙镖局的镖师身手了得。看看在院内已是讨不到便宜,大头领就喊了声: “弟兄们,里面施展不开,先出了院子再说。” 大头领急挥两刀,抽空就转身跑出院子。剩下的山贼见大头领出去了,心下一慌,也跟着往外跑。众山贼或挤在门口,或翻墙出去。那跑得慢的,被追上来的镖师砍翻了几个,也有手脚快的,翻墙就出去了。 这时后院守护车马的镖师过来两个,想着帮手,卢健吩咐他们自管看好后面。 见山贼跑出院子,卢健招呼了下几个镖师,就追了出来。 客栈老板和伙计,原是拼着一股精神冲出来。一阵撕杀,多受了伤,待山贼和镖师们都出去了,相互看着身上的血迹,手脚都吓得软了,再不敢跟出去。只举着刀叉,在院内哆嗦。 那大头领出了院子,看看身边的喽罗,这一去一回,白白损失了三、四十人在里面。就觉得有些气馁,暗想: “飞龙镖局果然名不虚传。这卢健是个硬茬子,弄不好还真要栽在他手里。” 卢健带了七、八个镖师出来,他自己往前站着,镖师门里门外的守着。卢健望着那大头领,冷冷的笑着。 那大头领也狠狠的盯着卢健。 两人僵持了片刻,卢健就抬手指了指那大头领,说:“我飞龙镖局走这趟镖,路过此地,原无意搅扰。只在此歇息一晚,就要启程,奈何尔等欺人太甚,竟敢惹到我飞龙镖局的旗下。今日是饶不得你们!” 那大头领挥手止住聒噪的手下,说道:“我东山寨今天算是碰了硬茬子。我也不多说了,你就算有些手段,但我这手下还有七、八十个弟兄,山寨还有上千人马。一呼而上,累也累死你。我今日也不凭人多胜你,只我一个人和你斗一斗。若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带人离开,从此你飞龙镖局的镖,我东山寨再不动心思。若你被我三招伤了,那你就把这趟镖老老实实交到我山上。从此不准你飞龙镖局再踏进东山。” 卢健听他说完,仰头大笑起来,连说:“好好好!好你个三招。那你只管使出浑身本领来吧,别让你的手下小瞧了你。” 那大头领再不搭话,挥动大刀,就往卢健头上劈了过来。 卢健见他力猛刀沉,就顺势一闪。 那大头领知道这刀定然伤不到对手,身子借势冲过去,在错身的空中,扭头回身,反手一刀横斩过去。 卢健见刀来了,一个贴板桥躲过。 那大头领冲了几步,站定身,见卢健只是躲闪,并未还手。已知对方也无意做死敌,自己正该借着个机会下了台阶,收了场子。 于是大头领也不再动手,走回到自己的队伍前。冲卢健抱拳拱手,说道: “卢大镖头年纪轻轻,倒有些手段,能接下我两招,也算不错。我今夜就放你这一马。” 卢健也不想斩尽杀绝,况且自己只有十几个人。初时,山贼大意中了自己的埋伏,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挫了他们的锐气。若真要打下去,即便退了山贼,自己这十几个人,怕也伤亡过半。见那大头领自寻了台阶下去,自己也就顺承了人情,回了一个礼,说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山无相聚,人有回首。今日卢某也算认识了大头领,待这趟镖走到,回来时,定到山上去拜会大头领。” 一场杀戮,也变消弭。 吴国公主英萍与齐国太子齐祎即将完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中原各国。各国都在揣度:齐王要下一盘大棋了。 吴国地处江南,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吴国自吴王立国,一直受南方及西方各国袭扰,虽国库丰盈,但国力不强,三军抵御不了诸如楚国这样大国的入侵。 现今吴国急于与齐国联姻,正是因为楚国陈兵在边境,大有鲸吞吴国的意图。吴国已接连败退,失地丢城,岌岌可危。 齐王接到了吴王的求助信息,现在正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帮助吴国,共抗楚国。齐王着手调集大军,命太子齐祎为统帅,兵分两路进军吴、楚边境: 一路有太子亲自指挥两万龙骧军及六万徐州兵,作为中路挥师西进;一路有子龙将军率领在荷城的青州兵,作为右路南下。以吴国军队为左路。 两军会于吴楚边境。对入侵的十万楚军展开决战。 齐王与吴王约定,待打退楚军,即为太子齐祎和公主英萍完婚。 其时,无忧王齐祀也已经从陈地返回齐国都城鲁城。齐王便命他速去右路大军营中,接管右路大军一应军务,配合太子齐祎共破楚军。 齐祀在回鲁城前,就已经与驻守荷城、临城的诸葛青云见面。俩人仔细分析了当今天下大势: 中原各国,以齐国最为强盛,唯陈国能与之抗衡;楚国好战,吴国富足,秦国骁勇,燕国剽悍,蜀国闭塞,大理国偏安,北夷、南蛮、西匈奴趁华夏各国战乱,纷纷掳掠侵袭。要想统一华夏,必先从一处着手,而南方富足之地,正是最好的首选。 在诸葛青云看来:陈国新败,短时间内不会再对齐国形成威胁;而燕国对付北夷未止,也无暇他顾;秦国有陈国相隔,一时也不必顾虑。 当前正是春暖开之时,对南方的楚国用兵,可占天时;有吴国呼应,又占人和;齐军大胜陈军的正高,这次和吴国联手,借此时机吞占些楚国城池,还可以将齐国的疆土扩大到西南。 临城、荷城两地,齐祀委派诸葛青云镇守,看住陈国与项国,以保齐军攻楚绝无后顾之忧。 齐祀自己在鲁城小住了几日,即领命前往右路大军掌印。 子龙所率右路大军,俱是从驻项青州兵中带来的,有六万多人马。齐祀与子龙交接了符印,就赶奔中军大营,去见太子齐祎。 43.第43章 子龙袭楚营 第四十三章子龙袭楚营 太子齐祎作为此次齐吴联军的主帅,统领中军八万大军。右有齐祀的六万齐军;左有吴国的五万大军。面对区区十万楚军,自然是信心满满,定要一举打败楚军,进而占领楚地。 齐祀赶到中军,太子齐祎与吴国王子英靖已在大帐等候了。 那英靖当初曾经和齐祎、齐祀一同在大都为质。与齐祎、齐祀相交甚好。这次又共同击楚,见了自然热络。三人进了大帐,也不客气,由太子齐祎提出了作战的攻略:三路人马同心协力,大败楚军,直捣楚国都城沙城。 齐祎、齐祀、英靖三人商议停当,就由太子齐祎设宴款待,自午至夜,秉烛促膝,畅谈到了天亮。 齐祀回到右路军中,和子龙又计议了一番,两人皆认为:攻伐之事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现在,楚军已分兵对抗三路齐、吴联军,设立了防线,攻其不备已不可能。但楚军应当不会觉得齐军会马上进攻,因为齐、吴两军毕竟刚刚会合,人马尚需整顿。而此时出击,正可收奇兵、奇袭,出其不意的效果。 中午时分,正是人们春乏的时候。 子龙带领着三千齐军轻骑兵,奔袭到楚军大营前时,楚军巡逻和警戒的哨兵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齐军的箭弩射翻。楚军大营内的好多军兵还在休息,当他们听到警示的鼓声,拿起武器准备抵抗时,齐军一阵紧过一阵的箭雨已经落下。 子龙的战马腾空越过鹿角丫杈,大枪横扫,十几名挡在马前的楚军便飞了出去。营门内的楚军还带关闭大门,子龙已冲了进去,回马摆动大枪,那几十名楚军就死伤过半。 后面齐军骑兵也已杀到,迅速的占了营门。而后在子龙指挥下,往楚军大营内冲杀。 那些楚军有的还没来得及穿戴上盔甲,有的还没拿起刀抢,就成了齐军骑兵刀下之鬼。 齐军一面快速冲杀,一面点起火把、油松,引燃楚军的营帐。片刻间,楚军营内已是人仰马翻,烈焰飞腾,乱作一团。 齐祀在齐军大营见子龙的奇袭奏效,楚军大营起火,立刻传令,全军拔营而起,全力进攻楚军! 几万右路大军呐喊着扑向楚军。 楚军被子龙的骑兵一下子搅动,营内的将领接到禀报,正待组织人马进行反击,就听见对面齐军喊声震天,铺天盖地的一起掩杀过来。 齐祀当前的楚军大将名叫孙启阳,是位年轻的将领。孙启阳受主帅委以重任,帅三万人马抵御当面的齐军。他也是年少傲气,并没把眼前的六万齐军放在眼中。虽然也听说齐军将领子龙智勇双全,曾大败陈军。但孙启阳觉得子龙名难副实。 在孙启阳看来,子龙当初胜陈军,那是因为陈军弱殆。现在遇到自己,定要把子龙杀得片甲不留。 起初孙启阳刚和子龙摆开阵势,也是存了小心。但见子龙以两倍于己之军,竟几天都不敢轻举妄动,便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轻视了对方。对手下将士的督促就松懈了许多。 主将松懈,下面军兵也就懈怠,这也是子龙能够轻易接近楚军大营的原因之一。 猛然间,孙启阳听报说:被齐军冲进营中,他就慌乱起来。加上齐军在营中放起火来,探马也不知是什么状况,孙启阳更不知该如何调度。 主将的军令无法传达,楚军各营的军兵,也只好奔跑着躲避齐军骑兵的冲杀。 楚军听到齐军喊着震耳的杀声,进攻的步伐践踏的大地都为之战栗。楚军军心更乱。 子龙带着百余人,快速的冲营中帅旗所在的大帐杀过来。一路上,子龙的大枪挥动,阻拦的楚军将领被挑落无数。 到了帐前,子龙见一名楚军将领,正坐在马上指挥身边的将校。子龙认定他是楚军的主将,催动战马,如一道闪电就冲到近前。 子龙手中的大枪,就像索命的长蛇,刺向孙启阳。孙启阳也看到一名齐军大将,如风般冲杀到了自己眼前。他心里一慌,急忙拿手中的长刀拨挡。奈何子龙马快枪沉,大枪穿过刀杆,直接刺入孙启阳的心口。 可怜孙启阳,整个人被子龙挑在了空中。 子龙大枪挑起孙启阳,回马大声断喝:“楚军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身后百十名齐军也一同大喊,楚军见主将被杀,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夺命而逃。跑的慢的,或是弃了刀抢,成了齐军俘虏;或是被追袭的齐军斩杀。 三万楚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整个楚营已经是被齐军尽占。 子龙带着那三千轻骑,紧紧尾随逃跑的楚军,掩杀而去。齐祀一面命人清剿残敌;一面派人看押楚军降兵、伤者;同时传令手下大军,速速跟上支援子龙。 逃出大营的楚军有一万多人,急急忙忙的如丧家之犬,就奔着楚地退去。孙启阳大军的身后三十里,就是楚国的信城。城中有三五千守军。 天近傍晚,信城内的楚军就见自北面有黑压压的军马过来,远远瞧着是自家的旗号。看样子像是吃了败仗,逃得急急火火的,又像被人追击。 守将站在城头呼喊问询,逃到城下的楚军说是前方孙启阳将军所部,被齐军击溃,败下来的。守将急忙开了城门,败军就涌进城来。 这边守将急忙找败军的将领,问了才知道,孙启阳将军已然战死沙场。 城门处,败军还在慌乱、拥挤着进城。后面子龙的骑兵也杀到了。 又是一阵的箭雨过后,子龙就已经到了城门前。 那些来不及进城的楚军,分向两边逃散。子龙带着齐军,就随着楚军残兵杀进城来。 城中原有的楚军给败军一冲,加上听说齐军如何凶残,三万楚军只片刻就被击溃,也自惊恐不已。待见子龙策马挥枪,如一个杀神出现在面前,肝胆都吓破了,也丢盔卸甲的,赶紧逃命。 万余战败的楚军刚入了信城,就被子龙又赶出信城。加上几千名守军,慌慌张张继续往楚地败退。 44.第44章 连夜下随城 第四十四章连夜下随城 子龙占了信城,留了一千军兵把守城门。自己带了其他骑兵,继续追击而去。 齐祀带大军到信城,已是入夜。问了子龙留下守城的军士,说是子龙将军已带人追去一个多时辰了。齐祀急忙让大将军张彦坤也带了三千轻骑,务必追上子龙,接应他回来。 张彦坤领令,点起人马就追了出城。 齐军右路军打破楚军,乘胜又占了信城。消息很快就传到齐军和楚军营中。 太子齐祎闻讯,马上传令向当面之楚军发动攻击。两军在阵前展开了大厮杀;那边吴王子英靖也全军出动,对当面之敌进行攻击。 楚军孙启阳战死的消息,已经让军心浮动。加上齐、吴两路大军人马占了优势,士气又盛。楚军节节败退,分别退守廊城和华城。齐、吴军队攻到城下,见天色已晚,就安营扎寨,进行围城。 再说子龙。趁夜色追杀楚军,又追了三十多里,看看已经入夜,跟随自己的千余名骑兵,也都人马劳顿,就止住了队形。听楚军远去,子龙才缓缓带领军兵,准备回信城。 途中遇到张彦坤的援军,子龙和张彦坤略一商议,决定不如趁着楚军败退,就近的随城不明战况,两处人马会合,直接去占了随城。俩人一拍即合,于是子龙和张彦坤带了几千轻骑,转向随城而去。 随城距信城有百余里。城中守将夏同涛,已经得到探马回报,说前军孙启阳打败,孙将军阵亡。齐军乘胜又占了信城。 夏同涛有心去救信城,看看自己不足万人的军兵,心下思量:恐怕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只好吩咐军兵,紧闭城门,加强防备。 三更时分,守城的楚军就见远处人喊马嘶,影影绰绰有一队人马过来。这队人马到了城下,喊嚷着:“快开城门,我们是信城的楚军,被齐军追杀,逃到这边来。齐军有队骑兵冒进,被捉了,要献给守城的夏将军。” 城上守军远远的也看不真切。但见那队军兵的装扮,是楚军的样子,推搡着一些被捆绑了的齐军。守军就一面让他们在城门外等候,一面去禀报夏将军。 夏同涛一夜未睡,此时刚刚有些睡意。听到军兵报说:城外来了一些信城的败军,还捉了几个齐军的追兵,要进城禀报重要军情。 夏同涛急忙穿戴停当,赶到城门楼上。借着城墙上的火把,能看到下面有几百人,看盔甲、旗帜,是楚军。押在前面的十几个人,看样子像是齐军。 夏同涛就让守城的军士下去开了城门。那队军兵慌张张的就拥向城门。这里城门刚打开,远处就响起马蹄声。 守城的楚军原还要盘查那些败军。只听那些败军望着远处而来的骑兵,大喊着:“是齐军的追兵,快让我们进去。一呼拉就涌了进去。” 夏同涛眼看远处齐军骑兵飞速接近,急忙在城楼上呼喊:“快关门,拉吊桥。弓箭手准备!” 涌进城中的败军,一进来就呼拉四下散开。下面的百十名守军根本禁止不住,就待他们都进来了,准备关门。却不想那些败军拔出刀剑,就砍向守军士卒。 原来这队败军,是子龙与张彦坤所带的齐军。他们沿途从死伤的楚军身上换了几百身军服,又捉了十几个受伤的楚军。问清了随城守军的将领名姓,就带到城前诈开城门。 待诈开城门一进城,躲在远处的骑兵就冲杀出来。进城的齐军袭杀了城门的守军,又冲上城墙,此时齐军骑兵也已冲进了城内。 夏同涛急忙下了城墙,上了战马,提了长枪就迎战进城的齐军。夏同涛刚带人赶到城门附近,迎头就遇到子龙。 子龙看看眼前的楚将,喝了一声,大枪就刺向夏同涛。夏同涛堪堪躲过。双马交错的一瞬,子龙伸手就抓住夏同涛的袢甲绦,把他摔倒马下。 城中的楚军被诈城的齐军砍杀了一通,加上见齐军骑兵已经进城,自己的将军又被捉了,略作抵抗就纷纷逃散,或是弃械投降了。 右路大军击溃了当面之敌。子龙连夜又进占信城、随城。齐、吴、楚三地皆流传开:一骑荡联营,连夜下两城的传奇。而谱写这个传奇的,就是齐军大将子龙。 楚军主将楚桓退守廊城,大将楚棋退守华城。两城也被齐军和吴军紧接着围困起来。而无忧王齐祀的右路军,随时能够挥师切断廊城的退路。为避免腹背受敌,楚桓令楚棋自行率军退至武城,与自己在武城会合。待齐、吴联军攻到武城,再集合楚军与齐、吴联军决战。 第二天,楚军在廊城、华城的军队,突出齐军和吴军的包围,迅速的撤到武城。太子齐祎和吴王子英靖也率军追击到了武城;无忧王齐祀则继续挥师南下,与太子会师。 此时,齐、吴联军已深入楚地。太子齐祎召集无忧王齐祀与吴王子英靖,及军中诸位将领计议: 武城就在眼前,武城内楚军集合了约十万大军;齐、吴联军此时也集结了近二十万大军在武城城外。 太子齐祎指着帅帐悬挂的地图,二十万齐、吴联军,自对楚发动攻击,仅用不到五天时间就到了武城。 现在齐、吴联军人马虽号称二十万,但攻城略地后,派军驻守,加上沿途为确保粮草运输安全,又分兵驻守驿道。此时武城当前的联军,已只有不足十五万。 而且连日攻伐,人困马乏。 楚军虽然只有十万守,却是在自己的国土内作战。又以逸待劳,坚守不出。齐、吴联军若是强攻,准备不足。 楚地多湖泊、河道,现在又赶上梅雨季节,阴雨连绵,不利骑兵疾进。这样一来,齐军轻骑兵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而齐军重甲骑兵几乎就失去作用。 所以,齐祎认为,武城之战必须速战速决。但楚军坚守,不与齐军交战。齐吴联军不及楚军两倍,围困势不可能;要是强攻,武城有楚国多年经营,城高墙厚,城内防备充足;齐吴联军攻城器械缺乏,只会徒增伤亡。 且齐吴联军的粮草,虽可从占领的楚地征集,但毕竟楚人仇视、敌对,每每与征缴粮草的齐吴联军发生冲突。而从吴地运送粮草,路途较远,粮草车队和场地的守备,又要占用大量人马。 面对此僵局,众人以为暂无良策。太子齐祎一方面将军情回报齐王与吴王,一面与众将苦思良策。 45.第45章 大理提联姻 第四十五章大理提联姻 武城内的楚军,虽然初战失利,连失多地。但也把齐、吴联军战线拉长,首尾难以兼顾。且粮草供应成了软肋。楚桓与楚棋也细细的计议了,先是广布探马,随时侦缉齐、吴大军的粮道及粮草存放之地;再以轻骑时不时出兵袭扰,使得齐、吴联军在武城外,一时进退两难。 齐祀与太子齐祎商议:速战已不可能,不如先稳固所占之地,再在所占楚地实行屯田,做长期备战态势。势必引得楚军出战,再寻机击破楚军。 齐、吴联军攻打楚国,已引得蜀国和越国陈兵在各自边境。坐山观虎斗,只等一方落败,就会拾渔翁之利。 齐祎觉得也只能如此,就召集吴王子英靖和众将商讨了,齐、吴联军渐次退回随城、华城、廊城。 齐、吴联军既退,楚军即着手征调各地军马,准备待时机成熟,将齐、吴联军赶出楚地。 楚王也派使者往蜀国和越国游说,想要和蜀国、越国结盟,对抗齐国和吴国。 齐王也派去了使臣到蜀国和越国。齐王的意思很简单,齐、楚之间的战争,在出来结果前,最好不要引火烧身! 齐、吴联军大败楚军,身处楚国西南的大理国,悄悄派出了使臣来到齐国。 齐王宫内,大理国使臣段天河,向齐王进献了大理的特产,和各色珠宝玉器。他这次是化妆成商旅,带了使团,穿过蜀国、秦国、陈国,进入齐国。 段天河此行,还带来了大理国王的一个请求:与齐国联姻,希望齐王能以一位公主,嫁给大理国王子段克坚。 大理国地处西南,物产颇丰,常年受楚国袭扰。又兼南方蛮夷之地,与大理国连年征杀,国势日衰。现在听闻齐国强大,用兵伐楚,便想与齐联姻,得齐之势以抗楚国。 齐王与平王、顺王计议了。当下齐、楚战事陷入僵局。若能得大理国相助,两面夹击楚国。则破楚指日可待。于是,齐王召见大理国使臣,准大理国所请。 齐王没有女儿,就收恭王齐允之女银屏郡主为女儿,赐银屏公主封号,降旨使其和亲大理。 齐国与大理国路途遥远,现今齐、吴联合伐楚,势必无法从楚地入大理国镜。只能按照段天河来时路线,西走陈、秦、蜀国而入大理。 为确保银屏公主能顺利到达大理国。齐王秘密颁旨,齐、吴联军由太子齐祎统带,无忧王齐祀即刻回朝,率送亲队伍,保护银屏公主入大理。 齐祀领旨回到鲁城。齐王命平王和大理使臣及齐祀,细细议定此次和亲的行程。 大理国使臣建议:他们一行,可以依旧扮作贩运茶叶的商队,加上齐国贩运瓷器的商队,交由鲁城内的长风镖局押镖,搭伴从齐国到大理。 平王觉得此事可行,派人传了镖局当家的路长风,交代他接了镖,一定要确保商队安全。 那路长风自然领会,抽调了十几名镖局的好手,亲自带队走这趟镖。平王又从所部虎贲军中抽调几十名精壮校尉,装作镖师,跟随左右。 一切准备停当,这队茶、瓷商旅,择吉日良辰出发。按计划自齐国越陈国、秦国到蜀国,最后进大理国。 与此同时,大理使臣也飞书国君,将此行的路线告知,约定好大理国迎亲队伍也秘密出发,从大理到滇蜀边境迎接。 齐祀率商队离了鲁城,一路浩浩荡荡,先到了荷城。齐祀悄悄接见了荷城齐军主将诸葛青云,秘密布置了一番。然后交代手下伙计拿了金银,疏通关节,进了陈地。 齐陈交界群山连绵,驿道正通过凤栖岭。此时凤栖岭上的孟起,已是远近闻名的大头领。他用一年时间,吞并了此间的所有山寨,手下有几千名喽兵。素日只向陈国和秦国境内做些劫掠的勾当。 这天,手下眼线来报说,山下有大队的茶商、瓷商商队经过,有二、三百人,几十辆大车,绝对是送到嘴边的肥羊。 孟起听了,就招呼了一哨喽罗兵,喳喳呼呼下山,远远跟在后面。孟起也不动手,倒像是护送一般,把齐祀一行‘劫掠’到陈、秦边境。然后孟起回山寨,继续喝酒聊天,弄得手下皆不明所以,又不敢问询。 只是孟起心里明白:诸葛青云早有交代,这队商旅决不能动。又要做做样子,做出凤栖岭已经盯上这块肥肉的架势,小心护送商队过陈地。 好在现在凤栖岭的声势够大,沿途就有几股山贼流寇得了商队消息,想动手抢劫,但看凤栖岭的孟起亲自跟着,知道这是凤栖岭的孟大头领已经占先了,各自寻思:那凤栖岭不用一年时间,并了卧龙山大大小小几十座山寨,他不来找自己麻烦最好,谁还敢招惹他。于是也就各自散了。 齐祀看看前面就是秦国,此行穿越秦地几百里,需经过几座城。商队行动缓慢,估计过秦境也需十天、半月行程。 各国间互有征战,但也互有通商。 大理茶叶、齐国的瓷器,更是行销各国,在各国基本都有齐瓷的商铺。 齐祀自己就有几家齐瓷店铺开在秦国,所以商队进了秦境,就有人提前打点城中的守军。守军收了贿赂,也多派了军马,悄悄护送,倒没有遇到多少强盗的骚扰。 遇到城防,商队也进城贸易,交割货物,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偶有打点不到的秦军游兵散勇,能使些金钱打发的,就使金钱打发了。也有那强横,动了强占心思的秦兵,百八十人结伙,想要在僻静处抢劫。也都被长风镖局的镖师、扮作镖师的虎贲军士,及大理国随行的高手,斩杀的干干净净。 一路上,吕征和那些大理国的高手很是谈得来,相互交流攻杀技法。 吕征是军中猛将,杀伐骁勇,力大戟沉,马上功夫了得;而那些大理国的高手,身手轻灵,招式狠辣,每每一击毙命。 吕征得空就喊了几个高手,去空旷处切磋。彼此留着小心,不伤性命,多次下来,吕征也能在步下,与那几个高手纠缠一时了。吕征手中一对大戟的招法,也从大开大合,变得精妙。到后来,居然也能与其中的大理高手战成平手。 长风镖局的镖师,也和大理高手切磋,彼此收益不浅。 46.第46章 林中遇盗匪 第四十六章林中遇盗匪 齐祀此行本不想带莹儿同往,平王妃也说毕竟路远途险,恐怕照顾不周,受到惊吓。 但莹儿听说路上凶险,更是担心的紧。任平王妃怎么劝说,只是低着头落泪。 齐祀最见不得莹儿伤心,和母亲说了: “母亲,我多加小心,往常也曾带莹儿各国游历,料想不会出什么意外,就让莹儿同行吧。” 平王妃也是见不得莹儿落泪,只能叹息着看着莹儿,无奈的答应了。只是告诫齐祀: “别人如何,我不管。这莹儿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就拿你是问!” 好在莹儿和银屏郡主原也熟识,又年纪相若,自然不生分,聊得来。也幸得莹儿通行,和银屏公主一路上说说笑笑,免了她的悲切。 过了秦国,前面就是蜀国地界。 陈国、秦国与楚国相互中立。 而蜀国却和楚国紧邻,国内有亲楚的势力。在齐、吴对楚用兵之时,就有将领提出:出兵援楚。但也有朝内反楚的势力,认为楚人反复无常,与蜀国也多有龌龊。齐、吴联军伐楚,削弱楚国实力,对蜀国有利而无害。 蜀国君主刘胜是个耳根软的主儿,但遇朝臣争持不下的大事,皆搁置再议,议来议去,也就扔到一边了。 齐祀知道蜀国内有楚国奸细,自己这一行,虽然隐秘,但这么一大队车马跋山涉水,自齐入蜀,只怕楚国也探听到了风声。这蜀道难,自己还真得小心应付才行。 齐祀一行,晓行夜宿,遇城而驻,遇店则息。走走停停已进了蜀国腹地。这天正往前走着,就见前面山高林密,驿道蜿蜒,穿林而入。 大理使臣段天河和长风镖局的路总镖头止住队伍。看看前后并没有其他行人经过,就加了小心。 路长风吩咐两名镖师先骑马进林中打探。然后,路长风和段天河两人来到齐祀车前,把前面的状况和齐祀回报了。 齐祀下了车,手下急忙给拉过了马匹。齐祀翻身上马,和段天河、路长风立马望着林中。 山林内树木密集,山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过了一会儿,那两名镖师返回。他们上前和路总镖头说:俩人骑马入了林中,一路倒没什么异样。但林子很深,穿过这片林子,怕要些时候。所以先回来和路总镖头禀报。 路长风抬头看看天色,正是近午时分。此地距前方最近的城池:达城,还有半日路程。若是耽搁,怕天黑前赶不进城。路长风想了想说: “这片山林,往常是有一些山匪。但遇到大的商队,也多不敢抢劫。此时咱们人多势众,谅他们瞧见也就避让了。” 齐祀轻摇下头,却未说什么。只叫过吕征,悄悄嘱咐几句。 吕征就带十几个人,策马扬鞭进了树林。 齐祀对路长风说道:“路总镖头常年行走江湖,该如何做,你就看着办吧。” 路长风和段天河商议了一下,决定先派六名镖师,分成三波,在前面探路,每目光所及,就派出一波。待三波镖师入林,整个商队才进了山林。大理几名高手一入林中,也各向驿道两边隐了起来。 随后,路长风安排几名镖师在前面开道,让几十名虎贲军紧紧护在车队左右。众人催动车马就往林中行进。 车队看看走到林子深处。突然从两边林中射出连环弩箭,直袭车队前后车辆的驾马。 有虎贲军事先警觉,拨打掉几只射来的箭弩。但还是有驾马中箭倒下,车辆挡在路上。几十名虎贲军急忙各取兵器,分向两边戒备。 齐祀骑在马上,跟在银屏公主的车架旁。莹儿在入林前,就一起上了公主的车。明惠和明媚见有人偷袭,迅速的下了车,分立在车子两边。她两人一副紧身的打扮,手里各拿着自己趁手的兵器,背在身后。 林中只听得呼哨一声,有百十个蒙面的黑衣人,或从树上跃下,或从草中冒出。有几十人从两边围上来,又有十几个人冲到驿道中间,举着刀枪,拦在路上。 为首的一个大个,嗡声瓮气的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敢崩半个不字,爷爷我这口刀,管杀不管埋!” 说罢,也不等前面的镖师答话,举着刀剑就砍杀上来。镖师和虎贲军也各举兵刃与这些蒙面人展开厮杀。 此时,前面的几名镖师已看到车队中了埋伏,递次传讯,几个人策马赶了回来。 蒙面强盗见车队早有准备,且镖师身手也都不弱。他们打了几声暗语,就有十几个人,死命冲向公主的车架。 齐祀就骑在马上,身边立着几名护卫。那护卫见贼人杀了过来,也分头迎了上去。 虎贲军虽换作了镖师打扮,但军中阵势遇敌则成,攻守有序,一时不落下风;那些镖师也都是长风镖局挑选的好手,功夫了得。不多时就伤了几十个贼人。 但贼人众多,且拼死纠缠,军士、镖师一时被缠住,竟分不出人来救援。齐祀这边的几名护卫,一人对着三、两名贼人。有个看守不及,就有那贼人近了公主车架。 一个高个的蒙面贼人,见车前只有两个丫鬟和一位骑马的公子哥。他也不管齐祀,挥刀就剁向明惠。明惠身子一错,反而迎着上去,手里的短剑已经和那贼人的长刀碰在一处。 明惠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但那贼人的刀,已断为两截。明惠趁那贼人吃愣,顺势挥动短剑,从他胸前划过。 那贼人也是了得,身子急忙后闪,但还是被短剑划中,衣襟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就冒了出来,疼得那贼人惨叫了一声。 明惠深知:趁人病,要他命。身子往前一纵,手中短剑就刺向那贼人的心口。那贼人吃疼,反应就有些慢,见兵刃刺来已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明惠的短剑直接没入体内。 明惠拔出短剑,一脚将那贼人踢开,那贼人的眼睛尚瞪的大大的,一眼的惊奇。他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死在一个女孩子手下。 47.第47章 探出幕后人 第四十七章探出幕后人 车队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先隐入林中的那几名大理高手,也现出身形,从后面掩杀过来。这几个人出手狠辣,手起刀落,俱是一刀毙命。眼前的贼人或是被大理高手兵刃洞穿,或是身首异处。 那几名大理高手一出现,就杀了十几名贼人,奔到公主车架前护驾。 袭击车架的本是贼人中身手好的,但被齐祀的护卫挡住,冲到车前的两人,一个被明惠袭杀,一个被明媚缠住,又有几个刚待过去,已被大理高手拦下,几个照面就被杀死。 齐祀骑在马上,就好像无事人一般。这一场厮杀,竟没有一个贼人去理他。齐祀也乐得骑在马上看着。 那些贼人本想突袭得手,但被齐军虎贲军和长风镖局的镖师抵挡,再加上大理高手的出击,在三方力量合击下,不一会就死伤近半。 那领头的贼人抽空打了声呼哨,转身就跑。剩下的贼人也无心恋战,纷纷转身跑向林中。 有那些跑得慢的,被众人追上,从后面劈中,或死或伤。跑得快的,也有大理高手追杀过去,几个起落,都是人头落地,死尸栽倒在草丛中。 路长风和段天河看看战场,并无一个贼人逃脱,地上死伤的多是这伙蒙面的贼人。就吩咐各自的手下检视四周,有受伤的贼人拉过来询问。伤重的补上一刀,打发上路。 镖师中和虎贲军兵卒也有些受了伤,就有随行的军医给敷药包扎。马夫也急忙把受伤的马匹换下,重新顺理好车队。 吕征也指挥虎贲军打扫现场,把贼人的尸首点验后,全部扔进两边的树丛;车队整理好待命。他和路长风、段天河抓了几个受伤的贼人,离公主车架远些,拷问去了。 起初那几个受伤的贼人还算硬气,但车队随行的一名齐军军医手段确实了得,随便的点弄几下,那几名贼人就变了颜色,疼得大汗淋漓,一个劲只求速死,问什么就说什么。 原来这伙山贼,就落草在附近山寨。是昨日有几个人来,找他们头领,说是有商队经过。拉了大批的金银,还有随行的女眷,都是仙子般的人物。 那头领就听了撮弄,果然动心。今日就带人埋伏在这里准备抢劫。起初看车队人马众多,也不想动手。又想车队中金银必定不少,又见有家眷的马车,想着弄回去几个压寨夫人也是不错,就狠狠心,拦下了车队。 齐祀听了吕征回来的禀报,只淡淡一笑,说:“打发了他们吧!尽早赶路,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因为这一阵子耽搁,车队赶到达成,已经是傍晚时分。入了城,早有吕征寻好几家相邻的客栈,包了下来。 路长风指挥着,将车马赶进客栈,也分头安顿下。路长风先看齐祀和一众女眷上楼了,就四下里巡视一番。再与段天河、吕征商议了轮流守护。 齐祀先让宫女伺候银屏公主住下,自己进去和公主说了声,就转身出来。 莹儿就住在公主隔壁,齐祀推门进来,见明惠和明媚正在给莹儿更衣齐祀便下楼去了。到了院内,看看路长风等人正在调派人手,也不打扰,只带了吕征就出了客栈。 吕征跟着齐祀走到就近的茶馆,要了两碗茶水,见两边无人,就低低的对齐祀说: “王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讯息发了出去。前面再有三、两日路程,就能到渝城,渝城那边,我也安排人提前去了。” 齐祀点点头,原来齐祀在车队进入山林前,就让吕征先行探路。 一是试探下是否有埋伏:若是埋伏的都是高手,又想全部灭口,必然会狙杀吕征这队人,有吕征引了出来,也好为后面的大队示警;若是普通贼寇,只为着劫掠钱财,车队的镖师和军卒足以应付。 二是提前安排客栈,毕竟车队人马众多,一两家客栈也按顿不下。 三是提前去渝城,通知城内齐瓷坊的人,做些准备。 四是安排几个人悄悄藏起来,看车队后是否有人跟踪。 现在到了达成,城中有蜀军守备,齐祀料想不会有人敢明火执仗的出手。待会儿放在后面的探子回来,也就知道,是否有人针对自己,以及对方有多少人马。 齐祀和吕征喝了茶,又在附近略转了转,就回到客栈。此时,已是夜色深沉,城中街边店铺点起了盏盏灯火。 吕征送齐祀回房休息,自己和军卒吃了晚饭,就等消息。 路长风和段天河先去另两家客栈看了车辆马匹的安顿,安排了看护的人手。然后来到无忧王所在的客栈,喊了吕征一起,去跟无忧王计议山林遇袭的事情。 吕征也刚刚等到那几个探子回来,听了他们的回报,正待去王爷房中。见两人招呼,顺着就一起上楼。 齐祀听到吕征等人的说话声,就让莹儿先进客房里间,自己在外面等着。 吕征敲了门,明惠开门请三位大人进来,就掩了门站到外面看着。明媚给倒了茶,也就进里间陪莹儿了。 齐祀看看吕征,示意他先说下后面的情况。 吕征就把刚才几个探子的回报说了:车队离开山林,远远就有六个人跟着。后面的探子分了三波,轮流盯着。刚才见他们住进了不远处的客栈。探子怕被他们发觉,没有跟进去,留了几个在对面盯着,一个人就回来禀报。 听了吕征的回报,路长风和段天河也都沉思了起来。 齐祀问道:“段大人、路镖头,你们怎么看?” 路长风说:“公子,您真是想的周到,路某佩服呀。” 齐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这些。路长风接着说道:“这六个人,既有可能是那伙山贼所说的几个人;也有可能是另外的贼寇。但他们跟着我们,其意非善。我们是要小心戒备。” 齐祀看看段天河,问:“段大人觉得该如何做好?” 段天河略想了想,回道: “齐公子,我看这样被盯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发制人,今夜,我就让我的人去杀了他们,留个活口带回来一问,就知道他们的企图了。” 齐祀看看段天河,随后点点头,说:“也好。我们是商人,这总是在我们门前打打杀杀也不好看。就去他们那里办吧!” 48.第48章 刺客自楚来 第四十八章刺客自楚来 段天河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住处,再想知道那六个人住在哪几间屋里,并不难。了点银子,小二就告诉了段天河带来的人。 这次去围杀跟踪自己的六个人,段天河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六个高手。吕征按齐祀吩咐,也带了十多名虎贲军士埋伏在那家客栈前后。 天交定更。从客栈的楼上开了三扇窗子,六条人影依次闪出。 六条人影刚刚落到地面。从院子的角落里也出现了六个人。两边也不答话,随即各亮兵刃,就战在一处。 大理高手胜在有备而来,那六个黑衣人,原本是要去偷袭别人,现在遇到别人袭击,心理上少落下风。加上大理高手确实技高一筹,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一个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五个黑衣人打了个暗语,三个人奋力抵挡住大理高手的攻击,另两人搀起地上的同伴,边打边撤,到了前院围墙。一个人背了伤者,另一个人一搭手,那人就背着伤者,飞身跳上围墙,翻身跃下。 院内剩下的四人被大理高手围住,险象环生。外面也传来一声惨叫。 黑衣人自然听得出,是同伴的声音。四个黑衣人更无心恋战,各自分头奔向围墙,纷纷想着越墙而出。 大理高手已占尽胜势,怎肯放过他们。见对方想逃,在后面各挥兵刃袭杀上来。跑的慢的两个黑衣人只得回身再战,有两个逃得快的跑向后院,翻墙出去了。 这两个翻出墙外的黑衣人,还不等落地,就看到了从墙根伸出的兵器,‘噗噗’几声,身子尚在空中,就被乱刃刺中。 里面的两个黑衣人也听出外面有埋伏,出去也是难逃死路,就发了疯般,冲着那六名大理高手砍杀。奈何悬殊太大,不消几个照面,俩人身上也是各被刺中多处,叫那几个大理高手抓住了,飞身带出客栈。 他们在这里‘叮叮当当’的一阵厮杀,客栈内的老板伙计哪敢出来劝止。楼上客人也都躲在房里不敢出头。直到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才有伙计被老板打发出来,瞧瞧院里已经空无一人。伙计喊着老板出来看。 老板急忙吩咐人去衙门报官。 齐祀这边,拿了六名黑衣人回来,看看四人伤重,已经不治,就直接打发人趁夜色远远的扔了。把剩下的两个,由段天河派那几名高手带着,吕征和一名军医也跟着,一行人悄悄出了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对两人进行拷问。 城内的官府接到客栈报案,急忙召集了衙役捕快,到客栈勘察,又对周围客栈进行了搜查,最后在远处分别发现了四具尸体,让掌柜的和伙计辨认,正是入夜前来投店的客人。仵作验了尸身,断定是凶器所伤。看这四人黑衣夜出,也肯定不是善类。官差查了其他各处,倒是俱无异常。 那捕快、衙役看齐祀一行,车马众多,内里又有武师兵刃,原想问讯,有那客栈老板收了车队大把的银子,自然信誓旦旦,绝无问题。商旅出行,镖师押运都是常事,三家客栈做了联保。加上官府与客栈也多有交集,看看除了死去的四人,并无其他损害,也就撤了。 至次日天亮,车队整理完备,又一路出了城门,继续向庆城而去。 路上,段天河与吕征等人追了上来。 齐祀听了吕征的禀报:原来这六个人,俱是楚国派来的刺客。楚国得了消息,说从齐国出了一只商队,有几百人。绕行陈国、秦国、进了蜀国,看路径是奔着大理而去。楚国方面虽不明所以,但断定齐国与大理国有什么阴谋。就派了六个人在蜀国伺机探明。若是其中有齐国、大理国的紧要人物,能杀就杀。 这六人跟了两天,就看出车队中有几个人身份高贵。但见车队中镖师众多,也不敢贸然出手。其中的带队人就想了个借刀杀人的伎俩,出了重金,撮弄山贼在林中劫杀车队。但山贼都是乌合之众,反被护卫车队的镖师杀了个干净。 六人继续尾随,跟着进了达城,想着趁夜去车队住宿的客栈,捉几个人讯问。结果反中了段天河、吕征他们的埋伏。 吕征把情况边走边向齐祀禀报了。齐祀就问:“他们只来了这些人吗?” 段天河急忙在一边回答: “我也担心他们还有人藏在暗处,特意问了,他们这伙就只六人。其他还有没有人来,他们也不知道。” 齐祀点点头,问:“我们此去庆城有多远?贵国接应的人马现在哪里?多久能和我们会合?” 段天河思量了一会儿,说:“此去庆城还有五、六日路程。我昨日得王子的飞书,说是已带人到了边境。我们过了庆城,再走五、六日,就可与大王子会合了。” 齐祀说了声:“好。”又叮嘱段天河、吕征这些天各自要加着小心,尽快赶路,早日到大理国。 吕征、段天河、路长风等人答应了,赶紧令人传下去:加紧赶路,各自小心。 自达城到庆城,一路走来,倒是再也没生什么事端。 在庆城有大理国的探子,也有齐祀的瓷器店,和城内的官府也都有交情,盘桓了一天。城内的官府还派了一小队兵卒,护送着车队到了泸城。 一进泸城,齐祀吩咐吕征,拿了许多的银两,给护送的蜀国军兵,感谢一路的辛苦。 那些军兵原是受了长官分派,认定是出了趟苦差。现在各人手里接了沉甸甸的银子,心里自然乐得开了。 那带队的一名校尉,就对吕征说,自己与这泸城的守军,有些相交。自己可以再给引荐一下。吕征禀报了齐祀,答应了这校尉的‘殷勤’。 这校尉就赶紧去找了泸城内贴己的兄弟,把这个极好的‘买卖’介绍给他们。 蜀军军饷平日就发不齐,好些军兵都是怨声载道。泸城内的军兵听了这校尉说:这趟车队,护送着走一趟,就有大把的银子收,自然欣然从命。 就有那说着算的,手下有人马的校尉,安排了一队军兵,也答应着送商队到下面的宜城去。 齐祀听吕征说了,吩咐吕征先给了那校尉些银子。 49.第49章 财散收人心 第四十九章财散收人心 齐祀一行从泸城出来,就往宜城去。这队护送的军兵已拿到了银两,知道雇主豪爽,自然也拿着齐祀他们当天王老子伺候。 那名带队的校尉,也有眼力,看出齐祀气势不凡。有事无事就往齐祀眼前跑。这校尉告诉齐祀: 他名叫唐金虎,从军已经十多年。大大小小打了十几仗,杀敌无数。但上面无人,居然被人把功劳全占了。他空有本事杀敌,没有本事钻营。三十多了,除了一身的伤疤,其他什么也没有。 唐金虎深感待遇不公,心里难免牢骚,又不能在军营中对人说,今日遇着齐祀,他看齐祀气宇非凡,为人大气,就把自己的的牢骚发作出来。 齐祀看唐金虎,人虽生得莽撞,但腹中却颇有计较。而且听他语气,对于军中事体也都明了。就让吕征和他切磋了一、二,倒也算是一个勇士。齐祀也就有了拉拢之意。齐祀听着他的牢骚,也不烦,但笑不语。 走了两天,前面已经离宜城不远。唐金虎再次到了无忧王身边,叹息着说:马上要和公子分手了,心里实在不舍。 齐祀也跟他客气了几句。 正说着,前面驰来一队军兵。 为首的是一员将领,他看到商队前也有一队蜀兵,就是一愣。 唐金虎见是自家人,就上前招呼。但那将军诺诺的不能接话。唐金虎就起了疑心。再问了几句,那将军都答不上来。唐金虎也不管身份悬殊,就喝骂起来。 那将军被唐金虎盘问了一阵,正自懊恼。听唐金虎骂起来,也不由大怒,挥动手中的兵刃,就命手下的军兵动手。 段天河、路长风本在一边观看,从唐金虎与对方一搭话,就看着情势不对,已然加了小心。暗暗吩咐手下做了戒备。此时见当面的蜀兵发难,也就各拽刀抢,迎了上去。 一时间两边几百人马就战在一处。这伙蜀兵似乎攻击的目标很明确,专有一队人冲着家眷的马车袭杀。 好在那几名大理高手和吕征也围在公主车前守护。他们几个人武功高强,区区几十名蜀兵,根本近不了车前。 又有那些毁坏了几辆马车的蜀兵,见吕征等人护着公主的车辆,就知道这辆车里定是紧要的人物,也纷纷冲过来。 吕征看着车辆四周围上来近百人,自己和七、八名大理的高手应接虽绰绰有余。但敌人太多,难免有人趁空近了车辆。心里就有些发急,大戟就挥得更猛,又招呼虎贲军士过来协防。 齐祀身边是段天河和路长风,两个人死力拼杀,不叫蜀兵近了无忧王爷身边。齐祀只是冷冷的笑着。不时看看公主的车辆那边和四周战况。 段天河一边力敌眼前的四、五名蜀兵,一面偷眼看齐祀。见这位无忧王爷气定神闲,心里也不由暗暗赞叹。 这队蜀军俱是骑兵,有三百多人。齐祀一行虎贲军习惯骑兵作战,也有战马,七、八十人对阵对方的百余人,是稳占了上风。路长风的镖师虽骑了马,但都不习马上作战。战不多时,多半弃了马,在步下袭杀蜀兵;或是上了车辆,站在车上杀敌。 唐金虎这队军兵有四、五十人,倒是轻骑兵,应住了对方的四、五十人。另有百余名蜀兵就围在公主车前冲杀。战况一时僵持。 齐祀也看出来,这次来袭的蜀兵绝非寻常的骑兵。这伙人的战力居然不输虎贲军多少,那在蜀军中应该也是精锐。再看唐金虎一面大呼大喊,一面指挥手下的几十人布阵迎战,几十名普通的轻骑兵,居然能顶住对方的攻击,看来这唐金虎倒是个可用的人才。 齐祀在这里暗自思量。 那些来袭的蜀军见袭击未果,就在那将领指挥下,撇了当面之敌,集中向公主的车辆袭来。 齐祀看看对方都冲到了公主车前。就对吕征喊了声:“闪开!” 吕征听到齐祀的命令,便招呼那几名大理高手翻身伏到马腹下。紧接着就见那辆车的四边敞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头。一阵机簧声响,成百上千的弩箭射了出来。冲到车前的那些蜀军瞬间就被射穿,身上成了一个个血窟窿。 后面的蜀军见车上有机关暗器,急忙想回身撤离。而虎贲军已对他们形成了包围。剩下的百余人不消片刻,就被大理高手、虎贲军斩杀过半。有冲出去的,也被早已守候在四周的镖师劫杀了。 看看现场地上躺着的几百具尸首,齐祀吩咐马上查验他们的身份。 唐金虎也凑上前观看,发现那些骑兵虽然穿了蜀军的军装,却并无蜀军的军牌。有几个身上还刺着楚国皇家护卫的标识。看来这些人都是楚军,想着扮作蜀军,来袭杀齐祀一行。 齐祀猜着,这其中恐怕也有蜀国的内应,放由楚军进境,再假扮蜀军,趁自己不备,就好得手。可惜遇到唐金虎,问些军中的事宜,楚军答不上来,露了马脚。 无忧王想了想,就对唐金虎说: “恭喜唐将军了!你这一战,击杀冒充军兵的强贼,可是大功一件。不过你在这宜城可能领不成功劳。但回去泸城和你家将军说了,定可加官进爵的。” 说完,齐祀又叫吕征拉过一辆马车,对唐金虎说: “这是一车金银。你着人在这看守现场,留个证见。你马上带了这车金银回去,见了你们的主将,你就说原本是奉了他的命令,护送这车东西给他。却被贼人盯上,袭杀你们,反被你们全部杀了。你那将军估计是会喜欢这车东西的,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处理吧。日后唐将军得势,记得我们齐瓷生意往来,多加照应呀!” 那唐金虎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是眼前这位公子送了一个天大便宜给自己。唐金虎下了马,冲齐祀深施一礼,道了谢。随后就吩咐手下大半的人守住现场。自己带了几个人,驾了马车急忙赶回泸城。 无忧王见唐金虎走了,就对段天河、吕征说:“我们此去大理边境,只有不需一日的行程,依然到了这里,这些货物的掩护也不需要了。我们弃了车辆,换作轻骑,我们绕过宜城直入大理,与段王子会合。” 见吕征已经安排下去了,齐祀就对路长风说:“路总镖头,这车上的金银你带了,作为镖银,速速回去吧。” 50.第50章 楚相见平王 第五十章楚相见平王 段天河待路长风他们走远了,才疑惑的问齐祀道:“王爷,刚才叫我好是担心,公主她们无恙吧?” 齐祀笑笑,对段天河说:“段大人,公主此时已经在你大理国境内了。” 听了齐祀的话,段天河是目瞪口呆。 原来,在庆城的时候,齐祀就安排了人。到泸城悄悄带了公主和莹儿几个人,化妆成一小队蜀军,离了大队,直奔大理而去。 而他们继续带着大队车马行走,就是要吸引躲在暗处的敌人,寻机歼灭。 现在,齐祀他们没有了车辆的羁绊,二、三百人分几队,快马加鞭,不用一天时间就过了蜀国边境。与等候在那里的大理国王子会合了。 大理国王子段克坚前一天接到公主一行,就安排银屏公主她们在大营休息。自己依旧带了人马,在边境守候。直到接了无忧王和段天河回来,才率领前来接应的大军,浩浩荡荡返回大理。 大理山清水秀,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国度。齐祀一路和段王子谈着军国大事,一路欣赏着沿途的美景。银屏公主和莹儿也透过车窗上的纱帘,望着两边的风光,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或是一阵欢笑。 沿路的大理国官府,都举行了隆重的接待仪式,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大理国国都大理城时,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齐国公主和亲大理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楚国得到消息,朝堂上下除了震惊,也只能扼腕叹息。 银屏公主在大理城休息了几日,大理国王查了良辰吉日,就为段王子和齐公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并传谕大理国举国欢庆三天。 无忧王齐祀和莹儿作为齐国派来的贵宾,在大理也受到尊贵的接待。 借着王子和公主完婚的大喜之事,大理国也在秘密征调兵马,各地的大理军队悄悄的向滇楚边境集结。一个月后,大理国的五万大军出现在大理国与楚国的边境上。 大理军队的营帐前,无忧王齐祀和大理王子段克坚并马而行。 段王子虽忙于大婚之喜,但闲暇还是愿意和齐祀在一起谈论天下大势。在大理的这段日子里,齐祀和段克坚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这次出兵对楚作战,国王以王子段克坚为大理军主帅,齐无忧王齐祀随军协调与齐军的联络。 此时,两人正观看战场地势返回帅帐。 大理国大军眼下就集结在楚国边城贵城以西。楚军的守军据贵城而守。 云贵多高山峻岭,易守难攻。楚军在贵城守军虽不足两万,但大理军若想一举攻下也绝非易事。 大理国出兵的同时,齐、吴联军也从信城、随城、廊城、华城出兵,兵分三路向楚军重兵集结的武城逼迫。 近三个月的时间,齐、吴联军已稳稳的控制了所占楚地。从齐国和吴国征调来的官吏、移民也都在军队的护卫下分排在各处。 楚人多反复,历来和越国有冲突,此次越国也在楚、越边境部署了大军。越国的意图很明显:一是防范齐吴联军或是楚军对越国的进攻;二是看战局发展,以期坐收渔利。但越国在边境增加大军,楚国自然要加强边境的守军力量,如此在武城投入的兵力,便明显不足。 而随着大理国的出兵,楚国身受东西两面夹击,兵力不敷调用。楚军只能再从民间增加徭役,又不断激起民怨。楚国各地多爆发了官府与平民的冲突。加上齐、吴与大理各国的奸细,在楚地不多散播流言,刺激民愤,楚国内已是一片混乱。 楚国内当前也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意见:一派是以大将军楚桓、楚棋为代表的主战派,主张东抗齐吴;西拒大理,南防越国。一派是以文臣为主的主和派,他们主张向齐、吴割地议和,齐、吴大军一撤,大理自然退兵,越国也就不足畏惧了。 楚国国王楚镕,眼看朝中文臣武将莫衷一是,心里更是焦躁。最后便采取了折中的办法,一面令楚桓带军在武城积极备战齐吴联军;一面派楚棋带军抵御大理的入侵;同时命丞相东方胤秘密前往齐国,面见齐王求和。 楚国的丞相东方胤到了鲁城,齐王委派平王出面与之商谈议和之事。 平王与东方胤见面,东方胤为求主动,不肯示弱,绝口不提求和的事;平王也不说议和的事,只带着他在齐国各地游览。待东方胤转了几日,看着平王气定神闲,实在装不下去,才在平王府内,说起议和的事体。 平王态度明确,楚国多年对吴用兵,强占吴国土地人口,现今吴国成为齐国的姻亲国,齐国自然要为吴国讨还公道。楚国所占吴国之地,必需按吴国之提议归还。齐国此次用兵,军需费用颇大,现今齐、吴所占之地,楚国必须割让给齐国以作赔偿。 东方胤对于平王提出的和谈条件,坚决反对。他坚持要齐、吴必须退兵,以原定吴、楚边界为志,三方罢兵。楚国可以赔偿齐、吴两国些银两,以作军费。 平王和他谈了两次,均无进展,平王就直接不再见他了。 而此时,武城之战正酣。楚桓与齐、吴联军交战了两次,均吃了败仗,损失了上万人马,然后坚守不出。 齐、吴联军采取扎营对阵的战法,并不急于攻城。 倒是大理军队方面进展快捷,频频破袭楚军防线,贵城现在已成为孤城,甚至有大理的骑兵绕过贵城,逼近了铜城。而且齐军原驻守信城军队,也积极往西南推进,大有与大理军队会合之意。 越国见楚国已无暇南顾,也出兵侵入了楚地近百里。 楚国至此已经是形势岌岌可危。东方胤接到楚王的书信,再去求见平王,平王府均回说王爷忙于军务。东方胤使了银子,才托人带着,到了鲁城外的齐军军营。 东方胤前几日也随平王来过虎贲军大营。但此时再来,却是大吃一惊。虎贲军大营外又扩出无数的营帐,军兵进进出出,粮草不断的拉进营中。东方胤就吸了一口冷气。 51.第51章 齐楚议伐越 第五十一章齐楚议伐越 齐军虎贲军大营内,东方胤见了平王,平王倒也客气,连说:“军伍繁忙,怠慢了丞相。” 东方胤就问平王:如何大军调动频频。 平王但笑了笑,并未回答东方胤的问话,只是招呼东方丞相一同回城。 等回了驿馆,东方胤就心里暗暗揣度:齐国与陈国战事一休,齐军大胜,陈国绝不会再对齐用兵,燕国此时和陈国敌对,两国正积极备战,也无暇对齐作战。那么齐军集结,只会是增兵吴国,对楚作战。 看眼前齐军军营规模,足有五万多人。这可都是齐军精锐,大军一到,对楚国的来说无疑是噩耗。再看平王所备粮草,也是极其充足。齐国对陈一战,从陈国和项国获得了大量的军需,看来所传不虚。 东方胤急忙将信息飞书楚王,请楚王尽快决断。 楚王得了东方胤传回的消息,急忙召集朝中重臣商议。此时楚王身边的俱是文臣,一力主张尽快议和:若齐军援军再至,武城势必难守。到那时,割让的土地就不止信城、随城、廊城、华城四地了,一应军需赔偿也将更多。 楚王信了大臣所言,飞书给东方胤,准他按平王所提与齐求和。 东方胤得了楚王的旨意,就急急忙忙再去军营见平王。而军中已不再给他通报。大队的人马次第拔营起寨,开始向南开动。东方胤就知道,此时即便去见齐王,齐王也不会接见。 只能在平王这边做文章,东方胤等在路上,远远看平王的战马近了,不顾不管的冲了上去,大声呼喊: “我要见平王,我是楚国丞相东方胤!” 早有护卫平王的军兵立马将东方胤拿了,就要推到一边斩首。 平王远远看见了,命人去接了东方胤过来。看着东方胤袍冠零落,一副狼狈的样子,就摇着头,轻叹口气。吩咐人给东方胤备了马,邀他一同回楚国。 东方胤也不上马,就站在平王马前拦着,连声大喊: “平王啊,两国交兵,将士阵前伤亡,百姓苦难,实非你我所愿吧!现我领楚王之命,前来议和。您不能执意用兵,使生灵涂炭呀!” 平王听东方胤这么说,就冷冷的望着东方胤,问道: “那丞相此来,说是求和,却无诚意,只是要拖延战事。我大齐几十万将士在前方浴血,我怎能被你一个说客拖住?” 东方胤又连连作揖,只要平王息怒,求和一事万般皆可。 平王看着前面正在前进的大军,缓缓的说:“大军既出,如剑出鞘,无功是不能回!” 东方胤听了,回手从一名军兵腰间抢了把军刀,大叫一声砍在自己左臂上,顿时鲜血飞溅。 平王急忙命卫士夺了军刀,唤军医包扎。平王也从马上跳下,双手扶住东方胤,摇着头说: “东方丞相何苦如此!”然后传令大军回营,自己亲自陪着东方胤回到王府。 平王是想让东方胤先将养伤势,再谈求和之事。 东方胤却坚持要先商定了求和的事宜,说自己的伤相比几万将士的死伤,算不了什么。平王也准其所请,一面让军医处理好伤口,一面吩咐书记官记录。 双方就在府中议定: 武城以东,齐、吴联军所占四地尽归齐国;赔付齐、吴联军楚国三年的税赋作为军费;楚、吴边境以吴国所提,向楚国内退回两百里;武城楚军只需留一万守军,其余人马全部撤回楚国;贵城以西尽归大理国,贵城守军不得超过一万。 同时,因越国不听齐王告诫,趁齐、楚交战,出兵攻战楚国,齐、吴联军要对越用兵。楚国需共同出兵,所攻占越国土地城池,吴、楚两国分割,吴、楚以所占越地三年收成,付给齐军军需。 前面所列均是平王原议,楚王也都应允了。而后一项,齐、吴助楚伐越,东方胤自然求之不得,慨然应诺,双方画押。 这边平王回复齐王,那边东方胤也飞书楚王。齐王、楚王俱同意了和谈各项条款,三日后,平王和东方胤代表齐楚双方,在议和书上用印。齐楚之间算是平息了干戈。 齐王在王宫设宴宴请东方胤。东方胤完成使命,松了一口气,又在驿馆设宴回请平王。 平王和东方胤在驿馆相对而酌,平王见东方胤喝的酣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东方胤不明白平王因何而叹,急忙问:“平王何故叹息呀?” 平王看看东方胤,就说:“我叹,是为东方丞相叹呀。” 东方胤听了,就是一愣,赶紧起身施礼,说:“请平王赐教。” 平王说道:“东方丞相此次为了和谈,不惜自残一臂,令我钦佩。但东方丞相想过吗?你固然心系楚国,也是受楚王之命而来,和谈所议也都是楚王所允。但毕竟是割舍了楚国的疆土、利益。他日有人以此寻隙,楚王反悔,你定是楚国第一大罪人。只怕到时大人要身首异处、株连九族的!” 听平王说完,东方胤呆呆的坐回椅子,良久没有说话。 平王见东方胤久久无语,也不着急,看着他。 东方胤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说:“王爷所言,我也不是没有考虑。但我们做朝臣的,但求为国分忧,为皇上尽忠,无愧于心。其他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平王见东方胤说的有些牵强,神情颇露落寞,就笑笑说:“东方丞相的赤胆忠心,让本王钦佩呀!我敬重东方大人的才识,日后如大人有什么需要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全力相助。此次和谈已成,我齐国又将和楚国共同出兵伐越,先在这里预祝我们伐越大胜,其他的也不必再提了。” 东方胤也端起酒杯,和平王一起喝了。 这边楚国使团回国复命。齐、吴联军也解除对武城的对峙之势,大军徐徐退回驻地;大理军队也退到贵城以西。 那边越国也得到了齐、楚和谈,两国罢兵的消息。但听到齐国与楚国又达成约定,共同讨伐自己。越国上下一片哗然。 在越国君臣看来,此议定是楚国提出的,以报越国攻楚的仇隙,但齐国居然应允,实在是出乎意料。待知道楚国割付齐国大片土地,也就释然了,越国上下均大骂楚国卑鄙。 52.第52章 围楚求退齐 第五十二章围楚求退齐 齐王与吴王、大理王下了国书,三国与楚国共同出兵伐越。 齐国出兵十五万,以平王为主帅,太子齐祎为副帅。 吴王回复,吴国出兵八万,以王子英靖为主将。协同齐军作战。 大理国出兵六万,以王子段克坚为主将。出兵牵扯越国。 楚国出兵六万,以楚桓为主将。直击侵入楚地的越军。 齐、吴、大理与楚国四国联军,以齐军为主。平王就领受了四国国王委任,任了伐越联军主帅,节制四国大军。 齐、吴、楚及大理四国组成联军的消息,也传到了越国。此时越国军队早已从侵占的楚地内撤回边境。 越王听说四国联军有三、四十万之众,当时就惊得晕倒在龙椅上。满朝文武也慌作一团,武将主张分兵抵抗;文臣主张割地求和。越王听了更是心烦意乱。 当越国上下,对于是战是和,莫衷一是的时候。平王已经率领虎贲军及三万铁骑到了信城,与太子齐祎会合。 此时,驻扎在信城、随城、廊城及华城的齐军共计十八万。吴国军队也已集结到吴越边境;大理国军队也压向了滇越边境;楚国此次出兵颇为犹豫,既想借四国伐越占领越地,弥补割让给齐国土地的损失,又怕齐军乘势再占楚地,所以议来议去,只让楚桓带了六万军队集结于楚越边境。 越国守军面对四国联军,一时间风声鹤唳,惶惶不可终日。一有吴国、楚国、大理****兵的身影出现,就急忙点起烽火。越国边境,各地烽火不断,皆向朝廷求救。守将一日数次催要援军,各说当面敌军的声势浩大。 越王从各地抽调人马,也不知该先救哪边。 平王到了信城,安排使臣与楚王商议,借道出兵:齐军十八万大军留三万驻守,其余十五万大军自楚地,直击越国。 楚王与群臣商议,认为决不能让齐军从楚地出击。齐军借道,极有可能是假途灭虢。商议一定,楚王就打发丞相东方胤专程到信城见平王,推说楚国境内无法让十几万大军通过,还请借道吴国出兵。 平王也不为难东方胤,与他约定了进军的日期,就传令大军开拔,经廊城、华城进吴地,与吴军会合。齐、吴联军二十多万,声势浩当,挥师南下。 楚王听了东方胤的回报,半喜半忧,也传令楚桓与齐、吴联军一同发起攻势。楚桓对于此次和谈颇有腹异,心下极为不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遵命而行。私底下,楚桓不忘嘱咐自己的兄弟楚棋,小心防备齐军。 大理国此次是收获颇丰。攻楚顺利,白白得了贵城以西大片疆土,楚国的威胁解除。再会同三国对越作战,那越国受此打击,也将一蹶不振,短期内不会再对大理形成威胁。 所以,大理国王对于攻越是极为踊跃,派了段克坚王子带军,先于齐军之前,就对越开战,等齐、吴、楚三国发动攻势,大理国军队已深入越国百余里了。 大理国军营内,大理王子段克坚和无忧王齐祀两人,正在营中与众将商谈下步攻打的目标。 大理众将早已听说去年齐、陈一战,无忧王率领大军旗开得胜,大胜陈军。现今又与自己站在一起,对越作战,且入越之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士气大振,将领军卒无不欢喜鼓舞。 大理王子段克坚对齐祀也是言听计从。齐祀也不推辞,出谋划策,先声夺人,在四国伐越之战中抢得先机。 大理军趁越国大军集结未完,用兵未定之时,集中大军突破边境,长驱直入。而后分兵迂回,尽歼守军。 现在大理军队陈兵邵城,将邵城团团围困。邵城内守军不足万人,面对数倍于己的大理国军队,已经是将无战心,兵无斗志。看看援军指望不上,守城的将领就偷偷的弃城跑了。剩下的守军,见主将一逃,就推选一名校尉出城,欲献城求和。 齐祀与段克坚召集众将商议了,觉得应该不会有诈。若能兵不血刃,拿下邵城,既可减少军兵伤亡,又可让城中百姓少些苦难。于是决定由段克坚进城受降。 邵城即得,大理军队向东出击,便少有阻碍。 齐祀与段王子整理军队,收编了韶关守军,两人便留了守城的将领及军兵,又率领得胜之师向东疾进。 越国军队北面受楚国军队进攻,东面有齐、吴联军,这两边有近三十万联军,越国的守卫也已这两面为主,征调自各地的军队也多集结在这两面。 西面对大理的防守最弱,却被大理军队突进的最快。 越王眼见抵御不住联军的攻击,再苦撑下去,只会被四国吞并。楚王与满朝文武商议了,唯有求和。 但此时越军连连败退,求和恐怕联军也不会善罢。有谋臣献计:齐、吴联军兵多将勇,实难抵挡。大理所入都是越国常年耽于管辖的地域。唯有北面楚军,只有六、七万人,尚可一战。击溃楚军,才有谈判的筹码。 越王采纳此计,于是悄悄将军队置于楚军对面。先引得楚军深入,进而三面出击,以十几万越军,围困了楚军。 围困住楚军后,越王不待齐、吴联军救援,就派使臣去齐军大营,提出和谈。 平王率领齐、吴联军,稳打稳扎,并不贪功急进。开展数日,大军也只推进二百余里。 越军悄然而对楚军围攻,平王也早看出端倪。待越军对楚军合围,楚军求援,越王以此为由提出议和。平王早已了然于胸。 平王接见了越国使臣,先是替齐王问责了当初越王不尊齐王之诫,擅自出兵。 越国使臣辩称,出兵攻楚也是为了助齐伐楚。 平王驳斥越国使臣道:“齐王已晓谕各国。不得趁我军与楚交战时用兵。就是不允你越国从中渔利。你见我军势盛就偷伐楚国,是不义;齐、楚交兵,越国趁机侵袭楚国,占领楚地,是不仁;齐王既与各王有约,而越王违约,是不信;你今言称是助齐伐楚,绝非当初本意,是不诚。大军到处,越军溃不成军,现在还来我这里聒噪,提什么和谈!我齐、吴大军打到你越国都城,也只是早晚,不要以所围的五万楚军做条件。你们围困楚军,恐怕已是动用了举国可用之兵,此时我齐、吴大军及大理军队前面,几乎无越军防守,我一声令下,两路对劲,扫平了你越国,那楚军之围自然解了。” 53.第53章 越楚兴刀兵 第五十三章越楚兴刀兵 越国使臣倒也有些骨气,听了平王所说,昂然不惧,大声答道: “齐军虽众,我越境内还有可战之兵。你们要想亡我越国,怕也要损兵折将。大不了越国血流成河,难道里面就少了你们齐国的血吗?何况放着几万楚军不救,你就不怕与楚国的联盟破裂吗?” 平王听了,略眯起眼睛看着使臣,冷哼了一声,对使臣说: “我们为将帅的,怎会有惧死之心?怎可怀妇人之仁。三军将士沙场征战,马革裹尸寻常而已。何况,你们想吃掉几万楚军,也不见得是那么容易的事吧。只怕楚军尚在,你越国都城里,住着的已不再是你们的越王了。” 使臣被平王说的哑口无言。平王见他不再争辩,也就展颜一笑,语气和缓了许多,接着说: “我大军也是受齐王之命,略施惩戒,使越王能够知进退。既然越王诚心求和,我们大齐也不会一意的弃和动武。” 使臣见平王说的缓和了,也就趁势,赶紧将越王所列的求和条件说了。 越国自越王立国,对华夏南方各地进行侵占,其疆土极大,但越国的根本还在东部各地,所以越国愿意割让了西南之地,以求和谈。 平王这次率大军对越用兵,其本意还是在楚。越国离齐尚远,齐国的谋略还是先联吴,进而得楚,收了南方诸国,再对西部秦国等地用兵。最后拿下陈国,则中原一统。 但楚国也不是朝夕间可灭的,故而提出联合伐越。使楚国和越国积怨,两相敌对。再慢慢侵袭楚国,逼迫楚国向越国发展。 这次伐越,越地不是齐国所谋,楚地才是齐国想要的。而越国西部的大片疆土,正可割让给大理国,现在大理国已成了齐国手中放在西南的重要棋子,使其壮大,正好可以牵制楚国、蜀国及越国。 平王听了使臣的条件,但是微微的笑着,不置可否。使臣心中惶然,急忙问:“但不知平王的意下如何?” 平王站起身,在地图前指着越国,将西部大片划入大理;将北部一线划入楚国,将东部齐、吴联军所进之地划入吴国。然后对使臣说: “我齐国此次出兵二十多万,军需所费极大。你们越国的疆土,我们就不要了,就以越国三年的税赋,赔偿我齐国吧。” 说完,也不等使臣说话,就挥手示意送客。使臣被侍卫送出了大帐,急忙回自己所驻之地,飞书传报越王。 齐、吴联军以近三十万之众,面对当面的不足十万越军,若是发起猛攻,击溃越军是轻而易举的。但既然越国求和,齐吴联军自然就停止了推进,与当面的越军对峙。 大理国的军队则趁着这段时间,继续长驱直入,迅猛的侵吞越国西部疆土。 越国求和的意图,平王已禀报了齐王。同时也告知了在大理的齐祀。齐祀既然知道了和谈对于疆土的划分,自然是带着大理军队积极向越国境内推进。 越王收到了齐国的答复,对于西部割让给大理的疆土,倒还能接受。而对于南部之地割与楚国,实在不甘。那里可都是越国极为丰沃的疆土,粮食多产于此,越王怎肯白白送与楚国。 越王见齐、吴联军已停止了攻势,就安排求和的使臣与齐军谈判,拖延些时日。同时严令围困楚军的越军,必须在齐军救援之前,全歼所困楚军。将楚军赶回边境,为接下来的和谈创造有利的条件。 而对于西南之地,越王即令越军尽速后撤,撤收到平王所画之地防御,其余各地尽皆弃守。这也使得齐祀和段王子所率大理军队,攻城略寨,无往不利。大齐无忧王的威名更胜从前。 指挥越军围困楚军的主帅,乃是越王的心腹大将军皇甫念丰。皇甫念丰得了越王的旨意,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时限也仅三、五日而已。越军十二万人马,此时就围着楚军的近五万人马。 皇甫念丰带着众将,在阵前望着楚军的大营。他和手下的将领都知道楚军的主帅,乃是楚国大将楚桓。楚桓常年征战沙场,是楚国第一猛将,谋略过人,勇冠三军。 皇甫念丰知道这一仗,关乎越国的兴衰大事,只有歼灭了当前的楚军,才能在与齐国的和谈中争取一丝主动。同时削弱楚国力量,减少楚国对越国的威胁。 看看身后整齐的越军,皇甫念丰举起手中的大枪,传令擂鼓进击。 在楚军大营,楚桓因连日征战身患重病,又被越军紧紧围困,无法获得及时医治。为了稳定军心,楚桓严令不得泄露自己生病的消息。 楚桓在营中正躺着休息,听到手下将军进来禀报,说是越军尽出,似乎有对楚军发动总共的意图。心里大急,不由得连连咳嗽,吐出了几口鲜血。手下的护卫急忙要去喊来军医,被楚桓喝止。 楚桓吩咐赶紧备马,然后在护卫的搀扶下,上了战马,号令全军严阵以待,准备与越军决战。 楚桓骑着战马,在军队面前缓缓而过,不在脸上显出一丝病态。楚军看到精神抖擞的楚桓将军,几日来的担忧也就消散了。 楚桓带了几位将军站到营寨内的吊楼上,向外看着。只见对面十几万越军,已经在营寨四周列好阵势,迈着大步缓缓向楚营推进。 楚营外的楚军弓箭手,也已经做好准备。弓箭手后面是盾矛手,骑兵也已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楚桓病中就已命令楚军,在大营三面广布鹿角丫杈,加固木桩栅栏,多备弓箭。而在南门部署了骑兵,防范越军进袭。 现在越军依然发动最后的进攻,楚桓知道是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候了。 楚桓传令大开营门,不等越军逼近发起攻击,自己先率楚军骑兵,迎头给越军已打击。 数千名楚军骑兵呼啸着,从营内冲出,向着来袭的越军冲击而去。越军本来还在缓缓接近,见楚军发动了逆袭,阵前的将领也是摆动兵刃,带着军兵冲了上来。 双方在楚军大营前就展开了一场大战。 54.第54章 议和暂罢战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第五十四章议和暂罢战 楚桓虽然自知有病,但此战要紧,也只能咬紧牙关,率领楚军与越军鏖战。他身边的亲军卫队更是拼了命的跟在他周围,护得他周全。 正面的冲突一起,其他三面的越军也已接近楚营,大批的越军呼喊着,高举着兵器就冲向楚营。楚营内的弓弩手、投矛手,纷纷把弓弩射向冲上来的越军。大营的围墙外,很快就堆满了越军的尸首。 越军的弓箭手也在到达射程位后,弯弓搭箭,向着楚营射击,一时间满天的箭雨一阵急过一阵,中箭士兵的哀嚎震天。 楚桓冲杀了一阵,坐在马上只觉得天晕地旋,几次堪堪掉下马来。幸有部将护卫,有部将见大将军病情严重,而当前越军的攻击又极其猛烈,今天这一战肯定不能善了,要想获胜几无可能,就不由分说,夹带着楚桓往楚国方向突围。 皇甫念丰在远处看到了楚桓的帅旗,一直指挥人重点攻击。此时见楚桓似乎有了逃跑之意,他怎么可能让楚桓逃脱。皇甫念丰一挥手中的大枪,亲自追了上去。后面越军其他将领也是紧跟在后面,追杀楚桓一行。 楚军在厮杀中见主帅的大旗往楚国方向去了,也就知道主帅是弃了他们,自顾逃了。于是楚军军心涣散,有的将校军兵就弃了阵地,也杀出营寨,往楚国方向逃去。 原本楚桓被围,已向楚王求援,楚王知会了齐、吴联军的主帅平王,平王也应诺立刻出兵救援。 同时,楚王也准备从楚国内派出援军。但丞相东方胤却提出:楚国此时断不可再抽兵,当初派楚桓出征也只带了六万军马,就是担心一旦大军尽出,国内空虚,被齐军、吴军和大理军队袭击。这也是大将军楚桓的建议,所以现在决不能出兵。 而其实这是东方胤在齐国听了平王所说,暗自为自己打算。他现在和谈刚成,还是楚王眼前的红人,朝中的主和派也以他为首。而朝中主战的却对他极为敌视。 主战的则就是楚桓、楚棋兄弟为首。这次楚桓被围,东方胤正是要借越人之刀除了这个政敌。 楚棋被派驻在武城,严防齐军。他距离楚桓遥远,有心救援,也无力施救。朝中留守的多半是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他们都以东方胤马首是瞻,只管跟着丞相附和。那楚王也就听了东方胤等臣所言,竟未发一兵。 楚桓也是托大,数日居然未向楚王催促。直到今日眼见兵败,只能突围,却想起竟没有接应。能否杀透越军重围,回到楚国,只能看天意了。 越军趁着楚军混乱,一举攻占了楚军大营,进而对楚军就进行了剿杀。楚军死伤无数,逃的逃,降的降。 楚桓心里已知败局已定,自己又在病重,再跑下去也只会拖累自己的亲信。身为大将军,一生征战,少有败绩,他绝不甘被越军俘虏。于是走在途中,楚桓趁身旁众将厮杀时,顾不得自己的空当,抽出佩剑自刎而亡。 楚桓手下的将领,还想抢回主将尸首,早被越军夺取。有越军将领斩了楚桓的首级,一路高挑着,呼喝着,向皇甫念丰报功去了。 楚军闻听主将楚桓被杀,更是无心抵抗,被越军或杀或俘,逃到楚国的不足万人。越军大获全胜,虽也伤亡惨重,毕竟全歼了楚军,收复了被楚军所占之地。 楚王听了楚桓被杀的噩耗,捶胸顿足,大骂越王该杀,发誓要为楚桓报仇。 楚棋在武城得了消息,也要回朝请命,带领军队为哥哥报仇。丞相东方胤心里暗暗得意,也装出悲痛之色,力主举楚国之兵,全力出击,为楚将军报仇。还为楚王分析: “陛下。四国出兵伐越,齐、吴联军大胜,大理国大胜,均占了越国大片疆土,届时和谈定是收益。而楚国现今却寸土未得,还白白损失了几万人马。那么被齐国割去的疆土就那么损失了。依臣之见,被齐国占去的土地还得从越国拿回来。” 楚王见朝内难得形成一致的意见,于是就从武城抽调楚棋回朝挂帅,调集各地的军马聚于楚越边境,二次出征越国。 平王隔岸观火,见楚、越斗了个两败俱伤。楚国现在又调集大军,要再次入越,知道是该自己出面的时候了。 于是平王就邀请楚国、越国、大理国的使臣,到齐、吴联军的大营共议和谈事宜。 楚棋在楚国边境集结大军,还需时日。 参加和谈的,楚王就派了丞相东方胤;越国派了丞相凌石泉。大理国由王子段克坚参加,无忧王齐祀也一并同行;吴国是王子英靖,齐国是太子齐祎和平王齐咏。 五方齐聚,平王就提出了自己的和谈方案:齐、吴联军所占之地尽归吴国;大理所占之地尽归大理国;楚国虽败,但以楚桓将军所到之地为界,划归楚国;齐军撤回信城,越国以三年税赋作为齐军的赔偿。 越国对吴国、大理国所占之地并无异议;独对楚国的割让,不愿承认。 平王就冷冷的对越国丞相凌石泉说:“越军本已求和,却又出尔反尔围困楚军,致使我齐、吴联军未能及时救援,楚桓将军身死。你也该知道,楚国现在已经集结了大军。我齐、吴与楚联合用兵,你越国能顶得住我们的大军吗?” 凌石泉诺诺不敢做声。 东方胤见平王向着自己说话,也就不再言语。 吴国和大理国的使臣,都割得大量土地,自然更是唯平王是听。 凌石泉无奈,只得答应了平王的条件。 东方胤也回复了楚王,把平王如何维护楚国利益,力争让越国割地赔付楚国的事,更是大饰了一番。楚王见不必用兵也能获得越国割地,自然就罢兵了。 楚棋闻讯是暴跳如雷,奈何君命难违。但楚棋在边境掌握着大军,却不肯散去。 齐祀在和谈时只是听着,并未参议。见和谈事成,就在营中陪着平王、太子处理军务。闲暇带着莹儿在军营四周的山林溪河游玩、垂钓。 齐国此次出兵,大败楚军,得了楚地四城;再败越军,得了大量赔款。平王就奉命带领虎贲军班师回国。 太子齐祎留在新占之地,整顿军政事务。同时齐、吴两国都已着手准备齐太子与吴国公主的婚事。 齐军在信城驻扎了十万大军,其余三城各分兵守备。并在越国驻扎了五万大军,名义是作为监军,待越国割让了土地,赔偿了军费,即返回齐国。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55.第55章 楚棋抗君命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第五十五章楚棋抗君命 吴国待和谈结束,就派人接管了从越国割占的地方。王子英靖也已与驻防将领办好了交接,自己回朝复命。 大理此次收入颇丰,直取越地西部疆土三百多里。王子段克坚就地设立府衙,率领出征的大军就地驻扎,接管一应事务。银屏公主已成为了王子妃,自然就跟着到了属地。 段王子和银屏王妃又邀请无忧王齐祀到属地,协助管理。齐祀与太子齐祎商议了,也就欣然前往。 楚国本被齐国割去了四城,好歹又得齐国相助,割占了越国几地。也算是拆补相抵。 但是楚王在京都,此时却有些坐立不安。原因就是集结在楚越边境的楚军大将楚棋,未奉命回到庆城驻防。所集结的大军也未归还属地。 东方胤已经看到,这是一次彻底清除朝中政敌的机会。他秘密约见了几个盟友,分别交代了,要他们在上朝的时候一起发难:指责楚棋拥兵意图自立。 第二天的朝议,几位大臣提出大将军楚棋,不服朝廷军令,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应即刻将其割去军职,拿回京都定罪。 楚氏兄弟本是楚王近族,楚王料楚棋不会谋反,此刻在边境把持大军,多半是想着为长兄楚桓复仇。但此时战事已了,楚国国力空虚,以楚国一己之力对越作战,恐怕是难以讨到便宜。 但楚棋不服军令,拥兵自处的罪过是坐实了,楚王也不能袒护。就问丞相东方胤的看法。东方胤先让自己的人提出弹劾的动议,见楚王沉吟不定,知道楚王是不愿制裁楚棋。但此时若不把楚棋扳倒,日后恐怕真的就要如平王所说,自己落入他人之手,被株连九族了。 东方胤出班启奏:“陛下。楚棋将军身为朝廷重臣,理应忠于皇上,令行禁止。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此时战事已了。楚将军应尽快回朝复命,所辖大军各归属地。若还不听朝廷调遣,拥兵自重,难说不是有什么企图。此例若行,恐怕日后军中诸将个个效仿。那时,陛下威严何在?楚国安危谁担?请陛下裁断!” 东方胤说到后来,把责任往楚王身上一推。反正自己表明了态度,该如何处置,那是你楚王来定夺。 朝中的大臣纷纷附议。楚王思虑良久,东方胤所说也不无道理。自己虽有心偏袒,但这楚棋做的也实在过火。于是楚王传旨:割去楚棋大将军之职,另有兵部派员接掌军印,将各军调回属地,命楚棋即刻赴京待审。 东方胤待楚王颁了旨,就悄悄找到兵部的主事,私下授意。又给那随行颁旨的太监大把银子,嘱咐了一番。 现在楚国朝中,楚桓已死,楚棋带兵在外,看看现在又要治罪,大家都知道这丞相已经是朝中不二的重臣了,谁也知道得巴结着。那兵部主事张通和传旨太监王锦诺诺领命,就启程去边境楚军大营了。 楚棋先前接到旨意,要他将大军调回属地,自己去庆城驻守。 但他想着兄长楚桓的大仇未报,心有不甘,正举棋不定。听亲信来报说朝中已有谏议,说他欲拥兵谋反,楚王传旨要将自己治罪。楚棋心中不由恼怒,想着自己兄弟助楚王平定楚国,南征北战。今日兄长为国捐躯,楚王竟还要对自己治罪。 楚棋在楚国算是一员猛将,但论之谋较楚桓相差甚远。听了探报的回复,一心埋怨着楚王,就认定是楚王对自己兄弟不公。加上身边诸将,各有心思,就有那有心的将官,撮弄着楚棋,不听楚王之命。反正手上有雄兵数万,此时又得了越国沃野百里,等时机成熟,出兵越国,先报了杀兄之仇。到那时再说是回朝领罪,还是自立为王。 楚棋也是有勇无谋,心下想着,自己并无谋反之意,但兄长的大仇是一定要报的,等报了大仇,再和楚王请罪就是了。 兵部的人马到了营地,即刻见了楚棋。传旨太监宣读圣旨,兵部主事就传令军中各将,各自率领所不返回驻地。众将在大帐中跪接圣旨,听圣旨宣读完,楚棋接了旨。兵部的张大人也宣布了军令。众人才望着楚棋看他如何决断。 楚棋却看着众人,问道:“诸位将军,可听清陛下的旨意了?” 就有将领说:“我们已听清了,既然陛下有旨,张大人又传了兵部的军令,我等各率本部人马回去就是了。” 众将有的点头称是,有的却眼神阴鸷,看着楚棋的脸色。 楚棋‘哼哼’冷笑了几声,把圣旨放到帅案上。然后一拍帅案。顿时从帐外涌进数十名军兵,拿着刀抢,对着张通等人。 张通大怒,喝问:“大胆楚棋,你是要谋反吗?” 楚棋冷笑着说道:“谋反?哼,你一个张通也敢说我谋反!这大楚的江山要不是我们兄弟南征北战,能坐的牢吗?我兄弟出生入死,你们这帮朝臣在陛下面前谄媚享乐。我兄长被越国所杀,却不想为他复仇,要和越国议和,这区区百里之地,能抵得过我兄长的性命吗!” 说完,对军兵说:“把张大人押到后面,好生看押。”然后看着帐中的众将,问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今天决意要对越作战,打进越国,捉了那皇甫念丰,在我兄长坟前,用他的人头祭奠。你们是愿随我出征,还是和张大人一起呆在这里!” 那些楚氏兄弟的旧部及主战的将领纷纷响应。而忠于楚王的将领和不愿为楚棋所利用的将领,则纷纷反抗。他们试图冲出大帐,回到自己的军营,或是指责楚棋等人是在谋反。也有些将领见事不妙,闭口不语,暗自想着对策。 张通被军兵推着,依然大声喝问楚棋及响应他的将领。而那传旨的太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被架着出去了。 那些不服楚棋的将领,也被楚棋关押看守起来。那些尚未表达立场的将领,见此情形,也都表示拥护楚大将军的决定。 楚棋命人写了一道奏章,说明自己绝无谋叛之意。但越国侵占楚国,杀了楚国大将军楚桓。他是要讨伐越国,为楚桓报仇。奏章发出,楚棋传令大军进入所占越地。一面积极准备对越作战,一面防范楚国军队的讨伐。 众将也纷纷回到各自营中,就有那不愿跟着楚棋走的将领,悄悄带着自己的军队,与楚棋大军渐行渐远,折道回了楚国,向楚王禀明情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56.第56章 楚王亲征叛 第五十六章楚王亲征叛 楚王见到回来的楚将,听说楚棋不尊圣旨,反而扣押了兵部去接管大军的主事,连那些有异议的将领,也一并关押了。是这些将领,忠于自己,好不容易带兵离开楚棋,才返回楚国。楚王不由得雷霆大怒,传令再集军队,要亲自去追剿楚棋。 东方胤听了楚王的计划,赶紧建言:此时绝不能再征调楚国各地的军队了,以免再让他国生觊觎之心。而且楚棋所部也是楚军,自相残杀,既自损国力,还被他国耻笑。 按照东方胤所料:楚棋带兵攻越,手下军兵并不知情。只要楚王御驾亲征,让楚国的军兵知道了楚棋谋反,那自然就能兵不血刃,捉下楚棋。 楚王依计,留丞相东方胤辅佐太子守国。自己亲率一万皇家护卫军,到楚棋营中讨叛。 楚国太子楚瑜年纪在二十左右,丞相东方胤曾教过他些文治史记,所以素日称东方胤为师。 东方胤此时见楚王御驾亲征,离了楚国京城,心里就暗自思量,若是太子能当上楚王,只要自己牢牢掌握了太子,日后就再不必担心什么了。但楚王年仅五十,正值英壮。太子即为遥遥无期。如何能让楚王此次出兵,与楚棋两相拼杀,两败俱伤,才能让太子提前即位。 东方胤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出使齐国,平王对自己所说:可以帮助自己。现在正是求助于平王的时候。 楚王率军离了京都沙城,不几日就到了楚越边境。此时边境已有几支从楚棋军中撤回的人马,那几位将领见楚王亲征,也纷纷向楚王表了衷心,大骂楚棋谋反,罪该万死。 楚王会合了几支人马,继续向楚棋军营进袭。 楚棋在营中,也听到了探马的回报。说楚王亲征,讨伐自己。楚棋不由得仰天长叹。 而楚棋军营内,各种消息已是传播开去。那些不明真相,跟了楚棋的军兵,此时得知真相,纷纷逃离军营,投向楚王。 楚棋的六万大军,不消几日,就只剩下三、四万人了。楚棋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想要请罪,岂不是白白闹了场荒唐;想要与楚王对阵,那又坐实了谋反的罪状。 此时,越国的军队,也已悄然对楚棋的军队形成了包围。 平王得了东方胤的密信,和齐王商议了,飞书驻扎在越国的齐军,也悄悄向楚、越边境进发,待楚王离了楚国边境,就迅速插到楚王大军身后。 同时让探子在越境内散布消息,就说楚王追剿叛军是假,率大军为楚桓报仇才是真。楚军此次定要捉了皇甫念丰,用他的人头祭奠楚桓。 皇甫念丰正带着大军远远与楚棋的军队对峙,得了这个消息,心里自然也是暗暗发狠。皇甫念丰命令越军做好准备,誓要让楚军有来无回。 越王也与齐王传书,说楚国不尊约定,率兵进犯,齐国不能偏袒,应当为越国主持公道。齐王回信:驻越齐军定会协助越军,共同对付楚军。越王得了齐王的允诺,心下大定。传令皇甫念丰,势必将楚军歼灭;最好能擒拿了楚王,讨回被楚国侵占的疆土。 楚王出兵以来,所遇叛军均与丞相所断定的一样,纷纷归降。自己帐下的军队已收拢了四、五万人。照此下去,到楚棋大营时,楚棋所带领的楚军基本就回到自己帐下了。楚王还在盘算如何处置楚棋,却不知道,各方势力已经对他布下了罗网。 楚王率大军逼近楚棋的军营,安营扎寨。两边楚军遥向对峙。 楚王亲自来到两军阵前,对着楚棋大声喝问:“楚棋,见了孤,还不下马认罪?!” 楚棋此时已知,万无回头之机了。他骑在马上,朝楚王拱手施了礼,大声的回道: “陛下,我楚棋绝无背叛楚国的意图。您不要受了奸人所骗。我此次出兵越国,只是要报了皇甫匹夫的杀兄之仇。待大仇得报,我定自提人头进京请罪。希望陛下成全。” 楚王冷冷的笑了,说: “好你个绝无背叛楚国之心。你擅调军马,不从军令,违抗本王旨意。现如今本王御驾亲临,居然敢摆兵相应,你这还不算谋反,那算什么!我今日不擒了你,按大楚律法严惩于你,我大楚的国法何存?” 说罢,楚王传令手下将领,上前去捉拿楚棋。楚王身后冲出一员战将,名叫郭图,摆动兵刃就向楚棋杀了过去。 楚棋也不迎战,拨马回了自己的阵中。那郭图就在阵前讨敌叫阵,大骂楚棋是叛国逆臣,喝骂楚棋营中的军兵俱是叛贼。 楚棋手下有那忠于他的将领,见军心被那员将骂得已有变动,急忙相互示意一下,知道此时,已是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就有一员叫李元华的将领,向楚棋请命: “大将军,楚王一意孤行,不听您的苦衷。这郭图嚣张,末将出战,先擒了他,再慢慢和楚王说吧。楚王若执意要战,事已至此,也就只有一战了。大将军,我们已无退路了!” 说罢,李元华摆动兵刃,促动战马就冲出自己阵中,和郭图战在一起。 楚棋手下的将领,常年随他们兄弟征战沙场,多是有真正本领的;而朝中的将领,多是侍奉君上的,嘴上功夫强过手上功夫。这两人一交手,高低立见,李元华的大刀招招向着郭图的要害而去。 郭图原只是想上来,借着楚王威势,喝骂一番,楚棋手下楚军怕了自己,纷纷投降,自己就占了第一功。待见李元华出阵,轮刀就砍,只招架了几个回合,已经连累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看再打下去,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阵前,急忙趁着双马错蹬,朝着自己营中就逃回来。 李元华是力主楚棋自立的大将之一。他知道唯有杀了楚王手下的将军,才能使楚棋断了犹豫之心。他见郭图想要逃走,就弯弓搭箭,向郭图的后心就是一箭。 郭图正慌慌张张往回赶,听到自己阵中的军兵呼喊他小心,知道不好,待要俯身,已来不及,被李元华一箭射中后心,一命呜呼,死尸栽到马下。 李元华拍马上来,一刀砍了郭图的首级,用刀尖挑起,在阵前示@威。 57.第57章 楚王遭兵败 第五十七章楚王遭兵败 楚棋在李元华要射郭图时,还待张口制止。但见李元华一箭射中,又砍了郭图首级,楚棋只能是哀叹一声:苦也。 楚王见楚棋手下的将领,居然真的敢与自己交锋,并且杀了自己手下的大将,不由得大怒。连声问道: “哪位将军出战,去为郭将军报仇。哪位将军出战?” 就有一员将应声出阵,去战李元华。 楚王与楚棋在在这里列阵厮杀,各有胜负,打得天昏地暗。 而越军在皇甫念丰指挥下,已悄悄从三面围了上来;齐军也已到了楚军身后,截断了楚王的退路。两边只等楚王和楚棋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就要收渔翁之利,将楚军全歼于此地。 楚王与楚棋交战,也得了探报,说越军已向自己包围上来,齐军也欲断了自己后路。楚王心下就有些焦急,与军中诸将商议了,觉得不宜再拖,务必速战速决,拿了楚棋,然后急领大军撤回楚地。于是楚王传令营中大军,倾巢而出,全军扑向楚棋的大营,与楚棋进行决战。 楚棋此时,已是无可奈何。他本就是被众人窜弄的出兵伐越,现今楚王亲征,自己与楚王交兵,不是谋叛也是谋叛了,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这时楚棋正在阵中,心里苦恼。听见外面鼓声震天,喊杀声四起。急忙带着众将上马迎敌,见是楚王率全军攻向自己,两军前锋已经战在了一起。也就各提兵刃杀了出去。 这场杀又是惨烈异常,楚王终归是一国之主,那些跟了楚棋而来的军兵,见了楚王,多都弃了刀抢,降了。只有楚棋真正的亲信军兵,才守在楚棋身边苦苦战斗。 双方交战了半日,楚棋大败,在几员战将的护卫下,带了几千名军兵慌乱的逃了。却不知越军正在等候,又一阵冲杀,可怜楚棋也被越军乱刃杀死。 那边楚王攻占了楚棋的大营,收拢了降兵,也来不及休整,急忙就传令楚军,尽快回撤楚地。 楚王的军队还来不及撤退,左右两侧已有越军的轻骑出现。楚王见势,只得传令就地扎营,先稳住阵势。同时派出军兵向越军警戒,另派一支骑兵向着楚境开进,以期先行探路。 越军此次主帅还是皇甫念丰,他带着十万越军,分三路向楚军包抄。楚王与楚棋两厢残杀,他趁楚棋兵败,围杀了了楚棋。然后就迅速向楚王的大营两侧围进。 此时楚王大营中,除了自己带来的万名楚国皇家护卫军,就是沿途收拢及新俘楚棋的不足四万楚军。其中也多是受伤的士兵。 楚王本待带了护卫军先行撤回,但又不忍心弃了这几万楚军。楚王还在犹豫间,越军已对楚军形成了包围圈。楚王一面下令做好防范,一面飞书给守国的太子楚瑜和丞相东方胤,让他们速速与齐王请求援助。 东方胤得了飞书,却私自扣了下来,并没给太子楚瑜看。现在楚国朝中的知事臣工,已都是东方胤的人。他们在太子面前,只说楚王打败楚棋,不日即可回朝。 楚王在营中等不来太子的回复,又见越军围困日益牢固,如此下去,自己这几万军队被越军吞掉,只是迟早的事了。楚王日夜不安,又连给太子去了几次飞鸽传书,奈何俱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齐军驻越的大军插在楚越边境间,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就地驻扎,旁观战事发展。大将军张彦坤遍撒探马,随时掌握着楚越的态势,然后将情况报给镇守信城的太子齐祎。同时,派出军兵借着协同对楚作战的旗号,积极向越地西部的大理驻军靠拢,半借半抢的占了越国两座城池。 越国军队忙于围困楚王所帅的楚军,也无暇顾及齐军,只想着尽快打败楚王,全歼了楚军,再请齐军离境。所以越军在困了楚军几天后,就在主将皇甫念丰的指挥下,向楚军大营发起攻击。 楚越两军十几万人,在广阔的地带,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越军人马占优,是楚军的近三倍,加上此地原是越国疆土,地貌熟悉,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楚军连日作战,伤兵满营,劳累不堪,在越军的强势冲击下,顿时溃不成军。 楚王在越军冲进大营时,就知道大势已去。在身边几员战将的护卫下,带着皇家护卫军,拼死向着楚境败退,想要杀出越军重围。 皇甫念丰既杀了楚棋,此时一心就是要拿住楚王。见楚王的旗子要向楚国方向而去,就知道楚王是要突围。皇甫念丰急忙调令手下大将皇甫端,死死咬住楚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让楚王逃了。 几万楚军被越军冲杀的四散奔逃,死伤无数。楚王在几千护卫军的保护下,左突右冲,堪堪就要冲出重围。却有一只越军在后面死死的咬住不放。 楚王此时身边仅剩不足两千护卫军,看后面紧紧追击的越军有三、五千人,都是轻骑猛追。就有楚军将领,带了一队人马准备阻截,让楚王尽快逃离险境。 楚王连发数次飞书,国内均无音讯,他已料到京城生变。此战先是与楚棋内耗了大量人马,又被越军围杀,即便逃回楚国,国内恐怕也已不再属于自己掌控。还不如就和身边的这些护卫军,与越军拼杀一番。生死有命,全凭天意吧。 楚王厉声对身边的军兵喊道: “我楚国的勇士,本王德薄,用人不查,楚棋谋乱,致使我楚军自相残杀。今日你们随本王又陷入这危难之地,都是本王还了你们。今天本王绝不偷生,誓与你们共进退。我们打退眼前的越军,就一起回楚国;打不退他们,我和你们一起在这里陪死去的将士!” 这队护卫军,均是忠于楚王的亲军,此时听楚王说的如此悲壮,都喊叫着:“誓与陛下共进退!杀退越军,护送陛下回国。” 所谓哀兵必胜。楚军退无可退,都报了必死的决心,转身就迎着追袭的越军冲上去。 皇甫端一路追杀,已经追到楚王近前,眼看就能得手。却不料这些楚军不再逃跑,反而迎头出击,朝着自己冲过来,不由得吃了一惊。待楚军杀到跟前,越军竟有些措手不及。 两队军兵一场混战,越军的战力远不如楚国皇家护卫军。加上轻敌,居然被楚军一个冲杀,乱了阵脚。皇甫端也被一名楚军将领刺了一枪,落荒而逃。越军一时四下散了。 58.第58章 楚国换新主 第五十八章楚国换新王 楚王带着手下的军兵,也不追杀,赶紧继续朝着楚国边境而逃。 逃出几十里地,看后面一时再无追兵了,楚王摇摇晃晃,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身边的将军下马扶起楚王,军兵也赶紧纷纷下马,围着楚王。只见楚王肋下鲜血渗出。 原来在刚才的交战中,楚王被偷袭的越军砍中软肋。楚王为了不影响军兵士气,咬牙强自支撑。此时暂离险境,心上一松,伤疼发作,掉下马来。 这队军兵俱是轻骑兵,那军医早不知是死是活,逃到哪里了。几名将领找了布条,为楚王缠绕了伤口,扶楚王重新上马,缓缓而行。 这一耽搁,后面越军又已追到,这次追杀过来的是皇甫念丰。他派皇甫端追击后,并不放心,自己带了一队军兵也跟在后面。 皇甫端受伤而逃,正遇到叔叔赶上来。两人又合兵一处,朝着楚王逃跑的方向急忙追上来。追了一阵,远远就看见前面楚军的身影。皇甫念丰往楚军方向一指,催动越军奋力追杀上来。 楚王此时已经神智恍惚,他费力的回身望着追上来的越军,长叹一声,命令身边的楚军不必管他,各自逃命去吧。那些楚军也不言语,纷纷围在楚王左右,各拿刀抢,迎接他们此生的最后一战。 越军杀死了楚王,皇甫念丰原想带着楚王的尸首回国都请功,却被张彦坤拦下。 张彦坤受了无忧王的指派,带着一队人马,出了所驻扎的城池,远远观望着战局。齐祀嘱咐他:楚王若要逃回楚国,只管出兵阻截,却不可开战,只等越军来追杀;越军击杀楚王,不必阻拦。但越军要活捉楚王,则出兵攻击,势必让越军杀死楚王,而后再抢得楚王尸首,还给楚国。 皇甫念丰见楚王已死,且齐军有备而来,只好弃了楚王尸首,斩了楚军几员将领的首级,押了被俘的楚军得胜而回。 张彦坤也按无忧王的安排,把楚王尸首送到楚国边境,有那楚国守军迎了楚王的尸首回去。 噩耗报进沙城,楚太子楚瑜闻讯大哭,满朝哀伤。东方胤劝止太子,且勿悲伤,一是要尽快接回楚王尸首,安葬;二是太子即位,以安楚国民心;三是与齐国结成联盟,取得齐国的庇佑。只有这样才能使楚国内安稳,四邻不止生觑盱之心。 楚瑜六神无主,全凭东方胤安排,交代朝中军国事务暂由东方胤处置,他要为楚王守孝。 东方胤与大臣们力主新王应尽早登基,与齐国结成联盟。先王再天之灵,也不希望新王以个人悲痛,误了楚国的千秋大事。 楚瑜也就从了群臣之议,择日登基。 楚国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向齐国递交了国书,请求与齐国结盟,成为齐国的盟国。楚国愿以新王之妹新月公主与顺王之子齐禄和亲。 齐王与顺王、平王朝议,准楚国所请,与楚国结盟,待太子完婚后,顺王之子齐禄即迎娶楚国新月公主。 齐国在南征作战中,先是割占了楚国四城。太子齐祎率十万大军据守四城;又借占了越国两城,由大将军张彦坤以为屯兵;无忧王齐祀在大理,祝段王子协理新占越地三百里,子龙率一万青州兵前往协助。 吴国和大理国先后与齐国结亲,楚国与齐国结盟。 齐国在华夏南部已经站稳了脚跟。 太子齐祎回复齐王,待信城等四城稳定后,即回鲁城,到时迎吴国公主英萍到齐国完婚。时间定在初秋之时。齐吴两国也就紧着忙活这件大事。 无忧王齐祀和大理王子段克坚选定柳城为王子府衙所在,治理属地。同时积极与张彦坤的驻军对接,子龙以大军驻防为由,也向越国借占了贺城,两军遥相呼应。 这天,齐祀与段王子在府衙内,说到送银屏公主来大理,蜀国与楚国勾结,使楚军入境,劫杀公主,险伤了公主。 段王子气咻咻的痛恨不已。齐祀就说: “现今,我们所占越地已基本平定,越国被我们四国所伐,又与楚国交兵,元气大伤,已不足惧;楚国大军被歼,新王初立,又已于齐国结盟,更不需虑。这蜀国往年也多侵占大理之地,不如趁着现在,大理军队新胜,士气高昂,寻个由头,把蜀国此前侵占大理之地,尽皆收回!” 段王子一听,正合心意。段王子与齐祀两人计议一定,秘密写了奏章,报与大理国王知晓。大理国王当即同意王子伐蜀的战略意图,又自大理国境内发兵三万到蜀国边境,以作支援。 得了大理国王的准许,段王子与无忧王齐祀集合属地三万大理军队,张彦坤也派出一万齐军精兵,由子龙统领,向着蜀国边境进发。 齐太子齐祎得了无忧王的飞书,也从信城发兵,进逼蜀国边境,与大理军互为呼应。 蜀国边境探得消息,急速回报蜀王。 蜀王听了也是暗自心惊。齐军最近连败楚国、越国,势头强劲。大理国得了齐国之助,也是占了越国许多疆土。现在大理王子以当初齐公主过境蜀国,曾屡受攻击为由,要为公主报惊扰之仇。大理与齐国三路大军压倒蜀国南部及东部边境。 蜀王急忙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就有大臣建议:此时,南方各国均以齐国为首,大理用兵,也是打着齐公主受惊的旗号,不如派使臣去齐国,借太子与吴公主即将成婚的由头,送去国礼,由齐王说服大理罢兵。 蜀王以为此计可行,一面备了国礼,安排使臣出使齐国;一面传谕南部蜀国守军,切不可与大理军队及齐军冲突,遇到挑衅暂避其锋。东部守军严密防御,增派守军,威阻齐军即可,也不要与齐军冲突。 齐祀在军营已经知道了蜀国的安排,就对段王子计议,要趁齐王旨意未下的时候,尽量挑起战事,收复蜀国楔入大理的疆土,将蜀军赶出上述各地。 大理军队在滇蜀边境便频频活动,时时侵袭蜀军。 59.第59章 齐祀过泸城 第五十九章齐祀过泸城 蜀军得了将帅传达的军令:遇有大理及齐国军队袭扰,暂避其锋。于是蜀军远远见到敌军,就纷纷后撤。 大理军队步步紧逼,竟然将蜀国先前所占的大理国土,尽皆返归了大理。 齐祀看看军队再往前进,就要逼近蜀国的宜城。蜀军在宜城陈兵数万严阵以待。算算蜀国使臣也该到齐国了,齐祀就与段王子商议,停了攻势,稳固所占之地,加强边防。 齐王在鲁城,接见了蜀国的使臣。 蜀国使臣将大量的奇珍异宝送上,作为给太子的贺礼。说到当初银屏公主过境,楚国派刺客假扮蜀军偷袭,蜀军并不知情。幸好有一队泸城的蜀军经由此地,协助护送公主的齐军,全歼了那支楚军。所以恳请齐王谅解,蜀国与齐国也将永远交好。 齐王倒也没有追究此事,只说了些两国交往的事体。 蜀国使臣看齐王并无怪罪的意思,就急忙将大理军队在无忧王与段王子指挥下,侵袭蜀国的事情和齐王说了,恳请齐王居中协调,让大理军队罢兵。 齐王故意装作不知,沉吟片刻,转头问平王:“果有此事吗?” 平王就望着下面兵部的主事,然后回道: “此事多半是大理国所为。想那段王子也是和银屏公主新婚燕尔,不甘公主曾经受惊,所以才出兵的吧。我一直未得我大齐军队调动的消息呀。” 那兵部的主事自然赶紧附和:“启奏陛下,平王所言极是。我齐国军队皆各按驻地,未曾调动。” 齐王听了平王和兵部主事的回禀,就对蜀国使臣说: “我华夏各国彼此纷争,前不久楚、越刚刚也才平息的战端,各地百姓受苦呀。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们蜀国和大理交兵。平王呀,我看这样吧。你就出面和大理王说下,蜀国即便有些防护不周的不是,看在蜀国也是不查,非有心而为,银屏就受了些惊吓,蜀国若诚心致歉,做些赔偿,就不要再计较了。” 平王拱手领旨,随后望着蜀国使臣问:“贵使,齐王的旨意下了,我这就知会大理国王。但不知蜀国要对大理拿出怎样的诚意呢?” 使臣被平王这么问,一时语塞。他也算是机灵人,马上上前说道: “蜀王已经准备了厚礼,此时估计已经派人送去大理了。” 齐王点头,平王也就不再追问,说是下朝后,马上将齐王旨意传给大理。 蜀国使臣出了齐王宫,赶紧将齐王的意思飞书给蜀王。蜀王接了书信也只有按齐王的意思,另安排了使臣,带上重礼,说是给大理王子新婚补上的贺礼。至于此次被大理夺回的疆土也暂且不提了。 各国经过此次乱战,也都各自加强防备,安定国内局势。一时间倒也平静了下来。 但各国都知道,此时短暂的平静后,又将是新的血雨腥风。 齐祀在大理住了一段时间,带着莹儿在大理各地游玩了。看看子龙与张彦坤的大军在贺城和越地也连接起来,牢牢掌控了三座城池。就飞书与太子齐祎商议:让张彦坤统领了三地的齐军,子龙可回荷城。 太子则命子龙调防信城,接替自己,统帅四地齐军;齐祀速回属地镇守。太子待子龙过来,就与他交割完军务,即回鲁城。 齐王同意了太子的奏报。齐祀得了齐王旨意,和段王子辞别,就带了卫队,由子龙陪同从蜀国入境,往临城而去。 到了宜城,宜城的蜀军知道了,一面奏报蜀王,一面在城外安排了接待。守军将领的意思很简单,不敢拒绝无忧王一行。但也不敢让无忧王他们进城。 齐祀一行接受了守军的礼待,绕城而过,就往泸城而去。 泸城此时的守将得了消息,就急忙传来亲信商议,而这亲信中自然就多了一位新人:唐金虎。 唐金虎送了泸城守将西门礼一车的金银,那西门礼自然就拿他另眼相待了。前几日蜀王又问起唐金虎当初狙杀楚国刺客的事,大加赞赏。泸城的守将西门礼,又对唐金虎高看了一眼。这次听说无忧王过境,就眼巴巴瞅着唐金虎,让他拿个主意。 唐金虎此时也隐约知道,当初送自己大好前程的少年公子就是齐国无忧王。对于这位恩公,唐金虎听说就要来自己这边,那心中自然兴奋不已。见上司问询,就大声的回道: “如今齐国势大,陛下也派使臣与齐国交好。咱官职低微,见不到齐王。但无忧王爷此时就在眼前,怎能错失良机?我已经探明,无忧王只带了几百人的卫队,我们泸城守军上万,不用担心他们。只管好好款待,到时候,他得空在陛下面前为将军说上一句话,那您就平步青云了。” 西门礼听了唐金虎的话,心下大喜,吩咐泸城做好准备,自己带着一众将领出城三十里迎接无忧王齐祀。 齐祀远远的就被泸城的守军迎进城中,唐金虎一看果然就是自己的恩公,脸上的高兴,是谁都看得出来。齐祀也自然对他大加赞赏,这让西门礼心下也暗暗兴奋,想着日后有唐校尉的关系,自己也就和齐国的王公贵族搭上了关系。众人也见到了闻名天下的子龙将军,果然是英雄豪气,从军为伍的那个也都敬重英雄,这一众将领也都和子龙纷纷示好。 齐祀受泸城众将热情款待,待了几天。期间子龙带了一队人,直接去了信城。齐祀这一日正和西门礼等人闲谈,说到蜀国各城的守将,就对西门礼说: “我过宜城,那守将竟被我这几百人吓住,不敢请我进城。似这等怯懦之人,守着一座城池,蜀王怎么能放心!我看唐将军胆识过人,又有一身本领,若是我过庆城,见着你蜀国的王公大臣,就举荐了他。我且看看,你们蜀国是任用武将?还是喜欢顺臣?” 听了齐祀的话。唐金虎自然是喜形于色;就是西门礼等人也是艳羡不已,想着这唐校尉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居然得识了这么一位贵人。 60.第60章 府衙迎远客 第六十章府衙迎远客 风,在这个炎热夏季的午后也隐了影踪。除去蝉声聒噪,一切似乎都那么沉闷。 这本是一个满眼绿树草的院落,却在阳光火辣辣的炽烤下,同样如蒸笼般闷热 齐祀躺在藤椅上,将双脚泡在水盆里。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一脸的安然。 水盆里还有一双脚,滑滑白白的,却不是很安生,一会儿摆摆水,一会儿用力的翘直脚尖,一会儿又去逗下齐祀的脚或腿。虽然齐祀并没什么反应,但那双小脚却兴致盎然。 齐祀突然笑了一下,睁开眼睛,坐起身。 对面的莹儿似乎一惊,接着就抿嘴笑了,她一笑起来,眼睛就成了弯月。齐祀也就看着她笑了,说道: “调皮,怎么不去午觉”。 莹儿低下头,轻轻的分辩道:“太热了”。 齐祀向门口望了下,穿上鞋站起来。走到旁边的茶几坐下来。莹儿也施施然的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优雅的给无忧王冲上水。齐祀满眼笑意的看她用纤纤柔荑做着茶艺。 院门一直开着,门口的护卫跑进来。 “小王爷,有客人来。” 齐祀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去后院摘些新鲜的瓜果来。” 古月天和一个年轻人紧接着就走进来。他俩人一个魁梧,一个英朗,从他们俩身上的灰尘可以看出,是经过多日奔波。但俩人精神饱满,看不出一丝倦意。 那跟古月天同来的年轻人,大咧咧的做到齐祀的对面,不待莹儿施礼,就粗门大嗓的招呼起来: “莹儿,给哥换大碗倒水!” 古月天却是对莹儿见了礼,又把手中的包裹放在桌几上,从里面取出几个果盒,递给莹儿。笑着说: “莹儿,这是我从苏杭捎回的糕点,送你尝尝。” 说完,坐到齐祀身边,接过莹儿递过来茶盏,啜了三口。 那年轻人四下望望,朝远处一个小厮招手。那小厮急忙跑过来。那年轻人冲他嚷着:去切些西瓜来呀。 齐祀笑着,对那小厮指指假山。那假山下面有口深井,经年井水清凉,这样的季节,家人们便把各类瓜果,用吊篮垂在井里镇着。 一会儿小厮招呼丫鬟婆子抱来西瓜、甜瓜,切好摆放在果盘中。那年轻人抓起西瓜大口的啃起来。 齐祀便吩咐丫鬟到厨房安排饭菜。那年轻人还不忘嘱咐:“把府中藏着的那好酒多拿几坛,先用凉水镇着。” 入夜,在城外的河中,齐祀和几个人泡在水里。河水缓缓的流过,月光照耀着水面,波光粼粼。随着夜色,白天的酷热已经消退。几个人各自躺在水中的竹椅上,让水面漫过身体。两岸有军兵来回巡逻。 古月天低声说着这次行程,那个白天同来的年轻人也不时插上几句,几人都是低低的声音。齐祀旁边此时还有两个人,一个身材精壮;一个修长高挑。 那白日里与古月天同来的叫熊飞,那身材精壮的叫鲍锋,身材修长的叫彭云展。四人俱是齐祀这些年来结交的好友。 齐祀这次从蜀国转道,回了鲁城,问候了父母,觐见了齐王,又与列位王公大臣相互拜会了,就遵齐王之意,来了属地临城。临城、荷城在诸葛青云的经营下,已是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往年为祸的山贼,也安分了起来,绝少下山打劫齐地过往的商旅。 齐祀人虽是到了府衙,但一应事务皆交诸葛青云打理,自己在府中依旧呼朋唤友,饮酒作乐。 这次古月天同这几个好友过来,却是带来了不少各国的消息。 陈国,陈王亮病情日益加重,已不能理政,国事由大王子陈诚、老元帅陈琦、大将军肖天佑、丞相许博雄四人处置。二王子陈忠与秦国多次密会,汾城大军也在悄然集结。李灏将军也将洛城禁军进行了相应调动,三王子陈义去禁军逐日频繁。陈琦人虽在洛城,但对各地隶属自己的守军、边军也是加强的控制。三方人马都在暗暗部署。 秦国,国内也对是否援助陈国二王子,颇有争议。且秦国国内朝堂也是激流暗涌。 吴国,得了齐国之势,暂时没有了楚、越等国的侵扰,倒是歌舞升平,满朝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公主出嫁。 燕国,最近动作频频,先是与陈国小有摩擦,继而北上攻打了北夷,现在又积极备军,似有所企图。 蜀国、楚国、越国,俱受了齐国的打压,三国私下里已进行勾结,欲夺回失去的疆土,此事还以越国最为积极。 大理国解除了东北两面顾虑,占了蜀越大片疆土,国力强盛,现正积极对西南个部落用兵。 齐军在信城的驻军,在子龙的整顿下,战力大增,人马也已扩充到十五万;在越地的驻军也稳占了贺城等三地,互为犄角,遥相呼应。越军虽有送走之意,但暂时还不敢怎样。 而最让人生疑的则是越国,在其京都杭城之郊,设了一个英雄大会,发了英雄帖,遍邀各国的勇士高手,到越国比试,说是要决出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齐祀听古月天他们说到这里,点点头笑着说: “这事倒有些意思,似这样有趣的事情,那我们一定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古月天等人也都笑了,纷纷点头。 这时岸上有军兵呼喊:“王爷,野味烧烤好了,请上岸来吧!” 齐祀还没起身,身边的四个人只听一阵水响,四道身影竟是踩着水面飞向岸边,转瞬不见了踪影。齐祀一面低声骂了句:“这帮馋鬼!”一面起来,冲着岸山喊道: “给我看好了东西。我不过去,谁也不准动!” 等齐祀上了岸,到了篝火堆旁,就见古月天四个人已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几名侍卫,从架子上取下烧烤的香气四溢的山鸡、野兔,放到盘子里。四人流着口水,就那么老实的坐在一张桌子四周。一队军兵持着刀抢围着他们。 齐祀哈哈大笑着,“我让你们抢,仗着自己跑得快,想抢过我呀!哼哼。” 61.第61章 秦淮遇心怡 第六十一章秦淮遇心怡 熊飞听着齐祀的话,则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嘟囔着: “快点走,快点走,我这都饿了。要不是怕伤了他们,我早给你吃光了。磨磨蹭蹭。” 齐祀冲那队军兵摆摆手,手下的军兵四下散入暗处,除了几个跟前伺候的护卫,那队军兵瞬乎全无了踪迹。齐祀吩咐把装到盘子里的野味,用刀切好了,撒上调料。又让卫士从沙地里刨出几坛好酒,每人接了一坛,围在一起,大口的喝着酒,大口的吃着肉。那酒香、肉香飘散出很远,还有齐祀他们的笑声,也传出很远。 齐祀与莹儿带了明惠姐妹,依旧扮作公子装扮,随着自己的瓷器商队,由镖师护送着,出了齐国,准备经由吴国,到越国去看看那英雄大会。 商队沿着驿道行进,沿途与各地做些交易。有齐瓷坊的店铺,再交割些货物,钱款。齐祀却自管去名山大川游玩,然后再追上大队而行。 这一天,齐祀一行就到了吴国都城金陵,这金陵自古就是繁华之地,秦淮河缓缓流过,孕育了吴越灵秀,美不胜收的景色也吸引了各地的文人墨客,名人雅士的吟诵又成就了这里风雅,秦淮两岸多的是莺歌燕语,软玉香。 商队到了齐瓷坊的店铺,齐祀一行也住下休息。此地掌柜的也是齐人,受齐祀的指派在这里经营着生意,今日见着东家亲临,自然是好生应承。 这金陵的茶点也是大大的有名,齐祀少不得带着莹儿,到夫子庙一带细细的品尝了。 齐祀与莹儿、明惠姐妹几个人正在吃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走过来,先是远远的瞧着,然后就慢慢走到莹儿面前,问道: “是公子您呀!想不到在这里见到您了。” 莹儿一看,原来是心怡身边的丫鬟,就笑了起来,招呼她到自己身边,问道:“小翠呀,你怎么在这里?心怡姐姐好吗?她现在哪里呢。” 那叫小翠的丫鬟一面跟齐祀等人见礼了,一面对莹儿说:“公子,我家小姐现在就住在秦淮岸边的银光楼呢,刚还念叨您,我这就见着您了,我家小姐可想您了。” “是吗,我也想心怡姐姐来着。”莹儿说完,就看向齐祀。 齐祀知道莹儿是想去找心怡姑娘,想着自己也不急着赶路,就去看看也好。便笑着点点头。莹儿见齐祀颔首同意了,就高兴的站起来,拉着小翠的手就要离开。 小翠赶紧低头,把双手垂下。她知道这个俏公子是自家小姐的贵客,她可不敢乱了分寸。 莹儿也知道她是拘礼,就笑着对她说:“那你带我们去吧。” 齐祀对明惠也点点头,明惠本待说什么,但见莹儿已经走出去,也就跟了出去。齐祀见明惠姐妹陪着莹儿,也就带着吕征准备回齐瓷坊。还没离开店铺,齐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望着外面。然后招呼吕征到近前,轻声的嘱咐了几句。 莹儿一行跟在小翠的后面,向着秦淮河的岸边走去。有那轿夫、马车的过来,明惠就拦了一辆马车,四个人上了车,小翠和车夫说了地方,那车夫就赶了马车向前走。走不多时,到了一处门楼前,小翠招呼莹儿几人下车。莹儿抬头看了,只见上面匾额上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秦淮银光”。门前早有几个龟-头见有客来,上前招应。见是小翠领了一位娇俏的公子哥和两个小厮过来,就赶紧往里迎。 小翠也不理他们,直接带了莹儿往里走,穿过门楼,绕过前楼,走进后园,指着后面一座绣楼,对莹儿说: “公子,我家姑娘就在后面楼上。随我来吧。” 明媚只管跟在莹儿身后,明惠却四下打量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小翠在楼下轻喊了一声:“小姐,您看谁来了?” 莹儿就抬头往上看,楼上门一响,正是心怡走了出来,见是莹儿就急忙的迎下来。叫着: “妹妹,是你呀,可想死姐姐了。” 莹儿也笑着迎上去,拉住心怡的手,说:“姐姐,好久不见了,我也想你。” 说着话,几人一起上了楼。 待莹儿坐下了,心怡才问道:“妹妹怎么来了这里?” 明惠待要说,莹儿已经作答:“我是和祀哥一起,来看看这边的生意。” 心怡点点头,接着说道:“那齐公子怎么没一起到我这边来,倒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来姐姐这里,祀哥有什么不放心呢?”莹儿就笑着答道。 心怡便不再问下去,转头对丫鬟说:“小翠,你去吩咐前面准备些点心,我和莹儿妹妹多说会话儿。” 小翠答应了,转身出去。明惠对明媚使个眼色,明媚就对莹儿说: “小姐,我看这后园的真得好看,我去扑几只蝴蝶来给你玩。” 莹儿听了点点头,说:“别弄伤它们。” 明媚也就答应着,和心怡告退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心怡看着明惠也只是笑笑。 过了不多时,小翠带着两个小丫鬟,端了几个点心盒子上来,一一摆放在心怡和莹儿面前的茶桌上。莹儿看了,像栗子糕、绿豆糕、茶糕、茶干的多半都已经是品尝了的,倒有一盘古怪的东西,莹儿瞧着新奇,指着问心怡: “姐姐,这是什么,这么难看?” 心怡就笑了,说:“这是霉豆,我刚见时,也不喜欢,但尝了,还是很合口的。妹妹也尝颗试试。” 明惠在后面,对莹儿说:“小姐,咱们在外面刚和公子吃的茶点,您还不饿吧。” 莹儿瞅着心怡,就点点头,说:“倒也是,我这到了姐姐这里,见什么就吃,倒要叫姐姐笑话了。” 心怡也不说话,就拿起一颗霉豆,放在嘴里,对莹儿说:“只是尝一两颗,姐姐怎么会笑话你。” 见心怡已经嚼着咽下,莹儿觉得盛情难却,若拒绝了心怡的美意,反而心里不安。就捏了一颗,也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尝了尝,味道确实鲜美。就回头对明惠说: “明惠,这东西真的好吃,你也尝尝吧。” 明惠笑着说:“小姐,这是心怡姑娘招待您的,我怎么好吃呢。” 心怡见明惠存着小心,也不介意,拉了莹儿的手,去里边净了手,坐到琴边。心怡对莹儿说:“我们来唱支曲子吧。”莹儿轻轻拍拍手,说:好啊,好啊。 心怡就轻抬柔荑,弹奏起来,朱唇轻启,唱了一曲《有所思》: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心怡唱的婉转,莹儿听的专注。待心怡唱完一曲,莹儿望着心怡问:“姐姐,是有什么心事吧!” 62.第62章 莹儿说渊源 第六十二章莹儿说渊源 心怡一听莹儿这么问,就笑起来,说:“我有什么心事呀?就是把这支曲唱给你听下。若是妹妹喜欢就教你呀。” 莹儿摇摇头,说:“这支曲我不喜欢。” 她们两个在楼上弹琴说曲,楼下明媚在后园转着,偶尔有蝴蝶飞舞,她就跑着去追。不一会儿,就用银针刺住一只斑斓的蝴蝶,拿着上楼来。 此时,秦淮银光的前面,却有一帮青年子弟寻上门来。前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生得白白净净,却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对着老鸨说道:“听说这几天,你这里新来了一位美貌的姑娘,我今天带几个朋友来给她捧捧,快叫她出来见我吧。” 老鸨赶紧陪着小心,让丫鬟伺候着茶水,躬身在他身边说: “张候爷呀,您来我这里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里整天盼着您来,您来我银光楼给我的姑娘捧场,那都是姑娘的福气。” “少废话,赶紧让人出来吧。”被称作张侯爷的青年人,不耐烦的对老鸨说道。 老鸨思量了一下,说:“侯爷,这心怡姑娘是初来我这里,她来的时候就说了几个条件~” 还不等老鸨说完,那张侯爷往身后一招手,就有一个家丁,端了一盒银子摆在桌上。 “这是二百两银子,可够了你说的条件?”张侯爷仰着头问。 老鸨咧咧嘴,说:“这倒不是钱的事儿。” “我看你是想找打的事儿,是吧?”见老鸨还在推辞,张侯爷同来的一个青年人就发作起来。 “王公子别急,听我说呀。”老鸨,赶紧把那王公子按在椅子上。转头对张侯爷说: “侯爷,您听我说呀。这心怡姑娘,端的是色艺双绝,她也不是哪家的姑娘,就是在我们这些地方走动,到了哪里就在那里落脚。我这边她也只来过两回,这次来了才几日。她原就和我们说的,有那真心喜欢她弹唱的少年才俊,定会敬她,她也才肯献艺,若是强横与她,她即刻离开的。” 被老鸨说到“少年才俊”,那张侯爷身子就端正起来,神色也就缓和了,说: “那心怡姑娘,现在哪里。我和朋友们过去拜会于她。” 老鸨见张侯爷不再那么扯闹,就又说:“只是现在心怡姑娘正接着一位客人,我先找别的姑娘伺候着您几位。少时,那客人走了,我就带您过去。” 老鸨刚一说完,张侯爷顿时又发作起来。喊道: “什么?那客人走了,再带我过去,我张凌还要等在别人后面?!岂有此理。赶紧的,我这就去看看,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敢抢在我前面。” 老鸨拉也拉不住,那张侯爷已经在屋子里拍起桌子来,同来的几个少年,也跟着拍桌子,踢凳子,吵闹起来。 老鸨脸色就变了,看是吓得不轻,对张侯爷说:“那我这就让人去打发了那位客人,带侯爷过去。”说罢,招呼进一个丫鬟,让去后面通报心怡姑娘。 那张凌却站起身,跟在丫鬟后面就走,说着:“我去给你打发吧。”说完领着那几个少年推搡着丫鬟,下了楼,往后走去。 前面的喧闹,后面并不知晓。这里,明媚把蝴蝶拿给莹儿看了,然后问了心怡,就把蝴蝶钉在了窗子上。 那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那里呼扇着翅膀,莹儿看了一会儿,就自己弹琴,轻唱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心怡本来看着那只蝴蝶,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听莹儿唱的歌声,又转睛,注视着莹儿。等莹儿唱完,心怡问道: “妹妹,你和齐公子是如何相识的呢?” 莹儿听心怡问,就低着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笑起来,说: “听母亲说,我在很小的时候,整日的啼哭,母亲就抱了我去灵岩寺求佛祖保佑。那时,净明禅师正好在灵岩寺,就说我是心有恐惧,在找爱护自己的人。正巧遇到祀哥,母亲说我见了他就不再哭,只要找他。再有人要分开我们,我就哭,祀哥就闹。这样我便去了祀哥家。” 莹儿说的轻淡,心怡却暗暗称奇。听莹儿说完,就笑着说:“却原来有这么一段渊源呢。” 她们还在说着,就听到楼下有喧闹声,明惠就皱起眉头。心里想: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我就知道这女人绝非寻常,但不知为何缠住我家王妃。 明惠心里在想,人却急忙到了窗前。 就看见从前面有一群人,推推搡搡的走来。前面是个丫鬟,后面是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边上是老鸨。老鸨看似要拦着几个年轻人,却几次被推开。 明惠就知道,准又是那争风吃醋的公子少爷,为着心怡姑娘来滋事。只不过这事情总是那么凑巧,连着都寻到自家王妃头上。明惠看看几个人,里面倒是没有打手教习,只是几个公子哥,她心里倒是不怕。就转身对心怡说: “心怡姑娘,楼下那群人怕是又来寻你的,我和我家小姐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扶莹儿起身,准备离开。 楼下此时已经传来喝骂声:“楼上的无知小子,赶紧给我滚下来,敢和我家张侯爷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心怡冷哼了一声,就起身走到楼梯上,往下看着张凌等人。 那张凌早就听说秦淮银光楼上新来了一个美人,才艺无双,更加貌美如,是一等一的美女。今日真的见了心怡,眼睛就转不动了,张着口,指着心怡说不出话来。 明惠和明媚左右伺候着莹儿,就要下楼。莹儿瞧见了那张侯爷的样子,心里觉得厌恶,就回头问: “姐姐,这些人看着就叫人厌恶。你和我一起回齐瓷坊吧,不要理他们。” 那楼下的张凌,正被心怡的美貌引得神魂颠倒,无视了屋里走出的莹儿等人。现在听莹儿说话,就回过神来。望着莹儿等人,待要张口大骂,又住了口。这小子久在风月场所,见惯了各色女子,也知道有那些女子惯好打扮的公子书生的模样。这一个娇俏的公子,分明就是一个美娇娘。若是换作女装,绝不输于心怡。 张凌心下就转起歪歪心思。 63.第63章 美色惹垂涎 第六十三章美色惹垂涎 张凌自报了家门,又看出莹儿主仆的身份,就转着自己的心思。他先冲楼上的心怡、莹儿两人拱手施礼,然后问道: “楼上可是心怡姑娘吗?果然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小候我见了顿生仰慕之心。却不知楼上这位公子是哪位,看着眼生呀?” 他问着楼上,却斜着眼,望向老鸨。那老鸨只是听说心怡楼上来了一位旧相识,她倒也不知道是谁。见张侯爷看自己,就往前走了两步,向莹儿施了礼,小心的问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这也瞧着眼生。” 心怡一面慢慢往楼下走,一面说道:“这位薛公子,是齐瓷坊的少东家,和我是旧识,今日听说我在这里,特意来看我的。” 那老鸨似是对心怡有些忌惮,赶紧陪着笑说:“原来是姑娘的旧友,那老身这里招待不周,倒失敬了。” 后面张凌听了,一把将老鸨推到一边,说道:“那拦着我,不肯叫我来见心怡姑娘,对我就是大大的相敬了吗?”说完,就往心怡跟前凑过来。 心怡退了一步,斜转着身子,不肯正脸看他。张凌倒不在乎,说道:“我今日是来听心怡姑娘弹琴的,不知道心怡姑娘赏脸吗?” 心怡冷冷的说:“我今日和薛公子聊得累了,送走公子,我就要休息了,这位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吧。” 张凌一听,再顾不得装作风雅,恼怒的指着心怡,就道: “好你个贱人,给你三分薄面,你这是要蹬着脸上天了。” 张凌回头对跟来的两个家丁说:“给我架出去,拉到府里,我今天还就要在我侯府听你弹琴了。今天你弹也得弹,不弹也得弹。侯爷我生气了,就由不得你了。” 明惠本想趁着他们吵闹,偷偷拉莹儿从一边过去,不料莹儿却站到心怡前面,生气的对张凌说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如此霸道。心怡姐姐不想弹琴给你听,你走就是了,怎么还在这里闹了?” 张凌一听,看了莹儿片刻,居然笑起来:“听你说话的腔调,倒不像个男人。难不成是个雌儿?待我瞧瞧。 说完,张凌伸手就要去抓莹儿的前襟。 明惠把莹儿往后轻拉,抬手就击向张凌的手腕,张凌没防备,被打得痛叫一声。收回手来,退了两步,抬头看看明惠。 “哎呦。今天我是走了桃运了,这一个个的美人都跑出来了。”张凌不顾手痛,回身就对身后一个年轻人说:“万少侠,这个女子有些手段,就请你给我拿了吧。” 那个被称作万少侠的年轻人,面色阴沉的缓步走上来,冷冷的看看明惠,语气傲然的说: “你是自己跟侯爷走,还是被我打断手脚,被他们抬着走?” 张凌一听急忙说:“万少侠,不可打断她的手脚,只把她制住就行。” 那万少侠就点头说:“侯爷放心,我有分寸,会给您小心的。” 明惠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万少侠,小心的戒备着。她知道,这个看上去阴狠的年轻人可能不简单。后面明媚也跑上来,与明惠站在一起,抱着肩,一副浑不怕的样子。 那位万少侠,悄悄两人,问道:“你俩是要一起上吗?侯爷不让打断你们的腿脚,但动起手来,可难免受些皮肉之苦。” 明媚摆出不屑的神情,放开抱肩的双手,抬手指指他说:“皮肉之苦吗?就凭你,我只怕你连我一根手指也禁不住。” 那万少侠的脸色就是一变,他受了明媚如此藐视,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眉毛一挑,身影一晃,就到了明媚眼前。明媚和明惠俱是一惊,心说这家伙的身法真快! 那边张凌已有得意之色,他对这位万少侠的本领还是有信心的。 就在众人惊的惊,喜的喜的时候。却见那万少侠突得惊叫了一声,身子一个翻腾就往后飞了出去。 众人不明所以,看看往后落下的万少侠,再回头看明媚,却见她面前站着一个修长高挑的年轻人,满脸的寒霜,望着眼前的张凌等人。 张凌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向那位万少侠。那万少侠踉跄了一下,慢慢走到张凌身边,低声的说:“这人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侯爷,咱先回去。” 张凌听这位万少侠如此说,也看出万少侠对那位年轻人极为忌惮,就狠狠的盯了莹儿等人一眼,转身就走。 明媚在后面,刚张开口还待骂几句,就被明惠止住。明惠转身对那年轻人笑笑说: “多谢彭大哥。” 来的这位年轻人,正是彭云展。他和古月天几个人随着齐祀本是分开前往杭城。彭云展负责保护,就不远不近的跟在齐祀一行的左右,暗中戒备。 齐祀看莹儿和小翠走了,就打发吕征找到彭云展,让他尽快到银光楼,注意莹儿的安全。彭云展接了信,就悄悄的跟了来。明媚刚在园转悠,彭云展就给她打了信号,所以明媚就有恃无恐了。 彭云展对着张凌等人面冷如霜,对明惠却是笑意殷殷,他先和莹儿打了招呼,然后对明惠说: “刚才这人,也有些手段,像是冷血魔王一派的门人。以后你们陪小姐出来,要离他远些。”说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心怡,眼神里颇含意味。 被张凌这些恶少一闹,莹儿就有些兴致索然,约心怡去齐瓷坊,心怡辞谢了,莹儿就在明惠等人的陪同下离开了秦淮银光。 他们在前面走,后面有个人也一路悄悄的跟随着。 彭云展待马车一走过街角,就对明惠暗示了一下,自己迅速的下了车。马车继续往前走,彭云展已站在街边的一个铺子里,看似随意的挑选着东西。 待一个普通打扮的男子走过,彭云展也装作没挑到中意的东西,出门向街道两边看看,然后远远的跟在那男子后面。 马车到了齐瓷坊,明惠付了车马钱给车夫,然后接莹儿下来,一起进了院子。 那个男子走到齐瓷坊前面,往里瞅瞅,也不停顿,直接往前去了。彭云展依旧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尾随那男子过了两条街,进了一家颇有气势的宅院,门前的牌匾上写着‘威盛侯府’。彭云展四下望望,然后随意的找人问了几句,就慢慢的回了齐瓷坊。 64.第64章 兵围齐瓷坊 第六十四章兵围齐瓷坊 彭云展陪着莹儿和明惠姐妹回来。 莹儿的脸上藏不住懊恼,齐祀在莹儿一进来时,就看到了她微皱的眉头。 “怎么了?没学会什么曲子吗?”齐祀迎上来,轻轻的拍了拍莹儿,问道。 莹儿就站到齐祀面前,用手轻轻环抱住他,轻声道:“心怡姐姐好可怜。总是有人去寻事,今天又有一些坏人去闹。” 齐祀继续轻拍着莹儿的后背,望向明惠。 明惠赶紧回道:“王爷,适才我们刚陪王妃回来。在那银光楼,有帮泼皮去寻心怡姑娘,叫嚷的吵到了王妃。是我们保护不周,请王爷治罪。” 齐祀笑了笑,“哦”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明惠见齐祀并未生气,接着说道:“王爷,我总觉着那心怡姑娘绝非寻常的青楼女子。而且她似乎对王妃别有用心。” 齐祀轻闭一下眼睛,示意明惠不必再说,然后轻轻挥挥手,明惠就告退下去了。 莹儿抬头望着齐祀,问:“祀哥,你也怀疑心怡姐姐吗?” 齐祀摇摇头,对她说:“我觉得她该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不过我们明天就要动身去杭城,你的心怡姐姐就不知何时再能见你了。” 莹儿听了垂下头,喏喏的问:“那我要和心怡姐姐辞别一下吧。” 齐祀听了莹儿的话,就笑了,对她说:“让明惠她们去说声就好了。”“哦。”莹儿答应着,但听得出应声里有些不情愿。 齐瓷坊的伙计在傍晚时分,已经准备关了店门休息。突然从街道两边冲进大批的吴军士兵,在齐瓷坊门前列队,用刀枪对着齐瓷坊。一位中年的将领,骑在马上,傲慢的望着店里的伙计,说: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有人举报你们私藏军械,图谋对我吴国不利。我现在奉命来查抄这里,所有人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动,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就有军兵举着刀枪往店里就闯。 齐瓷坊的伙计相互望了一眼,都闪身让开,被过来的军兵推到门外,按在地上。掌柜的听到动静,急忙忙赶过来,见是吴国的军兵,就一脸的疑惑,问道: “各位辛苦,不知道是哪位将军来的?” 就有一个嘴快的军兵指指门外,说:“是陈将军。” 掌柜的赶紧走出来,先朝那位陈将军拱手施礼,问道:“哎呦,这不是陈将军吗?不知道小店犯了什么事,劳动将军亲自过来。” 65.第65章 佛家狮子吼 第六十五章佛家狮子吼 李掌柜的就大声对邻人喊道:“我齐瓷坊今日平白受吴军欺压,说是有位什么侯爷看中我店面,派了大军来将我齐人杀的一个不留!我齐军枉自助着这帮吃饷的军兵,他们见了楚军,就怕啦,不顾吴人的生死,只管自己逃跑。现在我齐军打败了楚军,他们就拿着刀抢要杀我齐人,这是你们吴人对我齐人的报答吗?那楚军就不会再来了吗?” 百姓中有那好事的,素日对军兵不满的,就跟着聒噪;加上连日来吴国俱是知道齐吴和亲,公主要嫁到齐国去,对齐人多有好感。现在听了李掌柜的说辞,都认定齐瓷坊是被权贵欺压,都议论起来。何况这金陵本就有各国商户在这里经营,齐人也是不少,齐人在外,多彼此照应,听了这话,见了这事,不少齐国的店铺老板伙计纷纷声援,就聚拢到齐瓷坊门前来。 吴军见将领被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李老板一阵吆喝,他们只是奉命,也不知道为何来齐瓷坊,听了李老板的话,就有些信了,不少军兵就收起了刀抢,也相互议论起来。 陈将军在店里看着不妙,想要抗声辩解,被李忠戳了一下,就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倒象被说的理屈词穷的样子。 前面的吵闹齐祀也听到了,很快吕征就过来说了状况,无忧王听着摇摇头,但吕征已看出他的不悦。就转身出来,到院里吩咐随从做好防备,自己站在楼下,小心的看着前面。 此时,在远处的树上、房顶有几拨人也关注着齐瓷坊的事态。彭云展就跟在一个年轻人不远处。他早就看到了另外几拨人藏身的地方,其他的人都不足虑,也都有人盯着。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彭云展觉着是个扎手的角色,所以自己就跟在他的后面,防备他对齐祀等人不利。 天色已经暗下来,齐瓷坊前的两方人马还在对峙。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听得出是有大批人马开了过来。吴军知道是援军到了,纷纷向后,闪出场地,几匹快马就到了店前,后面是一大队衣甲鲜明的军兵,举着火把。将整条街道照得如白昼一般。 彭云展轻轻叹口气,他知道这金陵要刮起一场血雨腥风了。这些军兵招惹哪个不好,偏偏招惹店里这位,这无忧王齐祀平日不去招惹别人就是佛祖显灵了,还有人找他晦气,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前面的那个年轻人显然听到了彭云展的叹气声,虽然那声音很小,而且四周还有嘈杂的声音。他急忙回身望向彭云展,手就摸向了腰间。 彭云展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树下讲话,然后两人一起从树上跃下。 彭云展站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对那年轻人说:“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年轻人冷冷的望着他,手还是放在腰间。彭云展已经注意到,他的手上戴着护套,就点点头说:“你是蜀中唐门的人吧。若说你要去参加英雄大会,那就该到杭城了,怎么在金陵逗留?你和那威盛侯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唐门还和冷血魔王有了联系?” 彭云展连着问了几个问题,那年轻人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齐瓷坊前,几名将官骑在马上,望着李掌柜,也看着里面戒备的伙计和被捆绑的陈将军等军兵。 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将领,留着短短的胡须。一身银甲在火光照映下,闪闪耀眼,他身边就是威盛侯张凌。张凌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 “叔叔,就是这帮人,私藏军械,意图作乱,您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他们连官兵都敢绑。” 为首的将军正是张凌的叔叔,威远大将军张雷。他作为吴国的老将,一直是吴王的亲信近臣,掌管金陵的防务。他对自己的侄子的品性心里是了解的,听他说齐瓷坊私藏军械,意图不轨,本不为意。但张凌缠的紧了,就令手下的一个将领陈奇阳带了一哨人过来看看。 陈奇阳平素负责这一代的巡逻,和齐瓷坊的李掌柜也算相识,常受到李掌柜私相授予。他领命本来是准备走走过场,可张凌跟出来,叮嘱定要做实齐瓷坊的罪状,把齐瓷坊里的几个女子给他抓起来。陈奇阳就知道张凌是想着假公济私,明着查齐瓷坊谋乱,实则是盯上了人家的内眷。但人在张将军治下,也只好听命张凌的,想着抓了几个女眷回复就交差了。但不成想,李掌柜突然变脸,动手反制了陈奇阳和手下的十几个军兵。 张凌得了消息,心下大喜,连忙窜弄叔叔前来平乱。张雷听说齐瓷坊的人居然抓了自己的军兵,也是一惊,这可是在吴国都城,吴王脚下,发生袭击军兵的事情,那还了得。张雷点了五百亲军,就赶了过来。现在一看,确实如张凌所言,齐瓷坊的人抓了陈奇阳和十几个军兵在店里,和外面的军兵对峙。 张雷皱着眉头,伸手指着李掌柜的说: “大胆狂徒,你是想造反吗?还不赶快放了陈将军。“ 李忠见是大将军亲自来了,也一肃面色,走出店来,先见了礼。李忠见张凌在张雷跟前低语,加上陈奇阳来时对他说的,他自然明白了是张凌搞鬼。于是说道: “大将军,不是我们齐人要反你,是你们欺人太甚!你身边的这位侯爷自己做下了什么,他自己知道。您身为大将军也不查事体,就派人来我店里抓人,我们也是无奈,总不能成了鱼肉,任人宰割吧,只好自保。” 四邻在远处也是多有附和,特别是一些齐人,自然帮衬着,喊得大声。他们这么一闹,不是这样的也如同这样一般,街上的百姓俱是指责官军恃强凌弱。 张雷听的心下烦恼,大喝一声。这一声就如平地起了惊雷,吓得百姓尽闭了口。身边的张凌等人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李忠也往后退到店门前,冷冷的看着张雷。他听得出张雷这声狮子吼,出自佛门功法,没有十几、二十几年的修为,没有如此功力,看来这张大将军倒不是个酒囊饭袋。 张雷喉完,见众人纷纷掩耳噤声,就对着李忠说道: “赶紧放了陈将军,你们齐瓷坊所有人抓回大将军府候审。” “这个万难从命!我齐瓷坊几十口人,不会平白无故就让你们抓起来。我们身上有的是血,也不缺胆。这么几声吆喝,还吓不到我们。我就不信这吴国是你张家的天下了,在吴国就没有国法了。我们就要拿着这陈将军,等着和你一起去见吴王。” 张雷冷笑了几声:“狂妄的刁民,吴王是你说见就见的。这吴国不是我张家的天下,但你在吴国境内,我张雷还能抓得了你。” 66.第66章 将军雷霆怒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六十六章将军雷霆怒 张雷怒目对李掌柜的说完,一挥手,身边就有两名将领下了马,向李掌柜走去。两人距李掌柜几步远时,突然跳起,伸手就抓向李掌柜的双臂。 李掌柜早已防备着,见对方袭来,身子一侧,往后一闪。李掌柜的闪开的同时,伸出手就搭在一个将校的手臂上,往后一错身,就把那将校的胳膊拧到身后,另一只手锁住他的咽喉。 下马的两个将校,只一个照面,就被李忠擒住一个。另一个列着架势,却忌惮李忠掐住了自己人的咽喉,不敢上前。 张雷见自己的手下出师不利,一下子反被齐瓷坊的人擒了一个。张雷不由得勃然大怒,从马上飞身救向李忠扑过来。 李忠对张雷一直加着小心,见他扑过来,把手中的吴将往上一送,迎着张雷的拳头丢去。 张雷本想一拳打伤李掌柜,再抢回自己的部下,他飞身挥拳打向李忠,却不曾想李忠反把部下当成兵器丢上来。张雷身子在空中,收不住招,只能撤回拳头上的力道。 饶是如此,张雷这一拳打在那将校身上,只听一声闷响,那将校掉落地上。张雷也随之落下,看看躺着的将校,已经口吐鲜血。 那将挣扎着爬起来,向大队人马跌跌撞撞逃去。早有同来的那名将校过来,搀扶了,回到自己阵中。 李忠倒不阻拦,只看着张雷。他从张雷这一拳上看出,这张雷手上的功夫了得,而且也是生了杀机。 张雷见手下已经把受伤的将校拖走,也不再顾虑,挥拳就打向李忠。 李忠虽然现在是个瓷器店掌柜的,见人都是一副笑嘻嘻的嘴脸。但在做这瓷器店掌柜的前,却是齐国有名的响马,人称笑面虎。他越是要杀人时,就对人越是笑得友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的笑脸迷惑,放松的警惕,栽在他手下。 现在李忠见张雷挥拳打来,也不硬接,往旁闪开。张雷的拳头虎虎生风,一击不中,变式又横扫过去,李忠还是往旁一闪。两人就一来一往的纠缠在一处。他们两个打得一招一式,在两边军兵伙计眼里却是迅疾如电。众人只觉眼前身影晃动,却分不清他们的招式,只知道银光闪闪的是张将军,灰色身影的是李掌柜。 战不多时,两人的身形突然分开。李忠捂着左肩;张雷捂着小腹。刚才张雷一拳砸在李忠肩上,李忠的右拳也击中张雷的小腹。两人隔着一丈开外,相互对视着。 张雷深吸几口气,站直身子,对李忠说道: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齐瓷坊,居然有你这样的高手。我倒是小瞧了你们,看来你这里真如凌儿所言,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张雷对身后的军兵喝道:“来人!弓箭手准备,给我乱箭射穿这个贼人。” 吴军弓箭手听令,纷纷弯弓搭箭,就准备对李掌柜的不利。 这时,齐祀自店内走出,身边站着吕征。齐祀看看眼前的景象,不怒反乐,对着张雷问道: “这位将军,好勇猛的气势。在这民居之地,就想着用弓箭伤人,你不怕伤及无辜吗?” 张雷被齐祀说的一愣,他也看出眼前这年轻人绝不是寻常人。于是问道:“你也是这齐瓷坊的人吗?” “不错,我就是这里的东家。这齐瓷坊的事,只管找我就对了,也不必为难他人。” 齐祀走到李掌柜身边,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到店里去。李忠却松下捂在肩上的手,挺直腰板,站在齐祀另一侧。齐祀见他不肯回去,也就冲他笑笑,没说什么。 张雷举手止住后面准备射击的弓箭手,冷声问道: “你就是齐瓷坊的东家?!那么你知道你们齐瓷坊私藏军械,袭杀吴****兵,犯的的都是大逆的死罪!” 齐祀轻仰起头,笑着问:“那可见到那私藏的军械了吗?我店里的伙计来你吴国经商也不是一日一时,素日里可有过不轨?怎么你张大将军一来,我这小店上下几十口人就成了死罪了。” 齐祀见张雷还待说什么,就不容他出口,继续责问道: “作奸犯科,自有官府取了证据,拿了人犯,细细审问了,证据确凿,杀剐存留谁也没有怨言。但似你这般兴师动众,明火执仗,不由分说就要乱箭射杀,我看你这将军是要大过王法了。” 张雷被问的一时语塞,倒是他身后的张凌下马走上来,手指齐祀说道: “你不要逞口舌,我说你这店里藏有军械,怎么了?若是没有,为何不等我们搜查就捉住陈将军要挟。现在王将军受伤,就躺在这里,你还敢狡辩。” 李忠听了张凌的话,先笑起来,说道: “真是好笑,你说的这位躺着的将军,却不知道是被何人所伤?你要抓那人,只管把你身前的人捉了吧。” 四周的人群听李掌柜的说完,也爆出笑声。 张雷狠狠的瞪了张凌一眼,怒冲冲的说道:“今日我不管你齐瓷坊是如何狡辩,所有齐瓷坊的人,都必须给我捉到府衙,连夜审讯。要是查实了罪证,立即斩杀。” “大将军好大的官威,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是就拿我齐瓷坊内这几十口人呢,还是要怎地。”齐祀有些戏虐的问道。 张雷还没说话,张凌又急忙说道:“还有你店里那几名女子,一并拿了。” 齐祀的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他用阴沉沉的声音问张凌: “你说我们这些人,平时带着兵刃,也还说得过去。几个女孩子,也要污蔑吗?” “哼,我看她们时男时女,定是有什么阴谋,更要抓回去好好搜查!”张凌犹自不知死活,大言不惭的说着。 齐祀转眼盯着张雷,问道:“大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吗?” 张雷此时已经骑虎难下,被自己的侄子这么一闹,也就含混的答应着,“统统拿下,带回去搜查。” “这店里的女子,恐怕不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更别说搜查她们。我这齐瓷坊也不是你一个将军,说来查就能查的,既然你生了如此的心思,今天只怕来得了,就走不了了。” 齐祀恨恨的冷声说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67.第67章 张凌一命呜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六十七章张凌一命呜 张雷听了齐祀的话,就是一愣。他人虽自大,但久历官场,自然阅历不凡。张雷心思急转,暗自惴量: 齐瓷坊怕是与齐国的王公大臣有些纠葛,我们吴国最近正向齐国示好,连吴王都把公主嫁给齐太子。而且齐国皇后就是吴国人,莫非这年轻人与齐国皇后有关系? 张雷还在暗自惊异,张凌已经按捺不住,跳到前面冲齐祀大嚷起来: “你这齐贼,今天在我吴国,你还想反了不成?你就是齐国的王公,我也要把你的店拆了,把你的女人捉了。有罪的杀头,无罪的我就霸占了,谁又能怎样?” 张凌的话未说完,就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一边树上,向他砸来。张凌还没在意,张雷已经看到,伸手把张凌一拽,同时踢腿踹向那团黑物。 只听一声闷哼,那团黑物却原来是一个人。被张雷踢中腰间,落到地上。张雷也被这人的来势一震,退了两步才站住。 而此时张凌的眼前已站着一个修长身材的年轻人。年轻人伸手捏着张凌的脖子,把他举的双脚离地。张凌全身抽搐,却丝毫无法反抗。 齐祀对着那年轻人说:“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不必留在世上。” 这年轻人正是彭云展,他在远处捉了那个似是蜀中唐门的年轻人,就带着他隐到树上观看。听张凌出言不逊,就直接用那人砸了下来。见被张雷踢开,自己接着就跳到张凌跟前。 彭云展听无忧王发了话,手上一用力,张凌就呜呼哀哉了。彭云展把张凌的尸体往张雷面前一丢,双眼盯着他。 张雷被彭云展盯着,身上没来由的就打了一个冷战,低头再看侄子,已经必死无疑了。张雷一时又惊又怒,大叫起来: “大胆的狂徒,竟敢杀害朝廷的大员,真是罪不容诛,来人给我乱箭射死。” 他这里大喊大叫,喝令手下军兵放箭,齐祀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对吕征说: “擒了这贼!但有敢举弓的,都给我杀。” 吴军弓箭手得了军令,有那手快的举起了弓,就要搭箭。有的却见自己的胸前已有一支利箭;有的只觉呼吸不畅,伸手试试脖下,已插着一柄飞刀。 这十几名手快弓箭手,还不等射出自己的弓箭,瞬时扑通倒地。 张雷还在等着军兵开弓放箭,却见彭云展已到了跟前,还来不及反应,已被锁住咽喉,摔倒在地。吕征带两个伙计上前,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推到店里绑了。 那些吴军。看着眼前变化的情形,顿时就蒙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齐祀指着这些吴军说道:“念你们只是军令从事,我不杀你们。带了这些该死的东西,给我滚。再有人来我齐瓷坊闹事,一个不留。” 几百名军兵相互望着,走又不是,留又不敢。三、四名随来的军官,眼看着大将军张雷被绑了扔在地上,两个伙计拿着从吴军手里夺过的刀抢,在看着。大将军那可是万夫不当的神勇,如今躺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陈将军也在里面,老老实实躺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张凌侯爷直接被用手捏死;还有同来的一位将军,如今被军兵架着,半死不活的;十几名弓箭手或是被利箭穿心,或是飞刀入喉杀死,连是谁人杀的,都还没看见。 这齐瓷坊里的还是人吗?如今在这几百名吴军看来,就如同恶魔一般。 有位将校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说道:“这位公子。” 话刚说完,齐祀只是抬头看他一眼,他就吓得退了两步。看齐祀没有动怒,才又微躬了身子说:“这大将军,你是想要怎么对他?” 齐祀看他样子,倒有些好笑,面色稍稍缓和。说:“你们回去吧,明日自然会有人去知会你们。” 那将校听了,如获大赦,转身和军兵一挥手,带着几百人就撤得干干净净。 四周的街坊邻居见军兵撤了,纷纷聚到齐瓷坊门前,往里看着,寻思着:这齐瓷坊真是不简单,杀了军兵,居然还能无事一般,而那些剩下的军兵来得突然,去得也神速。 李掌柜出来对着众人拱手施礼,说是感谢大家刚才的仗义执言,以后凡是街里邻居又用得着齐瓷坊的地方,齐瓷坊也定全力相助,如此这些的话语,说了一番。众人也就慢慢散去。 齐祀进了店,看也不看地上的张雷等人,直接进了院子。李忠和吕征吩咐人,七手八脚将人都捆在院内的一些柱子上,安排人看守着。 齐祀回后院,见莹儿正在翘盼,就笑着说:“没事了,一群狗奴才,被打发走了。” 莹儿见齐祀身上一尘不染,就知道事情已经过去,虽然放心了,但却站起来,拉住齐祀的手,就不肯放开。 齐祀拍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我这就出去下,很快回来。你若困了,就先让明惠伺候你睡吧。” 莹儿张口想要跟着一起去,齐祀王已看出她的心思,说:“已是入夜时分,你现在跟我出去不方便。我早去早回,你稍等我回来也行。” 明惠也上前拉过莹儿的手,说:“王妃,我们做会儿刺绣,估计王爷不等我们绣几针,也就回来了。” 莹儿就撅着嘴,懒懒的跟明惠回到桌前坐下。明媚已经去取针线了。 齐祀转身出了门,下楼就吩咐备马,吕征骑马跟着,彭云展一纵身也消失在黑夜里,在暗处悄悄跟随。 齐祀与吕征两个人出了齐瓷店,就奔吴王子英靖的府上去了。 第二天,天光放亮,齐瓷坊依旧开门营业。但是经昨日一闹,周围的人都知道齐瓷坊和官府为了仇寇,一时也没人敢上门购买瓷器货物。伙计们和李掌柜就在店里收拾整理,也不着急吆喝。 太阳升到三竿,已是上午时分,一队仪仗开过来,居中的是一辆驷乘马车,两边跟着宫女侍卫。到了齐瓷坊前,停了车,仪仗分到两边,宫女伺候着,从车上款款的下来一位公主,正是吴公主英萍。 英萍公主自齐国回来后,就待在宫中,等着初秋嫁到齐国。昨夜,英萍公主的姨娘连夜到宫中见她,说是公主的姨丈被一帮齐国商人给捉了,关在店里不知生死。去几处府衙寻人去救,都说是大王子英靖传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府衙、军营不得擅动一兵一卒。去求王子,闭门不见;又不敢去惊动吴王,没了计较,只好求公主搭救。 那英萍公主是何等的聪慧,自然知道这事绝非姨娘所说的那样,不然哥哥也不会传下那般命令。但此事也透着蹊跷,本不想去管,但姨娘苦苦哀求,只好先应了下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68.第68章 公主领人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六十八章公主领人情 英萍公主既然答应了姨娘,待天一明就去了王子府。那英靖虽明令不见别人,但对自己的妹子却是疼爱,接到守卫禀报,赶紧请公主进府。 公主见了哥哥,说起姨娘求助的事情。英靖王子也就将事情大体说了。 英萍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姨丈张雷,听信侄子张凌挑唆,带兵去齐瓷坊抓人,不曾想在那齐瓷坊的却是无忧王齐祀。齐祀夜里已来和王子英靖说了情由。 英靖和齐祀本就是旧交,又在对楚越作战中一起遥向呼应,还见面待过几日,知道无忧王不是虚言造势的人。也常听人说无忧王是齐国第一等的强横,在华夏各国也是没少了的惹是生非,他若不招惹到他人头上就是幸甚,那还有人敢去招惹他,自己的姨丈也算是朝中老臣,竟被侄子张凌哄骗,去做了炮灰。 英靖也和齐祀道了谦,替姨丈求了情。齐祀知道了王子英靖与张雷的关系,自然也答应不再追究,次日就放回罢了。但齐祀告诫英靖王子,齐瓷坊是他的产业,此事不能为外人知晓。他此行的身份,也不可被外人知道。 英靖也听说了越国英雄大会的事情,听齐祀说是为着此事而去,自然知道轻重。待齐祀一走,急忙吩咐心腹家将,去各府衙、军营传了他的命令,他自己也连夜进宫,单独的和吴王禀奏了。 英萍听英靖说完,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对于张凌的为人,他们兄妹也都知道。英靖对妹妹说道: “那无忧王妃是齐祀的爱妃,视为珍宝。我常听人说,齐祀名为无忧,是得道的法师以此名去他的戾气。他本是天上的杀星临世,只有那无忧王妃才能止住他的杀心。张凌偏去惹她。姨丈也跟着去胡闹,幸好没出什么事故,不然天都能给捅漏了。” 英萍就沉吟了片刻,看着哥哥问道:“那齐祀看上去,也是个文弱有礼的人。怎么会是杀星临世呢?” 英靖连说:“罢了罢了,妹妹你可知道?只昨夜一会子功夫,张凌就死在齐瓷坊前;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据说是张凌的食客,也死在那里;十几名军兵,平白的被利箭射死;还有一位军中将官,只剩了半条命;姨丈还有十几个人被关在齐瓷坊里。他不是杀星,那还有谁算是杀星?” 英靖看着英萍,接着说道: “那齐陈一战,陈国死了数万人,项国死了数万人;他送齐公主去大理和亲,一路上,平平淡淡又死了不知多少人!这次攻楚、伐越,他麾下的军兵你可知杀了多少楚军和越军?” 英萍听着哥哥的话,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英靖再次问她,英萍公主才回神道: “那我答应了姨娘,怎能不管不问?既然齐祀答应了今日放人,我就去领这个人情吧。” 英靖听了,想想也好,但嘱咐道:“千万不可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你也只装作不知,不然我怕齐祀恼怒,事情反而不好。”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英萍答应了,就吩咐人离了王子府,摆架到了齐瓷坊。 齐瓷坊内,齐祀原本是想要杀了张雷。但昨夜听英靖说了,知道张雷虽不堪,却是吴王的连襟,自己既然知道了,也不好再杀人了。但装着不知,饿上一天半日,也多少出出心中的怒气。 齐祀此时正和莹儿在后院收拾,准备去越国的行李,听伙计报说:吴国公主架到。齐祀知道:这吴国公主英萍,怎么说也是和自己儿时相处过,且又将嫁为齐太子妃,那日后就是自己的嫂子,这礼数自然不能丢。 齐祀带了莹儿,赶紧迎接出来。 英萍公主在店里刚站定,就见无忧王和莹儿迎了过来,也就笑着与两人见了礼。然后一起走进院子,走了几步就看见张雷等人被绑在拴马的柱子上,心里暗暗恼这无忧王齐祀实在可恨。明知这张雷是自己的姨丈,还如此对待。但想到哥哥嘱咐自己要装作不知情,英萍也就故作惊讶的喊道: “那不是姨丈吗?”英萍说完就急忙走过去。齐祀轻‘呵’一声,也跟了过去。 英萍吩咐随从,让他们给张雷结了绳索。又故作诧异的问齐祀: “齐祀王子,我这姨丈不知道如何惹到你,被绑在这里。你们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张雷见了公主,原想借着公主之手杀了这齐瓷坊的所有人报仇,却见公主对这少年公子竟也如此客气,就知道里面不妙。他毕竟人老成精,也忙顺着说道: “公主,我想这位公子也是和我有了误会。我倒不妨事,只是别让公主和这位公子恼怒就好。” 齐祀也就向公主告罪,说是事先不知,请公主赎罪。接着齐祀又面色冷冷的向张雷拱拱手。 那张雷到现在哪敢让齐祀道歉,忙不迭说道: “这位公子,不妨事,不妨事。若没有什么事,就请公子放了我的这些手下。我们这就去店外候着。” 齐祀转身看看李掌柜,抬手示意了,就和莹儿陪着公主往后楼走去。 李掌柜的让伙计给剩下的吴军解了绳索,又拉张雷走到一边,低声的说道: “我们东家饶了你,你也该知道厉害,想活得命长,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雷自昨日一战,也知道这位总是面带喜色的掌柜绝非常人,手上功夫丝毫不弱于自己。虽然自己倒也不畏惧他,但这齐瓷坊的东家,却是找惹不起的人物。如今掌柜的狐假虎威,自己也只能诺诺应承。 在周围人看来,还以为李掌柜和张大将军两人化敌为友了呢。 公主到了后楼,拉着莹儿坐了,说了几句女孩儿家的私话,倒也说的来,两人不时笑几声。齐祀先是在一边坐着,听她们说的话,自己也插不上,就告辞下楼去了。 过了不多一会儿,公主也在莹儿的陪伴下,下了楼,告辞回宫了。 金陵城内,一时传扬开:公主到齐瓷坊来,买了好些器物。那日的张大将军原来也是到店里小住了一晚。于是那些权贵士绅,纷纷涌入,抢购齐瓷坊的瓷器。这店里的买卖反而大大的红火起来。 远处的秦淮银光楼内,心怡站在窗前,遥望着齐瓷坊的方向,也在默默沉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69.第69章 脚踩滋事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六十九章脚踩滋事者 西湖是越国都城西侧的一处湖泊,那里绿柳环绕,荷开满塘,景致美不胜收。有骚人墨客也常把西湖与古代四大美女之首的西子相比,可见西湖在人们心中之美。 西湖成于万余年前,原是钱塘江冲积的一个浅塘湾。为吴山与宝石山环抱,至隋唐便形成了西湖的雏形,历经为官一任的文人雅士修整清理,这西湖也就成了天堂之地的一颗明珠。 夏日到这西湖,泛舟湖上,沏一壶龙净香茗,看湖光水色,赏绿柳红荷,任人都会觉得如仙如神、如痴如醉。 齐祀一行到了杭城,到本地的齐瓷坊住下,早有店里给安排好了一切应用之物。齐祀让莹儿先休息一下,待次日就要带她去西湖边游览一番。 此处店铺掌柜的姓谭,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谭掌柜早知道齐祀要来,就提前去西湖订了游船。因这些日子,从各地来了大量的英雄、侠士,游船多被包揽,若是随意前去,恐怕一时间找不到船载。 齐祀他们是下午赶到的店里,莹儿休息了半天,齐祀看她兴致颇高,就吩咐谭掌柜的备了马车,他们要去知味楼品尝此地的美食。 谭掌柜的憨憨一笑,说道:“少东家真是好记忆。上次小的请您在那里吃的,您还记得。我这几天已经在那楼上包订了一间雅室,只等少东家来呢。我这就送您和少夫人过去。” 齐祀也和谭掌柜的客气了几句。那谭掌柜就下去吩咐人备车,自己亲自骑马跟着,要送齐祀几人过去。 到了知味楼,楼前已经满是车马,进出的倒多是背刀跨剑的武林中人物。 齐祀就笑着对谭掌柜的说:“这西湖,前曾唤作武林湖,现今看来,倒真成了武林中人集会之地了。” 谭掌柜的也是笑笑,一面让着齐祀往里走,一面说: “东家您是不知道吧。近几天,各地来的这些侠士真正不少,我老谭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多的武林中人。各地各派都有人来,听说是要夺什么‘天下第一英雄’的称号。” 说着话,几人也就进了知味楼。早有伙计过来招应,引着待要往楼上雅座走。 一旁就有一伙人指着齐祀他们几个人叫嚷起来,“他们如何能上楼去了?!” 有伙计在跟前伺候,听问,指了谭掌柜的给这络腮胡壮汉解释:“那是老主顾,早在楼上订了雅座。” 那伙人就推搡开伙计,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壮汉,走到谭掌柜的跟前说: “你就是老主顾了?老子今天和几个师兄弟来吃饭,要借用你的雅座。你先去外面等会儿,待我兄弟们吃完,赏你些酒菜吃。” 那谭掌柜的也不恼,冲他憨憨一笑,问道:“敢问您是哪位?但不知要我去外面候多久?” 那壮汉扬下头,斜着眼看着谭掌柜的说道:“老子是幽燕谷的燕青枫。要你雅座,是老子赏你脸,还罗嗦什么!” 谭掌柜的拱拱手,对那燕青枫说道: “这位大侠,借一步说话,别嚷到我家公子。” 说着就引着他往外走。 那燕青枫也不知好歹,跟着谭掌柜的就走了出去。 齐祀则拉着莹儿的手说:“莹儿,我们先上去,不必管他。”说着,便让伙计在前面领着上楼。 燕青枫的几个同门相互望望,也不好阻拦,就一起到外面看是什么状况。他们刚到门口,就见燕青枫已经躺在谭掌柜的脚下,鼻青脸肿的瞪着双眼,一脸惊恐的神色。 谭掌柜的正在教训那厮:“我本不屑打你这一顿。但你不该在我家公子面前惹事。赶紧滚吧。算你们命大,我家公子未恼。若是我家公子刚才皱一下眉头,我就杀你一个人。” 与燕青枫同来的几个青年人,想要拽兵刃上前相助。那燕青枫在地上嘶声喝止。 谭掌柜的抬起脚,看他爬起来。燕青枫踉跄着对谭掌柜的行了大礼,回头招呼几个同门,急匆匆的离开了。 楼前一些过往的客人,都奇怪的望着燕青枫他们一行,气汹汹的来,又灰溜溜的走。 谭掌柜却不去管他们,急忙忙的进了店里,见齐祀等人已经上楼,也抢步往楼上去了。一进屋内,他本待向齐祀请罪。齐祀已向他微笑着摇摇头,说道: “谭掌柜的辛苦了。这里有什么要吃的,给端上来吧。” 谭掌柜的就赶紧招呼伙计:“快去厨下说,把那龙井虾仁、蜜汁火方、西湖醋鱼、童子鸡,都给做上来。还有你店里的各色点心,都来一份。” 然后回头问齐祀道:“少东家,您看还要什么酒吗?要不要喝点雕解解乏。” 齐祀点头说“好”。谭掌柜又赶紧喊伙计,给准备上好的雕。 几个人在知味楼品尝美味佳肴,饮酒谈天。看湖上渔灯盏盏,悠然飘荡。湖面在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莹儿看着夜色中的西湖,竟顾不得饭菜的可口,立到窗前,和明惠姐妹指点着远处的景色,一会儿拍手,一会儿轻笑。 齐祀和谭掌柜的倒了几杯酒喝了,也就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聊着金陵的风貌。 他们在这里其乐融融。那几个幽燕谷的弟子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窃窃私语。有个年轻的弟子就问燕青枫道: “师兄,那个老东西是什么人?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上去,给你报仇?这样走了,白白让人看咱幽燕谷的笑话!” 燕青枫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齐地有个家族,专练腿法?” “就是谭腿嘛。知道呀!师傅常叮嘱咱,万不可招惹谭家的人。”那个年轻人回道。 燕青枫深吸口气,说:“他用的就是谭腿。那年,我随师傅去拜会齐国泉城谭家的门主,师傅和那门主切磋,所以我识得一些招数。” “那师傅和谭门,谁更厉害?”年轻人有些急切的追问。 “师傅只走了十个照面,就认输了。”燕青枫缓缓的说道,“我都没看清师傅如何败得。” 那年轻人有点不信似的问:“是不是师傅故意谦让?!” 燕青枫叹口气说:“师傅是个谦让的人吗?师傅这些年怕过哪个?却嘱咐咱不可招惹谭门,你觉得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70.第70章 湖边遇双姝 第七十章湖边遇双姝 那年轻人听了燕青枫所说,就有些不服:嘀咕道:“那我们若是这么怕来怕去,也不用来参加英雄大会了,直接回幽燕谷算了。” 燕青枫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说:“我看那人是一副商人打扮,说是他家公子如何,可能是被那公子哥请了,来这边游玩的。我们到了武场,只看着些,要是他们也参加,我们就避开他。至于说其他人,我还真看不在眼里。” 众人急忙点头称是,然后扶了燕青枫,往一处客栈走去。 第二天,齐祀去莹儿房内,看她还在梳妆,就问道:“昨晚休息的好吧。今日咱去西湖上荡舟。谭掌柜说,在船上吃船家现做的鱼汤,最是鲜美。” 莹儿就对着铜镜笑了,轻轻“恩”了一声,明惠就赶紧的给她梳笼发簪。明媚已经欢欣雀跃的去给找出门穿的衣服了。 明惠笑着对齐祀说:“王爷等会吧。今天去游西湖,自然要把王妃打扮的最漂亮。” 齐祀点着头说:“好,你们先伺候着王妃,我去前面等着吧,”说完就下楼,看谭掌柜的把车马准备的如何了。 待莹儿和明惠姐妹下楼,几个人到店外上了车。 车上坐了莹儿和明惠姐妹,谭掌柜的吩咐一个伙计驾车,自己陪齐祀和吕征骑马走在前面。齐瓷坊在杭城的中心,距离西湖也只一会儿的脚程。 到了西湖岸边,谭掌柜寻了棵树下,把马车停了,让伙计在那里看车喂马,自己请着齐祀一行沿着湖岸慢慢走着,走了几步路,就找到一艘渔船。 那渔船前面本有几个人,在和船家争执,似乎是要雇船,但船家都不应承,直到看见谭掌柜的,才挥了挥手,招呼谭掌柜的上船。那些围着的人看订租的主顾果然来了,也就纷纷散去,另寻船只。 也有两个少年,看着齐祀和莹儿,走山前先施了一礼,那个年长些的少年就说道: “这位仁兄,不知能否搭载我们兄弟一起游湖?我们转了这多时,实在找不到船了。” 齐祀听他说话清脆,容貌清秀,对莹儿笑笑说:“也是学你有时的打扮呢。”然后转头对两人说: “我们夫妻还有些体己的话儿说,实在不方便承揽两位。你们还是再去前面看看吧。”说完,齐祀拉着莹儿就上了船。 那船家一直在那里撑住船,又待明惠、明媚、吕征及谭掌柜的上来,把撑杆拔出,往岸上一撑,就荡离了岸边。 岸上那两个少年躲着脚,恨恨的喊道:“少得意,等我找到船,追上你,气死你。” 齐祀听了,站在船尾,向他俩招手,说:“来呀,来呀。” 莹儿就走到齐祀身边,说:“祀哥,我们船大,就载着他们吧。” 齐祀看看莹儿有意搭载那俩少年,就对船家说:“船家,那就回去,捎他们一起。” 莹儿听了齐祀同意,就冲岸上的两个少年挥手,说道:“我们回去载你,一起游湖。” 船家听了雇主吩咐,回撑一杆,止住船,就往回撑。 那俩个少年上了船,忘了自己男子的打扮,也不避嫌,上去就要拉莹儿的手。嘴里还说着: “还是这个姐姐好,生得漂亮,心也善良。不像那些人,小人得志,一个破船了不起呀!” 明惠见状,先拦在莹儿身前。两个‘少年’才像是想起自己的‘身份’,吐吐舌头,嘿嘿偷笑起来。 前面那‘少年’对着明惠说:“这位姐姐别在意,我们也是女子呢。”说完,摘下文生冠,打开头巾,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垂落下来。 莹儿已经听齐祀说了俩人是女孩,现在看了也不觉惊奇,就招呼她俩进船篷内说话。明惠看两人没有什么不妥,就让过两人,然后也跟了进去。 船篷里是一张小方桌,和几个小凳,船家有茶壶和几个茶碗。明媚伸手就给收起来了,换成自带的茶具。再去船头那边,和船家的娘子一起看着上面的火炉,等着水开。 那俩个女孩子长个一模一样,看着应该是对双胞胎。现在去掉了冠巾,露出女儿家的面貌,都是明眸皓齿,几位俊俏,又极为活泼,看着什么也新奇,坐到小凳上也不安生,动动这里,动动那里,又或是拉着莹儿的手,夸赞‘这位姐姐:像天上的仙女’。 莹儿也抿着嘴笑,和她俩说起话来。 齐祀走进来,给她们撑开船篷两边的窗子,里面一下亮堂开,满湖的风光透过窗子看去,竟别有情致,直如入画的图卷。 西湖两岸是绿树环荫,湖中荷叶如盖,如火,船在湖中穿行,船上的人只觉如在画中。也有湖中浅塘,丛生着几棵杂树,蓬松的蒿草,是不是有几只野鸭游来游去,也时而有水鸟起落。 船家将船摇到湖心,不远处已有几条渔船泊了。船家就问谭掌柜的,是先捕鱼准备做几道西湖鱼宴,还是四处乘船看看? 谭掌柜的就望向齐祀,齐祀也看着莹儿,问她:“我们是再转一会儿,还是先看船家捕鱼。” 莹儿还不曾回答,那两个女孩就急着说道: “景色就在这里,随时想看都好。我们还没见过西湖捕鱼,就先捕鱼吧。” 莹儿听了俩姐妹的话,也点着头说好。 齐祀就对船家说:“那捕鱼吧。” 说完,齐祀又问船家有没有鱼竿,他要钓鱼自乐。船家听了就撑住船,开了仓板,拿出鱼网。又在船舷上,取下鱼竿,递给齐祀,说: “我在仓里,还存了些鱼饵,我进去取来。”说罢,向莹儿等人告了声扰,就在一个角落取了一个坛子,放在齐祀面前。 坛子里俱是泥土,齐祀猜着里面是有蚯蚓。船家再拿了一个木片,递给齐祀,请他自己挖着蚯蚓挂钩。齐祀说:“这个正好,我自己来就行。” 船家则走出舱,站到船尾,先向四周撒了些饵料,然后就提了鱼网,静静等着。 那边齐祀也拿了鱼竿,吕征抱了坛子,两人转到船头,坐在船板上,理好鱼线,开始垂钓。莹儿也跟着坐到齐祀身边,跟着盯着水中的鱼漂。 齐祀他们在这边垂钓,船家在那边已经撒网了。那网如一片圆圆的银华,落在水面,激起一圈细细的水纹,等鱼网慢慢沉到下面,船家才不慌不忙一收,然后徐徐拖了上来。 71.第71章 湖中鲜鱼宴 第七十一章湖中鲜鱼宴 看到船家这边已经起网,那两个女孩子就跑过去,瞪大眼睛看着船家的手相互倒替着把网一点点收上来。 鱼网一出水,就可以看到里面有鱼在挣扎,船家也看到了,就笑着说:“托公子的福,这网够沉。”说完把网拎进船尾的仓板里。 三四条一尺多长的鲤鱼,在里面活蹦乱跳。 那两个女孩子就喊莹儿:“姐姐快来这边,好大的鱼儿。” 莹儿转头望望,又抬头看看齐祀,齐祀就向她眨眨眼,莹儿却用双手抱膝,前倾了身子,歪着脑袋,和齐祀一起盯着水里的鹅毛鱼漂。 船家回头对齐祀笑道:“公子,我这里有动静,你那边的鱼就不会上钩了。等我再打一网,停了手,你那边自然就能钓到。” 齐祀只是一笑,并不答话。 船家回到船尾,看了一会儿,又撒出网去。等拖上网来,这次却是空的。船家摇摇头,就拎了网,站在船尾看着水中。 倒是齐祀这边鹅毛一沉。齐祀急抬手一提,就觉手上吃力。他不敢再用力提杆,而是轻提着鱼竿,随下面的劲道遛了几个来回。再徐徐用力提起鱼竿,等鱼提出水面,却是条一尺半左右的鲤鱼。 莹儿见了不由得拍起手来,等齐祀把鱼提到船上,莹儿就想着伸手去捉。却不料那鱼一阵挣扎,倒把莹儿吓得惊叫起来,扑在齐祀身上,两人差点落进湖里。 齐祀抱定莹儿,就撇了鱼竿。那鱼翻腾着,眼见就要跃入水中。吕征急忙上前,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插进那鱼的两腮,掐的紧紧的,拿住了,然后摘下鱼钩。 船家见齐祀那边有了收获,就笑着说:“公子真是好手气,借着公子的贵气,那我也再来一网试试。”说完又抡起网撒下去。 那两个女孩子在边上一个劲轻声念叨:“网到鱼,比下去。网到鱼,比下去。” 众人听了俩人的话,就都笑了。船家这次提上来,倒是极大的收获,网里一条两尺左右的大鲤鱼。那两个女孩儿拍手叫好,倒象是她俩网到的鱼,直冲齐祀做鬼脸。 船家提了鱼看看,说:“这条鱼能做一锅好菜了。” 船家就把鱼放进舱里,然后取了刀,对那俩女孩说,我这要做鱼了,你们还是去里面喝水吧,免得污了你们眼睛。 那个大些的女孩就转身进了船篷,找莹儿说话去了。那小些的却说不怕,要在一边看着。 明惠在船篷里已经冲了水,齐祀也就收了鱼竿进来,一起喝茶。 谭掌柜的上后面帮船家拾掇东西,那船家娘子已准备了铁锅,和几个大碗。拿出案板和一些油盐、佐料。 船家来回走了几趟,把收拾好的鱼交给娘子,那渔家娘子就在船头忙活起来,明惠也跟在一边帮着做下手。 齐祀喝着水,就问那俩女孩些底细。开始她俩还不说,给齐祀逗了几句,就全部说了出来。原来这俩人是越国护国公李渠的千金,两人一母同胞,姐姐叫李玲,妹妹叫李珑,这次是从学堂偷偷溜出来的。 莹儿也告诉她俩,自己是齐国人,在这边有生意,过来看看。听说西湖美景,美不胜收,所以就让相公带了来湖上看看。 李家姐妹看着莹儿,一起说:“姐姐,你这样的好人,干嘛跟这么一个市侩的人。天下无商不奸,还是不要跟他了。我们让母亲在我越国给你找个公子哥吧,这样我们还可以常常一起玩耍。” 齐祀被她俩说的,脸色一时阴晴不定。谭掌柜、吕征等人听了,都是笑出声来。 众人在这闲谈,不一会儿,那锅里鱼的香气就传来,几个人都吸着鼻子去闻。 这西湖的鱼宴极为有名,谭掌柜又找的这家船家,是最会做鱼。今天鱼也打得多,鱼又新鲜,船家娘子也做得精致,连着几道鱼宴端上来,煎炒烹炸,有汤有水。 齐祀先尝了,虽不及知味楼做的哨,但胜在鲜美。特别是那碗鱼汤,乳白滑润,喝下去,怎一个鲜字了得。 他们在这里吃吃喝喝,不远处船上就有几个年轻人,也在饮酒吃菜,齐祀望过去时,正巧也有一个年轻人望过来,两人相互点头,各自向对方举举杯,遥敬了对方一杯。 李珑看见了就问:“你认识那人吗?” 齐祀答道:“不认识。” “那你干么和他喝酒?好像一副很熟的样子。我告诉你呀,他叫霍远,是我姐姐喜欢的心上人。”李珑正喋喋的说着,那李玲已经恼了,伸手就去打她。 两人一闹,差点把桌子弄翻。齐祀就故意板起脸,说:“再胡闹,把你俩丢进湖里。” 说着,齐祀望望那年轻人,回头说:“你俩不会是跟踪人家来的吧?不然,你们和他相识,怎么不和他同船游湖?” 李珑摆摆手说:“我是听他弟弟说,霍远今天陪几个朋友游湖,我和姐姐说了,她就拖我来湖边,哪里找得到人,想租条船,居然又租不到。” 齐祀“哦”了一声,就取消笑她俩道:“船家不肯租你,是怕你没钱吧。” 李玲和李珑一起答道:“我们是护国公的女儿怎么会没钱。”说着,从袖袋里摸出几锭金钱,“这些可不少了吧?” 齐祀就伸手去接,说:“那就把船钱付了吧。” 李珑一下攥起拳头,把钱就收了起来。李玲倒是大方的把钱全塞到齐祀手里。 齐祀接过几个金钱看了看,是三个小元宝,下面有个护字。齐祀就留了一个,剩下的递还给李玲,说: “我也不多收你们的,一个够了。” 李珑见姐姐给了,自己的样子倒显得小器了,也拿了一个递过来,说: “我也给你一个吧。” 齐祀倒不推辞,接过来,顺手递给了莹儿,说:“这应该是她们的压岁钱吧,居然带出来乱。我看着样子喜欢,就收她一个。这个你留着玩吧。” 莹儿也就接过来,放在手上看看,然后交给明惠,让给收好。又让明惠找件首饰,要送给李珑算回礼。 李珑就指着莹儿头上一支簪子,说:“姐姐,这个好看!” 莹儿试着摘下来,倒不碍事,就递给她。李珑接过来,急忙笼起头发,就簪起来。左右摆着头,让莹儿瞧瞧好看不好看。 吃完西湖鱼宴,也到晌午,齐祀看看莹儿有点倦怠,就对船家说:“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你也早些歇息,摇了一上午的船,又打渔做饭,实在辛苦。” 船家一笑,连说:“不累,不累。” 看船要回岸,那李玲的眼神就往霍远那船上看,齐祀瞧见了,就对船家说,“我们去那船边走一下,让李小姐会会情郎。”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72.第72章 湖上偶相遇 第七十二章湖上偶相遇 李玲虽然给大家笑得脸红,但看得出来,小女孩的心里还是喜欢的。 船家也和他的娘子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笑着摇橹划桨的向霍远所在的船靠去。李珑就拖了姐姐站到船头。 看看船近了,船家就放了橹,拿起撑杆,止住船,让两只船相隔不远的并排在一起。 霍远早就看到了李家姐妹,先还在疑惑,怎么两人在另只船上,张望时与齐祀还互敬了杯酒。 现在看李玲姐妹站在船头,乘船向自己过来,也起身站到船上,向那姐妹点点头,又冲齐祀拱拱手。 齐祀也拱手还礼,笑着对霍远说:“这位就是霍公子吧。在下齐乐天,是齐国的商旅,带着家眷游览西湖,正巧李家两位小姐要搭船,我又借此得遇公子,实在幸会。” 霍远也是客气着,说:“齐公子,幸会幸会,敢问您做的是什么生意,改日我定当上门拜会。” “不才,在城里开了家齐瓷坊。”齐祀对霍远说道。 “齐公子,这是要回去吗?”霍远看看齐祀的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就问道。 齐祀点点头,说:“内人长途跋涉,可能有些劳累,想着回去休息下,明日再来接着游览。” 说完,齐祀看看身边的李家姐妹,问:“两位小姐,是随我回去,还是到霍公子船上呢?” 李玲一直低着头,拿眼角偷偷看着霍远。李珑摇摇李玲的胳膊,悄声问:“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被先生知道,怕又要告诉父亲了。” 李玲轻轻点下头,又抬起头,冲霍远一笑,叫了声:“霍大哥。” 霍远就笑着答应了,问她:“李玲妹妹,你今日不去学堂吗?” 李珑眼珠转着,赶紧接过话来,对霍远说:“这位齐公子是我表哥,他和我表嫂远道而来,所以我们是来陪他的,这就回去。” 齐祀只是看着李珑,也不解释。那霍远像是信了,又冲齐祀拱拱手,说:“原来齐公子是李叔叔的远亲,那以后咱更要多亲近了。晚上,若是齐公子得闲,不如就让我做个东道,在悦来酒楼,请公子小酌,也算是为齐公子和夫人接风。” 霍远问完,齐祀还没来得及推辞,李珑已急着问道:“那我们呢,那我和姐姐呢?你就不请了吗?” 霍远被问的一愣,马上就陪着笑说:“请!请!请!怎么能不请你俩!你俩还要专门请了去作陪的。” 李珑说:“那你记得下午去和我母亲说呀,就说你新结交了一位齐公子,要我俩去陪齐公子家的夫人。记得呀,别说错话。” 霍远先是有些迷惑,继而也就明白了,大笑着着说:“好!好!好!我知道怎么说的。” 齐祀在船上看着,心里对这个名叫霍远的年轻人也是存了一种好感,就有了结交的意思。齐祀先拱手道了谢,接着说道: “那就让霍公子破费了。我们先回齐瓷坊候着。” 霍远说:“好的,齐公子,我和朋友们再在这湖上停留一会儿,待会儿定去你店里拜会,然后咱一起去悦来酒楼吧。” 两厢约定好,众人遂挥手告辞。 船家撑开船,摇着橹回了岸边。 夏日的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节,回到店里,齐祀就让明惠去打些水,伺候莹儿洗浴。自己转到前面,让谭掌柜的安排伙计给准备了清水。齐祀到水房,和吕征一起去冲洗了。 换好衣服,到了前面门店,谭掌柜的已经在院内那两颗大树下安放了茶几,摆好了几样水果。那水果都是给井水浸着,放在盘里,带着一层水珠,咬一口,凉彻口舌,身子一下就觉清爽了。 谭掌柜的见齐祀吃的畅快,就说:“这是上午新送来的果子,我让他们早早浸在井里,现在吃着,东家可觉得清爽吧。” 齐祀点点头,让谭掌柜的也吃着。谭掌柜的摆摆手,连说:“不了,不了。我待会再吃。”接着又说:“少东家,我也吩咐人,送去后面楼上,给少夫人了。” 齐祀点点头,就和谭掌柜的说着话,吃着果子。店里伙计过了一会儿,又端来了酸梅汤,也是早就凉好的,喝在口里酸酸的,确实生津,咽下去,清凉的让人全身通体舒坦。 这大热的天气,也没有多少客人过来,谭掌柜的就陪着齐祀,把越国所闻的朝堂、市井之事,都细细将给他听。齐祀也偶尔问几句,多半时候就点着头在听。 随着日头西下,感觉也就不再那么热了,齐祀到楼上去,看莹儿刚刚午睡起来,和明惠在镜前梳妆。齐祀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莹儿知道齐祀定是在看自己,就勾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任明惠在后面给自己梳理着头发。 齐祀正看得痴了,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吕征走上来,立在门外,躬身对齐祀说道: “王爷,霍公子来了。在前面候着呢。” “知道了,就说我马上过去。”齐祀点点头,对吕征说道。接着起身走到莹儿身边问:“日间那公子倒是个才俊,现在是要请我们去,你若是不觉牢乏,就和我一起去吧。” 莹儿此时已梳理停当了,也就回头看着齐祀,说:“好的,我这就随你下去吗?” 齐祀看看窗外,此时日头应该快要落山了,但天色尚早。想想那霍公子定是已经在酒楼安排好了,于是点点头,说:“也好,我们一起过去,也显得礼重他。” 霍远正和谭掌柜说着话,听见有脚步声,接着就见无忧王走进来。他忙起身施礼,齐祀也与他见了礼。 齐祀又招呼他坐下,莹儿此时也走进来,给霍远道了万福,就在齐祀身边坐下。霍远就笑着说: “齐公子和夫人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齐祀就笑笑,说:“霍公子也是人中之龙,定少不了那温惠淑贤的千金小姐围在身边。到时也是一对璧人。” 霍远连声说惭愧。两人客气了几句,霍远就说道:“我此时来,专程是兑中午之情,请齐公子伉俪一起赏光,去君悦楼一聚。” 齐祀也不推辞,道了谢。霍远就起身请齐祀和莹儿出门。几个人一起上马、坐车,赶往君悦楼而去。 73.第73章 宴设君悦楼 第七十三章宴设君悦楼 齐祀和霍远他们到了君悦楼前,早看见李家姐妹站在楼上,开着窗子翘盼着。看到众人,直是招手。 众人谦让着一起上楼,李珑见到莹儿上来,早跑着上去拉住她的手,就往里走,一定要和莹儿坐在一起。 齐祀见上面已有两个年轻人,都是锦服华缎,知道应是与霍远相交的王侯子弟,先颔首致意了。 当中一个年长些的年轻人,就拱手说道:“在下刘运忠,是霍远的结拜兄长。听霍远说起齐公子,心中仰慕,也跟着来一会。望齐公子能够与我等多亲多近。” 他这里刚说完,霍远就说道:“我本待大家入座,再细细引见的。齐公子,这位是我的异姓兄长,刘运忠,现官拜游骑将军,负责杭城的防卫,刘兄世代为官,乃是我越国的青年才俊。” 刘运忠听了,直摆手,客气的说:“那都是祖上遗荫,我不过是得受皇上恩宠罢了。” 霍远说完又指着一旁的那位少年说:“这是舍弟,今年才一十七岁,和李玲他们一起在学堂求学,不提也罢。他也是听我和刘大哥说起齐公子来了,定要跟着来结识一番。” 那霍迪却自己上前,笑嘻嘻的说:“齐大哥,我叫霍迪。现在虽然在读书,但今年秋里,我就可以从军。兵部的王大人说了,只要我一入军营,就可给我一个校尉的官职。” 无忧王听了,喜他快人快语,少年意气,就拍着霍迪的背,笑着说:“好!好!好。等你担任了校尉,我让谭掌柜的送你一身相称的铠甲。” 霍远嗔怪的瞅了一眼霍迪,又向刘运忠介绍齐祀道:“大哥。这位就是我向您提起的齐公子。” 他说道此处,略一顿。齐祀知道,霍远其实对自己也不甚了解,今晚这顿酒宴,说来还是李珑讨的。所以再如何介绍,霍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齐祀就冲刘运忠拱手说道:“在下齐乐天,跟随家里常年经商,在各地经营齐瓷生意,不似各位公子,都有着官职,有大好的前途。我是只爱银子,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满身的铜臭气,不然李大小姐也不会那么厌烦我。” 他刚说罢,众人都瞧着李珑,哈哈大笑起来。 李珑正拉着莹儿,在说莹儿的发饰如何好看。听齐祀在说道她,引起众人大笑,不由得有些气恼,用手轻拍起桌子。李珑的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着齐祀,莹儿就拉着她,笑吟吟的轻拍了她的几下。 李玲一直站在霍远身边,也在笑着。霍远见大家都相互引见了,就往里让座。 吕征跟了上来,看看也没什么不妥,就要带明媚下去。霍远对着他说:“这位兄弟,我在隔壁还叫了一桌,你不必下去,就在隔壁用饭吧。我们这边人多,倒要冷淡你了。” 吕征回身见礼,道了谢,就和明媚去了隔壁。明惠起初还站在莹儿身后,被莹儿伸手拉着坐下。明惠看看齐祀,齐祀略点下头,明惠也就坐在莹儿一侧。 霍远看看桌上正好八人,便坐到首席,拉齐祀坐到自己的旁边。另一边依次是刘运忠和霍迪。李玲倒坐在了霍远的对面。 待大家坐定,霍远就吩咐小二先给大家倒上上好的龙井茶,然后下去厨房招呼上菜,又让他向掌柜的去要几坛陈封的雕米酒。 菜上的很快,众人喝着酒,吃着菜,慢慢聊着。 几个女孩子自然聊得都是些女孩子的私房话,一会儿窃窃私语着,一会儿又低声的轻笑着。 霍远和无忧王起初也是说些客套的话,随着交谈,两人的话题也渐至多起来,后来说到天下大势,竟彼此有了志同道合之意,刘运忠也是个胸有丘壑的人,三人越说越投机,倒有相见恨晚的慨叹。手中拿着酒也屡屡举杯共饮。 霍迪毕竟年幼,初时还能插进几句话,说到后来,他都听得愣了,见他三个人说的俱是大势、权谋、战略、兵伐,自己兴趣索然,就转向李珑这边,和身边的李珑说着学堂的趣事。 李玲倒是和莹儿越来越说得来,她听莹儿说随着齐公子常在各地走动,见多了名川大山,秀丽景色,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边听边用眼去瞧霍远。 莹儿知道:李玲心下定是想着,那霍远能否也那样陪自己,行走天下。 莹儿也转眼看看霍远,但见霍远和齐祀谈天说地,纵论文治武功,竟没有在意到李玲的心思。莹儿看着李玲有点落寞,就笑着对她说: “玲妹妹这么俊俏可人,自然会有心仪的英雄喜欢你,带着你去那些想去的地方。” 李玲轻轻叹口气,说:“我倒也不敢想着和莹儿姐姐这样,有齐公子陪着,宠着,两人相伴着。我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多看着他就是好的了。” 她们这边的轻语,倒叫刘运忠听到了。刘运忠就‘呵呵’笑起来,对霍远说:“二弟今年也有二十多岁了吧。” 霍远一愣,说:“大哥怎么问起这个?我今年二十二岁,大哥是知道的呀。” 刘运忠就笑着说:“你现在军中,已经担任了将军的职位,也该让伯父伯母,给你寻门亲事了。” 霍远听了,坦然一笑,说:“男儿志在四方!现天下纷争,我们从军为伍的,应当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私情,暂时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里说完,李玲就低下头。刘运忠也是愣住,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就举杯和齐祀、霍远他们喝酒。 霍远看到李玲的样子,也就有些明白了,脸上一下赫然的红了,和刘运忠就干了杯中的酒。其实他也是知道李家的千金对自己情有独钟,自己心里也是喜欢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妹妹。 霍远素日常在军中与士兵操练。只是闲暇了回到家中,每次从军营回来,这李家小妹必定在家中候着了,说是过去拜望霍家老妇人,却跟在自己身后,问些体己的话。 现在看李玲一脸的闷闷不乐,低着头也不言语。霍远再想刘运忠的话语,自然就明白了大家的心思,心里也是一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样一来,一桌子人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没了言语 还是李珑顽皮,就站起来,招呼李玲:“姐姐,来,我们姐妹敬大家一杯吧!祝霍大哥多拿战功,早日成为我越国的大将军;祝齐公子和莹儿姐姐生意兴隆。” 她话刚说完,霍迪也站起来,问:“那我呢?我也快要从军了。” 李珑一撇嘴说:“你呀,就老实的跟在霍大哥屁股后面,给他牵马提刀就是了。” 众人听了又笑起来,霍迪就气呼呼的指着李珑说不出话。 74.第74章 各看一轮月 第七十四章各看一轮月 随着一阵笑声,适才席间的尴尬也就过去了。几人又各自说着原先的话题。 齐祀就问刘运忠: “刘兄,你负责这杭城的防备。我昨日晚间去君悦酒楼吃饭,见有几个武林中人,在那里喧闹。满楼的客人,拿刀拿剑的也真不少,就是咱们今天白天去游湖,那湖边的船只也多被那些武林人士租着。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运忠听齐祀问到这里,低头略沉吟片刻,又扭头看看门口,想了想才说道: “这事本不该和你说。但你也只是经商,想必常在江湖中走动,并不少见这些武林中人。这次在我越国杭城,要举办天下英雄大会。我们遍邀天下各地的武林门派、宗师大家,来西湖比武。只要是那各国的英雄草莽,在比武中获胜,或是有些能耐,我们便可邀请他们到我越军中担任将军,让他们来训练我们的兵卒,或是建立一支奇军。” 说完,眼含深意的看着齐祀,说:“齐公子,你也知道,我们越国和你们齐国才刚息兵。我们也曾是敌国,我说的这些,想必齐公子不会再回齐国,说给那边的朋友知道吧?” 齐祀听说,就睁大眼睛,回望着刘运忠,说:“刘大哥这样信得过我,告诉我这些,我怎么会乱说。我在商言商,只求天下太平,只求我的齐瓷卖到各地官绅、百姓家里。各国再无战事,我的买卖才好做,我是最不愿看见战事的。刘兄怕我回去和齐国的朋友说起此事,那我这些日子就住在杭城,天天到刘兄跟前去,直到你让我回去,我才走吧。” 刘运忠听齐祀这么说,就摆摆手,说:“齐公子说笑了。我也是随意提醒下而已,怎么会真的担心呢?不过齐公子若是能够在杭城多待几日,常去找我坐坐,那为兄是大大的欢迎。” 刘运忠说罢哈哈一笑,给齐祀倒上酒,就要和齐祀干一杯。齐祀也是一笑,端起眼前的酒杯。两人就举杯干了。 齐祀放下酒杯问:“刘兄既然盛情,我和内人正好也喜欢杭城的景致,就真的要叨扰了。不过我也是喜欢看这武术技击,不知道比武时有什么规矩,我能否带着内人跟刘兄进去一观?” 刘运忠听齐祀这么说,一面点头,一面瞧瞧莹儿,说:“这次英雄大会,是下了英雄帖的,有英雄帖的武林人士皆可参加。比武就设在西湖边的校武场,寻常百姓是不允许进场的。这也是怕有他国的奸细混进来探听消息。”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齐公子若是想去看时,那就和弟妹扮作我的卫士,跟随我进去看吧。” 齐祀听刘运忠是应了,就拿起酒坛,欲为刘运忠倒酒。明惠赶紧过去接了酒坛,为刘运忠倒上一杯,又给齐祀满上。齐祀就端起酒和刘运忠干了。说:“那么就多谢刘兄了。” 一局酒吃到夜深,众人也就尽兴各自散去。李家姐妹由霍家兄弟送回府中。齐祀也和莹儿回齐瓷坊歇息。 路上,莹儿轻声问齐祀:“祀哥,那霍公子,似乎很得你赏识呢。我听他和你说的颇投缘,他说的有些话,也是你素常说过的。” 齐祀轻轻搂着莹儿,倚在马车的车厢扶杆上,双眼从车窗向外遥望着天上的明月,说道: “这霍远,在越国也算是一个有胸襟抱负的人。他的眼光也不只在越国一地;我和陈忠也曾谈论过,这两人都算是我们这辈人中有胆识的人才。他日难免要刀兵相见,他倒可做我的敌手,只是不知道这越王会不会用他。” 说罢,低头看着莹儿。莹儿的脸在月色照映下,像镀了一层圣洁的光华,齐祀就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莹儿被齐祀吻的闭上双眼,待齐祀起身,就抬眼望着他。莹儿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双眸在月色里泛着清澈。齐祀把她紧紧的搂着,说: “莹儿,等我们回去,就和父母大人说下,完婚吧。你也长大了,现在可以做我的新娘了。” “好。”莹儿把头轻轻贴在齐祀胸前,轻轻应道。 在远处的杭城军营辕门外,霍远送下李玲李珑姐妹,赶回军中。到了辕门,已经看到巡逻的军兵。 霍远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骑在马上,遥望着明月和稀疏的星星,心里在想着:月朗星稀!齐国此时最是强大,周邻各国在齐国的威势下,都渐渐失了颜色。这齐公子也绝非是寻常的一介商旅,听他的话语,应该也是一个腹有良谋,心怀天下的英雄才俊。只是不知为何却置身在商贾。若这齐公子为齐国所用,日后终将是越国的大敌。若他能效力于越国,和自己并肩而战,那何愁天下不定! 但霍远又想起齐祀和莹儿那副恩爱的景象,就轻轻叹了口气:所谓儿女情长,就难免了英雄气短。霍远心里,不觉又为齐祀暗叫可惜。 霍远拨马往军营而行,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出李玲娇俏可爱的面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他还是摇摇头,想把李玲的影子从脑子里驱走。霍远心里暗暗说道: “大丈夫不平定天下,何以成家。李玲妹妹,我现今还不能和你在一起。若是等天下平定了,你若等我,我定迎娶。只是这天下何时才能平定呀?怕是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又或者我难免战死沙场,倒叫你空自伤悲,不如让你寻个好人家,平淡一生最好。” 而此时的李国公府里,李玲正斜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香囊,一会儿微皱眉头,一会儿展颜欢笑。人都说红尘中,陷进爱恋的女孩儿最美,也最傻,这李玲算是一个了,她在这里苦苦想着心中爱慕的霍远哥哥,却不知道那霍远心中,想的是一个大大的天下。 月色如水,浸润了夜里的山河房舍,微风轻抚,驱走了白日的燥热。月色下的人们,或是安然入睡,或是望月幽思。 每个人都在期盼着一个新的开始,那次日的太阳还是会冉冉升起,并不会在意生活在大地上的任何人的任何想法。 75.第75章 校场英雄会 第七十五章校场英雄会 齐祀在杭城住了也有几天了,期间落了一场细雨。 往常年间此时的越地,基本都是阴雨连绵的,这些日子都是晴好的天气,不过也让人觉得酷暑难当。 齐祀在杭城内,每日除了带着莹儿她们四处闲逛,看西湖美景,就是品越地美味,也常到茶楼听曲喝茶。 霍远和刘运忠也招呼了齐祀,一起互相请吃了几次,大家已经算是熟识了。齐祀和莹儿去刘运忠的府衙,门前的守卫基本都识得他们。 这杭城英雄大会,在百姓中也是任人皆知了。原因就是杭城内外,平白多了无数武林中的豪侠,把杭城的客栈几乎都住的满了。那些各地豪侠,操着各地方言,在杭城招摇,大把的银子,倒是喜了杭城的店铺。 刘运忠每次见了齐祀,就和齐祀报着辛劳,说是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那些江湖人物都是身怀武技,脾气性情大异常人,有个言语不合就挥拳拔刀,杭城治下,连日已经发生数起械斗,有武林中人相互揪斗,也有杭城百姓与武林人士纠纷。 谭掌柜的也私下和齐祀回报,看住在杭城内客栈的武林人物就有三、两千人。还有那些住在朋友处或城外的人,估计也有上千人。 齐国与谭家有交往的武林人士,多到店里见过了谭掌柜的,所以谭掌柜的消息也就探听的及时。 齐祀对于多少人来,倒是并不在意。他心里对来到杭城的武林人物,其实已经基本知晓。天下有什么消息,能是九尾狐古月天探听不到的呢? 到了比武开始的这天,杭城校武场早已用两丈高的圆木围起围墙,里面蒙了苇席,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围墙外,每隔三步就有一名越国军兵执矛守卫,禁止闲杂人靠近。另有轻骑兵在四周逡巡,驱赶想要靠近的百姓。 辕门处有大批军兵把守,验看了参加英雄会的请帖,放一位位豪杰英雄进入校武场。 校武场内,中间立了一个擂台,高有八尺,下面是合围的圆木,铺着三寸厚的木板。校武场东西两面设着观擂台,上面搭着凉棚,是让越国王公及裁决坐着观看比武的地方。场内围墙四周也是站着跨刀的军兵。 进场的武林人士,都被引到擂台四周站了。越军军兵四人一排,列成八队,把众人隔成八个观看的区域。 按照越国所下英雄帖的说法:比武分为三场:拳脚、兵刃和箭弩暗器。比武共进行十天,每场三天,每天决出本场的前三名,待第十天,由各场的九人进行最后的比试,定下拳脚、兵器、弓弩的天下第一人。 所有参加比武的人英雄豪杰,上台前均需签下生死状:上得擂台,生死各安天命,伤残亡故均不得纠缠报复。 齐祀和莹儿、明惠、明媚、吕征扮作将校,跟着刘运忠从侧们进场。谭掌柜的说要照顾店里生意,就不去了。齐祀知道:谭掌柜的是不屑看一些小辈,在台上耀武扬威,也就不再相邀。 齐祀他们进了校军场,刘运忠就带着几个人,上了西边看台。霍远与齐祀也早已约好,所以早早在看台上等着了,为齐祀和莹儿留了椅子。 过不多时,那些武林人士已纷纷进场,加上前面已经进场的,场内的人估计有三千多人。齐祀看看场内的军兵也有两千多人,想着也是为了维持场内的安全吧。 待校武场内人都到齐,从侧门进来了一队军兵,护着几位越国的王公进来。 霍远指着其中一位王公,对齐祀说道:“那就是李玲的父亲,护国公李渠。”然后又指着李渠前面的人说:“那就是我越国大元帅皇甫念丰。”随即又指着皇甫念丰身前的一位王侯说:“那是家父霍君山。” 齐祀早已听说了,这次英雄大会,越国委派靖王霍君山、大元帅皇甫念丰,护国公李渠共同裁决。 霍王爷坐定,看看人都已进场,就挥手示意,宣读了越王的口谕。再由护国公李渠宣布比赛的规矩;然后鼓响三通,比武开始。 第一场比试拳脚。 按照比武的规矩,有人上场叫阵,下面上去挑战。擂台上的人,能连赢三场就可下场休息。若当天有超过三人连赢三场,则超出的人再比试,最后选出三人。若当日无人能连赢三场,或是连赢三场的不足三人。那么在第二天的比试里增补胜出的人数。 拳脚比试以擂台为界,被打下擂台者判负;被击倒在地不起者为负;声明认输者对方即为胜;拳脚比试不得使用兵刃、暗器及毒药、蛊术。 众人既然知道了英雄大会比试的规矩,就纷纷吵嚷着,相互窜弄着要上去做第一人。 吵嚷声虽大,但大家都知道,出头必被群起而攻。都想等着别人斗起来,自己看清别人的套路,再上去捡便宜。就这样过了有一炷香时候,居然只听到嚷声一片,却没人上擂。 齐祀坐在西看台,冷冷的哼了声,心里想:这英雄大会,居然连上场的胆气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英雄!就有些意兴阑珊,看看莹儿也是嘟起了小嘴,左顾右盼的心不在焉。齐祀正想着该怎么寻个机会,离了这校武场,却见南面擂台边,一个壮年男子纵身跃上。 这壮年男子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脸青蓄蓄的胡须碴,身材健壮,紧身打扮,上了擂台先做了一个罗圈拱。然后朗声说道: “在下来自燕赵之地,姓曾名寿,学了一招半式,今天斗胆第一个上台献丑,请哪位英雄上台赐招。” 曾寿这几句话,说的倒是干净利索。 有了第一个上台的,后面自然就有人不服,接着就见一个青年人,一个跃翻就上了擂台。也是向四下一抱拳,然后冲曾寿说道:“在下王新起,来自陈国,师从铁臂神拳周同,上来领教曾兄几招。” 曾寿脸上笑笑,抱了抱拳,说了声:“请。” 王新起就起了个手势,移步向曾寿靠近,两人先是一搭手,接着王新起的右拳便抡起,带着风声砸向曾寿的太阳穴。 曾寿看对方身形迅疾,料着这王新起应是身法轻灵,便仗着自己体壮,曾练过硬功,便抬起左臂应挡。 王新起见曾寿果然中计,右拳去势一止,左拳如毒蛇般直击过去,正打在曾寿的胸口。曾寿前胸中了一拳,身子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王新起不等他站稳,跟着上前,抬起右脚,便踢向曾寿的膝盖。这一脚要是踢上,曾寿的一条腿基本也就废了。 76.第76章 拳脚不相让 第七十六章拳脚不相让 王新起一击得手,乘势袭来,众人皆以为曾寿就要中招的时候,却见曾寿竟顺势倒下,往旁边翻滚出去,然后一个旋踢,重新站起。 王新起一脚不中,本待跟进,却不料曾寿滚的极快,王新起抬脚再跺,以被他躲远。见曾寿中了自己一拳,还能翻身起来,王新起心里也不觉一紧,知道这曾寿定是练过硬功,专能顶的别人拳脚。若是寻常人,自己这记左拳打中,胸口的肋骨只怕都能断裂,那还能再起身迎战。 那曾寿起身站稳,也觉心口作疼,嗓子中竟觉得有些发咸,知道王新起这拳打得实在是重,自己只怕已受了内伤。但他脸色不变,稍微活动下双臂,胳膊上便爆出一串脆响。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滚的一股热浪压下。 王新起此时从曾寿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心下也加了小心。两人再次慢慢靠近,王新起知道曾寿既然连的是硬功,必是耐力惊人,自己只能速战速决,将曾寿尽快打下擂台,若时间拖得久了,恐怕对自己不利。于是王新起再次出拳,直击曾寿的面门。 曾寿左臂往外一挡,王新起的拳头被曾寿荡开。曾寿的右拳也已砸了出去,王新起知道他拳沉力猛,不敢硬接,往后一纵。见曾寿跟着又要追进,王新起身子还在空中,右脚就已踢出,曾寿见他飞脚踢出,也就双臂一挡,曾寿的追势一顿,王新起却接着一脚之力,退的更远。 曾寿见反击奏效,迫退王新起,心里信心又增,抢了两步就窜到王新起的近前,右拳横扫过去。 王新起刚刚站定,见对方挥拳一到,也不格挡,身子往后一仰,躲开了这一拳,接着伸右手去抓曾寿的手腕,往身侧一拉,左手就要扣住他的肘弯。 曾寿拳头扫空,手腕被王新起抓住,就知不好。曾寿用力往回一带,左手也抓向王新起握住自己的手指。 王新起见曾寿力大,右臂臂弯已经立起,自己反被他带的往前一闯。又见曾寿要抓自己的手指,急忙撒了手,往旁一闪。 他两人在台上转眼就走了几个照面,下面看的那些英雄豪杰也已经止声。见两人再次分开,才有人叫了一声:“好。”其他人也有反应过来的,纷纷喊着:“打,打,打!” 曾寿见王新起又退,也不敢贸然出击,还是稳步逼近,试探着用左拳刺向王新起的面门。 王新起见曾寿击来,还是闪身避开。 曾寿左拳走空,右拳跟着又击出。王新起再退一步,想用手抓住曾寿的手腕。曾寿已学的乖了,右拳一撤,抬脚踢向王新起的小腹。 王新起见对方踢脚过来,又是往后急退。一来一往,王新起已被曾寿逼到擂台边上。 曾寿见有机可乘,身子全力往前一冲,双拳使了一个双风灌耳,打向王新起。 王新起身子还是往后一仰,就要躲开,却不料曾寿拳击是虚,趁着王新起身子后仰的刹那,抬起右膝顶在了王新起的小腹,把王新起直接顶下台去。 众人见王新起被击落台下,便齐声叫好。王新起腹部中招,又从台上摔下,跌的实了,他的同门从别处跑来,将他扶起。然后搀着他就离开擂台,往后面设的一处疗伤空地而去。 第一天比试的是拳脚,所以参加的人多半是以拳脚见长的武林门派或家族。因为要避免擂台上的寻仇,所以每个门派或家族只能有一个人参加比试。 铁臂神拳门的王新起被曾寿打败,他的师兄弟也只能狠狠的望着曾寿,却无可奈何。 曾寿的硬功了得,拳脚上的气力自然就大,王新起中了他的一记膝顶,伤得实在不轻,整个人脸色苍白,一个劲干呕。 77.第77章 熊飞战张泽 第七十七章熊飞战张泽 齐祀听到莹儿问询,扭头看看她,笑着说:“你觉得好玩吗?那你想去玩吗?” “我就不去玩了。那些人我都不认识。”莹儿略一思索,居然很认真的答道。 一边的霍远听到了齐祀和莹儿的对话,忍俊不禁。把头扭向一边轻笑起来,心想:这齐公子的夫人,真是天真烂漫,竟觉得台上好玩!看情形,若台上的人熟识,还要上去玩耍呢。 齐祀看到霍远的笑意,知道他是笑莹儿说的轻巧,不知台上比武的凶险。也就没说什么,示意莹儿,继续看擂台上两人的比试。 此时再看擂台上,常威依旧追着元太在打,元太只是躲闪。常威已被激的大怒,猛地大喝一声,合身就向元太扑去,看着竟是要与元太近身摔跤。 元太还是往后一闪,刚要躲到常威一侧去,却不料常威已经摸透他的身法,一顿身形,一记旋风腿扫过。 元太不敢硬接,急忙一个后仰,堪堪躲过。 常威的腿刚扫过,双脚落地,立马就是一拳直击上去。 元太刚直起身,就见拳也到了身前,双手在胸前一挡。 常威的拳势不止,竟连着元太的双臂,都击在他胸口上。常威这一拳力道十足,虽被元太的双臂挡了一挡,可落在元太身上,还是把他打得倒退了几步,眼见一只脚已踏在擂台的边上。 常威一击得中,自然不肯放过先机,双拳交错,又扑了上来。 元太再想躲闪已来不及。就把身子往前一冲,也挥拳迎上去。 两人四拳向对,胜负立现。元太身处边缘,用力不及,又加上气力比不过常威,被常威的双拳击打在拳头上,身子就往后飞去。仗着自己身法轻灵,元太在空中稳住身形,稳稳落地,倒没失了颜面。 元太落地,冲台上的常威一抱拳,说道:“常大侠好力道,元太认输了。”说完也是转身就走。 常威连赢了两阵,一时也是得意起来。一脸的笑容,冲台下拱手,连说:“承让了,承让了。还有那位英雄上来赐教?” 常威胜曾寿固然是讨了便宜,但打败元太,却是尽显一身强横的功夫。 这时,台下有个声音应道:“我来吧。” 一个魁梧的身影,瞬忽间就上了擂台。还不等众人看的分明,就见常威已被这人举了起来。 常威的惊叫声刚起,那人又把他放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笑呵呵的说: “没吓到你吧?和你玩笑一下。”说完,冲常威一抱拳,说道:“在下熊飞,齐人,上台会会常大侠。” 常威有些木讷的跟着抱了抱拳,小心的回道:“幸会,幸会,熊少侠真是好快的身手。” 熊飞哈哈笑着,说道:“咱家也报了名号,那咱们就开始比试吧!” 常威一直抱着拳,听熊飞说完,苦笑道:“熊少侠刚才本就可以把我扔到台下,我哪敢再烦劳你再扔一次。我常威认输了。”常威说罢,走到台边,纵身跃下。 熊飞站在台上,直咂嘴道:“这还没比呢!” 台下众人见了他如同鬼魅的身法,又见常威不等上手,就主动认输,自然都知道这台上魁梧的少年绝不简单。 这边众人暗暗惊异,西看台上莹儿却瞪大眼睛,笑吟吟的轻拍起手来,对齐祀说:“祀哥,那是熊飞哥呢。” 齐祀点点头,却没做声。霍远听得莹儿说,就扭头问齐祀道:“齐公子,台上这少年莫非与你相识?” 齐祀就笑着回答道:“算是一位旧友,儿时常在一起玩耍的。” 霍远“哦”了一声,点点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定定的望向擂台上的熊飞。 熊飞一出手,就吓走了常威,自己站在擂台上转了半圈,也没人上来。他回身冲着东看台嚷到: “那些大人们,咱家这等了半天,没人上台,是不是就算俺赢了呀!不然要让俺这么一直站在这上面吗?” 他这一声喊,倒引得台下议论纷纷。江湖儿女,武林中人,多的就是血性。被熊飞这么在台上轻视,就有人按捺不住。 一个四十岁开外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先在台下说了声:“我来也。”然后飞身上了擂台。 熊飞回身看看他,先冲他一抱拳,笑道:“在下熊飞,请叫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中年人也一抱拳,说道:“不才,青城山张泽。上来领教熊少侠几招。” 台下又传来一阵惊呼。青城山张泽,那是青城山张真人的师弟,算得上是青城山一派宗师级人物。这张泽竟然在第一天,就要登台出手,来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熊飞自然也听过张泽的盛名,又拱手见礼,说道:“原来是张前辈,熊飞再次见过。” 张泽自有宗师的风范,点头接受了熊飞的敬意,然后抬起手,对熊飞说: “年轻人,身手了得,让我见识下你的真功夫吧。” 熊飞也就不再客气,双拳一攥,活动了下头肩,周身骨骼‘嘎嘣’作响。 张泽也是凝神看着,并不敢大意。他本来是不急于上场的,想要待到最后,再出手。在张泽看来,自己拿下英雄的称号,只是抬手间的事儿。前面几个人的比试他也看了,虽然略有些吃惊,但还是不以为意。待到熊飞上场,一招制住常威,吓退对手,耀武扬威。而台下众人竟无人出场,才站了出来,想着教训下这年轻人,也拿下这第一日的比试名额,让青城山的名号再次享誉天下。 张泽在那里转着心思,熊飞已经动手了。 熊飞挥拳就砸向张泽的胸口,台下众人早已平息静静观看,都以为熊飞身宽体壮,这一拳必定带动风声,却不料竟一丝风声也听不到。 张泽见了熊飞的招式,心下大惊,急抬手拆招。他毕竟是久历江湖,临敌经验丰富。熊飞出拳在先,而张泽后发先至,左臂就挡住熊飞的一拳。 熊飞和张泽交手一招,就闪身回来,望着张泽。 78.第78章 飞熊座金交 第七十八章飞熊座金交 张泽接了熊飞一拳,脸上却是一变。张泽心里明白:熊飞这一拳,自己虽然挡下了,但明显觉到对手的力道未尽。若是熊飞继续发力,自己即便挡了,这一拳还是会挨上。 张泽见熊飞已经收拳,知道是熊飞给自己留着颜面。张泽毕竟是有大家的风范。就呵呵一笑,说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只怕要败在熊少侠手下。不过既然上台了,总得领教少侠几招才好呀!” 台下众人都以为张泽是说着客气话,熊飞却是清楚:张泽是暗示自己,既然留了颜面,那就多留一些。走个几招,才好下场。 熊飞也就客气道:“张前辈功力深厚,招数精奇,我还得多讨教呢。” 说罢两人再次交手,张泽已生退意,熊飞也不逼迫,两人为着走个过场。但即便是虚走几招,在别人看来也是煞为好看。只见熊飞与张泽两人身形如电,拳来脚去。众人一时叫好声不断。 斗了有十几个照面,张泽抽空在熊飞耳边说:“谢。” 说完,只见张泽与熊飞对了一拳,两人身形一下分开。张泽笑着大声说道:“拳怕少壮!熊少侠拳法了得,我自叹不如。青城山张泽败了。” 张泽随即转身下了擂台,带着一众弟子,大步向辕门走去。 熊飞在台上也高声道:“承前辈美意,成全晚辈了,改日定会致谢。”他这话说的是给张泽留足了面子。张泽走着,听了也是面露微笑。 熊飞吓退常威,力敌张泽,连赢两场,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的众人,哈哈笑着,问:“怎么这英雄大会,来的老少英雄,都这么给俺熊飞面子呢?!” 众人听出他话里颇带讥讽,但也知道这少年确实有真本领。那张泽是闻名已久的大侠,尚且交手了十几招就认输。各人无不掂量了自己的斤两,想着能不能上场。 那边看台上,莹儿倒已经有些雀跃,对齐祀说:“祀哥,熊飞哥赢了呢。他真厉害。你说他厉害,还是古月哥厉害?” 齐祀就笑着说:“他们都不如你厉害。只要你一上台,他们都得趴着下来。” 他俩这里轻声私语,后面吕征就有些技痒,想着要是能下场比试一下才好。 明媚见吕征急得抓耳挠腮,就‘嗤’的一声笑了。齐祀回头望望明媚,明惠就用唇语说了。 齐祀点了点头,回身对着霍远问道:“此次比武,咱越军中的将士,能否上台比试?” 霍远有些疑惑,问道:“齐公子,不会真的要让弟妹上台比试吧?”他刚才也隐约听到齐祀和莹儿的轻语,以为齐祀是要让莹儿上场。却是不知道吕征在那里的心思。 齐祀就笑了,说:“她哪里会什么武功,说着玩笑罢了。是我的那个护卫,有些蛮力,又喜欢和人较量。你看他的样子,是有些想着上台比试呢。”齐祀说着,指指身后的吕征。 霍远也回头看看,见吕征身材健壮。就点点头说:“倒是可以,但他不是我越军的将士,若是下去登台,我怕被人查起。”说完,霍远向旁边一名亲军招手,待亲军过来,对他耳语道: “我们新军营中,有才来的吧,有那没人熟识的吗?” 那名亲军就点头说:“月前刚入营一对新兵,有五百人,已分到各队,我也认不过来。” 霍远就点点头,示意他下去。然后对无忧王说:“你若想让他下场也可以,就说是越军南大营新入的军兵,随便说个名字吧。不过我看台上的人,都是功夫了得,可不要勉强,千万别被打伤了。” 无忧王道了声谢,就轻轻招手,让吕征过来,对他说了。吕征双眼就放出光来,回头和明惠姐妹嘿嘿一笑。霍远已经打发一名校尉,让带着吕征去登记了,准备登台比试。 这边还在办着这些事,那边擂台上,熊飞已经抓住第三个对手,轻轻把人拎到擂台边,丢了下去。那人满脸通红,站起身来,低着头就匆匆进入人群中。众人看熊飞拿着他就像玩耍孩童,俱是一阵大笑。 东看台上,霍王爷朗声宣布:“本场,第一位连胜三场的英雄,是齐人熊飞。” 台下有人就说道:“这熊飞身法如飞,力大如熊,倒真是一头飞熊。”众人听了,觉得极是,纷纷议论开,一时熊飞这‘飞熊’的名号就叫开了。 随着霍王爷的话,马上有几名军兵,领着熊飞去东看台。李国公亲自为熊飞带上红。又由军兵领着,到东看台北面的金交椅上坐了。 熊飞得了第一个名额,后面的人上台的热情也就高涨起来。一个年轻人飞身就上了擂台,对四周一抱拳,说道:“在下古林派邹恒,请哪位大侠上台赐教。” 接着就有一个年长的老者就走上台来。 众人见那老者有六旬开外,腰都驼了。别人都是飞身上台,他却是走上去的,不禁在下面喊嚷起来: “那老者,你去干嘛,是要帮那邹恒白胜一人吗?” 那老者并不应声,只等众人喊声停了,才咳嗽两声,底气十足的说道:“小老儿夏小七,还有点名头,决不是那助人舞弊的人。” 他话声一落,全场寂静。铁掌夏小七那可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在华夏朝时期,就曾名震江河两岸,是中原了不得的游侠。看来越国招揽天下英雄,还真是费了气力,连这位老英雄也请了出来。 邹恒也听过铁拳夏小七的名号,心里暗自琢磨。论名头,自己绝不是这夏老爷子的敌手,但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老头子也有六七十岁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自己年轻力壮,怕他作甚,比试了自然知道。 邹恒先是和夏小七拱手见礼。说了声:“请前辈赐教。”然后列开架势,等夏小七进招。 那夏小七却摇摇头,对他说:“年轻人,不必那么麻烦。我站在这里,你只要能让我离开半步,算是你赢。 邹恒闻言,皱皱眉头,心说:这老头子也忒托大了。看他也就百十斤重,自己一拳就能打得他动。于是张口说道:“老英雄,你可不要让我呀。” 夏小七轻哼一声,只朝邹恒勾勾手指。 79.第79章 铁掌老益壮 第七十九章铁掌老益壮 邹恒见夏小七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皱下眉头。也就顾不得许多,猛地往前一冲,挥拳打向夏小七的面门。夏小七直待邹恒的拳头到跟前了,脚站着不动,身子如陀螺一般,已扭向一边。邹恒的拳便走空了。 那邹恒见一击不中,借着去势到了夏小七身后,抬腿就扫向他的后腰。邹恒心想:“如此,我看你如何躲,除非是闪离那里。” 夏小七也真了得,不用回身,已知道邹恒的腿扫过来。却就见夏小七身子往前一俯,邹恒的腿又扫空。 两招一过,邹恒就知道这夏小七确实真有手段,不是自己能胜的。但总觉让夏小七挪动半步不是难事。邹恒狠狠心、咬咬牙,同时挥动双拳自上而下,砸向夏小七的后背。 夏小七不再躲闪,就见他的身子如同一条蛇般刁钻,仰身钻向邹恒的怀里。身后仿佛长了眼睛,双手如电,掐住邹恒臂弯的麻穴。 邹恒直觉立时双臂酸麻,再也使不出力气,全身软软的,竟被夏小七就势过肩,摔倒他的前面来。邹恒这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夏小七摔倒邹恒,就松开了手。 邹恒狼狈的爬起来,费力的向夏小七拱手说:“多谢老前辈手下留情,邹某败了。”说完下了擂台,走入人群。 夏小七脚不离地,只三招就摔倒邹恒,台下众人看了,都暗挑大拇指:铁拳夏小七,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当益壮。 夏小七看看台下,等着有人上来挑战。众人在下面也是暗自思量,自知不是对手的,自然不肯上台;觉得差不多的,也不愿两强相争,让别人得利。等了倒有半炷香的时候,也没有人上台迎战,倒叫夏小七有些尴尬。 在他看来,即便无人应战,自己去坐了金交椅。这么白白得来的名额,实在不足以服人。 此时,吕征已经办理了登记,脱了外面的轻甲,只穿了一身军装,走到台下。他并不是武林中人,也没听说过什么铁拳的名号,自然是浑不怕。也学那些武林人士,纵身上了擂台,走到台上老者面前,自报家门道: “越军南大营新入军兵郑旅,上来领教。” 吕征说完,就看着夏小七。夏小七也看着吕征。 夏小七看对手穿了一身越****兵的军装,知道是个越国的校尉,就点点头说:“那军爷就请上来吧。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让我离开这里半步,就算你赢。” 吕征可不管他说的什么,走到老者跟前,挥拳就打。 夏小七还是扭身躲开,并不回击。 吕征见眼前这老者身子古怪,竟能随意扭转,心下不由大奇,接连就是几拳又打了过去。夏小七皆从容躲过。吕征见拳击不中,就从地上一记扫堂腿过去。他这招按说用的不够磊落,因为夏小七说的是不动半步,就是说脚下站得稳,一般武林中人就不会再用扫堂腿这类的招式,逼迫他跳跃躲闪。但吕征是行伍出身,只知道出手制敌,必尽全力,打倒敌人。 夏小七冷‘哼’一声,身子往下一沉,立住了马步,同时出手抓向吕征的面门。 吕征本是腿长,又先出招,但不料夏小七的手臂却先到了自己面前,而且明显比先前所看长了不少。 吕征也是一惊,自己这腿可能扫到老者,但自己面门就会被老者击中。间不容发的刹那,吕征赶紧收招闪身,躲了过去。吕征连退两步,站在远处,看着老者,说: “若不是你不肯离了那里,此时跟上,我已经中招。我不是你的对手。” 吕征说罢,转身就下了擂台。他原本觉得,自己在军中也算是悍将。除了子龙将军外,少有敌手。今日上了擂台才知道,这世间能人异士何其多也,自己跟这些人相比,实在不堪一击,就觉得心里有些沉闷。 看吕征低头走回自己这边,齐祀自然明白他是受了打击。待他上前和自己回报时,轻轻对吕征说: “你要知道,这是当初名满天下的铁拳老英雄,你输给他也不为过。再者,他胜在步下,若是马上攻伐,他就远不及你了。你只在后面再看,就知道了,不必在意。” 吕征见无忧王爷并无怪罪之意,心下稍安。站回到明惠身边,不再言语,只有明媚掩嘴轻笑,吕征只能白眼瞪着,却也无奈。 擂台上,夏小七已经连赢两场,站在台上,等着下一个人上来挑战。 众人见天色也近中午,知道夏小七拿到这头天的名额已无悬念,就有一个少年,被自己的师傅打发上台,让他跟夏小七过招。他师傅算计的也好:自己的徒弟即便输了,也可在日后向人炫耀。 那少年上来,礼数做的十足。夏小七倒也不难为他,过了两招,就抓住他的一只手臂,轮倒在擂台上。那少年虽则输了,却乐呵呵的爬起来,跳下擂台。 夏小七也连着打赢三人,被带到东看台上,受了红,坐到熊飞身边的金交椅上,两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天近中午,齐祀在看台上坐了半天,倒还没觉得怎样,莹儿已经有些兴趣索然。齐祀看到莹儿已经不再盯着擂台,而是有些顾盼左右,就轻声问她: “看得累了吗?过会儿带你回去吧。” 莹儿想想,就点点头,轻声问:“那祀哥你还要在这里吗?” 齐祀笑了笑说:“你若要我陪着,我就陪你在杭城四处走走。” 莹儿虽然受着各种恩宠,不经世故。但常年与齐祀在一起,也知道齐祀身为齐国无忧王,肩负使命。此次是要看这英雄大会的,若因自己而离开,可能会影响他的决断。 莹儿就嫣然一笑,轻声的对齐祀说:“我和明惠她们回去,祀哥你还在这里吧。难得霍大哥给你安排了。” 霍远一面看着擂台,也一面仔细听着齐祀和莹儿的交谈。听到这里,霍远也扭头一笑,说: “那不如这样,我让人带弟妹去李家姐妹那边。这几日李国公在这里裁决英雄大会,估计她俩也不会去学堂了。” 齐祀听了,就问莹儿:“可以吗?” 80.第80章 齐祀叹霍远 第八十章齐祀叹霍远 莹儿也喜欢李玲、李珑姐妹天真烂漫,就点头答应了。 霍远回头示意,一名校尉就急忙过来,躬身候命。霍远轻轻交代了他几句,那校尉就行礼退在一边,候着莹儿等人。 莹儿便和明惠姐妹一起,悄悄离了座椅,在那校尉的带领下,转下看台,从侧门出去了。 齐祀看莹儿主仆离开,就专心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此时,幽燕谷的燕青枫在台上已经连赢两场。燕青枫只要再胜一场,就可拿下第三个名额。 齐祀不觉轻轻摇头。那晚,燕青枫滋事,被谭掌柜的一脚踢翻,他已经听谭掌柜的说了。想不到这燕青枫,连谭掌柜一招都受不了,现在居然也能在台上扬威。 霍远一直注意着齐祀的神色,见他摇头,就轻声问道:“齐公子,你是觉得此人武功不行吗?” 齐祀就笑着把那晚的事说了下。但他并未说谭掌柜的如何教训燕青枫,只是说台上这人恃强凌弱,挟武自傲,不足挂齿。 霍远听了也深以为然,对齐祀说:“这所谓英雄,若只是以武技论,难免会良莠不齐。让那些习了武艺,却心术不正的人反而得势。若此人得胜,倒叫真正的英雄不屑了。” 齐祀看看霍远,问:“霍兄,难道并不赞成办这个英雄大会?” 霍远忙笑着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齐祀转头看向擂台,并不去纠结这个。只是,心里却是轻轻一叹。想着霍远空有志向,只怕才能难展,这是越国的不幸,倒是齐国的大幸。 幽燕谷的燕青枫在这个空中,也已经击败了对手,走到东看台去坐上了金交椅。 李国公宣布:上午的比试到这里,参赛的各位英雄,可以先到校场设立的棚内用餐,或是自行去外面用餐。下午未时继续比试,到申时结束今天的初选。届时由坐上金交椅的人相互比试,确定最强的三人,成为本日的胜者。 越国对于此次英雄大会,看得出来,倒是舍得投入钱粮。不多时,校场内就送来了一笼笼的包子、米饭,还有稀粥,肉菜。不过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豪门、宗派,不屑于与那些草莽一起就餐,纷纷晃着出了校军场,寻酒楼吃喝去了。 值守的军兵也就散了,与那些未走的武林人士,一起取了吃食,找个棚子遮荫的地方或坐或站的吃喝。 齐祀和霍远等着刘运忠寻过来,三人一起,与其他的将军分开,去到刘运忠的府衙用餐。齐祀心里想着不知莹儿现在怎样了,就对霍远说: “霍兄,内人去了李国公府,我们能否先去看一下。” 霍远一笑,就说:“也好,那送弟妹去李家的校尉,办事也真拖沓,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就见那校尉已策马到了,见霍远等人已在等着了,就赶紧下马禀报,说是刚才的那位将军和护卫,已到了李国公府上,正巧李国公的两位小姐在家,已经接进去了。他在那里得了将军随行护卫的回信,才急忙赶回来。 霍远听完,就看向齐祀,说:“齐公子可宽心了。此去刘大哥府衙,正好路过李国公府,我们就过去一看。只怕不能进去久坐了。” 齐祀道了谢,几人就策马而去。 下午的比赛,接着又有三人胜出。随后,由取胜的六人再抽签捉对比试。 熊飞抽到一个中年武师,是一家镖局的教头。熊飞直接把他拿住,又是轻轻送到台下,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相较这位武师,另两个落败者就惨些了。夏小七直接将对手一拳击下擂台;燕青枫则差点废了对手。 齐祀看了一天的比赛,见熊飞已经稳进后面的比试,就不再关注,只让吕征跟着刘运忠去校武场观看后面两天的比试,他则带着莹儿四处游逛。 杭城内,这几日少了那些武林中人,倒静了下来。 校武场内比赛,到了第六天。 这天是兵器比试的最后一天。上午已经决出了三人,下午又有一人胜出。这最后一个上台的,也基本就是今天最后的参赛者了。 兵器的比拼,不同于拳脚,败者基本是非死即伤。前两天已经死伤了三、五十人。 此时登台的是一个中年人,自报家门是青龙镖局的总镖头关锦程,用一把厚背单刀。他刚拱手施礼完毕,台下就飞身上来一人。 就见这年轻人精壮的身材,浑身透着一股力量。手里拎着一根铁棍。长有四尺,杯口粗细,铁棍通身乌黑。上了台来,冲那总镖头一笑,说道: “我叫鲍锋,今日上台领教关总镖头的功夫。” 吕征站在西看台连看了几日,特别是兵器的比试,每每看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再提了大戟上台会会那些英雄。现在看到王爷的朋友上台,心里就暗暗为鲍锋叫好,盼着他能拿下这兵器的比试名额。 关锦程单手握刀,向鲍锋一拱手,然后就列开了架势。 鲍锋‘嘿嘿’一笑,说了声:“小心了!”说完,鲍锋猛地离地而起,右手挥动铁棍,兜头就朝关锦鹏砸下去。 关锦鹏也急忙举刀相应。鲍锋的铁棍砸在单刀上,只听‘镗啷’一声。关锦鹏的单刀就断为两截,鲍锋的铁棍力道不止,直接砸在他的肩上。关锦鹏疼得一声大叫,就栽倒在擂台上。 鲍锋收起铁棍,上前看着关锦鹏,对他说:“我已经收了七分力道,你虽骨折,伤不致死,自己起来,快些下去吧。” 关锦鹏闻言,也知道是对手留情,咬咬牙,捂着右肩,踉跄着下了擂台。 鲍锋傲然的看看下面,问道:“还有谁不服?上来吧。” 台下的老少英雄,自然看的清楚,关锦鹏的大刀,足有二、三十斤重。两指多厚的刀背,居然被一棍砸断,这得多大的气力! 待了片刻,就有一个矮壮的头陀,拖了一柄禅杖走上台来。这头陀单手施礼,念了声佛号。说道:“贫僧五台山了因,领教少侠到棍法。” 鲍锋看着了因,哈哈一笑,说道:“有趣,有趣!你们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也来这擂台上争强斗狠?” 81.第81章 英雄获美名 第八十一章英雄获美名 了因听得出鲍锋话里的揶揄,却是毫不为意,憨憨一笑,说了声‘阿弥陀佛’。接着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以武会友,也无不可。” “既如此,那鲍某就得罪大师了。”鲍锋道了声得罪,看看了因也已做好准备,依旧是纵身跃起,抡棍就砸。 那了因也是仗着一把蛮力,手中的镔铁禅杖足有百来斤重。见鲍锋的黑铁棍砸下来,举起禅杖就往上迎。两件兵器砸到一处,金属交鸣之声震耳。 鲍锋稳稳落到地上,那了因蹬蹬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竟是傻了一般。 过了良久,了因才回过神来。喃喃说道:“少侠神力,贫僧不如,败了。”说罢,了因想要起身,却是刚起来,又坐回地上。 鲍锋上前拉了一把,了因合十道谢,也不要禅杖,潇潇洒洒下台而去。鲍锋提起禅杖掂了掂,点点头,望着了因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把禅杖拿到台边,递给下面的军兵。一名军兵接了,居然差点失手,急忙喊来另外的兵士,两个人抬了走向后面。 看着两人吃力的样子,众人也就知道,那禅杖何止百斤。 鲍锋继续在台上来回走着,等人上来挑战,见久久无人迎战,就笑道:“难道都怕了俺鲍锋不成?”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苍老声音传出:“年轻人不要猖狂,老夫来教训你!” 说话间,一道身影已飞上了擂台。众人一看,是位白袍的老者,银发长须,背着一把宝剑。 鲍锋见老者面色红润,当的是鹤发童颜,知道这老者定有来头,也就见礼问候:“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者冷冷的说道:“老夫东岛一鹤,贺文东。就让老夫领教下你的棍法。” 鲍锋也笑着说道:“我的棍法说不上精奇,只是有些气力,老人家你可小心了。” 鲍锋自然听说过‘东岛一鹤’的名号,知道他手中的宝剑,乃是一把利器,削铁如泥,年轻时也曾名动华夏。 鲍锋左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铁棍,心下说:“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宝剑锋利,还是我的寒铁棍结实。” 想罢,鲍锋双手已攥紧铁棍,只等贺文东亮剑。 贺文东从背后抽出宝剑,向鲍锋一指,说道:“小子,来吧。” 鲍锋见状,也不客气,双手抡起铁棍横扫过去。贺文东知道鲍锋的铁棍也非寻常兵器,而且又粗重,自己的宝剑锋利,却也不敢硬碰。 贺文东身子往后一闪,用剑清挑铁棍。两件兵器稍一接触,发出一声脆响。 鲍锋收回棍子看看,倒看不出什么损伤。贺文东也收回宝剑,宝剑完好。 两人这一试招,也就心中有数了。鲍锋笑着说:“贺老英雄,您的兵器并无多少便宜可赚,可要小心的铁棍沉重,”说罢,鲍锋手中铁棍舞动生风,斜砸贺文东的左肩。 贺文东还是向后闪身,待棍子走空,用宝剑就直刺鲍锋软肋。 鲍锋见贺文东还击一剑,回棍就挡,兵器再次相交,又是一声脆响。 贺文东就觉宝剑一颤,知道鲍锋力大棍沉,自己的宝剑若是硬碰,可能就要断折。于是打定主意,要以轻巧的招法取胜。 鲍锋却不管这些,见两招过后,贺文东还能在自己的铁棍下攻击了一招,知道这老英雄绝非浪得虚名,一时心中生起好胜的念头,再不肯相让了。 鲍锋把铁棍轮圆,一记横扫。待贺文东飞身躲开,就借着棍势,斜砸过去。 贺文东还是用剑一拨,身子一闪。 鲍锋却是回转身行,同时往上一跃,铁棍当头砸下。 鲍锋的铁棍长有四尺开外,远长过贺文东手中的宝剑,贺文东见后退已不可能,便侧身挥剑,磕开鲍锋的铁棍。 鲍锋见棍子砸下,又被贺文东躲开。他不等势尽,接着又是一记横扫,直接砸在贺文东的宝剑上。 贺文东直觉宝剑直颤,手竟抓拿不住,宝剑被铁棍击中,旋转着飞了出去,差些刺中一侧的人群。 贺文东手中失了兵器,一时呆住,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凭着这口宝剑所向披靡,罕见对手,这被人击飞宝剑还是第一次。 鲍锋磕飞贺文东的宝剑,也不再进击,收了铁棍,看着贺文东。 贺文东倒也光明磊落,轻摇着头,叹道:“果然啊,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丢了兵刃,认输就是了。”说罢,转身下了擂台。 鲍锋赢了这阵,不由得仰天长啸。 台下又有喧弄文采的,就为鲍锋起了个‘铁豹’的名号。一时‘铁豹’之名也就传了开来。 拳脚、兵器的比试全部结束,熊飞和鲍锋都成为比试的强者,等着第十天决出其中的魁者。 第七天,开始比试弓弩、暗器。毫无悬念,暗器比拼蜀中唐门取得头筹。 接下来的比赛,一位射手弯弓搭箭,百步外射中抛掷在空中的三枚制钱,引得众人叫好。这位名叫叶行的射手,也被众英雄赞为‘小李广’。 第十日,是要决出真正大英雄的日子,各路豪杰纷纷进场,提前来的占到好的位置。拳脚、兵器、弓弩暗器的各有九人参加本日的比赛。 比赛规则依然是一人上台,接受其余八人挑战,最后站在台上的就被封为大英雄。三场各有九人,先到霍王爷那里抽签,决定上擂台的次序。 这规则定的并不妥当,因为第一个上场的即便有些本领,后面依次上来,车轮战下去,这第一个上场的多半也会体力不支,而最后上场的就占了大大的便宜。这也就看各自的手气如何了。 第一场,比的是拳脚,幽燕谷的燕青枫第一个上场。过不几招,燕青枫就被抽到第二签的夏小七给打倒在地。熊飞第三个上场,和夏小七转瞬斗了几十招,台下众人尚未看的分明,夏小七已拱手认输。后面六人也是不出三、两个照面,就被熊飞丢下台去,‘飞熊’名号一时传遍武林。 第二场,比的是兵器,鲍锋抽到的是第一个出场,他也不拖泥带水,凭手中的铁棍,横扫其余八人,得了兵器比试的第一。 82.第82章 招贤望月楼 第八十二章招贤望月楼 英雄大会第十天,比至第三场,是比弓弩暗器。 唐门的唐志抽到第五,把前面的对手比了下去,又击败后面的三人,最后和排在第九位上台的小李广叶行相比。比到最后,两人依然难分伯仲。 蜀中唐门的暗器,以诡异著称,善于偷袭近战。而小李广叶行的连珠箭,却是远攻见长,两人皆是出手必中,绝无虚发。 看看实难取舍,霍王爷决定:由唐门的唐志以三枚裹了刃的飞镖,对叶行的三支磨平尖儿的箭,各立于擂台一侧,互相对攻,击中对手的即为胜者。 其时已是下午时分,叶行站在擂台的南侧,唐志站在擂台北侧。 擂台径长十丈,唐志的暗器不足以射中对手,所以便不断变换身形,意欲接近叶行。 叶行左手执弓,右手搭箭,小心防备。 唐志待离得叶行有三、四丈远近,看看手中的飞镖已能射到对手,便不再靠近。叶行也早已将三只箭搭在弓弦上。唐志双肩一耸,三只飞镖就射向叶行,叶行的三只连环箭也已射出。 唐志既使得好暗器,自然也是接暗器的高手,待三支箭过来,躲开两支,又伸手接住一支。 叶行虽是箭法如神,却不善应对暗器,只挥动手中的铁背硬弓,拨打飞镖。将三只飞镖尽数击落。 待两人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相互对望,都有了惺惺相惜的之意。 霍王爷看了结果,与李国公、皇甫元帅商议:还是唐志技高一筹。唐志毕竟躲过了叶行的箭,同时还接住了一支;而叶行却只是击落。 对于这个结果,叶行也没有异议,坦然接受。 比试既结束,霍王爷宣布,将在王宫设宴接待前来的各位英雄,越王也将亲自为熊飞、鲍锋、唐志披红挂彩,授予英雄金牌;其他的参赛豪侠也都有不同的封赏。 至此,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数千名武林人士,或是留下参加越王的盛宴,或是各自离开。也有受到越国拉拢的豪杰侠士,加入到越国的英雄会馆‘望月楼’。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夏日晚风,徐徐吹来,倒送走了白日的炎热。 齐祀和彭云展、叶行一起站在院子里,遥望着越王宫的方向。齐祀轻轻的说:“此时应该开始了,看来越王是要借此招揽天下的武者,其意不止是训练军兵那么简单。” 彭云展也点点头,说:“等熊飞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叶行也在一边听着,想了想,说:“越军的战力,基本如此了。他们再扩充兵员,只怕百姓已经出不了多少青壮了。这些武林豪杰,都是多年的苦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教授给那些军兵的。” “那越国有没有可能把这些豪侠收拢了,为他们所用呢?”齐祀看看身边的两人问道。 叶行摇摇头,说:“江湖豪侠,生性豪放,守不得军令约束。而且门派间多相互轻视,将他们聚在一起亦非易事,再想号令他们更是难了。” 彭云展看看齐祀,也缓缓说道:“或者,越人是想指使这些人做些暗地里的勾当,也是极有可能的。” 齐祀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越人的企图了。” 而此时在越王宫内,越王站在大殿上,下面是上千名各路的英雄草莽,王宫内灯火辉煌,数千名军兵点着灯笼、火把,将大殿周围照得如白昼一般。 越王先为取胜的熊飞、鲍锋、唐志披上红,又每人发了一块十足真金的英雄牌,然后与所有在场的豪侠,干了三杯酒,说了些敬佩之词。最后,越王说明越国正是用人之时,愿意招揽天下英雄,共谋大事。越国对于前来的英雄,一律安置在望月楼。这望月楼,其意也是兴旺越国之意。 越王许诺,凡加入望月楼者,给予优厚的俸禄。平日到军营协助操练军兵,传授军兵攻守技巧;遇有调用,另给予重重的赏赐。 越王宣布完他的圣意,就回宫休息了。由霍王爷等人陪着众人饮酒庆贺。一时间这些豪侠都展露出自己豪爽的本性,呼天喝地,划拳行令。霍王爷、李国公与皇甫念丰见了,心下暗暗不悦,又不好发作,陪了几杯,三人就到后面说话去了。这些英雄好汉闹到深夜,才渐渐散了,各回所驻的客栈休息。 鲍锋和熊飞分别与众人告辞,然后分头返回齐瓷坊。 齐祀和彭云展几人还在等着,见熊飞先回来,接着是鲍锋也回到店里。熊飞和鲍锋两人就将在王宫里的所闻,与无忧王齐祀回报了。 齐祀听了,也就明白了越王此次举办英雄大会的目的。 鲍锋与熊飞见齐祀闻报不语,就一起问道:“王爷,那我们该如何做呢?是留着这里看看情形,还是各自回去。” 齐祀就对他俩笑笑,然后说:“这就随你们吧。若是留在这里,也有越王的高官厚禄给着;若是回去,谁又能耐得了你们?” 熊飞听了就笑起来,说道:“奶奶的,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吃他些时日。” 鲍锋也点点头,说:“既然熊飞留下,我家中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 齐祀见他俩这么说了,也就颔首同意,看看已快天亮,众人就各自分头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像是有雨的样子。天近晌午,齐祀与莹儿正商议着要收拾下,准备返回齐国去。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喊嚷声: “莹儿姐姐,快些下来了。我们带你去一处好地方玩耍。”原来是李玲与李珑姐妹来了,正在下面叫喊。 明惠已经出去,招呼她俩上来。李玲、李珑两个人就急匆匆跑上楼,看着齐祀也坐在屋里,就笑嘻嘻的问: “齐大商人,怎么不去前面卖你的瓷器,腻在我姐姐这里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看着莹儿姐姐,也不怕人笑话!” 无忧王知道她俩是有悄悄话与莹儿说,不想自己知道,就站起身,对她俩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仙子提醒,在下这就去打理生意。你们姐妹就多亲近吧。” 说完齐祀就待出门,走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回身问:“这快中午了,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你们想去哪里?我让谭掌柜提前去安排。” 83.第83章 惊扰御花园 第八十三章惊扰御园 李玲听齐祀问起,她们几个人中午想吃什么?就笑着对齐祀说:“不用齐大哥费心了。我们就是来领着莹儿姐姐去吃饭的。” “哦!去哪里呀,可否让我一同前往?也好省下我一顿酒钱。”齐祀听她说完,就打趣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那里只能我们和姐姐去,皇宫禁苑,岂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李珑快人快语,一股脑的说道。 她这里刚说完,李玲就是一记巴掌,打在她的背上。李珑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吐吐舌头,站到莹儿身边,不言语了。 齐祀看着这姐妹两人,然后望望明惠。明惠自然知道齐祀的意思,不为人察觉的轻点一下头。齐祀就装出吃惊的样子,说: “皇宫禁苑呀,这越国的皇宫禁苑我还真没去过,不知道里面是何等的辉煌。但不知两位仙子是怎么想起,要带我家莹儿去那里呢?” 李玲见齐祀已然知道,也就不再隐讳,看着齐祀说道: “是今日早晨,宫里的宫女出来传话,说公主让我们进宫去玩。那宫女说宫里的苑百盛开,有下面衙门进奉的锦鲤,又新放了进水塘,煞是好看,让我俩一起去看。我就想着莹儿姐姐这几日一直在和我们玩耍,今日也正好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李珑接着说:“顺便在宫里和公主一起用膳了,都是最最好吃的宫廷御宴,你见也没见过,吃也没吃过。只有我莹儿姐姐有口福。” 齐祀就摇着头,叹口气说:“你们就是要来馋我的吧。那你们可以好好陪着莹儿,她是我们齐国女子,怕是不知道你们越国王宫里的规矩,要是哪里得罪了你们的公主,你们可得护着,不然惹她不高兴了,我也就不高兴了。”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有我们姐妹在,包准护得莹儿姐姐周全。”李珑作出不耐烦的样子,甩着手,让齐祀快离开。 齐祀冲莹儿一笑,就转身下去了。 这边李玲和李珑就招呼莹儿赶紧起身,一同去往皇宫,明惠姐妹自然是紧紧跟着。 越国地处华夏之南,沿海而立国,有丰富的物产,且越地出铜,所以越国也算是华夏富庶的国度之一。这越王宫建得自然是气势恢弘,越王尤其喜欢自己的女儿,为她取名明珠,意为掌上明珠。这明珠公主是越王的爱妃丽妃所生,生来就如玉雕琢,惹人爱怜,这越国本就出美女,明珠公主长到十七、八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越王为明珠公主在王宫内专门修建了园和池塘,明珠公主一人居住在婉香苑。越王疼爱公主,下面的臣工也都应奉,就有一处城府,专门为公主送来了上百尾一尺多长的锦鲤,五颜六色,极为好看。 明珠公主素日也就和几家王侯的女眷一起玩耍,得了这锦鲤,自然就想到让姐妹们一起来观赏。 李玲姐妹带着莹儿来到王宫,进了婉香苑,早有几家的女孩子已经来了,大家正围在池塘边,拿饵料投下去,看着锦鲤争食,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欢笑声。 公主远远就看到了李玲、李珑带了几个女孩进来,就起身上去招呼。 李玲姐妹忙向公主施礼,莹儿也跟着见了礼。李家姐妹向公主介绍了莹儿,公主倒是热络,上前拉着莹儿的手,问了年岁,就叫莹儿姐姐。然后又招呼其他几个女孩子过来,给大家介绍了。 这七、八个女孩子都是相仿的年岁,很快就熟识了,彼此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逗水中的锦鲤玩。莹儿见到这么多玩伴,也感到心里欢喜,和大家玩的很是开心,并不觉得生分。 她们玩了不多会儿,就有宫中伺候的宫女过来,请公主和几位小姐回房中用餐。李玲拉着莹儿的手,跟在公主后面,就往屋里走。 这时就听见苑的外面,远远就传来几个男子的说话声。 李珑听到其中的一个声音,脸色就变了,急忙的跑进屋里。 紧接着就看见从园门外进来三个少年。看三人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王公子弟。他们见了公主,有两个年长的就喊了声:“明珠。”那年少的就叫了声:“姐姐。” 三个人走到一群女孩子面前,笑嘻嘻的一一打着招呼。但有几个女孩子已经悄悄往公主身后躲闪。 莹儿看着三人,也知道定是越王的子侄辈,游头滑面,也不像善类。这时李玲就拉着她赶紧往里走。 却不想一个高个的少年就拦住了大家。问道:“这是那阵香风,把这么多仙女吹到我们宫里来。”他走到莹儿的面前,歪头仔细看着,问道: “这个妹妹,看着眼生。是哪家的小姐呀。”说着就要伸手去挑莹儿的下巴。 明惠从这几个人进来,就站到了莹儿身边,见状就伸脚踢在那少年的腿弯。那少年不曾提防,‘扑通’一下就单膝跪在莹儿面前。 莹儿赶紧往一边走了两步,想要离他远些。 公主也已经皱起眉头。对这几个少年说道:“两位王兄,这些都是小妹的客人,也都是咱越国王公家的小姐,今天到我这里游玩。你们快些回去吧,不要惊扰了大家。” 那高个少年已经站起来,回身看着是谁踢了自己。见明惠站在自己身边,就指着明惠问道:“是你踢得我吗?” 明惠并不搭理,只冷眼看着他。 另两个少年也围了上来,一起把明惠围在中间。另一个长得有些阴鸷的少年,瞅着明惠,冷冷的问道:“你一个丫头,居然敢对我二王兄动手,是不想活了吧。”说着就伸手去抓明惠的前襟。 明惠见他出手极快,急忙就往后闪,同时抬左手往外就挡。那阴鸷少年就势抓向明惠的手腕,明惠反手握向他的手腕,同时右拳击向那少年的面门。 阴鸷少年往回一撤身,躲开了明惠的攻击。眼神更加阴冷的盯着明惠,问道: “你是谁?看样子不是我宫中的人。难道你是想来谋刺公主的吗?今天我就将你擒下,好好的扒了你的皮。” 公主此时已走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对那少年说道:“三哥,你若再这样胡闹,我就去禀报父王。这些都是我的姐妹,是我请她们过来的。” 那少年‘哼’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明惠,对公主说: “你请这样一个身怀武功的女子进宫做什么?难道你不怕她是刺客,即便在你这里守着本分,难保不会趁机溜到父皇那里作乱。到那时,伤到父皇,我们可都不好说了。你且闪开,带我捉了这女子回去,严刑拷问,看她到底是何居心?” 84.第84章 莹儿困街前 第八十四章莹儿困街前 李玲见明惠受到三王子的质疑,赶紧站到他面前,先施了一礼,说道: “三王子,这是我姐姐身边的侍女。我这些日子一直和她在一起,并无异样,三王子就不要猜疑了。你若是担心皇上的安危,那我们姐妹带着莹儿姐姐她们离开就是了。” 说完,李玲就一面拉着莹儿,一面回首招呼李珑出来,准备离开。却不料,听李玲说完,另两个少年也站过来。 那高个的少年说道:“原来是莹儿姑娘呀,我看她不像是我们朝中大臣家的小姐,肯定是别处的奸细。一定要带到三弟府上好好审问。” 那年小的少年,就向屋里张望,问着:“李珑小姐也来了,我正要找她呢。” 李珑此时也出来了,满脸的怒意。站到莹儿身侧,冷眼瞅着眼前的三个少年。 其他几家王公的小姐,都已经躲在后面,不敢上前。公主也是气愤不已,伸手护在前面,对着三个少年,几乎就要哭出来,喊着: “二哥、三哥,你们和四弟再闹,我就去找父王。” 莹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已是惊愤。她自小就在平王府里,那府里连平王妃就极是宠爱,就是齐王夫妇也是喜欢她的不得了;更别说是跟在齐祀身边时,就是有个眼神不对的,转瞬也就不见了。现在这三个少年,一个言语轻薄,一个居然还对明惠动了拳脚。这三个少年在莹儿看来,已经是天下最可恨的恶人。 李玲和李珑姐妹素日也是刁蛮任性的,忌惮于眼前的是越国王子,所以还存着礼数。但此时见王子们越发的不堪,居然要难为莹儿主仆,这是自己才结交的姐姐,虽才玩耍了几日,但莹儿温淑和善的性情,已经让她俩把莹儿当成了亲姐姐一般。在这里受到王子们的羞辱,不用说莹儿了,就是这姐妹也是恼了。 李玲往前一步,站到了三个王子的面前,恨恨的说:“二王子和三王子既然不放心,那自管找我们姐妹吧。既然你们怀疑莹儿姐姐,那我们也不再你这王宫多待片刻,现在就回去了。”说完,李玲向公主说声:告辞。就拉着莹儿要离开。 公主见李玲姐妹要走,急得哭出声来,跺着脚就要去找越王。后面那几家的小姐也不知所措,有的上来劝公主,有的跟在李玲姐妹身后,想着一起离开。 那三王子就站到路的中间,不肯让开,二王子也和他并肩堵在路上。倒是那个四王子,看着李珑的脸色,见她也是一脸的愠色,就走到两个哥哥面前说:“二哥、三哥。李小姐的朋友,应该没有什么的,我们就别难为她了吧。” 二王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四王子吓得赶紧躲到他俩身后去了。 见三王子挡着不肯放自己过去,李玲也列开架势,招呼李珑带莹儿先走。明惠也往前站到李玲身边,两人看着三王子的举动。明惠也看得出来,三个王子,只这三王子难缠,二王子和四王子俱是文弱之人,有李珑和明媚护着,谅他俩也没能奈何。 二王子似乎也知道李珑的身手,见李珑从他身边要过去,就往一边靠靠,四王子更是不去阻拦。 那三王子刚待出手,明惠就向他打出一拳,他急忙招架。李玲也一拳袭来,三王子只好往后一退,路便闪开了。 李珑和莹儿趁机走了过去,另有两位胆小的王公小姐也跟在后面,几个丫鬟依次小跑着出了苑门。公主见大家都要散了,一时大哭起来,就也不顾别人的劝解,跑着向越王的宫中跑去。 二王子见公主跑去找父皇了,也觉闹得过了,拉了拉三王子的衣襟,低声说:“我们先回去,谅她们也跑不了。” 三王子就收了招式,阴狠的瞅了眼明惠,转身就走。二王子和四王子紧跟着,一起出去了。 李玲拍拍胸口,也拉了明惠的手,去追莹儿她们,剩下的几位小姐也急忙忙的带着丫鬟们走了。本来是一场欢喜,结果却不欢而散。 王宫幽深,明惠小心的跟在莹儿身后,一出了王宫,明惠就赶紧请莹儿上了马车,走出一个街口,就发了一支响箭。 李玲姐妹在车上,从窗子里看见了,就有些奇怪,问道:“明惠,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白日里放这个响炮,做什么呢?” 明惠一面跟着走,一面回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气闷,放了解闷吧。” 她们急急忙忙往李府而去,走不多时,就听见后面马蹄声骤响。只见一队锦衣软甲的越****兵,从后面急急的追上来,为首的正是三王子和二王子。 李玲认得这些军兵,均是越王宫内的御前军。李国公以前也曾统领过这支军队,现在这些军兵由三王子节制。这支御前军是越国战力最强的军队,军兵都是从各营中挑选的勇士。 李玲看这队军兵也有二、三百人,看来是追自己来的,不觉暗暗担心起来。她倒不怕怎样,但看二王子和三王子的意思,是要和莹儿主仆为难了。自己姐妹和这几百名虎狼军兵比起来,那与只羊遇群狼并无分别。 李玲姐妹一面催着车夫快些走,一面在心里着急。只片刻间,那些军兵已从两边包围了马车,有军兵在前面以长枪喝止住车夫,马车就停了下来。 李玲和李珑下了马车,嘱咐莹儿在车上不要害怕。明惠和明媚已站在两边,李府的两个丫鬟和车夫吓得躲在车辕那里,不敢乱动。 三王子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几人,阴森森的说道:“李家妹子,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赶紧回家去,我们要捉拿意图行刺的匪人。” 李珑先就嚷起来:“这里就我们姐妹几个,哪有什么匪人?你们一群御前军不好好保护皇上,怎地跑到街上来乱转,不怕皇上震怒吗?” 二王子也催马上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瞅着李玲姐妹,说道:“我们兄弟就是奉父王的旨意,捉拿前来我国的奸细,你俩别不知好歹,横插进来,小心连累了你们一家,到时候李国公怕也自身难保。” 李玲恨声说道:“你们这样做,只怕皇上并不知情,等公主回禀了皇上,看你们怎么收场。” 二王子听了就是一愣,三王子却冷‘哼’一声,说:“我们怎么收场,你不必管。现在这场,我们先拿下了再说,你们再要纠扯不清,小心连你俩也一起当成奸细捉了。到了我的府衙,只怕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了,那时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你。” 李玲气得说不出话来,李珑挺胸仰头说:“你敢!我今天也不怕你,你要敢上来,我们就和你拼了!” 莹儿在车上听到外面的争吵,也知道对方只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愿扯连到李玲姐妹,就从车上出来。明惠待要阻拦,见莹儿执意下车,就忙在一边扶着。 莹儿虽然娇柔,但身上自然带着一种超然的气息,那些围在左右的军兵,离得近的,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莹儿望着骑在马上的二王子和三王子,问道: “你们可是要与我为难吗?” 85.第85章 狐妖杀机重 第八十五章狐妖杀机重 二王子在明珠公主的苑中,第一眼看到莹儿。当时就已经垂涎莹儿的美貌。 这二王子虽然府中妻妾成群,但他贪恋美色的之心不减,听着哪里有美貌女子,就要去霸占过来。今日偶然听到下面人说,明珠公主邀请了几家王公的小姐,在苑观赏锦鲤。二王子想着这些小姐们,都是年轻娇俏,就生了色心。他窜弄了三弟和四弟一起,说是也去看看公主新得的‘锦鲤’。 四王子喜欢李府的二小姐李珑,而且也是孩子心性,听说李家姐妹也过来,爸爸的就跟了过去。 三王子却是心思阴狠,掌管着王宫内的御前军,负责宫中的防卫。专好折磨宫里的那些宫女或是看中的女子。若是被他捉去府衙的女子,无论是谁,从没有一个完整的出来,都是被残肢断体的扔到荒郊野外。 他们弟兄三个到了公主那里,二王子看到莹儿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对于其他的王公小姐,一是容貌不及莹儿,再者也都是朝中重臣。独有莹儿只是李府的客人,心下琢磨,也就是下面城府的官吏之女,或是豪绅的家眷,就生了霸占的心思。 三王子和明惠过了两招,心里的阴狠被激了起来,也是满心思想着怎么把明惠捉去府衙,好生折磨。 这二王子和三王子兄弟俩人,在公主的苑内,被公主的哭闹镇住,悻悻的离开。俩人带着四王子,站在角落看莹儿等人离开,就一合计,决定借着捉拿奸细的名义,追上去,把人截下。于是三王子马上点了一哨军兵,就追了出来。 此时,二王子和三王子见到莹儿和明惠等人,就如同见到待宰的羔羊立在眼前。李玲说的那一些,他俩已经根本不去顾忌了。 现在听到莹儿下车来问,二王子就觉得莹儿的声音也是那么动听。他赶紧从马上下来,色迷迷的就走上前,对莹儿说: “莹儿小姐是吧?我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跟我回府,待我将你仔细的搜查了,若无什么不妥的地方,待上段时日,我就放你回去了。” 莹儿看着二王子那个样子,心里更是厌恶,稍侧下身子,微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我从齐国来,是随夫君来你这边经商。你若要寻我麻烦,只怕我的夫君不会饶你。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也不要再有那些害人的心思,否则终是要受惩罚的。” 莹儿本是想着劝止住他们,使他们尽快离开,也就算了。不曾想,自己这些话给那二王子听了,反倒让二王子心下更是大喜。 二王子‘哈哈’一笑,得意的对莹儿说道: “原来你是齐人?那更加的不能放你!你定是齐国派来我这边的奸细,你的夫君也定是奸细。我正好把你俩都捉了起来。你就留在我的府里关押着,你的夫君就发配了充军到南蛮之地。” 明惠听着这二王子竟是如此明目张胆的作恶,心里已是恨得不行,想要惩治于他,又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虽然不怕,但伤了王妃一根毫发,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她心里暗暗算计,从发出响箭到现在,也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来的时候,明惠也记着路径,此地距离齐瓷坊,也就两条街道的远近。店里的人或是其他人看到自己的信号,应该已经望这边赶来。快的话,再有几句话的时候,也就到了。 想到这里,明惠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莹儿身侧,冷声对二王子说: “这位王子,我家小姐是柔弱女流,怎么会是你说的奸细。你不要借着这些寻事端。我们陪着小姐去公主那里做客,也是公主邀请我们去的,我们懒得做你说的那些事。你也不必再猜疑,放我们回去,改日,我家公子去你的府上,好好拜会与你也就是了。” 二王子并不知明惠是在拖延时间,在他看来,眼前的几个娇娇俏俏的女孩,都已经是自己掌中的玩物,正是要好好逗弄一番才有趣。他缓步向前,站得离莹儿有四、五步远,前倾着身子,仔细瞅着莹儿,左看右看,只是看不够,嘴里啧啧有声。 二王子看的痴了,又待上前。明惠往前站了,挡在莹儿前面。二王子吃过明惠的苦头,也不敢靠得明惠太近,就瞅着明惠。心里想着: 这女子也是生得容月貌,可惜惹了三弟,不知道被他弄到府衙会如何折磨,真正的可惜了这娇嫩的身子。 二王子这里龌龊的想着,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变化,一会儿****,一会儿惋惜,倒叫人看了不明所以。 三王子知道二王子的脾性,坐在马上已不耐烦。他轻挥马鞭,一指莹儿等人,对军兵传令道: “把这几个齐国女子捉了!二王子要搜查的人,送到他府上。其余的押到我的府衙审讯。” 军兵得令,一拥而上。见军兵们就要动手,明惠已是急了,她的手伸进袖中,就待抽出短刀。后面明媚已经开口喊起来: “骚狐狸,快给我出来,听到没有。”一面喊,明媚一面已经从身上抽出两节短棒,拧在一起。 军兵原本见要抓捕的只是几个柔弱的女孩,心里也都不忍,想着上去吓唬一二,带着几个人去府衙也就行了。突然被明媚一叫喊,军兵们就都愣住,随着明媚四下看着。 明媚喊声刚落,就见一道身影飞一般射过来。还没等众人看清来的是什么,那道影已经到了车前,瞬忽站在二王子跟前。 二王子已经呆住,他还不曾见过什么人,有这么快的身手。等他猛然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吓得就待喊叫。 不等二王子喊出声,他的喉咙却已经被来人掐住。 这个时候,二王子也是清楚的看到来人的面貌,这一下更是吓得他两眼一翻。只见来的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只人身狐面的妖精:那狐狸的面庞,呲着的利齿,绿莹莹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二王子被吓得几乎要晕过去,两边的军兵也都吓得大乱。众军兵见二王子居然在自己众多人面前被制住,而来人又是一副狐狸的凶恶面貌,都不由得往后倒退几步。 三王子初时也是一吓,但他毕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自己身边又有这么多军兵,马上就反应过来,喝令军兵列阵,将车辆和狐妖团团围住。 明媚见了这狐妖却是大喜,跳着就过来,用手中的短棒捅着狐妖,嘴里念叨:“骚狐狸,我不喊你,你是不是就不出来呀?看我回去和王~我家公子说,让他好好罚你。” 86.第86章 王子落妖手 第八十六章王子落妖手 原来,这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狐妖’正是古月天。 军兵原还害怕,但见那车旁的女孩子,居然用短棒戳着那‘狐妖’,而那怪也不曾怎样于她。于是就有几个校尉大起胆来,呼喊着军兵缓缓围上来。 古月天听到响箭示警,就急急忙忙赶过来。转过街角看到了明惠她们,古月天刚想在外围看看情形,就听见明媚大喊大叫起来。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过去,还不知道明媚这小妮子会喊出什么样。所以,古月天就纵身冲过来,出手制住二王子。 现在,古月天见这越国军兵还待上前,就把手中的二王子甩给明媚。他自己一闪身,窜到了一侧军兵的面前。 那些军兵壮着胆本待上前,却不料那‘狐妖’却瞬忽到了自己跟前。军兵中有反应不及的,直接被吓得丢了手中的刀抢;有反应快的,刚待挥舞兵器,却觉得呼吸不畅,用手摸摸脖颈,已经被割断喉管。 古月天用手背上的利爪,割断十几名军兵的喉咙,又一纵身就扑向三王子。 三王子看到‘狐妖’的身形晃动,从车前就到了一侧。现在又飞起一道身影扑向自己,知道来的这怪物,行动如电,自己绝非敌手。他也是常与府中的教头对招,有些本领,往后一仰,顺势翻身下了马。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往军兵阵里跑。 跟在三王子身边还有几名护卫,也都是久经沙场的高手,虽看不清‘狐妖’的身形,但为了保护王子,纷纷抽出佩刀,胡乱挥舞着,阻止‘狐妖’接近三王子。 古月天哪会在乎眼前的几个将校。他出手如电,就将几名将官杀死在马上。古月天见三王子趁着这点功夫,已逃到几排军兵的后面,再追过去,就要先杀死挡在前面的军兵。古月天就停住了身形。 直到此时,那几名被古月天利爪划过咽喉的将官才摔下马来。先前被杀的那十几名军兵也东扭西歪倒在地上。 四周的军兵,这才如同见了鬼魅,忙不迭的后退着,纷纷向三王子这边靠拢。 明惠回身看看,前面已没有阻拦的军兵,就示意了一下明媚。然后抽出短刀,架在二王子脖子上。明媚赶紧拉过莹儿上了车,明惠也把二王子扔到车上。 明惠随后上车看住二王子,明媚驾车就走。她们把李玲姐妹和那几个丫鬟丢在现场,急驰而去。明媚倒不是不想载她们,而是不想让她们牵连其中,让她们背了罪名。 李玲姐妹也看到了明惠的眼色,自然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轻轻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古月天站在那里,那些军兵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 见马车走了,古月天就转头望向三王子。 三王子被古月天盯着,直觉那‘狐妖’两道绿莹莹的目光射来,顿时叫自己浑身发冷。他身前虽然已经站了数排军兵,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古月天仰头一声长啸,四下里又响起几声回应。接着从街道的房上,树上又落下几个狐面的怪物,它们缓缓的向这队军兵走来。 虽然三王子手下还有近二百名军兵。但三王子感觉自己在几个怪物的面前,如同案板上那块随时会被撕裂的肉,已经全无生机。他惧极而狂,拔出腰间的佩剑,对军兵喝令道: “都给我上,把这些怪物都给我杀了!” 军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但古月天却不肯再给他们机会,他一指眼前的这些军兵,那几个狐面怪人就一纵身,一同扑了过去。军兵急忙惊叫着,想用手中的刀抢进行反抗,但还不等他们做出劈刺的动作,喉咙已经被利爪划过。 古月天也是直接纵身飞过几排军兵的头顶,就扑到三王子身前。 三王子的剑刚要挥出,却感到自己咽喉已经被‘狐妖’抓住。 古月天一手抓住三王子,一手环指着军兵。还活着的百十名军兵,看着三王子被制,对方又是一群要命的鬼怪,早吓得没了斗志。有那识趣的,把长枪一扔,其余人纷纷效仿,将兵器扔到地上。 有个‘狐妖’就牵了那几名将官的战马过来,古月天将三王子横着扔到马上,自己上了马,一手制着三王子,一手拉动缰绳,策马而去。其余的‘狐妖’见古月天走远,也都纷纷闪身,窜墙上屋,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祀上午待到莹儿随李玲等人离开,就去寻霍远等人小聚,也是想辞别一下。 齐祀与霍远、刘运忠他们正在霍远府上交谈,酒菜也已经摆好,吕征却进来,隐晦的禀报:明惠刚刚鸣放响箭,莹儿可能遇到什么事情。 齐祀一听吕征的禀报,脸色立时就变了。齐祀转眼看看桌上的霍远、刘运忠等人,心里思量着:是否是这些人设下的圈套。但看霍远几人也是一脸愕然。便就笑了笑说: “李家小姐邀请我内人去公主府上,却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我待要去看看,就先和几位兄弟告退了。” 说罢,齐祀转身就走。 霍远第一次见齐祀如此表现,也觉诧异。他略一思量,觉得事出异常,恐有些蹊跷。霍远也忙起身,急急跟了出来,在后面喊着齐祀,说道: “我陪齐公子一起去吧!” 回头见刘运忠等人也要跟来。霍远就止住他们,说:“你们先坐着。我们很快回来。” 齐祀哪里还顾得上霍远。急忙出门,上了马,就和吕征一起,由一名报事的伙计带着,向明惠发出响箭的地方而去。 霍远也追出门,带着两名亲兵,紧紧跟上。 齐祀他们还在路上疾驰,又见一个骑马的年轻人迎上来,不易觉察的做了个手势就擦身过去了。 齐祀见了那年轻人的手势,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也渐渐放慢速度,待霍远上来。 几个人往前又骑了一会儿,就见到了前面一群御前军,正在搬运死伤的军兵。 霍远急忙上前询问,那些御前军也都识得霍将军,急忙禀报了缘由。 霍远听说两位王子被‘狐妖’捉走,而那些妖怪似是在保护几个女子。问起那些女子的来路,又是与李玲姐妹一起的。霍远就皱起眉头。再问了军兵,知道李家姐妹刚刚离开,霍远急忙就追了过去。 齐祀冷眼看看躺在地上的御前军兵尸体,见他们都是被割断咽喉而死,也知道定是古月天出手。既然古月天出手,莹儿此时定是回到齐瓷坊了。 齐祀冷冷的‘哼’了一声,似是自语般轻声说道:“怎么还留了这些个口舌?”说完,拨马回齐瓷坊而去。 87.第87章 杀尽非分念 第八十七章杀尽非分念 吕征听到了齐祀的话,就知道自己王爷的意思了。吕征见王爷和霍远已走远,也不再跟过去。吕征看看街上,越国百姓早已躲避,只有活着的百十军兵,在摆弄地上死去的同伴。吕征悄悄拨马进了一条小街。 李玲姐妹和几名丫鬟走的不快,还未到自己府中,就听后面马蹄急响。李玲初还以为是军兵追赶上来。待回头见是霍远,才放下心来。 霍远下马看着李玲、李珑和几个丫鬟,急忙问道:“你们未曾受伤吧?两位王子被那些怪物带到哪里去了?” 李玲就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但她也不知道那些‘狐妖’是什么来路,只知道狐妖们似乎是听命于明媚而来。 霍远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齐祀也策马过来了,见到李家姐妹,颇为不悦的问:“李家小姐,你们都好好的吧?我的内人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吗?她现在哪里?” 李玲就回道:“齐公子,莹儿姐姐已经被明姑娘送回齐瓷坊了吧。我们正要回府安排人送我们过去的。让莹儿姐姐受惊,实在不好意思。” 齐祀听了李玲的解释,他的表情有些冷淡,说了一声:“那你们闲聊吧,我回去了。” 霍远和李家姐妹自然听得出齐祀的不满,也不便再说什么,就见齐祀已策马往齐瓷坊而去。 见齐祀走了,霍远也就细细问着李玲。得知二王子被明惠挟持,三王子被‘狐妖’带走,他也有些慌乱了。 霍远急忙命令两名亲军,一个赶紧去调集军兵,封锁各处;一个去与父王禀报。霍远自己就待去齐瓷坊,先找到二王子。 李家姐妹也要一起过去,顾不得再乘马车,从府里牵了两匹快马出来,三人就往齐瓷坊而去。 齐瓷坊内,谭掌柜的与众人见接着莹儿回来,都长吁一口气。 明惠将二王子交给谭掌柜的,就赶紧服侍着莹儿回后院楼上。 谭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锦衣华服少年,知道他就是招惹了少夫人的恶徒,也不管他是什么越国二王子,就让人带到后院,扔在地上。谭掌柜见二王子自进店,就一直躺着装死。也不点破,只过去踩了两脚他的腿。 二王子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两条腿已经断了。 谭掌柜的蹲下来,对着二王子说道:“你这蠢材,被黑白无常催了?寻我家少夫人的事端,平白给我惹麻烦。这让少东家发起火来,谁能安生?你嫌你越国人多吗?作死的蠢材!” 一面说着,谭掌柜的一面起来,吩咐人把二王子的上身绑到柱子上,把腿摆在地上。然后用脚细细的踩了一遍,那二王子立时就晕死过去。 这时齐祀已经回了店里,谭掌柜见东家回来,的急忙上去迎接,一个劲的告罪。齐祀也不说话,径直往后楼走去。路过二王子跟前,齐祀见地上昏死过去一个人,就皱下眉,却未停步。 谭掌柜的低着头,躬身送齐祀去了楼上,才轻轻舒口气。吩咐人看好这个二王子,自己照常去前面打理生意。 齐祀上了楼,明惠和明媚赶紧跪下请罪。齐祀也不说什么,就进了内室。 莹儿现在已经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是带着不悦。见到齐祀进来,莹儿就站起来,喊了声:“祀哥。” 齐祀过去拉着莹儿左右看看,见她分毫未损,才放下心来,回头冲外面喊道:“还不过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惠和明媚听到齐祀的召唤,赶紧起身。明媚不敢进屋,就站在门口。明惠低头走了进来,把事情的经过,对齐祀详细的说了。 听说越国的两位王子,都被自己这边掠来,齐祀倒是一笑,说道:“这二王子真是个妙人,平白的送我个起兵的由头。” 说完,齐祀略想了想,吩咐明媚去准备信鸽。自己要飞书给子龙和张彦坤等几位将军。明媚听了,一溜小跑着下去准备了。明惠也赶紧去取了笔墨纸砚。 齐祀看着莹儿,眼神有些深邃,他轻轻的说:“莹儿,他们要惊扰你,我就让他们赔上越国吧!” 莹儿见齐祀神色不善,就上来拉着他的手,问:“祀哥,你可是又要打仗了?” “恩,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的莹儿,谁也不能伤害到。否则,我就让他们用性命来赔赎。”齐祀把莹儿揽到怀里,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可是我不想看到战争,我不想那么多人死去,他们都是可怜的人。”莹儿把头贴在齐祀的肩上,喃喃的说道。 齐祀听着莹儿的话,‘呵呵’轻笑起来,把莹儿的双肩抓住,自己故意仔细的瞧着,说:“谁让我的莹儿如此美丽!我不用杀伐,断了他们的非分之想,怎么能放心。” 他们正在说着话,外面明媚进来。对齐祀回禀:霍大人和李姑娘他们在前面求见。 齐祀就轻拍下莹儿的香肩,让她好好休息下,自己去前面看看就回。莹儿急忙对齐祀说道:“祀哥,那让李家妹妹过来吧。我看她们也吓坏了。” 齐祀到了前面,与霍远见了礼,又对李玲、李珑说道:“内人在后面相请,你们就过去和她坐坐吧。我和霍将军说些事情。” 李玲和李珑就起身去了后楼。 前面店里,齐祀看着霍远,问:“霍兄不去追缉凶犯,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呀。” 霍远‘呵呵’的干笑了一声,说:“贤弟说笑了。我来你这里,一是想着探望弟妹,二是听说二王子被弟妹的侍女捉了来,就赶来问问。” 齐祀一面示意跟前伺候的伙计,给霍远倒茶。一面看着霍远,说:“我不知道什么王子!那等身份高贵的人物,岂是我们说见就见的。不过听下人们说,倒是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想对我内人无理,被拖到后院教训了一下。霍兄若是认识,就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霍远见齐祀的脸上凝霜,知道齐祀定是愤恨。但他心里又着急见到二王子,也就顾不得其他,忙起身就请齐祀带路。 88.第88章 霍远护王子 第八十八章霍远护王子 霍远跟着齐祀,由谭掌柜的在前面指引。两人前脚后脚的到了后院。 一进后院,霍远就看见一根立柱下,正绑着那二王子。霍远急忙上前探视,见二王子是气若游丝,耷拉着脑袋,双腿软软的铺在地上。但二王子身上并无血迹,不似有外伤的样子。 霍远急忙轻声呼唤。谭掌柜的在一边,俯身说道:“大人轻手。这人不禁吓,居然到了这里,就自己骨软筋酥了。若要叫醒他,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谭掌柜的向一旁看着的伙计示意了一下,那伙计转身拎了一桶井水,兜头泼下。 二王子被冰凉的井水一下激醒,接着就杀猪般嚎叫起来。 霍远看着,直是咧嘴,心里暗暗叫苦,又来不及喝止。见二王子醒了,霍远就忙蹲下身,看着他,问道:“二王子,二王子。我是霍远,您怎么到了这里?” 那二王子被谭掌柜的生生踩碎腿骨,就是昏了还在心里恐惧。现在被井水激醒,那双腿彻骨的痛疼,让他惨叫不已。隐约听到霍远的声音,睁开眼看了,确是霍远,一下痛苦起来。急忙的说道: “霍将军救我,救我呀。” 二王子一面说,一面疼得难忍,牙关不住的叩在一起,全身颤抖不已。转下头,一下又看到霍远身后,抱肩立着的谭掌柜,就如同见到了恶鬼,口里只是‘啊、啊’的叫起来。 谭掌柜一脸忠厚的也蹲下身,俯到二王子面前,好言好语的问道: “这位就是二王子吗?我看着不像!我且问你,你是二王子吗?” 那二王子吓得赶紧闭上眼,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只是费力的喘息着。 霍远虽不知道谭掌柜的对二王子做了什么,但看二王子惊恐的样子,也知道这面相忠厚的中年人,绝非善良之人。他站起身对齐祀和谭掌柜的说道: “这是我越国的二王子。还要问下齐公子,为何将二王子绑在这里,你们对他如何了?你该知道,挟持皇族王子,这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齐祀本来对霍远还有些器重,但听了他方才的一番话,心里不由得大怒!他冷冷的看着霍远,问道: “那你知道,在我心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挟持皇族就诛灭九族,你知道,在我眼中,就是你那越王也不过是等闲匹夫。我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的这个王子,你又能如何?” 说着,齐祀就看着霍远,向一个伙计一挥手。那伙计麻利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尖刀,就往二王子走去。 二王子被谭掌柜的折磨过,知道眼前的这帮人,说到是绝对能做到的。于是拼命的对着霍远嘶声呼救: “霍将军救我,咳。。。咳。。。霍将军,咳,咳。。。。。。救我!” 霍远看着走近的伙计,起身抽出佩剑,站到二王子跟前,怒目瞪着齐祀,喝道:“齐公子,你可不要胆大妄为!这里是越国,不是你们齐国,可以由着你们权贵恣意胡为!” 听到霍远的话,齐祀不怒反乐,仰头大笑。他指着霍远说道: “好个由着权贵恣意胡为!难道你来时,李家姐妹没跟你说吗?倒是要问你,你们二王子所为算是如何说的?” 齐祀和霍远正在僵持时,李玲姐妹听到吵闹,已经跑下来,莹儿也跟着下来。三个女孩见众人剑拔弩张,不明所以。 李玲就站到中间问道:“各位兄长,你们如何闹起来?” 齐祀和霍远见李玲姐妹与莹儿过来,也都望向她们。 待李玲问了,齐祀就说道:“李家妹妹,我在你带内人出去前是嘱咐的,好生照应,却无端被这混帐的东西惊扰。我现在要教训他一下,你们这霍将军说我在恣意胡为。我倒要真的恣意胡为一回,让你们越人知道,招惹了我的莹儿,就该受到什么惩罚!” 霍远此时也冷静下来,收起佩剑,向齐祀抱拳说道: “齐公子,你也不要这样说。若是真有二王子失礼的地方,待我们带王子回去,交由皇上惩治。但你也不能纵容下人,伤害到二王子。” 齐祀听着霍远的话,眼神越发森冷。他待霍远说完,看着霍远及李玲姐妹,冷冷的问:“那就是说,王子交还你们,他如何做的都轮不到我来处置。而我惩治了他,还要问我个罪状了?” 霍远见齐祀不肯想让,也是急恼起来。说道: “齐公子怎么如此不明事理!这是在我越国,这二王子犯事,自然要有皇上处置。我们做臣子的,怎好对王子无礼!我与你相交数日,才好言解劝你,你如何还是不明白。难道一定要惹下天大的罪过,再难挽回才好吗?” 齐祀轻点下头,冷笑着说:“那就让我见识下,在你们越国犯了天大的罪过,会如何处置吧?” 说完,齐祀就对谭掌柜的吩咐道:“请霍公子出去,再也不要进我的店里来。这地上狗材,打死了,扔出去吧。” 霍远见齐祀执意要杀死二王子,也只好再次举剑相持,站在二王子前面想要护住他。 谭掌柜的得了东家的吩咐,见霍远持剑相向,就一晃身形,直飞起一脚,踢中霍远的手腕。霍远手中的佩剑飞了出去。谭掌柜的再一进身,就抓住霍远腰间的勒带。谭掌柜的一用力,把霍远提了起来,看看就要从墙头往外扔出去。 李玲急的惊呼出声:“不要这样。齐大哥,不要这样呀!” 莹儿也一面跑向齐祀身边,一面喊着:“祀哥,不要难为霍将军了。” 齐祀见莹儿也为霍远求情,不忍拂了她,就对谭掌柜的说道:“先算了吧。” 谭掌柜的听了齐祀的话,将霍远往地上一摔,又站回到齐祀身边。 霍远直觉刚才如在梦里,从手中佩剑被踢飞,到现在被摔在地上,他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身子一下子就到了半空,一下子又落到地上。 霍远躺在地上,晃晃脑袋,急忙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转头惊讶的望着谭掌柜的。李玲急忙过去扶着他,看他是否受伤。李珑站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听着足有上千人到了店外。齐祀就又冷笑起来,对着霍远说: “你们越国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助你们的王子强抢民女了?” 89.第89章 将军查案情 第八十九章将军查案情 店外大队人马扎住,有人在外面高声喊道:“里面的人,速速放了我家王子,出来投降。” 喊声刚落,接着传来刘运忠的声音:“齐公子在里面吗?请出来说话。” 齐祀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谭掌柜的指派几个伙计看住二王子和霍远,他就紧忙的陪在齐祀身边走出来。 到了店门一看,外面站了上千名军兵,举着刀抢对着齐瓷坊。前面站的正是刘运忠和几名护卫都城的将领。 齐祀站在门前。冷眼看着这些越军和刘运忠,问道:“刘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运忠一抱拳,说道:“齐公子,我也是职责所在。我听到消息,说是你们齐瓷坊挟持了二王子,所以赶来一看究竟。” 齐祀见刘运忠说的客气,也就缓和了下来。回道:“我不知道什么王子不王子的。我只知道有人对我的妻子意图不轨,想要强抢她回去。我的侍女就教训了那厮一二。不知道刘将军说的,是否是那个泼皮混帐的东西?” 刘运忠在来的路上,并不知道什么状况,只接到探子禀报,说二王子与三王子带着御前军拦截李国公的两位小姐。然后二王子被几个女子挟持,去了齐瓷坊;三王子及军兵受到狐妖袭击,不知去向。他本待要找那队御前军询问,到现场却只看到二百多具尸首。 刘运忠就赶忙吩咐封锁城防,不得有任何人出入;然后带了属下的军兵,就往齐瓷坊赶来。 此时见到齐祀,听他这么一说,刘运忠也大体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刘运忠轻叹一声,说道:“齐公子不要误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二王子若真如你所言,对莹儿姑娘无礼,自然也应惩治。不过我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还请把二王子放出来,一起到我的府衙,把事情说清楚。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好说清楚。这样僵持也不是个办法。” 齐祀就笑起来,说道:“刘将军,你说的不错,但若要审问,当事的却几乎就在我这里,你进来问了就是。何必一定要去你的府衙?” “哦。”刘运忠一愣,接着说,“那也好,就请齐公子与我一起进去,问个明白。”说完,刘运忠对军兵们一挥手,军兵收起了刀抢,只站在街上围着齐瓷坊,不叫人接近。 刘运忠就带了两名将领,跟着齐祀进了店里。到了后院一看,刘运忠也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二王子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湿淋淋的;霍远被两个伙计看着;李珑站在莹儿身边,李玲站在霍远身边。 刘运忠扭头看看齐祀,问道:“齐公子,能否先放了二王子,这样总是不好吧?” 齐祀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刘运忠就示意了一下跟进来的将官,两人赶紧上去解开二王子身上的绳索。 看守的伙计本待阻拦,看谭掌柜的在后面点了头,也就退到一边。 两个将官想要搀扶王子起来,却只拖起了他的上半身,下面的双腿居然像面条一般软软的垂着。两人吓了一跳,几乎撒手,这一下,那二王子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明惠见莹儿听了二王子的嚎叫,有些不悦,就说道:“闭嘴!不要吵到我们小姐!” 谭掌柜的见了,赶紧往前一步,冲二王子示意了一下。那二王子立刻闭上了嘴巴,浑身颤个不停,口鼻里泪水、鼻涕横流。 刘运忠直接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问道:“齐公子,二王子这是怎么了?” 谭掌柜的不等齐祀回答,就抢着说道:“那要问两位军爷。是他们上去扶的人。从这位王子进来,我就看他骨软筋酥的样子,看来确实是筋骨酥了。” 刘运忠知道二王子定是了算计,但此时也只好先放下此事,就让两个将官抬着二王子。 齐祀对刘运忠说:“刘将军,你是杭城的守备将军,你要为杭城内的万民做主。我来你这里是经商,也是老实本分的子民,你可不要学霍将军,口口声声说我依仗权势,恣意胡为!” 刘运忠听出齐祀话里语气不善,知道霍远定是说了那些话,激怒了这位齐公子。刘运忠想了想,就问李玲:“李小姐,你先说下事情的缘由吧。 李玲就据实说了此间的过程。 刘运忠又问莹儿:李玲说的可是实情?莹儿就点了点头。 问完李玲和莹儿,刘运忠又问二王子,可是如李玲说的。 那二王子初被捉来,还被狐面妖怪吓得神智不清,接着被谭掌柜用脚细细的踩碎两条腿骨,疼得昏死过去。醒来见了霍远,本以为得救了,又见霍远也差点被谭掌柜的扔出墙外;现在见了刘运忠,以为有了依仗,但看看谭掌柜的双眼,一直不曾离开自己。他就感到谭掌柜的眼睛看到他哪里,哪里就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二王子心中暗想:我且认了,先离了这里。等我回了王府,调齐人马,再杀光这些齐人。 想罢,二王子也点点头。 刘运忠见二王子和莹儿对李玲所述均无异议,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点点头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将二王子带回去,再向皇上禀报,请陛下裁处。” 刘运忠随后看看在场的众人,大声说:“各位均涉及此事,本应一体带到我的府衙。但想来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也不拘押各位了。只是要由我的军兵守住你们的住所,不得随意走动。待我去和陛下禀报了,再做计较。这样可好?” 齐祀见他处置的也无不当,而且这二王子若再不救治,只怕就要死了。齐祀心下度思: 自己刚发了飞书,子龙他们的军马,一时也调动不齐。能拖的一时,也就拖延一时。 想到这里,齐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刘运忠就让两名将官架着二王子,小心的出去。 谭掌柜的似乎颇为关注二王子,也跟在二王子身边,轻轻对他说: “这位王子,您可看好了你的身子,别一不小心全身酥软了。我看您回去就好好歇着,别想着我们这里,也别胡乱说话。”说完,谭掌柜的冲二王子森森一笑,直吓得二王子又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二王子也被接了出去,刘运忠就喊着霍远去宫中,向越王禀报此事。 90.第90章 大军侵越境 第九十章大军侵越境 霍远见二王子被人架出去了,就看看齐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李玲看看眼前之事,也觉左右为难。见霍远出门去了,招呼李珑跟在后面,出了齐瓷坊。 刘运忠向齐祀走近,悄声说道:“三王子我先不问了,还请你好生待他,不要再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我会尽我所能,但兹事体大,确定是保不住你的。若是要走,你只带着弟妹,就赶紧走吧!” 说完,刘运忠大踏步的追着霍远和李家姐妹出去了。 齐祀看着刘运忠的背影,轻轻一笑。扭头对莹儿轻声说道:“没想到,越国居然也有如此有担当的人物。此前倒小看了他。” 莹儿就问:“祀哥,刚才你和霍将军又是为何?” 齐祀摇了摇头,说:“这霍远空有一身本领,一颗雄心,奈何终是愚忠、缺少担当。我原以为他能成为我的敌手,现在看来,只这越国朝内的纠扯,就让他应接不来,他也就不值一提了。” 刘运忠虽然离去,但手下的军兵依然团团围住齐瓷坊,好在齐瓷坊内有充足的食物。吃个十天八日,也不需要外出采购。 谭掌柜的吩咐伙计打起精神,遇到军兵硬往里闯,就直接抄家伙杀个痛快。似乎店外的千余名越军,根本放不进他的眼里。 一个下午就这样寂静的过去,而几乎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知道,这寂静的后面是暴风骤雨;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是暗流汹涌。 正如此时的越国,朝内已经哗乱。 越王从公主口中知道了,三位王子意图对去她那边游玩的王公小姐不轨,还出手伤到了李国公的女儿邀去的一位姐妹。看着明珠公主委屈的哭诉,越王还在安慰着伤心不已的女儿,又有内侍来报,三王子带了一队御前军出宫去了。 公主知道肯定是几位兄弟,还是不能死心,要去捉拿莹儿主仆。 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平日里风闻两个兄长的劣习,若是那莹儿主仆落在两个哥哥手里,多半就被折磨死了。于是公主就哭得更伤心,一定要越王去阻止。 越王也是心下气恼,派了内侍,去穿自己的口谕,让三王子速速回宫,自己要当面责罚。可那内侍还不等回来,却又有人来报:二王子被人挟持;三王子被一伙妖怪捉走。 越王听了这个奏报,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传令宣皇甫念丰前来。同时传令刘运忠的城防府衙,封锁城门,尽快救出两位王子。 李国公在家中也听李玲姐妹详细的述说了经过,除了深深的叹息,就是严令这两姐妹,不得出府门半步,同时急忙与其他的几家王公商议对策。 霍王爷也从府中的密探哪里听到了消息,知道里面还涉及李国公和自己的儿子霍远,不觉就有些头大,一时气闷,就直接对王府里的人说自己病了,躺在床上修养。 不说越国都城内乱作一团,再说齐军那边。 张彦坤最早收到无忧王的飞书,立刻传令分布在三地的齐军:守军就地收缩回城,严防城池。自己带着两万精兵,连夜就往杭城进发。同时通知大理的段王子,务必于次日陈兵到越国边境,向越国进军,攻城夺寨。 子龙是入夜收到的飞书。接到飞书,子龙马上就调集齐军,兵分两路,连夜往越国进发,一路从吴国入境;一路从楚国入境。 吴国的沿途守军,见是子龙所率的齐军,也不阻拦,任由从城外经过。 吴国王子英靖得到消息,急忙派人追上子龙询问,得知是无忧王要子龙发兵到越国。心里就是惊异不定,急忙向吴王禀报了。 楚国现在是丞相东方胤大权独揽,力主和齐国交好。过境的齐军到了楚军城防,楚军急忙快马请示朝廷,东方胤得了消息,直接代楚王传旨,一律放行。同时又调集楚军,也向越国边境进发,意图趁机侵袭越国。然后才将情况禀奏楚王瑜,楚瑜听东方胤都已调度完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一一照准。 杭城一夜风平浪静,守在齐瓷坊外的军兵轮流守备,举着火把一直到天亮。 越王宫中,越王刚刚上朝,下面的朝臣已经纷纷出班禀奏:齐军于吴国境内入侵,已攻陷一城;齐军从楚地入侵,已到边境;驻越齐军正从驻地往杭城方向逼近,阻拦的城防越军被击溃;大理王子带三万大理军侵入越国边境;吴国境内的探子回报:吴军正在向吴越边境集结;楚国探子回报:楚军也在向楚越边境集结。 一时间在越国边境及境内,出现了二十多万齐军、大理军及吴楚的军兵。其矛头都是指向越国的都城杭城。 越王听了这些奏报,一时惊得坐在龙椅上,呆呆的不能言语。 而杭城城防将军刘运忠又禀奏。二王子与三王子袭扰齐国商人之女眷,受到狐妖攻击,二王子伤残,已经送御医处救治;三王子仍不知去向。 越王欲待向霍王爷问计,却听说霍王爷病重不能上朝。 问李国公该如何处置,李国公自然不愿扯连到自家,所以就直说:边境战火再起,先平定了边境,才是紧要的事情。李国公的提议得到数位王宫大臣的附和。 皇甫念丰素日也看不惯二王子的贪淫好色和三王子的倨傲阴狠,他只说自己是一名武将,只管带兵征战,不知该如何处置朝内的事务。 越王一时是六神无主,最后满朝文武朝议:一是赶紧派兵迎战各地的齐、吴、楚、大理入侵之军;一面尽快飞书齐王,问明齐军带领各国入侵的原因;三是好好医治二王子,寻找三王子。 退朝后,越王留下李国公与皇甫念丰,带了他两人就赶奔霍王府。 见了霍王爷,李国公将事情说了,霍王爷就躺在床上,气如游丝的说道:“此事定是与齐国商人有关。齐、吴、楚、大理军入侵,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齐军为主;二王子伤残和三王子被妖狐所捉,也都是几位王子招惹了齐商的女眷才发生的。所有这些最终的源头都在那个齐商身上。” 皇甫念丰问道:“那王爷的意思是捉了那齐商,逼齐军退兵,并他们交还三王子?” 霍王爷轻叹一口气,对皇甫念丰说:“若依皇甫元帅的计议,只怕我越国就真的危矣。”说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91.第91章 捉妖齐瓷坊 第九十一章捉妖齐瓷坊 李国公听出霍王爷的意思,是决不能再为难齐商,就问道:“那我们这就去找那齐商,化去恩怨,平息了他的心头之恨。如此就好使齐军退去,吴、楚、大理的军队自然也就去了。” 霍王爷依然闭着眼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越王也就知道了霍王爷的意思,见霍王爷一副病沉将危的样子,也就不再久留,说了几句好生宽养的话,就带着李国公和皇甫念丰离开。 回了王宫,越王问李国公与皇甫念丰的意思。李国公还是赞成以和为贵;皇甫念丰却沉吟道: “我们若是一味退让,只怕齐军欺我之心不止。吴国、楚国也是贼子野心,不会善罢甘休。不若与齐军一战,若此役大胜,必将扬我越军之威,夺回所失之地。” 越王听皇甫念丰说的也不无道理,心里思忖不定。见越王沉吟不语,皇甫念丰又奏道: “这齐商伤了二王子,三王子又被什么狐妖捉去,恐怕都是这齐商的左道。我们不如就说那齐商的女眷是狐妖,找法师去做法捉了她,逼他们交出三王子。然后再做打算。现今,我朝新招募的各路英雄正在望月楼,或可一用。” 越王问:“你有多少把握?若是真的那齐商与齐国的王公有关联,闹得僵了,只怕再难回缓。” 皇甫念丰想了想,说道:“正因如此,不便派军兵进去捉人。想咱英雄楼上的英雄,有那功夫了得的,扮成法师,直说他齐瓷坊里有妖,进去了就动手。那些英雄的功夫我是看过的,像那飞熊、铁豹、唐门的唐志都是极强的高手,捉了人来,轻而易举。” 越王听了,心里暗暗琢磨,一是挂念三王子安危;二是也恼恨打伤二王子;想着捉了齐商,先救回三王子再说。至于各处边境告急,先分兵抵御,看看情势也无不可。 于是,越王传旨:命元帅皇甫念丰率军北上,迎击齐国与吴国的军队;命大将军霍远西出,迎击齐军于大理军队;命李国公与刘运忠负责捉拿齐商及其妖妻,救回三王子;再与蜀国修书,互为呼应,牵制楚国。 皇甫念丰与李国公就领旨分头下去了。 此时吴越边境,子龙亲率的一万轻骑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看着地图,计算着此去杭城的距离及沿途的城防关隘。正在谋划中,就有卫兵来报:吴国王子英靖前来。 子龙急忙迎出帅帐。英靖与子龙见了,一起走进大帐,两人直接到了地图前。英靖对子龙说: “我听闻将军急急忙忙的要过境攻越,不知何故。但父王听说了,传旨要我与将军一体行动。故而我就带了五千轻骑过来,先和将军会合。后面还有大军正在集结。” 子龙听英靖王子说完,就忙向王子道谢,感谢吴王的相助。子龙也知道齐吴已是盟国,一些事也不必隐晦,就告诉英靖王子:无忧王齐祀在杭城被越军侵扰,困在城中,他们急着就是去营救的。 英靖急忙问:“那此事齐王和太子可知晓吗?” 子龙道:“我们是先接到的飞书,军情紧急,先发兵救急。已经上奏齐王了,估计三两日就可到鲁城。” 英靖也就知道了,这无忧王齐祀是擅自用兵,而子龙等人也是故意迟延奏报。英靖不禁暗暗感叹:这无忧王真有一批忠心的将领,日后恐怕太子当朝,也难束缚住无忧王的。 但英靖也知道,这是齐国政事,自己不便插言。就接着问子龙:此次用兵,如何安排。 子龙对英靖王子自然不必隐瞒,把齐军的计划说了:自己的一万轻骑已到,现在需休整半日;另一路大军及后续军队有三万人,至午后也就到了。张彦坤的两万精锐已经攻占一城,正在往前进逼。大理的军队也已开始在边境集结,估计今日就会发起攻击。 英靖听了点点头,说道:“既然是齐祀王子受困,我也不能坐视,何况父王有旨,我更当竭尽全力。我的五千轻骑尽听将军调遣,后面还有两万军队,马上就可到达这里。如若还需增援,我再从各地调军马过来。 子龙连连道谢,也笑着说:“多谢英靖王子,我能有王子倾力相助,必在日内紧逼到杭城城外,若他们好好的礼待我们王爷,万事皆休,要是有什么差池,说不得要血洗越地了。” 不说子龙调兵遣将,再说越王这边。越王传旨护国公李渠负责去齐瓷坊捉妖,李国公知道其中的曲折,本事极力要议和的。现在要带着英雄楼的一干高手,扮成法师去齐瓷坊,他的情绪实在不高。 在英雄楼,李国公挑了几个拳脚兵器了得的高手,又喊了一位道长,由他带着众人,都打扮成道装。李国公领着一队亲军,就往齐瓷坊赶去。 李玲姐妹知道越王要父亲带人去齐瓷坊,说莹儿姐姐是个狐妖,要驱了狐妖,救回三王子。两人都是大惊,在她俩看来:那莹儿姐姐是天仙一般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是妖精?但想着那日,明媚是喊了一声‘骚狐狸’,就有一个狐面人身的怪物出现。且看明媚的样子,和那狐面怪物也是相熟的。难不成那明媚会是狐妖吧? 两人就想跟着去,李国公自然是一顿呵斥,责罚她们在家,半月内不许出门。 跟着李国公去齐瓷坊的除了一位灵虚道长,还有几人,其中就有熊飞。 熊飞到了英雄楼,天天享受大吃大喝的日子,好不快活。今天却被侍卫喊了,说是跟着道长去捉妖怪。熊飞还暗自惊异:自己从未见过什么妖怪,难道这越国境内竟真的有传说中的妖怪? 待李国公大略的说了,熊飞才知道,原来他们要捉的是狐妖。而这狐妖,熊飞自然猜到,就是古月天。不过古月天人已经无影无踪,越人反说莹儿是狐妖,要捉了回来,逼古月天现身。 熊飞心里暗自好笑,但也不说什么,只是跟着换了道袍,就随大家去齐瓷坊。 李国公率众人到了齐瓷坊,先是张贴告示,晓谕街上的左邻右舍: 这齐瓷坊内有狐妖作怪,现在朝廷请了大法师及道长们来捉拿狐妖,所有人等老实在家,不要随意出入,免得受到惊吓,丢了性命。 这街上的邻舍却更加好奇,偷偷的躲在墙角、门后的,往齐瓷坊这边观望。 李国公到了齐瓷坊,那些刘运忠安排的军兵依然在看守着院落。刘运忠也早已到了门前,候着李国公的到来。 92.第92章 妖狐九尾身 第九十二章妖狐九尾身 齐祀和谭掌柜的俩人,稳稳当当的坐在店面里,望着外面戒备的越军。他也知道此时刘运忠不方便与自己相见,就只管自己喝着茶,等着看越王接下来如何处置。 至于子龙与张彦坤的大军进展,齐祀早上也得到了飞书,知道子龙的大军已位于吴越边境,距离杭城,不过是五、六百里的路程,轻骑疾进,半日就可到达。张彦坤的大军也迅疾的夺了一处城池,到了距离杭城不足五百里的地方。 吴国和大理的军队,也集结在与越国交界的边境,开始向越国进发。 齐祀在齐瓷坊内,就等着越王安排人来。 从上午,齐祀看到刘运忠就到了店外,只是坐在椅子上,也不进店,也不进攻,就那么守着。直到天近中午,才听到有衙役向四邻宣读布告。居然说自己的店里有妖怪作乱,要捉拿狐妖,为民除害。 齐祀听着只是觉得好笑。他知道定是那日里,古月天与手下办成狐妖捉了三王子,所以引得越王及群臣猜疑。现在要借着驱妖的名头,进来店里对自己不利。 齐祀也不着急,只是等着李国公出现。 李国公到齐瓷坊时,天已正午,灵虚道长说此时阳气最盛,阴气最弱,正是捉妖的好时机。李国公望着店内安坐的齐祀,刘运忠赶忙向李国公介绍了,也就告知了齐祀,来的这位是越国的护国公。 齐祀自然心领神会,客气的站出来相迎。见了礼,齐祀就问道:“不知护国公来我这店里何事呀?” 李国公也不愿与齐国交恶,况且见眼前这年轻人温文尔雅,有礼有节,不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心里就有几分相向。见齐祀问了,也就回答道: “这位公子,想必也该知道,昨日午间,有妖狐出现,袭杀我御前军,摄走了三王子。有人说是那狐妖就在你的齐瓷坊内,我带了法师前来捉拿妖狐。也免得让狐妖伤了你的性命。” 齐祀听了,就是一脸的震惊,似是不信的说道:“我的店里只有这几十名伙计,连带我的几名家眷。这店在你们杭城内也开了数年,从无异常。怎么突然会有妖狐出没?” 李国公也知道这事本就扑风捉影,纠缠下去更是说不清楚。于是就摆摆手,对齐祀说道: “就是你的家眷里,有妖狐变化成形。齐公子快不要被她迷惑,我让法师进去,捉了妖狐,逼她现了原形,你自然就知道了。” 齐祀听了,略一思索,回道:“护国公的话,我不能不听。但我这店里都是瓷器,不禁碰撞。这法师做法,还是不要弄坏我的货物。再就是我的内人性子淑弱,不敢见这多人。要是护国公真要捉妖,就请只带着法师们进来吧。” 李国公听了,就点头答应,吩咐灵虚道长带着所需的人进去。 刘运忠赶紧推说自己不懂法术,只和军兵在外面戒备就好。李国公也就答应了,自己跟在灵虚道长后面,缓步进了齐瓷坊。 齐祀和谭掌柜的陪着众人就往里走。那道长一进店里,直说后面有妖气,穿过后院,就到了后面的绣楼前。 灵虚道长已经得了授意,只管拿下楼上的女子,交换会三王子。他到了楼前,对李国公说: “护国公,这楼上妖气弥漫,你们还是这这位公子退下,我来捉拿狐妖。” 齐祀就笑了,说道:“白天烈日的,哪有什么妖气?道长是眼了吧。楼上都是我的内人和侍女,哪有妖狐?你可看仔细了,不要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李国公见这位齐商并无离开的意思,就说:“道长就做法吧,擒了狐妖,一切好说。” 那灵虚道长也是有些修为,在下面就让跟来的众人,依照八卦之位站好,他掐决念咒的指画一番,然后飞身就越到楼上。口中大喝一声: “呔,大胆狐妖快快现形!” 齐祀和谭掌柜的只是轻笑,对李国公说道:“这位道长好俊的身手,喊就喊了,只是不要吓到我的内人。” 李国公也只笑笑,不置可否。 正说着,就见从屋内真的走出一个狐面人身的怪物,楼下众人皆是震惊不已。齐祀一见,大惊失色,急忙喊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夫人呢?” 灵虚道长见屋里居然真有狐妖,也是心下一惊。但他毕竟经多见广,稍一愣神,就用手中的长剑刺向妖狐。那妖狐身子一闪,就躲过了长剑,冲道长一呲牙。 道长见一击不中,狐妖居然呲牙示威,心里就有些慌乱。他自幼在道观修行,是学了些道法,习练了武功。 但武功切磋是常有的事,也是云游各地,与一些高手过招,得了凌云鹤的美名。只是捉妖擒怪,多是由徒弟们杜撰了唬人的,自己真就没见过什么妖怪。 灵虚道长见眼前这怪物,生着狐面,却是人身,瓷牙咧嘴,双眼绿莹莹的泛着寒光。心里一时猜疑不定。转念一想:下面人多,先引着狐妖下去,再做计较。想到这里,灵虚道长一个翻身就下了楼。 却不料那狐妖见道长下去,他却一闪身,又进了屋里,并未跟着下来。 众人见到张下来,急忙围上前,问着道长是怎么回事。那是否就是狐妖,怎么不见道长用法捉住它。 灵虚道长自己心里明白,却不能让众人知道,就对护国公说道: “护国公,这狐妖已经修炼千年,九尾已成,极难对付。我也莫能奈何于它。本想借着今日这午时的烈日阳气,来助我之力,奈何这怪不肯下来。” 李国公见灵虚道长是这样说,心里也是疑惑,想着:难道真的有狐妖?那倒是难办了。 跟来的几个武林人士,有那不信鬼神的,就说道:“道长是要引那狐妖下来,才好施法么?我去与它斗一斗,看能否逼它下来。道长再做法降伏。” 熊飞见有人出头,也跟着说:愿意一起上去。 李国公对熊飞的本领是亲眼看过的,有他上去,若那怪并无妖术,擒拿住它,应该是手到擒来。于是就点头应允、 熊飞与那个自告奋勇的武师,一起纵身就上了楼。两人示意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然后那武师在后,熊飞在前,两人先后冲进屋子。 众人在下面,紧接着就听见楼上传来惊叫声和激烈的打斗声。过了不一会儿功夫,上面又声息全无。 93.第93章 子龙战宁城 第九十三章子龙战宁城 齐祀先在下面跟着众人看热闹。等妖狐出现就一直故作紧张的搓手跺脚,现在听上面没了声息,就焦急的大喊起来:“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喊了几句,楼上也无回应,齐祀再也顾不得谭掌柜的阻拦,往楼上就跑。 谭掌柜的急忙跟着,一起上了楼。众人见齐商跑上楼去,也就纷纷纵身上了楼。 待大家上楼来,一起冲进屋里,却见地上躺着两人,一个是熊飞,一个是那武师。熊飞已经是昏迷不醒,那武师也是气若游丝。众人急忙施救,有那带着灵药的,就从桌上取了水,给两人灌下去。 熊飞醒来,大叫妖怪。然后挣扎不已,直到看清众人才长出一口气。那武师给人揉捏了半晌,也悠悠醒来,口里只是嘟囔:“妖怪,妖怪~”看着就是吓傻了。 这边在救人,其他人就在楼上四处找寻,却再无一个身影。不要说那狐妖,就是莹儿和明惠、明媚主仆也不见了踪影。 齐祀急得如同疯了,在屋里四处乱翻。翻了一通又跑到楼下去找。抓住那楼下把守的军兵,就问:是否看见有什么人出来。那些军兵被问的也是一片茫然,直说绝无一人离开。 李国公一直站在楼下,见上去的众人一阵忙乱,齐商却又下来问是否有人离开。猜着是被那妖狐掠了人去,急忙一面宽慰齐祀,一面让人再仔细搜寻。 众人忙了半天,一点痕迹也没有,那狐妖和楼上的女眷,全部凭空的消失了。 这时,刘运忠也已被人喊了过来,他将楼上、楼下、楼前、楼后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并无暗道机关。 李国公和刘运忠私下里商议了一下。觉得此事蹊跷,若说那妖狐是有人所扮,如何能在众人眼前掠了三个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若说有暗道机关,这楼已经搜得遍了,全无异样。难道真的就是狐妖作祟?却为何捉了齐商的家眷去? 齐祀此时被谭掌柜的搀扶了,怔怔的在楼前呆坐,全不理会李国公和刘运忠。李国公和刘运忠见此事越来越邪祟,只好带了众人,抬了那武师和熊飞回去禀报越王。只是齐瓷坊外的军兵依旧留在这里,轮流看守。 待他们众人都走了,齐祀才站起来,轻轻的一笑。 李国公和刘运忠回朝向越王禀报了。 那灵虚道长自然不会说自己无能,添油加醋的把狐妖说的无比厉害:狐妖已经修炼千年,修成九尾,有通天彻地的神通。今日幸得是自己前去,若是别人,狐妖作孽,必定是尸横遍野。若要降伏这九尾狐,自己一人也莫能奈何。只有邀请各方法师、得道高僧,联手才能镇得住狐妖。 灵虚道长说的玄乎,又有熊飞的讲述和那傻了的武师为证。越王也就被说的尽信无疑了。 越王听说确有狐妖作祟,而且还捉了齐商的女眷去,心里更是惶恐不已。当前唯有看皇甫念丰与霍远两人,所率的越军与齐军、大理军的战事如何了。至于齐瓷坊的齐商,就先用兵看守着,不要叫他们逃脱而已。 刘运忠又向越王建言,可在周围山林仔细搜寻,看有无异常。同时在国内召集道法高强的法师,来一同对付妖狐。 越王也无他计,就让刘运忠与李国公商议着去办吧,但无论如何要尽快找回三王子。 吴越边境,子龙待后面的三万大军到了,就开始向着越地进攻。因为是轻骑进袭,没有携带攻城的利器,所以子龙号令大军对城池中的越军只盯防,骑兵继续前进。 越地城中的越军,见齐军绕城而过,也自念弥陀佛。谁不知道齐国的子龙将军,那是杀伐骁勇、万夫不当,百战百胜的呀。 吴国王子英靖也是调动军队,作为子龙的侧翼,与子龙共同推进。 齐吴联军五万多人,很快就绕过两座城防,到了距离杭城不足二百里的宁城。而越军元帅皇甫念丰的援军也到了宁城,两军遥向对阵。 齐军另一路大军在张彦坤带领下,已经攻克上城,进逼到衢城城下。越国大将军霍远带着援军进驻兰城,以逸待劳,等待齐军。大理的军队也从边境侵入越地,与张彦坤遥相呼应。 蜀国的朝内对于是否援助越国,依旧是没有定论。 蜀国出兵直接援越,需与楚国借道。而楚国自从新王登基,就有丞相东方胤把持朝政,力主与齐结盟。且楚国的公主也与齐国王子定亲,从楚国借道全无可能。若强行从楚国及大理国境内穿过,必然会受到大理国的攻击。倘若楚国也乘势攻击,则援越的蜀军必被包围。 与此同时,驻扎在临城和信城的齐军也已经向蜀国移动,做了防范蜀国的出兵的态势。 蜀王拿不定主意,还是拖延着继续朝议。越王空自一天几次的飞书催促,却见不到蜀国的行动。 子龙的大军与皇甫念丰在宁城对峙,吴国的援军倒是不断加入,随着攻城所用器械的到来,子龙已经传令做好攻城的准备。 皇甫念丰看着地图,发现子龙所率齐军并未攻陷后面的两处城池,而是绕城来袭。那两座城中都还有越军驻守。于是密令两地的守军,在约定的时日,一起倾城而出,与自己一起破袭齐吴联军。 那两地的守军,一处是陵城的守军,约有五六千人,守城将军是杜成;一处是径城的守军约有五千多人,守城将军是李春。 杜成、李春两人得了皇甫元帅的军令,不得不从,暗中在城内集结好人马。只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起从各自城中杀出,袭击齐军的后方。 届时皇甫念丰再引宁城内的数万大军,对城外的齐吴联军进行攻击,使齐吴联军首尾不能兼顾,全歼子龙的大军在宁城外。 齐、越双方的主帅都在紧锣密鼓的调动人马,各自打着歼灭敌军的打算。 至第二天,陵城的越军在杜成的率领下,一股脑的冲出城去,在城外负责围戒的几千名齐军,一时没有防备,弃了营寨,就往吴国之地逃跑。 杜成见击退了当面的齐军,心里也是飘飘然起来。觉得齐军不过如此,也是不堪一击,看来前面害怕齐军是自己太过小心了。于是杜成也不管逃走的齐军,就带领人马,往径城而去。准备着和径城的李将军会合,从后面合围子龙的大军。 径城内的李春也是按照时间,率军杀了出来。围城的齐军也是丢盔卸甲,往宁城和吴地奔逃。李春带军冲杀了一阵,齐军四散逃跑,看看无法追上,就准备回城。等着杜将军前来,然后两处人马合兵一起,从后面袭击齐军。 94.第94章 奇袭下三城 第九十四章奇袭下三城 李春带着本部人马,追袭了一阵,就待返回径城。快到城池了,就见自城前方开过来一支越军。远远看着,象是陵城的军马。李春就止住队伍,想着若是杜成将军来了,就在城外会合,直接往宁城杀过去。 李春与众军正在等着,对面那军越来越近。待两军相聚两箭之地,对面那队人马却突然全部换成齐军的旗帜。接着前面的骑兵就冲了上来,先是一阵箭雨,然后挥动战刀就到了近前。 李春立在前面,把兵刃已挂在了马翅环上。待看到情势不对,急取兵刃时,那箭雨已然落下。可怜李春被乱箭立时射穿,几乎成了一个刺猬,栽倒了马下,全无了生息。 径城越军见主将已死,对面齐军轻骑兵来势又猛,抵挡不住,就纷纷溃败。有的就往城中逃去,城上的守军想要关闭城门,已经来不及,溃军进入,后面的齐军骑兵也随着杀了进来。 径城被齐军轻易占领,守军或是投降,或是四散奔逃。弃械慢些的,多被齐军斩杀。先前那些被李春赶跑的齐军,也从四下里回来。一部齐军就又换上越军的占战服、旗帜,只等陵城越军的到来。 杜成离了陵城,就往径城赶来。听到前方隐约有厮杀声,急忙止住人马。派出探马查探消息。不多时探马回报:说是径城的守军击溃齐军,已经回到城中。沿途遇到一些越军,正在清剿零散的齐军。 杜成听了探报,心里更是大定,觉得齐军不过如此。于是催动人马赶紧往径城去,要与李春尽快会合,两人合兵一处,攻击宁城外的子龙大军。 杜成此时已忘乎所以,觉得就是齐军的子龙将军也不过是手到擒来。到时自己就可以扬名天下,在越国也就会加官进爵。 他正在陶醉,所率人马已到了城外。只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迎了出来。杜成只认做是李春的守军,自己催马就迎上来。待走得近了,没有见到李春,正要问询,却见对面的越军纷纷弯弓搭箭,一呼拉冲上来,然后就是一阵箭雨,铺天落下。 杜成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乱箭射落马下。后面的越军先是被箭雨射得大乱,接着又被冲上来的骑兵冲的七零八落。散布在四周的越军及齐军尸首,也都‘复活’,挥舞刀抢,从四下里围上来。几千越军抵抗了片刻,就失了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这边齐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两城,然后一部整固城防,另一部就打了越国旗帜,向宁城疾进。 与此同时,宁城内的皇甫念丰也自城中杀出,数万越军和齐吴联军一时间杀的是难解难分。 齐越两军正在胶着,远远就有支人马过来。这队人马打着越军旗号,却并未袭击齐军后方,而是绕过交战中的双方,向着宁城而去。 皇甫念丰得到消息,心里不觉疑惑,待要去拦住那支越军,前来与自己相会,共战齐军,奈何与齐军的交战,实难脱身。 此时宁城内留守的越军,也看到了那支人马,只见他们丢盔卸甲,旌旗倒拖,前面的军兵身上满是血迹,以为是前面战败的友军。待到那些越军喊嚷着要城中的守军开门,守城的军卒也不及细辨,就急忙去开了城门。 那支越军看着垂头丧气的进了城。待一进入城中,这些‘败军’就忽地精神起来,拔刀挺枪,向着身边的守城越军就杀过去。 宁城守备的越军一时不辨敌我,慌乱起来,被这些溃兵杀得四散奔逃。有溃兵上了城楼,撤下越军旗帜,从身上取了齐军的旗帜换上。一时齐军的旗帜在宁城城楼上飘扬起来。 站在场上的双方,均看到了这个变化。齐军与吴军士气大振,拼杀的更为凶猛。越军却是军心大乱,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子龙在马上也看到了,宁城已被自己安排的奇兵袭取,于是大喊一声:“宁城已被我齐军所占,越军赶紧弃械投降,否则尽杀无赦。” 齐军随着齐声大喊:“降,不杀;降,不杀!” 越军听了齐军的呐喊声,更是斗志全无,纷纷弃了刀抢,或逃或降。皇甫念丰想要禁止,那还禁止得住,也只能被败军裹夹着,往越地而逃。 子龙大枪一指,万千齐军喊杀震天,猛追了下去。 皇甫念丰这一退,只退倒仙霞镇才止住败兵。看看齐军尚未追上来,皇甫念丰急忙收拢身边的溃军,看看不足万余人,其余的都不知道是生是死。皇甫念丰也是暗自慨叹,后悔没有听霍王爷的规劝。此时只能在仙霞镇就地扎驻下人马,列起阵势,抵抗齐军的追击。 子龙虽然没有追击皇甫念丰的溃军,却是派一支轻骑绕过仙霞镇,追着一支溃军直取临安。 吴国的军队也乘着宁城大胜,一举击破越军的守军,进入了越地境内。 只一日功夫,越军宁城大败,尽失三城,溃军退守仙霞镇。这个消息传回杭城,朝野震惊。越王收到的战报:一方面是皇甫念丰请求援军的告急信;一面是宜兴守军的告急信。越国北部防线已经呈现全线溃败之势。 而此时,越国境内几乎也再没有可调之兵。只有杭城的城防军及御前军,两边合计也不足五万人。越王心里也是暗暗悔很,不该不听霍王爷之言,致使到了这个步数。 无奈之下,越王只得再次移架霍王府,向霍王爷问计。 霍王爷人虽在府中,却也得知了前方的战事,不由得长叹。待越王到了府中,霍王爷已经收拾停当。六十多岁的老王爷,重新披挂盔甲。见了越王,行了参见之礼,就请命亲自带领军队,整固城防,抵御齐军,守得杭城周全。 越王顿时感激涕零,授予霍王爷军机大权,调集杭城周围所有军马,拱卫杭城安全。 齐祀对于前面的战事也是了然于心。 在李国公前来捉妖前的那日夜里,齐祀就安排古月天及彭云展偷偷从后院的秘道,带莹儿及明惠姐妹离了齐瓷坊,另寻安全的地方住着。 至李国公带灵虚道长来时,那楼上其实只有古月天一人。熊飞和那武师上去,古月天只是忽地出现在那武师身后,待那武师回头,受到惊吓,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熊飞从后面击中。那武师还以为是中了妖狐的妖术。 熊飞自己在上面折腾一番,引得众人关注。古月天则趁着众人被打斗声吸引,扮作越军混了出去。古月天身法如电,没人注意他已离开。 刘运忠等人搜索楼上、楼下,却不知道莹儿等人是提前从别处出去了。 现在齐军已然攻入越国,无忧王自然带着谭掌柜及伙计,乘夜沿秘道出了齐瓷坊,与莹儿会合,分别隐身在城内,又由古月天给众人化了装,混在百姓中出了杭城。 95.第95章 元帅守临安 第九十五章元帅守临安 霍王爷临危受命,被越王授了军权,随即与驻扎在仙霞镇的皇甫念丰飞鸽传书,命皇甫念丰迅速收缩回杭城以西的临安。同时命令宜兴一线的越军,后退到杭城以东的佑安城,形成犄角之势,拱卫杭城。 霍王爷又将城外驻扎的南营及北营军队调回城内。严令各军整固城防,储备粮草,安抚民心。御前军加强对王宫的守备。 霍王爷也想到齐瓷坊那边的齐商,让刘运忠直接到店里,把人全部羁押。 刘运忠领了霍王爷的军令,再去齐瓷坊时,齐瓷坊内已经空无一人。看着日常应用之物一如往常,就仿佛所有人凭空的消失了一般。刘运忠问询在店外守备的军兵,俱说是昨日还见开门,老板伙计正常营业的样子。入夜关了门,今早就未开门。 刘运忠急忙去面见霍王爷,将齐瓷坊内人去店空的结果禀报了霍王爷。霍王爷听报也是苦笑一下,说道:“罢了,不必管他了,你只负责城内的安危,不要被人搅扰民心。” 刘运忠得令去了,安排城防府衙的部下,到各处巡逻。 皇甫念丰得了霍王爷的飞书,就急忙带领人马往临安撤退。 宜兴一带的守军也递次撤回佑安城。 霍王爷又与儿子霍远联系。霍远传回战报:兰城守军,成功的阻止了齐军的攻势。同时借西路齐军缺少后防支援,轻装冒进的机会,主动出击,将齐军大将张彦坤及所率齐军赶回了上城。若不是大理军队攻势迅猛,霍远需分兵抗击,张彦坤及在上城的齐军就被霍远的军队包围了。 霍王爷得知西线战事无虞,也就安心指挥杭城的守卫。 再说皇甫念丰,率领着万余人马,脱离了齐军的攻击,几个时辰就到了距离临安城不足三十里的地方。皇甫念丰派了探马前去城中传令,让守城的军兵赶紧开门迎接。等皇甫念丰到了城下,却见守军严阵以待,守将不但未出城迎接,反而城门紧闭。 皇甫念丰心里诧异,亲自催马上前,喊守将答话。那城上守军见了皇甫念丰,直接是乱箭齐射。皇甫念丰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一支箭射中肩头,他急忙拨马俯身,躲回军中。手下的将军也急忙过来救护,离得弓箭射程之外,皇甫念丰才由军兵搀扶下马,进行救治。 众人对守军突然箭射元帅心里疑惑,猜测着是否城池生变,守军背叛。 皇甫念丰心里也是暗自惶惑。好在箭伤不重,虽射中肩头,幸有铠甲防护,入体不深。待军医取出肩上的弓箭,伤了创伤药,包扎好了,皇甫念丰就扶着肩头,望着临安,与众将计议。 有手下的大将就说:“元帅,这守城的军兵多半是叛降了齐军。我们既然要回临安驻防,那就干脆攻城,拿下临安,将叛军尽数剿灭也就是了。”其余诸将纷纷附和。 皇甫念丰沉吟了片刻,就对众将说道:“这临安是杭城的门户,万不能有闪失。后面齐军追击的急切,我们攻城怕没有时间了。还是待我去与守将搭话,劝他收了背叛之心,与我们一同对抗齐军。如若不行,我们只能尽速撤回杭城,不能在此耽搁。” 众将听了,也无他法,但又怕守军再对元帅不利,纷纷要跟着护卫。皇甫念丰摆摆手,说:“我们为将的,那个能贪生怕死?不妨事。”说罢,重新上马,只带了两名盾牌手,又回到城前。 皇甫念丰大声对城上呼喊:“我乃越国大元帅皇甫念丰,带着大军前来驻守临安。你们因何要箭射于我?难道是要背叛了我越国投敌吗?” 城上就有一员将军回应:“我乃越军守将韩威!我不听你的言巧语,你昨日诈我城池,差点得逞,幸被我击退。今日又来诈城,还说什么是大元帅,你就是化作王爷,我也不会上当了。” 皇甫念丰听了,心里已隐约明白,定是有齐军曾扮成越军来诈开城门,险些破了城防,被这韩将军击退了。所以守城的军兵才不信自己,一见了就乱箭射击。闻听此言,皇甫念丰心里倒是宽慰了不少。 皇甫念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韩将军,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本帅了吗?” 那城上的韩威听下面的皇甫念丰大笑,也觉奇怪,就定睛仔细看看,容貌是有些像皇甫元帅,但昨日诈城的那将不也是装成了皇甫元帅吗? 韩威就喊道:“你若是皇甫元帅,敢不敢一人进到我城下来,让我仔细辨认?” 皇甫念丰说:“那有何难?我过去就是!”说着就要催马过去,后面众将急忙催马上来,就拦住他,说道:“元帅不可,小心中了他的奸计!” 皇甫念丰傲然的说道:“无妨。”说着催马就往前去,到了城门下,仰首望向墙垛后的军兵,喝道:“我乃越军大元帅皇甫念丰,难道你们不认识本帅吗?” 那韩威此时也看得清了。而且他见对方中箭,也不曾退却,也未攻城,就已经在心下疑惑。到现在看到确实是大帅皇甫念丰,急忙在城墙上告罪: “元帅赎罪,末将不知是大元帅来了,险些伤了元帅,求元帅治罪。” 皇甫念丰想要摆手,却扯到伤口,疼得一皱眉。只是说道:“将军也是谨慎,本帅不会怪罪于你。” 那韩威赶紧让军兵下去敞开城门,自己也急忙迎了下来。 皇甫念丰率领着手下的万余人马进了临安城,韩威就急忙一个劲的向他告罪。皇甫念丰就好言安慰了他一顿,又询问了齐军偷袭的经过。 原来在皇甫念丰退守仙霞镇的时候,子龙已经命一支轻骑急速奔袭,到了临安城。那时战事还在前面宁城,来的骑兵也说是皇甫元帅的亲军,元帅就在后面,韩威也不疑有他,就开门接了那支骑兵进来。 但骑兵进城就迅速向城内冲杀,一时杀得韩威及守军乱作一团。好在那支骑兵人数不多,只是冲杀了一阵,见守军慢慢集结起来,就冲城而出。韩威没有太多的兵力,又缺少骑兵,未能去追击。 今日皇甫念丰再说是前方撤回的越军,韩威自然不肯相信。又见对方人马众多,不敢让他们靠近。一上来就叫军兵弓箭射击,反而差点将皇甫念丰射死。 96.第96章 元帅守临安 第九十五章元帅守临安 霍王爷临危受命,被越王授了军权,随即与驻扎在仙霞镇的皇甫念丰飞鸽传书,命皇甫念丰迅速收缩回杭城以西的临安。同时命令宜兴一线的越军,后退到杭城以东的佑安城,形成犄角之势,拱卫杭城。 霍王爷又将城外驻扎的南营及北营军队调回城内。严令各军整固城防,储备粮草,安抚民心。御前军加强对王宫的守备。 霍王爷也想到齐瓷坊那边的齐商,让刘运忠直接到店里,把人全部羁押。 刘运忠领了霍王爷的军令,再去齐瓷坊时,齐瓷坊内已经空无一人。看着日常应用之物一如往常,就仿佛所有人凭空的消失了一般。刘运忠问询在店外守备的军兵,俱说是昨日还见开门,老板伙计正常营业的样子。入夜关了门,今早就未开门。 刘运忠急忙去面见霍王爷,将齐瓷坊内人去店空的结果禀报了霍王爷。霍王爷听报也是苦笑一下,说道:“罢了,不必管他了,你只负责城内的安危,不要被人搅扰民心。” 刘运忠得令去了,安排城防府衙的部下,到各处巡逻。 皇甫念丰得了霍王爷的飞书,就急忙带领人马往临安撤退。 宜兴一带的守军也递次撤回佑安城。 霍王爷又与儿子霍远联系。霍远传回战报:兰城守军,成功的阻止了齐军的攻势。同时借西路齐军缺少后防支援,轻装冒进的机会,主动出击,将齐军大将张彦坤及所率齐军赶回了上城。若不是大理军队攻势迅猛,霍远需分兵抗击,张彦坤及在上城的齐军就被霍远的军队包围了。 霍王爷得知西线战事无虞,也就安心指挥杭城的守卫。 再说皇甫念丰,率领着万余人马,脱离了齐军的攻击,几个时辰就到了距离临安城不足三十里的地方。皇甫念丰派了探马前去城中传令,让守城的军兵赶紧开门迎接。等皇甫念丰到了城下,却见守军严阵以待,守将不但未出城迎接,反而城门紧闭。 皇甫念丰心里诧异,亲自催马上前,喊守将答话。那城上守军见了皇甫念丰,直接是乱箭齐射。皇甫念丰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一支箭射中肩头,他急忙拨马俯身,躲回军中。手下的将军也急忙过来救护,离得弓箭射程之外,皇甫念丰才由军兵搀扶下马,进行救治。 众人对守军突然箭射元帅心里疑惑,猜测着是否城池生变,守军背叛。 皇甫念丰心里也是暗自惶惑。好在箭伤不重,虽射中肩头,幸有铠甲防护,入体不深。待军医取出肩上的弓箭,伤了创伤药,包扎好了,皇甫念丰就扶着肩头,望着临安,与众将计议。 有手下的大将就说:“元帅,这守城的军兵多半是叛降了齐军。我们既然要回临安驻防,那就干脆攻城,拿下临安,将叛军尽数剿灭也就是了。”其余诸将纷纷附和。 皇甫念丰沉吟了片刻,就对众将说道:“这临安是杭城的门户,万不能有闪失。后面齐军追击的急切,我们攻城怕没有时间了。还是待我去与守将搭话,劝他收了背叛之心,与我们一同对抗齐军。如若不行,我们只能尽速撤回杭城,不能在此耽搁。” 众将听了,也无他法,但又怕守军再对元帅不利,纷纷要跟着护卫。皇甫念丰摆摆手,说:“我们为将的,那个能贪生怕死?不妨事。”说罢,重新上马,只带了两名盾牌手,又回到城前。 皇甫念丰大声对城上呼喊:“我乃越国大元帅皇甫念丰,带着大军前来驻守临安。你们因何要箭射于我?难道是要背叛了我越国投敌吗?” 城上就有一员将军回应:“我乃越军守将韩威!我不听你的言巧语,你昨日诈我城池,差点得逞,幸被我击退。今日又来诈城,还说什么是大元帅,你就是化作王爷,我也不会上当了。” 皇甫念丰听了,心里已隐约明白,定是有齐军曾扮成越军来诈开城门,险些破了城防,被这韩将军击退了。所以守城的军兵才不信自己,一见了就乱箭射击。闻听此言,皇甫念丰心里倒是宽慰了不少。 皇甫念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韩将军,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本帅了吗?” 那城上的韩威听下面的皇甫念丰大笑,也觉奇怪,就定睛仔细看看,容貌是有些像皇甫元帅,但昨日诈城的那将不也是装成了皇甫元帅吗? 韩威就喊道:“你若是皇甫元帅,敢不敢一人进到我城下来,让我仔细辨认?” 皇甫念丰说:“那有何难?我过去就是!”说着就要催马过去,后面众将急忙催马上来,就拦住他,说道:“元帅不可,小心中了他的奸计!” 皇甫念丰傲然的说道:“无妨。”说着催马就往前去,到了城门下,仰首望向墙垛后的军兵,喝道:“我乃越军大元帅皇甫念丰,难道你们不认识本帅吗?” 那韩威此时也看得清了。而且他见对方中箭,也不曾退却,也未攻城,就已经在心下疑惑。到现在看到确实是大帅皇甫念丰,急忙在城墙上告罪: “元帅赎罪,末将不知是大元帅来了,险些伤了元帅,求元帅治罪。” 皇甫念丰想要摆手,却扯到伤口,疼得一皱眉。只是说道:“将军也是谨慎,本帅不会怪罪于你。” 那韩威赶紧让军兵下去敞开城门,自己也急忙迎了下来。 皇甫念丰率领着手下的万余人马进了临安城,韩威就急忙一个劲的向他告罪。皇甫念丰就好言安慰了他一顿,又询问了齐军偷袭的经过。 原来在皇甫念丰退守仙霞镇的时候,子龙已经命一支轻骑急速奔袭,到了临安城。那时战事还在前面宁城,来的骑兵也说是皇甫元帅的亲军,元帅就在后面,韩威也不疑有他,就开门接了那支骑兵进来。 但骑兵进城就迅速向城内冲杀,一时杀得韩威及守军乱作一团。好在那支骑兵人数不多,只是冲杀了一阵,见守军慢慢集结起来,就冲城而出。韩威没有太多的兵力,又缺少骑兵,未能去追击。 今日皇甫念丰再说是前方撤回的越军,韩威自然不肯相信。又见对方人马众多,不敢让他们靠近。一上来就叫军兵弓箭射击,反而差点将皇甫念丰射死。 97.第97章 越王出杭城 第九十六章越王出杭城 皇甫念丰听了,不由暗暗心惊,想这子龙实在厉害。他奇兵袭取临安,就是料到自己会撤守此地。若是齐军奇兵偷袭成功,那就直接占了临安,断了自己的退路。即便不成功,也引起守军猜疑,对自己进行攻击。若是自己也误以为韩将军叛降,愤而攻城,那又会造成自己和守军的自相残杀。 皇甫念丰想到这里,不由得叫了一声:“好险!” 韩威和众将不明所以,急忙左右环顾,手上就按住佩剑。皇甫念丰见状,急忙示意大家不必惊慌,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人听了也是各自心惊,对子龙的威名又了解了几分。 皇甫念丰既驻扎在了临安,就急忙飞书给霍王爷,说了自己的守备情况。现在城中有守军五千多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一万多败兵,及日渐有收拢的千余散兵,共计一万六千多人,其中骑兵居多。 霍王爷在杭城,一方面整固城防,一方面也是急于了解临安及佑安两地的防守情况。佑安的守军已经迎接到前面撤回的越军,两处兵马合在一起,约有万余人。现在皇甫念丰也传来飞书,说了临安的兵力。霍王爷不由得心里暗暗叹息。自己在杭城,手上只有不足六万军兵,两边的临安及佑安只能辅守,而不能助攻。若是齐军和吴军全力进攻,恐怕杭城也守不了多久。 齐军此次出兵,看似随意,却动作迅疾,应该是早有预谋的。那么这齐商与此次的齐军进攻有什么联系呢?还是本无牵扯?霍王爷此时也是理不顺了。 霍王爷安排好军务,让刘运忠在城外各个紧要路口,安排了城防军兵,收容前面溃败下来的越军。一是收整起来,重新编入军中,扩充守备的兵力;二是防止溃兵进城,更加引起民心慌乱;三是防止有齐军和吴军的奸细混进城里。 霍王爷带着几个亲军,就往越王宫中而去。见了越王,霍王爷示意越王,自己有要事禀奏。 越王自然会意,就让两边的人退下。霍王爷就将前面的战事向越王说了,最后对越王奏道: “陛下,我定当全力守卫杭城,但也恐力所不能。为了越国的安危,臣请求皇上移架福称暂避,老臣在这里与齐军决战。我料齐军长途来袭,粮草全靠吴国供给。只要我和皇甫元帅能守上三个月,那齐军必然因粮草接济不上而退却。到那时再迎接陛下回杭城。” 越王想想,为今之计也只能按霍王爷所说,就点头答应。 霍王爷回军中继续指挥加固城防。越王吩咐宫中侍卫,与各位后宫嫔妃,还有那些文臣,收拾了一下,就说是巡视福城,于第二天君臣一众及护卫的御前军,两万余人就往福城去了。 杭城中的士绅权贵闻讯,也是匆忙收拾了金银细软。跟在越王大队的后面,向福城或是南方的其他城防逃难,一时间杭城乱作一团。好在刘运忠率着城防军兵,全力维护,才没有生出其他事端。 霍王爷送走了越王,也送走了心上的包袱。对于杭城内的百姓,有愿离开的,霍王爷也对刘运忠下令,尽数放百姓离城。因为霍王爷知道,杭城之战关系越国的存亡,若此战得胜,则数年内可保越国再无战事;若此战败了,则越国只能是隅收福城,还不知能守得多久。 战乱中,固然是军兵浴血奋战,那黎民百姓更是遭受涂炭,说起来百姓才是战争最大的受难者。 霍王爷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知道军兵的苦,更知道百姓的苦,所以对于那些逃难的百姓也不阻拦。 齐军此时已经到了临安、佑安一线。前锋与两城的守军已经接触,但双方均未发起攻击。齐军只是稳扎营盘,等待后面大军的跟进;越军则是采取坚守的策略。齐军中军并未贸然就对杭城实施突进,而是保持着与左右两翼平行。 子龙此时在等着从临城过来的诸葛青云,还有诸葛带来的大军。不过按照子龙和诸葛青云的谋划,从临城过来的齐军精锐青州兵,是秘密前来,夜行昼伏,所以行进的就慢了。 同时,吴国的援军也源源不断的从宜兴及湖东方向,朝佑安压上来。子龙待佑安的吴军布好阵势,就准备把那边的齐军调到中军。 子龙这边的战事,暂时陷入停滞。齐、吴军队忙于调动;越军则加固城池。 西线齐军被霍远指挥的越军迎击,受到挫败,主将张彦坤就回撤到上城,霍远派越军对上城进行围困。但上城内齐军有两万多人,越军主力不过三万,想要一举拿下上城,也非易事。 大理王子所率的大理军倒是稳步推进,同时分兵向上城靠拢,意图与张彦坤的齐军接应。分布在越地其余几城的齐军,只是固守城池,越军也是只能围困。 此时楚国的态势,对于西线战事影响甚大,按照东方胤的意思,楚军本已向越地集结,准备和西线作战的齐军,对霍远所率的越军共同攻击。 但蜀国的军队也是频频动作,向楚国边境集结了军队。新王楚瑜就在朝议上决定,先防范蜀军的入侵。对于入越援助齐军,暂缓行动。 东方胤也就按照楚王的意思,命令集结于楚越边境的楚军,暂时就地驻扎,既不进攻,也不回防各地;然后再命令与蜀国交界的楚国各城,加强防备。 齐王在鲁城已经收到太子齐祎的禀报,说了齐祀在杭城探得越王大肆招募天下英雄豪杰,建了望月楼,要用那些奇人异士,对各国图谋不轨。现今齐祀已经借故挑起与越国的冲突,驻守越国的齐军和驻守信城的齐军,均已调往越国边境,准备对越国用兵。 齐王听了太子奏报,也无异议。只是淡然的让太子处理此事,不必事事都向自己禀奏。待对越战事结束,再一并回报。 太子齐祎领命,马上飞书给子龙,让他放开手脚,必要一举攻占杭城。同时与平王、顺王两位叔父商议,由齐国再调两万徐州兵,自己亲率,押运粮草前往越地,指挥此次大战。 平王和顺王也都同意太子的谋划。平王请示了齐王,又从自己的虎贲军中拨了三千轻骑给太子,负责保护太子。 齐太子亲征越国,吴王自然更是不遗余力的协助出兵,王子英靖在前方亲自统帅吴军,吴王还从各地征调大批粮草,确保齐吴两军的粮草供应。 98.第98章 佯攻临安城 第九十七章佯攻临安城 霍王爷负责守卫在杭城,也是每日派遣探马细作,打探齐、吴两军的动态。他了解到,齐国已经由太子齐祎亲率两万大军前来支援,更是忧心不已。 此时,集结在临安及杭城正面的齐军已有八万多人;压在佑安城外的吴军,也有近五万人。若是齐太子的援军再到了,齐吴联军则足有十五万人。 越军在杭城,如今只剩不到五万人马;临安城内皇甫念丰的军力不过一万六千多人;佑安也仅万余人。两军实力悬殊太大,一旦齐吴两军对临安、佑安进行攻击,自己这杭城也无力前去支援。 而一旦临安、佑安丢失,则杭城门户打开,齐吴联军必兵围杭城,自己这杭城就成了浩瀚浪中的孤岛,能否守住,只能看天意了。 霍王爷这里暗暗心忧,齐太子齐祎到达吴国的消息却已经传出。 齐、吴两军将士闻信,军心大振,子龙也命令大军做好准备,只等太子一声令下,就发起对越军的攻击。 临安城内的皇甫念丰,已经有些垂头丧气。他每日看着齐军不断的扩大营盘,对临安城的围困,越来越牢固。心里暗自盘算,自己这不足两万人马的临安,只怕抵不住齐军的攻击,用不了几日也就陷了。到时候,自己能否撤回杭城,也未可知。想着自己一生戎马,居然要败在这小小的临安,不由得苦笑不已。 太子齐祎在吴国金陵见了吴王,也与公主英萍见了,然后就率着大军到了子龙的军营。一到大营,太子齐祎顾不得和子龙客气,就着急的问: “齐祀在哪里?” 子龙赶忙就向太子禀报:无忧王从杭城脱离险境,就带着莹儿等人混进越王撤往福城的人群中,到了福城。 齐祎听了,就冷笑着说:“偏他会计较。把这前面的战事推给我,他带着美人悠哉游哉。等我拿下杭城,定要把这小子押回鲁城,交给叔父好生看管。” 子龙听着太子的话,只是笑了笑。随即禀奏道:“这次攻占杭城,能否手到擒来,倒还得看无忧王爷在福城的经营。” 齐祎也点点头,说道:“他也和我说了,要用离间计,使越王对霍王猜疑,进而削夺霍氏父子的兵权。这样我们在杭城和西线兰城的战事,就轻松的多了。越国能征善战的将领,不过就是霍王爷和皇甫念丰。现在皇甫念丰被你围在临安,越国能执掌帅印的只有霍氏父子了。我们若除了霍氏父子,那越国也就不足虑了。” 子龙道:“太子说的是。所以我们的大军现在并未向杭城突进,而是紧紧围着临安。按照无忧王爷的计谋,我们先是大举攻城,让临安城守军觉得守不住了,我们再做出守备松懈的样子,诱皇甫念丰突围。然后给他看到我们与霍王爷的往来书信,让他回到福城,自然就会引起越王的猜疑。” 齐祎笑着说:“那就尽快依计而行吧。” 子龙说道:“太子,这事还需等一人前来,才能行。” “哦,还要等谁呢?”齐祎闻言,也是一愣,就随口问道。 “诸葛青云。此计还得他来了,才能准备的周全。”子龙见太子问,急忙拱手答道。 齐祎连连点头,说:“原来你们都已谋划好了。嗯,那倒省了我很多心思。我就只等你们的捷报吧。” 齐祎与子龙说着,又一起离了帅帐,去前营探看临安的地势。 此时的临安城内,皇甫念丰也是立在城头,不断的望着齐军的大营。根据他的观察和细作的回报,此时的临安城外起码有五万齐军。 齐军虽然没有急于攻城,但对于攻城的准备却是相当的充足,从信城及吴国调运来了大批的撞车、楼车和云梯,军兵也是整日在操练攻城。 皇甫念丰与霍王爷飞书往来,想着突围撤回杭城,但霍王爷不允,要他必须守住临安。皇甫念丰心里极为不满。想着自己也是越军元帅,只不过是宁城一败,居然失了军权。可是那宁城之战,即便霍王爷坐镇,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 皇甫心里整日腹诽不已,暗自怨恨霍王爷要他在临安死守,其实就是让他在这里送死。即便要死守临安,让守将韩威守着就是了,自己回杭城,也可助霍王爷守卫杭城。毕竟杭城才是越国的都城,这临安迟早要丢,还不如缩兵杭城,死守一地。 太子齐祎和子龙骑马走在临安城外一箭之地外,后面跟着军兵护卫,两人指点城池。 那临安城上的皇甫念丰也是看到了齐祎一行,他拢眼神仔细看着,又让身边的亲军也仔细观瞧,众人都说是一位齐军的贵胄,大旗上是齐字。 皇甫念丰就不由得暗自心惊。他早已收到消息,说齐太子齐祎到了齐军大营,带了增援的齐军精锐虎贲军数万人。皇甫念丰心里更是对临安的城防失去了信心,只是不便与众将说罢了。 皇甫念丰知道,既然太子亲临,齐军又准备了数日,这攻城只是迟早的事情。于是下令各处守城的军兵,加强守备,要与齐军拼杀到底。众将也只是轻声答应,全无底气。 第二天,齐军吃罢早饭,数万大军列成方阵,开到临安城下。 子龙骑在马上,对着临安城中的越军喝道:“我齐军十万大军已将你们包围,速速献城投降,饶你们不死。若是执迷不悟,与我大军为敌,待到城破之时,叫你们血流成河。” 皇甫念丰在城上,也不答话,只叫军兵乱箭齐射。 子龙拨马回到自己军中,把大枪一举,只听齐军齐声大喊:“杀!杀!杀!” 顿时,从齐军阵中飞起一片箭雨,那弓弩的箭头闪着寒光,如满天星光,直压下来。随着齐军弓弩手的射击,城上防守的越军纷纷躲避,奈何齐军的箭弩太盛,一时在城头上传来越军的哀嚎声。 与此同时,齐军的攻城大军也开始往前推进。各种撞车、楼车和云梯很快就到了临安城下。 齐军的进攻,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却主要是以弓弩威慑为主。城上的越军既要防备齐军的攻城,又要躲避齐军的箭雨,死伤严重。待齐军一波箭雨停了,攻击的人马也渐渐收回,只剩下城墙上的越军,死伤累累,伤者哀嚎震天。让皇甫念丰听着心惊胆颤。 99.第99章 夜袭齐军营 第九十八章夜袭齐军营 皇甫念丰也是一员老将,出生入死的场面也见得多了。但人往往如此:越老却越怕死起来。加上对死守临安的军令极为不满,皇甫念丰见到齐军的这种攻势,心里竟然就有些胆怯了。 皇甫念丰待齐军退去,也顾不得查看城防,探视伤者,就率着几名心腹大将回到城中的帅府。 众将跟着皇甫念丰回了帅帐,见元帅的脸色不好,皆不敢说话。皇甫念丰也看出众将噤若寒蝉,就笑笑说: “我找你们来,就是要和你们商议军情。你们都不必拘谨,直管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见众将依旧诺诺,不肯出声。皇甫念丰继续说道:“依你们看,这临安城能守得住多久呢?” 见元帅发问,手下就有那心腹的将领,四下瞧瞧,凑上前,低声的说道:“元帅,依末将看来,今日齐军只是试探,若要攻城,这临安城高不过三丈,只一股气就被攻破了。” 皇甫念丰点点头。见元帅没有发怒,其余将军也就敞开话头,纷纷说起来。俱是说这临安城无险可据,城不坚,兵不足,破城只在旦夕间。说着说着就有人说到这次撤守临安,实在是个昏招;接着又有人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元帅!”话里话外,就暗指到霍王爷身上。 皇甫念丰见手下的几名将领,还是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也就不再隐晦,说道: “我身为越国兵马大元帅,只不过是在宁城一败,就被这样削了军权,居然要受他人摆布。现在把大家与我一起放在这临安弹丸之地,被齐军围困。“ 说到这里,皇甫念丰停住话头,长叹一声。 众将也看出皇甫念丰的心中郁闷,纷纷七嘴八舌,议论此事定是霍王爷一手谋划,先夺了元帅军权,再置元帅于死地。众人越说越激愤,有的已经跳骂起来。 皇甫念丰见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冷冷笑道:“他想置我于死地,也不是那么容易。” 说罢,皇甫念丰轻声对众将说道:“你们今夜只带各部军马,随我一起夜袭齐营。无论是否得势,我们只求将齐军击退,而后我们只管撤回杭城。若霍王爷不纳我们,那我就率你们去福城,保护陛下安危。” 众将听了,纷纷点头说好。于是众人各自回本部军中,暗自传令心腹军卒,准备夜间袭杀齐军。 皇甫念丰也找到临安守将韩威,对他只说:趁齐军攻城后防备松懈,要亲自担任出城夜袭齐营。 韩威只是一员武将,不疑有他,听了直说:不可大帅亲身犯险,要自己出战。 皇甫念丰摆摆手,对韩威说:“将军乃是守将,自然要以守城为任。本帅虽年迈,但攻袭一事,还是不在话下。” 就这样,皇甫念丰与韩威交割了防守和夜袭的兵马分配。皇甫念丰只带五千名轻骑兵,趁夜杀入齐营,待打败齐军,再返回城内。韩威带着守军及皇甫念丰所带来的其余步卒,守备城防,并随时准备接应。 是夜,月色朦胧,皇甫念丰带着手下的将领,悄悄率着五千轻骑,打开城门,如一阵疾风就冲向齐军的大营。齐军可能是觉得白日攻城,重挫了守军的士气,越军绝不会夜袭,所以大营外的守备极为懈怠。那放哨的齐军军卒,直到越军到了跟前,才敲起警告的锣声,一时齐军大营一片慌乱,军卒纷纷逃窜。 皇甫念丰也没想到偷袭如此顺利,但他也不敢恋战,率着越军冲着齐军帅营就冲了过去。想着能否擒住齐军主帅,若是能捉住齐太子,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越军冲杀到齐军帅帐,大帐内空无一人,满地的地图及文书。还有几件盔甲和兵刃。皇甫念丰直接骑马冲进大帐,看看地上有散落的文书,却没有人在。就叫军兵仔细搜寻一下,看能否找到齐军帅帐的校尉,问出太子逃到哪里去了。 越军就纷纷下马搜寻,还真就在一处角落捉住一名衣衫不整的中年人。皇甫念丰让人把他带过来,问道:“你是何人?在齐军中任何职位?” 那名中年人倒是不惧,冷哼着并不答话。被几名越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巧就有一件东西从那人身上掉了出来。那中年男子见了,就挣脱着要抢夺回来,早被越军捡起,交给皇甫念丰。 皇甫念丰拿在手中,看着却是一封书信。心里不觉奇怪,不知道这校尉死命要夺这书信为何。就打开了一看,这一看,把皇甫念丰吓得是一身冷汗。 原来书信是霍王爷的手迹,霍王爷在信中和齐太子约定,将皇甫念丰困在临安,由齐军攻破城防,斩杀了皇甫念丰,再挥师南下杭城。霍王爷就假意抵挡一阵,然后率军投降。再由齐军以霍王爷做威胁,让霍远所部越军也一起来降。 信中还列明了越军在临安城内的兵力。 皇甫念丰拿着书信,口里恨声骂道:“霍君山你个老匹夫,居然要背叛我越国,还要害死我!” 众将上前,看了书信,也都是大骂不止。皇甫念丰止住众人,叫再仔细搜那中年人的身,看还有什么东西。就有军兵又搜出一个小元宝,交给皇甫念丰。 皇甫念丰接过,本不以为意,只是随便看了看。但看到元宝下面的一个字时,皇甫念丰就是一愣。那下面所铸的‘李’字,引起了皇甫念丰的注意。这个元宝似曾相识,皇甫念丰左右看了看,猛然间想起,自己在李国公李渠的家中,曾见过这种元宝,都是每年李国公分赏给族中少年子弟的。 皇甫念丰就厉声问道:“你是何人,老实说了,饶你不死!” 那中年男子昂然仰首,斜眼看着皇甫念丰,说道:“不必罗嗦,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众人听得出来,这人说话的口音绝不是齐人,倒是越地的口音。 正在此时,外面有军兵进来禀报:齐军重新集结,已经向这边包围过来了。 皇甫念丰急忙命令众将,烧了齐军帅帐,再放火点燃各处营帐,然后再带着这名中年人撤离。不料这中年人听了,猛然挣脱,夺了一名越军的佩刀,就要冲上前刺杀皇甫念丰。众将急忙拔刀,乱刃将他砍死。 100.第100章 皇甫死复生 第九十九章皇甫死复生 皇甫念丰想要拦阻,已然来不及。看着死去的中年人,皇甫念丰也不说话,只把那小元宝和书信收在怀中。随即传令,速速撤退,也不去杭城了,直接往福城而去。 子龙率大军重新杀回,看皇甫念丰已经往南方撤退。就派了一队骑兵紧紧追赶,但嘱咐带队的将军,切不可追上! 待看到地上已经死在乱刃下的中年男子,子龙也是感叹不已,传令军兵小心收起尸身,待明日择地厚葬。 子龙随后传令齐军,一面扑灭燃烧的营帐,一面挑了军兵扮作越军的样子,在前面撤退。自己带着军兵,在后面举着火把呐喊着追击。 临安城内的韩威并不知道皇甫念丰的打算,他只是带着军兵做好接应的准备。见齐军大营着火,就知道夜袭成功。接着就见一队军兵过来,隐约是越军的装束,后面就是齐军在喊杀着追击。 韩威此时对老元帅的计谋暗自赞叹,又崇敬老元帅的勇猛,见后面齐军追击的紧,就吩咐开了城门,自己亲自带人出城接应。 待韩威率军与那队越军刚一接触,就听到弓箭破空声响。韩威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乱箭射穿,栽倒马下。那队军兵直冲过来,踏着中箭者的尸首就冲进城内。城内的守军还准备放这些越军进来就关闭城门防备后面齐军的进袭,却不料进来的这些军兵,见了守城的越军就刀劈枪刺。一时间守军大乱,四散逃窜。 子龙率军顺势夺了临安城。 第二天,太子齐祎与诸葛青云带了一部军兵留守临安城,子龙再催动大军朝着杭城缓缓推进。 临安失陷、守将韩威被杀,杭城内的霍王爷,直到齐军向杭城开拔了,才由探马来禀报给自己知道。 昨夜,霍王爷也探得消息,说围困临安的齐军营中失火。猜着可能是皇甫念丰对齐军进行的夜袭。但并无临安方面的具体消息过来。 现在探马的禀报却突然就变个样子,居然说临安丢失!霍王爷险些从椅子上摔倒,不由得长叹一声。两边的将领急忙过来宽解老王爷,霍王爷说道: “临安城是杭城的左翼,我原指望皇甫元帅,能支撑住些时日。延缓齐军的攻势,只要西线远儿的战事稳固,我就能从各地再征调军马。而且齐军远来,粮草终是接济不及。我们惟有坚守,待到齐军疲惫,粮草不足,自然就退却了。那时我们还可反击,或能一胜。如今临安已失,使我杭城门户大开,仅佑安一城,也难以支撑了。” 众将虽看不那么深远,但只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我杭城还有五万精锐,城中也有数十万百姓。那齐军只有十几万人,也休想急切间攻占杭城。我们众人但听王爷军令,与杭城共存亡!” 霍王爷站起身,对众将环视一圈,然后深施一礼。众将急忙搀住霍王爷,霍王爷说道: “各位将军,越国有诸位重臣猛将,定不会让齐人轻易打败。这杭城我也相信能守得住!” 再说皇甫念丰带着几千名骑兵,绕过杭城,连夜奔福城而去。 福城位于越国南端,原是越王在南方的一个行宫。现在越王率着那些避乱的大臣,以及朝廷重臣的家眷到了福城,来不及休息,就赶紧对福城及周围进行守备。 越王人虽在福城,也是牵挂着杭城及上城的战事。每日与霍氏父子飞书联络,同时,安排在两地的心腹也是随时禀报军情。 待听到说临安丢失,守军被歼,皇甫念丰及守将韩威殉难,越王也是伤心不已。传旨以王公的规格厚葬皇甫念丰的衣冠,并封赏皇甫念丰的家眷。 待到皇甫念丰率三、五千人马,出现在福城外,守城的军兵见到他,都是惊恐不已。直到皇甫念丰及手下军兵们说明前面的战事,守城军兵才慌慌张张禀报了越王。 越王得知皇甫元帅,夜袭齐军,杀敌无数,冲出齐营返回福城,也是满心欢喜急忙率群臣出城迎接。 皇甫念丰在城外还在惶惑,就见城门大开,越王率着群臣亲自迎接出来。皇甫念丰顿时眼含热泪,扑通跳下马来,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越王一时被皇甫念丰哭的愣了,连忙上前拉起他来,问道:“元帅袭破齐营,回到我身边,是可喜可贺之事,因何啼哭呀?” 皇甫念丰谢了越王,连忙起身禀奏:“陛下,微臣无能,先是宁城失败,导致杭城危难,致使陛下劳顿,移架福城;现今撤收临安,虽夜袭小胜,但临安丢失,大将军韩威战死,是臣未能完成陛下的重托呀,请陛下赐死。” 越王上前一步,拉着皇甫念丰的手说:“元帅这是说的哪里话?齐军势大,元帅不畏强敌,浴血奋战,是我越国的忠臣,我怎么舍得怪罪于你。来来来,快随我进城。” 越王携着皇甫念丰,群臣也一一与皇甫念丰见礼,众人一起回到行宫。 到了行宫,皇甫念丰和越王禀报了前方的战事。这些和越王所了解的基本一致,越王也就不再细细追问。待到皇甫念丰说完这些,略一沉吟,说道: “陛下,微臣虽是败军之将,不敢再求陛下宽恕。但臣有一事,还需和陛下陈述!” 越王知道,皇甫念丰定是有什么军机大事禀奏,就点点头,吩咐散朝,群臣都退下。皇甫念丰见朝堂上只有越王和自己了,才将怀中的书信取出,递交给越王。 越王看了,不由得大惊失色。惊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皇甫念丰就将夜袭齐军帅帐,如何捉的那中年人,从他身上查获的书信,细细的和越王说了。 越王听了更是心惊胆颤,脸色大变。盯着皇甫念丰问道:“元帅可对别人说起过此事?” 皇甫念丰急忙回道:“陛下,此时干系重大,微臣不敢决断,为着越国安慰,我星夜赶回陛下身边,向陛下禀奏。陛下若是不信,可传我军中的将军上殿,他们也是见证。” 101.第101章 越王钦赐婚 第一百章越王钦赐婚 越王听着皇甫念丰的禀奏,思索良久,自语道: “难怪齐军当初只围临安与佑安,却不急于进攻杭城。霍君山却急急让我移架到这里,难道他当初就和齐军有了勾结?” 皇甫念丰见越王还似不信,就赶紧说道:“当初陛下去他府中,他推说有病,却力主谈和。等我在宁城败了,却自请掌兵,以此夺了我的军权,也把陛下逼走杭城。这定是他的阴谋。” 越王又看和皇甫念丰问:“你说那李国公也和霍君山勾结。但只凭一个小小的物件,不足为凭吧?!” 皇甫念丰听越王已被自己说的起了疑心,直呼霍王爷名讳霍君山,知道越王已有八九分相信自己的话了。于是就说道: “陛下待臣等恩重如山,自然也是信得过臣等。我受皇恩,心里是只想着尽忠。但也难免有人见国难当头,就起了异心。” 皇甫念丰边说边看着越王的脸色,见越王并无表示,就继续说道:“陛下你想,这战事起因皆是由齐商引起。那齐商最初结识的,不就是李国公的女儿和霍远吗?” 越王听了也突然点头道:“不错,难怪我让李国公去处置齐商之时,他多有搪塞。原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勾结了。” 皇甫念丰见越王已然对霍王爷和李国公起了疑心,心里想着还需让越王认定了此事,将霍王爷及李国公彻底扳倒,自己才能翻身。于是继续说道: “陛下,微臣还有一句话,请陛下听臣说完。素日里,霍王爷就和李国公相互勾连,朝中多有他们培植的亲信。现今霍氏父子已经将微臣逼得手无寸兵,他们父子却执掌了我越国的三军。这本是陛下对他们霍家的宠信,他们却要心生异端,还请陛下早做决断呀!” 越王心里已经是疑心暗生,就看着皇甫念丰问道:“那霍君山已经贵为我越国的王爷,与寡人同受越国百姓的敬仰,他还有什么不足,要和齐人勾结?李国公也是随我立国的老臣,又因何要背板与我?” 皇甫念丰叹了口气,说道:“人心不足,何况总有那些卖主求荣的乱臣贼子。他们见齐国与吴国势大,就生了惧怕之心,坐出这等忤逆的事情,实在是叫人不齿。” 越王问道:“那李国公与霍君山勾结,仅凭这么一个小东西,说不过去呀。” 皇甫念丰想了想,献计道:“陛下可单独召见李国公,将书信给他看。只问他若是霍氏父子勾结齐军,背叛我越国,该如何惩处?他若是与霍家无染,见了自然是震惊不已,与臣一般,想着怎么除去这等乱臣叛贼。他若是为霍家开脱,那就可见他的用心了!” 越王听了,也轻轻点头,觉得皇甫念丰此计可行。于是越王传旨,召李国公单独觐见。 李渠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收到宫中侍卫带来的口谕,让他即刻进宫。李渠心里就是一惊,不知道越王因何又召见自己,但还是赶紧又起身,匆忙往越王宫中赶去。 越王见了李国公,面色冷淡,将那封书信交侍卫递给李国公,让他看了。 李渠看了也是大惊失色,急忙抬头望着越王。越王就冷冷的问: “李国公,你是怎么看呀?” 李渠赶紧稳下心神,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书信的笔迹倒是与霍王爷的相似,但微臣觉得,霍王爷不是那作乱反叛之人。他们父子如今正率领越军对抗齐军,怎么可能又和齐军勾结呢?” 越王就问:“那为何齐军与我越军交战,战战皆胜,独与霍氏父子交兵,就连吃他父子的败仗?” 李渠不疑越王此问的用意,随口答道:“那是因为霍王爷及霍远用兵如神。” 越王又问:“齐军用兵素来迅疾,攻宁城,占临安,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得手。为何其志在杭城,却又缓缓而进,至今都未对杭城围困?” 李渠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越王“哦”了一声,又似是无意的问道:“听说李国公的千金尚待字闺中,可有意中那乘龙快婿的人选了吗?” 李渠听了就是一愣,急忙对越王说道:“陛下,小女年幼,还在学堂求学,与任何人均无关联呀!” 越王就冷冷的笑起来,说道:“国公何必心惊!我又没说你家千金就和霍君山的儿子霍远有什么。” 李渠听了越王这句话,‘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呼:“陛下明裁,微臣绝无二心呀。” 越王看着以头触地,长跪在面前的李国公,缓声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拿这书信给你看看,我若怀疑李国公和霍王爷,也就不会让你看了。国公快平身吧!我喊你来是另有事情。” 李渠听越王如此说,心里半信半疑,起身垂首站在那里。 越王就说道:“现今越国危难,霍王爷父子乃是我越国的中流砥柱,我为着鼓舞他们的士气,也为了李国公着想,就准备即日传霍王爷父子回福城,为霍远和国公的千金举办婚礼,也好让霍远放心杀敌!” 李渠听了越王的话,心里就是一颤,差点坐到地上。他赶紧躬身说道:“陛下不可。现在正是两军交战,前敌怎可临阵撤帅!” 越王说道:“杭城守备可由皇甫元帅去接任。上城战事我军已取得大胜,待霍远完婚再回去也不迟。” 李渠听越王说完,心里已是明白,越王已经对霍王爷父子生疑。要用皇甫念丰替换了霍王爷,重新将军权交给皇甫念丰。而自己若是一力阻拦,只怕连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但若让女儿与霍家结亲,那也是把女儿送入火坑,现在自己已经无力为霍家开脱,但总不能眼睁睁看李玲跟着受罪。 李渠想到这里,就向越王说道:“陛下,我常听人说,那霍远心怀天下,并无儿女私情。他也未必看得上我的女儿,请陛下再寻其他王公家的千金,说与霍远吧!” 102.第102章 狐妖道天机 第一百零一章狐妖道天机 越王见李国公还再推辞,冷‘哼’一声,说道:“那霍远倒好个心怀天下,国公倒是知道的很!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国公这几日也不必再回府了,就留在宫里陪我吧。” 说完,越王一挥手,就有几名侍卫上前,请李国公到侧殿去。李渠一看,唯有长叹一声,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精神。 越王即刻传旨:由皇甫念丰前往杭城接替霍王爷,指挥杭城守卫。霍王爷与霍远接旨后立刻回福城,由越王为霍远与李国公之女李玲赐婚。婚后再回上城指挥战事,霍远大婚期间,上城军务由兵部另派大将前去接掌。 福城内发生这一系列的变动。与此同时,在一处山林中。 越国三王子被囚禁在山洞里,已经连着十几天。三王子只能听到耳边不断有风声,感觉自己整日被什么夹裹着,如在云中飞翔。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起初他是惊恐不已,慢慢的发现,似乎那些狐面的怪物并无伤害他的意思,只是这样带他到处乱窜。住下了就喂他食物,但多是生鲜的血肉,让他吃着恶心,却不得不吃。 偶尔,那些怪物会吱吱做声,却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三王子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现在,他还和往常一样,被扔在一个山洞里,四周一片寂静。他摸索着四周,都是石头,不时有水滴声传来。三王子也觉得渴了,就摸索到那水滴响处,张嘴接水滴喝下。 正接着水滴,却听到人的说话声。三王子急忙爬回到原地,躺在地上不动。就听着脚步声走近,接着就听见有个人说: “仙家,我们王爷已经和那边约好。只等把杭城献了,就会在杭城西湖边,给您建座狐仙庙,让您受万民的供奉。” 接着一个怪怪的声音说道:“这是你们王爷原就许诺我的,还用他说!他若是敢违背当初的誓约,我就叫他霍家一族不得安生。” 最初说话的人那人赶紧回应:“仙家您千万别动怒。只是现在我家王爷还要求仙家给看看,他后面的运势如何?到了那边,能否还会享受现今的荣华?” 怪声过了片刻,说:“他近日就有大难临头!” 先前那人赶紧问道:“仙家快告诉我该如何破解?” “哼,天机不可泄漏。好了,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去蓬莱仙山了。”那怪声并不搭理那人的问话,就下了逐客令。然后就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 三王子心里惊疑不定。他试着摸索着四周,凭记忆,向着脚步声离去的方向爬过去。不知爬了多久,用手试着前面变得干燥了,也有风吹到身上。三王子心里不由得大喜,他加快了速度,拼命的往外爬,当他用手摸到前面是处悬空,便再往一边摸去,就这样一面摸索,一面攀爬。 三王子其人心肠极狠,折磨囚犯、敌人时无所不用其极。他对自己也是极其隐忍,双手和膝盖被尖锐的石头和杂草刺破,鲜血淋漓,疼彻心扉,但他全然不顾,咬着牙只管往前爬。 又不知爬了多久,三王子能感觉得出前面地势平坦,似乎已经下了山岗,到了山脚处。他不敢放松,还是闷头爬行。约莫着离开那囚禁自己的山洞有些距离了,心里才稍稍平缓,他心里一放松,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等三王子再醒来时,就听见耳边有人呼喊:“将军,快来。王子行了。” 接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三王子,你可醒了。末将王淇参见王子。” 三王子倒是隐约记得有位守将叫王淇,此时他也顾不得细想这些,忙问道:“这是在哪里?我父皇呢?” 那王淇将军就回道:“王子,您这是在我文城,皇上现在已经移架福城了!” 三王子有急忙问道:“那杭城现在谁的手里?” “杭城现在由霍王爷统兵镇守!”王淇回道。 三王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疼,对王淇喊道:“尽快送我去父皇那里!”喊完又晕了过去。 越王在王宫见到三王子时,不由得老泪纵横,眼前的三王子,双眼虽在,却已不能视物。头发、衣着虽已经换了,但双手缠着布带,有血迹渗出。膝盖上的布带,也是渗出暗红的血迹。这还是自己那意气风发的三王子吗? 三王子再次醒来,听到越王在耳边不住的呼唤自己,感到越王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顿时也大哭起来。父子抱头痛哭了半晌,三王子才记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越王禀奏,于是对越王说: “父皇,请让人都退下,儿臣有要事禀奏。” 越王也看出三王子面色凝重,就让左右退下了。 三王子听四下再无声音,才问道:“父皇,您怎么离了杭城,移架福城来?” 越王就叹了口气,说:“齐军攻占宁城,皇甫念丰大败,霍君山请命守杭城,让我暂避齐军锋芒,移架行宫。” 三王子点点头,就把自己在山洞中听到的消息,细细的和越王说了。 越王听到那妖狐居然说:霍王爷近日有大难临头,想着自己传霍王爷父子来福城,是想将他们斩杀,此事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别人绝无知晓。居然被那妖狐算到,看来连上天也是要杀了霍氏父子的了。 越王也就把今日的事情和三王子说了,说到霍王爷和李国公勾结,想要背叛自己,自己不得已,才要借给霍远与李玲成婚的事由,诛杀霍氏父子。 三王子听说李国公也牵连在内,不由得牙根紧咬,说道: “父皇,若不是当初李家姐妹,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等霍家父子伏诛,那李家的姐妹就交给儿臣处置吧!” 越王也知道三王子受此磨难,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李家姐妹,也就不忍让他失望,答应了下来。 此时在福城郊外的一个集镇上,一处院落里,齐祀正和古月天等人闲谈。古月天和彭云展戏弄了三王子这多天,时不时就抓住他上了秋千,荡上半日。再用蒲扇在耳边呼呼扇风,用那树枝摔打几下三王子的面颊,给他造成整日飞来飞去的感觉。 又在山洞里演了一出双簧,借他的口去说给越王听,坚定越王对霍王爷的疑心。 103.第103章 霍远解兵权 第一百零二章霍远解兵权 齐祀他们虽身在福城,对于各地消息,也是把握的紧。从杭城已经传来消息,皇甫念丰与钦差大臣到了杭城,解除了霍王爷的军务,派军兵‘护卫’他往福城而来。上城方面,霍远还没有动作,虽然钦差和接收军务的将领已去,但霍远却还没有与之交接。 齐祀在多日前就与子龙、诸葛青云定下来计谋,破宁城,袭临安,引起皇甫念丰与霍王爷的罅隙,然后再由诸葛青云找书记官,模仿了霍王爷的笔迹,写了一封书信,设计引皇甫念丰夜袭大营,再安排人假扮李国公的亲信,带着书信等皇甫念丰上钩。 现在看越王的一系列调度,显然是已经中了离间计,对霍家父子动手了。 古月天也说到戏弄三王子一节:“这个王子,做害他人时,听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落在我的手里,我先毁了他的双眼,只让他听得声音,本想吓唬他一下,又怕露了破绽,也就不去管他。只这样也吓得他整天战战兢兢,往时害人的恶胆,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莹儿跟在一边,听着无趣,本要离开,却忽地想起什么,就问道:“祀哥,你这般用计,会不会害到李玲妹妹她们?” 齐祀沉吟一下,看着莹儿注视自己的眼神,思量着该怎么说。 古月天在一边,就接口说道:“那越王此次定会囚禁了霍家父子及满门,至于李渠全家会如何,我猜也好不到那里!越王这次传霍家父子到福城,就是要给霍远和李玲完婚,这虽是借口,但只怕也藏着越王的歹意!” 齐祀见古月天已经说了,也就用手轻放在莹儿的胳膊上,对她说:“你若担心那李家姐妹,大不了我让古月天去接她们出来。只不过,救得她俩出来,也只能任由她们自生自灭,我可不能保她们一生无虞。” 莹儿就嘟起嘴来,说:“她俩也待我很好,我不想她们受害。” 古月天听莹儿说出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急了,难怪齐祀就说让他负责去救人。古月天心里直骂自己嘴快,偏就没看到齐祀的眼色。现在见莹儿有些不悦,齐祀又把事情推给自己,古月天就呵呵笑起来,说道: “莹儿别为她俩担心。我们计成,等子龙将军得了杭城,张彦坤将军再出上城,我们齐军到了福城这里。我就去让那越王老匹夫把你的好姐妹都放了出来,这样可好?” 莹儿虽天真烂漫,但素日跟着齐祀,也听到了些权谋决断,知道若是此事牵扯到的,绝无善了,就不放心的叮嘱道:“古月哥哥,你一定要记得,不要让李家妹妹受苦。” 古月天斜眼看看齐祀,见齐祀只是轻笑不语。心里顿时如吃了黄连,苦在心里,又不能说,又看莹儿眼巴巴望着自己,只能叹口气,说道: “我这就进城,给你看着那俩个好姐妹。” 彭云展和叶行看着古月天脸上的古怪,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霍王爷见到皇甫念丰,听到越王的旨意,已经知道事情发生转变:自己已经被越王猜疑了。但他听到圣意安排:霍远与李国公的女儿完婚,霍王爷只是长叹一声,倒也没再深想。霍王爷就与皇甫念丰交接了军务,在一队御前军的‘护卫’下往福城而去。 霍远在上城,正指挥越军围困着齐军。同时调集其他城池的越军,对其他两地的齐军进行围困。大理军队也被越国的守军抵御,进展缓慢。西线战事慢慢被霍远扭转。 此时接到圣旨:越王调他回福城,与李府的小姐完婚,霍远觉得事有蹊跷。又听说父亲已经被夺了军权,正从杭城赶往福城,杭城的军务交给了皇甫念丰。 霍远就知道,此时定是皇甫念丰从中运作,不忿自己与父亲执掌了越国的军权,说动越王消减霍家的势力。但此时自己离开上城,将军务交给新来的兵部将领,那无疑是要断送当前大好的战局。 越军中的将领,有的是看到霍远用兵如神,接连获胜,对他极为推崇,就建议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先消灭了上城的齐军,再做计较。 也有将领是越王及皇甫元帅的亲信,就力主遵从圣旨,交接了军务,回福城完婚,再回上城指挥战事也不迟。 霍远虽腹有良谋,但正如无忧王所说:没有决断和担当。他见众将意见不一,钦差和兵部的将军又催得急。拖延了两日,霍远也就交割了军务,随钦差大臣一同往福城而来。 霍王爷一回到福城,就去拜见越王。但越王却不见他,只传口谕:让他好生准备霍远与李玲的婚事,直接与李国公商议即可,待霍远回来,让他父子一起觐见。 待了几日,霍远回到福城,就被带着去了霍王爷与李国公新寻的一处院落。父子两人见了面,也不能多说什么,因为身边各有数名皇家侍卫紧紧跟随。 霍王爷见霍远回来,想着越王要他们父子一起去觐见的,就准备和霍远一同出门去越王宫中。刚待出门却被门口的军兵拦下,说是奉了李国公的手令,没有他的允诺,霍王爷父子不得随意离开‘霍府’。 霍王爷再看门外,已经是站满军兵,一个个面色森然的执着长枪,守在整个院子四周。霍王爷就对那带队的军兵说道:“那就请这位将军,去和李国公说下。我要和他商议下婚礼的事情。” 那校尉倒也没有推辞,一抱拳九转身离去。 霍王爷等了一天也没有消息,再去门口看时,已经换了一名校尉带队,问他去给李国公传话的事情,他全然不知。霍王爷就知道,这是将自己全家软禁在此处了。想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愧对越国及越王的事情,就自我宽慰着,和霍远在家中静观其变。 越王在宫中随时关注着霍王爷及李国公的动向,他让李国公负责对霍王爷父子的软禁,又不许李国公与霍王爷见面。 看了两天,守卫和监视的军兵、侍卫回来禀报,并无异常,越王马上就再换一批军兵。 104.第104章 西线战事紧 第一百零三章西线战事紧 二王子听说三王子回来了,急忙让人去请。兄弟两个在二王子府中再次相会,一个双腿尽断,一个双目失明,俱成了残废。兄弟俩先是抱头痛哭一番,然后又咬牙切齿的咒骂一番,把怨恨却都集中到霍远及李玲身上。 三王子对二王子说道:“二哥,我已经向父皇请命,待到做实霍家父子罪状,查明李渠这贼与他勾结的证据,就把李家的几十口人全部交由我来处置。到时我定叫李渠那老匹夫和李家姐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定要活刮了那老匹夫,再活活把那两个妖精折磨死!方泻我心头之恨!“ 二王子也说道:“我这两条腿,也是那霍远眼睁睁看着被踩断。那霍家父子居然和齐军勾结,我定要亲自看着,把他父子千刀万剐了!” 李国公在家里,也是大门不出。他也隐约听到了消息,凡是与霍王爷有些牵扯的官员,已经被挨个带到刑部问话,去的人,有回来的,也有就没有再回来的;与自己交好的几家王公大臣也都是如此。李国公自己只能是整日呆坐,哀愁不已。 李玲姐妹不知父亲因何苦闷。那李玲听说越王赐婚,成全她和霍远的亲事,心里还欢喜的不得了,与李珑整日开心的收拾着。 听到说霍远从上城回来,李玲就和李珑去寻李国公,直到前厅看见父亲垂头丧气,才觉得奇怪,急忙问是怎么了,让父亲愁苦至此。 李国公看着两个如似玉的女儿,心头不觉一阵绞痛,鼻子就有些发酸。待要和她俩说了,想想说了也是无益,就强打精神,对两个女儿说: “我是担忧前方战事,所以苦闷。你们去后面多陪陪你们的母亲吧!” 李玲虽然不信李国公的解释,但也想不到会有那天大的祸事,降临到了自己家中,就半信半疑的带了李珑去寻母亲,说些母女间的知心话。 杭城外齐军只是稳扎营寨,远远的困守,并不急于进攻。皇甫念丰倒也渐渐放心下来,以为齐军不知城中变动,尚在期待霍王爷的献城,所以才远困不攻。 而佑安城不出三天,就已经被吴军的数万大军攻克,守军全部被围困在城中,一个也不曾逃脱。 上城外的越军,换了主将,那将军认为齐军已是不堪一击,就将各处的军马悄悄集中过来,意图一举攻克上城。上城内的张彦坤见越军将军队多集结在自己城外,就飞书另两处城中的齐军:不惜一切,弃了城防,全力杀出。从左右迂回,侧击上城外的越军。同时请大理段王子,集中大军,只管向着自己这边杀过来。 越军这边集结了六、七万人马,准备着要攻占上城。却不料,还不等他们攻城,从两侧突然杀到三、四万齐军。城内的近两万齐军,也一股脑冲出。越军本是做着攻城的阵势,一下受到攻击,猝不及防,全军松动。两军战不多时,越军就溃不成军。连主将也被齐军乱箭射死,六、七万越军人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就弃械投降了。 大理段王子的军马,一路猛攻,因沿途城防的越军都被征调到上城,守备自然就松了,经不住段王子所率大理军的冲击,一时也纷纷弃城而逃。 不用几天时间,整个越国的西部就被齐军和大理军尽占。一时间越军在西线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被齐军和大理军打开了一个洞开的门户。 越王听了战报,心里又是苦闷不已,就有近臣献计,趁着还不曾对霍王爷父子做什么,就以霍王爷做人质,同时囚禁了李国公一家,再派霍远带兵出征。若是打败齐军与大理军,就饶了霍家及李家的死罪;若是败了,就先杀了霍家及李家上百口人。 越王也无良策,就点头答应,命令即刻为霍远和李玲完婚。待婚礼一成,就命霍远带着英雄楼的豪侠,及万余老弱病残的军兵,去迎战西线的齐军和大理军。 霍远此时也看清了越王的险恶用心。待要不从,自己全家都在福城,被软禁在府中,杀剐存留只在自己一念间。加上李府的几十口人,如今也被牵连在一起,让霍远无可奈何。 霍远与李玲草草的举行了婚礼,越王即命他速去前敌迎战。霍远与父母妻子辞别了,就带着不足两万人马西出福城,开赴前敌。 李玲才刚和霍远成亲,第二日就要送丈夫出征,心里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但也只能俏立楼上,遥送夫君踏上征程。她心里不由得就想起莹儿姐姐,那莹儿姐姐虽然一点武功也不会,却有齐公子疼爱,可以整日陪伴在丈夫身边。而自己虽有些本领,也不得跟在丈夫身边,嘘寒问暖的照顾。 转念再想,毕竟与自己心爱的霍大哥成了亲,也拜了堂,就是霍家的媳妇了,此生的愿望也趁了,心里还是好些。 李珑倒是能常来走动,除此两家再无任何往来。倒不是李国公和霍王爷冷淡,而是两人均是老臣,知道此时绝不是述家常的时候。只有霍远在前方打败了齐军,稍解了越王的猜疑,两家的日子才会好过。除此,只能是困在家中,念着佛祖保佑度日。 李国公身上还多了一件差事,就是负责指挥着那队守备霍家的军兵,随时听他们的回报,然后再去王宫向越王禀报。 越王将守备的越军连换的几批,那些军兵慢慢也知道了:凡是跟着说些霍府的不良行止,便没有责罚;若是说句霍府的好处,马上就被撤回军中,受到讯问,甚至责罚。于是,那些军兵几乎每日都说霍府的坏话:什么霍府的下人在府内大骂越王;什么霍府有人在府中烧香念佛,咒骂越王,如此种种。李国公听的都头痛不已,又不敢不回。 李府的守备相对好些,府中的下人可随意的出来买些东西。但李国公也严明的告诫家人,除非不得已,不许出门;购买的食物和应用之物,要准备的充足;府中的人一律不得与外人随意交谈。 105.第105章 李珑入地牢 第一百零四章李珑入地牢 霍李两家各自小心谨慎,霍王爷和李国公也是谨小慎微,唯恐出什么差池。 李珑素日是顽皮惯了的,加上又思念姐姐,也只有她隔日就去霍府,见见姐姐,给母亲和姐姐传个话。 却不料这消息就传到三王子耳中。三王子本来已经磨刀霍霍要对李家姐妹动手,但西线战事不利,越王重新启用霍远,居然让霍远与李玲完婚。而且还将霍王爷背叛之罪暂时放下了,李国公也负责软禁亲家翁,暂免了追查罪状。 三王子心里暗自发狠,但李府的人几乎没有随意出来的,自己又抓不到把柄。好容易得了消息,说李珑倒是常去霍府。三王子不由得窃喜,就安排了心腹,埋伏好了,要在途中绑了李珑,弄到府里,好好折磨,让她认了罪状,再禀报父皇,先杀了李府满门。 这一日,李珑带了两个丫鬟,走出李府,刚拐过街角,就有一群御前军围上来,二话不说,就捆了三个人,蒙头堵嘴,装进箱子,直接抬到了三王子的府衙。 三王子人虽瞎了,其心却变得更见阴暗。他等在府里,想着李珑捉到手里,要如何折磨,想着就不觉兴奋起来,仰头发几声咆哮。 李珑见到御前军围住自己,还待抗争,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十几名精壮的御前军,气力终是不济,被一拥而上,捆住手脚,捉了扔进箱子里。李珑心思也转的快,想着此事定是有人要害自己,此时自己被捉,父亲可能还不知道,一定要想办法告诉父亲,让父亲前往搭救才行。于是就在心里想着办法。 到了三王子的府衙,军兵们将李珑从箱子里拽出来,扔在地上,那两个丫鬟也是扔到李珑的旁边。 三王子听着声音,对左右摆摆手。几名手下上前,就将李珑她们三个女孩子带到了地牢。三王子也由护卫搀着,到了地牢内。 地牢中早就有被捉来的一些女子,多都已经衣衫褴褛,奄奄一息。有的女子被浸在水中,身上都爬满蛆虫;有的被斩断手脚仍在一个笼子里。 李珑被绑在柱子上,有打手上前为她揭开了蒙在眼上的黑布。李珑哪里见过这等场景,一时也吓得浑身发冷。那两个丫鬟一睁眼,随即就吓得有闭上了双眼,晕死过去。 李珑待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三王子时,心里已经大体明了。她见三王子的双目深陷,似是已经瞎了,就知道,这三王子肯定是受了什么折磨,此番要拿自己出气。 李珑转念想了想,自己毕竟是国公的女儿,唯指望三王子不要用那些非人的手段折磨自己。只要父亲得知了消息,就一定可以救自己出去。 却说李国公在府里,一个人闷坐,正心神不定。突然听到前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李国公心里就是一紧。他现在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有个风吹草动就觉得心惊胆颤。 待来人进来,才看见是自己的管家。这管家也是个老人了,按理说不应这么直接闯进来,看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李国公心里更是不安起来,急忙站起身问道: “李福,怎么了?” 李管家焦急的回道:“国公,快去三王子府上搭救二小姐吧!” “什么?!”李国公听了,一屁股又坐回椅子。接着又一下子站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外面跑。 一面跑一面问:“怎么回事?二小姐怎么到了三王子府上?” 李福也是一面跟在后面跑出来,一面气喘吁吁的回道:“刚才我去街上买些东西,碰到四王子急匆匆的喊我,让我赶紧知会您去三王子府上救小姐。他说三王子派人捉了二小姐去。” 李国公暗暗叫苦,这三王子的心肠带毒,又极其阴损,他的府衙里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人。李珑不知道轻重,怎么就落到这个恶魔的手里,万一受了苦楚,自己怎么和夫人交代! 想到这里,李国公骑上家人备好的马,就策马向三王子府衙而去。刚出去不远又想起什么,回马对刚要上马的李福说道:“你去霍王爷府,对大小姐说下,让她近几日千万不要离府出来。好好待在霍王妃身边!” 嘱咐罢了,见李福点头答应着,李国公就又策马去三王子府。后面几个家将紧紧的跟着,李国公听着后面马蹄声响,也只是叹口气。自己这几个人,进的去进不去三王子府还是两说。如果三王子不见自己,说不得只有去闯越王宫,找越王出面救人了。 三王子府前,府门紧逼,两边站着衣甲鲜明的御前军。李国公以前也曾是御前军的统帅,所以军兵多认识他,见了纷纷致意。 李国公此时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是落时的凤凰,见了军兵也早早下马,拱手问道:“几位将军,可知道三王子带了小女来吗?” 几个军兵都摇摇头,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问:“国公,我们一直在这里值守,今天就没有出去请人回来,怎么国公会问小姐到了这里?” 李国公也不好明说,就搪塞了几句,然后又问:“那三王子可在府中?” 几个军兵点头说在。李国公就笑着问:“那我想求见王子,几位能给通报一声吗?” “这个不难,我去给您通报。”那年长的军校就转身上了台阶,敲敲府门。大门开了,一个内卫探头出来,问:“什么事?” 那年长的军校就说:“李国公想拜见王子殿下。” 那内侍此时也看到了李国公,急忙出来见礼,问道:“国公见王子有事吗?” 李国公略一沉吟,也就直接说道:“我听到家人回报,说三王子带了小女过来,想着接小女回府。” 那内侍初还满脸堆笑,听了这话,脸色大变。一连声的说道:“这个我是不知,你要见王子,就先候着吧,我去回禀。” 内侍起初不知道上午捉回来的几个女子是李家的人,现在听李国公说,知道了那三个女子居然是李家小姐,那他自然就知道,落进三王子手里的人犯,是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这李府看来要遭难了,他哪里还愿搭理李国公,转身就进了门,把门一关就忙自己的去了。 李国公等了许久,不见回音,心里着急,他知道越是时间久了,自己的女儿越是危险,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造了毒手。他见那内侍进门前变颜变色,猜着定是被关在里面无疑的。现在又不能进去,硬闯也不见得能闯进去,只有去求越王了。 想到这里,李国公和几位军兵道别,就急忙往王宫而去。 106.第106章 主仆遭酷刑 第一百零五章主仆遭酷刑 三王子府内的地牢中,李珑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眼看着一个丫鬟,被剥光了衣服,被几个屠夫般的行刑手,一刀刀的零割着,那丫鬟惨叫声凄厉无比。待割了十几刀,又有行刑手用盐水泼在那丫鬟的身上,那女孩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边的另一个丫鬟,已经吓得晕过去几次,又被惨叫声惊醒几次。现在已经浑身发抖,口里胡乱的嘟囔着,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李珑只感觉自己呼吸苦难,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可是又呕不出来。她也知道现在和三王子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父亲和姐姐能够知道自己在这里受苦,尽快来就自己出去。 三王子听着用刑那丫鬟没了声息,就摆手示意,那几个行刑手就停手站在两边。三王子让人扶着走到另一个丫鬟脸前,伸手摸着那丫鬟的脸,然后用手在她身上不住的游走。那丫鬟几乎窒息,随着三王子的手摸到哪里,那丫鬟就觉得一股令人恐惧的阴冷到了哪里。那丫鬟吓得小胸脯急剧的起伏,大口的喘着气。 三王子的手停在她的胸前,轻轻的揉搓了几下。然后问道:“那么,现在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了对吧?不要像那个丫头,等到想说也说不成了!” 三王子未听到丫鬟的回答,就用力的一捏那丫鬟的胸脯,丫鬟顿时疼得大叫起来。三王子才满意的收回手,问道: “那现在告诉我,你们小姐是不是和齐国的商人有勾结?经常将我们越国军队的信息传递给他?” 那丫鬟扭头望着李珑,李珑已经知道,这次三王子是要逼她们认下与齐军通联的罪状。战时通敌,那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看来这三王子是要让自己成为家族的罪人,逼丫鬟认罪,再逼自己认罪,从而以自己的供状对父亲不利。整个李府也就要毁在三王子一手策划的阴谋里。 前面的那个丫鬟,不肯按照三王子的说法,承认小姐与齐商勾结。三王子就直接对她用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那受得了如此折磨,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现在看另一个丫鬟用求助的眼光望着自己,李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不依着三王子的说法承认,那结果就是像第一个丫鬟,生生的被剥光了,零星被刀割。可是要按三王子的说法认了那些不曾有的罪状,又能怎样呢?难道会放过她们吗! 李珑无法对那丫鬟说什么,只有闭上眼睛。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心里暗暗决定了: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说什么。绝不会让三王子的阴谋得逞。 三王子听那丫鬟还没有说话,就冷哼了几声,阴森森的问道:“我用刑是不会重复的。你是不是觉得能撑过刀割呀?就想试试?我给你换换样吧!你是想被我剥了皮,还是想让我用火给你慢慢烧焦全身?” 那丫鬟‘啊’的尖叫起来,喊着:“我说,我说,我都按你说的说!” 三王子听了丫鬟的哭喊,阴阴的笑了。 李珑的眼角落下泪珠,她并不怨恨那丫鬟,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跟了自己,平白受这样的磨难,自己于心何忍。 三王子就让人逐句的问了丫鬟,录在供词上,然后画押,就收到一边的牢房去了。在没有做实李家的罪状前,这个丫鬟对于三王子还是有用的,也因此留下了自己的性命。 拿着书里的证词,三王子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让人扶着走到李珑面前,得意的笑着,说道:“李家妹妹,你的贴身丫鬟都招认了,你也就别再难为自己了,乖乖的学她,老老实实的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珑只是闭着眼睛,将头扭向一边,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三王子往前凑凑身,用手摸到李珑的脸,阴森森的笑起来。李珑只觉着脸上像爬上一条毒蛇,那么冷,让她全身寒栗。三王子轻声说道:“你不想说,我就先让你和那几个人蛇待会儿吧。” 说着,一摆手,就有几个行刑手过来,抓住李珑的手脚,松了绑绳,将她抬进一个铁笼里。然后又抬过两个笼子。 李珑惊恐的发现,那两个笼子里居然是两个失去双臂和双脚的妇人。全身光着,没有一点遮挡,皮肤上全是结成的伤疤,像一条条蚯蚓在身上蜿蜒。这两个妇人也是在笼子里扭动着,望着自己的眼神也透着一股恶毒,张着嘴,露着牙齿,嗓子里发着低沉的吼叫。 三王子摇着头,得意的说:“这些人蛇也饿了几天了,现在见到你这样新鲜的美味,估计会急着想要啃上几口的。李家妹妹,你说我是给你绑住手脚呢,还是不要绑?” 李珑吓得蜷缩到笼子的里面,哭泣起来,低声的说着:“不要,不要让她们进来,不要。” 三王子循声走向铁笼,对里面的李珑问道:“我现在问你话,你可愿意回答了吧?” 李珑听他这样问,只能低声的哭泣,却无法回答。 三王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吩咐道:“开笼子,放人蛇进去吧。好好喂喂她们。” 几个行刑手刚要动手打开笼子,牢门被推开,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少年。大声喝道:“住手!” 三王子闻声回过身,‘咦’了一声,有些奇怪的问道:“四弟怎么来了?”然后冷声问外面的军兵:“这里是四王子能来的地方吗?谁让你们带四王子进来的!” 外面的军兵顿时都跪在地上,齐声喊“饶命!” 四王子对三王子说道:“三哥,不怨他们,是我硬闯进来的。” 三王子听四王子这样说,也就挥挥手,让那些守卫都起来。然后问四王子道:“四弟来这个阴森的地方做什么,我平日里都不愿踏进这里一步!” 四王子一进来,就望着铁笼里的李珑。他走上前,用手抓住三王子的胳膊,轻声的说道:“三哥,求你了,不要对李小姐用刑了。” 三王子冷哼了一声,板着面孔说:“叛国谋乱的罪状,不用刑,她怎么能招?我这也是奉了父王的旨意办事,也是为了我们越国的安危。四弟不要为着一个女人,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107.第107章 国公跪宫门 第一百零六章国公跪宫门 四王子听三王子这么一说,赶紧松手,拱手说道:“三哥教训的是。不过,我想和三哥请命,由我说服李小姐,让她供出所有罪状。这样也就省去很多麻烦!” 三王子听了,略一沉吟,想想也无不可。就让四王子试试,既能顾全了兄弟的颜面,若真的问出供词,化了押,那省去自己的麻烦。有了证词将李国公全家入狱,那这李珑还是落在自己手里,随意折磨。 于是就点了点头,应成了,不过三王子又叮嘱道: “四弟,我只给你半日时间。若她招了,就免她一顿刑罚;若是不听你的,那可别怪做哥哥的不讲情面。” 四王子答应着,走到李珑的铁笼边,瞪了几个行刑手几眼,让他们赶紧把那两个装人蛇的铁笼抬走。然后蹲下来,轻轻安慰着李珑。 李珑此时见到四王子,心里忽地升起一丝希望。虽然平日里自己并不愿意见到这个小王子,嫌他总爱缠着自己。如今似乎也只有他,能让自己免受苦难。李珑蜷缩在笼子一角,望着四王子,满是泪水的双眼里露出热切的期盼。 四王子对她眨眨眼,轻声的说:“我是来劝你的,你也别隐瞒了,该怎么招就怎么招吧。招了才好让三哥放你回家去。” 李珑虽然到了这里,已经被吓得心惊胆颤,但看四王子的眼色,也知道他是示意自己先答应下来。就顺着四王子的话说: “我是不是按你们说的,把一切认了,就可以放我回家?” 四王子故意回身问三王子道:“三哥,我说的是不是呀!” 三王子心里暗骂一句,心里说道:早知道小女孩这么好哄,自己先哄她说了多好,此时就可随意处置了。他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说道: “四弟说的没错!招了就没事了,就可以回家了。” 李珑就犹豫着点点头,说:“那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四王子就问:“你可认识那个齐商?” 李珑点头,说:“认得!” 四王子又问:“那你能找到他吗?” 李珑一愣,但看四王子只朝自己眨眼,就答道:“能!” 四王子就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哪里?” 李珑就有些迷惑了,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四王子就‘哦’了一声,大声的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才刚说能找到他,又说不知道他在哪里,是想搪塞我吗?快说,他藏在哪里?” 李珑毕竟也是心思机敏的女孩,被四王子这么一喝,就明白过来。颤声的回道:“我在家里,他就会来找我的。我从未找过他!” 四王子见李珑终于明白了过来,冲她偷偷眨下左眼。故意的沉吟一下,问道:“那你是说,只要回到家里,那齐商就会去找你了?” 李珑赶紧点头说是。四王子就走到三王子身边说:“三哥,我看不如这样,让李小姐做诱饵,我们钓出那齐商!” 三王子一听,冲着四王子的位置伸出手,四王子赶紧把手递到他手中。三王子拉着四王子说: “还是我们兄弟心意相通。好,我们就钓出那齐商。再找些法师,连那妖狐一起收了!” 四王子不易觉察的轻出一口气,回头冲李珑眨眨眼,就搀着三王子出了地牢。 李国公到了越王宫外,内侍通报了,回来说越王有事,今日不接见朝臣。李国公当时就跪在宫门外,对内侍说:“我李渠跟随陛下南征北战,也曾立下汗马功劳,今天我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传旨,救我的女儿!” 那内侍也是一脸为难,说道:“国公呀,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哪敢再去回禀呀,这要是惹怒了陛下,我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李国公无奈,只能跪在那里,希望能见上越王一面。 古月天在福城内闲逛,正巧到了越王行宫外,远远看见有人跪在宫门外。他也是闲的无事可做,就凑上去看,才发现跪在那里的却是护国公李渠,正和那内侍言语。古月天一听,心里就是一动。想起前几日和莹儿提起的李家姐妹,莹儿是极为挂牵,现在居然就出了事情。 古月天装作无事,就往前去了。这些日子他整日在福城内转悠,那三王子的府衙他也是记得的。溜溜达达就到了三王子的府衙外面,远远的看着门外守备的军兵,思索着怎么进去看看才好。 正在这时,一个华服的少年从府衙出来,两个侍卫跟在身后,往古月天这边走来。古月天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他待那少年走出一段,就跟在后面,过了不多时,就到了四王子的府院。 见那少年走进了王子府,古月天就知道,这少年定是越国的四王子无疑了。于是就围着府院转转,看着没人注意自己,一闪身就越过院墙,进了院子。 古月天看看院子的布局,就知道了该去哪里寻找四王子。他先隐在僻静处,打晕一个侍卫,换了衣着,低着头就往前走。古月天到了大厅,果然看到四王子一个人在屋里坐着。 古月天一步闯了进去,四王子抬头看了一眼,就是一愣,问道:“谁,有事吗?” 古月天‘呵呵’一笑,说道:“如果你好好回答我,就没什么事情。要是不听话,就有些事情了!” 四王子一听,抬头仔细看来人,并不是自己府中的侍卫,就知道不好。但他人虽年幼,倒有些胆色。冷冷的问道: “你是何人,闯进本王府里所为何事?” 古月天也不罗嗦,直接问道:“你刚从你三哥那里回来,我问你,那李家的二小姐,是不是被你三哥囚禁了?” 四王子听了就是一愣,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个事?” 古月天举袖一晃,就露出一个狐面的凶相。四王子吓得就是一声惊叫,坐到椅子上。古月天跟进一步,紧盯着他,问:“你如果不想被生吃了,就赶紧告诉我。” 108.第108章 再现九尾狐 第一百零七章再现九尾狐 四王子看着古月天的模样,猜着眼前的就是三王子极为忌惮的妖狐。四王子心里想着,听三哥的意思,这妖狐是能够帮到李珑的。于是,四王子壮壮胆,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古月天。 古月天听了,心里大体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他想了想,就说道:“那你们是准备如何用李家小姐引我出来?” 四王子就说:“我也不知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我只是想着先救出李珑小姐而已。” 古月天就点点头,说:“好吧,那你和他们继续去安排,先放李小姐回家,我到时自然回去自投罗网。”说完森森一笑,在四王子面前一甩衣袖。 四王子就看见眼前一,再仔细看时,已不见了那个妖狐。四王子吓得坐在椅子上良久才起身,战抖着走到门边,往往外面,还是晴朗的天空,丽日暖风,一切如常。难道我是做了一个梦?四王子自己心里暗暗想着。 再说古月天,从四王子的府中回到齐祀的住处,悄悄和齐祀说了,自己刚刚探听到的消息,问道:“那李家的小姐,还要管她吗?” 齐祀想了想,说:“我是想用计除了霍王爷的兵权,斩断越王的左膀右臂。不过计之所至,难免伤及无辜。本来这也不足轻重,谁让你告诉了莹儿,我怕她再想起此事,若知道那李小姐受到牵连,陨了性命,我怕她会不高兴。你既然惹出这场是非,你就去解决吧,看看把她救到这里,和莹儿见一面,让莹儿放下心,再送她到个地方自生自灭吧。” 古月天听了就摇起头来,说:“我招谁惹谁了,白捡这么一件差事。”说罢,就嘟嘟囔囔的起身,出门去了。 齐祀看着古月天的背影,轻轻一笑。 李国公在王宫外跪了半天,直至晕倒,才由几名家将抬着,上了马回到家中。过了不多时,一队御前军闯进来,把李珑也带了回来,却不准李府的人与李珑说什么,直接押到绣楼上。 然后军兵就埋伏在院子内的各处。李国公不明所以,想问又没人搭理,只有一个将官冷冷的对他说:“不许声张,只如往常一样就是了。” 李国公心里惊忧不定,想着女儿进门时满脸的憔悴,就知道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想去问问,军兵又不准随意走动,只能和夫人暗自忧虑。 到了入夜时分,随着子时更点响起,一个身影出现在李珑的绣楼上。似乎为了引起军兵的注意,那身影对着月色仰天嚎叫起来。 越军的军兵本来还以为不会有什么狐妖前来,即便前来,这是第一天,自己也不会这么倒霉,正好摊上。谁知道偏偏事与愿违,那狐妖真就出现了。 听到妖狐的嚎叫,越军一呼拉冲出来,点起火吧,弓箭手弯弓搭箭,又有一群道士,跳到院子中间,做起法事,一时间李珑的绣楼前乌烟瘴气。 那狐妖在楼顶低头逡视了一圈,突地一挥手,从绣楼的四周就冒出阵阵烟雾,很快就遮住了整个绣楼。 待烟雾渐渐散去,绣楼上的妖狐已没有了影踪。楼下的越军不由得大惊失色,几名统领军兵的将校,急忙吩咐仔细瞧瞧。众人战战兢兢的从四下往上看,楼上是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几个将校一商议,决定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了,先冲上楼去,看看李珑是否还在楼上。几个人蹬蹬的直接跑上楼,闯进屋内。 就见在月光映照下的窗前,那个妖狐正站在那里。旁边是一个女子,看着应该是李珑。 妖狐回头看看冲进来的几名将校,呲牙低吼一声,猛地一扯李珑的衣服,往几个人眼前一扔。几个人急忙挥舞手里的刀剑,将那件衣服劈砍的粉碎。再看窗前,妖狐和李珑的身影皆无。几个人面面相觑,愣了片刻,急忙下楼问询楼下的军兵,是否看见有什么东西从楼上离开。军兵纷纷摇头,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几名将校直接是懵了: 妖狐来去无踪,也就罢了。李珑小姐,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也在众人眼前就那么消失了? 若说他们几个人看不清楚,但楼下还有二百余名军兵,难道都没看清?何况这晚又是望月,月色皎洁,军兵们的火把也照得院子明亮如昼。 众人越想越可怕,不由得就往后退了几步,都睁大眼睛望着绣楼,生怕再有什么异状出现。有将校又吩咐几名军兵速去三王子府衙禀奏此事,得令的军兵急匆匆就跑出李府,此时谁还愿意呆在这里。 出门报事的几名军兵中,有个将校打扮的,慢慢落在后面,一晃就不见了。 待到天色微亮,三王子在护卫的搀扶下到了李国公府里,直接就来到后院秀楼前。伸出手抓拿着,嘴里喊着:“人呢?狐妖呢?” 几名将校和一群道士急忙站到跟前,垂首立着,有带队的将军就禀奏:“启禀王子,那妖狐深夜出现,掠了人犯,凭空消失了。 三王子大怒,传令立刻将几名将校和道士全部看押起来,送到府衙问罪!他也不管众人的哀告,气咻咻转身就走,旁边的护卫赶紧过来搀着,就出了李府。 李国公一夜未睡,听到后面胡乱折腾到天亮。看到三王子来了,本待去见过,却见他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待到了后面问询军兵,却被告知女儿被妖狐掠去。李国公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呆呆的望着女儿的绣楼说不出话来。 众军兵看看也不敢上前安慰,各自收拾刀抢器械,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李国公待众军走的干干净净了,却是爬起来,跪在地上冲那绣楼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 “狐仙慈悲,搭救我的女儿,望好生照料。” 李国公也猜想到了,既然妖狐能为了齐商的女眷击杀御前军,那李珑和齐商的家眷相交甚好,妖狐出现,定是救人而非害人。只要女儿脱离了三王子的魔爪,那就是幸事。 这边荒唐的闹了一场,很快就在福城传开,说有狐仙出现。又有人编的说:李家小姐是仙女转世,那狐仙是跟随她修炼的。知道主人有难,前往搭救。一时间福城内的百姓,纷纷去李府,或是偷块砖瓦,或是拔棵草。说是只要有李家小姐动过的器物,皆有灵气,能保佑一家平安。 李家的人再有出门办事的,马上就有百姓冲上来,向他们索要些李小姐用过的东西,把李家人弄得不知所以。 109.第109章 约期破杭城 第一百零八章约期破杭城 古月天回到齐祀那里,在众人面前,把福城内的这场造仙戏说了,连齐祀和叶行、吕征等人都为古月天叫好。 原来那晚,古月天先出现在楼上,引得众军兵的注意。彭云展则扮作将校混进军兵中。再借着烟雾,古月天将李珑弄晕后,就给她扮成越军的模样,藏在床下。 彭云展和几名校尉冲上楼时,古月天手里拿着李珑的衣服,用支撑做得像个人形,站在窗前。待几位将校进屋来,古月天只把衣服一扔,加上彭云展的掩护,自己又藏身到暗处,造成狐妖与李小姐凭空消失的假象。 彭云展则不等检视屋内,就招呼其他人下去问询军兵。古月天就悄悄带了李珑,趁乱溜走。 彭云展再跟着去王子府报事的军兵,也出了李府,就抽空遁了。 而福城内说李珑是仙女的传说,也是古月天散布出去的。这样一来,料越王也就不能再对李国公不利了。 齐祀听着一直含笑点头。等他们说完,就对彭云展说:“子龙也该攻杭城了,你去城里,和那里的人一起,在城内接应下。太子的婚期近了,我们总该送他份厚礼!” 古月天就问:“我也去吧。在这里被明媚这丫头缠着,整天烦死了。”古月天刚说到这里,突得脸色一变,身形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就有脚步声走近,明媚站在了门外,她冲齐祀等人一笑,然后进来对齐祀说:“王爷,王妃问您待会儿过去吗?她要和李小姐到后面山上转转。” 齐祀‘哦’了一声,说:“我还有事,你和王妃说,她若一定我陪,就到这里喊我。若不用,你们好生照顾着就行了。” 明媚施礼转身,眼睛却在屋里扫了一遍。彭云展就知道她在找古月天,也不点破,就自语道: “后山说不定有狐狸出没!”说完‘呵呵’笑起来。齐祀也跟着摇头笑着。明媚一听,脸上一红,直接跑了出去。 此时的杭城外,子龙陪着太子齐祎,站在行楼上,看着对面的杭城,再看看杭城外集结的十多万齐军和吴军人马。 杭城内有皇甫念丰率着六万越军守备,城外是十五万齐、吴联军。齐吴联军围城已经有数日了,但一直未曾攻城。只是在城外紧紧围困,然后将杭城四周的越军清剿的干干净净,也派军对相邻的越国城池进行了阻戒。 齐祎太子问子龙道:“子龙将军,现在我们大军已经准备好了吧!何时攻城为宜呢?” 子龙拱手回道:“太子,末将和诸葛将军商定,先围城一段时日,待越军懈怠,再一举发动攻势。杭城不比他城,城内有越国多年经营,城墙高厚。且皇甫念丰也是一员老将,手下还有六万人马。若不准备充足,反而会损伤我们太多将士。” 太子点头,然后示意子龙继续说下去。 子龙接着说道:“我与无忧王爷约定,由他派人在城内接应,逐日骚扰,引起城内越军的惊慌。这样搅扰几天,我们就发起攻击。算着时间,今天这杭城里就该有动静了。” 杭城内,彭云展与留在城内的谭掌柜等人见了面,去杭城的粮草场看了,就计议着如何烧掉这些粮草。此时已是夏末初秋,杭城连着几日无雨,谭掌柜的就建议入夜动手,彭云展也点头称是,两人又细细的谋划了,便分头行动。 谭掌柜的准备硫磺燃硝,安排晚上放火的人手,再确定撤退的路线级时候藏身的地方。 彭云展就去杭城的牢房,伺机放出牢中的囚犯。 等一轮弯月挂上中天,清风习习,浮云掩遮,夜色里的一切都变得朦胧隐约。谭掌柜的带着手下的伙计到了粮草场外。 皇甫念丰经年带兵,自然知道草料场的重要,派了心腹大将,带着重兵严密把守。四周十几丈内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巡逻的军兵不断逡巡。 谭掌柜的早已经摸透军兵巡逻的规律,抽空就有几个人偷偷溜进去。谭掌柜的看已经有几拨人分别进入草料场,自己就从阴影里出来,直接走向草料场的大门。守备的军兵发现了,急忙大声喝止。有巡逻的军兵也赶过来。 谭掌柜的却浑然不惧,看看距离近了,猛地往前一跃,就到了一队军兵跟前,旋飞一圈,就踢翻一圈的军兵。借着落地的瞬间,往前一翻身,进入军兵中间,就地一圈扫堂腿,又有十几个军兵摔倒在地。 谭掌柜的一出招,就踢翻打伤二、三十名越国军兵。守备的军兵见来人凶狠,极为难缠,就呼喊着,四周的巡逻军兵及场内的军兵纷纷赶来,几百人就把谭掌柜的围在中间。谭掌柜的只是和军兵近身缠斗,不是把军兵踢翻就是踢飞,在他身边的军兵东倒西歪,倒叫后面的人冲不上来。 又有十几个伙计趁乱跑到草料场一边,点起火把就往里面扔,扔完就跑,一会儿再在别处往里扔着。 守备的军兵一时纷纷涌出,或是追着放火的那些人,或是赶紧去着火的地方扑救。此时混在里面的伙计已经趁乱换上越军的军服,大摇大摆的进到草料场里面。趁人不备,四下里放下引信暗香,看看手里的引火之物都排插的没有了,就从里面往外杀出来,见着有越军军兵,轻声问了暗语,答不上来就是一刀。 谭掌柜的见时候差不多了,就连连踢翻身边的军兵,一纵身上了军兵的头顶,踩着军兵的脑袋就跑进暗处,一晃就不见了人影。那些在外面扔火把的伙计也早就转身跑了。 越军一面派人跟着追下去,一面赶紧查看场内的火势。外面被火把引燃的几处明火,不多时都被扑灭。可还不等他们松口气,草料场内却多处冒起火头,接着就燃成了一片。守备的军兵顿时大乱,有将领招呼军兵,赶紧用水车、水桶,前去救火。 但火势既起,哪是那么好救的,不多时火光就映红半边天,扑面的热浪,让百十步外就站不得人,更别说近前救火了。 110.第110章 将军称忠烈 第一百零九章将军称忠烈 杭城内大火燃起,城外的齐军也都看见了。子龙已经和手下众将准备停当。望着大火着了约一个时辰,子龙就命令大军出击。 乌压压的齐、吴联军一起出动,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低沉却震人心扉。 皇甫念丰初见城中草料场起火,一面传令去救火,一面又传令加强防备,防止齐军趁机攻城。但等了半个时辰,齐军毫无声息,倒是城中的监狱大乱,牢中的囚犯全部冲了出来,守备的军兵禁止不住,急忙向帅府求援。 皇甫念丰见齐军没有行动,猜测是并无攻城的打算,所以今夜就不会再行攻击了,就传令抽调守城的军兵,一部去救援草料场的大火,一部去镇压牢狱的囚徒。 城上的军兵刚被抽调走,过了不足半个时辰,城墙上的军兵就看见四周有一圈黑压压影子压上来,随着那沉闷的声响,大地随之颤动。 越军的士兵心上仿佛被踏上无数大脚踩碾着,让人战栗。越军木然的望着外面,等他们看清是齐军时。接着就看到无数的火把燃起,弓弩声大作,接着就是一片如蝗的利剑锐弩从天而降。 齐军的箭弩,几乎向雨点般密集的落下。这箭雨又下了近半个时辰。越军守城的军兵,即便举着盾牌,也有不少被利箭射中,更不要说那些躲避不及或是缺少护具的军卒。一时间,城墙上惨叫声震天。 在越军的哀嚎声里,齐军的撞车、行楼、云梯也到了城墙外。齐军呐喊着,从四面攻了上来。 皇甫念丰原先还做了分派,重点防御齐军帅营一侧的城池,而此时齐、吴联军四面几乎都是一股脑的往上冲来,越军的守军在片刻间就被瓦解了。四面城防接连被齐军突入,登城的齐军接着就打开城门,城外的齐军骑兵也呼啸着冲进城来。 皇甫念丰在帅帐,也听到了齐军进攻的脚步声和随之而来的呐喊声。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今夜可能是他此生最后的一战。 皇甫念丰匆忙又调集军兵去补守城防,但增援的越军迎头遇到的就是齐军的骑兵。惊慌失措的越军在杀气腾腾的齐军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军刀划过,被战马踩踏,被流矢射中,纷纷倒在地上。 皇甫念丰骑在马上,立在帅府前,看着眼前溃败的军兵,他已经没有喝止军兵的念头。他此时只是想着,就战死在这杭城,为越王尽忠,成全自己的忠烈之臣的名号罢了。 溃散的军兵有的看见大帅在帅府前稳稳的骑在马上,也就止住脚步,慢慢向皇甫念丰身边聚集。 等四下里的齐军围上来时,聚集在皇甫念丰身边的几千越军也抱定与大帅一死的决心,只等皇甫元帅一声令下,就与齐军拼个你死我活。 子龙缓缓催马上前,用眼光扫了一遍前面的皇甫念丰及越军,他把大枪挂在鸟翅环上,先向皇甫念丰拱手见礼。朗声说道: “皇甫元帅,我敬仰你是位老将军,我今天也不愿赶尽杀绝,只要你率兵投奔我齐国,我愿栽在太子面前保举你,仍可为将带兵,和你的手下,有一城可据。” 皇甫念丰见来将就是名动天下的子龙,也在马上还了礼,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些越军。长叹一声,说道: “子龙将军,你的威名我早有耳闻。老夫已连番被你挫败,本没有颜面再与你交手。但我身为大将,唯有忠君报国。今日我只求你一事:我与将军交战,不论生死,我皆无怨言,只求将军不要难为这些军兵,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身边的越军听了纷纷大喊:“愿与元帅同进退,愿与元帅共生死!” 皇甫念丰摆摆手,示意大家収声,然后大声说道:“本帅无能,致使你们随本帅陷入危机,这也是天意吧!我此次和子龙将军一战,不论如何,你们能留得性命,就回家去好好种田吧!” 说罢,皇甫念丰一催战马就向子龙冲过来。子龙也摘下大枪,待皇甫念丰的大刀劈下,用枪往外一磕,皇甫念丰的大刀就险些脱手。皇甫念丰急忙借着大刀弹回之势,往后一拢大刀,然后又横扫子龙的腰间。 子龙磕开皇甫念丰的大刀,也不急于攻击,待皇甫的大刀再来,又立枪一挡。这次皇甫念丰的大刀是再也握不住了,大刀脱手而飞。 子龙也不进攻,还是看着皇甫念丰,问道:“皇甫元帅,还要再战吗?” 皇甫念丰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败了,只求将军成全。” 子龙见皇甫念丰执意不肯归降,也就点点头,说道:“老元帅既然要一个忠君报国的名节,子龙也敬你这等忠烈的英雄。” 说罢,子龙向皇甫念丰一拱手。 皇甫念丰抽出佩剑,在马上遥望福城,大声喊道:“陛下,微臣先走一步了。”然后将宝剑横在脖颈上,自刎而亡。 那些越军见皇甫元帅已死,纷纷弃了兵刃,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子龙在马上远远看着,也不觉赞叹:真是位忠烈的大将。然后吩咐齐军过去收了皇甫念丰的尸首,寻上好的棺木,带杭城清剿结束,送回福城去。 这边的几千越军也由齐军押着出了城去,暂守关在战俘营,待天亮后再做处置。 越军元帅皇甫念丰战死的消息,很快就在杭城内传遍,那些还在抵抗的越军听了,也就失去斗志,纷纷弃械投降了。 至天色大亮,齐吴联军已经全部占领了杭城。太子齐祎也在军兵护卫下进了越王宫内。 对于城外战俘营中收押的三、四万越军,太子和子龙、诸葛青云商议了:对于愿意留在军中的,分配到各营中;不愿留下,要回家的,就发给路费,就地释放;要回福城的,也一并放了。 齐军就地驻扎,整饬杭城的防务,张贴告示,安抚民心。 太子齐祎知道,杭城距离福城甚远,期间多有城防关隘,自己的十几万人马,想要继续往福城进攻,是不可能。而且已经初秋,临近自己与英萍公主的婚期。就传令齐军,整固所占之地。 齐王得了太子大胜的喜讯,也派了钦差前来****(劳~军:这俩字居然也成星星了?!),并颁旨太子尽快回鲁城,与吴国公主完婚。 111.第111章 英萍待嫁中 第一百一十章英萍待嫁中 齐军在太子齐祎指挥下,大获全胜,占据了越国的杭城。吴王也让王子英靖,向齐祎太子表达的祝贺之意。答应将此次两军协同作战,吴军所占之越地作为陪嫁,送给齐祎太子,作为公主的嫁妆。 太子齐祎接了齐王的圣旨,就将杭城军务委托给子龙,一是稳固所占越地;二是伺机接应张彦坤的大军,合击霍远所率的越军。又着诸葛青云回信城,整顿信城的军备。 然后太子齐祎飞书给无忧王齐祀,让他也尽快回鲁城,参加自己的婚礼庆典。 安排好一切,太子齐祎即动身回国。 吴王也派了王子英靖,护送公主英萍同时启程,往齐国鲁城而去。 齐祀见杭城既得,越国的东北之地已经尽归齐国。 张彦坤所率的齐军在上城也与大理王子的军队会合,越地西南全部尽归齐军和大理军所占。齐军与霍远所率越军对峙,急切间战事也无大的变化。而且无论是齐军、吴军和大理军,还是越军,均经过连续作战,劳累不堪,也需要进行休整。 于是,齐祀就带了莹儿等人,悄悄离了福城外的住处,回齐国而去。 莹儿从救回李珑,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言安慰。 李珑也知道是莹儿费心救得自己,心里自然是感激。李龙也想到:再回父母身边已无可能,就听从莹儿的邀请,一起去齐国。齐祀见莹儿这样安排了,只随着莹儿的意思,也不置可否。 霍远的军队都是些老弱,而且那些英雄豪杰又不识军中号令,管治起来颇为不易。不过霍远到底是有些本事,他每每临阵,则以那些豪杰冲锋,待收得奇功,再以大军掩杀。虽然越军战力混杂,但霍远能够择弱而击,集小胜成大胜,慢慢和齐军周旋,居然也稳定了西南一线的防御。 张彦坤和段王子的联军,每有斩获,马上就会被霍远夺回,两边陷入僵持。 齐祀带着众人沿越国海岸而行,到了杭城,就去见了子龙。齐祀和子龙密谈了两日。期间让莹儿和李珑在杭城转转,李珑还回国公府看了看。 吕征按齐祀吩咐,跟着李珑,就命令军兵好生照看,不得私自叫人进去,李珑感动的直向吕征道谢,倒把吕征谢的不知该怎么说。 齐祀一行离开杭城又转道吴国,莹儿记起心怡,就要带李珑去银光楼看看。 李珑还是年幼,和莹儿每日里一起,游山玩水,闲暇了就学些琴棋书画,或是做做女红,也就忘了离家之苦。听说有个叫心怡的女子,人像仙子般美丽,又懂弹奏,又唱的好曲,还会茶艺,写得好字,如此种种,心里也是极为崇拜。跟着莹儿,由明惠给换了公子文生的打扮,一路欢欣雀跃的就跟着去了。 快到银光楼了,有那眼尖的门童,识得莹儿,见是齐瓷坊里那个小祖宗,就赶紧连跌带撞跑进去喊老鸨。 老鸨倒是从心怡口里知道了莹儿的一些事,心里也就不甚惊慌了,只是赶紧的迎出来。正巧莹儿几人也进了门,老鸨上去急忙应承,口里喊着: “这不是薛公子嘛。又是那阵香风吹得您来,快到楼上坐吧。” 莹儿被她喊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轻声的说:“我来寻心怡姐姐,她可还在这里?” 老鸨连说:“罢!罢!罢!薛公子来的真是不巧。心怡姑娘半月前已经离开此地,老身听她说,是要去齐国鲁城待段时日。” 莹儿一听就笑起来,说:“那可好了!我也正是要回鲁城的,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罢就和李珑明惠她们往齐瓷坊回来。 明惠也在一边听着,心里又觉有些不妥,待一回到店里,就赶紧去和齐祀说了自己的疑虑。齐祀只是笑笑,并不以为意。 初秋的齐国,天高气爽,举国都沉浸在喜悦中。 太子齐祎要与美丽的吴国公主英萍成婚了,齐王宣布大赦。同时,免除齐国百姓三年的赋税。这又让人们的喜悦之情增添了何止一倍。 吴国公主的送嫁仪仗已经到了鲁城,吴国王子和公主下榻在新建的一处别院里。 齐王妃作为公主的未来母后,也是她的娘家人,在公主未完婚前,就时常过来走动,对公主照料的无微不至。 齐王妃还担心英萍公主一个人孤单,就让齐国这些王公的郡主、小姐都常来别院这边作陪。 英萍公主倒是单独和齐王妃提出:一定要无忧王妃过来。按英萍的说法,她和莹儿最能相处的来。 齐王妃自然一准应允,传懿旨给无忧王齐祀,叫莹儿这几日只准陪着英萍公主,不许再和齐祀四处乱转。 莹儿倒也愿意和这个吴国来的公主在一起,英萍公主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对于兵法战策颇有见地,又习得一身好武艺,莹儿就愿看她舞剑时的飒爽英姿,听她谈论天下时的运筹帷幄。 齐祀也被太子抓住,负责筹备大婚时的各项事务。齐祀听着这些事情就头痛,偷偷把诸葛青云调回来,再把事情全部转给诸葛青云去办理,自己抽空就带着家中的护卫去山上围猎,捉些野味,与护卫们或是野炊,或是回府烹制了,吃吃喝喝好不惬意。 偶尔捕到稀罕的小东西,就带回来给莹儿玩乐。莹儿也就挑了喜欢的,再送给英萍公主解闷。 英萍每次看到莹儿说到“祀哥”就满脸的笑意,眼中总有一丝怪异闪过。她和莹儿一起除了彼此说些女孩儿家的悄悄话,就是教莹儿些武功,或是跟莹儿学些琴乐。 莹儿对武功虽学得认真,但她毕竟只是好奇,学来学去只学得一些俏的招式,这样也让她兴奋不已,整天要练给齐祀看。 对于英萍所说的兵法、布阵,莹儿开始还能和她说上几句。但英萍再细问下去,莹儿也就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如坠雾里了。 英萍这天又和莹儿说起天下大势,说到天下归属,英萍问:“莹儿妹妹,你可能猜到这天下将来会被谁统一吗?” 112.第112章 莹儿伤心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莹儿伤心事 莹儿被英萍问到天下归属,就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些都是祀哥他们去做的!他说这些不是我一个女孩子该去操心的。” 英萍就有些深意的笑着说:“你这祀哥倒真疼你。那你不曾学得兵武,又不曾习过治国安邦之道,将来如何帮助你祀哥治理天下?” 莹儿有些疑惑的看着英萍公主,问道:“英萍姐姐,你是说我该学些兵法和治国之策,才能帮到祀哥吗?可是祀哥说只要我开心就好,女孩子不要劳心那些的!” 英萍就轻哼了几声,笑着说:“那你自然要听他的。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见莹儿有些思虑,像在想着什么,英萍公主就接着问:“妹妹,那你想过以后要过怎样的生活吗?” 莹儿听英萍这样问,就摇摇头说:“这个我没想过,这样不是很好吗?” 英萍就有些无奈的拉起莹儿的手,说:“将来天下终会一统。现在看各国分立,但天下之势,不过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齐国国力强盛,再与我吴国结盟,不出几年,并吞各国也是必然的。等到那时,齐祀也将是一国的重臣,自然不能再这样陪你,他要帮太子治理一个大大的天下,或者分封一国,做一国的君主。他的身边也会和所有帝王一样,有很多的妃子,他就不会只在乎你一个人了!” 莹儿却赶紧摇着头说:“不会的,我会一直跟着祀哥。他一定会在乎我。” 英萍故意叹着气,说:“你说呢?齐祀也是一个英雄!是英雄都会爱江山,爱权势。他们心里最喜欢的站在万众瞩目的巅峰,纵横裨合,让天下臣服在自己脚下。他不会仅仅为了你,就舍弃他心里的英雄梦的。等到那个时候,你能帮上他什么?他还会需要你妈?” 莹儿听了,一个劲摇着头,眼里就泛起泪,喃喃的说:“不会的,我可以帮助祀哥的,他会要我的。” 英萍见莹儿已经被自己说的伤心起来,竟然有种莫名的喜悦。她依然拉着莹儿的手,不肯放开,轻声的说: “天下的女子有那么多,那个女子不爱英雄?到时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女子,围在齐祀身边。她们会为齐祀献身,她们有的能文,有的能武,有的妩媚妖娆,她们就会把你祀哥的心分走。那时你就不会是齐祀唯一喜欢的人儿了!” 莹儿听到这里,已经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想用手去擦拭,却被英萍紧紧的拉着双手,只能任泪水滑过脸庞,扑簌的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莹儿口里似是自语,似是争辩的说着:“不会的,不会的。” 正在此时,明惠从外面进来,想要提醒莹儿已是中午时分,是否回平王府?一进来却见吴国公主拉着莹儿的手,而莹儿正泪水涟涟。明惠自服侍莹儿以来,多少年也未从见莹儿在外人面前哭过,今天却不知道王妃在吴国公主面前落泪。 明惠也顾不得礼数,就冲过来,从英萍公主手里拉出莹儿,轻轻晃晃她的肩,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问完又看向英萍公主,满眼的疑惑。 英萍冷冷的看着明惠,预期冷峻的问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我和你家王妃在说话,怎么如此无礼?我莹儿妹妹柔弱,你们这是要欺主吗?我就替妹妹管教管教你们吧。” 说着,英萍就喊自己的侍女进来,要对明惠掌嘴。 莹儿听到英萍对明惠的呵斥,不由得皱起眉头,擦去泪痕,对英萍说: “姐姐快别这样。我自己的人,我自己会教训,不必姐姐费心。本想陪姐姐说话的,倒自己哭哭啼啼的,让姐姐烦恼了。我就先回去了,姐姐也请用餐吧。” 说罢,莹儿拉着明惠的手,就往外走。英萍倒是被莹儿这一下说的愣住了。在她看来莹儿是个天真的女孩,自己正可以借题发作,惩治了莹儿的侍女,也趁势欺下莹儿来。却不曾想莹儿看上去天真柔弱,心中却大有分寸。 英萍不由得就有些后悔,自己今天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平白的恶了莹儿的印象,以后莹儿也许就不肯和自己见面了。想到这里,英萍就笑起来,说: “但听妹妹的,我也是吓唬她一下而已。妹妹也别生气,也别伤心了。姐姐就是随意和你说说的,谁知道妹妹就想多了呢!” 莹儿心里此时就有些烦躁,一面说着:不关姐姐的事;一面就往外走。 英萍倒有些尴尬,跟在后面送出来。 明惠此时心里已大体知道,定是这吴国公主和王妃说了什么,惹王妃伤心了。明惠一面被莹儿拉着,一面回头看了英萍一眼,只看到英萍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莹儿回到王府,就自己进了屋里,不肯吃饭。明惠无奈,只得让明媚陪着莹儿,想法子逗她开心。自己急忙的就去前面看王爷在不在。 齐祀上午去狩猎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有些不爽,就早早的带着人回来。刚下了马,就让护卫们收拾了猎物,吩咐厨房好好做了,自己好与护卫们一起饮酒作乐。 齐祀刚脱下戎装,就见明惠急忙忙的过来,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也顾不得换衣服,就转身出来,问道:“你不好好陪着王妃,这急火火的跑来做什么?” 明惠就把莹儿在吴国公主那里如何伤心落泪,那公主如何要惩治自己,王妃如何护着自己,如何回来后王妃不肯用餐,等等,详细的说了。 齐祀一面听,一面微皱眉头想着什么。听明惠说完,就点头说: “我知道了,你快去请王妃过来,就说我打了好些猎物,正要喊她过来一起吃呢。我在这里等她。” 明惠就转身去了,齐祀也走进屋内,有侍卫伺候着,换了衣服,然后让一名侍卫,去后面看看,猎物里有什么好玩的,留出一两只。 不多时,明惠就陪着莹儿过来了。齐祀接着莹儿进来,说道: “我今日打得猎物多,就早早回来,想和你一起吃野味,还怕你早吃了,急着让明惠去喊你。你且不饿吧?” 莹儿见到齐祀,一下子又想起英萍和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泪水又涌上来,一下子扑到齐祀怀里,轻声哭泣起来。 齐祀冲明惠等人轻仰一下头,众人赶忙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113.第113章 平王说过往 第一百一十二章平王说过往 见屋里只有自己和莹儿了,齐祀才轻拍着莹儿的后背,轻声的问道: “是那公主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吗?你若是不喜欢她,以后就不必再去她那里。只在府里吧。” 莹儿抬起头,两眼里还是含着晶莹的泪,抽泣着问: “祀哥,你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什么也帮不上你,不懂兵法,不会帮你治理政事?” 齐祀听了,就有些奇怪的问: “我也不懂什么兵法,带兵打仗的事情有子龙他们,我都不管。我只要好好陪着我的莹儿就是了。” 莹儿听了,睁大眼睛问:“真的?!”问完又神色一黯说: “可你是大英雄!英雄就该心怀天下,爱江山社稷,不会只在乎我一个人的。” 齐祀听她说完,也就知道那英萍公主是和莹儿说了些什么了。他一下子把莹儿楼在怀里,长出一口气,说道: “我的江山就是我的莹儿,我的莹儿就是我的江山。” 齐祀又仔细问了莹儿,得知英萍对莹儿说:莹儿帮不上自己,自己会抛弃她之类的话语。 齐祀听了,也不知道英萍公主为何要和莹儿说那些话。只是齐祀隐约觉得,这英萍公主似乎对莹儿和自己有什么不明的图谋。想到这里,齐祀就轻轻‘哼’了一声。 齐祀对莹儿说道:“莹儿,我已经和父王、母亲说了,待到太子完婚,我们也择日拜堂成亲吧。我说过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长大了,可以嫁给我了。” 莹儿听到这里,也就一扫悲切的神情,转为羞涩,低着头,轻声答应着。 齐祀就呵呵一笑,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野味吧。下午去父王府里,先和母亲说了,再看父王的意思吧。若是父王也同意,我们就去泉城,接我那岳丈岳母过来。让四位父母亲大人为我们完婚可好。” 说完,齐祀看着莹儿已经羞红的粉脸,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齐祀和莹儿用罢午餐,就一起去平王府里,正巧平王夫妇都在堂中闲坐。齐祀就拜见了平王和母亲,莹儿见了礼,就被平王妃拉到身边坐了。 平王就问了齐祀一些属地及军中的事务,又问他太子大婚所做的准备如何了。 齐祀一一的回答了,平王听了也还算满意,然后说道: “正好和你母亲说到你和莹儿的事。陛下也已经册封了莹儿王妃的诰命,原是因为莹儿年幼,一直没给你们举行婚礼。现今趁着太子完婚,你们也把婚礼办了吧。我这几天也已经派人去泉城接薛学士及夫人过来。” 齐祀见父亲都已经安排妥当,也只嘿嘿一笑,就不再说什么。倒是莹儿在平王妃身侧,粉脸通红,垂得更低了。 平王似乎想起什么,就站起身示意齐祀跟着自己出来。 父子两人慢慢向后园走去,有侍卫要跟上来,平王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平王带齐祀到了亭子里,坐在凳子上,让齐祀也在自己对面坐下,然后才皱着眉头,对齐祀说: “祀儿,你可曾听说了,在大都近日出了几件奇怪的案子?” 齐祀点点头,说:“回父亲,我已经听说了,说是有妖孽作乱,接连害了七、八个女子。” 平王轻叹了一声,说:“你也该知道,虽然华夏皇朝已经形同虚设,但皇朝的传天玉玺还在大都王宫里,由废帝藏着。没有那传天玉玺,哪个王国也无法名正言顺的统一华夏。现在的天下已经分裂了十几年。我大齐的国力和战力在各国中是最强的,也最有可能问鼎华夏的皇权。这几****和齐王、顺王也一直计议着,准备派人去大都,名义上保护废帝,实则防止他国觑盱传天玉玺。但突然出了妖孽伤人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蹊跷。” 齐祀也点头答道:“父亲说的是,其他各国肯定也看到我齐国近期频频用兵,且攻城略地,国力大增。他们肯定也是不会甘心落后,虽然在战力上不如我齐国,但如越王那样, 找些奇人异士,到大都造些事端,趁乱夺了玉玺,也是可能的。” 平王点点头,说道:“我和齐王、顺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决定派人,尽快去大都。你顺王叔倒是主动请命,愿亲自前往。” 齐祀初听父王说派人去大都的事情,还有些瘪嘴,但一听是顺王要去,又嬉笑起来,连说:“好!好!好。” 平王看着儿子,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齐王的本意是让你去。” 齐祀赶紧说:“王叔要去,我做侄子的怎能和叔叔争抢,让顺王叔去就是了。” 平王瞅了齐祀一眼,齐祀就赶紧住嘴。平王继续说道: “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你可知道,当初你的顺王叔和废帝私交甚好,掌管着大都的龙骧军。齐王当初只是鲁城将军,我是泉城将军。齐王见其他各国纷纷立国,也和我商议,要占据齐地,自立为齐国。我自然是想着兄弟齐心,就答应了。” 平王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但当时齐地还有多处将领,各占城池和我们交战,我和齐王一时竟不能得手。无奈就去寻你的顺王叔,请他带龙骧军助战。你顺王叔初时不肯答应,后来也被我们说的动了,他去找现在的废帝请求,直说要涤荡齐地欲独立的诸将。我们又以齐祎和你为质,废帝才答应你顺王叔带了一部龙骧军到齐地,助我们打败了齐地的所有敌军,占据了齐地。其时大都之外,各地都已宣布立国,我们也趁机建立齐国。” 齐祀就回道:“这些我隐约也曾听您说过,大体知道些。” 平王点头说:“可你不知道的是,当初要你顺王叔助战,齐王答应,先立齐国,再谋天下。得了天下,就许他半壁江山。” 齐祀不由得一笑:“父亲,你们兄弟三人举事,凭什么就要与顺王叔平分天下,那您的功劳就是虚无的了?” 平王也是一笑,说道:“当初我和齐王被几处敌军围攻,几乎要溃不成军,无奈之下,齐王才和我商议了,以此换取你顺王叔的支持。” 齐祀就点点头说:“彼时彼情,也唯有如此了。” 平王接着说:“立齐国之后,齐王让我以泉城和鲁城两军的精锐,组成了虎贲军。为的就是和你顺王叔的龙骧军制约,平衡权力。而青州军原是由我统帅;徐州军由顺王节制。前次助项伐陈,太子和你耍了心计,要了我的青州军去;今次对楚越用兵,你们又趁势调了徐州兵,你顺王叔已是不悦。” 114.第114章 齐祀成新婚 第一百一十三章齐祀成新婚 齐祀被平王说中所作所为,也只是笑而不语。平王继续说道:“这次去护卫废帝,其实就是要寻那传天玉玺,让你去是齐王和太子的意思。但顺王此次突然提出亲自前去,齐王是怕顺王得了玉玺,以玉玺为要挟,要那许下的半壁江山。” 齐祀听完,就长出一口气说:“唉,现在天下未定,吴国、大理、项国虽与我国联盟,也是权宜,越国、楚国虽被我军打败,但国力仍在。陈国现在也积极向西拓展,且与秦国也有联盟的想法。蜀国与越国为了对抗我们和大理的联盟,也有结盟的可能,若楚国也加入其中,则大理与我国相隔遥远,首当其冲,有被打压的可能。燕国最近也是频频对北夷用兵,多有斩获,国力也是增强不少。我齐国能否得了天下,还未可知,顺王叔就要和齐王分天下了吗?” 平王也被齐祀说的笑了,点着头说:“此如兄弟打雁,为着如何吃法先争执起来,却把到手的大雁白白丢了。” 齐祀也望着父亲,问道:“那父亲找我说这些,是要孩儿怎么做?” 平王说道:“大都本来只是些前朝的旧臣遗老所居,各国都也不愿做逆天的恶人,面子上都还敬着废帝,那里已经多年平安无事。现在突然有妖孽出现,我想着是有哪个国家,也生了觑盱传天玉玺的心思,才弄出这样的异常之事。” 齐祀就笑起来,问道:“那是否齐王和您又商定了什么,想着让我去做吧!” 平王也轻叹一声,说:“齐王就是借着大都妖孽出现,顺王掌管龙骧军,不宜轻身犯险,就提出让你和齐禄一起去,也是为着锻炼你们这些年轻人。” 齐祀‘哦’了一声,问道:“那顺王叔是答应了?” 平王点点头,说道:“所以我是想着趁你去大都前,先把婚事办了,全了莹儿的名分。这孩子在咱家里也有十多年了,平日眼里也只有你,如今也快有二十的年岁,可成婚了。你们完婚后,你就动身去大都吧。” 齐祀顿时惊叫起来,说道:“父亲,原来你要为我举办婚事,只是要赶我去大都而已呀。” 平王也知道儿子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就笑着指着齐祀说:“你还不愿意吗?”然后又低声说: “此去大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能成事的,难免要三年五载,你俩完婚了,也好早日为你母亲添个孙子,省得她整天烦闷。” 齐祀也就笑起来,说:“但听父亲安排,三日后太子大婚,不知道父亲为我和莹儿定在何时?” 平王点点头说:“再有几天,就是吉日。我也早和薛学士夫妇商议了,他们也都同意,再有两天,他们就可到鲁城来了。” 齐祀听了,点头说:“谢谢父亲。不过我有一件事,想和父亲问下。就是那吴国公主和我们可有什么纠葛?” 平王见问,仔细想了,摇着头说:“吴王是先于我们齐国立国,他当初也是为了立国,将他的一子一女留在大都为质,你们在大都应该是认识的,我却是第一次见。” 说到这里,平王又想了想,接着说:“也未听你母亲说过和吴国王室有什瓜葛。只是齐王妃是吴国人,与吴王有些远亲而已。怎么了?” 齐祀就摇摇头说:“我真是奇怪,为何那英萍对莹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她似乎是要离间我和莹儿之间的关系。” 平王就惊奇的问道:“这是为何?她说了什么?” 齐祀就对父亲说道:“她说莹儿不习兵法,不懂国策,不能助我,将来我必将会嫌弃莹儿,说莹儿会失宠于我。说的莹儿哭了半天,若不是她将成太子妃,我几乎要去寻她个麻烦!” 平王瞪了齐祀一眼,说道:“你也是快要成婚的人,还要胡闹吗?何况,她是太子妃,将来还是皇后,你终为人臣,怎能以下犯上!” 齐祀赶紧低下头,脸上却是大大的不以为然。 齐太子与吴公主的婚礼,在初秋的齐国举行,华夏各国无论是否愿意,都是派了使臣,送来了丰厚的贺礼。 齐王宣布齐国举国欢庆三天,三日里,齐国军民载歌载舞,欢天喜地。 接着平王也为齐祀和莹儿举行了婚礼。齐祀的婚礼就简单得多,只是由齐王为两人主婚,朝中的王公大臣到平王府祝贺了。 有各国尚未离开鲁城的使臣知道了,想要去拜贺,平王也都辞谢了。 齐祀与莹儿白日完婚,应酬宾客,入夜好歹把那些王公子弟和友人送走,和平王夫妇、薛大学士夫妇,道了晚安,齐祀就与莹儿一起,回到自己的府中。 新房里,莹儿盖着红盖头,满屋的红烛照的新房亮堂堂的。齐祀看着坐在新床上,一身红嫁妆的莹儿,满眼都是怜爱,关好房门,轻轻的走到窗前,用早已备好的秤杆挑开了,莹儿头上的红盖头。 莹儿就那么端坐在新床上,烛光下的她显得更加娇俏,大红的嫁妆映的的粉脸更加红润,凤冠霞帔,似乎也想要为美人遮挡住娇羞。 齐祀虽整日和莹儿在一起,但却从未这样在夜里和她独对。 齐祀拉起莹儿的双手。莹儿也抬起低垂的臻首,望着齐祀。两人一起站在床前,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齐祀把莹儿揽进怀里,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莹儿,你今夜就是我的新娘了。你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你可愿意吗?” 莹儿也把头贴在齐祀肩上,轻声的回答:“祀哥,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新娘,我要一直陪着你。” 烛光在屋内跳跃,似乎也在为一对新人的结合而欢欣。 第二天,齐禄领着几个小王子老早就跑来,喊着要找嫂子讨红。,明惠、明媚赶紧的拦住。 他们还在外面吵闹,齐祀已推开门,从里面出来。齐禄就对明惠说:“你看。我祀哥已经起来了,我要去找嫂子要红包了。” 明惠见无忧王出来了,也就不再阻拦那一群小王子,几个小家伙也跟着齐禄就跑进屋。 莹儿也已起来,穿戴着新装,坐在床上。等那些小王子们过来,就取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逐个送给他们。几个小王子得了红包,都开心的大叫、大跳。 115.第115章 齐军驻大都 第一百一十四章齐军驻大都 齐禄拿着莹儿给的红包,一面掂量着,一面看着莹儿说:“恩,还是祀哥这里好。我去太子那里,连门都不让进去。莹儿嫂子,你穿上新装,比那日的吴国公主要漂亮得多了。” 齐祀跟在后面,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道:“就你也是订了亲的人了,还是这么调皮?你的楚国公主一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被齐祀这样一说,那齐禄也不觉害羞,回身拉着齐祀的手问:“祀哥,你去过楚国的,可能见过那公主吗?可有我莹儿嫂子和太子妃这般美吗?” 齐祀被他问的苦笑不已,莹儿和后面进来的明惠姐妹也都轻笑起来。 齐祀在家陪莹儿带了三天,就辞别了家人,和齐禄带着一队虎贲军和一队龙骧军,离开鲁城,启程到大都。 平王妃就把莹儿接到自己府中。薛学士夫妇也客居在平王府,和女儿亲近的不得了。 莹儿初来平王府时,看着有些不便。平王妃也知道缘故,只是让她好生休息,自己和薛夫人就整日看着莹儿笑。娘儿三个整日说着知心话。 平王和薛学士也整日畅谈,齐王也邀请薛学士到王宫去过两次,力邀薛学士到齐国任职,都被薛学士推辞了。 齐祀和齐禄走了有十几日,穿过项国和陈国,就到了大都。 大都作为华夏皇朝曾经的都城,自有其恢弘。齐祀儿时也在此待过几年,故地重游,不觉感慨不已。 大都的废帝名叫李赫,早已得到齐国的国书,说是派了精锐的士兵,前来护卫大都的安全。此前,其他各国也都有军队派过来。废帝李赫倒也看的开,一体迎进城内。 齐军到了,齐祀和齐禄待参见了废帝,李赫就吩咐由辅相黄吉领着,去城内的一处驻地去驻扎。 这辅相黄吉和齐祀倒也算是相识,只不过当初无忧王年幼。此时齐祀已长大成人,黄吉认起来有些模糊,但影影绰绰还有小时的样子。 齐祀当初在大都为质时,也未曾受什么欺侮,所以对废帝和辅相,都以礼相待。到了驻地,齐祀将两千人马安顿下,就送黄吉回去,一直送到辕门外。 黄吉待出了辕门,回身望着还在门外站立的无忧王,不禁轻轻颔首。心道:“这泉城将军齐咏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像无忧王这般的年轻人,也算知书达礼。薛学士选他做乘龙快婿,也算选得好!” 齐祀这里刚安顿下军兵,就有军兵进来禀报:陈国将军尤迪求见。齐祀点点头,自己带着齐禄就迎接出来。 那尤迪听说齐国派了无忧王带了两千精兵前来,就急忙带了几个将领,前来拜会。正在辕门站着,却见里面迎出两个年轻人,都是锦衣华服。 尤迪也知道无忧王年岁不大,但猜想着也该有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而眼前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旁边的少年尚不足二十。心里暗暗赞叹,英雄出少年呀! 齐祀远远见了陈将站在辕门处,就拱手说道:“是尤将军吗,小王这里有礼了!” 尤迪听他如此说,知道是那无忧王无疑了。赶紧躬身施礼,说:“末将尤迪,拜见王子。末将听说王子前来,就赶紧带着我陈营的几位将领,过来拜会。望王子不要见怪呀!” 齐祀也赶紧抢上前,扶着尤迪的双臂,说:“尤将军客气了,快往大帐里请。”说着,有指着齐禄说道:“这是我的王弟齐禄,你们多亲多近。” 齐禄也和尤迪见了礼。尤迪也给手下几员将军介绍了,众人就一起往里走。到了帅帐,众人坐下。说了几句客气话,齐祀就直接问道: “尤将军,你来的早,就和我说说这大都的守备情况吧。” 尤迪说道:“王子,大都内原有三千废帝卫军。为了保护废帝安全,各国又派了军队过来,我陈国驻在城西。燕国的军队驻在城东;秦国的军队驻在城南;倒叫王子驻到这北面来了。” 齐祀摆摆手说:“无妨。现在城中就我们这几家驻军吧?” 尤迪点头称是。 齐祀又问:“不知道,各家将军都带了多少人马过来?那燕国、秦国的将军是哪位?” 尤迪笑着答道:“王子果然是关心这个。末将所率陈军有一千人,全部为轻骑;燕国的主将是王炳文,有两千军兵,轻骑一千,步兵一千;秦军的主将是任渭,有两千军马,一千轻骑,一千步卒。” 齐祀听了,点点头,对尤迪笑着说:“我此次和王弟也带了两千军马,都是轻骑。” 尤迪呵呵笑着,问道:“听闻王子此次所带乃是齐国的精锐,虎贲军和龙骧军,等过两天,我能否过来营中参阅?” 齐祀听了,点点头说:“无妨,等我驻扎安顿的好了,定邀将军前来。” 众人又说了会话,尤迪也就带人离开了。齐祀送走陈将,和齐禄回到帐中。齐禄已经不忿,说道: “祀哥,不是这陈将来说,我倒还不曾注意。为何让我们住在城北,东面、难免倒被燕国、秦国占了?!” 齐祀笑着拍拍他的肩,问道:“那你是否要感激这尤将军,特地跑来告诉你呀?” 齐禄就瞪着眼睛注视着齐祀,问道:“祀哥的意思呢?” 齐祀望着齐禄,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弟弟,还是没有经历,他还没有看到这里面的矛盾和争斗。齐祀语重心长的说道: “禄弟,那你觉得陈军的尤将军为何巴巴的来告诉咱这些?他就是想着咱们年轻不经事,因此对废帝不满,再依仗齐国的势大,去和秦国或燕国的驻军发生冲突。” 齐祀说着,看齐禄在认真的听着,知道他已有些明白,就接着说: “陈国难道还缺一千步卒吗?他们是故意示弱,让我们与燕国、秦国相互提防,反而放松对他的注意。若是能挑起我们三国间的争斗,他正好居中收得渔翁之利。” 齐禄也听的明白了,点着头说:“祀哥的意思是说,这尤将军是故意来和我们说这个,意在引起我们与燕国和秦国的冲突?这个家伙,居然如此歹毒。那他就不怕被我们识破,先和他恼怒起来?!” 116.第116章 军威慑贼胆 第一百一十五章军威慑贼胆 齐祀听了齐禄的话,笑笑说:“你呀,怎么还是想着要和其他人争斗?我们此来,只管看着其他人马,只要他们不对废帝动手,我们也不去管他们。你要知道,谁第一个忍不住动手了,必然会遭到其他各国人马的攻击。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最后出手。” 齐禄就做出一副明白了样子,点着头说:“我知道了,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三败俱伤了,我们最后来收渔翁之利!” 齐祀笑着拍拍他,说道:“孺子可教。我们只管静观其变,也不急着和他们纠葛。先安扎营盘,我带你去四下里转转,他们若来拜访,我们就自管以礼相待,摸清了这大都及周围的情况,再做下步的打算。” 齐禄连连点头,笑着对齐祀说:“祀哥,你真厉害,我一定听你的。哼哼,让他们先去勾心斗角,我只跟着你看热闹!” 齐祀和齐禄率领齐军,只管在大都城北的驻地,每日里加固营盘,操练军兵。 得暇,齐祀就带着齐禄到城内各处转转,或是到城外的山林狩猎。不出半月,兄弟俩与城内驻扎的各国将领也都熟识了,对大都城内外的地势也了如指掌了。 而大都此前屡屡发生的年轻女子被残杀案件,也暂时不再发案。 因为此事伤害到的多是官宦、士绅家的小姐、夫人,所以,闹得人心惶惶,随着燕、秦、陈、齐四国军队的入驻,案件也不再发生,倒叫百姓暂时安心了些。城中负责稽查此案的府衙,连日来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加强夜间的巡逻。 齐祀到了大都,自然也和城防府衙的官吏见过几次,说起过此案的案情。那府衙的缉捕将军,叫做陶荣添,他见无忧王虽贵为王爷,但彬彬有礼,也就对案情说的详细。 在两个月前,大都城内一户士绅家的小姐被发现在夜里失踪,家人找了一天,才在城外的一处密林中,发现了那女孩的尸身,全身伤痕累累,一丝未挂。似乎还被什么撕咬过,其状惨不忍睹。经仵作验看了,是受尽凌辱而死。仵作也曾和陶将军单独说过,看样子不似常人所为。 到后来,隔个三、五天,就有一名女子被害,其死状基本都是一样。那些官绅之家吓得纷纷延请武师、道人,彻夜防范,但毫无效果,人士照常被掠走。 陶将军也派府衙内的军兵加强巡逻,甚至在一些人家埋伏,却连个影子也没见到。他们守在城东,城西必然出事;他们守到城西,城南又会出事;陶将军手下的几百名军兵又不敷调用,毫无办法。 齐祀听了陶将军的介绍,也就点点头,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么将军可曾去林中探察过吗?” 陶将军答道:“王爷问的是,我也曾亲自去密林探查过,也曾派人在那里埋伏。但那密林太大,我也埋伏不过来。” 齐祀思索片刻。说道:“将军可曾求助于前来大都护卫的燕国和秦****兵吗?” 陶荣添无奈的苦笑一下,说道:“那些燕军和秦军根本不听我的请求,就是黄辅相去找他们,他们也各种推脱,不肯出兵。” 齐祀听了,就冷冷一笑,说道:“这些燕军和秦军,既然是来护卫大都的,怎么却不肯出力呢?陶将军今后也不必烦恼,若有需要我齐军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定会鼎力相助。” 陶荣添赶紧躬身施礼,向无忧王称谢。 离了城防府衙,齐禄就奇怪的问:“祀哥,这大都的案子,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妖邪作祟?” 齐祀轻轻一笑,说道:“哪是什么妖邪?估计是什么别有居心的人,找了一些身手好的武林中人,故意来大都造成人心慌乱。让守城的军兵,顾此失彼,他们好乘机作乱。” 齐禄听了也若有所悟,问道:“那么燕军和秦军不肯出兵,是不是就是燕国或秦国的阴谋。” 齐祀想了想,摇摇头说:“这也难说,但听陶将军说前一阵子是时常发案的,怎么我们来了这段时日却风平浪静了?” 齐禄不由得笑起来,说:“那是不是那些贼人,怕了我们齐军,所以吓得跑了?!” 齐祀看着他,转眼一想,说道:“你说的倒是个办法,我们可以把这个做番文章!” 齐禄急忙的问道:“四个你快告诉我,你要怎样做文章?” “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齐祀轻松一笑,并不和齐禄说出自己的计谋,而是打马冲向军营,齐禄在后面紧紧追上去。 第二天,大都城内就传开:那危害的恶人,是怕了齐军的威猛,吓得隐藏了影踪。 大都百姓想想,确实是从齐军驻扎在城内后,那残害年轻女子的凶案就再未发生。于是百姓纷纷去到齐营,给齐营的军兵送去些鸡鸭鱼肉和各种特产。 齐祀吩咐军兵只管收下,但须对百姓接待得体,不得蛮横。 与此同时,在大都的一处宅子理,几个男子正在商议。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阴沉着脸,环视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声音沙哑的说道: “各位师弟,师傅他老人家只是回了北疆,这齐军居然说是他们的威势,吓得我们走了。哼,虽然师傅他老人家没回来,我们难道还怕了区区几千齐军?今晚我们就去城里,抓她一个女子,也正好给兄弟们解闷!” 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纷纷阴笑起来,连声说好,其中一人说道:“大师兄说的是,我们火狼谷的群狼,难道会怕那些军兵?不用说是他齐军,就是这城内四****兵全部出动,我们也不会害怕。” 另一个年轻的男子也一脸邪笑的说:“我们这多日来,也真是清淡的出鸟来,去那青楼玩,实在没有意思。今晚就和大师兄一起去寻户人家,捉了那水灵灵的小姐,好好在林中玩一回。” 入夜,几道身影出现在一家米商的房上,他们有的放风,有的就潜入后院女眷的绣楼。不多时,就有人扛着一个被卷,几个人纷纷纵身,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几个人影消失了,那院内的看家狗才吠叫起来。等丫鬟婆子哭喊起来,满院才掌起灯火,慌乱着院里院外找寻,又打发人去府衙报案。 117.第117章 定计擒匪徒 第一百一十六章定计擒匪徒 陶荣添难得安生了这几日,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只等慢慢巡查,看能否破案了。却不料在这子夜时分,又闻到府衙外的击鼓声。 陶荣添急忙率着手下的将校,出了府衙问明情况,听说居然又有妖孽作祟,掠了米商家的小姐去,陶荣添不由得皱起眉头,连忙集合军兵,在城内四处搜寻。同时自己带着一队军兵就往城北赶过去,想着找齐军求助,派兵速去城外的密林搜寻。 齐祀在营中正睡着,却听到有军兵和帐外守卫的吕征禀报,说是城防将军求见。吕征还在外面想着是否要叫醒王爷。 齐祀已经在屋内说道:“我已醒了,请陶将军到帅帐稍候,我马上过去;你们速去集合军兵,稍后一起去搜寻贼人。” 军兵领命就下去了,吕征等着无忧王更衣出来,一起到了帅帐。陶荣添已经在里面急得团团转,见到无忧王过来,连忙告罪,然后就把今夜又有一家小姐被掠去,苦主报案的事情说了。 齐祀点下头,说:“我知道了。” 随后看着吕征传令:“吕征听令,命你速带五百名龙骧军,随陶将军一起赶到密林中,仔细的搜寻,救出那小姐,捉住那些匪人。” 吕征领命就出帐点兵去了,陶荣添也道了谢,急忙转身出去,和吕征一道带领齐军就往密林赶去。 齐祀在帅帐中坐着,等着消息传回。齐禄听到帐外军马调动,也起床查问,知道是无忧王派兵出营,就急忙往帅帐赶来。见到正在帅帐的齐祀,就有些奇怪的问道: “祀哥,深夜派兵出去,是有什么敌情吗?” 齐祀轻点下头,招呼他到自己面前来,说道:“我让人在城中散布消息,说作恶的匪人怕了齐军,不敢作案了。我倒不是为了让百姓感戴,而是激那些匪人出头。我猜这些匪人若还在城内,定然会在这几日再次作案,却不想今夜就急不可耐了。” 齐禄‘哦’了一声,追问道:“祀哥如何知道,那些匪人还在城内?” 齐祀一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猜着会在城内;若不在城内,那就是真的离开了大都,也就真的是被我齐军吓走了。” 齐禄点点头,也笑起来,说:“祀哥真是好安排。那么今夜咱的军兵去捉拿匪人,能捉的住人吗?若捉拿不及,是不是就会让匪人害了那个小姐。” 齐祀摇摇头,说:“作案的匪人,能悄无声息的带着一个人从院子里离开,再去到城外的密林,那么必是武功高强的人物,普通的军兵,是拿不住他们的。” “那您派那些军兵,出营去做什么?”齐禄有些好奇的问道。 齐祀冷冷一笑,说:“我早已安排了人,这几****和你也去密林转过,陶将军也和我说了发现被害女子尸身的地方,我断定这些匪人的出城之路必是在城东,城东有河,河上只有一桥。我安排的人已经在桥上隐藏了,会跟着他们去到林中,伺机捉住他们,到时军兵只是去收拾一下而已。” 齐禄听着,张大嘴巴,听完不由得叫起来:“祀哥,你为何不肯告诉我,这样巧妙的计策你如何不和我说?” 齐祀就笑道:“你若知道了,这几日还睡得着?” 齐禄却撒起无赖,上前抓住齐祀的手,摇着说:“祀哥,你快带我一起去吧,我也去看看是些什么匪人。我整日待在王府,上阵杀敌都未曾见过,现在有这样的事情,你就带我去看看,也好让我长长见闻,历练历练。” 齐祀被他说的无奈,点点头,就喊护卫进来,另点了二百轻骑,和齐禄骑上战马,策马扬鞭往密林而去。 此时密林内,陶荣添和吕征已找到那被掠至密林的米商家的小姐。在她身边七倒八歪着六个男子,都是黑色衣衫,黑布蒙面。那小姐是吓得晕了过去,而这几个男子则是被人打晕了过去。 军兵上前,绑了那几个男子,呼唤醒那个小姐。那小姐还在迷糊中,醒来见到身边全是些军兵,自己身在林中,不由得惊声尖叫。 陶荣添说明身份,好言宽慰,那小姐才渐渐明白,接着又大哭不止。众人无奈就带了那小姐和六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往回走,迎面正碰上赶来的无忧王等人。 陶荣添捉了那六个黑衣人回府衙,待天色放亮,又赶紧去和辅相黄吉禀报了。黄吉听了也是大感宽慰,吩咐陶荣添尽快审理,问明案情,定下罪状,给大都百姓一个交代。 齐军协助城防府衙捉住连日做害当地的匪徒,这个消息也很快传遍大都。百姓纷纷到齐军驻地和城防府衙去致谢,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更是写了为民除害的牌匾送到府衙,要求严惩凶手。 陶荣添将人犯收监,这六个黑衣人俱是被打断了手脚,受了极重的内伤,再加上有脚镣枷锁,也不怕他们跑了。但这几个人,却极为凶恶,即便是被伤城如此模样,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审讯的官兵大喊大嚷,甚至趁人不备用牙撕咬身边的军兵。 陶荣添去齐营好事一通道谢,齐祀也坦然领受了,又嘱咐陶荣添要仔细戒备,小心他们的同党作乱。 而此时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古月天和彭云展正在对那个大师兄讯问。 古月天问话的法子极其狠毒,那大师兄饶是凶恶无比,最后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古月天的询问。 原来这伙人是来自北蛮之地的火狼谷。两个月前随火狼谷的狼王来到大都,狼王生性淫邪凶残,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捉一个年轻的女子发泄。这个大师兄就是狼王的大弟子,负责带着几个师兄弟为狼王物色人选。凡听得有哪家的官宦、士绅,有年轻未出阁的女子,就捉了去,送给狼王摧残。 古月天又问他是否和哪国勾结,来大都所为何事?那大师兄却是一概不知,只是说,每次捉了人,都是从东门出去,这也是狼王交代的,而东城驻守的燕军也似乎从未察觉他们的行踪。 古月天看问的也差不多了,就说道:“你的师傅,北蛮狼王,可是与冷血魔王、骷髅王齐名的三大魔王,怎么会受人驱使,来大都生事?他回去也有这么久了,那么还要回来是吧?他何时回来?” 118.第118章 劫牢跑群狼 第一百一十七章劫牢跑群狼 那大师兄实在是被古月天整治的怕了,见古月天又问,急忙颤声回道:“师傅临行前说过,他回去要办件重要的事情,办好即回,让我们好生等着。” 古月天冷冷的看着他,又问了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其中多是这大师兄的一些私事。等那大师兄把自己的事情基本说完,古月天就看看彭云展,点点头,两人会心一笑。 大都城防府衙内,陶荣添对几个人犯讯问了好久,几个人只字不言。他们本就伤痕累累,陶荣添也无法再用大刑,只好给他们简单医治。待奏明废帝,决定在秋后问斩,一平民愤。 陶荣添也将此事,去齐军营和无忧王来禀报了。 齐祀听了,却不置评,只说知道了。陶荣添看无忧王并无异议,就回到府衙,一面吩咐加强守备,一面对城中百姓宣布,残害女子的凶犯已经尽被擒拿,秋后处斩,给死去的女子们报仇。百姓闻讯俱是兴高采烈,不少人家还燃放了鞭炮庆祝。 而被关在牢中的几个人犯却似乎毫不畏惧,每日不论送来什么饭食,只管抢着吃饱,然后就躺着休息。这几个人的体制极好,两三天时间,居然已有人能下地了。 陶荣添时常去牢中查看,也一再叮嘱守卫,千万小心,切不可让任何人接近他们,切不可放松戒备。 过了又有两日,这天夜里,牢中的军兵还是依往常一样,警惕的巡逻着。子时时分,先是在牢房外传来几声狼嚎,守备的军兵俱是有些奇怪,城外有狼,这倒是有的。但城内怎么会有狼嚎?于是各自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的在狱中不断巡视。 一道黑影沿着高耸的狱墙滑下,悄无声息的就到了牢门前。拧断上面的铜锁,如鬼魅般飘进牢内,里面的狱卒看守还不等反应,已经尽被一击倒地。这黑影到了牢房的里面,看了看,就拧断几个牢室的门锁,闪进牢室内,伸手就拽开枷锁,把从狱卒身上拿到的钥匙甩给里面的囚徒;然后就闪进下个牢室。 这个牢室里的囚徒,就是那六个被捉住的黑衣恶魔。他们看着牢房外面的一切也不吭声,待进来的人拽断肩上的枷锁,就接过钥匙,自己开了脚镣。待六个人都出了牢室,那进来的人才低声问:“师弟们,你们能走吧?” 六个人齐声答道:“大师兄放心,我们还能撑得住,感谢您来求我们了!” 那大师兄回头说道:“少废话了,赶紧走。” 七个人拿起狱卒的钥匙,将所有牢房的牢门都打开,对里面的囚徒喊道:“还不快走,外面的军兵都被我杀死了!” 上百名囚徒,等牢房打开,一呼拉就跑了出去。而这七个人则把几名狱卒拖进牢内,换上囚服,自己换上狱卒的衣服,出来躺到地上。 牢室外面早有军兵在守候了,陶荣添经无忧王一再叮嘱,自然是加了小心,在暗处埋伏了军兵,他也带着几名校尉彻夜盯防。 今夜那黑影进入牢室,陶荣添已经看到,就命令军兵,悄悄围在牢门外候着,只等来人出来,就一举拿下。却不料从里面一下子冲出一群囚徒,在门外准备的大网,一下子网住十几个人,但后面的人还是一窝蜂的出来。这些都是重刑的囚犯,得了机会自然是拼命逃脱。军兵上前擒拿,就有囚徒夺了兵刃,与军兵厮杀起来。 陶荣添的军兵有二、三百人,幸好早有准备,虽然冲出来的囚徒众多,但多数戴着镣铐,且受了拷打,体力远远不如常人。乱斗了不多时,外面的百余名囚徒尽被捉住。 有几十个凶悍的囚犯,捉了几名军兵,退回牢内,陶荣添指挥军兵往里冲杀,要把囚徒尽数捉住。 外面的军兵将制服的囚犯全部押在院内一边,其余的军兵在陶荣添带领下杀进牢内。陶荣添和几名将校,对付几十个囚徒还是绰绰有余,很快就把他们分别堵进牢室内。后面的军兵进来,将受伤的军兵和狱卒抬出去,包扎救治。 里面的囚徒见已无法再出去,也就丢了兵器,重新被军兵拿下。 陶荣添挂记着那六个凶徒,分开军兵往里面看,见几个牢房里面躺着六个人。但仔细看,身形却又不对。急忙冲进去看,待看清面貌,不由得大惊,急忙呼喊:“封锁大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面喊,陶荣添一面急匆匆的冲出牢室。 而此时府衙牢狱的大门已经打开,几个人正在相互搀扶着走出大门。等到军兵们听到陶荣添的呼喊,再去看时,那几个人已经飞快的跑出大门,转身隐进暗影里。 陶荣添忙带人追了出来,只见门外的军兵都躺在地上,显然是早被人打晕了。 陶荣添急忙吩咐军兵,一面看押好牢里的囚犯,一面去府衙召集所有人手,在全城搜捕。同时向黄辅相禀报,请他与四国的驻军商谈,求各国军兵协助自己搜城。 陶荣添却急忙赶到齐军营中,直接去找无忧王。 到了齐营,守卫的军兵带他到营帐等着,去禀报了。过了不久,吕征过来。两人已经熟识,就相互道了辛苦,吕征对陶荣添说道: “陶将军,王爷昨晚和营中的几位将领饮酒,喝得高兴,有些醉意,现在还在睡着,实在不好去叫醒他呀。” 陶荣添就问:“那将军能否调拨些军兵,协助我对这北城进行搜捕。” 吕征为难的说道:“这个我实难答应,我们齐军军令严明,没有主将军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我看将军还是明早再来吧。” 陶荣添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府衙等黄辅相的消息。而黄辅相传回的消息也不乐观,燕军根本不予理会;秦军说是明早再派兵配合;陈军倒是同意,但又说需和其他三国的驻军一体行动,决不能单独出动军马。大都城内的军兵还需加强王宫的守备,也抽不出人马。 如此,连夜的搜捕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派军兵在几个怀疑的地方重点搜查下。 大都城防府衙的军兵只有几百人,在大街上警惕的搜寻。那大师兄却和六个师弟安稳的躺在一处屋子里。 大师兄为师弟们找出疗伤药,让大家彼此清理伤口,换好新衣。有个年岁小些的就说道:“大师兄,你与往时有些不同了呢!” 大师兄轻‘哼’一声,看着少年冷声问:“七师弟,我哪里与往时不同了?” 119.第119章 密林遇狼王 第一百一十八章密林遇狼王 那被称为七师弟的少年,听大师兄那么一问,有些诺诺的就说道:“往日,我们若受了伤,回来还要受你责罚。今日不但去救我们回来,还为我们准备药膏,实在是太好了。” 大师兄盯了他一会儿,叹口气说:“我也是觉得那晚一个人逃脱,舍了你们,于心不安。” 几个师弟却七嘴八舌的说:“大师兄,你说哪里话?那晚若不是你侥幸得脱,我们弟兄全部被军兵抓了,今日也不能再次在这里说话呀。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还不把我们骂死。” 大师兄叹口气说:“那晚出手偷袭我们的绝不是军兵。我也是见那几人身手了得,我们不是对手。你们又不小心中了暗算,被打伤了,才不得已,拼了命和他们斗了几招。为了能救你们,只好自己先逃了出来。” 另一个师弟就说道:“大师兄快别自责了。那是他们人多,你只剩一人,怎么斗得过他们。话又说回来,若是真的单打独斗,我们倒也未必就会那么容易被捉。可恨是中了他们的暗算。” 大师兄点点头,说道:“我们先不管这些了,估计师傅他老人家快回来了,你们尽快养好伤,不要被师傅知道才好。” 七师弟就问:“大师兄,我们被捉,城中尽知,怎么瞒得了师傅?” 大师兄冷笑一声,说:“到时候。我们都好好的在师父面前,你说师傅会信谁?” 大都城外的密林中,一队迎娶的人马正向着城中而来,前面十几个鼓乐师傅,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好不欢快。中间是一顶披红挂彩的轿子,轿夫也一步三颤的迈着轻快的步子走着。两边是几个俏丽的丫鬟,新郎官则骑在马上,胸前披着大红绸子扎制的朵。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但密林深处,树荫蔽日,秋风在树林上空吹过,吹得树头哗哗作响。秋日的骄阳被隔断在外面,仿佛这密林内是另一个世界,透着一些阴森,寒意。 迎亲的队伍似乎也想快点穿过林子,于是停了鼓乐,闷头急行。 突然林中传出几声狼嚎,新郎所骑的马打了几个响鼻,显得有些焦躁,左右慌乱的迈动了几步,接着就向着前面的路奔跑起来。新郎想要带住马匹,但那马只管向前冲去。 迎亲的队伍见新郎的马惊了,有几个家丁就急忙追赶过去。剩下几个丫鬟和鼓乐师傅,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又有几声狼嚎传来,听着已经离着迎亲的队伍不远了。那几个鼓乐师傅相互望了一眼,也是顾不得其他,撒腿就跑。几个轿夫看看队伍里的男子几乎都跑了,也把轿杆一扔,不管几个丫鬟的呼喊,急忙忙的就往前追那些鼓乐师傅而去。 几个丫鬟站在那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想要抬轿子,又抬不动。只好和轿中新娘子商议着,要弃了轿子赶紧离开。那新娘子似乎还要遵从父母的嘱托,不肯下轿。 正在几个丫鬟劝解的时候。从两边的密林出闪出几条身影。最前面的是个躬着上身的巨大身影,待他站定了,才看得清他满脸的毛发,张着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看上去就像一头站立的巨狼。 几个丫鬟吓得抱在一起,缩成一团。在那巨大狼人的身后,跟着七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面具都是狰狞的影型。如同厉鬼一般,似乎要择人而食。 那巨型狼人,缓步的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轿子跟前,低头望望围在轿子四周的几个丫鬟,又看看轿子,抬起头仰天长嚎。 那几个原本看上去吓得已经要昏厥的丫鬟,却趁着这狼人仰头嚎叫的时机。纷纷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刷的抖直。或刺或劈,一起攻向那狼人。跟在狼人身后的几个男子急声喊道:“师傅小心!”说着也各自飞身扑了上来。 那几个丫头的软剑击中了狼人,但那狼人却毫发无伤,软剑或是刺在他身上弯曲,或是劈在他身上划开,直劈在他肩上的软剑,也丝毫砍不动他的皮肤。 那狼人似乎是被几个丫鬟的袭击惹怒了,低下头,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几个人,真的如一头恶狼看着几只小羊。 巨型狼人发出一声咆哮,伸手如电,就抓过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丫鬟,猛地撕裂她的衣衫。直接抓在眼前,强行进入,根本不顾及还有几个手执软剑的丫鬟围在身边。那个被他抓在手里的丫鬟,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着让人胆战心惊。其他几个丫鬟还待上前救援,却被扑上来的几个男子攻到,只能回身缠斗。 那狼人只片刻工夫就将那丫鬟摧残的全无声息,他也似不得满足的狂性大发,抓住那丫鬟的双腿,竟然生生撕成两半。然后左右看看被几个徒弟缠斗的丫鬟。又望向眼前的轿。 此时,轿内没有一点声音,那新娘子可能已是被吓晕了。 巨大狼人往前一迈步,双手抓住轿杆,一用力,一顶轿已散得四分五裂。从那轿中却飞快的闪出一条婀娜的身影,手中持着一把利剑,直刺向那狼人。狼人毫不为意,任由那轿中飞出的新娘子来刺。 待那新娘子的剑直直的刺中狼人的前胸,几乎整柄利剑都要没入时,那狼人才意识到,原来这新娘子所持的宝剑,并非是寻常的兵刃。 狼人疼得大吼一声,伸手就抓向那新娘子。新娘子的新衣被抓住,但她顺势一转身,将新嫁衣就甩向那狼人,也顾不得手中的宝剑,一个后翻,就远离了那狼人。 此时,被七个男子围攻的五个丫鬟也急忙聚集到新娘子的身边。六个人背靠背对视着围在四周的狼人和七个男子。 这相貌如同巨狼的怪人,就是江湖中闻之色变的北蛮狼王。他自幼生在北疆寒冷之地,被一群野狼叼到林中,正巧有头母狼失了幼崽,就将他视为自己的幼狼,喂养长大。待他长到七、八岁已经和群狼一般无疑。四肢飞奔,上山越岭,如履平地,茹毛饮血,生性也如野狼般凶狠。 在他不到十岁时,被一位偶然经过北疆的旷世奇人发现,就收服了他,带他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教了他一身强横的功夫,浑身坚硬如铁,刀枪不入。他又自幼与群狼生活,四肢有力,身手矫健。待那奇人莫名消失后,他就自己随意穿行在北疆广袤的山林,遇兽吃兽,遇人杀人,成了北疆一代让人闻风丧胆的狼王。 120.第120章 宝剑斩狼首 第一百一十九章宝剑斩狼首 北蛮狼王因与狼生活的久了,兽性时常发作,一旦发作,不是残杀眼前的活物,就是要摧残见到的异性。 后来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冷血魔王与他相遇,两人厮杀了一天,冷血魔王堪堪将他压制,但也莫能伤他。两人遂化敌为友,冷血魔王邀他共同去拜会了西域的骷髅王,三个人横行华夏,得了三大魔王的称号,人人闻其名而胆战心惊。 这次狼王受了冷血魔王所邀,到大都来助冷血魔王夺取废帝所藏的传天玉玺。来了两个多月,冷血魔王一直在城内寻找时机,狼王其貌太过奇异,所以就住在城外的密林。狼王有七个弟子,知道狼王的性情,每隔几日就捉了一个女子去送给他发泄,所以这大都才闹出了接连不断的凶案。 这次狼王返回北疆一趟,刚刚回来,正在密林中的宿处烦躁,听到有鼓乐声,就带着几个徒弟来杀人作乐。却正巧又是迎亲的队伍,狼王自然就兽性大发,先害了一名丫头,现在待要祸害那轿中的新娘,却不料反被新娘的宝剑刺中。 狼王自跟随那奇人学得功夫,还不曾有人能伤得了他,如今大意被伤,那体中的凶性更是大作。他也不拔出胸前的宝剑,一个跨步就到了那群女子面前。一伸手就抓住一个丫鬟,不待其他女子去救,已回身离开几丈开外。那新娘和丫鬟待要去救,已被狼王的几个徒弟拦住,又混战起来。 狼王还是撤掉那丫鬟的衣衫,一如前一个丫鬟那般,生生的将人折磨的昏死了,再一撕两半,扔到一边。 接连害了两个女子,那狼王的野性却似更盛。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混战中的那个新娘,身子往前一躬,‘噌’的又窜了过去。 那新娘虽然老远就看见狼王又害死了一个姐妹,朝着自己过来了,但她被两个狼王的弟子缠着,已经有些应接不暇,待狼王到了眼前,想躲已经来不及,被狼王伸手抓住,就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剩下的四个丫鬟惊声叫道:“小翠!”想要去救,奈何被围着根本脱身不得。 这被抓走的新娘,居然正是心怡姑娘的侍女小翠。此时她在狼王手里,待要挣扎,已被狼王撕掉外衣,她双手抱胸,抬脚就踢。 小翠脚踢狼王,反被狼王抓住脚踝,顺手撤掉了衣裙。小翠如今只着了一身亵衣,索性也不顾遮掩了,趁着狼王扔掉衣裙的空中,拔下头上的发簪,猛地往上一扑,就把发簪插入狼王的眼中。 狼王也是被衣裙一挡,没有注意小翠的动作,本以为眼前的女子会回身逃走,却不料她竟迎上来。待看到小翠到了眼前,那发簪已刺入右眼。 狼王疼得大叫一声。左手抓住小翠握簪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已插向小翠的心口。一只大手居然生生插进小翠的胸膛,把一颗血淋淋的心抓了出来。然后随手一抛,小翠的尸体就被扔到一边。狼王咬着牙拽出眼中的发簪,狠狠的刺入手中的那颗心上。然后又是仰天嚎叫起来。 他的嚎叫又与前时不同,听着叫人浑身发软。那四个丫鬟本来就不是狼王七个弟子的对手,此时被狼王的嚎叫声所扰,接着就被打倒在地。 狼王慢慢的迈着大步,瞪着剩下的一只左眼,朝着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丫鬟走去。 几个丫鬟想好挣扎,都被狼王的弟子狠狠的踩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王走进。 狼王接连被小翠刺中一剑,又刺瞎一眼,胸前的宝剑还留在体内。狼王的野性已经抑制不住,他接连从地上抓起那些丫鬟,扯掉衣衫,就将人折磨的奄奄一息,再撕成两半。 最后一个丫鬟被撕成两半,狼王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中流出的血水。环顾了一下四周满地的残肢断体,再次仰天嚎叫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大弟子,赶紧的走上前,似乎是想帮他把胸前的宝剑拔出。狼王还没来得及阻拦,那大弟子已经出手如电,迅速的拔出宝剑。顿时,随着宝剑的拔出,从狼王的胸前喷出一股血柱。 狼王瞪着仅剩的左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弟子。 大弟子戴着面具,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只见他手中的宝剑一刻不闲,飞快的从狼王的脖颈划过。 狼王一颗斗大的脑袋,就从身上掉落,从脖腔内涌出的鲜血就如同一股喷泉,直冒起来。那血喷了片刻,狼王无头的尸身才扑通倒在地上。 周围其余的弟子见状,面面相觑,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那大弟子也不吭声,提了宝剑,身形闪动,眨眼就消失在密林中。 陶荣添接到禀报,带着人赶到密林,只见一地的尸身,现场惨不忍睹。叫军兵收拾了,带回城中,张贴告示,查询死者的来历。很快就有回报,说是死者是得月楼一位姑娘心怡的侍女,要嫁给城内一个书生。在密林遇狼,结果,新郎官惊马,家人、鼓乐师傅和轿夫跑了,只剩下新娘子和几个丫鬟,结果造了残害。 陶荣添传了新郎官到府衙,问讯了。新郎也是个老实的书生。只说是偶遇小翠,被她的美貌吸引,小翠也爱慕书生的才华,就给了书生些金银,替自己赎身。但不想迎娶之时居然林中遇狼。说着那新郎也是伤心不止。 陶荣添就奇怪的问道:“好好的为何要从林中经过?” 那新郎就说道:“小翠姑娘的家在城外,所以去接了,准备趁中午时分,尽快穿过密林回城拜堂的。新郎说完,又止不住哭起来,直求将军大人派兵去剿杀林中的恶狼。 陶荣添看着新郎的伤心,也不似有假,就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打发他认领了尸身,先回去好生安葬吧。 陶荣添心下暗自琢磨,这事绝非如新郎及市井传言那般,恶狼伤人,只会撕咬,而林中所遗的七具女子尸身,虽然也被狼犬撕咬嚼食过,但整个身子都被扯开,那绝不是恶狼能撕开的。而且地上还留有几把精巧的软剑,新娘的轿子也是四分五裂,几头野狼吃人也就罢了,毁坏一顶轿子就匪夷所思了。 陶荣添虽然心里疑惑,但也不会自寻烦恼,既然都认定是恶狼伤人,那自己就派人,去周围的村中找了些猎户,军兵随着猎户在林中连着围猎的多日。倒是捉住几头野狼、狐獾。带到城内,被百姓活活砸死,此事也就这么了了。 121.第121章 心怡见无忧 第一百二十章心怡见无忧 齐祀在案发当日就见到了古月天。古月天掖了把宝剑,从外面回到齐军大营。他直接见了齐祀,给齐祀述说了斩杀狼王的经过: 原来他那日和彭云展私审狼王的大弟子,问明了那大弟子的底细,又学了他的举止、形态、声音。随后古月天就扮作那大弟子的模样,进去牢中劫狱,外面有彭云展接应,救出其他六个狼王的弟子。 过不几日,狼王再次回来,古月天跟着狼王出来害人寻乐。却不料那队迎亲的队伍居然是设计诱杀狼王的,而扮作新娘的居然是那位心怡姑娘身边的丫鬟小翠。 古月天讲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深邃的看着齐祀,缓缓的说:“我看轿子里的新人,居然是那个丫鬟小翠,当时,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齐祀听到此处也是皱起眉头,说道:“看来明惠怀疑的倒有些道理。这心怡姑娘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女子。那你接着说吧。”说完让古月天接着往下说。 古月天就讲述了几个女子如何和狼王缠斗,小翠凭着宝剑伤了狼王,自己又趁机斩杀了狼王。然后留了狼王的其他六个弟子,让他们误以为是大弟子弑杀的师傅。 说完,古月天把宝剑递给齐祀。齐祀倒不在意,只看了一眼说道:“这是龙泉剑,难得会出现在这里。宝剑配英雄,你好好收着吧。” 古月天也‘呵呵’一笑,说:“你想要的话,就拿出好东西来换!”说完,用布仔细的包了,掖着走了出去。 齐祀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轻笑着,低声说:“你这贼!” 天近晌午,齐祀正要和帐中的将军们用餐。军兵进来禀报,说是营门外有个公子求见。吕征望了眼齐祀,意思是否打发了不见。无忧王笑着问:“是否是极为俊秀的样子?” 报事的军兵拱手回道:“回王爷,是!” “那就请进来吧!我猜着她也该来了。”齐祀说着,对众将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吃着,自己就走了出去。 齐祀走到帐外,慢慢往营门处迎接出来。远远看见一个素衣打扮的文弱公子走进大营。走得近了,就看得出是正是那心怡姑娘。 心怡见齐祀迎出来,也就远远的拱手见礼,走到齐祀身边才笑语道:“齐公子,你骗我骗得好苦。” 齐祀做了个相请的手势,然后带着心怡往一个偏帐走去。进了帐内,吕征拉下帐帘,在外面守卫。齐祀就请心怡坐下,然后问道:“心怡姑娘,不知来我营中何事呀?” 心怡先是左右看看,然后笑着说:“我也看你这齐公子不是一般的商人,却不想你居然就是名动天下的无忧王!小女子先前倒是失敬、失礼了。”说完又重新给齐祀见了礼。 齐祀摆摆手说:“心怡姑娘快别客气,你也绝非寻常的女子,若我猜得不错,也该是哪国的王公重臣之女吧?!” 心怡淡淡一笑,说道:“我若说自己是公主,你可信吗?” 齐祀心下就是一动,他略一挑眉,问道:“心怡公主?我却是看你有些眼熟,我们应该是以前见过的吧?” 心怡就笑了笑说:“好了,王爷不必猜想了,我就是听王爷那么说,随着顺口一说的!” 齐祀见她不肯说明身份,也就不再追问下去,转而问道:“已是中午了,心怡姑娘想必还没吃饭吧,不如就由我相请,去寻出酒楼,边吃边谈?” 心怡转睛一想,点头说:“好呀,我正愁没有地方吃呢!” 齐祀就和心怡走出营帐,对吕征说:“准备马匹,随我一起去城内寻家酒楼。”吕征拱手应了,然后转身去备马。齐祀就和心怡慢慢往营门走去。 一路上,心怡和齐祀并排走在前面,吕征带了两名护卫跟在后面。两人只是看着大都内的街道两边的景致,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各自的内心却在思量着如何探询对方的想法。 齐祀走着就说:“心怡姑娘应该熟悉这里的,你就带路吧。” 心怡却随口说道:“难道王爷就不熟悉这里了吗?” 齐祀略一沉吟,转而一笑说:“这大都,我儿时曾待过些时日,也与很多伙伴相交,但那时年幼,去的地方又受约束,实在是不太熟悉呀!” 心怡也轻笑着说:“我倒是听莹儿妹妹说,你也曾带她来过这里的!” 齐祀‘哦’了一声,说道:“呵呵,她倒是什么也肯告诉你呀。我和她来过一次,但也是来去匆匆。我倒是记得这附近有家酒楼,是叫映翠轩的,店面干净,四周景致也好。” 心怡就抿嘴笑起来,说:“王爷和莹儿妹妹去过的地方倒记得清楚呀,只是对别人就似乎记不在心里了。” 齐祀听了,也不动声色,只是像在寻找酒楼,然后指着前面说:“就是那里了!” 几个人上了楼,齐祀和心怡寻了一处临街的雅间,两人坐了,小二见来人带着军兵,知道定是贵客,赶紧殷勤的上来伺候着。 齐祀就笑着对那小二说:“你去和掌柜的说,把你这里招牌的几道菜做上来,再送过来壶你家自酿的好酒。” 小二见这王侯公子对自家的底细颇为熟悉,知道定是常客。但又看着眼生,就一面想着,一面快步跑下去,吆喝着:楼上好酒好菜伺候。 心怡就望着齐祀说:“你倒像是这里的常客!” 齐祀‘恩’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纨绔王爷的称号也不是白得的。这华夏各地,好吃、好玩的地方,我是最能记住。” 心怡转眼看看门口站着的吕征和护卫,就对齐祀说:“也让他们去一边吃些东西吧,我们还要等些时候,你一个王爷也得体恤手下呀。” 齐祀知道心怡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话,不想被吕征听见。就点点头,然后对外面的吕征说:“吕将军,你和他们自去吃饭,我这边有事就喊你了。这里就不必伺候了。” 吕征就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两个护卫下了楼。 见房内只有自己和齐祀了,心怡说道:“王爷,你是否对我有什么怀疑呢?” 122.第122章 美人伴饮酒 第一百二十一章美人伴饮酒 齐祀听心怡这样问了一句,就做出一副惊异的样子,回问道:“心怡姑娘为何如此问?我敬姑娘精通琴棋书画,又容貌美妍,才貌双绝。且在烟场所,洁身自爱,殊为不易。又和我的内人相处的来,怎么会怀疑你什么?” 心怡面色一黯,轻声说:“心怡先谢过王爷的夸赞。我猜着王爷也该知道了,我的侍女小翠前几日出嫁,在城外林中被害。”说完,一双美目注视着齐祀。 齐祀也坦然的回望着心怡,点点头说:“倒是听城防府衙的陶荣添将军派人来说过。姑娘失去常年服侍自己的侍女,想必也是伤心吧,我也感到惋惜。” 心怡见齐祀脸上未露痕迹,就接着说道:“传言说是被野狼所伤,王爷觉得呢?” 齐祀听心怡说到这里,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冷声问道:“心怡姑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心怡见齐祀不悦,急忙解释道:“我是想和王爷说,我的侍女绝非是被什么野狼所害,她是被另外的恶狼所杀。” 齐祀听了心怡的解释,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脸色倒是平缓了。 心怡接着说道:“王爷想必也听说过三大魔王之一的北蛮狼王吧!” 齐祀‘嗯’了一声,轻轻点头,说:“倒是有所耳闻。” 心怡说道:“小翠就是被他所害。”说完,见齐祀是在认真的听自己说,心怡就接着说道: “王爷,实不相瞒,连日来,大都城内发生年轻女子被害的凶案,我派人查明是狼王所为。为了除去这个恶魔。我派小翠去诱杀他。” 齐祀听到这里,定睛看着心怡,问道:“那你就不曾想过,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怎么能杀得了狼王?现在白白的损伤了性命。”说完,齐祀就轻轻叹息了一声。 心怡也是有些黯然,说道:“小翠虽被狼王所害。被人发现后我也派人去林中看了,死伤绝不止小翠她们,那狼王定也被击伤。” 齐祀‘哦’了一声,有些诧异的看着心怡,问:“何以见得?” 心怡说道:“那狼王练就的是强横的武功,浑身坚实如铁,寻常的兵刃奈何不了他。所以小翠此次去杀狼王,用的是龙泉宝剑。” 齐祀点头说:“恩,龙泉宝剑削铁如泥,是一柄神器,用它确实能伤人。” 心怡见齐祀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就思索可片刻说:“我的人跟去林中,只看到小翠他们的尸首,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而且那龙泉剑也不见了。在附近也没有找到。” 齐祀等她说到这里,却突然问道:“你既然派你的侍女去刺杀狼王,应该还会有接应的,怎么却不出手救援?既然去看了,为什么却只顾寻找宝剑,却不带她们回来,还要让她们横尸林中,被野兽吞噬?” 齐祀问话的时候,眼神犀利的盯着心怡。心怡抬眼看到了齐祀的目光,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心慌。她只得低下头,待了片刻说: “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是身不由己!” 齐祀见她的样子,也就往后坐了坐,说道:“我是无心一问,随口而出,这本就不该我来计较的事情。何况小翠是你的侍女,定也和你有情有谊,你本就伤心了,我不该说这些了。” 心怡待齐祀说完,才感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抬眼偷偷瞅了下齐祀,心里暗暗惊异:自己即便在父王的面前,也未曾感到这样的威压,这无忧王年纪如此之轻,怎么就有这等气势。 心怡心里正暗自猜想着,只听的楼梯声响,小二喊着:“客官菜来了!”随后就见那小二端着方木托,进到屋里。 小二先用一只手托住上面的酒菜,一只手熟练的从肩上抽下毛巾,飞快的擦了一遍桌子,然后将四个菜放在桌上,又放下一壶酒,再把碗筷摆到齐祀和心怡面前。放下木托盘,回身取了茶水,给两人的碗里添上水。 小二做完这些,小心的望着齐祀问:“军爷,您先慢用,下面掌柜的吩咐还在给您做着,您先用着这些。有事就喊小的。” 齐祀笑笑,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小二转身就跑下楼去了。 齐祀带小二出去,就提起酒壶,给心怡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心怡也没有推辞,待齐祀放下酒壶,就端起酒,对齐祀说道:“我先敬王爷一杯!” 齐祀也不说话,端起酒就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心怡,他知道心怡找自己绝对不是和自己这么说说话,谈论一下一个是女的事情这么简单。但心怡不说,齐祀自然也就不会主动问起。 心怡也满饮了杯中的酒,然后放下酒杯,拿起酒壶,为齐祀和自己满上。 齐祀看着心怡的纤纤柔荑,提着酒壶,另一只手拢着衣袖,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不觉想起莹儿,若是此时莹儿在这里,她该是为自己倒酒的呢。想到这里,脸上就露出一丝笑意。 心怡倒上酒,却看到齐祀望着自己的手轻笑,不觉脸上一红,急忙将手放在桌下。齐祀见心怡会错意,也不解释。只是拿起筷子,随意的夹了点菜,然后请心怡也不必客气。 心怡也拿起筷子,却又问道:“王爷,这次怎么没带莹儿妹妹来?” 齐祀就放下筷子,说:“她已经和我成亲,现在家中陪着两边的父母呢。” “哦,原来王爷和莹儿~哦瞧我说错话了。”心怡不待说完,赶紧改口道:“我该叫王妃的。” 齐祀从说到莹儿,整个人就变得随和起来。他呵呵一笑说:“我的父母因莹儿年纪尚小,并未给我们完婚。直到前些时日,太子和吴国公主大婚,才借着给我们将婚事办了。” 心怡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随之就被笑意替代。她又端起酒杯说道:“我前曾在鲁城待过些日子,但可惜没能喝上王爷和王妃的喜酒,今日听闻这等喜事,我就借这杯酒,补上一个贺喜吧。” 齐祀也就笑着端起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下,算是领受了心怡的祝贺。 心怡见齐祀并不急于问询自己什么,想想也不必遮掩,就开口说道:“王爷,您来这大都,是为了保护废帝,这大都城内现在还驻着三家军队,您是知道的吧?” 齐祀点点头,等着心怡继续说下去,心怡就接着说道:“但是现今大都除了你们齐、燕、陈、秦四家,还有一些人也来了大都,王爷知不知道呢?” 123.第123章 逼出冷血魔 第一百二十二章逼出冷血魔 齐祀听着心怡的话,轻轻摇摇头,并未开口说什么。 “那狼王其实是受冷血魔王所邀,前来大都,是想着夺取传天玉玺的!”心怡说到这里,故意停下,看着齐祀。 但心怡发现,齐祀只是看着自己,脸上并无什么变化。心怡只好继续说道: “冷血魔王就潜在城中,王爷可知道他藏身何处吗?” 齐祀摇摇头,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心怡就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就藏在燕军的营中。” 听到这时,齐祀才‘哦’了一声。皱起眉头问:“难道是燕国想着夺取传天玉玺吗?” “正是!”心怡点点头答道。 齐祀就沉思不语了,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心怡问道:“心怡姑娘对我说这些,是想我如何做才好呢?” 心怡就又提起酒壶,为齐祀满上酒,然后说道:“请王爷助我将那魔王从燕军营中逼出。” 齐祀听了,就满含深意的望着心怡,说道:“燕国和秦国不合,心怡姑娘怎么不去找秦国的将军商议此事呢?” 心怡见齐祀如此问,就回道:“正是因为燕国与秦国、陈国不合,他们两家去燕军营中,势必会引起直接的冲突。而如今齐国最为强盛,燕国也要敬让齐国。王爷又贵为亲王,去燕军那里自然有面子。” 齐祀轻轻笑着,说道:“心怡姑娘不必绕圈子,直接说吧!你是要我如何去做。” 心怡说道:“我本是一个女子,不愿去参与各国的纷争,但这冷血魔王和狼王杀了我的侍女,我是不能让他白白得了玉玺。我已经说动秦国的将军。伺机挑起事端,与燕军对峙。届时大都内的军队和陈军势必无法处置,只有请王爷出面。到时王爷就直接将燕军和秦军赶到城外驻防。” 齐祀听完,就呵呵笑起来,说:“心怡姑娘真的有趣,确实要挖个大坑,让我带着人往里跳呀!我能制止燕秦两国,也可以将他们都赶出大都城外。但是我们齐军还能独留城中吗?” 心怡也似才想到这里,讪讪的说道:“是小女子想的不周到了,不知道王爷能否想个好主意呢?” 齐祀说:“我们还是吃着,别可惜了这一桌的美味。姑娘说的这些,我都不愿去管,他们只管去闹,只要不惊动废帝,我们齐军一概不予理会。” 心怡听了连忙点头,说道:“知道王爷是这样想的,我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两人待菜都上齐,各色菜品就尝了一些,也就相辞而别。 齐祀回到营中,喊过营中的几员将军,仔细的交代了一番,然后让大家各自去分头行事。自己却让吕征去挑了几十名军兵,骑了战马,拿了弓弩,带上帐篷等应用之物,就往城外的林中而去,说是要去助府衙的军兵狩猎。 而燕国军营和秦国军营在后面的几天里,接连发生军兵殴斗的事情,后来越闹越大,竟至俩营的军兵列阵相对。 城防府衙也没法化解,黄辅相也是左右为难,好劝歹劝,让两边的人马回营。这刚安顿下没两天,秦军突然派兵围了燕军的大营,说是失踪了几名军卒,是被燕军捉到营内,定要燕军交出人来。 燕军哪里肯认,军兵也冲出来与秦军刀兵相向。 陶荣添只好再去找黄吉辅相,黄吉就要喊着齐军和陈军的主将一起去解劝。齐军回复无忧王去狩猎未归;陈军的尤将军倒是跟着一起去了。黄辅相问明缘由,对秦军和燕军的主将劝了半天,秦军执意要搜查燕军的大营,燕军坚决不肯。最后黄辅相亲自出马,说是由自己作为公正,去燕军营中清点。秦军主将任渭点头答应,陈军的尤将军也连连称好,燕军的主将王炳文无奈也只好接受,但又说天色已晚,待第二日才能进营清点。几方又纠缠一顿,也就这么定了。 齐祀在城外,也很快知道了消息,他在营帐内对古月天和彭云展说道:“看来今晚那冷血魔王就要出城了。只是不知道有谁能来对付他?” 得月楼内,心怡正对着一个蒙面人垂首站着。那蒙面人背对着心怡,缓缓的说道:“今晚那魔头定会离开燕军大营,我们就在城外等着他吧。” 心怡点头答道:“一切听师傅安排。” 那蒙面人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又吩咐道:“心怡,今晚你和你的小师妹何止一起去燕军营外盯着,发现那魔头只需跟着,切勿动手,等他出了城,尾市亲自和他交手。我也要看看这二十年来,冷血魔王的本领如何了。” 心怡有些担忧的问道:“师傅,那魔王本领高强,手段凶狠,您不可亲身犯险,还是由我们姐妹和他拼了吧。” 站在心怡身后一个年轻娇巧的女孩也站上前,说道:“是呀,师傅,您就让我和心怡师姐去吧。” 那蒙面人回头看着她,轻声说:“何止,你不知道那魔头的厉害,你们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夜色下的大都城外,在城东的那条小河上,一个黑影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漫天的星斗,又像在静静的等着什么人。 心怡和何止几个师妹,本来是按照师傅的交代,盯在燕军营盘的外面。待到子更时分,果然从营内闪出一条身影,上了城墙,轻轻跃下,然后向着城外而去。心怡她们几个悄悄的跟着,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 那黑影到了城外桥上,就站在桥栏边,不再前行。 心怡知道,那人一定是发现自己在跟踪了。她示意几个师妹,只管小心的隐在暗处,等待师傅的出现。 何止倒是年少气盛,轻声嘟囔着:“师姐,我们几个一起过去,任他是谁,也能拿下的,何必一定等师傅她老人家。” 心怡赶紧伸手遮住她的嘴,对她摇摇头。 那立在桥上的黑影却哈哈的笑起来。然后冷声的说道:“几个鬼鬼祟祟的小辈,赶紧出来受死吧!难道还要我过去揪你们出来。” 124.第124章 谷主斗魔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谷主斗魔王 心怡还不待反应,何止已经跳了出来,抽出腰间的软剑,招呼一声:“师姐们,我们去把这魔头捉了,省去师傅的麻烦。”后面几个女孩子也纷纷站出来,各亮兵刃,一起就向桥上的黑影冲过去。 心怡见事已至此,也只好拔出宝剑,跟在师妹们后面,向桥那里跃身而去。 待到了近前,借着星月之光,可以看到桥上是个身材伟岸的男子,负手立着,面对天边的半轮明月。根本就没有去看冲自己扑来的几个女子。 心怡落在何止等人前面,伸手止住大家。然后问道:“桥上站着的可是冷血魔君?” 那男子听她问,居然‘咦’了一声,似是有些奇怪。回问道:“你这女娃娃,居然喊我多年前的名号!呵呵,现在江湖上还有人识得我冷血魔君吗?他们都是喊我恶魔的吧。” 心怡见对方显然是已经承认了,就小心的看着他,心里盘算着,师傅还有多久可以出现。 冷血魔王在桥上轻叹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只是我的一个名号,至今还能吓住一帮小辈。你们既然不敢出手,跟了我一路是想怎样?” 何止听了冷血魔王的话,已经有些不忿,出声说道:“谁会怕你,我们今晚就是要捉了你来的。” “哦”冷血魔王望着何止,问道:“那你们还等什么,难道还有援手吗?就你们的功夫,再来多少也不值一提。” 何止显然是被激怒了,她也不管心怡的阻拦,一挥手中的软剑就纵身飞起,自空中一抖软剑,就舞出一团剑,罩向冷血魔王的前胸。 冷血魔王一面看着何止的招式,一面有些惊奇的问道:“你用的是风神谷的剑势,你是风儿的什么人?” 何止并不答话,剑看看已经刺中冷血魔王,不由得心里一喜,暗想:这恶魔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被我一剑刺中。心怡师姐就是太小心了。 她这里还在暗自得意,却突然觉得眼前一空,自己也落到桥上,闪了一个趔趄。何止定睛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冷血魔王的身影。何止心里就是一惊,听到心怡等人出声警示自己:“小心!”何止心里已经知道不好,回手用剑横扫,然后就想尽快回身,回到心怡等人身边去。 何止刚一转身,蓦地看到冷血魔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剑划过,为何感觉是空荡荡的,而冷血魔王是从哪里冒出在自己的面前。 何止还没来得及惊叫,冷血魔王就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软剑,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一点,何止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心怡等人只好纷纷上前,想要救回小师妹。但冷血魔王却用何止的剑放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心怡等人。见众人停步,冷血魔王才冷冷的喝道: “风谷主,出来吧!难道真要我杀了你这徒弟才肯现身吗?” 心怡等人听冷血魔王这样说,知道师傅肯定是已经来了,便纷纷四下找寻师傅的身影。 随着一声冷笑,就见在桥的另一侧,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缓缓的走上桥,站在冷血魔王一丈之外。 冷血魔王回身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呵呵一笑。问道:“风谷主,十几年了,还是喜欢这样神神秘秘的吗?” 那蒙面人也回口道:“我倒没想到,冷血魔君居然会放下身份,对一个晚辈动手了!” 冷血魔王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逗她们一下而已,既然你来了,人就交给你吧。”说完,冷血魔王就抓起何止,往蒙面人的面前一送。蒙面人伸手欲接,却看到何止身侧,冷血魔君顺势递上来的软剑。蒙面人急忙往后一退。闪开了桥的中间。 冷血魔王把何止往蒙面人的怀里一推,说道:“她已中了我的凝血寒冰掌,你还是尽快救她吧。” 说完身影一晃,就冲过桥去。 蒙面人待要去追,听到冷血魔王的话,又急忙停下,抓住何止的手腕,仔细的探着她的脉息。试了一下后,轻骂了一声,招呼心怡等人过来,将何止交给她们,说道: “带她回去,休息一下,我跟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你们就先回去吧!” 心怡等人接过何止,见师父也向冷血魔王逃走的方向追下去了,就赶紧背起她,往城内去了。 待到天色放亮,心怡等人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听着是师傅回来了,纷纷迎出门来。那风谷主虽有黑纱遮面,但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还是让心怡等人暗自心惊胆战。风谷主走进屋,坐在椅子上,环视了一下大家,问道:“你们的小师妹呢?” 心怡急忙上前答道:“师傅,小师妹被那魔头制住穴道,我们给她推拿了,现在还在歇着。” 风谷主一拍桌子,喝问道:“是谁让你们擅自动手的?就凭你们,怎么能在那魔头面前走几个照面。我本来是在前面埋伏,结果却被你们害得现身,白白让他逃了。现如今要到哪里去找他?” 心怡等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回话。风谷主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不要以为装出一副知错的样子,我就不会责罚你们。做错这件事,该受什么惩罚,不用我说了吧,自己下去自领惩戒吧!”说完,风谷主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内屋去了。 心怡等人的头上都冒出一层细汗,她们自然知道,各自要受到怎样的惩戒,但谁也不敢违抗。 大都城外的密林中,齐祀他们的营帐就安札在这里。此时,齐祀在帐内静静的坐着,透过帐帘看着外面。 外面合围的树干,那皴裂的树皮,显得那么粗旷。茂盛的杂草,随风起伏,树叶在风中也摇曳出哗啦啦的声响。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撒在地上。 这样一个午后,齐祀徒然的有些伤怀,他不由得想起远在鲁城的父母及莹儿。 “唉!”齐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帐外。 125.第125章 秦燕起纷争 第一百二十四章秦燕起纷争 在营帐的不远处,几名军兵正在宰杀猎到的野味,有的拣拾了干柴,在准备构架篝火。 齐祀朝着一边的小溪走去,站在溪边望着缓缓流淌的溪水出神。 古月天和彭云展两个从远处走来,两人看到齐祀站在溪边,就直接走了过来。齐祀听到脚步声,就抬头望着迎面而来的古月天和彭云展。 附近的几个卫士,从草丛中探身看了,又缩回身,隐藏的毫无踪迹。 古月天走近了,看看齐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脸的忧郁?” 彭云展就笑笑说:“他好歹也是成婚的人了,离家远了,自然就想念家中的娇妻了吧!”彭云展说完与古月天对视一眼,哈哈的大笑起来。 齐祀被他俩这么一说,就笑一笑,摇摇头,问道:“昨晚情形如何?” 古月天说道:“我们见到那冷血魔王从城内出来,那心怡姑娘居然是风神谷的人,她们几个人跟着冷血魔王到了桥边,然后有一个女子就是上去和冷血魔王争斗,反被捉住。风神谷的谷主风轻袖出手,救下那女孩,却被冷血魔王走脱了。我们悄悄跟着那魔王,一直去到密林的另一处,我们怕他发现不敢跟得太近,待他到了林中一处破庙那边,我们就伏在树上候着,却一直再未见他出来。上午的时候,我们见没有动静,就进去看了,却没有他的人影了,估计里面是有暗道。” 彭云展待古月天说完,就点点头说:“我们怕引起那魔头的注意,也没敢仔细的搜寻,就先回来了。” 齐祀点着头说:“我知道了,依眼下的情形看,这冷血魔王是和燕国勾结在一起的。” 彭云展想了一下,说:“我前次在吴国,遇到一个年轻人,出手的招式倒像是冷血魔王的门下。那人是在威盛侯府做食客,此后在齐瓷店外,还捉住一个唐门的人,应该也是住在威盛侯府。这冷血魔王和唐门的人是不是也和吴国有些牵连?” 齐祀就皱起眉头,说道:“现在看来,这事情倒越来越有些扑朔迷离了。燕国此次和冷血魔王,其意在传天玉玺无疑;那么他的门人和唐门的人出现在吴国,又是为了什么呢?吴国和我齐国早已结盟,难道背后还要做什么手脚?” 古月天说道:“不去管这些了,我们昨夜至今,水米未进,快吧那些野味烤了,我要好好的大吃一顿。” 大都城内,燕国兵营中,燕国主将王炳文气势汹汹的在营中列队。辅相黄吉带着秦国主将任渭走到燕军营门外。 黄吉望着门内门外杀气腾腾的燕军,苦笑着问任渭道:“任将军,你确定人是在燕军营中吗?” 任渭晃着脑袋,大咧咧的说道:“我的军兵看见是燕军捉了那几个军兵进入,我料他一夜之间也不能把人吃了。辅相只管陪我进去挨个点验。他正是心里有鬼,才做出这副样子,想吓住辅相嘞。” 黄吉无奈,只得带着几名护卫,和任渭带着的百余名秦军,往燕军大营走进去。待他们一进大营,王炳文将手一挥,辕门即关闭。 黄吉连忙问道:“王将军这是何意?!” 王炳文说道:“我这燕军大营也不是随意出入的,今日任将军若是找到了他的军兵,我王炳文愿随他处置;若是他找不到人,我今天就要留下任将军了。” 任渭大声喝道:“好你个王炳文,你还要威胁我吗?我今天偏要进出一回你的大营,看你能奈我何?”说罢,吩咐随行的百十名秦军军卒,去把辕门打开。 燕军早有准备,门内的几百名军卒一下子手持长枪,对准黄吉及任渭所带的百余人。后面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弯弓搭箭,随时就要射出利箭。 黄吉见此时真叫剑拔弩张,自己白白夹在中间,几乎是成了箭靶。他连连摆手,苦笑着对王炳文和任渭说道: “两位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能否坐下来好好说话。这样兵戎相见,恐伤了和气嘛。” 任渭昂然不惧,大声说道:“你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要将我和黄辅相射死在他这燕军大营。哼,他仗着营内有两千军兵,难道我秦军的营中就没有人了吗?” 说罢,向身边的几个亲军一挥手,这几个军兵,从怀里拿出响箭,‘吱’的一声射向天空。顿时就听见燕军应外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接着就是一片喊杀声。早已等候在燕军营外的一千秦军轻骑兵,见到信号,一阵风的冲向燕军大营。 黄吉赶紧拉住任渭的手,又转头看着王炳文,说道:“王将军,不可刀兵相见呀!你和任将军都是为了护卫大都而来,都是大都的守军,怎么能同室操戈!快快收起刀抢,我们有话坐下慢慢谈。” 此时,营内的燕军围着黄吉、任渭等人;营外的秦军围着守护辕门的几百名燕军士卒。双方均是蓄势以待,只等主将一声令下就要冲杀上去,将敌人斩于刀下。 王炳文望着营外的千余秦军骑兵,对着任渭冷冷的说道: “任将军,你觉得等你的那些军兵冲进来,你还能在我的弓箭下脱身吗?他们就算冲进来,就能逃出去吗?即便你所率的秦军全部过来,我也不怕,何况现在是你在我的手中,我劝你还是赶紧让他们离开。免得我的军兵一不小心,乱箭将你射死,还拉了黄辅相陪着!” 黄吉也赶紧对任渭说道:“任将军,咱万事好说,千万不可动武,不可伤了和气?” 任渭也是冷哼一声,说道:“黄辅相,你看现在这情形,由得了你我吗?人家王大将军这是早有准备,就是要诱得我们进来,好一网打尽的。”说罢,对身边的军兵说道:“你们怕吗?!” 跟在任渭身边的百余名秦军大声喊道:“不怕!”听到营内秦军的喊声,营外的秦军骑兵也是大声喊起来:“杀!杀!杀!” 一时间,秦军和燕军双方陷入僵持。黄吉急得团团转,却又说不动王炳文和任渭两人。王炳文和任渭两人是互相瞪着眼,气咻咻的只等对方一个不对,就要厮杀。 正在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从北面缓缓开来一支军兵。看看去前面打着齐军的旗号,骑马走在前面的正是齐国的无忧王。 126.第126章 辕门效射戟 第一百二十五章辕门效射戟 齐祀帅了精锐骑兵过来。在齐祀的身边,就是大都城防府衙的陶荣添将军,后面跟着吕征、叶行及齐军的几员战将。一千名齐军轻骑整齐的列队跟随。 齐祀到了燕军的大营辕门外,齐军就插到秦军与燕军的中间,将两边隔开。 陶荣添站在院门外冲里面大声问道: “黄辅相在里面吗?我是城防府衙守将陶荣添,现在和齐军齐王爷前来,为王将军和任将军做和事。” 黄吉在里面也赶紧喊道:“我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手,大家以和为贵。我这就和王将军、任将军出去。” 说着,黄吉拉住任渭的手,走出秦军军兵围城的护卫圈,走到王炳文面前说: “王将军,此时齐国的无忧王也来了,不如就由他和我一起做个和事,你们两位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王炳文见此事已经牵扯进秦国和齐国两方的人马,虽然不知道陈军的动态,但估计也是不会帮着自己,再闹下去也不见得能讨得便宜。也就缓和下来,说道: “黄辅相既如此说,我总也要给您和齐王爷面子。”说罢一挥手,守门的军兵就打开辕门。 齐祀在门外,往里看着,远远的对黄吉、王炳文和任渭说道: “我刚从城外和陶将军狩猎回来,猎得了一些野味,相请几位大人将军去我齐营一起饮酒,却不料三位到早早在这里了,省得我分头去找。”说着在马上招招手,笑着招呼黄吉等人: “几位将军请出来说话吧!” 王炳文示意手下都收了刀抢,弓弩手也收起弓箭,自己带着军兵看着黄吉和任渭,说道:“黄辅相、任将军,请吧,人家齐王爷邀请咱们去呢。” 任渭‘哼’了一声,从军兵手中接过战马,翻身上马,等黄吉也上了马,就一起往院门外走去。后面的秦军也跟着走出来。王王炳文带着军兵也跟着出来。 任渭出了大营,先冲齐祀一抱拳,说道:“王爷,任某感激了。” 齐祀也只是淡淡一笑。接着黄吉就带着十几个人到了齐祀身边。任渭也到了自己的骑兵阵中。 王炳文出来,燕军也就收拢到他的身后。 齐祀望望王炳文和任渭,说道:“我今日来,倒还有一件事情。当初战神吕布曾经辕门射戟,百步得中。我不知道这传说是真是假,今日不如我们也效仿一会。由我们三家各出一名射手,立在百步外,看谁能射中我这吕将军的大戟,就有他做今晚的东道。请我们各营的军兵喝个痛快!” 说完,也不等王炳文和任渭回应,就冲吕征一点头。 吕征得令,翻身下马,迈着大步就往前走出百步。将手中的两柄短戟一和,拧在一处,成了一把八尺长的大戟。往地上一戳,就立在地上。吕征则往旁边走了几步,往王炳文和任渭处看了看。 王炳文想了想,就从军中喊出一名将军,说道:“这是我燕军的神射手,我就派他来射。” 任渭也回头,从阵中喊出一员战将,让他出场去射。 齐祀点点头,对两人说:“来来来,都站到我这边,你们只对着那戟射去,谁能射中就是谁赢,射不中的今晚只管跟着吃喝。” 燕军的射手到了齐祀左近,下了马,摘下自己惯用的大弓,又抽出一支雕翎箭,往百步外的大戟望望,弯弓搭箭,运足力气,瞄的准了,‘嗖’的一箭射出。那只箭却贴着大戟的旁边飞过。箭势不止,又向着后面的军兵而去,吓得军兵立起盾牌遮挡,‘嘭’的一声射在盾上,跌落在地。 任渭见燕军的箭射偏了,就撇起嘴,说道:“射得够远,就是没有准头!” 王炳文也不答言,只冷冷看着秦军的射手来射。 那秦军的射手也是运力拉开大弓,瞅的准了,‘嗖’的一箭射出,却还是擦戟而过,没能射中。 王炳文见了,故意回头对自己身边的几员将军说道:“这秦军的弓箭是比我们准些,只是吕将军那戟放的似乎不准呀!” 众人哄然大笑。 齐祀往身后看看,叶行就走出战列,催马到了那两个射手的位置。 叶行也不下马,就取了弓箭,略一看前面的大戟,抬手就是一箭,只听‘镗’的一声,利箭正中大戟的戟尖,那戟被射中犹自战动不止。 在场的几千军兵俱是屏息无语,待了片刻,才不知是谁带头,喊起‘好’来,众声一时鼎沸。 齐祀望着王炳文和任渭,待喊声渐渐止息,才说道:“我今日就只射那戟,不想射人。我那吕将军的戟,今日也只由着你们两边射过,若是他不肯让射,也好叫你们看看他的戟都是如何用的!” 说罢,齐祀冲吕征一挥手。吕征见了,快步上前,拔出大戟,分开的提在手里,四下一望,就走到一棵合围粗细的大树前。 吕征右手抡起大戟,挥动生风,大戟竟然生生将那棵大树拦腰劈断。那棵树轰然倒下,吓得四周的军兵赶紧躲闪。 齐祀看看王炳文和任渭,说道:“我这里既然赢了,这东道就由我来做吧。今晚就在我的营中,等着两位将军带着你们的将领一起来痛饮。黄辅相和陶将军也要作陪呀!” 几个人听了,哪敢不听,赶紧拱手致谢,说道:“王爷美意,我们定当准时赴宴。” 齐祀也就不再说什么,回身带着军兵,往齐军大营返回。 黄吉看看陶荣添,心里暗暗想到:幸亏这陶将军找来了齐营的王爷,百步射戟,大戟断树,才止住一场厮杀。若不是这王爷出面,今日这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来了。 齐祀带着齐军,只用一箭、一戟,就止住了燕国和秦国军队的一场大战。同时也在大都驻军中竖起自己的威信。 对于燕军和秦军的争端,齐祀本无意插手,也乐得看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但陶荣添急忙忙的来求,也不好拂了他的意,而且想到前面心怡所说的事情,才带着军马来制止。 127.第127章 营中宴众将 第一百二十六章营中宴众将 齐祀派叶行和吕征出手,将秦燕两方镇住。又趁着这个时机,邀请众人到齐营一聚。正好再借晚上的机会,对各营将军拉拢一番。 齐祀深知,来大都的各家军队都是本国的精兵,主将也都是国主信赖的心腹爱将。一旦废帝的传天玉玺出现,那时就是一场真正的血肉相拼。提前摸清其他三方的底细,再传达出自己意图,是很有必要的。 还未及入夜,天色微暗,秋日西下,漫天的红霞映照,清风习习。 齐军营中,早有军兵架起篝火,将那些狼、獾、兔、雀,剥洗、腌制了,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只等篝火旺了,就可以放上烧烤了。 齐祀所邀请的秦军和燕军将领未到。尤迪带着十几名陈军的将军倒是先来了。一进齐营,尤迪就命随行的军兵从战马上卸下十几坛美酒,对站在辕门迎接的吕征说道: “吕将军,这是我带来的杏村,好叫无忧王爷尝尝。 吕征和尤迪还在寒暄,王炳文带着人也随后到了。他上来和吕征、尤迪见了,就吩咐随行的将军让军兵卸下好些吃食,然后他和尤迪并肩向无忧王的帅帐走去。 齐祀听到外面尤迪他们的说话声,就带着叶行迎出来。王炳文和尤迪赶紧急走几步,随着齐祀进了大帐。 他们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任渭爽朗的笑声。任渭粗门大嗓的笑着,老远说道:“哈哈!无忧王爷真是个爽快的人。我老任就喜欢吃这新鲜的野味,你就把这美味准备好了,我也让你尝尝我们秦国的西凤佳酿。” 叶行就起身迎到帐外,对他说:“任将军快里面请,王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待任渭进来,齐祀起身相迎。尤迪自然也是打着呵呵,笑着和任渭说了几句话。王炳文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只坐在那里喝着茶,不去看任渭。任渭也不去理他,只和无忧王、尤迪及帐内齐将见了礼,就坐到一边。有侍卫给端上茶水,四人就先慢慢喝着。 齐祀看看外面,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估摸着黄吉是不想趟自己这几家的浑水,不能来了,就站起来,招呼众人,一起去外面边吃、边喝、边聊。 几个人一起到了篝火堆边。军兵见王爷过来了,就知道可以烧烤了,于是把预制好的野味放在了架子上,烤制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传来阵阵的香气。任渭连连的吸着鼻子,拍着大腿说:“真是美味,真是美味。看看哪天我再陪王去密林猎一回,看能不能猎到什么大家伙。” 他们正在说着,就见陶荣添从外面进来。陶荣添下了马,将马匹交给后面的随从,自己就奔着这边过来。边走边说: “我就知道你们要开始吃喝了,我来的正是时候吧!” 齐祀笑着说:“正巧正巧!” 尤迪也笑着站起身,大声的说道:“我们这里准备了好酒、好肉,可不是招待白食的!” 听着尤迪的话,大家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陶荣添也不着急,走到近期,先和无忧王见了礼,又和众人打了招呼,就招手让随从从马上取来几条大鱼,笑着说: “王爷,众位将军。我这一下午就去河边守着,专等渔家收网,见了大的,就买了来,咱们有肉吃,还要有鱼汤喝,这才鲜美呀!” 众人都齐声叫好,吕征赶紧吩咐军兵拿了下去,收拾干净了,让火头军熬制鱼汤,留出几天,也用竹签穿了,撒上调料,放到篝火上一起烤制。 他们几个主将随无忧王坐在一桌,其他各家的将领也分头坐在两边的桌子上。齐祀就问道:“我们今晚是喝一家的酒,还是各家的酒都来尝尝呢?” 任渭就抢先接话道:“我家的西凤酒是一定要喝的,王爷记得今晚先尝我带来的这酒。” 尤迪也接着说:“王爷,我也带了几坛杏村,都是陈年的佳酿,醇香无比,请王爷和大家品尝。” 无忧王点点头,说道:“那就比一下各家的酒吧,我们齐国也产的好酒,正好也叫诸位品尝。” 吕征见无忧王如此安排,就吩咐军兵将尤迪、任渭、带来的酒各取了几坛放到各个桌子上,又去取了齐国产的美酒,分放上去。一时间,肉香、鱼鲜、酒醇,各种美味飘散在周围,无忧王就招呼大家,尽情的畅饮。 待到几碗酒下去,众人也都有些醺醺醉意了,王炳文和任渭也不再像来时的彼此白眼相向,慢慢的也说起话来。齐祀就借着时机,对两人说: “两位将军都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各为其主,有些摩擦也是常事。我们若在战场上相遇,那是仇敌,必然要争个生死!现在大家都是我齐军的客人。我们今晚坐在一起就是兄弟,只管放开喝酒!” 任渭还是快人快语,说道:“王爷说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关明日忧与愁。来,王将军,我敬你一碗,待日后你我若是沙场相见,只管放开厮杀。” 王炳文也有了些醉意,呵呵笑着说:“任将军放心,我若与你交战,可杀可败,绝不相辱!”两人说罢,举杯相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齐祀与尤迪看他二人喝了,也相视一笑,举起碗中的酒,一起喝下。 火头军炖得了鱼汤,也端上来,有侍卫给众人又取了大碗,各自盛上。齐祀喝了一口,尝着实在是鲜美,就招呼其他几人一起先不急喝酒,喝一碗鱼汤美嘴。 大家接下来又吃又喝,谈天论地,好不开怀。随着月上中天,看看夜色已近子时,齐祀与几人也都是醉意朦胧。 齐祀站起身,有些踉跄的走到场中间,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说道: “月近中秋,我想起我家中的父母与妻子了。若天下太平,我们此刻也都是在家陪着父母妻儿的。这战事纷争,我实在是倦了!” 桌上众人听了无忧王的这句话,都沉寂下来。尤迪轻叹一声,也低语道:“我家中老母也有六旬了, 任渭也不说话,只端起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口齿不清的说道:“我的小儿也快满周岁了。” 128.第128章 遥思两相恋 第一百二十七章遥思两相恋 齐祀回过身,目光深沉的看着任渭、王炳文、尤迪等几人,问道:“各位将军,可曾想过,这天下纷争,使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使多少征人有家难回?也该是时候天下统一了。我们也能跟寻常百姓一样,过着安定的生活。” 陶荣添点着头,也是喃喃的说道:“我也不想整日里过这种日子,要是天下太平了,我也可以回家种上几亩田地,养上几头牛羊。” 尤迪等人也都陷入沉思,或是端着碗,或是仰着头,默不作声。 吕征在一边一直看着无忧王等人,见大家喝了一晚,此时也都有了醉意,就上前问道:“王爷,夜深了,您也该歇着了。几位将军还要回各自的军营呢。” 众人也都纷纷起身,那些坐在一边的将军,有的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睡了,有的还清醒着,见主将们已经要离开,就喊起同僚,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各人寻了自家的人马,出了辕门,都上马回归本军。 齐祀待众人走了,又回到桌边坐下。吕征走过来,服侍着。齐祀就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吕征有些疑惑,但还是坐下来。 叶行也从一边过来,从一名侍卫手中接了一件披风,披到齐祀身上。齐祀冲他笑笑,也拉他坐下。 待两人都坐在自己身边,齐祀伸手拉住他俩的手,问道:“你们也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论年岁,你们是我的兄长,我只是生在王侯之家。倒叫你们跟随着我,还要好生的照顾我。” 叶行就笑起来,问道:“王爷今晚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的多愁善感?” 齐祀‘哦’了一声,也笑起来,自问道:“是呀,我今晚是怎么了?” 吕征就‘嘿嘿’的笑着说:“王爷是成家了,心里想着王妃呢吧!” 叶行也呵呵笑着,连声说:“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齐祀就站了起来,仰着头,冲着明月伸开双臂,轻声的说:“我的莹儿此时也在家想我了。” 吕征和叶行对视一下,偷偷笑着,没有言语。 此时的鲁城,无忧王府内,莹儿也正躺在床上,看着窗前照进的月光,一滴泪水从脸上划过。莹儿没有去擦拭,而是任泪水划过。 “祀哥,我想你了,你走了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莹儿喃喃的自语着。 一边的明惠听见了,就悄悄起来,轻轻走到莹儿的床边,柔声的问:“王妃,还没有睡下吗?王爷这会儿肯定也是在思念着你的。” 莹儿就起身倚到床边。明惠赶紧给她拉上被子,在腋下盖好。然后回身拿过暖凳,坐到莹儿的床前。莹儿就伸出手拉着明惠的手,问:“明惠,我想要去大都找祀哥,你陪我去吧!” 明惠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拍莹儿,然后说:“王妃,那您明天和平王妃说下,请她给问下老王爷,看中秋节了,无忧王爷能不能回来。若是王爷能回来,那您就安心等着他回来。若是不能回来,我们再看能不能让老王爷派人送我们去大都吧。” 莹儿听了,一下就高兴起来,两手拉住明惠,坐了起来,说:“对呀对呀,我这就去和母亲说去。” 明惠赶紧的拦着莹儿:“王妃,此刻是深夜。您明早去给老王妃请安时,再说吧!” 平王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就到后院去练剑,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要不是连夜的征战,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准时起来,打趟拳,练几路剑,再做做吐纳。 平王妃也是随着平王起来,洗漱好了,就吩咐侍女们去后面准备早饭。正说着,有丫鬟进来禀告,说少王妃来拜见。 平王妃就让侍女们各自去忙。莹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给平王妃见了礼,喊了母亲,问了早安。 平王妃就满脸欢笑的伸手拉过莹儿来。说:“快到我这里来坐。昨晚休息的好吗?” 说着就看到莹儿的双眼有些红肿,不由得脸色就沉下去,望着站在一边的明惠和明媚问道:“明惠,你是怎么伺候你家王妃的?怎么这眼睛红红的额,难不成是你们惹她哭了?” 明惠赶紧垂首答道:“回王妃,明惠不敢!” 平王妃一面伸手试试莹儿的额头,一面说道:“我也知道你不敢,你也伺候莹儿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可这丫头这是怎么回事?来乖乖的丫头,告诉母亲我,是谁惹你了?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莹儿见问,又被勾起思念,心里一下子觉得委屈起来,泪水又噗洒噗洒的落下。 平王妃一下子着急起来,赶忙站起来,就扶住莹儿的双肩,问道:“乖乖的丫头,快告诉我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真有人惹着你了?” 莹儿抬起泪眼,抽泣着,轻声回道:“母亲,我想祀哥了!” 平王妃听了,长长的‘唉’了一声,用手抚着心口说:“你这丫头,也真没出息!就算新婚燕尔,思念祀儿,也不用这样伤心吧?白白吓我心慌!” 听平王妃这样说,莹儿就羞红了脸,低下头,偶尔的耸动一下双肩。 平王妃也就不再取笑莹儿,坐回到莹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你和祀儿自幼就在一起,分开也从没久过。这次又是你们新婚,你想着他也是对的。我前两天还听你父王说过,说是祀儿现在大都,那边一切还好。这孩子也是,就没给你来过书信吗?” 莹儿低声回道:“母亲,祀哥是隔两天就给我来一封信的!” 平王妃被莹儿说的笑起来:“你这丫头,你们的书信都比他的奏报都多了,你还想他做什么?” 平王妃说完,见莹儿似乎又要落泪,就赶紧止声,倾着身子给她拍着肩,说:“好了,不说这些,你今早不会只是来告诉我想祀儿了吧?” 莹儿就有些喏嚅,一时说不出话来。平王妃就转眼看着明惠,她知道明惠是莹儿的贴身侍女,她们虽然是主仆,但多年来情同姐妹一般,莹儿有心事多半会和明惠说起。 明惠见王妃看着自己,就赶紧上前一步说:“回王妃,少王妃是想着问您,无忧王爷能否回来过节?若是不能回来,她可否去大都找少王爷?!” 129.第129章 大都慰三军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都慰三军 平王妃听了明惠的解释,就轻皱一下眉头,沉吟了片刻,说:“祀儿前天回信,说是大都情势纷杂,他在那边遇到不少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这中秋节估计是要在大都过了。你如今说要去大都,可是此去大都也有上千里,你一个女孩家,如何能去的?!” 听平王妃的意思,齐祀不能回来,又不愿自己去大都。莹儿又低着头,啜泣起来,双肩耸动也越来越厉害。看看竟至要哭出声来了。 平王妃赶紧把莹儿揽在肩上,一面用手环抱住她,一面用手为她擦拭着泪水,嘴里念叨着: “我的乖乖,我最不能见你哭的。你自到我家来,何曾让你哭过呀,这是怎么了,竟然要哭的这么伤心!我这就去找你父亲,让他或是叫祀儿回来,或是派军马送你去大都。我的乖乖,你就不要再伤心了吧。” 平王妃这番话说完,莹儿立时止住哭泣,抬着一双泪眼,望着平王妃,轻声的问:“母亲,这就去问父亲吗?!” 平王妃叹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后面和你父王说。”说着就起身,平王妃到后面去找平王商议。 莹儿的眼睛一直跟着平王妃,直到看平王妃出去了,才回眼看着明惠,问道:“明惠,你说父亲会让祀哥回来吗?会让我去大都吗?” 明惠见平王妃已经出去,就走上前,拉着莹儿的手说:“王妃,老王妃这么疼你,她一定会想办法跟老王爷说的。” 明媚也在后面点着头说:“大不了我们偷偷跑去呗。就是骚狐狸不在府里,有他陪着,就是去哪里也是无妨的。” 明惠回身狠狠的瞪了明媚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又要添乱吗?说这些,是想着生是非?被老王妃知道了,看不剥了你!” 莹儿却是来了兴致,说道:“明媚说的是哦,我们就和先前那样,扮作商人,去往大都。” 明惠叹口气说:“王妃,你知道此去大都,如何走,要走多久吗?” 莹儿摇着头,但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说道:“我们随祀哥去过的,虽然我不记得如何走,但总是可以找人问着路的!” 正说着,平王妃从外面走进来,问道:“找人问什么路呀?” 明惠和明媚赶紧退下,垂手站在一边。莹儿也是吃了一惊,转着眼不说话。 平王妃就说道:“你们快别想着那些歪心思了。我和你父王说了,他说正巧明日就要派人去大都,送去些过节的物品,你就跟着****的兵马去吧。你父王再给祀儿飞书说下,要他带人迎接你些,估计着七、八天后,你们就能见面了吧。” 莹儿一听,抿嘴笑了起来,一下子扑进平王妃身上,欢欣的说道:“谢谢母亲。” 平王妃轻拍着她的背,叮嘱道:“虽说此去大都,沿途多是我齐国与项国之地,但也是路途遥远,我是不放心的。看你这么挂念祀儿,我又不能忍心看你伤心,且随你的意吧!” 明惠和明媚赶紧说道:“老王妃请宽心,我们沿途会好生照料少王妃的。” 平王妃一面轻拍着莹儿,一面说:“你们也随着祀儿去过很多地方,但那时都是和祀儿一起,我也不担心,这次只你们去,我还真就有些放心不下,我再叫我身边的沈姨陪着你们吧。” 莹儿也知道,这沈姨是一直服侍平王妃的老人,从未见她离开过平王妃半步,就说道: “母亲,您不必担心,有明惠明媚陪我足够了。我府里还有一个妹妹,叫李玲的,她也是会些拳脚的。沈姨还是留在您身边服侍您吧。不然我和祀哥都在外面,您身边没人服侍,我们也是不放心的。” 平王妃就捧起莹儿的脸,用腮贴着莹儿的香腮,说道:“我的乖乖儿媳,果然是长大了,知道疼着她的婆婆了。那好吧。”说着,又看着明惠,吩咐道: “明惠,你们待会和少王妃回去,收拾的停当,路上就扮作军兵,不要露出身份,引得他人注目。一路上一定要好生照料,你们王妃要是少了半根汗毛,我可是一样会杀人的!” 明惠姐妹赶紧称是。平王妃就对莹儿说:“那你就回去收拾下吧,听你父王说,明日一早就要动身的。他也会安排领军的将领,沿途好生照料你们的。到了大都,记得就给我回信,别叫我挂牵。” 莹儿满脸的喜悦,咯咯的笑出声来,说道:“知道了母亲,您真是我的好母亲。” 平王妃听了,嗔怪的瞅她一眼,说:“我是知道了,我让你去,就是好母亲;我若不教你去,就不是你的好母亲了吧。” 齐祀收到平王的飞书,说是齐王已经安排了中秋****,从大都送酒肉等物过去。同时,莹儿甚是思念他,此次也要随军前往,要他派人早早迎接一下。 齐祀拿着书信,不由得开怀大笑,然后对吕征说道:“快快快,快去喊古月天和彭云展来。” 过了不一会儿,古月天就走进帐。一进帐就望着齐祀,有些奇怪的问:“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快些告诉我是什么好事?” “齐王派人来大都****!”齐祀说道。 古月天一听,不待齐祀说完就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这又算得了什么?竟让你高兴成这样!” 齐祀盯着他去,问道:“要是我说,前来****还有莹儿,你说我高兴成这样该不该呢?!” 古月天听了,冷冷的哼了声,说:“是呀,你见了莹儿是高兴,我就要被莹儿身边的小妮子乱喊乱叫了。” 齐祀也不管他的牢骚,一叠声的说着:“赶紧的,赶紧的,带着你的人,迎接去,迎接去。快快的给我把人接回来。” 彭云展此时也从帐外进来,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呀?这几天呆在营里也真有点烦闷了,去找明媚斗斗嘴也不错呀!”说完,彭云展冲古月天就眨着眼睛,呵呵笑起来。 古月天作出垂头丧气的样子,无精打采的直接出帐去了。 彭云展和齐祀对视一眼,也跟着转身出去了。吕征就问道:“王爷,王妃来了,是住在营中,还是在城中另寻住处。或者是住到齐瓷坊那里?” 齐祀点点头,说:“你待会儿去齐瓷坊,让他们把后院收拾好。这边大营中也另为她们准备好营帐。待莹儿来了再做安排。” 130.第130章 莹儿到军营 第一百二十九章莹儿到军营 齐军的****使臣到了大都,废帝也安排黄辅相接见了。使臣代表齐王给废帝送去了一应的礼物,然后就到齐军营中,拜见无忧王。 齐军营中的军兵见到齐国送来的中秋礼物,一时沸腾,吕征和各营的将军该发放的发放,该入库的入库,忙碌了一天。 齐祀已经安排古月天等人去早早的接来莹儿,就安排住在自己的营帐中。 齐祀和使臣在帅帐说了些客套话,安排在军中休息,然后吩咐叶行带着使臣到军营各处看看。待中午时分,一起去大都城内吃饭。 齐祀等众人出去了,就一个人坐在帅帐沉思。他安排鲍锋陪齐禄去大都四周去探看地势,他们去了也有多日,虽时常传回消息,但一直没有找到想找的地方。齐祀思量着,也近中秋了,还是让齐禄他们先回营来,节后再去寻找也不迟。 正想着,外面军兵送来一封飞书。齐祀打开看了,正是齐禄传回的消息:暂无进展,拟先回营。 齐祀就点点头,笑着想:这个兄弟居然能吃得这些日子的苦,跟着几个看风水的钻山越岭。看来是是在出来前受了顺王叔的管教!能够为自己的父王分担了,他也算是长大了。 虽然齐祀不确定,齐禄在日后的权利争斗中,最终是会站在自己一边,还是站到和自己对立的一面。但无忧王觉着,能够看到自己的这个兄弟在成长,在学会坚韧和担当,对于齐国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齐祀站起身,看看外面众军都在忙碌,或是操练,或是休整,整个齐军的大营,透着一股生气和活力。齐祀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只有一支充满活力的军队,才是有战力的军队。 齐祀走到莹儿的营帐,明媚穿着士卒的军服,站在帐帘外,见到无忧王过来,急忙躬身施礼。 齐祀就点点头,问道:“王妃在帐中忙些什么呢?” 明媚就捂着嘴‘嘿嘿’笑了,回身对帐内喊着:“王爷架到!” 齐祀知道莹儿肯定是在里面忙着什么,就摇摇头,待明媚掀开帐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是莹儿和李珑与明惠三人。莹儿坐在床上,往身后藏着什么,其他两人就只是笑。无忧王也不急着问,就坐到帐中的椅子上,明惠赶紧过去给倒了茶水。 莹儿就回身把东西掖到被子下,然后走过来,问: “祀哥,今日都处理好军务了吗?” 齐祀点点头,说:“叶行带着使臣去各营走走,吕征他们在分发东西。我想着中午陪使臣一起去城中吃饭,你和李小姐也一起去吧。” 莹儿就点点头,然后说:“祀哥,我是要在这里陪你吗?还是去齐瓷坊那边?” 齐祀想了想说:“你刚过来,先在营中休息一下,今晚就让明惠她们陪你去齐瓷坊住下。我与使臣交接好了,送他回去,也过去那边陪你。明晚就是中秋,我带你去城楼上赏月吧。” 李珑听了齐祀的安排,先拍手叫起好来。这个小姑娘,连着几日,随着莹儿一路走来,见识了沿途的景致,一下子就开心的不得了。 以前,李珑只是在家,偶尔去杭城内的一些地方转转。哪里能这样在乡野间游走。她离了杭城也有数月,那些烦心的事似乎也忘得没影了。听到能到城楼上赏月,心里想着一定是不错的,就欢欣跳跃着。 莹儿虽和她差不多的年岁,但自从和齐祀完婚了,一下子似乎宁静了很多,不再似以前那般天真。听到齐祀说了,也点着头说:“好!”然后拉着李珑的手说:“李珑妹妹是和我一起住,还是自己住?” 李珑说:“我都是和姐姐一起住的,现在姐姐出嫁了,我就只能一个人。莹儿姐姐要是肯陪我,那是最好了!” 齐祀就瞪着李珑,然后说道:“你也是大姑娘了,要自己去睡,你莹儿姐姐怎么还能哄着你呢?” 李珑就说:“我也不用那么小气,我又不和你抢。知道你是想让莹儿姐姐陪着你罢了。我把莹儿姐姐送给你,我自己寻间屋子就是了。” 说完,李珑转着眼珠,趁莹儿不备,一下子跑到床边,拿出莹儿藏在那里的东西,向无忧王问道: “想知道我莹儿姐姐绣得是什么吗?” 莹儿一下红了脸,起身就去争抢。李珑身手自然比莹儿敏捷,一下子就闪开,跑到无忧王脸前,献宝似的说: “你看,我莹儿姐姐在绣一个小孩的肚兜!” 莹儿已经追过来,伸手就拿在手里,又藏在身后,低着头,羞得不敢看齐祀。 齐祀刚才一搭眼,已经看到了。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摸了下莹儿有些发烫的脸颊,笑着。 李珑就在一边嚷着:“你俩也不用这么郎情妾意的,这里还有我们这几个人呢!” 明惠就拉她一把说:“那你不会随我出去转转?!” 说着,明惠就拉着李珑出了营帐。齐祀就笑着把莹儿揽在怀里,莹儿把头靠在齐祀肩上,然后把绣得那块锦缎递给他看。 齐祀仔细瞧看着,上面绣得是一只可爱的小老虎。齐祀就问:“这是给咱们的孩子绣得吗?给男孩子的吧。” 莹儿就点点头说:“我还要再绣一个牡丹的,给女孩子用。” 齐祀把锦缎取在手里,呵呵笑着,问:“那你是要给我们生一儿一女呀!” 莹儿还不待说什么,帐外已经爆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八月十五中秋月夜,齐祀先是带着齐禄在齐军各营转了一圈,看军兵都是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便和军兵喝了几碗酒。然后嘱咐齐禄,要他在帅帐陪着众位将军,自己和众将打了声招呼,就离了大营。众将以为王爷要去大都王宫,也就不再嚷究他喝酒。 齐祀和吕征各回帐换了便装,就出营往齐瓷坊而去。 大都城内也是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合家团聚,皎洁的的月光下,闪烁的灯光前。是一家家团聚的人们。 131.第131章 天下共中秋 第一百三十章天下共中秋 齐祀和吕征出了齐军大营,走在街道上,听着从每家传出的笑声,自己也不由得笑起来。 齐祀拍拍战马,轻快的跑起来,他也要去自己的爱人身边,一起过这个团圆的中秋佳节。 齐瓷坊内,掌柜的和伙计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几十个人热热闹闹的在行拳作令,喝酒吃菜,桌子上除了满满的菜肴,还有各式的水果和点心。 齐祀和吕征进了门,早有伙计过来接了马匹,另有伙计去院里喊了掌柜的知道。 这边齐瓷坊的掌柜的叫做留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早早听到马蹄声,也已经站起身来,示意伙计们东家来了。几十名伙计赶紧噤声,一起站了起来,望着大门。留空则迎了出来,接齐祀进来。 齐祀往时也曾到这边来过一两次,店中有些老伙计都是认得的,赶紧上前见礼。那些新来的伙计也都跟着上前问好。 在自己人面前,齐祀也不拿捏,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道了辛苦。然后让留掌柜的给倒了一碗酒,端在手里,冲大家一举,说道: “今夜中秋,大家为着咱店里的生意,不能回去,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了。这第一碗酒就敬我们所有人家中的亲人平安!” 说吧,齐祀一饮而尽;留掌柜的身后有机灵的伙计,要过来替齐祀斟酒,留掌柜的摆摆手,亲自为齐祀倒上第二碗。 齐祀见大家也都喝了,就说道:“这第二碗酒,就敬留掌柜的和你们在座的各位,我感谢大家了!” 留掌柜的赶紧把酒坛递给一个伙计,伸手接过一碗酒,先朝齐祀一举,然后对大家伙儿说道:“伙计们,少东家今夜能来陪我们过这节,大家高兴不?!” “高兴,谢少东家!”伙计们也齐声喊道。 齐祀就点点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留掌柜的知道齐祀是要去见楼上的夫人的,自然不能让无忧王多喝,就对伙计们说道: “我们趁着少东家高兴,大家随我一起敬东家一碗酒吧。祝我们齐瓷坊的生意红红火火。” 众伙计也都一起喊着好,各自满上酒,有伙计为齐祀和留掌柜的也倒满酒,大家又一起干了。 齐祀将手中的酒碗交到伙计手里,然后说道:“大家今夜尽情的吃喝。留掌柜明天记得从柜上取了银两,给今年在店里的伙计们,每人做上一套新衣,每人发上一些银钱,看明日不忙就让大家伙儿轮流去城里逛逛!” 留掌柜的赶紧拱手,然后替着伙计们道谢,后面的伙计也连声说着:“谢东家,谢东家!” 齐祀穿过院子,到了后楼,莹儿她们早听见了前面院子里的喧闹,知道是无忧王回来了。 莹儿已经站在楼梯上张望,看到齐祀就招着手。齐祀也冲她笑着,挥手快步走上楼。 屋子里也是在桌上摆满酒菜,莹儿刚才也正领着李珑和明惠姐妹在慢慢吃着。齐祀见桌上的菜肴动的不多,知道莹儿她们肯定是在等着自己,吃得不多。就让大家坐下,喊吕征也来坐下,六个人坐在一桌。齐祀招呼大家,都快快吃起来,一定要把桌上的菜吃光,才好有气力去上到城楼赏月。 莹儿她们见齐祀回来了,自然也就陪着一起吃着。齐祀望着慢慢吃着菜的莹儿,感觉现在真的是像极了一个等着丈夫归来的小妻子。忍不住就探身,去亲了一下莹儿的脸颊。 明惠姐妹看见了只是轻笑。李珑却叫起来:“往哪里吃呢,菜在桌子上!” 齐祀就瞥她一眼,说道:“小孩子懂什么!我家莹儿是秀色可餐!” 中秋一过,齐国的使臣就回国了。齐祀就让齐禄留在营中,自己再去各处转转。 齐禄毕竟年幼,在山野间转了多日,日晒风吹,披星戴月的,早也想着休息下。见王兄让自己在营中主事,他自然高兴的不得了。私底下琢磨着要如何整饬军务,如何操训军兵。 齐祀先把几个堪舆的风水大师叫来,问了他们前些日子寻访的情况。那几个堪舆大师,说法倒是一样,大都城外东南西北四面山水环绕,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齐祀就笑笑说:“风水一说,据我所知始於周,那文王是易学的始祖、姜尚都是星相的始祖,到蜀国的诸葛亮,对于星相,占卜算是极精通的,但一样是算不准天下的归属。文王伐商纣而立周,固然与他的易学有些关系,但最终得到天下还是因为他的仁心。只有心怀天下,宽济爱民,受万民拥戴,才能得天下呀。” 说着,齐祀看看那几位堪舆大师,笑道:“诸位大师,姜尚是我齐人,他七十才受文王赏识,出任相国,出西岐伐昏纣,奠定了周朝八百年的基业。但他为何却青年直至中年潦倒,不受重用。他看得透天下,看不透商朝的君王。” 那几位大师杯无忧王说的有些茫然,都只是听着,没有答话。 齐祀接着说:“你们也不必担心,若这龙脉风水一说真的精准,不可破逆,那为何当今的天下如此纷争呢?我请你们来看,你们只管大胆的去看,觉得哪里是合适的地方,就说出来,不用顾虑其他。” 说完,回身对齐禄说:“天下是民之天下,由民心承载,前朝太宗皇帝曾对后世说过,君似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不是心里装着天下苍生,为民生着想,就再霸着绝好的风水,也是徒然。立国者还需民心,还需兵者。” 齐禄听了,似是明白了,点点头,说:“祀哥,我知道了,要想统一天下,不能只靠什么风水,还要让百姓爱戴,靠着军队征伐。即使得了天下,也还是要爱民如子,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子民,那才能使天下长久。” 齐祀看着齐禄笑起来,说:“我只是随口和你说说,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好好尽自己的本分,所有人尽所有人的本分,天下就太平了,万民安居乐业,那才是一个盛世。” 说完,对几个堪舆大师说:“走吧,我们去看看你们前面堪舆过的地方。” 132.第132章 探脉龙凤汀 第一百三十一章探脉龙凤汀 齐祀带了几个风水堪舆的大师,一行人出了大都,往西而行。 那几个大师拿着各自的器具,在前面带着,走了两天,到了一处山林,北面是连绵的群山,山前有一天河水绕山而过。在群山的南麓,就有一处奇异的所在:两座山峰如被从中间劈开,分成左右。两座山峰并不算高,却很陡峭,两山相距有十几丈,山峰对立,中间如刀削斧劈,直耸而上。 齐祀也骑在马上,看着此处,问道:“这是何地?” 那几个大师赶紧回道:“回王爷,此处名唤龙凤汀。” “哦。那么几位大师看着此处是什么地势?”齐祀听完几人报出地名,就问道。 那几个大师相互看看,就有一个年长的站出来说道:“此地,据说曾有龙凤破山而出,腾空而去。地势上后有靠山,溪水缠绕,是处极佳的所在。” 齐祀就点点头,问:“那为何不能选在这里?” 那年长的大师就回道:“回王爷,此处虽然是处好风水。但龙飞凤舞,龙凤之气已离,所以前几日陪齐禄王子来时,就没选在这里。” 齐祀问:“那你们又去其他地方,可寻的好于此处的地方吗?” 众人回道:“一时还没有!” 齐祀点点头,就说道:“这大都是建在龙脉环抱之处,那这座山脉就该是龙脉所在。这里就是龙气聚集的地方,龙腾有潜,凤舞还栖。这里就是最佳的风水之地了,你们说对吗?” 几个堪舆大师,面面相觑,相互对了眼色,然后纷纷点头,齐声说道:“王爷真是慧眼得识,看出了这里面暗藏的龙气凤脉,我们也是深感钦服。此处绝对是华夏国昌盛的根本所在。” 齐祀就笑起来,对几个人说:“那几位大师赶紧上前堪舆吧。定好方位,我再派军马来这里驻扎守护。” 几个堪舆大师,赶紧上前,使出各自的本领,从不同的方位查勘测算,最后倒是一起指定一个地方。齐祀看众人确定的方位无差,就命随行的军兵在此地周围安营扎寨,守备起来。留下一名将军带着百余名军兵驻扎在这里。 齐祀就与几位堪舆大师,由吕征及几十名军兵护送着返回大都。路上经过一处山谷,齐祀让军兵四处去打些猎物回来。他自己领着几位大师,就登上山顶,站在山顶,四下眺望。 只见群峰间,山清水秀,林深草密。山风咧咧,吹得人摇摆不定。 齐祀就站在风中,对几位在风中几乎站不稳的大师说道:“几位大师,看着眼前的河山。美吗?” 几个人虽然不知无忧王所问世什么目的,但还是纷纷点头道:“美,实在壮美!” 齐祀点点头,接着说:“天下,江山,本就在这里,从未变过。变来变去的是匆匆的过客,是我们这些人。”然后,齐祀回头看着几个人,问:“你们站在这山巅,感觉站得稳吗?” 几个人相互望望,说道:“站不稳,这山风太大!” 齐祀就叹口气说:“立在山上的,才知道山风凛冽,让人站立不稳。但山下的人却是很敬仰,有那么多人想站到这里。站到这里的人,或是怕了,或者站不稳下去了。留在这里的就是贪恋这眼前壮美河山的人了。” 说完,齐祀看着几个堪舆大师,说:“这天下大势,本应顺应,但非常之时,也是可以借势,也是可以造势。我们今日在这龙凤汀,寻到了龙飞凤舞之地,是不假吧!” 几个人赶紧点头,说道:“是是是。” “寻到这龙气凤脉的所在,也是你们的功劳,将来天下更迭,说不定,也将写下你们的名字。知道吗?” 齐祀像是随意的问着。但听在几个大师的耳中,却惊得几人寒战不止。 齐祀看着他们胆战心惊的样子,脸色整肃的继续说道:“你们各自回去,该怎么说,也该知道了吧?若是知道,就不必再贪恋这山川社稷之美了。若是不知道该如何说,那就留在这里风化成石吧!” 说完,齐祀环视众人,淡淡的问:“各位,是随我下山,还是留在这山上?” 这些堪舆的大师,也是识得大体的人,既懂得阴阳术数,自然也懂得人心,几个人就明白了无忧王的意思。连声地说:“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该如何说。” 齐祀看他们的样子,满意的笑起来,招呼道:“那我们就下山吧,等他们捉了野味,我们正好大快朵颐。” 说着,齐祀就带着众人下山来。 两日后,无忧王一行回到大都,那几个堪舆大师也各自纷纷辞别,回到各自的家乡。这几位也都是华夏当时最为盛名的堪舆风水大师,自然有多少人去拜见,就有知道些底细的人,问道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起初几个人都是不肯说,后来也禁不住一些弟子门人或是至亲好友的问询,悄悄透露,说是找到了华夏的龙气凤脉的所在。得知此事的人,无不大惊,就又问起是在哪里? 一时间,华夏龙脉再现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且人们也都知道了,那处风水宝地已经被齐国所知,守护了起来。 天下人往往如此,越是神秘的事情,他一旦探听来了,一是想着只要自己知道,却又忍不住要让人知道他所知的这个秘密。而越是如此,这秘密就传播的越快,传播的越广。很快这事就连大都内的废帝及燕、秦、陈军所知。 至此他们才明白,当废帝还在藏着传天玉玺,其他人想着夺取玉玺的时候。齐国已经另辟蹊径,营造出了一个风水的大局,用一个局包进了大都内的废帝及燕、秦、陈国的几千大军。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相信了,原来各国聚于大都,其实就是为了寻找那处龙脉,而龙脉已经为齐国探得。 在人们的心里也就不可避免的相信,这天下是要归属齐国了,这就是天意。 133.第133章 齐禄演军阵 第一百三十二章齐禄演军阵 人们还在口口相传,散播着齐军探得龙脉的消息。而在大都皇宫内。 一向以颓废、软弱、怯懦示人的废帝,此刻在王宫正铁青着脸,黄辅相也面色阴沉的站在他身后。废帝猛地走到一名侍卫跟前,抽出他的佩剑,又快步走到一块假山石前,恨声的说道: “你齐国想着如此就能从我手里夺取所有吗?这天下是我的,传天玉玺还在我手里。你们也最终要把夺走的江山还给我!” 说罢,废帝挥起手中的宝剑,猛地劈向那山石。身后的侍卫以为,就凭一把普通的佩剑如何能去劈砍山石,这不过是废帝的一种宣泄吧。 就在侍卫一位佩剑会折断时,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那把剑在废帝手里,竟然随着废帝的劈下,剑刃深深的劈入石中。这顿时惊得那侍卫目瞪口呆。 还不等侍卫反应过来,站在一边的黄吉已经出手,一掌拍在那侍卫的后心,那侍卫睁大眼睛,身子软软的倒下。他至死也不明白,那个软弱的废帝,怎么能挥剑劈入山石;那个胆小怕事的辅相,居然能一掌震碎自己的内脏,要了自己的性命。 齐营中,齐禄从见到齐祀回来,就跟着询问:是如何寻到那龙脉所在的。 齐祀只是说:是那几位大师被什么神奇的力量吸引,就被带到那里,然后确定了方位。 齐禄倒是深信不疑,连说:“好啊,好啊,我们总算没有白来。” 齐祀就问他这几天在营中都做些什么。齐禄就得意的告诉齐祀,自己几天来是如何按照兵书战策所说,带着军兵去城外布阵,操训。 齐祀好奇的问道:“哦,那你阵法演练的怎样了?” 齐禄就说道:“我布了一个二龙出水阵,操练了三天,小有所成,祀哥陪我去看看吧!” 齐祀倒是不忍打击他的热情,点头答应,说是让他操练的熟了,自己就去看。但现在他是要去休息一下的。说着就换了衣衫,回齐瓷坊了。 齐禄得了无忧王的首肯,心里更是乐得不行,对于操训更是热心,整日就带着一队人马去城外列阵、变阵、袭杀、收阵,如此这般操练的不亦乐乎。 齐祀回到齐瓷坊,就和莹儿腻在房内,待了一天。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两人也没有出门。明惠和明媚只好把早餐端进端出的拿上来几次。后来李珑实在忍不住,故意的蹬蹬蹬来回踏着楼梯。齐祀才有些气恼的穿衣出来,指着李珑追了一顿,要揪她耳朵。李珑见搅闹得手,自然是兴奋不已,咯咯笑着跑到院子里躲起来了。 明惠见无忧王起来了,也就去服侍莹儿起床更衣。 卧房内,但看莹儿的样子,云鬓凌乱,满脸羞红,迷离着双眼,似乎还不能起来。明惠就问着: “王妃是在床上先吃点,还是待会起来再吃呢?” 莹儿见明惠进来,就拉上被子盖着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懒懒的不肯说话。明惠也就轻笑着,用被子盖住莹儿露出的一段玉足,然后回身出去,关上门,到外面屋子里候着。 齐祀在外屋吃了明媚拿上来的早点。伸个懒腰,然后问明惠:“王妃还没起来吗?” 明惠就笑着点头。齐祀也赫然一笑,吩咐道:“那就让她再睡会儿,等她醒了,问她想吃什么赶紧去做。我去前面看看,顺便到军营一趟,这两天也不知道齐禄的阵法操练的怎样了!” 说罢,齐祀就看看里屋,笑着下楼去了。 齐瓷坊里的生意还是一如往日,不算红火,但时常会有人来。留掌柜的在柜台里看到齐祀过来,就放下账本,赶紧迎出来,问道:“少东家,过来看看吗,先坐下喝碗茶吧。” 齐祀看看伙计都在忙碌,身边并无旁人,就轻声的说道:“你去找人准备些东西,千万不可被人知晓。”然后就附在留掌柜的耳边叮嘱了。 说完,齐祀看着留掌柜的。留掌柜的点着头说:“少东家放心吧。这事我亲自去办。” 齐祀点着头,就笑着说:“你去办吧,我去外面转转,这几日少夫人住在这里,你们要辛苦些,凡是需要的东西一定要给准备好。” 留掌柜的赶紧说道:“少东家您尽管放心,这个不消您交代我也是要办好的。明姑娘也早就过来说了,所有需要的东西我都是去最好的店里各样买来,然后让明姑娘定了,再双份置办。” 齐祀说:“好吧,你只管让他们仔细去办。再就是多去买些新鲜的水果,送到后面。”交代好这些,齐祀对身后的吕征挥挥手,两人就一起出了店门,门口早有伙计给准备好了马匹,两人就策马往军营而去。 到了齐军大营,齐祀见营内的军兵不多,知道多半是被齐禄带去城外了。就和吕征回帐换了盔甲,带着十几名护卫,直奔城外的演武场。 此时正是深秋,天高云淡,天气宜人。齐禄带着五百名弓弩、步兵;及五百名轻骑兵,正在演练阵法。 齐祀还未到军阵前,见远远的有燕军、秦军以及陈军的将领在望着,也只轻轻一笑,并不在意。 齐禄见无忧王来了,就迎上来,兴冲冲的说道:“祀哥,这是我新排演的阵势,你快来看看。” 乔齐祀就到了阵前,只见阵势已成:中间是步兵,前面是一百弓弩手,后面是一百长矛手;然后是大盾手,再后面各是一百长枪手和刀斧手;两翼各是二百名轻骑兵;主将帅旗由一百名轻骑护着。 齐祀点点头,说:“这雁翅阵倒是有模有样了。看来你前面所学的兵书战策,倒是能用到实战中。只是不知道动起来会怎样?” 齐禄见齐祀说到这里,似乎早有准备,就策马回到主将的位置,挥动令旗,列阵的军兵随着令旗的变换也纷纷变阵:弓弩手作出射击的动作,然后迅速回撤;长矛手也做出投掷的动作。随着后撤;大盾手举着大盾有节奏的呼喊着往前推进;长枪手待大盾立住。也架上长枪;刀斧手从两边冲出;两翼的骑兵也纷纷往前包抄形成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势。 齐祀满意的点着头。齐禄又策马跑上来,问道:“祀哥,你看我的阵法催动起来还对吧!”齐祀笑着对他说:“你的阵法中规中矩,很不错了!” “真的?!”齐禄的双眼里冒着惊喜,欢声的问。 134.第134章 齐祀说兵法 第一百三十三章齐祀说兵法 齐祀看过齐禄的操演,听齐禄问起自己的看法,就很严肃的点着头,认真的说:“真的!” 齐禄就策马回到军阵前,一举手中的令旗,顿时军兵各自回到本队,整齐的站好。 齐祀就催马走上前,也站在军兵前面,说道:“大家这些天和齐禄王子操练,阵法变化的精妙,大家也能够令行禁止,很好。今日的操练就到这里,大家回营休息吧。” 齐禄回头望望齐祀,有些不满的低声道:“祀哥,我还想再操练一会儿的!” 齐祀就说:“不急在一时,我们还有时间,现在我找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听说无忧王要找自己做更重要的事情,齐禄一下子也就不再埋怨,将令旗交到一名将军手里,自己策马来到无忧王身侧。 齐祀就用手指指远处的燕军、秦军、陈军窥探的军兵说:“你看到了吗?你在这里操练,他们都在看着,你不想被他们学去吧!” 齐禄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我只顾着操练居然没注意到他们。” 齐祀见那几路人看自己指向他们,已纷纷离去,就轻轻哼了声。然后对齐禄说:“走,和我单独转下,我和你说些事。” 两人兵马走着,吕征带着十几个护卫跟在身后,一行人就往城外那天河边走去。路上齐祀对齐禄说道:“兵者,国之大事。” 齐禄随口接道:“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查也。”接着就朗朗的背诵了一篇《始计》。 齐祀听着,点着头,说道:“你能知道这些,很好,阵法自战国至今演变下来,也有不少,古之善兵者,多都学习兵法战策。但是战争一事,不是靠一战、一阵、一将就能定胜负,决兴亡的。” 齐祀边说,边看着齐禄,问道:“兵法有云:战之善者,不战而屈人兵!不战而屈,靠的就是谋,还要靠势。谋事在人,但成事在天;而势,在乎国力强盛,在乎倍敌之兵,在乎治军严谨,在乎兵精将勇;在乎如你所演练的阵势。” 齐禄听了就问道:“那祀哥的意思,我@操练的阵势在战时,所用不大?” 齐祀望着河对岸的树林,说道:“阵势固然重要,但不可拘束。你看那对面的树,他们是不动的,只能任人去砍伐,但如果那是敌人的军兵,他们会反击,会撤退,会左右冲突。那时你的军队就要被打乱。” 齐禄听了就有些明了,点着头,望着对面。 齐祀继续说道:“你要随之而变,如果军兵被阵势束缚,一旦被冲乱,反而不知该如何应敌。操练阵法,我认为就是要训练军兵的操列,训练他们令行禁止,训练主将与士卒间的军令传达。” 看齐禄被说得有些兴趣索然,就笑一笑说:“你是否觉得这些天的操训被我说的没什么用了?其实很有用的。因为你正巧是迷惑了其他几家军兵!” 齐禄听到这里,一下来了精神,问道:“祀哥,你说什么,难道你让我@操练阵势,是想让我去迷惑燕军他们!” 齐祀点点头,说:“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自然是想知道我们的战力与操训,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布阵,操训,他们就以为我们是在向他们示威。而他们见我们墨守阵势,又会有轻敌之意。你一定要记住,我们齐军之所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因为我们齐军的弓弩是各国最强的,未及交兵,我们的弓弩已经伤敌近半;而我们的轻骑兵又是中原各国中最精锐的,且多年来的征战,沙场杀伐也是他们战力强悍。所以我们才能屡屡获胜。” 齐禄听了顿悟,说道:“祀哥,我明白了,视之以敌,惑之以敌,真正的制胜利器是不会轻易示敌的,对吧!” 齐祀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说道:“禄弟,你也要成为主将了,将来也要临阵对敌。记住一时的胜负无关紧要,只要你有军兵,任何时候都可以消灭你的敌人。但你首先要学会,如何让你的军兵敬畏你,服从你,让他们能为你用命!” 齐祀和齐禄说了些临阵处置的例子,然后对他说:“一名真正的主将,是在沙场上征战出来的。你也该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就一名赫赫威名的战神,是要用千万将士的鲜血成就的。我不想你成为什么战神,但是生在乱世,也只能以战止战。只有尽快完成江山一统,才能避免更多、更久的杀戮。” 齐禄听了,点着头说:“祀哥,我知道了,你就是先生所说的悲天悯人吧!” 齐祀笑着轻叹一声,说:“我满身杀戮,怎么能算得上什么悲天悯人。只希望你不要走上这战场,能好好的在朝中辅佐太子就好!” 齐禄居然抗声说道:“祀哥,我不愿在朝中,我也不愿和太子在一起,我就是愿意跟着你在沙场上征战,我愿成为你帐前的一名战将。为你攻城拔寨!” 听了齐禄的话,齐祀有些轻皱眉头,望着齐禄久久的没有说话。兄弟俩就那么慢慢的走着。呆了一会儿,齐祀就抬头对齐禄说道: “你嫂子来了这里,一直在齐瓷坊住着。你不去看望她吗?我们不如今晚叫上你嫂子,看看去寻家酒楼吃饭,怎么样呢?” 齐禄一听也来了精神,说道:“好呀,我也想念嫂子了呢。她来了我也只见了一面,就去齐瓷坊了,我这几天都一直想着去看她,您又不在。现在,您回来了,我们这就去吧!” 齐祀说了声好,一行人就折回齐营。回营帐各自换了便装,齐祀与齐禄就骑着马往齐瓷坊走去。 兄弟俩进了齐瓷坊,留掌柜的就从柜台里迎接出来。见了齐禄有些眼生,不敢招呼。齐祀就介绍了两人认识,留空知道齐禄也是少东家的弟弟,便不再避讳,对齐祀说道: “东家,刚才彭公子过来,带了几个人来,说是这几日在军营外和店外窥探的细作。我已经关进后院的地窖里。您看~” 135.第135章 齐禄宴兄嫂 第一百三十四章齐禄宴兄嫂 齐祀听留掌柜的说到这里,就摆摆手说:“问清楚了,是哪里来的,就拆碎了送过去吧。要是没什么大事,你们以后就直接办吧。我没工夫理会这些闲杂。” 留掌柜的赶紧拱手说知道了,就招手叫过伙计来,吩咐了下去。 齐祀停也不停,就带着齐禄往后院走。齐禄跟在身后,轻声的问:“祀哥,你说拆碎了送回去,是什么意思?” 齐祀‘哦’了一声,才意识到:齐禄一直呆在王府,还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很多事并不清楚。即便是现在成为了军营的副帅,但真正的杀人,也是没有见过的。齐祀就随口说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留掌柜的把那些人送回去,警诫一下那些指使的人,别再盯着我。” 齐禄见齐祀不肯细说,但也大略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得有些敬畏起来。在他看来,这祀哥是最随和的一个人,但看他刚才处事,才知道原来这祀哥的杀伐决断,绝对的是冷酷果敢。 齐祀和齐禄到了后楼,明媚已经看到,就赶紧回头对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就在楼梯口站着,迎无忧王和齐禄王子上来。齐禄和明媚也是玩闹惯了的,就冲她一笑。 齐祀进了屋子,见莹儿正站起来,望着自己。就走到她身边,让她坐下休息。 李珑就对齐祀说道:“可是得让莹儿姐姐歇着,她今天一天好容易起来,累得连路都走不好了。” 被她说着,莹儿的脸顿时就羞红了,低着头,辩解道:“别听她胡说。”然后就对齐禄说道:“禄弟快来坐下,明媚,去给禄王子倒水。” 齐禄没有见过李珑,见莹儿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娇俏活泼的女孩,眼睛就是一亮,笑着问道:“这个妹妹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李珑听莹儿叫他禄弟,又吩咐明媚给禄王子倒水,猜着他也是个王子,就赶紧施礼,说道:“回这位王子,我叫李珑,是莹儿姐姐的一个远方表妹。” 齐禄就上前还礼,说道:“李家妹妹你好,我叫齐禄,是祀哥的堂弟,给妹妹见礼。” 齐祀拉了齐禄一把,让他坐下,问他想吃些什么。齐禄从见了李珑,就被李珑吸引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祀哥安排吧。” 李珑被齐禄盯着,也有些不自在,脸一下子也就红起来。她虽然顽皮大方,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也已经长得大了,有了男女情愫,知道这个王子这样看自己,是喜欢了自己。而且自己竟也有些喜欢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身材修长,容貌英朗的王子。 明惠就笑着拉她站到一边,轻声的耳语了几句,李珑脸就更红了,伸手去拧明惠。两人在莹儿身后轻轻的撕扯起来。 齐祀也看到了,并不去管,转头问莹儿:“莹儿,我们今晚去外面酒楼吃饭吧,也算为你接风。” 齐禄这时也回过神来,说道:“是呀,嫂子,我现在跟着祀哥出来,也是军中的将领,就让我做东,为你接风吧。” 莹儿似乎并不想去,但看到齐禄恳切的样子,就点点头,轻声说:“好。” 此时天色还在晌午,距离入夜还有些时候,几个人就坐在桌边喝水说话。正说着,前面楼下传来脚步声,明媚站在屋外楼梯上,见来的是店里一个伙计,就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伙计在楼下回道:“前面有位心怡姑娘来,说是要见少夫人。” 屋里的人也都听的见,齐祀不动声色,莹儿却是高兴起来,对明惠说:“明惠,你快去接心怡姐姐过来,我就不去迎接了。” 明惠望了眼齐祀,见齐祀颔首同意了。明惠就转身下楼去了。不一会了楼梯声响,齐祀就示意莹儿坐着,自己起身迎到门口。 心怡进来,抬头看到无忧王,就笑着见了礼,看到屋里还有一个少年公子,年纪虽轻,但气宇轩昂;莹儿身后还有一个女孩,也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心里猜着,就走到莹儿跟前。莹儿站起来,也只是轻挪了几步,就被心怡拉着坐回凳子上。 莹儿也拉着心怡坐下, 心怡坐定,就望着齐禄和李珑,询问莹儿:“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莹儿就给她介绍,一个是齐祀的堂弟,齐禄王子;一个是自己的远方表妹李珑。 心怡对李珑没什么印象,但齐禄的名字她是知道的。就赶忙起身向齐禄见礼,然后也和李珑见了礼。李珑早就听莹儿说过,说是有位心怡姑娘如何之美,初时还不相信,今天见了,也有些惊呆,这心怡却是美得出尘脱俗,如凌然的仙子。 齐祀心里也能猜到心怡来此所为何事,但不愿点破,也不想她问,就说道: “心怡姑娘,莹儿初来大都,我这禄弟是想为莹儿接风,我们这还在商议着去哪里吃饭,可巧你就来了,不如你就帮我们选个地方,然后咱一起去吧!” 心怡也听出齐祀的话里有送客的意思,但她却装着不知,故作沉思,想了一下说: “大都内的知客堂也是不错的,不如我们就去那里。既然齐禄王子是为无忧王妃接风,我也不好夺王子的美意,但跟着去吃一顿,想必王子不会拒绝吧。” 莹儿不等齐祀和齐禄回答,已经拉着心怡的手说:“心怡姐姐说笑了,怎么会拒绝呢,我与姐姐好久不见了,正是要请姐姐一起坐坐的。我本来还不想去,既然姐姐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见莹儿已经答应,齐禄自然不会反对。望着李珑说:“李小姐也一起去吧!” 明惠已经看出齐禄是喜欢上了李珑,就笑着说:“李小姐当然要去,她的表姐跟了我家王爷,她这做表妹的,也是可以跟着我家王爷的弟弟的。” 李珑给明惠说的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再去抓明惠,明惠已经闪身躲开。李珑见有客人在,也不好去追,就站在莹儿身后,低头不语。齐禄却只是‘嘿嘿’傻笑起来。 136.第136章 品味知客堂 第一百三十五章品味知客堂 心怡和莹儿自然有很多知心的话儿来说,齐祀就带着齐禄站起来,说道:“我们去前面等着,待会让人过来叫你们。” 明惠赶紧跟着出来,低声对齐祀说道:“王爷,王妃有点不适,您安排辆马车吧。” 齐祀点着头说:“我知道了。” 齐禄本不想走,但齐祀已经走了出去,他只能跟着,临出门还不忘冲李珑一笑。李珑也正拿眼看着他,两人一个对视,齐禄就是一笑,李珑却赶紧低下头。 齐祀一面往前面走,一面问齐禄:“你也该和楚国公主见一面了,顺王叔的意思什么时候为你迎娶呢?” 齐禄听了这话就一沉吟,他也知道齐祀此时说这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已经与楚国公主定亲,那迎娶楚国公主是迟早的事,就不该对李珑再生爱恋之情。但齐禄也是对李珑一见钟情,加上又从未见过楚国公主,现在见了李珑就在心里嫌弃了那楚国公主,他随口就答道: “我也不认识那公主,当初是楚国兵败,被你打得无计可施,才想着和亲的,我看现在齐楚战事已了。那公主和亲的事就作罢了吧!” 齐祀‘哼’了一声,对他说:“和亲是两国君主定下的大事,能是你想的如此简单吗?” 齐禄就紧走两步,站在齐祀面前说道:“那祀哥你说,我要是不喜欢那个公主,难道还不能另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吗?” 齐祀听他这么问,就轻摇着头说:“我不是说不准你去找喜欢的女孩子,但楚国公主你是必须要迎娶的。你若是另有喜欢的女孩,也只能娶在府里做妾氏了。只是这样,不知道人家女孩子愿意不愿意了。” 齐祀和齐禄说着话,就到了前面。齐祀让留掌柜的准备了马车,然后和齐禄在在前面等着。齐禄不知道在想什么,兄弟俩人也就默默坐着。 过了一会儿,莹儿她们过来。明惠姐妹服侍着莹儿上去坐了,心怡和李珑也跟上去。其他人就各自上马,一起往知客堂走去。 大都的街上车来人往,两边的店铺林立,商贩吆喝着承揽主顾,买卖间讨价还价,很是热闹,老少人等,南腔北调,听着也叫人心里觉得安然。 李珑从未到过这里,听着各种口音,就好奇的撂上窗帘,往外观瞧。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就问莹儿那人说的是什么?莹儿却都给她一一回答。 心怡听着,起初还不在意,但过了一会儿,就不由得奇了:这大都是各国杂居,哪里的商旅都有,说的话语也是各不相同,有些方言土语,就是心怡也自问听不懂,而莹儿居然都能给李珑说的上来。 心怡就问莹儿:“妹妹,你听的懂这所有的言语?” 莹儿就笑起来,说:“我一直跟着祀哥到处去,每到一个地方,听了当地的方言就学几句,慢慢就记住了。而且所有的方言口音也都有规律可循的,所以我倒是能听的懂一些。” 心怡心里就暗暗称奇,对莹儿的看法又有了改观。 到了知客堂,留掌柜的早已经打发伙计来订了位子,几个人就随着小二直接到了楼上。见也没有外人,齐祀就喊准备下去的明媚和吕征一起坐下。两人看看,也就回身做到侧位。 齐祀先在主位坐了,莹儿坐在左手边,让心怡坐到右手边。明惠挨着莹儿,明媚挨着明惠;李珑坐到心怡身边,吕征靠李珑坐着;齐禄就坐到副位。 一桌八个人坐定,小二给大家满上水,然后躬身问齐祀:“客官,您看是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齐祀就转眼看着心怡,问道:“心怡姑娘常来这里的,您就烦劳一二,看这边有什么招牌的菜肴,多给点上!” 心怡就望着小二,随口说出几道菜品。然后又吩咐道:“你去和掌柜的说,把你店里招牌的菜,仔细的做了端上来。再给几位公子拿上壶好酒。” 等小二下去了,几个人各自说着话。心怡就望着莹儿说: “王妃,我也不知道你和王爷的婚事,没能去祝贺。这两天听说王妃来了大都和王爷相会,我得了消息,今天就赶紧的过来。想着是先看看王妃,明天再专门带人到王妃的住处,送去我的贺礼。” 莹儿就笑着说:“姐姐快别客气,我也是不知道姐姐身在何处,所以没能请祀哥给你送去喜讯。姐姐以后也别叫我王妃,叫着生分,还会死叫我莹儿吧。” 心怡就说道:“那怎么成?以前不知道,王妃的名讳叫了也就叫了,现在知道了,可是不能越礼。” 齐祀隔在两人中间,听着两人轻语,也只笑而已。对面齐禄还是对着李珑,问长问短,又炫耀今日自己的操训。李珑听着也是津津有味,是不是咯咯笑起来。吕征坐在中间,却是有些尴尬。 明惠姐妹就看着李珑掩嘴轻笑,时而低声嘀咕几句。 一桌子人都是洋溢着欢笑,似乎一切都那么融洽。只有齐祀知道,心怡找自己是所为何事。但估摸着再晚些时候,留掌柜的事情就办妥了,到那时任谁也无从挽回了。所以齐祀也就慢慢喝着茶水。 齐祀一杯茶饮尽,待放下杯子,****就赶紧起身给他添上。 不大一会儿功夫,酒菜就都端上来,齐祀和齐禄招呼大家边吃边聊。这大都毕竟是华夏的故都,天下的各路名厨大勺多有聚集,这知客堂又是城内的老店,菜品做的格外精致,口味也是北咸、南甜、东鲜、西酸,各味皆有,众人吃着也是啧啧称赞。 齐祀尝了几样,也是点着头,说:“这知客堂的菜品确实做得不错,大家都要可劲的品尝。”说完,看着莹儿,问:“这些菜应该都还是你爱吃的,多吃些清淡的。” 莹儿听了齐祀的话,就抬头望着齐祀,两只大眼睛又笑成了弯月。自己夹了一样喜欢的菜,放在齐祀的碗里,然后再夹到自己碗里一些。 齐禄看着,就嚷起来,说:“哎,嫂子偏心呀,我也要!” 137.第137章 各收各家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各收各家人 齐祀听着齐禄的喊嚷,白了他一样,说道:“你自己吃!想要人疼,就赶紧娶媳妇。” 齐禄被齐祀说的就是一顿,瞪着眼睛瞅了齐祀半天,然后恨恨的说:“哼!有人给夹菜了不起呀!我自己一样吃很多!”说完,齐禄用筷子猛往碗里夹菜。惹得大家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李珑就用眼睛望着齐禄,满眼里也是欢快。 齐祀看了齐禄和李珑的眉目传情,心里想着,这两个小孩子今后也不知是会如何。看两人的意思,是彼此相互喜欢,但牵扯齐越、齐楚三国间的关系,恐怕将来也会有一番曲折,就看两人该如何去面对吧。 喝了几杯酒,心怡就看着齐祀,然后轻声的说道:“王爷,心怡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齐祀就笑笑说:“心怡姑娘客气了,什么事但说无妨。” 心怡就往齐祀这边侧侧身,说道:“我们望月楼有个杂役,这几天不见了踪影,王爷和城防府衙的陶将军熟识,不知道能不能给催问下,这人查访的如何了。” 齐祀点点头,说:“陶将军我和他确实熟识。你若是早说,我们来时一起喊他过来,也正好心怡姑娘和他相识一下。” 心怡见齐祀顾左右而言他,知道齐祀是知道了的,只是故意引开话题。心怡就想着再挑明一些,说道: “不过,我也听说城防府衙人手不多,又事务繁杂,可能一时无法给顾及得到,王爷能不能给费心帮着找寻下。” 齐祀听了,就冷哼了一声,说:“心怡姑娘想什么呢?”说着脸色就沉了下来。 莹儿在一边看着,见齐祀的脸色有变,就拉着齐祀的胳膊,叫了声:“祀哥。” 齐祀扭头看着莹儿,脸色又缓和下来,问:“怎么了?” 莹儿就低声说:“祀哥,心怡姐姐是请你帮忙的。你要是能帮她,就帮她找下嘛。” 齐祀听了莹儿的话,再回头看着心怡,然后说:“你回去,估计就见到他了。以后还是不要让人去不该去的地方,看到或是听到些不该知道的事。下人办错事,主人有时会受连累的。” 心怡听了,心里就是一惊,她没想到齐祀居然就这么答复了她。于是面带微笑,对齐祀道了谢,轻声的说: “这也是他自己乱转吧,我是不知情的。” 齐祀就拿眼盯着她,看得心怡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以前心怡也是见过齐祀,但那时感觉无忧王温文尔雅,倜傥风流,似乎就是一个流连于烟的公子哥。虽然后来知道这个所谓的齐公子并非是什么瓷器商人,而是齐国的王子。 心怡对齐祀起初心里还有些轻视,但现在几次和齐祀见面,每每被齐祀看着,心里就感到莫大的压迫,让她几乎无法顺畅的呼吸。 好在莹儿在一边叉开话题,问心怡道:“心怡姐姐,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这几日得暇就去找你吧,或是你到我这边来。正好李珑妹妹也是喜欢音律的,你就一起教教我们。” 心怡急忙接过莹儿的话头,说:“王妃说了,我自然是要遵从的,我现在住在得月楼,那里现在都不适合王妃再去,还是我常去齐瓷坊寻王妃吧。” 心怡这么和莹儿说了几句话,才感到心里的压力减少了一些。抽空偷眼看下齐祀,见他已不再注视自己,才轻轻出口气,悄悄摸着胸口。 一顿饭吃到夜深,大家才尽兴而归。心怡被莹儿拉着,一起去了齐瓷坊,然后再由留掌柜的派伙计用马车送心怡回得月楼。 得月楼的后楼下的密室里,此时一片肃寂。风神谷谷主风轻袖,正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那是她派去监视无忧王齐祀的一个高手,在风神谷里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轻功高手。两天前失踪,风谷主就猜着,可能是被齐国的人给发现,多半是被擒了。 刚刚入夜,就有人发现在密室的外面有个袋子,正巧是何止从外面回来,见到了,招呼师傅出来观看。等众人打开袋子,里面竟是风神谷中的这个高手。 原本,心怡说要去找无忧王问下,和他说明人是自己的,看能不能给放回来。现在心怡还没回来,高手却四分五裂的被送回来了。 与此同时,大都辅相黄吉的院中也多了一具尸体,也是四分五裂。黄吉冷冷的看着,一语不发。 燕军的大营里,巡逻的军卒也发现了一具尸体,禀报了王炳文,王炳文一看正是燕国派来的那名协助自己的高手。 秦军主将任渭、陈军主将尤迪,也都发现,各自派去监视齐国无忧王的高手,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回来。只不过两天前出去的是一个人,现在在他们眼前的是几大块‘人’。 风谷主的震惊,倒不是无忧王齐祀不给心怡面子,也不是高手被残杀。而是因为对方居然能够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把一个肢解的人,送到自己的暗室外。 这说明无忧王的身边绝对有高于自己的高手,而且无忧王已经对自己这里了如指掌,知道了自己这里的密室。如今无忧王只是送回尸身,没有发难,看来还只是要警告自己。不然在大都,无忧王手握大军,又有如此高手,即便是派兵来剿灭自己,风轻袖相信也是可能的。 风轻袖轻轻叹口气,吩咐几个弟子,悄悄寻个地方将人火化,骨灰等日后再带回风神谷。 黄吉和其他几家,也都是暗自心惊,悄悄将人或是掩埋、或是火化。再也不敢派人去无忧王那里惹事了。 心怡回到得月楼,到了后面,就被叫进了密室。她一进密室就见到师傅和一众师妹都面色凝重。风谷主坐在椅子上,脸色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沉。心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师傅如此恼怒。偷眼看下一边的小师妹,何止也低着头,不敢和她示意什么。 风谷主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说:“那个齐祀,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容易对付吧。今晚他已经把人送回来了。” 138.第138章 齐王划江山 第一百三十七章齐王划江山 心怡听了风谷主的话,就是一愣,但她毕竟熟知师傅的脾性,所以也不说话,依旧垂首听着。 风谷主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是被分成了几块,送到了这密室之外。” 心怡听了,脸色一变,她也知道了,原来齐祀在和自己吃饭的时候,已经将人处理了。这人倒是送回来了,不过是个分解成几块的死人了。 “无忧王,齐祀,我真的看错了你。”心怡心里暗暗的想着。 风谷主说完,看着心怡,又环视了众弟子一眼,见大家都噤若寒蝉。就缓和了一下,慢慢说道: “这次也是我大意了,不该让人跟的太紧。忽略了齐祀身边还有高人在。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但他也该知道我们的一些事情了。从现在起,不必再监视他。我先回风神谷,做些准备。何止就留下来,陪在你大师姐身边,帮她盯着大都皇宫里的动态。其他人就随我回去。” 众人听她说完,赶紧齐声答:是。 齐祀这边也将探得龙脉的消息飞书给平王。平王得了消息就向齐王禀报。齐王知道无忧王齐祀已经在大都寻定了龙脉所在,心里也是暗自欣喜。先和平王计议了。随即传顺王进宫,要一起商定大事。 顺王那里也从齐禄的飞书里,得知了大都那边的一些动态。得知齐祀、齐禄兄弟二人已经定了龙脉,也已经派军兵镇守了。顺王就知道不用多久,齐王就该找自己商议此事了。 果然不出顺王所料,仅过了几天,齐王就传顺王进宫。顺王也就马上收拾停当,直接奔王宫而来。 在齐王宫里,齐王、平王、顺王兄弟三人又坐在了一起。 齐王看看平王,又看看顺王。慨然而叹,说道:“二弟、三弟。我们从当年起兵,扫平齐地,建立齐国,至今也有十几年了。你们也都两鬓斑白了,孤王我也是一头银发了。我们看看都老了呢!” 平王就拱手说道:“陛下正当英年,还要带着我们兄弟一起,完成宏图霸业呢。” 顺王也随声说道:“陛下,平王说的是。我们兄弟还要跟着您统一华夏,创一个太平盛世。” 齐王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感叹岁月流逝,韶华不再。现在看着齐祎和齐祀、齐禄他们,也都是长大成人。太子和齐祀都已完婚;齐禄也与楚国公主订亲。这三个孩子也都能担当大任了。” 齐王说到这里,就望着平王和顺王说道:“这次我们派齐祀和齐禄去大都,既制衡了燕国、秦国与陈国派去的军马,确保传天玉玺不至于落于他人之手;齐祀和齐禄还寻到了龙脉所在。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天下也就知道,我们齐国寻到了龙脉。” 平王和顺王一起拱手道贺:“这都是陛下鸿福齐天,上苍欲将这天下交到我们齐国呀。” 齐王点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们齐国已经击败了陈国,恢复了项国;南下夺了楚国及越国的大片土地;吴国、大理、楚国都与我国结盟。当初我们起兵之时,定下的先立齐国,再夺南方诸国;然后西取陈、秦;北伐燕国。荡平各国,统一华夏。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 听到这里,平王连连点头,顺王则一面点头,一面看着齐王。齐王也朝顺王一笑,继续说道: “现在我大齐兵强马壮,自去年以来,太子和齐祀率领大军征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但攻城掠地,还得了各国大量的金银、粮草以充军备。现在我大齐军队,三年的军饷已绰绰有余。” 齐王顿了一顿,又说道:“我们现在正是要趁着龙脉出现,天欲将大任降于我齐国这个时机,趁势攻占越国,荡平南方各国。然后再从南方起兵,联合吴国、楚国,攻占蜀国。而后进取秦国。至于陈国和燕国,我们看情势再确定是先攻取哪国。到那时,南方、西方基本可定。吴国、楚国、大理也都将是我们的属国。” 顺王听着,就问道:“那陛下想着占取越国、蜀国、秦国后,这三地该如何处置呢?” 齐王早就料到顺王会有此问,就说道:“当初我和你二哥起兵,征战多年,在危难之时,是三弟带着大军助阵,我们兄弟三人齐心合力才有了今天的齐国。我原就许诺你的,待天下得定,就与你共享天下。” 顺王见齐王居然如此说了,自己反而一愣,他原以为齐王是要反悔,不肯兑现当初的誓约。现在齐王一下子提出来,又是一口一个兄弟三人,齐心合力。说得顺王心下也是一热,拱手说道: “陛下,我们本就是同气连枝的骨肉兄弟,大哥二哥需要,做弟弟的怎能袖手旁观。” 齐王就点着头,接着他的话,说道:“是呀,兄弟本就要齐心协力才行。你刚才问到越国、蜀国、秦国平定后该如何处置。我正是要与你们两个商议。” 说完,齐王就起身来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江山,说道:“现在越国杭城已被我占据,对越作战原是平王辅助太子指挥的。越国的地势、军情,太子应该是熟悉的,现在太子已经完婚。我的意思是就让他再去杭城,指挥齐、吴联军,一举拿下越国。然后,越国就由太子在那边署理。” 平王点点头,说道:“陛下说的是,吴国是我们的盟国,吴公主又嫁给太子,太子去指挥对越作战,吴国必当倾尽全力。越国既得,距离我齐国毕竟遥远,太子在那边和吴国相互照应,也利于统辖。” 顺王见齐王和平王都如此说,也就点头说好。 齐王接着指着蜀国道:“蜀国处于西南,与我国本不搭界。但如今我们占领了楚国信城等四地。也有数万大军在驻守,待越国得定,太子旗下的青州、徐州军兵即能抽调到信城一带。由信城进击,攻取蜀国还要会合大理,一同用兵。但楚国在此地又最为重要。楚国公主与齐禄订婚,我准备着先给齐禄与楚公主完婚,然后由三弟去指挥对蜀国的作战。待蜀国既得,那里便有三弟立为蜀王,在那里统治,三弟意下如何?” 顺王听了,确实正和心意,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赶紧躬身施礼,说道:“但听陛下分派,臣弟莫不从命。” 139.第139章 天降大祥瑞 第一百三十八章天降大祥瑞 齐王伸手搀扶着顺王起身,然后又指着秦国对平王说道:“这秦国和陈国算是盟国。虽然现在两国并不亲密,但等到我们占领了越国和蜀国,秦国必定和陈国皆为盟国,共同抵御我们大齐的军队。与陈国交战也难以避免。齐祀前面曾与陈国交锋,且大败陈军,就由平王和齐祀,你们父子去指挥对秦之战。到时说不定与秦国、陈国要同时开战,此战才是最为紧要。” 平王拱手道:“陛下尽请宽心,有我大齐铁骑,所到之处,定能荡尽敌寇,秦国到时也定能指日可破。” 顺王也说道:“待二哥对秦作战,我也会从蜀国出兵,攻袭秦国。助二哥夺取秦国。” 齐王听了,伸出手,分别拉着平王和顺王的手,说道:“我们兄弟三个还是要一起并肩,将华夏一统。” 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三个已是斑白华发的兄弟,似乎重新回到了年轻时热血贲张的时候。 齐王与平王、顺王确定了统一天下的战略,又商议了接下来需要接着进行的事情。三个人在王宫里几乎待了整整一天。 齐祀在大都得到平王的飞书,让他一切按计划进行。 于是在第二天,守备龙凤汀的齐军军兵传回消息:在昨夜,天上突然有祥光降落。一道落于军营的一处空地,一道落于军营不远处的河中。 这消息又经过周围百姓之口,迅速的在大都及周围传播开。 齐祀就安排齐禄赶紧率领齐军前去看守现场,自己就去大都废帝王宫,向废帝报说此事。 废帝李赫其时也知道了消息。他知道,既然无法阻止齐国的谋划,也就先顺应无忧王的意思。废帝就安排辅相黄吉,又邀请了燕国、秦国、陈国的几家将军,一起赶往龙凤汀,查看是什么祥瑞。 龙凤汀已经被千余名齐军军兵,守护的严严实实。闻讯赶来的百姓人等,只能找在远处远远的观瞧。 齐祀和黄吉、王炳文、任渭、尤迪、陶荣添等人到了,齐禄已经安排人早准备了挖掘的工具。 齐祀看看众人,对跟随而来的一位堪舆大师道:“大师你看下这地势,那祥光所入之地,有何说法?” 那大师取了器具,踏着步子,勘测了一回,回禀道:“这一道祥光归于凤栖;一道祥光归于龙潜。此乃龙凤之气,重归我华夏之大吉兆,大祥瑞。” 无忧王又问:“那龙潜凤栖,是否有什么应验的事物?” 那大师有算了片刻,说道:“凤气龙脉,其气脉所化,乃承天意,选吉时动土,应有天垂之诏。” 齐军士兵在堪舆大师指定的位置,先是从齐军营中的一处地方开挖。不一会儿,在众人的注视下,就挖出了一块石碑。 待军兵将石碑小心的抬出,那堪舆大师上前,仔细的擦拭了,然后朗声的念道:“天垂大齐,万民归依。” 接着,在河中,军兵们也捞出一块石碑。堪舆大师清洗了杯面,读着上面的字:“华夏神州,千日一统。” 四周的众人听了,顿时议论纷纷。齐祀就问道:“大师,就请给我们说下,这都是预示着怎样的天意吧!” 听无忧王这样问了,周围人们一下子寂静下来,一齐看着那大师。大师到了齐祀跟前,深施一礼,说道: “这营中的碑文是天垂;这水中的碑文是河图。天垂、河图均是天降祥瑞。但此乃天机,我也不敢妄言。还望王爷见谅。” 齐祀就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天垂上说到我大齐,那我就将此天垂、河图运归齐国。” 大师躬身道贺了,然后回身对周围的人说道:“天降祥瑞,是万民之福,不出三年,天下将重归太平,一个大大的盛世就会来临!” 人们听了,一时山呼:“太平盛世,万民福祉!” 看着四周欢腾的百姓,齐祀的脸上是畅怀的微笑;而黄吉等人的脸上则挂着各种奇怪的表情。人们见识了天降的祥瑞,忍不住都要赶回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认识的人,要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是一个盛世起始的见证人。 人们纷纷散去,齐祀也吩咐军兵小心的收好天垂、河图。然后仔细的包裹好,抬到车上,由随行的军兵,看护着运回大都城内的齐军大营。 齐祀留下一哨军兵,继续在这里驻扎。自己就与众人一起跟着,返回大都。同时命令一位将军先行回营,在城内发布告示:天降祥瑞于齐国,齐军在大都城中举行三天的大庆,三天内大都城内的酒楼众人可随意去,所有的销,均有齐军承担。 看着齐祀有条不紊的发布着号令,黄吉和王炳文、任渭、尤迪自然知道,这一切早就在齐人的掌控之中了。 黄吉心里暗暗对无忧王齐祀挑起大指,虽然知道将来自己所效忠的废帝,最终要和齐国展开一场最终的决战,但是有这样一个对手,才能激起自己的斗志。 齐王得到消息,再次颁布圣旨,齐国境内,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可以到府衙支取五百钱;在当年新生的婴儿,也可以到府衙领取五百钱。以体现上天的垂爱。 同时,齐王又传令无忧王齐祀即刻护送天垂、河图回齐国鲁城,将祥瑞供奉在齐庙中。大都的齐军由齐禄节制,待新派的将领带军兵来换防。 齐祀领命,就辞别了废帝,又与其他三家驻军的主将辞别了,就带着莹儿等人,护送天垂、河图返回鲁城。 一路上,李珑拉着莹儿四处游逛,看到什么也是新奇。来的时候毕竟匆忙,加上要小心防备,不敢被人知道身份,所以只能埋头赶路,就算看到一些景致也都略过了。 此时和齐祀一起,自然是轻松愉悦,五六天的路程,倒是在沿途的名胜古迹,优美风景处,玩了也转了;遇到沿途城池,能进去的,也进去品尝了各色的美食。李珑是玩的不亦乐乎。 140.第140章 大军扫越境 第一百三十九章大军扫越境 莹儿被李珑缠着,也只好到处去走走。莹儿现在只想待在齐祀身边,一刻也不愿分开,就那样整日望着、牵着,依偎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了。但莹儿又不忍扫了李珑的兴致,实在是玩得有些不情愿。 齐祀自然看得出来,也就每日跟着,片刻不曾离开莹儿,总要让莹儿抬眼就能看到自己。 护送祥瑞的有二百名齐军轻骑,初时还需加着小心。待进入项国与齐国的国境,沿途有项王派出的军兵护卫,进了齐地,城防间更是彼此连接,也不怕出什么闪失。 百姓听到是天降祥瑞,天垂、和图再现,都涌上去跟着,或是跪拜,或是跟随着走上十几里地。军兵严密的守备,但只要百姓不接近百步之内,也就任人们夹道观瞻。 距离鲁城还有百余里,齐王就派出太子齐祎代为迎接。祥瑞入城的仪仗摆了十几里地,连绵浩荡,更是引得万民敬仰。 等祥瑞到了齐王宫,齐王带着文武大臣,举行的隆重的祭天大典。然后将两件祥瑞,供奉到齐庙。 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针对越国的大战也就要拉开序幕了。 齐王与平王、顺王也已经达成一致,对于对越作战,各方也都是全力拥护。除了各地的驻军及拱卫鲁城的虎贲军和龙骧军以外。齐国各地可抽调的兵力,近半数向信城迅速集结。 太子齐祎和无忧王齐祀作为此次征讨的主帅和副帅,亲自统领着大军。 在信城,由太子齐祎坐镇,负责呼应入越作战的齐军,同时积极对蜀国进行部署军兵。 齐王同时也让平王与楚国的丞相东方胤积极接洽,商议齐楚联姻的事宜。 无忧王齐祀则直接进入杭城,与吴王子英靖、齐军主将子龙等会合。在杭城除了子龙已经集结起来的十万齐军精锐,还有吴王子英靖所率的五万吴军,加上此次无忧王从齐国带来的三万大军,对外号称三十万大军。从杭城徐徐开出,直向福城紧逼。 子龙作为前部先锋,率领着齐军,连续攻击,所到之处,越军纷纷溃败,偶有抵抗,待到齐、吴大军一到,摧腐拉朽般就驱杀越国守军,进而占领城池。 齐吴联军不用半个月时间,就连下十余城。大军在秋后时节,已经抵达距离福城不足三百里的地方。大军一方面巩固城防;一方面将越地各处的官府府库集中起来,用于充实军备。由于齐吴联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越国百姓倒也没有敌视齐军的意思。这就减少了大军往前推进时的阻力。 越王在福城看着不断传来的战报,不时的大发雷霆,连杀了几员逃回的守将。但越军已经没有多少可调之兵,也没有多少可用之将。 霍王爷在府里虽然不知道前方的具体战事,但隐约也能听到些风声。那霍王妃听说前方战事累累败绩,齐吴联军已经逼近福城。就和霍王爷计议着:现在越王无人可用,也该启用老王爷了,那样霍王府的软禁也就可以解除了。霍王爷就可以去前线指挥作战了。 霍王爷听了摇摇头,说道: “夫人,你大大的错了。若是齐军遭到我军痛击,寸步难进,说不定越王也就不再猜忌于我,或可放了我们。但现在越军惨败,而越王也该知道,用皇甫念丰取代我守杭城是个败招,他反而会恼羞成怒,甚至马上就要对我们动杀机。此时若不是远儿在西边抵御住了齐军与大理军队,说不定,我们早就被全家抄斩了。” 霍王妃一听,吓得颜色大变,问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霍王爷长叹一声:“唉。”接着说道:“若不是顾忌到远儿,我和你就远走他乡,找个山野村林,隐居起来,也可度过我们的余生。但现在远儿还在军中,我们与他又书信不便,也没有可以传话的心腹人。我们一走,远儿只怕就要被越王诛杀。” 霍王妃听了顿时泪水涟涟,说道:“倒是可怜了玲儿这个孩子,嫁到我们霍家,平白跟着受苦,整日被软禁在家里,不能四处走动,连个娘家都不能回。和远儿新婚,不到三日就夫妻分别,现在还要跟着受株连。” 说到这里,霍王妃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前些日子都传言,铃儿的妹妹是九天仙女下凡,或许我们可以求的她的帮助!” 霍王爷淡然一笑,说道:“市井传言本不足信,何况玲儿和她妹妹是一奶同胞,玲儿毫无异常,她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什么仙女!” 霍王妃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说道:“我去和玲儿说下,看她能不能找她的妹妹,来帮助我们化解这场灾难。” 霍王爷本待劝止,但看王妃满怀希望,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就不再言语。霍王妃看霍王爷并不阻止,就急忙的往后面,去找李玲。 李玲自从得知妹妹来看自己,险些被三王子陷害,后被什么狐仙救走,心里倒是放下了担忧。她虽然年幼,不经世事,但在霍王府这些天,看着府中人人自危,也知道霍王爷今时不同往日,在越王面前已经失宠,而且还连累到自己一家。所以李玲在霍王府也是谨小慎微,从不多说一句话。 现在见婆母来找,李玲就赶紧迎进自己房中,关了门,见了礼。 霍王妃也不客套,坐下后就拉李玲坐在自己身边,然后说道:“玲儿,你来我霍家是受了委屈,现在齐吴两国合并攻打我越国,堪堪就到福城了。你的父王说,越王可能要对咱全家不利。我和你父王也是无计可施,你能不能和你那仙子妹妹祝祷下,求她来保佑我们,或是带着我们一家还有那在军中的霍远,咱一家人远走高飞,不再稀罕这什么名位,只安稳的过活就好。” 李玲也已经听说了,李珑乃是九天仙子转世的传言。她心里还一直纳闷,为何妹妹就是仙子,她何时有了那等的本事仙法,自己却从来不知?现在见婆母见问,也只是解释道: “母亲,我并不知道妹妹还有那些仙术,我也不知道如何和她祝祷呀。” 霍王妃此时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就对李玲说道:“你们姐妹情深,总有心意相通,你只管祷告,她会知道的!” 李玲想想也只能如此,就答应下来,然后吩咐丫鬟准备香烛,自己就梵香祷告,祈求李珑能现身搭救全家脱离苦海。 141.第141章 宫中饮御酒 第一百四十章宫中饮御酒 李玲在霍王府虔诚的祷告,并没有得到李珑的回应。倒是越王传来圣旨,说是要请霍王爷去王宫议事。 霍王爷虽然被软禁在家,但家里的金银还是有的,他接了太监传来的口谕,就悄悄给那太监一封银子,私下拉着那太监问道: “公公辛苦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那太监也都是拿惯了的,自然也不推辞。四下看着无人就拢在袖子里。等着霍王爷发问。 霍王爷就问道:“我也有些时日未到宫中走动,不知道陛下此次传我进宫,所为何事?还有那几位王公一起过去?” 那太监用眼四下扫着,轻轻往霍王爷耳边探探身子。霍王爷也赶紧低下身子,将耳朵附过去。太监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霍王爷,您也是老王了,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您往日见着我们也从不端架子,使性子,我也是敬着您。此次陛下传召您一人进宫,听说还安排的御宴招待您。只是这御宴好不好吃,我是不知道的了。” 说完,太监直起身子,扯着嗓子说道:“陛下口谕已传,请霍王爷随咱家进宫吧!” 霍王爷听那太监说完,脸色已是苍白,他惨然一笑,说道: “霍某接旨,只是这见驾,总得换上朝服,还请公公稍等片刻,我去后面换了朝服就随公公前往。” 那太监也不再说话,转身就出了门,到院门处等候。 霍王爷到内院,见了霍王妃,摇着头,长叹一声。霍王妃也看出老王爷脸色极差,就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霍王爷就将越王召见的事情说了。霍王妃问道:“陛下见召,可能就是要重新用你也未可知,王爷怎么满脸愁容。” 霍王爷沉声说道:“是呀,我这就更衣前往。” 霍王妃急忙让丫鬟给更换上朝服,霍王爷打扮停当,抬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望着霍王妃,挤出一丝微笑。霍王妃心里也隐隐不安,就跟上来,一面为霍王爷整理着衣衫,一面说: “王爷您要是实在不愿去,就称病不去了吧。” 霍王爷说道:“夫人放心,我去去就回。”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越王宫内,三王子和越王正坐在一起。越王看着大殿外面,冷冷的说道:“那霍君山也该来了。” 三王子也阴恻恻的随应道:“这霍氏父子此时是巴不得我越军大败,他们好父子重掌兵权,到时就要无所欲为。那霍远在前方就便宜了他,这霍老头子是不能再留了。” 越王点点头说:“留着他也是个祸患,只是霍远毕竟在前方执掌着大军,与齐军交战,我们也不能明着治霍王爷的罪,这次召他进宫,赐他一杯御酒,就让他回家落个全尸吧。” 三王子也恨恨的点着头,说道:“他霍家害了我二哥两腿尽废,又弄瞎我的双眼,就是要想着斩断父皇的左右手,他们父子好夺了我越国的山河。这个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我恨不得将他亲手剐碎了,喂狗。” 越王转眼看着眼前的三王子,心里也是暗暗叹息。自己的两个儿子,本来可以成为自己的臂膀,如今一瘸一瞎;四王子年幼,不能助自己分忧。而大王子自幼就随高人云游天下,至今不知去向。这越国,看看居然没有的接掌之人。 越王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股怨恨。他恨楚国、恨吴国、恨齐国,更恨即将到来的霍王爷。 霍王爷到了宫中,进殿前,护卫仔细的搜了他的全身。霍王爷看着搜查自己的护卫,心里不觉凄凉,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如今进殿面见圣上,居然还得被搜身。 待霍王爷进了大殿,越王就起身相迎,这倒让霍王爷惶恐不已,赶紧施礼谢罪。越王就假惺惺的请霍王爷坐了,然后问道:“听说霍王爷最近身体欠佳,最近可好些了吧!” 霍王爷也急忙回道:“托陛下鸿福,微臣的这点微恙,已无大碍。” 越王就和霍王爷客气了几句,然后就问道:“霍王爷想必听说了,齐吴联军已经快攻到我们福城了,当初王爷建议我们逃到这里,还真是要谢谢王爷,不然此时只怕要和那守卫杭城的皇甫元帅一起殉难了。” 霍王爷听越王如此说,当时就离座跪倒在地。口中直说:“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越王故作惊奇的问:“老王爷这是怎么了,你何罪之有呀?快快请起,我今日请老王爷来,就是要计议着,改如何来对抗齐吴联军的。” 说罢,就吩咐人去御膳房准备午饭,自己要和霍王爷边吃边谈。霍王爷后背冒着冷汗,一叠声的说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霍王爷也不知道自己在王宫和越王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越王让自己喝了一杯酒,自己虽一再推辞,但越王却执意要让自己喝下。霍王爷就知道,这酒里肯定是加了什么。霍王爷喝下这杯酒,已然尝不出酒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霍王爷喝了酒,就急着想回去。但越王却杂七杂八的说个不停,直到一个时辰过去,才突然对霍王爷说道:“朕累了,你回去吧!” 霍王爷离了王宫,一拐过路口,就赶紧下马,拼命用手指压住舌根,想把东西都吐出来,连着吐了半晌,几乎将苦胆都要吐出来了,霍王爷才赶紧上马,就往府中赶去。还在路上,霍王爷就觉得有些眼晕,他暗道不好,更是急着往府中赶。 一进府门,霍王爷就赶紧让人扶着自己去房中坐下,然后让人快去叫霍王妃过来。 霍王妃听说王爷回来,先还是一喜,带听说王爷神色不对,让自己赶快去前面时,心也就提了起来,急急忙忙就往前跑着,从后院到前厅不远的几步路,霍王妃几乎跌倒两、三次。 霍王爷见霍王妃进来,就伸出手。 霍王妃看着眼前的霍王爷,心里就是一阵悲戚。 霍王爷的脸色苍白,但双眼发黑。嘴唇发青。目光已经呆痴。霍王爷等霍王妃过来牵住自己的手,才费力的说道:“夫人,让他们都先下去吧,我单独和你说说话。” 142.第142章 霍王难瞑目 第一百四十一章霍王难瞑目 霍王妃打发下人们下去,自己跪在霍王爷面前。霍王爷用朦胧的目光看着霍王妃,惨然的笑笑,说: “夫人,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我走后,你不要悲伤,我猜着陛下还要用着远儿,暂时不会为难你和铃儿。你切切记住,等外面的看守松懈,就赶紧带着铃儿逃出福城,去找远儿,让他不要再在军前效力了。你和他们小夫妻寻个偏远的地方,平平安安的过活就好。我这一去,谁也不怨。你也不要让远儿记恨哪个,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就好~” 霍王妃听着霍王爷的生息渐弱,到最后一句,竟是猛睁大眼睛,连连呕吐,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只是从眼中、口中、鼻中涌出乌黑的血来。霍王爷握住霍王妃的手也是抓的紧紧的。 不多时,霍王爷长出一口气,软软的倒在椅子上,睁着双眼就离开了人世。 霍王妃一看顿时嚎啕大哭。外面的管家,丫鬟赶紧进来,看看这情形就知道老王爷是中毒身亡了。管家急忙上来把老王爷扶正,又让丫鬟婆子赶紧进扶着王妃,再去后面喊少夫人过来。 老管家招呼几个府中的护卫,一起抬着霍王爷到屋里的床上去。 李玲得了消息,心里就是一紧,顿觉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倒。身边的丫鬟赶紧喊着:“少夫人,您千万要节哀,现在王爷亡故,老王妃伤悲不已,您可要挺住呀。” 李玲听了也只好咬着牙关,让丫鬟扶着,匆忙往前面赶。到了前院,见了霍王妃,娘俩个抱头痛哭起来。管家和丫鬟婆子赶紧解劝。管家见此时家中再无男丁,老王妃和少夫人又悲伤至此,也只能打起精神,对府中家丁丫鬟吩咐起来。一是打发人去李国公府中报信,再就是赶紧去王宫向越王禀报;然后看能不能想办法,将消息告诉霍远知道。 霍王府中的哭声一起,府外的军兵就听到声音,但他们已经得了消息,府中的人一个也不准外出,有丧事也只能在府中自己操办。 管家听了家丁的回禀,就亲自去前面交涉,但军兵根本不予理会。管家无奈,只得哀求军兵去给买些丧葬的物品。对于这些,那带队的将校倒是应允了,安排人去置办了送来。 可怜这霍王爷,自年轻时就追随越王,南征北战,帮助越王打下一个越国的江山。他原本也看出越王齐人心思阴鸷,能患难不能共富贵,所以待功成名就便将军权交出,自己也称病不再参与朝政。但他还是没想到,最终仍然没有逃脱越王对他的猜忌。一杯药酒,就送他去了黄泉。 这霍王爷是死不瞑目,固然是心有不甘,也是心中有恨,还有就是对霍王妃,对霍远及李玲的担忧放不下吧。 霍王爷的丧事虽然不准宣扬,但从府中传出的哀嚎声,还是被人听到,那些福城内的大臣王公也就都知道了,但谁又敢去祭奠呢。 李国公得了消息,也顾不得什么避讳,赶紧就更衣,急忙忙的去了霍府。守卫的军兵虽说禁止霍府的人出来,但这李国公总归是往日的上司,又是霍王爷的亲家,于是那带队的将军也就暗暗吩咐军兵,装作不知,放李国公进府吊唁。 李国公进了府,见府中一片素白,家人丫鬟都带着孝,满脸的悲戚,心里也觉心酸,两含热泪就流了出来。待进了灵堂,看着里面的棺木,再看看一边跪着的女儿,心里更是难过。 霍王爷的丧事,就那么悄悄的办了。 远在前线的霍远隔些日子,也知道了这个噩耗。他听闻父王已经病故,心里顿时一阵悲苦,接着就觉着嗓子发咸,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两边的将领也得着消息,纷纷在帅帐里劝慰,此时见霍将军悲急交加,口吐鲜血,就近站在身边的将军赶紧搀扶住。 霍远被众将搀着,坐到帅椅上,面色苍白,眼望福城方向,口中念念道:“父王,您怎么就这样离孩儿而去!您怎么这样忍心抛下母亲和我们!” 说完,霍远又挣扎的站起,由几员将军搀着,一步三晃的出了帅帐,望着福城方向,跪倒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众将也多是老王爷训导出来的,曾经跟随霍王爷征战过。现在得知消息,也都随霍远跪在地上。军兵慢慢也知道了消息,多有聚拢来的,一起跪在霍远身后。 越王用毒酒害死了霍王爷,对于霍府的戒备自然就取消了。现在霍王府只剩下霍王妃和李玲几个妇人,谅她们也做不起什么风浪。霍府周围戒备的军兵基本都撤了回来,只有那么几个人,在府门守着,看有谁进府往来。那些越国的朝臣知道些端倪,谁还敢在此时去霍府惹祸上身。 一时间,霍府门前冷冷清清,几乎是门可罗雀。 李国公此时也避不得嫌,抽空就来霍府一趟。李国公想着把李玲接回去,又不合礼仪,只能是宽慰霍王妃,然后一再叮嘱李玲,好好在府里待着,等出了五七,就回娘家。 越王是毒杀了霍王爷,就只关注霍远的反应,听说霍远只是伤痛不已,并无其他表示,心里就放下一大块心事。对于霍府的事情也就不再挂牵。 三王子待了几日,见越王不再过问霍府的事情,他的心思就转了起来。对于自己双目失明的事情,他是一直耿耿于怀的。李珑凭空消失,听军兵说是狐仙救走,他也就不再奢望能对付李珑了,但李玲毕竟还在霍府,对于霍远的仇恨,自然就要让李玲承担。 这一天,霍王府的门外,来了一个李国公府里的家丁,说是要面见大小姐。李玲听到禀报就吩咐接进府里。那家丁见了李玲,说是李老夫人身体有恙,李国公正在陪着太医诊治,现在要请大小姐回府一趟。 李玲一听就慌了,急忙和婆婆说了。霍王妃听了,也是心急,就急忙吩咐管家带着府里的几只人参,带着几名护卫一起去。 那家丁却悄悄对李玲说:“大小姐,国公吩咐,尽量不要让霍府的人跟着,恐有不便!” 李玲也知道,越王虽撤了看守的军兵,但对于霍府的监视依然是有的。就对霍王妃说道: “母亲,我的父亲已经找太医诊治,各种药材,家里也是有的。我现在和这个家丁回去,府里的人就不必跟去了。”说着,对霍王妃点点头。 霍王妃也就明白了,无奈只好作罢,只是嘱咐李玲,无论亲家母是何病情,一定记得及时回信。 143.第143章 李玲落魔窟 第一百四十二章李玲落魔窟 李玲辞别了霍王妃,就坐着那家丁带来的马车,急匆匆的离了霍府。 李玲坐在车上心里还在焦虑不止,就听着马车是到了一处地方停下。李玲不等家丁说话,就急忙掀开车帘,想要下车。 李玲不待下车,却突然惊呆了:自己眼前站着的居然是一队御前军。再看看四周,哪里是国公府,分明是一处高墙深院的府衙。 李玲心里‘咯噔’一下,待要问那家丁,却再也不见那家丁的踪影。李玲心里就明白,自己是中了算计。见两边的军兵冷漠的看着自己,李玲倒坦然了,自己从车上下来。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看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有几个军兵上前,想要抓李玲的手臂。李玲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 “我自己会走,你们不得无礼,我是大将军霍远的妻子,你们这样对待朝廷重臣的家眷,是受了谁的指使?” 那几个军兵并不作声,但也不再用强,只作出请的手势,让李玲自己往府衙的后面走。 李玲咬了咬牙,她知道,即便自己反抗,凭自己一己之力,也不是眼前几十名御前军的对手。她顺着那军兵的手势,迈步往后走去。 到了后面一处月亮门,李玲待要往里走,军兵拦住她,敲敲右首边的围墙。只见围墙前的地面打开,现出一处暗道。军兵冷眼看着她,示意她下去。 李玲心里就是一紧。她也隐约知道了,这里恐怕就是传说中,那三王子府衙内的魔窟。李玲直觉浑身发冷,似乎福城冬月的天气直接侵透衣衫。 李玲身上冷彻心扉,她的脑门却又有冷汗渗出。李玲不知道自己面前这洞开的暗道,会让自己去往哪里。她看看四周,几十名御前军手握腰间的佩刀,眼神冷漠。想逃离这里,在这么多军兵面前是万万不能。但走下去,里面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李玲站在那暗道前,思索良久,直觉自己似乎要失去站立的力气,若不是咬牙坚持,几乎就要坐到地上。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霍远,我的夫君,你在哪里?你知道我现在就要落入魔掌了吗,你会来救我吗?” 围在李玲身边的军兵,已经有些不耐,就说道:“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被我们抬进去!” 李玲深吸一口气,锁紧眉头,抬步往那暗道的台阶走去。 暗道的两边有灯光照耀,虽然阴森,但还能看得清台阶。 李玲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了几十级台阶,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平坦的通道。通道还算宽敞,两边是一个个厉鬼的持灯俑,都有一人半高,面相狰狞。李玲看了直觉冷汗直流,脚下就有有些发飘。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看见前面变得宽敞了,两边是一些牢房,里面是一个个蓬头垢面的犯人。仔细看去,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眼神恍惚,有的眼神怨毒。 前面有两个身穿红衣的行刑手,身材魁梧,一脸横肉,露着前胸浓密的护心毛。就像两只怪兽,恶狠狠的眼神瞅着李玲,像两只恶狼望着无助的羔羊。两人伸手指指一面的一道门,李玲扭头看了,只见里面昏暗的灯光,灯光映照下是各种带着猩红的刑具。 李玲还不等想什么,那两个行刑手就走上来,一人抓住李玲的一只胳膊,轻轻的就把李玲拎进牢室。俩人把李玲往一个架子上一靠,早有另外的行刑手上来,用手指粗细的绳索紧紧的将李玲的双腕绑在架子上,又有人用一条带子勒住李玲的脖子,另几条带子分别勒住腰腹和膝盖。 李玲此时已经觉得麻木,整个人被固定在木桩上。 几个行刑手捆绑好了,就退到一边。李玲直觉呼吸也变得困难,只能急促的大口呼吸着。整个牢房似乎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这样的静谧更透着一种阴森和恐怖。 李玲只能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又隐约听到一阵阵轻微的呻吟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凄苦不肯,遥远又贴近,若有若无,却透过耳朵响进心里。 李玲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李珑当初也是曾经被三王子抓进府衙,不知道当初李珑是不是也在这里。幸好李珑是有狐仙搭救,逃离了苦海,而自己现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等着未知的磨难。李玲想哭,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霍远,想起了霍王妃,还有很多人,但是谁又能来救自己呢? 李玲紧闭双眼,在胡思乱想着,却听到牢门声响,几个人走了进来。李玲不敢睁眼去看,她怕进来的真的是魔鬼,甚至是比魔鬼还可怕的三王子。 但害怕什么,偏偏就来的是什么。三王子那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霍夫人,李大小姐。呵呵,是你吧。想不到你今天到了我这里来。我不明白,你好好的不在霍府待着,干嘛要来到我这里?我这里可是专门审讯那些阴谋叛国的死囚的地方。难道你也犯了这样的罪过?” 李玲的身子有些发抖,她的牙也忍不住的在碰撞着,她已经不能言语。只能一个劲的大口呼吸。 三王子伸出手摸着李玲的脸,嘴里叹息着:“唉,可怜一张娇嫩的脸,马上就要被皮鞭和烙铁弄得惨不忍睹了。” 李玲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两行泪水就流了出来。 三王子的手指感觉到了李玲的泪水,这让他更加得意。他轻轻的用手继续往下摸着,摸到了勒住李玲脖颈的皮带。三王子压低声音,沉沉的说道: “被绑在这个木桩上,待会会让你尝尽所有的酷刑。你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玲被三王子的手这样在身上游走,恐惧和耻辱已经无法抑制,‘嘤嘤’的哭泣起来。 对于李玲的哭泣,不但没有让三王子觉得怜惜,反而让他更加亢奋。三王子哈哈的狂笑起来,咆哮着:“哭,我让你哭,我会让你哭的死去活来!我会让你知道,害我双目失明,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 三王子的咆哮在地牢里久久的回荡。 这咆哮声似乎也传到了李国公的府里,李国公本来还在沉沉欲睡,但猛地一下惊醒,他一面擦着头上的冷汗,一面紧张的看着四周,屋子里除了自己和身边的李夫人,再无旁人。 李夫人也看到李国公惊醒的样子,急忙给他拍着后背。轻声地说:“老爷,我怎么觉得心里发慌?” 而在莹儿身边的李珑,也是突然觉得心神不宁,愣愣的无所适从。 144.第144章 无忧探福城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忧探福城 齐、吴联军进展顺利,前面如疾风暴雨般袭破越国多处城防。随着战线拉长,齐祀与子龙也渐渐把推进速度减缓,更多的精力放在巩固所占之地上。 看看北线战势已经取得绝对优势。齐祀就将齐、吴联军的事务委任给子龙,由吴王子英靖协理。在稳固推进的同时,清扫越军的残兵败将,确保后面直取福城时,没有后顾之忧。 齐祀则悄悄赶赴上城,与段王子和张彦坤会合,负责指挥西线的齐军与大理军队,对霍远所率的越军对战。 齐祀让彭云展等人先护送莹儿她们去上城,自己则带着古月天和吕征混进福城。在福城内自然有齐国的细作,将齐祀安顿好了。齐祀就让他们尽快探明:霍王府和李国公府的近况。 在夜里掌灯时分,几个细作都回到院子里,向齐祀禀报了探听的消息。那霍王爷已经病故,这是人人皆知的,但对于死因确实有几个说法,其中一个就是说霍王爷是从王宫回来,七窍流血而亡。霍将军的妻子李玲离开霍府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李国公及夫人连失两位爱女,俱忧闷而病。现在福城内的驻军约有三万多人,都是越王的嫡系御前军,战力较强。指挥大军的是三王子。 齐祀听了霍王爷已死,也只是摇摇头,但听到三王子指挥福城的几万守军,不觉笑起来,对古月天说道:“一个瞎子居然来守备福城。看来这福城也只在旦夕间就会被子龙将军拿下。” 说完,齐祀又对古月天说:“我们去霍王府走一趟。无论怎么说,霍王爷也算是忠烈之人。他的惨死,也是为我用计所伤。若是能说得霍王妃去劝说霍远,那我们的西线作战就省去很多麻烦。” 细作也急忙把霍府最近的情况详细说了,最后说道:“前些日子那霍府是戒备森严,从霍王死去,府前的守备就松懈了。 齐祀看看外面,夜已深沉。此时是隆冬时节,不过福城地处华夏之南,气温还算暖和,不比此时的齐地,已经天寒地冻。 古月天与齐祀到了霍王府的附近,看看除了正门外有几名军兵守在门前,四周并无异常。古月天探查仔细了,就和齐祀到了侧门,他先进去开了门,齐祀就从侧门走进去。 霍王妃一个人正在屋子里伤心,她刚失霍王爷,又失儿媳,老王妃已经连着多日几乎水米未进。府中的家丁、丫鬟,也多被老管家打发走了,只有几名贴心的家园,还留在府里伺候。 齐祀和古月天一直走到霍王妃的房门外,古月天看看四周,敲敲房门。 霍王妃在屋里听见,以为是管家过来禀事,就懒懒的说了声:“进来吧!“ 齐祀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走进屋子。 老王妃抬头见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走进来,就是一惊。但她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道: “难道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我霍家做了什么,越王竟如此狠毒的对我霍家?!” 齐祀深施一礼,说道:“老王妃想到哪里去了。我深夜来访,也是为着白天人多眼杂,不得方便。我是霍远兄的好朋友,路过此处,听闻霍王爷辞世,作为晚辈,前来吊唁。顺便看望您老人家。” 霍王妃见齐祀说的恳切,且是素衣素巾,再想想自己此时也没有什么可图的,这年轻公子也不会有什么恶意。看来这年轻公子,真的是霍远的朋友。 霍王妃想想自从霍家失势,哪里还有人来过?霍王一死,府中更是冷清,这个年轻人倒是有心。想到这里,霍王妃长长的叹了口气。 齐祀见霍王妃的神色不再戒备,就继续说道:“老人家,我叫您一声伯母,您可愿意?” 霍王妃听了,心里就觉一暖,这声问候是多日未曾听到了。她的眼里竟涌出泪,站起来说道: “好孩子,伯母愿意,你尽管叫来。我远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枉他与你结交一场。”霍王妃心里想着,霍家得势时门庭若市,与霍王爷及霍远挚交的数不胜数。如今却一个也无,虽不怨他们势利,但这差别也太大了。 齐祀看着霍王妃,心里也有些慨叹,说道:“伯母,我其实是齐人,当初在杭城和霍远兄相识,与李国公的两位千金也算熟识。当初为着我的内人,还和三王子起来冲突,也不知是不是受我的拖累,才害得霍王爷如此!” 霍王妃听了,也大体记得一些当初的事情,但霍王妃也不是一个糊涂的人,当时的情形她也听霍王爷回来说过。霍王妃就说道:“这位公子快别这样说,是我家老爷自己失势,得病亡故,怎么会怨你呢。” 说到这里,霍王妃又想起儿媳李玲,不觉悲从中起,就落下泪来。 齐祀赶紧问道:“伯母,可是又想起霍王爷,小侄实在不该提起那些往事。” 霍王妃就说道:“我是想起我的儿媳。公子,我也听人说,你的内人是个仙子,能驱使狐仙救了李国公的二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媳!老妪我给你跪下啦!” 说着霍王妃就要下跪。 齐祀跟进上前搀住,对她说道:“伯母说哪里话!我确实不知是何人说的,我内人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人是心善,但绝非什么仙子。李珑小姐也是福祉深厚,自然逢凶化吉。至于李玲,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搭救呀!” 霍王妃听齐祀的意思是在推辞,不由得潸然泪下,哭着说道:“那公子是否知道李家二小姐的下落,求她来救救自己的姐姐也好呀!”说着,霍王妃突然想起什么,一下拉住齐祀的手说: “公子,我求你一件事情,你能否快去军营,见着我的远儿,告诉他,让他快想办法,回来救救自己的妻子。” 齐祀听着,就把老王妃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问道:“伯母,李玲是如何出事的?” 霍王妃就把那日的情形说了。说李玲被李府的家人带走,而后没了消息。李国公知道后来霍府一趟,知道是被自己府中的家人诓骗出府,也是几乎晕倒,那家人确实是自己府中的老人,但第二天已经发现死在城外。 李国公猜着是三王子所作,但无凭无据。虽然去寻越王说了,越王也只是吩咐满城搜寻;去找三王子,三王子并不搭理。 145.第145章 狐仙来寻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狐仙来寻人 齐祀听霍王妃说完,点点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伯母,李玲既然和我的内人是姐妹,我知道了自然要管。何况她如今还是霍远兄的妻子,我更是要管了。”说罢,齐祀回身看看古月天,对他点点头。 然后,齐祀回身向霍王妃一拱手,说道: “伯母,我先回去,不出明日,我就把李玲找回来。不过这霍府就住不得了,您也随我一起去城外,我看看把您和李玲送去霍兄军营吧!” 霍王妃听了,不由得满面喜色,站起身,拉住齐祀的胳膊,问道:“贤侄,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能救出我的儿媳,能送我们娘俩去找远儿?!” 齐祀点点头,说道:“伯母,您也不要声张,明日我自然会让人来接您。您只跟着人走,这府中的一切,就不要再管了。” 霍王妃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只要能找回我的儿媳,我们娘俩就随贤侄去寻远儿,什么东西我也是不要了,只带着老爷的骨灰就是。” 齐祀与古月天悄悄出来,两人先回了住处。 古月天喊来一个细作,让他带着自己去三王子的府衙。齐祀也安排其他人手,分别去城内的各处,制造些事端,分散城内的军兵。 从住处出来,古月天溜溜达达,就到了三王子的府衙外。他先四下里仔细的看了,然后让那陪着来的细作在一处地方等着自己。古月天就轻轻跃上高墙,小心的下到院中,不多会儿就捉住两名侍卫,问明了去地牢的路径和三王子的住处。 古月天不费多少气力,就进了三王子的房中。看着坐在床沿的三王子,古月天依旧是扮作妖狐的样子,用毛绒绒的手背轻轻拂过三王子的脸。 三王子这几日整天忙着指挥军兵整固城防,再就是捉拿那些他认为不忠于越王的叛臣。凡是和霍王爷有些关联的大臣,几乎都被他捉了。然后就是严刑逼供,再让他们供出同谋,大臣们彼此互咬,弄得是牢满为患。 三王子刚从地牢上来,他又将捉来的人犯狠狠的折磨了,畸变的心理才得到满足,正要睡觉。却突然觉得一阵寒意,接着就感觉到脸上传来的那种恐惧。他对这种被毛茸茸的手抚摸的感觉,已经有种烙入骨髓的恐惧。 三王子费劲的咽着唾沫,浑身冷汗直流。 古月天用他怪异的声音说道:“你最近可好?我丢了你这些天,没有可以玩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王子的喉结艰难的上下蠕动了几下。涩涩的说:“大仙,大仙,放过我吧!” 古月天说道:“我只想要个玩物,你给我!” 三王子听了,连声说好。他在心里想着:只要不是抓我去,整天在天上飞。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就是把福城的百姓都给你,我也给。 古月天说:“我家主人惦记她的姐姐,我要先带她回去。” 三王子听了,刚刚好些的战抖,又更加厉害起来,冷汗冒的更多了。他原以为李珑的仙女传言不过是传说,这么久没有下文,也就那么过去了。谁知道居然是真的,李珑居然真的是仙子,居然让狐仙来寻找自己的姐姐。看来这仙家是无所不知得了。 但是李玲此时的情况,若是被狐仙或李珑看到,只怕还是不能饶过自己。三王子不由得后悔不已,暗骂自己干嘛非要去折磨一个与仙家有关联的人。 古月天感受得到三王子的变化,他的手就慢慢的往下摸着,放在三王子心口处,说道:“你的心在跳,我也很久没有吃恶人的黑心了。” 三王子颤声的说道:“仙家,大仙,饶命!我这就让人把李仙姑的姐姐带来。只是手下不懂事,可能伤了李仙姑的姐姐,仙家不要迁怒与我呀。仙家见了一定要饶了我呀!” 古月天‘桀桀’的轻笑起来,五只手指尖锐的指甲就刺破衣衫,刺进三王子的胸口一些。三王子顿时觉得胸膛处如五柄利刃穿刺,他大口的急喘着,颤声求饶:“大仙,大仙,不要吃我。” 古月天说道:“那还不快把人送来!” 三王子听古月天说了,赶紧对外面颤声喊道:“来人。” 外面就有一名侍卫进来。这侍卫进了屋,四下看看,见只有三王子一人,面色极为恐慌,侍卫还在心里困惑。就听三王子对他说道: “你赶紧去地牢,将李玲小姐好生请过来。记住,千万好生伺候着,要是李小姐受一丁点委屈,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那侍卫被说的一愣,忙问道:“王子,是关在地牢中的那个肉馅,李玲吗?” 三王子听他问的这句话,顿时从床上跳起来,踉跄着摸到他的脸前,一只手抓住他的前襟,一只手抡圆了就是几个嘴巴。嘶声骂道:“混帐东西,什么肉馅,我看你就是肉馅。来人,来人!” 外面急忙又进来两名侍卫,躬身问道:“王子,有何吩咐?” 三王子喝道:“把这个奴才推出去,乱刀剁碎。你们赶紧去地牢,请李玲小姐过来,快去!” 那个侍卫先是被三王子几个嘴巴打晕了,待听到要把他剁碎,吓得一下子跪倒,连喊饶命。那两个侍卫,见三王子面色铁青,面容狰狞。哪里还敢说什么,架起先前那侍卫就往外拖。 三王子听着门关上了,外面传来那侍卫凄厉的喊叫饶命,声音渐渐远去。他茫然的四下听着,刚一回身,就感到面前有人。吓得惊叫一声:“大仙!” 古月天用他那古怪的声音,冷森森的问道:“肉馅?这个,我倒第一次听说。” 三王子听了,‘扑通’就跪在地上,伸手摸索着,却什么也没摸到。他只好向着眼前,连连磕头,嘶声告饶道: “大仙,不是我呀!都是他们这帮混帐东西做的,我回头就把它们都杀了。不,都剁碎了,喂狗!求大仙不要责罚我呀,不要吃我呀!” 古月天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传来:“我不管你是怎样,你只叫人把李小姐送来,然后再让一个乖巧的人,好生送出府衙,我自会接李小姐去见仙姑。至于仙姑会不会发怒,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146.第146章 李玲得脱身 第一百四十五章李玲得脱身 三王子听了古月天的话,心里又燃起希望。他继续磕着头,说:“大仙,求您在仙姑面前替我求情呀,那真的都不是我做的。” 三王子在这里苦苦哀求,直到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才住声。 等侍卫抬着李玲进入屋里时,扑鼻的是股血腥及腐臭的味道。三王子却根本不顾这些,吩咐一名侍卫,赶紧背着李玲,送到府衙外的拐角处。然后赶紧回来,不得再逗留。 侍卫面面相觑,那个看上去是王子心腹的侍卫,皱着眉头,背起李玲,赶紧就往外走去。剩下的几名侍卫,望着三王子,问道:“王子,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没了,没了,赶紧下去。”三王子一叠声的说着。 等几个侍卫都下去了,三王子又紧张的站在那里,等着古月天的吩咐。但等了半天,并无动静,他心里才稍稍放松,摸索着向床边走去。却突然就摸到一个毛绒绒的身子,三王子‘啊’的一声惊叫。吓得扑腾坐倒在地上,跌的七腥八荤。 外面的侍卫听见,赶紧冲进屋子。只见三王子坐在地上,屋里空荡荡并无其他什么异样。几个人赶紧上前搀起王子。问询有什么不对? 三王子指着前面问:“你们可看到什么没有?几人摇摇头说:“没有!” 三王子就拉着一个侍卫的手,说道:“你们都在屋内,再多点灯烛,多喊些人来。在四周围着我,等到天亮再说。” 不多时,有名侍卫出去又喊来几十名侍卫过来,满满的站在屋子里。 那名去送李玲的侍卫回来,见如此阵仗就是一惊,上前和三王子说了,自己已经放下李小姐。三王子问:“那就好,没有什么异常吧?!” 那侍卫就回道:“说也奇了,我刚放下,走不几步偷偷回头看了下,那李小姐就不见了!” 三王子听了更是惊恐不已。 再说古月天,又吓了三王子一下,就闪身离了房子。找到那名背送李玲的侍卫,等那侍卫一放下李玲,古月天就接了,背起李玲飞身上房,回了住处。 齐祀再见到李玲时,心里也觉恻然。眼前的这个女子,几乎已经不能说是人了。齐祀也暗暗叹息。看看已过三更,就吩咐两个细作,去霍府接了霍王妃,想办法明早混出城去,到约定的地方会合。 古月天此时也避不得嫌,为李玲将褴褛的衣衫小心的剥下。先给她吃了一粒续命丹药,然后用药水仔细的擦拭了,再涂上药膏。用柔软的布包扎了一下紧要的地方。然后给她穿上一件越军的军服。 此时的李玲还在昏迷中,但依然是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齐祀也只是摇头叹息,暗想着,霍远见了李玲如此模样,不知道会如何打算。 待到天色放亮,乱了一天的福城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齐祀带着吕征依旧是大摇大摆的从城门出来;古月天就和一名细作扮作军兵,抬着李玲出了城门。有看守城门的军兵问询,古月天就说是受了王子的责罚,堪堪打死了,抬出来埋了。有守门军兵就叹息的说:“这还有一口气呢!” 古月天冲他等一下眼,再一摇头,意思是不敢乱说。那名军兵赶紧闭嘴,放古月天他们出去。等到了接头的地方,早有备好的马车,古月天将李玲抱到车上。 在车上等候的霍王妃见了李玲的样子,顿时就哭了出来。古月天赶紧示意她暂时止住悲伤,等远离了此地再说。 一行人骑着马,赶着车,就离了福城,往上城方向而去。期间李玲也醒了过来,见到霍王妃,也是悲伤不已,娘俩个哭了几次,笑了几次。一路上遇到城防就进城寻医,给李玲医治一番,那些医馆的大夫见了李玲的伤势,也直是咋舌。 这样走走停停,到达霍远驻扎的军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齐祀望着前面的军营,对霍王妃说道:“伯母,我也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如今齐越交战,我也不便去见霍兄,就此别过。我去齐军那边,您就和李小姐去寻霍兄吧。” 霍王妃也远远的能看到越军的旗帜了,知道霍远就在前面,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想要挽留齐祀,想想齐祀说的也是在理,好在人有重逢,总会再见面,也就依依不舍得分别。齐祀吩咐马车将霍王妃及李玲送到越军军营。自己和吕征、古月天就往上城而去。 进了上城,城中的张彦坤听说无忧王爷来了,大喜过望,率着众将赶紧出来迎接。齐祀与众将分别见了,得知段王子的大理军队就驻扎城外。现在上城为齐军据守,城外南侧是大理军营。东侧关隘是霍远的越军大营。 齐祀吩咐赶紧去请段王子来议事。然后自己去城中驿馆见了早已来到的莹儿。顺便告诉李珑,她的姐姐也已经被自己救出,送到了霍远的军营。 李珑一听齐祀带来的这个消息,顿时兴奋起来,当时就要去越军军营见姐姐一面。齐祀也点头同意,吩咐人带着李珑到越军营外。 李珑到了越军的大营,说是要求见霍将军。军兵见是一个女子,本不想搭理,只是驱逐着让她快走。但听说是霍将军妻子的妹妹,也就不敢得罪,进去禀报了。 此时,霍远正跪在霍王妃面前痛哭,一边的床上是伤痕累累的李玲。母子三人悲伤不已着,听说李珑来了,霍远吩咐赶紧去接进来。李玲听到妹妹的消息,就要起身,却又疼得冒了一头冷汗。霍远赶紧过去让她躺下。 李珑进了大帐,见到霍王妃和霍远,见了礼,就跑到李玲床前。看着姐姐的模样,李珑顿时泪流满面,听说是被三王子折磨,顿时咬牙切齿,躲着脚要去福城杀了三王子。 霍远赶紧止住李珑的骂声。说道:“李珑,不可如此造次。” 李珑就吃惊的望着霍远,问道:“霍远,你说什么!什么是不可造次?!” 霍远说道:“玲儿虽被三王子所害,但他滥用私刑,我们自当向越王禀报,由越王惩处。我们怎能随意的要杀王族,这是忤逆的大罪。” 李珑看看霍远,再看看李玲,又看看霍王妃,然后蹲在李玲床前,问道:“姐姐,这就是你爱着的霍郎,这就是他见到你这样子所说的话。姐姐,你若是想着报仇,就随我离开这里,去找齐大哥,他会帮我们报仇。” 147.第147章 齐祀定奇谋 第一百四十六章齐祀定奇谋 霍远听着李珑要带姐姐去投齐军,忙大声喝止道:“什么齐大哥?他是齐国的无忧王,如今乃是我越国的仇敌。你怎能带铃儿去投敌,难道你不怕连累李伯父!” 李玲也拉着李珑的手,说道:“妹妹,我能活着离开那地狱般的地方,见到婆母和霍远,我就知足了。我也不想着什么报仇了,我只想和霍远陪着婆母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过一辈子。” 霍王妃望着霍远,眼里也是闪着异样的神色。 霍远听李玲说完,走到床前,握住李玲的手说:“玲儿,我答应你,等我打败齐军,帮越王恢复了我越国江山,我就和你解甲归田,好好的回家孝敬母亲。” 李珑站起身,狠狠的‘呸’了一声。说道: “到如今了,你还指望着要打败齐军,要给那狗贼越王卖命。你知道吗?那上城里有几万齐军,都是兵强马壮。他们打败你,我还相信,你凭什么打败他们!” 霍远说道:“李珑,你虽是玲儿的妹妹,但也不能在我军中扰乱军心。我看你还是先住在我军中,照顾着玲儿吧,也不必再到处乱跑。” 说罢,霍远就站起身,朝霍王妃行了礼,要到帅帐去处理军务。霍王妃也点头答应了。李珑气得不行,要和霍远理论,被李玲喊住,看着已经伤情严重的姐姐,李珑也只能忍了下来。 上城内,齐祀和张彦坤仔细询问了连日的战况,然后说道:“霍远愚忠,不见得肯轻易归顺我们齐国,我也说不得先拿了他再说了。这几日你们做好准备,我们就诱他到这上城来。” 齐祀与张彦坤、段王子商议了,确定了要用这上城为笼,捉着霍远及及所率的几万越军。 霍远知道无忧王已经来到上城,心里也在谋划着:如果捉了无忧王齐祀,以无忧王为要挟,逼迫齐军退兵。那么越国西线之敌基本就可清除。到时把齐军及大理军队赶回到越滇边界。那么越国西南各地尽复。自己就能在兵员及粮草上有大的改善。明年开春即可重新集整人马,向越国北面之齐吴联军展开反击。 霍远也知道,齐祀及所率的齐军有不下于四万人,集中在上城,而自己却仅有不足五万人,而且还多是老弱病残的城防军兵,守住越国西线的关隘已属不易,再想夺占上城,捉住齐祀机会是不可能的。 霍远整日望着眼前的上城陷入沉思。突然霍远想到了跟随自己前来的望月楼的那些武林高手。 于是霍远就喊过护卫,赶紧去找几位望月楼的奇人异士。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人来到帅帐。霍远见众人进账,先是冲几人拱手见礼,然后说道: “诸位豪侠,我们与齐军对峙也有多日,彼此多有胜负。这些天还多亏诸位豪侠,帮着本帅打败了齐军。今日叫诸位来,是有一事要委派各位去办,不知道诸位敢不敢去?” 这些豪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瞧不起自己。见霍远问道敢不敢去,心里已经不忿,纷纷嚷道: “霍将军说哪里话,我们都是尚武之人,平生就是快意恩仇。霍将军待我们不薄,能为将军分忧乃是我们的本分,将军差遣,没有不从。将军只管吩咐就是。” 霍远就说道:“此时那齐国的无忧王正在城内,我听李珑说到,那无忧王的妻子也是随军住在城内。无忧王最是看中自己的妻子,我想各位进的城去,把那无忧王妃擒拿出来,迫使齐军退出上城,我们就好以上城为依托,然后挫败齐军与大理军队。” 众人听了,皆是不以为然,说道:“去趟上城,捉个女子回来,实在是轻而易举。我们倒是有些担心,此事日后返成了同道中人取笑的把柄。” 霍远一听,心里暗喜,赶紧吩咐准备酒肉,他要与几位豪侠喝酒,提前预祝明日进程捉住齐祀妃。 这几个豪侠,也都是曾经在越国杭城比武,拳脚、兵刃取得名次的高手,对于在城内捉拿一个女子,自然是不以为然,觉着自己去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豪侠扮作寻常百姓,跟着进出上城的人,混入城内,就寻访着到了驿馆。然后四下里转了,就在不远处寻了客栈,住了下来,等到深夜就要动手。 及夜,正是半月的时节,漫天星斗。 几位豪侠就收拾停当,带了面巾蒙脸,偷偷出了客栈,就到了驿馆外。见驿馆外的守备极为严密,巡逻的军兵四下流动。看着想要强行闯进是不可能。于是就悄悄到了后面,看看人少,偷偷就遛了进去。 驿馆的后面有处楼房,上面灯火辉煌,有不少侍卫丫鬟进进出出。看着就是有王宫贵族入住。几个人悄悄的攀着大树,上了楼顶。揭去上面的瓦片,就看见下面有两个气势不凡的年轻王族,周围是几员大将,正在商议什么。几个人听着象是商议明日的作战,有那有心的人就打了手势,几人小心的听着。 坐在首位的正是齐祀,他此刻正对着段王子说道:“段王子,明日我们一起对当面的越军发动袭击。你带大理军在南面埋伏,我带齐军出城,埋伏在北面。待越军前来挑战,我们就一起发动,对越军进行攻击。” 段王子却说道:“无忧王爷,此计虽好,但我总觉得不妥。如果带兵出城埋伏,那霍远率着越军攻城,城内空虚,岂不是被他占了上城。” 齐祀笑道:“无妨,他并不知道我带人已经埋伏在他的后翼。他只会列阵叫战。到时由张将军带着五千人马出城,和他交手。他并不知道城中再无人马,无论胜负也只是战罢收兵而已,我们正好可以掩杀上去。他见我们两面夹击,只会以为是我们的援军到了,自然就溃不成军。我们正好大获全胜,趁势追杀,打到福城也未可知!” 齐祀身边的张彦坤等齐将纷纷说好。 段王子似乎还不放心,看齐军众将都支持齐祀的意见,也不好叫齐军将领小看了自己。但还是提醒齐祀道:“那还是要在城内留些兵马才好,全部出城我觉得不妥。” 148.第148章 折箭立赌约 第一百四十七章折箭立赌约 齐祀见段王子依旧是不放心,就笑道:“段王子你太小心了。我城中有四万齐军,留给张将军五千人,其他有一千人只在城墙上遍插军旗,他是不会知道城内情况的。到时我摔三万多人马冲杀上来,你也带着三万大军杀上来,他只有不足五万人马,那还不被我们全部歼灭吗?我这些年和越军交战,都是如此速战速决。每战皆大获全胜。” 段王子似乎也被说服,连连点头,说道:“王爷,那我这就回营,连夜准备,将人马埋伏在越军大营南侧。” 说完,那段王子就带着大理的几位战将,离开房间,出门去了。张彦坤等人也向齐祀告辞,说是回各营准备人马。 齐祀此时身边只剩下两个人。然后齐祀就与这两个人低声商议着什么。 楼上的几人相互对望一眼,那个带头的高手就打个手势,几个人悄悄的离了楼顶,沿着原路退出。几个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商议道: “这等军情,我们应尽快回去禀报大将军。” 另外有人就说:“那我们还捉不捉那个王妃了?” 带头的那个高手就说道:“此时捉了那王妃,齐军必然就知道我们探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消息告诉霍将军,由他定夺吧!” 几个人想了想,也觉此计甚好,就赶紧返回越军大营。 霍远站在营中,等着所派的几位高手的消息。等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听有脚步声传来,几个高手回到帅帐。将所探听的消息禀报给霍远。霍远听了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霍远心想: 这齐祀倒是有些胆略。若不是被几位豪侠探听了消息,明日自己还真的不知道齐军会空城与自己对战。而埋伏在自己的两侧,到时数万大军两边掩杀,自己定然是退守大营,而不会去攻击上城。若是先被齐军夺了大营,则自己的大军必乱。 霍远对齐祀的这步险招也不由得暗挑大拇指。兵行诡道,这齐祀确实做到极致。既然自己知道了齐军的计划,那么自己何不将计就计,明日开战,倾营而出,一举杀进上城,据城而守。既然齐军是想着奇袭自己,那么城中的粮草军械必然都在,只要占据上城,那么齐军再想夺回,就也难了。自己据城而守,胜算将大增。 想到这里,霍远赶紧对几位豪侠重重的赏赐了让他们先下去休息。然后召集手下将领,速到帅帐议事。 第二天的上城外,霍远依旧带着大军压到城外。城门大开,里面果然冲出一只齐军,约有四、五千人。而上城城墙上军旗招展,看上去守军不少。 霍远既然知道了齐军的计划,心里已经是暗自冷笑:齐祀,这次我要叫你偷鸡不成折把米,这上城就是我的了。 齐军的主将张彦坤依旧趾高气扬的在军前,骑在马上叫阵。 霍远看看身边的诸将,昨夜霍远已经吩咐好众将,各自带领本部军马,待战事一开,就全力冲向城池,一举占领上城。后面的攻城部队隐藏在骑兵及步兵之后。只等前面的令旗变换就会冲上城去。 霍远一举大枪,越军的旗手顿时大旗挥动。几万越军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张彦坤似乎也没有料到,越军会一下子冲过来,见自己的几千军兵根本不足以对抗,退回城中又来不及,竟带着人往北面而去。 越军的前锋随之追杀过去,而越军攻城部队则一下子冲了出来,向着上城城墙及城门扑去。上城城墙上的齐军守备极为稀疏,见越军一下子扑上来,多半扔了旗帜、兵械就逃走了。越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攻上城墙,打开城门,越军呼喊着就冲进城来。 霍远站到城楼上,看着数万越军都进了城中,而北面及南面才有大理和齐军的军旗晃动。霍远一面吩咐赶紧做好守城准备,一面到城中安抚民心。然后去粮草军械的库房查验。 不多时军兵回来禀报,粮草虽有,但所剩不多,军械也是如此。霍远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了齐祀为何出此险招了。正是因为城中粮草不多,又值冬季,齐军看看坚守不了几日,唯有兵行险招,破釜沉舟,一举击溃自己。但是可惜,齐祀反被自己抢占了城池。 霍远站在城楼上,望着两面的齐军和大理军缓缓的围到城外。不多时齐祀在张彦坤和吕征等战将的陪同下,到了城门前。 齐祀看着霍远,笑道:“霍兄,别来无恙呀。想不到我们居然在这里相会!” 霍远点点头,说道:“齐公子,无忧王,你虽骗得我好苦,但我还是要谢谢你送我的母亲及妻子前来。为兄在此向你道谢!” 齐祀摆摆手,说道:“霍兄当初和我情谊相投,我知道越王害死了霍王爷,又要对李小姐不利,自然要救得她和伯母。这是我的分内事,不足挂齿。但霍兄多我的上城,就有些唐突了吧!” 霍远哈哈一笑:“王爷想围歼我,难道就不唐突了?” 齐祀在城外摇摇头,说道:“霍兄难道你我兄弟一场非要刀兵相见吗?” 霍远说道:“王爷本在齐国,远道侵我越地,我身为越军将领自然要保家卫国。我劝王爷还是罢兵回国,从此齐越再无战事,不是甚好!” 齐祀道:“越王无道,残害忠良,霍兄何必为他卖命!” 霍远道:“王爷说的话差矣,你我各为其主,越王乃是我越国之主,我们身为军人,自然要效忠皇上。” 齐祀点点头,也就不再相劝,只是说道:“那霍兄,你就在上城等着吧,我有十万大军,自然围得住你。” 霍远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王爷也不要骗我了,你们齐军已经粮草不多,难道你能坚持过这个冬日吗?” 齐祀也笑起来,说:“好,霍兄那我们就赌一下。我三日内必破上城,将你擒住,到时你该怎样?” 霍远笑道:“只怕你们齐军的粮草也只能坚持三日了吧。王爷,三日内我赌你必然退兵。我霍远守这上城还是能守的些时日的。若王爷三日内破城,我就率大军归顺王爷;但若是王爷三日后破不了上城,又该如何,难道就悄悄溜走吗?” 齐祀回道:“三日破不了上城,我亲自到你帐前听后发落!” 霍远在城楼上取了一支箭,说道:“你我立誓,若违此言,便如此箭。”说罢,将箭杆折断。 齐祀点点头,拍拍手,说道:“我与你共尊此约。” 149.第149章 霍远投齐营 第一百四十八章霍远投齐营 齐祀在城下和霍远立誓完毕,就拨马回到自己阵中。大理军与齐军各自在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安营扎寨,将上城紧紧围困起来。 霍远也沿着城墙,仔细的观察外面大理军兵和齐军的部署,但见城外的军兵,井然有序,摆布鹿角丫杈,竖起栅栏围墙。霍远也命令越军,赶紧加固城防,准备滚木磊石,防止齐军与大理军兵的攻击。 一天的时间,就在两方紧张的忙碌中过去了。 入夜,霍远也来不及休息,还是带着亲兵在城上各处巡逻。 城外的齐军似乎也在积极准备着,霍远料着齐军已经缺粮,不能拖的太久,只要自己守住上城三天,齐军必然退却。 待到子夜时分,霍远刚刚在帅帐内躺下,就听到城内突然响起无数只响箭,接着喊杀声四起。霍远一个轱辘就翻身起来,急忙的跑到外面,只见上城内,四处火光大作,杀声震天。与此同时,城外也传来一片喊杀声。 霍远听着,心下大惊,急忙吩咐护卫,给自己穿戴整齐,上马提枪,立在帅帐外,观察情势。 很快就有军兵过来禀报,上城内出现大批齐军,不下两、三万人马,已经袭杀到城门和城墙上,越军几乎全部受到攻击。而城外的齐军和大理军也已经开始攻击,与城内的齐军里应外合,从城门和城墙上大批的涌入,越军已经死伤惨重,无法抵挡了。 霍远听了才知道自己上当了:齐祀早在城中埋伏了大军,故意让出上城,让自己弃守关隘大营,进了上城。等到深夜再里应外合,将自己困在城内。 霍远不由得仰天长叹:自己是败了。他看着眼前混乱奔窜的越军兵马,再听着渐进的喊杀声,霍远只能无奈的苦笑。然后叫过几名亲军,让他们赶紧去府衙保护霍王妃和李玲姐妹,自己则带着几百名士兵要与齐军死战到底。 不多时,四下溃败的越军就聚拢到霍远的帅帐前,齐军和大理军兵也从各处围了上来,灯光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齐祀和段王子并马走过来,两边是张彦坤、吕征、叶行等齐军与大理的将领。后面的齐军也纷纷布好阵势,弓弩手将弓箭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越军。 齐祀远远的望着霍远,问道:“霍兄,你还记得今日所立的誓约吗?三日为期,我今日就破了上城!你已被我包围,我劝你还是率着军兵归顺我齐国,不然我一声令下,你们就这样站在我齐军的弓弩下,只怕徒增死伤。” 霍远看看,知道齐祀所言不虚。齐军的弓弩是各国中最犀利的,自己和手下聚集的约万名越军,几乎全部暴露在齐军弓弩射击之内。一旦箭雨飞来,几乎全部就是箭靶。自己虽死尽忠,但手下近万军兵也要跟着牺牲性命,实在是于心不忍。 霍远正在思量,身边的将领也纷纷问道:“霍将军,您看我们是该如何是好?” 齐祀见霍远还在犹豫,就挥手,让人带了霍王妃和李玲过来。霍王妃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李玲也被李珑和丫鬟搀扶着。 霍王妃望着霍远,伤心的哭道:“远儿,你还要为那越王卖命吗?你可知道你父王是如何死的?他被越王叫去宫中,回来就七窍流血而亡,他分明就是被越王害死的。你再看李玲,我的儿媳,她居然被三王子捉去,活活的害成这副样子。像这样暴虐、残害忠良的无道昏君,你保他做什么!” 被霍王妃一席话,说的霍远心里就是一动。而越军的官兵,也早有耳闻,霍王爷是死于非命,现在见到霍王妃亲口说来,再加上李玲站在阵前的样子。就有军兵喊道:“我们不保这样的昏君,我不为这样的昏君卖命!”说罢就扔了手中的兵器,有人带头,前面的越军纷纷撇了刀抢,后面的也慢慢将兵器扔到地上。 霍远看看,到最后只有自己和身边的几员将领还在持着兵刃,就对众将惨然一笑,说道:“众位将军,我霍远已无颜再战,你们也随我降了吧!” 众将本也厌倦了厮杀,听霍远这样说,各自将兵器扔到地上,纷纷下马,与霍远一起走向前来。到了霍王妃面前,霍远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 “孩儿不孝,不能守得父亲的安危。如今兵败现降,又是不忠,孩儿已是个该死之人,求母亲宽恕,孩儿去追随父王了。” 说罢,霍远抽出佩剑就要自刎。身边的几位将军赶紧把佩剑夺下。霍王妃也走上前,抱住霍远哭着道: “孩子,我霍家还要指望着你,我和我的儿媳好要指望着你,你怎能这样一死了之。那越王无道,你难道就不想着为你父王报仇吗!你何苦还要为了一个昏君,拘泥于愚忠,执迷不悟!” 就有军兵在一边喊道:“反了那昏君,我们愿随将军去讨伐昏君。”一时越军纷纷喊起来:“讨伐昏君!” 霍远站起身来,回头望着身后的军兵。满眼含泪,深施一礼。然后快步走到齐祀面前,拱手说道:“王爷,霍远降了,如蒙王爷不弃,霍远愿带领这支军兵,为您开打头阵,直下福城!” 齐祀早已下马,见霍远过来,急忙用手相搀。说道:“霍兄快不要这样说,小王我一直敬仰霍兄的才干,如今霍兄能看清越王的面目,率军归顺我齐国,乃是天下之福,我是诚心的欢迎。” 说罢,齐祀拉着霍远站到军前,大声的说道:“今日,我与霍将军罢兵言和,霍将军与手下的军兵也归顺我齐国,从此我们就是一家。待我们杀到福城,擒了那越王父子,再为霍王爷报仇,我也保证,到时一定还越地百姓一个太平。” 众军听了,纷纷欢呼,齐军和眼前的越军也纷纷拥抱在一起。 一场大战就这样结束了,霍远率领三万多越军归顺了齐祀,有那不愿再从军的越军兵卒,齐祀让人也发给了路费,打发回家。 霍远见齐祀如此处置,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本可以接着越军尚不知情,可以由我先去袭取,夺了福城西线的几处城防。如今这些败兵被遣散回去,那就会被越军得了消息,再去攻占就要增加伤亡了。” 150.第150章 大军指福城 第一百四十九章大军指福城 齐祀听了霍远的话,就笑笑说:“霍将军多虑了,现在由你加入我军,我军正是如虎添翼。我就是要和霍兄堂堂正正的杀去福城。捉的那越王父子!” 霍远点点头,说道:“王爷,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愿请命,带着所部军兵,为王爷在前面冲锋陷阵。” 齐祀摇摇头,说道:“霍兄你不要担心什么,攻占沿途的城防,在我看来只是举手之劳。现在你刚与伯母见面,李玲又需要照料,你还是多陪陪她们。然后将你的军队整训一番。在前面攻城略寨的,自有我齐军去做!” 霍远听了,深感齐祀的大义与信任,拱手说道:“王爷,您的知遇之恩,对家母和铃儿的救命之恩,我霍远谨记,霍远此生定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齐祀连忙搀住他,说道:“霍将军,你言重了。我们兄弟还要一起并肩作战,要将这江山一统,为百姓早日迎来一个太平的盛世。” 霍远兵败,降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越地的各处城池,也传到福城内。越王听了暴跳如雷,马上就要派人去杀了霍府满门。倒是三王子出言阻拦道: “如今霍府已经只剩下些家园奴仆,杀之无益。我倒觉得,不如派李国公去和齐军说和。我们放弃越国,只要这福城,像大都的废帝,留有一只守军,只在这福城住着,将越地尽归齐国就是。” 越王听了,也只能长叹,吩咐人去将李国公传来。 李国公在府中也得了消息,知道霍远降齐,也知道了李玲和李珑都随霍王妃与霍远团聚了,心里只觉宽慰。待听到说越王要派自己去齐军营中谈和,李国公就赶紧穿戴整齐,往越王宫中而去。 李国公带了越王的亲笔书信,作为越国的钦差大臣,赴上城与齐祀和谈。到了齐军大营,见到李玲姐妹,看着李玲的样子,老国公虽是久经沙场的英雄,也不禁老泪纵横。父女抱头痛哭了一会,又与齐祀、霍王妃、霍远一一见了。 齐祀和霍远也大体猜得到李国公此行的目的,待李国公取出书信,齐祀只是交到霍远手中,自己并不观看,只和李国公说些家常话。 李国公经过这些日子的事情,也对越王死心,此行的成败在见了李玲后,就更不放在心上。 齐祀得知李国公在福城内,也只有国公夫人一个牵挂,就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接伯母过来,国公也不必再回去,就在我营中暂住。等我和霍兄取了福城,到时国公再出来辅助我家太子,治理越地,还百姓个安居乐业就好。” 李国公赶紧辞谢,说道:“我已老迈,只想和夫人、女儿颐养天年。若是王爷能够接来我的拙荆,那我们就归隐山林。还望王爷成全。” 齐祀听了就笑着说:“国公的心情我能了解,但国公能舍得下越地的这些百姓?我也不难为国公,只要国公能辅助我家太子三年,越地治理的太平安和,那时国公去留随意,如何?” 齐祀虽说的随意,像是问询,但语气中并无回旋的余地。李国公也是久历官场的人,知道这些年轻的王侯,都是心高气傲,若是违拗了他们的意思,多半就会变颜变色,到时就不好说了。也就赶紧起身道:“王爷吩咐,李渠敢不从命!” 齐祀也起身将李国公扶住,拉他坐下。 霍远已看完书信,看齐祀并无要看的意思,就放到桌上,对齐祀说道:“王爷,越王的信中是要学废帝,将越地尽归齐国,只求留下福城,自带三千军兵,在城里做个寓公。” 齐祀笑道:“霍兄以为呢?!” 霍远说道:“王爷见问,我也就斗胆了。此时齐吴大军在福城以北,已经尽得越地;王爷与大理军队也已进占西部各地。越王所占据福城,不过是弹丸之地,两路大军齐头并进,要取福城只在旦夕间。越王还幻想要以福城自居,学做废帝,实在是可笑。” 齐祀也点点头,说:“太子届时治理越地,怎么可能还有独立于治下的地方呢?霍兄说的极对,越王已没有什么可以谈判的条件,还妄想留下福城,我们只好让他清醒一下了。” 说罢,齐祀就传令:张彦坤与段王子率领齐军往福城方向推进,攻城拔寨直逼福城;同时飞书子龙,同日举兵,往福城攻击,两路大军十日内在福城下会合。 霍远和李国公就问:可有用到自己的地方? 齐祀还是笑笑,说道:“国公与霍兄翁婿难得一聚,就先在军中多亲近亲近,也好陪陪家人。待国公夫人接到,你们也就团聚了,到时我们也就到了福城了。若是霍兄觉得闲闷,每日就去陪陪李玲小姐吧。” 过不两日,李国公的夫人也接到了齐军营中,此时两路齐军各自距离福城不足二百里之地。子龙的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披靡。齐军的声势,加上子龙的威名,使越军守备城池的守军或是溃败,或是献城而降。齐祀的西路大军,也是攻城略地,偶有抵御,得知李国公和霍远都在对面齐军大营,也就纷纷降了。 不出七日,两路大军近二十万人马已经汇聚在福城外。越王从派出李国公,待李国公走后,听说国公府一夜间人去府空,就知道李国公一家肯定是已经投奔齐军了。越王跳骂一通,就如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如今越王跟前只有瘫痪的二王子和已盲的三王子,还有就是年幼的四王子。手下再无能征贯战的骁将,也无出谋划策的良臣。就有那些大臣,也都是各个称病,不肯再来上朝。 越王不由得仰天长叹,想起当年,自己也曾是叱咤风云,带领霍王爷、李国公等人,靠自己的手段,建立起越国。现在却要白白的把自己辛苦打拼下的江山交给齐人,他如何心甘。 越王传令,召集起三万御前军,要亲自披挂,到前敌与齐军一决生死。这些御前军倒是忠勇,接到军令,集结整齐,开出城外,要随越王拼杀。 齐祀与子龙已经会面,二十万大军也将福城团团围困。现在见城门大开,里面开出大队的越军御前军,列开阵势。知道是越王要垂死一战了,也不以为意,带着众将就到了阵前。 151.第151章 太子封越王 第一百五十章太子封越王 越王远远的也看着帅旗下的齐祀与段王子等人,不觉想起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时的样子,顿时也变得昂扬起来。大喝道:“对面可是齐国的无忧王吗?” 齐祀带住战马,笑着回答道:“正是本王,您就是越王吧!我现在数十万大军围困了福城,怎么越王还想与我大军对抗吗?” 越王冷冷一笑,说道:“我越军虽少,但尚有能战之兵。你齐军虽众,也不是一时就能夺我福城的!” 齐祀点点头,说:“越王年老,气势仍在,我是佩服的紧。但是以你这几万人马对抗我齐国联军,也无非是徒增伤亡而已。现在福城就在我面前,我入这福城也只是早晚间的事情而已。我劝越王还是弃了刀兵,随我去鲁城,在我鲁城颐养天年不是好吗?” 越王看着齐祀,过了片刻,说道:“我本意也是想着息了刀兵,我将越地千里河山拱手让你,你留着这福城给我,容我父子有个栖身的地方。但是你不肯相容,说不得我也只能与你一拼了。” 齐祀听到这里,摇摇头说:“越王差矣。此地偏远,不必鲁城繁华,我们鲁城四季分明,地处华夏腹地,那才是好的地方。越王去了那边,又可与齐王朝夕相见。我也知道,当年越王与齐王也是以朝为官的,私谊甚好,越王怎么就想不开呢?” 越王沉吟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两军对垒,总要战过才能知道。齐祀你也不要多说了,打败我手中的大枪,再说是战是降吧。” 齐祀点点头说道:“那就随越王的意。只是刀抢无眼,我可不能保证越王的安危。” 说罢,齐祀便轻声对子龙说道:“子龙将军,由你亲自出战吧,我们还是要顾些越王的颜面,能拿的下就不必伤他性命,毕竟还要与各国交战,总不能把人都逼得急了!” 子龙点头,一带战马就冲了过去。对越王说道:“我乃齐军将军子龙,奉王爷军令前来与你一战。” 越王点头叫好,说道:“久闻子龙将军威名,能与将军一战,快哉!” 这时越王身后就有一员战将冲过来,对越王请命道:“陛下先回阵中观望,待末将会会他!”说罢,抡起大刀,喊道:“越将夏奔,来领教子龙将军的枪法!” 子龙看看来将,手提大枪,只等对方冲到近前,待大刀劈下,一挥长枪,往上一挡,那夏奔的大刀已经脱手飞出。子龙回手用枪攥一扫,打在夏奔的后背上,夏奔就坐不稳了,‘扑腾’栽下马来。后面有齐军军兵冲过来,把人给绑了。 子龙提着大枪,一指越军阵中,叫道:“还有谁来!” 越军御前军虽然都是精锐的军兵,但真的在阵前厮杀,却没有能战的大将。众人对视一眼,就有一人策马冲出,与子龙通报了姓名,举兵刃就与子龙厮杀,也是不足一个照面,就被子龙用大枪挑在马下。 越王对于身边这些战将的本领也都知道,再有人要出战,就被越王止住,他自己催马上前,要与子龙交手。 子龙已经得了齐祀的嘱咐,也知道只要生擒了越王,福城也就拿下了。于是催动战马就和越王战在一处。 越王多年未动兵刃,加上年老体弱,只三、两个照面,就被子龙伸手抓住腰间的袢甲绦,轻轻提到马上,带回自己本阵。 待子龙将越王放到地上,军兵们就要上来捆绑,齐祀挥手止住,然后下了战马,站到越王面前说道:“越王,现在如何,肯随我去鲁城见齐王一面吗?” 越王羞愧,低头不语。 子龙又回马来到两军阵前,对越军喝道:“如今越王被我生擒,已与我家王爷说定,不日去鲁城。你们还不放下兵器,一起降我大齐!” 众军见越王被擒,正在齐军阵中与齐军的主帅交谈,自然也就无心恋战,各扔刀抢,弃械投降。齐军与吴军、大理军蜂拥而上,夺了福城。 福城既得,越地已经基本尽归齐国。齐祀将消息飞书给太子,约在杭城相会,然后留下子龙与张彦坤等人扫荡越国境内残存的越军。自己带着霍远与李国公,看护着越王父子,一起往杭城而去。 李玲及李珑就要杀了三王子,但被齐祀拦下。 齐祀劝解李家姐妹,此时越王及几位王子已是降者,若要杀刮,也要到了杭城,由太子发落。一路上李珑总是不甘,得便就要折磨三王子一番,齐祀看着也是无奈,只叮嘱看护的军兵,切不可让李珑伤害了三王子的性命。 太子在杭城得了齐祀的飞书,也马上将消息飞书给鲁城的齐王。齐王闻讯大喜。派了顺王为使,传旨封太子为越王,统辖越地。待越地收整完毕,就配合顺王对蜀国用兵。 顺王到杭城颁完齐王旨意,就到了信城。在那里开始操训军马,准备对蜀国用兵。 太子齐祎在杭城见了齐祀,也经齐祀引荐,与李国公和霍远见了面,几人相谈了半日。齐祎太子对李国公的吏治之论及霍远的治军之策都颇为赏识。就吩咐书记官,将李国公和霍远的官职一体保留,上报齐王,留在自己身边,协助袭击治理越国。 李国公和霍远听了太子的安排,也是赶紧称谢。 齐祀见越地的差事基本办完,就和太子告假,要回自己的封地临城。 太子就冷冷的对齐祀说:“你要回去,只管回去,现在太子妃已经随我来了杭城,她一个人没有人陪伴是不行的。无忧王妃就留下陪着太子妃吧!” 齐祀听了,顿时垂头丧气的说:“太子爷,你这是要难为我嘛。你留下莹儿,我自己回临城做什么?!” 太子得意的大笑,说道:“那我不管。莹儿我是要留下的,这是太子妃跟我提出来的,我总得顺着她,你也就得给我面子吧!” 齐祀低头不语,把李国公和霍远看的也是忍俊不禁。他们翁婿也没有料到,齐祀在外人面前强横无比,却唯独对莹儿千依百顺;齐祀在军中是号令千军万马,指挥若定,但见了太子就像一只小绵羊,乖乖听话。 太子见齐祀再不说什么要回属地的话语,就放过了他,继续和李国公、霍远商讨接下来该如何治理越国。 齐祀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坐在那里不停的左顾右盼,弄出些响动。太子就皱着眉头看他几眼,然后说道:“齐祀,你要做什么!坐都坐不住吗?” 齐祀翻着白眼,并不回话。太子也就无奈,对他挥挥手说:“快快回去找你的王妃去吧。别再烦我了!”齐祀得了这句话,撒腿就跑,一面跑一面说:“这可是你说的!” 太子望着齐祀的身影,一时懊恼起来,嘴里恨恨的说:“又让这小子跑了。” 152.第152章 四国共伐蜀 第一百五十一章四国共伐蜀 太子齐祎在杭城,先与吴国王子英靖交割,吴王原就许诺,将所占越地作为嫁妆,送给齐祎太子。现在齐祎太子成为越王,管理越地,自然是顺顺当当的就接收了。 吴王子英靖在杭城带了几日,也就带着吴军撤回吴国。 大理王子段克坚也在杭城待了几日,按照大理王的意思,大理军队也全部撤回大理国,所占越地尽还齐国。 齐祎太子分派军政,由李国公挑选越国原有朝臣中的贤者,留在自己身边协助处理政务;子龙带大军坐镇福城;张彦坤带大军坐镇上城;霍远带领一部军兵,去各地收容散兵游勇,清剿流寇,或是不肯归顺的越国军队。 楚国得到了消息,说是越王已被齐军俘获,齐王在鲁城亲自接见,并封越王为留荫侯,为他建了气派的侯府,一家人安置的妥当。齐太子出任越王,管理越国全境。于是楚王派出两路使臣,一路去齐国鲁城道贺;一路来杭城向太子道贺。 此时已是深冬,越地气候温暖,和齐地又不相同。太子让子龙和张彦坤尽快整编所收拢的越军。同时将各地城防、关隘进驻齐军精锐部队。 霍远的战果也很可喜,各地有些散乱的越军,听说是霍王爷的公子前来收编,也基本都放弃了抵抗,归顺了齐军。就有个别抵抗的,也被霍远大军顷刻征剿。 不出一月,越地已经是基本肃清。太子盘点军马,在越国境内的齐军本有人马计:青州兵八万,徐州兵三万,其他各地所调集的齐军三万;收编越军八万人。太子任命子龙担任越国兵马大元帅,霍远为副帅,负责指挥越国的三军;张彦坤任边防总都统,统领各地的守军;刘运忠本已请辞回家,也被齐祀找来,继续担任杭城的守备将军。 越人对于国家的概念比较模糊,至于换了越王,百姓也并无太多抵触。何况齐国得了天垂与河图,千日内即可统一华夏,几乎也是任人皆知的。现在看齐军到了越地,也是秋毫无犯,官差较之往日,也是随和了许多。百姓自然也就拥戴,加之春节临近,新越王又传令各处城防,开仓放粮,周济百姓,越地各处皆是欢声雷动。齐呼越王万岁。 齐祀从太子那里跑出来,就带了莹儿离开杭城。他知道莹儿不太喜欢太子妃,自然不能让莹儿再与太子妃见面。两人带着明惠姐妹,就去了大理,寻段王子夫妇,在大理国度过了这个春节。 春节一过,王子齐禄也到了信城,大都的军务另派人去了。齐禄与楚国公主的亲事已经定下,楚王与齐王也约好,待齐禄与公主完婚,齐、楚两国共同对蜀国用兵。 齐祀在大理也与段王子积极准备,大理国王同意由段王子率领三万大军协助顺王对蜀国的进攻。 太子齐祎成为越国新王,一方面积极治理越地,一方面也派霍远带着五万大军从上城出发,进军到楚国边境,等待与大理军队和楚国军队,一起攻打蜀国。 吴王子英靖也受吴王委派,负责为信城的齐军提供充足的粮草。 顺王带领着两万龙骧军,与驻扎在信城的六万多齐军一起推进到了蜀国边境。 楚国国王与丞相东方胤商议,既然楚齐结亲,而且顺王得了蜀国,极有可能就任蜀王,那么王子齐禄将来就是蜀国的****,楚国作为姻亲,自然就会从中受益。所以楚国此次也是派出三万大军,由大将军东方义率领,集结于初蜀边境。霍远所率的齐军也随着推进到楚军的侧翼。 此时蜀国的边境,自南往北,分别集结了大理、越军、楚军、齐军四国二十多万大军。 蜀国国王刘胜再也沉稳不下来,也推脱不开了。他召集文武群臣商议对策。一如当初是否联合越国一样,朝中是意见不一。有的建议分兵相拒,与齐军决战;有的建议派使臣去齐国求和;有的则主张迁都,有的主张与秦国联合。 刘胜被众人争吵的晕头转向,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更拿不定主意,于是就散朝。留下元帅与丞相,其他朝臣都散去。 蜀国元帅杨允,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知道此次齐国联合多国用兵,其意绝不会只是侵占一点蜀地这么简单。 齐国从与陈国交战以来,败陈军,占楚地,夺越国;与吴、楚、大理联姻,此时整个华夏,仅剩燕国、陈国、秦国能与之抗衡。其他小国,如项国等,基本都已经成为齐国的附庸。蜀国若想抗拒四国联军,恐怕仅凭蜀国之力是万万不能的。 杨允的想法就是联合秦国,共同对抗齐国。按杨允的计议,由蜀王派使臣去秦国,许以重礼,请秦国派兵援助。 蜀国丞相苏朗,则建议与齐国议和。苏朗认为:四国联军还是以齐国为主,只要向齐国提出议和,和谈成功,四国攻蜀的战祸自然也就消弭了。 杨允指责苏朗软弱误国,求和无疑是卖国;苏朗也说杨允是为了手中的军权,要将蜀国置于战火之中。 两人在蜀王面前又是一通争执。蜀王被他们吵的心烦意乱,就问道:“杨元帅,你说与秦国结盟,结盟后我蜀国与秦国对抗齐、越、楚、大理四国的大军,胜算能有几何?” 杨允思索良久,说道:“秦国不知道能出动多少兵马?若是能够倾力支持,我们占有地利,倒是有一半的胜算!” 苏朗就冷笑道:“大元帅,你觉得秦国会为了我蜀国倾尽全力支援吗?他们就不要防备陈国及匈奴的侵袭吗?” 蜀王转而问苏朗:“苏丞相,你觉得去齐国议和,齐国能与我们和谈吗?” 苏朗倒是回答的干脆,说道:“陛下,齐国出兵,理由不过是当年在银屏公主和亲大理的时候,在我国遇到袭杀。但其实那些蜀军均是楚国派来的,我们也说的清楚。齐国几次作战,无非就是要割地,索要粮草军需。我们只要满足了齐国的要求,齐军自然就能退去。齐军一退,越军本就是齐太子所派,自然也就退了。楚国和大理的军队就不足畏惧了,况且也会随之而去。” 蜀王就问道:“那苏丞相,觉得齐军的要求会是什么?” 苏朗就是一愣,说道:“这个微臣不知。” 蜀王叹了口气说:“那你们知道齐王为何不杀越王?” 153.第153章 蜀国朝堂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蜀国朝堂变 苏朗和杨允听蜀王这么一问,都是一愣,然后望着蜀王。 蜀王苦笑一下,对手下这两位爱卿说道:“齐王无非就是要告诉我们,将来齐国是一定要吞并各国的。而齐国吞并了各国,还是会好好礼待我们这些旧国主,可以让我们不必心生拼死之意。” 说着,蜀王看看眼前的杨允和苏朗两人,继续道:“齐太子又留用了越国的重臣,依旧委以重任,也是向你们这些臣僚传达一个意思,将来齐国吞并了各国,但各国的大臣并不会被免职流放,仍有被重用的机会,使你们不必抱定必死之心。” 说完,蜀王长叹一声,喃喃的低语道:“齐王都已经做了如此的打算,他会接受我们的议和吗?他会惧怕我们与秦国的联合吗?” 苏朗脸色一变,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齐国此次是打定吞并我蜀国的主意了?” 杨允也望了下苏朗,然后看着蜀王。心里暗暗惊诧:蜀王平日看上去一副懦弱的样子,遇事优柔寡断,却没想到,看得如此深远。看来往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装在蜀王心里的,只是自己没有做什么危害蜀国的事情,不然恐怕蜀王也不会留着自己了。 蜀王看着两人,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四国伐蜀,我们也只管迎战就是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齐人的谋划好,一切还要看天意!” 四国伐蜀的战事已经是一触即发,顺王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适宜大军作战的季节:蜀地山多路险,又多关隘。隆冬季节道路积雪,大军行进和运输都极为不利,只有待到开春后,积雪融化,联军才好展开攻势。 齐禄在楚国见到了新月公主,新月公主对齐禄也是一见钟情。毕竟一个皇族的公主,见到外面的男子少之又少,身边都是些宫女侍从,像齐禄这样英俊健壮,气宇轩昂的少年,她很少见到。齐禄现在在军中,跟随军兵操练,身上又增加了一份强横的气势,这更让新月公主心动不已。 齐禄对于新月公主,倒是没什么感觉。新月公主人生的也极为漂亮,说话不多,齐禄只是远远的对视了两眼,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在齐禄的心里,总感觉已经有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站在他心里,这新月公主如何也进不去了。 顺王在信城也见到了楚国丞相东方胤,双方商议,齐禄王子与新月公主的婚事还是放在对蜀作战之后进行。 顺王的意思是要攻占了成城,在自己成为蜀王后,再为齐禄和新月公主举办隆重的婚礼。但东方胤建议,无论战事如何,最迟就在这年的初秋举办婚礼为宜。 顺王也知道楚王是有些担忧,一旦齐国占领了越国,再攻占了蜀国,那楚国所处的位置就极为不安了;若是齐国翻脸,那楚国在齐国的四面包围之下,被攻占也只是旦夕间的事了。 顺王自己也有打算,他知道蜀国迟早是自己的属地。齐国统一天下,自己占据蜀国,虽为藩王,但割据一方,也是如皇帝一般,和楚国联姻,也会增加自己将来手中的筹码,对于齐禄的今后也是有很大裨益。 所以,顺王也就表示尊重楚王的意见,答应在入秋后即为齐禄和新月公主完婚。东方胤得了顺王的应允,心里也是放下担心,赶回楚国向楚王报喜。 再说蜀国这边。蜀王刘胜一改往日的糊涂样子,接连下了几道圣旨:一是在全国动员,告知蜀国的军民,齐国联合楚国、吴国、大理,意欲侵犯蜀国,凡蜀国军民,皆应响应蜀王的号召,共御外侮;二是蜀国大军由大元帅杨允统制,兵分四路与联军对抗,依据蜀地的地利,将联军抵御在关隘之外;三是派丞相苏朗赶赴秦国、陈国、燕国,游说各国的国王,说以利害,使秦、陈、燕三国与蜀国结盟,共同讨伐强齐。 蜀王又借着战事将至的当口,对朝中的大臣进行整治,裁撤了一批存有异意的官员,安插了大批自己的亲信。 蜀国朝堂震动,那些往日趾高气扬的臣僚,现在才知道,这蜀王远非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软弱。有自知之明的臣僚,趁着蜀王的圣意未达,赶紧的请辞、称病,为自己留下颜面。蜀王一一照准。 杨允离了成城,率领手下的大将,赶赴前线。蜀王也派了监军跟随,杨允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杨允在渝城设立大帅府,分兵四路:一路在泸城、宜城抵御大理军队;一路在正安城抵御楚军与越军;一路在武城抵御齐军;一路在达城策应,也是防备秦军与陈军。 顺王的联军帅营设在了荆州,四国联军也分别推进到蜀国边境,顺王在荆州与几路大军的主将也会晤了。约定好待春暖开之时,四路大军齐头并进,对蜀攻击。相互间呼应配合,第一轮攻击的目标定位渝城。待拿下渝城再商定下部作战的计划。 齐祀此时不必指挥作战,自然乐得逍遥。他和莹儿离开了杭城,住在大理。 大理段王爷在王宫宴请了他们两次,银屏公主在王子府也是频频相邀。齐祀与大理的满朝文武也几乎都成了挚交,整日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段王子带兵驻扎在前线,莹儿就被银屏公主邀请住在王子府,与银屏公主相伴。 这一天,齐祀和几位大理王族的贵胄喝的高兴,不觉有些醉意,有吕征陪着,缓缓从酒楼往回走。 齐祀和吕征正走着,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争吵的声音很大,还有女子的惊叫声。齐祀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扭头看看,绕过人群继续往驿馆那边走。 就待齐祀要走过去时,不料一个女子突然从人群中挣出,跑向齐祀。吕征急忙扔了马缰,就站到齐祀前面,手里拎着用布包裹的两只大戟。看着若是稍有不对,就要动手。 那女子一下子就跪在齐祀和吕征面前,哭着求齐祀救命。身后那些男子也追了上来,气势汹汹的就要拖那女子。 齐祀也是借着酒劲,就上前拦住那几个男子,问道:“各位且慢动手。她一个女孩子,你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齐祀就低头去看那女子。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泪水涟涟的哭成一个小脸。 齐祀看着也是觉得可怜,就摇摇头,对女孩问道:“你这丫头,他们为何要为难你呢?” 154.第154章 齐祀留许诺 第一百五十三章齐祀留许诺 齐祀看那女孩儿,是我见犹怜,就拦下了那些为难她的男子。 听齐祀如此说话,后面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就不愿意了,上前说道:“这位公子,看你也该是个明白人,我们这昆城是大理都府,我们也是守法的人家。这小丫头的爹欠了我们家钱,自愿以这丫头抵债。我们是带她回去,怎么是难为她呢!” 齐祀看看这管家打扮的人,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只是看着这丫头哭的可怜,随口一说。这样吧,我既然已经说了这话,就该了了这事。” 说到这里,齐祀扭头问吕征:“吕将军,你身上可有银两?就替这孩子还了所欠的钱,让他们各回各家吧。” 那管家见齐祀虽有醉意,但气势不凡。又称吕征为将军,猜着可能是王公贵族。也就加了小心,恭敬的问道: “这位公子,不知道怎么称呼?倒是一副侠义心肠。” 齐祀摆摆手,说道:“既然遇上了,就伸手帮她化解化解。你们也别怨我出头,既然是欠债,讨了钱去,就不要难为她了。” 那女孩子听了,却是一下止住悲声,抬眼望着齐祀。两只大眼睛虽然哭得红肿,但依然清亮。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像在想着什么。 吕征看着也没什么异常,就把大戟挂到马鞍上。从马袋的一侧摸出一个金锭,问那管家模样的人:“她是欠你多少?” 那管家看吕征手里的金锭,乃是官制的模式,就知道这眼前的公子和这个魁梧的将军一定是王公贵族了。他呵呵一笑,说道: “本也没有几个钱。既然这位公子要为这丫头出面,我就替我家主人做个人情,将这个丫头送给公子。她家欠我们的钱,不必还了!” 齐祀听了倒是一愣,望着那管家问道:“你家主人是哪个?我何时说要这个丫头了。” 那个女孩子听了,赶紧的伸手拉住齐祀的衣襟,满眼祈求的说:“恩人,你就要了我吧!我若是回到家里,我爹只怕还会拿我去抵债,还不知道会送去哪里!” 齐祀就直摇头,对她说道:“我替你还了钱,也是因遇到了你这事。我又不缺丫鬟,要你做什么?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家吧。”说完,齐祀让吕征把钱给了那管家,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那管家和女孩齐声说:“公子留步。”“恩人留步。” 那女孩拉住齐祀的衣襟也不撒手,齐祀倒也不好拽扯,就有些无奈的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呢?” 那管家就一抱拳,开口说道:“公子,我家主人张裕,也是极爱结交天下才俊。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何时得暇,到我们聚英楼一坐。” 齐祀想了想说:“我乃是外乡人,客居些时日,很快就要离开的。贵主人的名讳我记下了,日后有缘定当拜会。”然后望着那女孩子说:“你又要怎样?” 女孩子可怜兮兮的望着齐祀,说道:“公子就收留我吧,我要是回家,我爹还是会把我卖给别人!” 齐祀被她说的有些无奈,拉拉衣襟,被女孩抓的紧紧的。齐祀就说道: “那你不如就跟着去聚英楼吧。我看这位大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聚英楼想必也不会饿着你。” 那女孩听了,却像是听了什么恐怖的事,居然往前就抱住齐祀的一条腿,战战兢兢的说:“我不去,我不去。”似乎那聚英楼是几位可怖的去处。这倒把齐祀弄糊涂了。抬眼望着那管家。 那管家也是一头雾水,喃喃的说:“我也没有怎样你呀?是你爹说是把你抵债,送到我们那里。你又偷偷跑掉,我们自然要拿你回去。现在这位公子已经替你还钱,你与我们聚英楼再无瓜葛,你也不必如此害怕呀!” 齐祀见四周渐渐有人聚拢过来,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倒像是自己带了一群人,要对这女孩要做什么,被女孩子抱着求饶。心里一时觉得好笑,就低头对那女孩说: “你快起来,我带你走就是。这样胡闹下去,我可就不要你了!” 那女孩听齐祀答应了收留自己,一下子就撒开手。这倒把齐祀吓了一跳。 那个管家冲齐祀抱抱拳,然后说道:“既然公子这样说了,我这就回去。等着公子到聚英楼,记得一定给我蒋大一个机会,让我为公子和我家主人引荐一下。”说完,一招手,带着十几个人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齐祀冲着他们的背影点点头,说道:“倒是些爽快的人!”然后再望着眼前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那女孩眼转转转,说道:“我叫许诺,我没有家。自从母亲去世,我就跟着父亲四处流浪。我的父亲整天喝酒赌钱,输了就要把我卖掉”说着,又要伤心的哭泣。 齐祀也只好叹口气,说:“那你先跟着我吧。” “好呀!”许诺一下子就变得高兴起来,似乎那些悲伤都一扫而光。 齐祀经刚才一闹,醉意也就清醒了许多。他本待上马快些回到驿馆,但又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想起这事,齐祀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事? “这个女孩子带回去,先安顿了,无论如何要把她送回家去。自己带个小丫头,算是怎么回事!”齐祀心里暗想。 许诺似乎看出了齐祀的心思,赶紧走上前,伸手抓住齐祀的衣襟,又是紧紧的拽着,不肯撒手。 齐祀就停住脚步,看着许诺说:“小丫头,我又不是要跑,你拽着我做什么?!” 许诺轻声的说道:“公子要是骑马走了,我去哪里找你呀!” 齐祀笑着说:“那你不是正好,可以自由自在的回家去。” 一听到回家,许诺的脑袋摇的向波浪鼓,一个劲的说:“我不回家,我不要再被我爹卖掉!” 齐祀听着这许诺说话也是有趣,杂七杂八的问着她几句,这许诺只是说着家里的不幸。三个人就这样一路说,一路走,到了驿馆。 155.第155章 许诺惊出浴 第一百五十四章许诺惊出浴 驿馆的军兵见齐祀和吕征回来。他们都是认得齐祀的,知道这就是齐国的王爷,本国段王子的大舅哥,大理王的贵宾。而且齐祀每日里也是对众人谦恭有礼,所以军兵都是老早就和齐祀施礼。赶紧的跑上前接了马匹,迎齐祀进了驿馆。 齐祀回到自己的房里,想要脱了外面的衣衫,早有那个许诺上前给伺候着脱下,倒让齐祀一愣。心想:这小丫头都是有眼色。 齐祀坐到椅子上,看着许诺,说道:“你去让他们给你准备一间房子,再找他们给你烧些热水,然后去洗一洗,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你这样总是跟在我身边,却像个小乞丐,弄得我倒成了乞丐的头子。” 许诺听齐祀说完,拍手说好,转身就跑出去。 齐祀坐着,就觉得有些犯困,想着去里面房里睡一觉。他正在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轻轻走来,齐祀就笑了,他知道这肯定是莹儿回来了,不然门外的吕征也不会放人进来。齐祀故意翻身朝向里面,等着莹儿进来。 莹儿从银屏公主那里回来,就见到吕征坐在楼下的一间屋子里,问了说齐祀正在楼上休息,就蹑手蹑脚的上来,想着吓一吓齐祀。 莹儿刚近床边,却不料齐祀一下回身,伸手抱住她,就把她拉到床上。莹儿吓得惊叫起来,倒把外屋的明惠也吓了一跳,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了,一个健步就冲进来。正看到齐祀把王妃抱在床上,口里‘啊’了一声,就赶紧回身出来,关上房门。 齐祀和莹儿也听到明惠的声音,莹儿就羞涩攥起粉拳,轻轻的捶打着齐祀的肩,齐祀也就亲了一下莹儿的额头,放开了她。 两人坐了起来,莹儿拉齐祀站起,给他整理了下衣衫,自己也收拾下衣裙,理了下云鬓,觉得有点乱,就笑着对齐祀说:“我去房里梳下头吧,都被你弄乱了。” 齐祀笑着说:“我家莹儿,怎样都是美的!”说着又要去抱她,莹儿就笑嘻嘻的转身跑出去。 齐祀也就伸个懒腰,缓步走出内屋,坐在外屋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莹儿回来。齐祀这这边正坐着,又听到从莹儿房里传来惊叫声。 齐祀就是一愣,赶紧的起身跑过去。进了莹儿房内,却看见莹儿的屋里放着一只大桶,里面有个女孩,只露着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乌黑的头发贴在脸上。莹儿被明惠搂着,明媚拿着短棒对着那女孩。 听着齐祀进来的声音,四个人又一起望着他。齐祀就是一阵头痛,他居然已经忘了自己还带回这么一个小麻烦。 在洗浴的正是许诺,她跟齐祀回了驿馆。听齐祀吩咐,到下面问驿馆管事的可有闲房,给自己安排一间。 管事的看许诺是随无忧王爷一起进来的,又刚从那王爷房里出来,就以为是这齐国王爷的什么人。虽然许诺身上穿着破烂,但管事的也不敢得罪,就说楼上原有几间绣房,就是给王爷家眷所用的。 那许诺也是不认生,就让管事的带自己上去。一面又嘱咐给她准备些热水,抬到屋里去。管事的自然马上照办,就给准备停当。 许诺自己在屋子里很快就找了几件喜欢的衣服,比划了一下,看着合身就放在一边。然后关好房门就要洗浴,却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就偷偷去把门闩拿开。她在屋里细细的正在洗着,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过来,似乎是有三、四个人。 许诺想再去关门已经来不及,待莹儿和明惠姐妹进来,她就尖声惊叫起来。被她一叫,又吓得莹儿和明惠姐妹不轻。 看着眼前的情景,齐祀实在是无可奈何,摇摇头对许诺说:“你何时跑到这里来的?” 许诺就怯怯的说道:“是你让我来洗洗的!” 听了齐祀和许诺的对话,莹儿望着齐祀,一双大眼睛就突然流出泪水,用手捂着嘴‘嘤嘤’的哭起来。 齐祀给莹儿哭的一愣,急忙问道:“莹儿你怎么了,为何哭泣呀!” 莹儿被齐祀这么一问,竟扑在明惠肩上,哭得更加伤心。齐祀赶忙过去,把她搂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莹儿哭声稍止,齐祀才轻声的问:“乖莹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伤心了,谁惹你了?” 明媚口快,指着还在水桶里的许诺说:“自然是她了!” 经明媚如此一说,齐祀也就明白了是什么原因。他无奈的瞅瞅许诺,见小丫头还躲在水里,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及莹儿。只好苦笑一下,对她说:“你还不赶紧穿好衣服出来,难道要一直呆在里面!” 许诺有些为难得说:“我这样如何穿衣?!” 齐祀就揽着莹儿转身出门,明惠也跟着出来,关上门,明媚却留在屋里。齐祀一出门就笑着用手指刮了下莹儿的鼻子,然后对莹儿说: “真是没羞,这就哭起来了。我带你去找吕征,让他跟你说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 许诺穿戴的好了,被明媚带到齐祀的屋里。此时莹儿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早已不再伤心,坐在齐祀身边,被齐祀得意的取笑着。 见许诺进来,众人也是眼前一亮。那许诺洗得干干净净,早不是蓬头垢面的模样;又换了一身明惠的衣衫,看上去俏丽娇娆。 莹儿知道许诺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就招手让她到自己跟前,拉着她的手说:“是许诺妹妹吧,刚才是姐姐不好,不知道你在屋里呢。没有吓到你吧。” 许诺自然看得出莹儿和齐祀的关系,初时还担心会被责骂。但见莹儿如此亲善,心里也是喜欢,小嘴甜甜的叫道:“姐姐,我就是许诺。姐姐你是仙女吧,不然怎么这么美丽!” 莹儿被她说的也娇笑起来,说道:“我哪是什么仙女,妹妹这么俊俏,倒像是仙女呢!” 见两人也不生分,齐祀就笑笑说:“你俩也算是不吓不相识。许诺,这是我的夫人,应该是长你一两岁的,你叫她姐姐也无不可。” 说着又指着明惠和明媚给许诺介绍了。 156.第156章 宜城探军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宜城探军情 许诺也是个精灵的女孩子,赶紧上前和明惠、明媚见了礼。 明惠已经听吕征说了,现在见许诺人生得俊俏,又乖巧有礼,也就心里喜欢,笑着回了礼。只有明媚,还不明所以,对许诺存着戒备,冷冷的点点头,算是相识了。 齐祀待大家都也见过了,就说道:“许诺是我路上领回来的。”说完看着许诺,沉吟了一下,对她说:“现在你的欠账也帮你还了,也让你梳洗更换了衣服,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家吧!” 许诺一听,顿时苦着脸,一下子扑到莹儿身边,用手拉住莹儿的衣袖说:“姐姐,姐姐救我!我不能回家,回家就会被我爹卖掉换酒,或是卖去抵债!” 齐祀就轻轻皱起眉头,说道:“我这里也不方便留你,你不回家,那该送你去哪里?” 许诺一听,就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泛起泪,望着莹儿,带着哭腔,轻轻的叫着:“姐姐,姐姐。救救我呀!” 莹儿被许诺的样子闹得心软,就转头望着齐祀,说道:“祀哥,她这样可怜,就不要送她回家了,免得再被卖掉!” 齐祀看着莹儿被许诺说的动情,有了要留下她的意思。不觉有点无奈,看着许诺问道:“你这丫头哦,我这怎么帮你还钱,怎么还捡了一个麻烦。你有家不回,非要跟着我们做什么呀!” 许诺就嘟着嘴说道:“那是你买下我了,我自然就要跟着你!” 齐祀听了直摇头,说:“我何曾买下你。你不必跟着我们的,我劝你还是回家去吧!” 莹儿还不待说什么,就见许诺又望着自己,眼里已经流出泪水,那样子看着实在是我见犹怜。莹儿心里早就软了,望着齐祀说:“祀哥,要不就留她在我身边吧,和明惠她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齐祀被莹儿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要送许诺回去,轻轻的笑笑,看着许诺。许诺见齐祀不再要送自己回家,就赶紧起身,跑到明惠身边,拉着明惠的手说:“明惠姐姐,以后我就跟着你吧。” 明惠还不等说什么,明媚在后面就说:“我们是要伺候王妃的,哪有时间带着你!” 许诺听明媚说的冷淡,却也不恼,又嘿嘿的跑到明媚身边,拉着明媚说:“那我伺候你和明惠姐姐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明媚也就拉不下脸,一下子笑起来。莹儿和齐祀也就笑起来。 大理春来早。北方还是春寒料峭,大理已经开似锦。 齐祀和莹儿游历了大理的海,也去各地和不同民族的人们欢庆,载歌载舞。大理各族的人们,都是能歌善舞,莹儿看到兴奋处,也会下场和大家一起跳起来、唱起来。 莹儿的歌喉清脆缭绕,有汉家之风,那些彝族、白族、哈尼族、傣族的姑娘小伙儿也愿意听莹儿的歌唱。更有那些喜欢汉家妹子的小伙子,会围着莹儿和明惠、明媚、许诺,跳起粗旷的舞蹈,展示自己的健壮,表达爱意。也有傣族的小伙子,就要串通起来,想要把几个汉家妹子抢回家去。 好在随行的大理侍从会及时出面,避免引起齐祀的不快。 齐祀知道各民族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他见莹儿等人玩得开心,也是跟着欢闹,每每身边也会有各族的妹子、金过来。但齐祀只管围着莹儿,不去招惹那些美丽的姑娘们。 待陪着莹儿玩得尽兴了,齐祀就商议着她,自己要去蜀国,让莹儿暂时留在大理,和银屏公主作伴。但莹儿是坚决不肯留下,只要跟在齐祀身边。 齐祀也不勉强,去大理皇宫,辞别了大理王爷,就带着莹儿等人,扮作茶商,一起往蜀国而去。 蜀国与齐国、楚国、越国及大理即将交兵,边境的盘查自然就紧了。但无论何朝何代,对于百姓来说,仗是要打,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也要买。所以各国间的贸易依旧会有往来。边境又是各国互通的所在,百姓往往通婚、贸易。而守边的戍卒也都有亲故友邻的,对于往来的商旅,只是盘查的严些,该通行还是可以通行的。 齐祀与众人随着茶商驼队就过了边境,进入蜀地。 蜀国与大理最近的城防就是宜城。 宜城此时已经扫清四周,蜀军正在守将的指挥下,加固城防。宜城两侧的山上,蜀军也派驻了军兵,与城中守军互为呼应。城前是广阔的地带,正好适合大军交战,但也缺少了掩护,处在此地的敌军会被城中的守军一眼望穿。 齐祀在进城前,倒是留意了一下沿途的情况,看得出宜城的守军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城防三十里之内的百姓或是迁往城内,或是驱赶到别地,房屋村社都被焚毁,这样就不给敌军了解城中情况的机会。而且没有人烟,敌军来到此地,也就没有了就近筹措粮草和征集劳力的机会。 商队到了城外,在驿道上就受到多次盘查,好在商队常年往来,与军兵多有交集,拿上些银钱,也就放过了。现在站在城门外,只见城门只开了正门,来往的人并不多,都是从吊桥上经过,有一队军兵在仔细的盘查。护城河内,有河水缓缓流过。 对于茶商驼队,都是常年的过往,守城的军兵多是从中得了实惠,对于商队也就格外照顾,只看看有无兵械,问讯了掌柜的有无可疑人夹带其中,就挥手放入城中。 齐祀随着商队住到客栈,此地并无齐瓷坊的生意,又值战前,齐祀也不愿生出事端。就让莹儿和明惠等人住到客栈里,尽量不要抛头露面,需要什么就让伙计去办。齐祀则带着吕征,去到城中的将军府外。 这宜城的主将,正是当初受齐祀垂青的蜀军校尉唐金虎。唐金虎自从被上司提拔,就展现出自己的治兵才能,又加上齐祀给他的那些金银,居然平步青云,被委任到宜城做了守将。 157.第157章 守将拜无忧 第一百五十六章守将拜无忧 唐金虎自从做了宜城的守将,知道宜城地处边疆,总有战事会发生,于是上任后就着手整备军务,大批扩充人马。 招兵买马所需军饷,唐金虎也自有办法筹集。他故意放纵军兵,向城中的富豪士绅勒索。待有人告到将军府,唐金虎就做好做歹,‘殴打责罚’军兵。那受了责罚的军兵,隔日就拖着被‘打伤’的腿脚,直接赖在那富绅家里。如此闹几回,富绅们看出其中的玄机,就破财消灾,拿金银送到将军府去。 唐金虎又向城中的粮商派了战时捐,每家粮商需交出足够的粮食,储备在军中。每日在军营做了米饭,凡是应征的青壮,只管来吃;不愿从军,就是去做些苦役,也是管饱。如此一来,唐金虎的宜城人马就扩充了两、三千人,那宜城的城防也加固了许多,护城河也深挖了不少。 这天,唐金虎正在府里查看地图,听到护卫进来禀报,说是有位姓齐的公子,自称故交旧友,前来拜会。 唐金虎此前郁郁不得志,没有几个朋友,就有也是军中的兄弟。待到现在成了守将,镇守一方,他又瞧不得那些来附庸的权贵。听说来人一副文人公子的打扮,唐金虎就有些纳闷,自己就是一粗人,与文人更是少有交集,要说认识一个公子,也只有齐国的那位王公贵胄‘齐公子’。 想到此处,唐金虎一下子就站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此时齐国与蜀国交战在即,无忧王会冒着天大风险来到这宜城与自己相见。但不管如何,既然对方自称是‘齐公子’,自己当然要赶紧去看看。 齐祀与吕征等了只一会儿,就见唐金虎从屋里急火火的接出来。齐祀站在将军府门外远远的就望着,唐金虎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恩公,口里大声喊着: “王~齐公子,恩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想杀我了!” 唐金虎拉了齐祀就往屋里走,一面吩咐手下的军兵,赶紧去准备酒菜,自己要与齐公子好好的喝个痛快。 齐祀随唐金虎进了屋里,唐金虎将手下都打发出去。然后朝齐祀深施一礼,礼毕才看看吕征,往齐祀跟前探身问道: “齐王爷,当日一别,至今也有快一年了,我这一直是思念着您。难得您今天就来了。” 齐祀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唐将军,我来拜会你,无非也是两个事。” 唐金虎说道:“王爷只管吩咐,只要我唐某办得到,无不尽力!” 齐祀就摆摆手说:“唐将军先不必应承,听我说完。这第一件事,就如将军所说,我也是想着将军,正好我年前这些时日就在大理,隔的也近,就过来看望将军;这第二件,也不瞒将军,现在我齐国联合楚国、越国、大理征讨你们蜀国,你这宜城是首当其冲,我是想问将军,届时我们是要兵戎相见,还是如今日把酒言欢?!” 唐金虎听齐祀直接点开了,就是一阵沉吟,久久没有回答。 他此时已经是宜城的守将,手中握有近万人马,又将宜城的城防整固一新,正是想着要与来犯之敌一较高低。将自己的平生抱负,施展给蜀王看看。大将军就是要建功立业,也为自己唐家光耀门庭。但齐祀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若不是齐祀的提点,自己此时恐怕还只是个校尉,微不足道。应不应齐祀所议,他一下难做决断。 齐祀见唐金虎还在思考,也不急着催他。似这等大事,任谁也要思前想后,考虑的周全了才能做出抉择。 宜城将军府里,齐祀与唐金虎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两人从分别后开始聊起,唐金虎说到自己得了无忧王爷的提携点拨,逐步担任了这宜城的主将。齐祀也说到了自己指挥大军攻占越国。两人又各自说到童年往事,说到今后的打算。 唐金虎对齐祀是怀有感激之情,但唐金虎也明确的对齐祀说道: “王爷若是说让我唐某此时就归顺了,我唐某也绝不含糊。但王爷您是我的恩人,贵人。我只这样和您说吧,我若是因为您的缘故投了齐国,那么齐军中的将士也多半会瞧不起我。我唐某在得遇王爷之前虽不得志,但如今也算是一城的主将。我自问有统帅三军,攻城拔寨的本领,我就便去到王爷的麾下,我也要让王爷瞧得起我。” 齐祀听了,自然明白了唐金虎的心意,也点头认可,说道:“我当初就是觉得将军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才略施助力,让将军得偿所愿。今日将军即已说到这里,我也明白了。他日大军来时,双方交战一场,各自施展本领,将军也让我见识下真正的武功战略。那也是好的。” 唐金虎见无忧王听了自己的想法,不但不恼,反而认同,更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王爷才是自己真正的贵人。唐金虎心里顿时热血沸腾,起身站到齐祀面前,单膝跪下,拱手施礼道: “王爷,我唐金虎已经说过,我愿为王爷出生入死,我投到王爷麾下那是绝无二话。我也求王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与大军交战,无论结果如何,我偿了自己心愿,再无憾事。” 齐祀就拉起他来,让他坐下,示意吕征倒了酒。齐祀端起酒来,与唐金虎干了,笑着说道: “我也不怕将军知道,攻打这宜城的是大理军队。我与段王子曾一起并肩战过,大理军兵作战也是不弱。将军与之对敌,倒是有的一战。我也不好说谁强谁弱,但是唐将军与我的子龙将军交锋,我就要劝将军直接罢手了!” 唐金虎也哈哈一笑,赶紧说道:“那子龙将军一夜下三城,三千破十万,一人挑翻十八骑,一枪连杀百员将,他的威名我自然是知道。若是能在子龙将军帐前听令,那才真的足了我平生所愿!” 说着,唐金虎对齐祀请求道:“王爷,他日我到了您的麾下,您若肯提携我,定要将我拨到子龙将军的帐前调遣。” 齐祀听了,点头说好。吕征在一边也是微笑不语。齐祀就指指吕征,说道:“我在大都,燕、秦两军火并,就是这位吕将军与叶将军,一支箭,一杆戟,止住了一场杀戮。” 唐金虎自然也听说了大都城内,百步射戟,戟断巨树的事迹。唐金虎望着吕征,心里想着,当初一起与偷袭的楚军作战,忙于迎敌,倒是没注意吕征的本领。今日知道了,如何也要切磋一二。 唐金虎想着,就有些手痒,对吕征说道:“吕将军,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不知道能否和王爷请命,我与将军到院中走上一招半式。” 158.第158章 比试成兄弟 第一百五十七章比试成兄弟 吕征也是尚武之人,听唐金虎说要与自己切磋较量,也是‘嘿嘿’一笑,转头看着齐祀。 齐祀知道吕征对于比武切磋是最感兴趣,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冒出火,自然就点头应允。 唐金虎见无忧王同意,哈哈大笑着,就拉着吕征往院内走去。 宜城将军府有个宽敞的操场,里面摆放着兵刃、弓箭,石锁、木桩。唐金虎整日也多在此处锻炼。有府内的军兵听说了,将军要与人比试功夫,都纷纷跑来观看。 吕征和唐金虎站在场中,众军兵围在四周,齐祀也站在一边看着。 唐金虎冲吕征一抱拳,说了声‘请。’吕征也抱拳还礼,接着双方就拉开架势。唐金虎借着酒意,也不客气,挥拳就冲吕征的面门打来。 吕征看得仔细,身子往后一退,右手一缠唐金虎的手腕,往后一拽,使了一个顺手牵羊的招式。 唐金虎见拳势走空,手腕反被吕征叼住,急忙一抖手腕,回手反扣吕征的手腕。同时身子一止,左手就往吕征的肘部击去。 吕征见唐金虎已有醉意,居然还能身手反应如此迅速,也是暗暗叫好。两人的右手缠绕着抓在对方手腕上,吕征见唐金虎的左掌要击中自己的手肘。也不惊慌,迈步往一边一闪,就要抢到唐金虎身后。 唐金虎也见吕征躲过了自己的掌击,竟要绕到身后,反扭自己的右臂。他也不甘示弱,身子急转,追着吕征反绕上去。两人见对方均以识破自己的意图,都是一用力,把手腕脱开,各自后退一步。 吕征收回右拳,运足力气,一记横扫,就照着唐金虎的耳根打来。 唐金虎急忙用左手格挡。吕征拳势凶猛,唐金虎几乎格挡不住,急忙往后一闪。看着吕征又要追进,唐金虎抬起脚来,踢了过去。 吕征见唐金虎的脚踢到,也反手往下一挡。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照面。 唐金虎只觉得喝下的那些酒,就变作汗水流了出来。 吕征人虽看着不算威猛,但他力大无穷,拳法比之大戟也丝毫不若。而且吕征这段时间整日和古月天、彭云展、鲍锋、熊飞等人一起,得几人的点拨,武功身法逐日精进。 唐金虎胜在常年在沙场征战,临敌经验丰富,加上吕征见他有了醉意,拳脚上留了情面,所以也能支撑着打个平手。唐金虎又不是傻人,自然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绝不是吕征的对手,就往后退了两步,跳出圈外。对吕征抱拳说道:“吕公子好功夫,唐某不及!” 吕征也急忙抱拳还礼,说道:“还是唐将军手下留情,吕某献丑了!” 四周军兵看着两人拳脚挥舞,打得甚是生动,见两人停手了,一时纷纷叫好。 唐金虎就对吕征说道:“吕公子,有这身好本领,不如到我军中任个教习,教这些军兵拳脚武功如何?” 齐祀听唐金虎这样说,知道他是要安排自己和吕征在他的将军府住下。想想近日也没什么事情,大战也即将开始,自己留在城中也无不可,就轻轻点下头,算是应允了。吕征看见了,就赶紧对唐金虎道谢,答应留在唐金虎身边,担任军中教习。 众军见来了新的教习,人极英朗,又功夫了得,纷纷上前攀谈。 唐金虎喝退那些护卫,带着齐祀和吕征又回到屋里。一进屋,唐金虎就笑着对吕征说道:“吕将军的拳脚够硬,打得我胳膊现在还疼。” 吕征也笑着说:“唐将军也是好本事,若不是今日陪王爷饮酒,吕某也许就败在将军拳下。” 齐祀见两人彼此惺惺相惜,也有意撮合,就点头说道:“看你们倒是英雄惜英雄,不如由我做个见证,你们就结拜成异姓兄弟。” 唐金虎连连叫好,吕征也是极为认可唐金虎的豪爽,点头说好。于是唐金虎吩咐护卫准备香烛,请齐祀见证,两人八拜结交。唐金虎年长吕征几岁,就成了大哥,吕征年少,就成兄弟。 吕征有了唐金虎给的这个教习身份,出入军营自然就方便的多。 齐祀除了去将军府坐坐,就是待在客栈里,和莹儿饮茶聊天。聊到妙处,就赶了明惠她们出去,两人再去床上谈天说地。 莹儿从一个少女变成了女人,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从最初的惧怕、羞涩,变成如今的顺从。 齐祀和莹儿巫山云雨了一场,就揽着莹儿躺在自己臂弯,仰面望着头上的床帐,轻轻的问:“莹儿,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生个小宝宝了!” 莹儿被齐祀说的粉面更红,把头埋在了齐祀肩上,只是哼哼唧唧不知该如何答应。 这天齐祀正在客栈房中闲坐,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不一会儿吕征从外面进来,齐祀看他脸色有些难看,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此时回来。 吕征走到齐祀眼前,悄声说道: “王爷。今日蜀王派了一位钦差大臣过来。名为监军,但一到城中,就要唐将军召集众将,说是今后凡是兵马调动,必须报他知道。由他和唐将军都同意方可行动,不然一兵一卒不可妄动。唐将军当时就说身体不适,直接回府去了。我看着众将议论纷纷,有的也自行走了,琢磨着再呆在那里也无趣,就回来了。” 齐祀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便让吕征回房休息。 蜀王自一改平日庸碌之态,勤政以来,除了任免大批的朝臣,就是实行了一个新的吏治之法:凡各部衙门,皆安插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前去,名为钦差,实为监视。这些太监平日只在蜀王身边,除了蜀王,对于别人是一概瞧不在眼里,遇有任何大小事务,均是要禀报蜀王知道。如此一来,蜀王对于蜀国的控制,几乎是无处不在。 现在正值战前,对于各地的城防,蜀王自然都是挂牵,除了直接派监军跟随元帅杨允,还在各地城府衙门派遣了钦差大臣。这个来宜城的正是一位这样的钦差。 159.第159章 大军围宜城 第一百五十八章大军围宜城 唐金虎对于这名被称为黄公公的钦差是极为厌恶。男不男,女不女,还要做出一副大气磅礴的样子,只可惜一开口,那尖细的声音就让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唐金虎见他初来军中就要指手画脚,就故意把所有军务一甩,自己回府,对外只说身体不适,闭门养病。 那些军中的将校,多是跟随唐金虎的旧部,或是原有的将领,但通过此间唐金虎的行事、指挥,也都是心生敬佩。敬重唐金虎虽是行伍出身,身世低微,但领兵打仗是真有本领。待这黄公公一来,唐金虎就称病了,其他众将也各回军营,操练军兵,不愿搭理这位钦差。 黄公公只是一名太监,哪里懂什么军马调配,他原是想镇住宜城守将,然后自己就可以坐在帅帐作威作福。但不料这宜城守将虽然是交了军权,但交的也太干净,一点也不再参与,那每日里一堆堆的军务放在案头,让黄公公脑袋都大了。 黄公公心里对唐金虎是恨到极点,但此时又需仰仗唐将军,只得颠颠的来到将军府,看望唐金虎。 唐金虎人虽在府中,但他面粗心细,时刻不曾让众将失了管辖。每日由亲兵、护卫与众将联系,处理相应事务。那些繁杂的军务,也是唐金虎指使众将报到黄公公那里去的。他算着黄公公也该来了,这黄公公就还真的到了府中。 黄公公一进将军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他提着鼻子,用袖子掩着,往里走,一面走,一面心里嘀咕:难道这唐将军是真的病了? 唐金虎躺在床上,额头敷着毛巾,嘴里哼哼着,眼睛一直闭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黄公公进来,早有伺候的侍卫上前说道:“唐将军浑身发冷,可能是害伤寒。” 汉时有名医张仲景曾著伤寒杂病论,这伤寒在当时也是一种重症,百姓往往谈之色变,避之不及。这黄公公听了大惊失色,急忙退到门外,立在那里问道:“唐将军,唐将军!” 喊得声音小了,唐金虎似乎听不到呼唤;喊得声音大了,护卫又赶紧阻止。这黄公公站在门外左右不是,原地打转,最后只好隔着远远的对屋里喊道: “唐将军,你安心静养,我这就回复陛下,请陛下速派太医前来。”说罢就匆忙离去。 待护卫回报,说是黄公公人已离府,唐金虎才一把扯掉被子,大呼:“闷死我也。”让护卫取了茶水过来,一口气喝下一壶。 黄公公回到自己所驻的驿馆,急忙给蜀王飞书奏报。 在荆州的齐军大营内。顺王看着时节已近春季,是用兵之时了。于是快马传报各军,择日起兵,一起对蜀国进行攻击。四路大军分别从四个方向,越过边境,杀进蜀国境内。 顺王亲率的齐军很快就攻到武城。蜀国大元帅杨允也匆忙从渝城到了武城督战。 霍远所率的越军和东方义所率的楚军,也攻到正安城,与城内蜀军对峙。 大理段王子的军队,早早的就到了宜城外。 宜城内的军务,这两日已经乱作一团。黄公公一天几次跑去将军府,每次都是见到唐金虎那副垂死的样子。 黄公公要调动军兵,那些将领却说,没有唐将军的军令,只是黄公公的话,他们不敢从命,这也是黄公公当初颁布的军令。黄公公无奈,只得一面去查看唐金虎的病情,一面连连向蜀王告急。 蜀王的回复是已经派太医前往,让他先统辖驻军,不可生乱。 蜀王倒不是不想派人前往,而是无人可派,能征贯战的大将各有驻防;朝中的将军多是些绣枕头,加之宜城正是首当其冲,已被大理军队包围,谁愿去送死。 泸城的守将原是唐金虎的上司,得了唐金虎的好处,与唐金虎成了莫逆。他此时对于身边的钦差也正厌烦,知道唐金虎生病是假,故意刁难是真,所以也不肯前往协同。 战事一起,临兵换将又是兵家大忌,蜀王也能猜得到宜城守将的心思,就飞书给黄公公,让他好生将就唐金虎,不可与他争权,如此这般的暗示了一番。 黄公公对于军事一窍不通,但对于揣摩王命,那是一点就通。得了旨意,立刻就去将军府传了,说是宜城军务全由唐将军负责。 第二日,唐金虎就顶盔挂甲在帅帐点兵,倒把那黄公公点了个卯,记了一过。 大理军队长驱直入,一路杀到宜城。大理军兵多以轻装骑兵及步兵为主,对于攻城并非所长。到了宜城,大理段王子就将军对驻扎在宜城外。然后派军兵扫荡两侧山上的蜀军。但蜀军据山而守,大理军兵清剿数日,并无多大进展。 唐金虎每见大理军兵对两侧的蜀军进剿,则带领城中守军杀出,大理军兵与蜀军交战,各有胜负。 段王子所率的大理军共有三万人,唐金虎的宜城守军也有一万多人。大理军兵虽然人马占优,但缺少齐军那样的利箭、大弩,又不曾打造的下撞车、行楼,只能围城,一时也不能强攻宜城。 唐金虎人马虽少,但据城而守,加之他在两侧山上驻扎的蜀军,牵扯大理军兵,一时两边也就形成胶着。 齐祀并不理会城外的交战,他更愿意和莹儿一起。现在只要齐祀要和莹儿回房谈心,明惠、明媚和许诺就咯咯笑着跑出去,莹儿则羞红了脸,捂着嘴只是笑。 大理军与蜀军交战了数日,因为一直没有强攻城池,所以城中的百姓还是一如往常的生活,店铺还是照常开张,街上的人虽然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人出来买卖,邻里间也时有走动。 唐金虎的守军除了加强城防,也在城内加强了巡逻,避免大理的细作乘势作乱。 齐祀每在街上看到一脸戒备的军兵走过,心里就是好笑。他们不停的巡逻,昼夜防范,却不知道,最大的危险就在这宜城中,每日还会去将军府里待会儿。 唐金虎对于城外的大理军也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虽然大理军是自己守军的倍余,但自己城中有八千守军,两边山上各有一千多军兵,三点间相互支应,大理军想对哪边进攻,其他两点就出兵袭扰。 而且唐金虎在城楼上早就看清,大理军中并无攻城的利器,所以也不慌张。 大理段王子手下多有骁勇的战将,但唐金虎出战时,战得赢就战,战不赢就撤回城内。大理军想要掩杀,城上的蜀军就是一阵箭雨。蜀地多产竹,箭矢准备的充足,大理军也不敢冒进。 160.第160章 城中寻酒肆 第一百五十九章城中寻酒肆 齐祀这日在城中也觉的清闲,就招呼明惠几人,一起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明惠给莹儿打扮成书生公子的模样,自己与明媚、许诺也扮成小厮。吕征依旧拎着他的布包,一行人就往客栈外走去。 客栈的伙计也已经与众人熟识,看着是要出去吃饭,那伙计就笑着问道:“齐公子,是要去外面吧。” 齐祀也喜欢这个八面玲珑的伙计,就笑着对他说: “我是想着再去找家小吃,前次你说的地方我们去过了呢。” 那伙计就追问道:“那齐公子吃着可满意?” 齐祀点点头说:“你们这边饭菜味道是够,就是太过麻辣。我的这个弟弟,她们有些吃不惯。我是想着找家口味清淡的饭馆。” 伙计听了,就略一沉思,然后说道:“那齐公子若不嫌远,就多走几步。出了客栈,拐过街角,一直往前走,在城南的街上有家饭馆。那饭馆老板,曾是我们这边的掌勺,做的一手好菜品。他是吴苏一带的人,口味是清淡的多。” 齐祀‘噢’了一声,点着头说:“那倒是要去尝尝。能在你们蜀地,吃到吴苏的口味。” 伙计见齐祀真的要去,就又说道:“那里距离这边有些路程,齐公子不如叫辆马车过去,免得几位公子觉累。” 齐祀知道他是想揽个活儿,赚点小钱,就笑着让明惠给他一块银子,然后说:“你快去给我们叫辆车来,钱若不够,我再给你。” 那伙计接过银子,满脸欢笑地说:“齐公子说笑了,这么大块银子,足够的了,还有找头,我找了给您。” 齐祀就摆摆手说:“不必了,赏你吧!” 伙计一面道谢,一面就赶紧跑出店外,找马车去了。不一会儿就回转来,招呼齐祀他们上车。 赶车的是位中年人,见客人出来,就放下踏凳。明惠在一旁扶着莹儿上去,然后几个人也一起坐进车里。 齐祀和吕征早有随行的伙计牵来了马匹,两人翻身上马。那伙计已经跟车老板交代了去处,马车就在前面带路,齐祀和吕征在后面跟着。 走了不到一炷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老板指着傍边的一家云来小店,说道:“几位公子,就是这里了。” 齐祀远远就瞧见了,看这小店,只是几间房子,后面有个小院,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养着几只鸡,看着还有菜园,但蔬菜应该是还没长出来多少。 几个人下车、下马,走进店里。那赶车老板自己坐在车上,拿出一些干粮也待吃着。齐祀看到了,就笑着对他说: “一起到店里坐着吃吧。” 那车老板憨憨一笑,说道:“谢谢公子您关心,我这常年都是如此,习惯了,公子您只管吃好。” 齐祀也不多说,就迈步进屋,莹儿和众人也一起进来。就见里面是两张桌子,摆着些碗筷。一位白头发的老者已经从柜台里转出来,打量着眼前的齐祀等人。齐祀就抱拳说道: “老伯,我们是外地来宜城经商的商旅,听说您这里做的事吴苏一带口味的饭菜,就循着来了,不知老伯今日可还待客!” 那老者听了也忙是拱手还礼,说道:“公子来的正好,我刚去外面收拾了两条鱼,老婆子也去拔得野菜,我这就为几位公子准备去。”说着,忙朝后面喊了声,招呼老伴儿出来倒水。 齐祀看着店里虽然简陋,但桌椅摆放的整齐,柜台里还有几个酒坛,许是自家酿制的美酒。 明惠和明媚已经摆好桌凳,拿出一个坐垫放好,才请莹儿坐了。许诺赶紧就坐到莹儿身边,伸手去拿碗筷,抢着放到莹儿面前。明惠就朝她笑笑,许诺见明惠朝自己笑,也就得意的嘿嘿笑起来。 掌柜的喊完,刚进了后院,一位老妇人提着一把铜壶过来,笑着对众人问好。齐祀也是拱手示意,喊她一声老人家。老妇人一面用铜壶的水给众人倒上水,一面说: “看几位公子都是好相貌呀,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哥儿。难得到我们这小店来。” 明惠就问:“老人家,这店里只您和老伯照应吗?怎么不见有伙计。” 老妇人就朝明惠笑着说:“这个小哥倒是取笑了,我们这么一个小店,只我老两口子在,炒个小菜,平常就是街邻过来。有时还没有客人,哪里要什么伙计。小哥怕不是嫌我老人家伺候的不及吧,我这年纪虽大,但身子骨还是硬朗,一定会伺候的你们周全。” 明惠就说:“老人家,那您就辛苦了。” 老妇人招应大家入座,给每人都倒上水,然后问道:“几位公子可还要喝点酒吗?这里有我家自酿的好酒。” 齐祀就点头说好,让老妇人先给提上一壶。 老妇人就从下面的酒坛里,用提子提了酒,倒进壶里。那酒坛的封盖一拿开,一股酒香就已经飘散出来,齐祀闻着,连声说:好酒!好酒呀! 老妇人听到齐祀夸赞,脸上笑得更是开心,说道:“公子可是常喝酒的人!我家这酒闻着可香吧。公子先喝着,若是爱喝我再给你提上。” 说着,把酒放到桌上。明惠就接过来,给齐祀倒上一杯。齐祀问众人要不要也尝尝。吕征摇摇头,明惠和明媚自然是不喝的,莹儿更是不喜欢喝这些浓烈的陈酿。 倒是许诺望着那酒壶,似乎跃跃欲试。明惠看她的样子,就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说道:“就你一副馋酒的样子,那就让你陪着公子喝一杯吧!” 许诺倒是不客气,抬眼望着齐祀,见齐祀并无不悦,就‘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对齐祀说:“公子,那我就敬您一杯吧!” 齐祀看着她,点点头,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酒香。然后轻轻的啜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一番,说道:“却是好酒,比我们齐国的酒,又是不同,这酒更加香醇!”说罢一饮而尽。 许诺见齐祀喝了,也跟着一口喝下。不曾想那酒极为醇烈,许诺一下子被呛到,急忙扭头朝一边咳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大笑。明惠也赶紧给她拍着后背,取笑她道: “又没人和你抢,你倒是急什么!” 161.第161章 子龙助阵前 第一百六十章子龙助阵前 莹儿坐在齐祀身边,看到许诺被酒呛得样子,引得笑意不止,一双大眼笑成弯月。莹儿看看许诺,又看着齐祀。齐祀只是轻轻摇摇头。 许诺待咳得轻些了,就嗔怪明惠取笑自己,明惠便与她还着嘴。 他们这样笑闹一会儿。那老妇人从后院过来,端着两个盘子。一盘是一些青菜,看着应该是些地里的野菜;另一盘是炒得鸡蛋。老妇人把菜放下,对齐祀等人说: “几位公子先吃着,我家老头子再炒两个荤菜,然后就把鱼做了,让你们尝尝。” 其时虽是中午,但小店里只有这么一桌客人,后面老者的菜叶做的及时,接着那狮子头、乳香鸡、清汁豆腐、炒干丝,几道吴苏一带有名的菜肴就做了上来。 老妇人把菜放好,又对众人说:“公子若是还能忍的饿,我这就去和面,包些小笼包来给你们尝尝。” 莹儿听了,就轻拍了一下手,说:好呀! 她这些日子几乎都是吃的米饭,很少吃到面食,听着有小笼包,自然是喜欢。 老妇人望着莹儿,她已经看出这几个文静的公子都是女孩家。见莹儿如此可爱,就笑着说:“这位公子,若是爱吃,我就多给你包几样的馅子,好让你尝尝!” 齐祀人虽在宜城,但整个战局他也是了如指掌。每日除了有飞书传递消息,古月天和彭云展等人也是不断送来各处的军情。 此时,顺王大军已经和杨允的蜀军鏖战多日,蜀军凭借武城及四周的险要,使齐军在武城关前,迟迟没有进展。齐军虽然兵多将勇,但武城地势险要,又山高林密,无法展开大军作战。攻城也是受制于地势,行楼等攻城利器,无法发挥作用。杨允又坚守不出,使顺王无机可乘。 楚军与霍远所率的越军到了正安城,正安守将刘琦宝也是一员老将,只是据城而守。霍远与东方义屡屡诱敌,刘琦宝都是坚守不出。待要强攻,正安城也是城高墙厚,一时难以攻破。 齐祀听了,大体已经知道战况。此时自己这边的宜城才是突破的关键。但唐金虎虽然答应自己会带兵归顺,但言下也有观望之意。若各方均无进展,大理军兵又不能战败唐金虎,这宜城守军的也就会继续据城而守。 齐祀想了想,就交代了古月天几句。待古月天出去后又写了密信,交代吕征将密信尽快飞书给霍远。 大理军营段王子正在为眼前的战事烦恼。自己出兵多日。被阻挡在宜城外,久久没有进展。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不少,都需从大理国内运来,颇费周折。但唐金虎只是偶尔出城应战,无论胜负,均不离城前。无法发挥人马众多的优势。自己的军兵又没有攻城的利器,只能这样僵持。 段王子还在帐内与众将焦躁,帐外有军兵进来,禀报说齐军子龙将军来了,正在营外。段王子听了,顿时大喜,赶紧吩咐出营迎接。 营门外,就见子龙将军正骑在马上。子龙见段王子与大理军中诸将出来,也急忙翻身下马。 段王子与子龙见礼,就拉着子龙往营内大帐走去。段王子高兴的说道:“子龙将军来了,那真是太好了,这宜城指日可得了。” 子龙笑了笑,就对段王子说:“我得了无忧王爷的军令,就赶紧从福城过来。路上耽搁了些时日,希望没有来晚,能帮上王子一二!” 段王子赶紧说道:“子龙将军说哪里话呀,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现在宜城和守军僵持不下。有将军来助我,我心大定!” 子龙进了帅帐,段王子让侍卫召集军中众将前来议事。不一会儿功夫,大理军中的战将都聚集到帅帐中。 段王子给大家引见了子龙,众将那也是久闻子龙的威名,看着子龙,眼中放光。 子龙也与大家一一见了。然后段王子又把当前军情和子龙说了一遍。子龙听完,只是一笑,说道: “我来时已经听王爷说过,在路上我也想了一计,明日王子依旧安排人去城外叫阵。引那宜城守将出来,我们这边摆下一个阵势,王子就和他赌斗。若是他破了咱得阵,我们就退回大理,不再与他为敌。若他破不了此阵,那他也就不必再回城了。” 段王子望着子龙问:“不知是什么阵势,我们大理军兵并未操习,不知道到时能否结阵。” 子龙只是笑着说:“无妨,我们现在就开始操练吧!” 说罢,子龙也顾不得休息,就与段王子来到军中,对众将一一交代了。众将得了军令,各自回去带领本部军兵,按照子龙的吩咐,站到各自的位置。从军为将的,一些阵法多半是听说过的,大理的军兵虽不曾演练过,但都也知道随令旗变幻,而改变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大理军兵就在营中演练起阵法。 宜城内的守军看到大理军兵的动静,急忙去和唐金虎禀报。唐金虎得了消息,都赶到城楼上观瞧。看着看着,唐金虎就笑起来,对身边的众将说道: “大理军是要排演阵法,他这阵我也识得,不过是偃月阵。阵如偃月,引动敌军冲击中军,两边往上包抄围杀。这个阵倒是针对我的了。看来大理军中来了高人。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城楼上,他们一举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 众将纷纷对唐金虎挑起大拇指,说道:“唐将军果然厉害,大理的阵法已被将军识破!” 唐金虎笑道:“这偃月阵,中军深厚,多以重甲骑兵及大盾长枪结阵。用来阻止敌军的冲击,而两边配以轻骑,迅速往中间靠拢,围杀。这个阵若是对付别人也能奏效,若是齐军来用,也是了得。但大理骑兵多为轻骑,作为两翼是有余,但中军缺少重甲骑兵,耐不住冲击。而且他们操训时,也未看到大盾、长枪结阵,想来是大理军缺少这些军械。如此这偃月阵就只是个阵势,而没有其效。” 众将听了更是连连称赞。 162.第162章 设阵降守将 第一百六十一章设阵降守将 第二日,大理军就列阵出营。 唐金虎老早就在城楼上看了。心里暗笑不止,心里说道:“这大理军看来是粮草不济,或是有什么高人过来指点,就急着要用这个阵诱我。却不知道我在城楼上看的一清二楚。我只是不出战,你这阵有什么作用呢!” 段王子派兵到城下叫阵,唐金虎并不理会。段王子就亲自催马到了城下,对城楼上的唐金虎喊道: “唐将军,我也敬你是位勇将,我们双方在这宜城也鏖战多日。我今日在城外摆下一个阵势,将军若是够胆色,能以一哨军兵破了我的阵,我就带着大军退回大理,不再与将军为敌。只要将军守着宜城一日,我大理军决不再到宜城。” 说着,段王子看看唐金虎,接着道:“若是唐将军怕了我的阵,那我也就瞧不起将军,我大理军兵今日起就要攻城。” 唐金虎在城楼上听完,又站在上面仔细观瞧,看大理的军兵列阵的约有万人。中军是轻骑和步兵;两翼是轻骑,整个阵势形如弯月,以轻骑为主。其中并无重装骑兵,也没有大盾、长枪列阵。 唐金虎心下琢磨:若是真如这段王子所言,自己一战而破这偃月阵,他们退回大理,倒是个好机会。到时候,自己既可以在蜀王面前邀功,又不拂了齐国王爷的面子。好叫齐王子看看:是他的军兵无能,即便将来齐国攻占了蜀国,我也可以再归顺于他,到时还让齐军众将敬服我! 想到这里,唐金虎就对段王子说道:“段王子,你贵为一国王子,自然是金口玉言。既然王子瞧得起我唐某,那么我唐某就与王子赌上一赌。我只率三千轻骑出击,破了王子的这个阵。希望到时王子能遵守承诺,退回大理,不要再与我蜀国为敌!” 段王子点头说好,拨马就回了军中。 唐金虎在城楼上叫来众将,指着城外的偃月阵,对众将解说着:待会自己带两员大将率三千轻骑出城,到了阵前,选准一处,全力往中军冲击,不等两翼包抄上来,就要冲出阵中。这个偃月阵也就破了。 有手下将领就问:“若是大理王子失信,并不承认,到时将军身陷他们的包围,如何退身,不还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唐金虎呵呵大笑。问道:“那么众位将军,如果我们和大理军如此僵持,待到其他各处战场发生变化,被齐军攻占,我们这宜城能守得了多久?若大理军若是真的开始强攻,虽然我们能给他们造成死伤,但我们又有多少人马能与他们拼杀。我此次出击,若是大理王子毁约,我就冲过此阵,转向右首山中,那边还有我们千余军马可做接应。到时城中诸将一定要死守城池,我再寻机杀回城来。” 众将得了军令纷纷下去准备。唐金虎也点起三千轻骑,出城前,唐金虎和众军交代了一番,待众人明了,才如一阵风冲出了城去。 到了阵前,唐金虎望着已经到了阵后段王子,手中的大刀一举,喊了声:“杀!”率领着众军就冲了过去。 大理军中军不动,两翼如唐金虎所料,迅速的往上包抄。唐金虎看看到了中军,再具大刀,示意让军兵开弓放箭,想要先以利箭射翻前面的大理骑兵。 大理军兵却突然变阵,平地拽起一道围墙。围墙前露出一道深沟。冲在前面的蜀军骑兵,有收不住马的,纷纷栽了下去。 唐金虎与手下的军兵,只能带住战马。唐金虎知道中计,不容多想,就指挥军兵向着右首的山岭冲去。 大理中军待他们的队形一变,却又把围墙放下,前面的深沟被围墙铺平,大理的骑兵呼啸的冲了上来。 唐金虎此时的队形向着右首,侧翼完全暴露。蜀军受到侧击,一时大乱。唐金虎此时也已无法组织军兵结阵,只能带着身边的人,猛力往前冲杀。 大理骑兵的战力并不弱于蜀军,何况蜀军中计,军心已乱。俩军交战最忌侧翼受袭,如今蜀军受到大理骑兵的直接冲杀,,不消片刻就被斩杀过半。 唐金虎凭着手中的大刀,杀开一条血路,待要冲出军阵了,却见前面一哨人马。为首一员大将,软甲素袍,高马大枪。身后的旗子上绣着子龙两个大字。唐金虎看到了,心下就是一惊,急忙带住战马,随在身边的几百名骑兵也跟着立住。 唐金虎对来将抱拳施礼,说道:“敢问这位将军,可是齐国的子龙将军?!” 子龙在马上点点头,笑着说:“唐将军,子龙也是久闻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幸会!” 唐金虎就觉脸上一热,讪讪说道:“子龙将军取笑了。今日我遇到子龙将军,败在您的手下,我也心服口服。” 子龙笑道:“将军如此说,是败的不甘心了?!” 唐金虎想了想说道:“这阵势是偃月阵,我率军冲破中军,杀出去就算是破了这阵。不曾想将军又设下埋伏,使我中计。才败得如此狼狈。” 子龙哈哈大笑,说道:“那么唐将军,难道这阵法就是一成不变的吗?若是那样,我们还交兵做什么。你我只在地上画几个阵势不就天下太平了?!” 唐金虎一时哑口无言。子龙见他沉吟,接着说道:“军无定法、阵无常形,将军也不必拘泥。如今蜀王无道,蜀国日衰,将军乃良臣猛将,何不投到我齐军营中,我与将军一同作战。” 唐金虎见子龙说的真诚,又见自己今日势难脱身,想着齐祀对自己也是知遇大恩,原本就要投靠的,自己再拿捏下去,反为不美。唐金虎于是翻身下马,抱拳躬身,对子龙说道: “宜城守将唐金虎愿意归降齐国,今后在子龙将军帐前听侯调遣。” 蜀军见唐金虎已经归顺,而且也知道了眼前的就是齐军大将子龙,于是也纷纷下马,跟着称降。 子龙也下了马,走上前对唐金虎说道:“我知道将军与我家王爷有交,所以从福城赶来。你今日既然已经归顺,就在大理段王子帐前听命,我还要回去福城,日后蜀国既定,我们还有相见之时。” 163.第163章 李典救钦差 第一百六十二章李典救钦差 唐金虎既已降齐,子龙也就与段王子及众人告辞,要返回福城。 宜城内的军兵在城楼自然看到城外一切,唐将军所率的军兵被大理军兵包围,顷刻间就被淹没在阵中。众人知道唐将军是凶多吉少了。 待唐金虎带着手下的两员将军,与段王子一起来到城门前。唐金虎对着城上的军兵喊道: “兄弟们,蜀王无道,国势已衰。我已归顺齐国,你们若是愿意跟我一起归降,那就开了城门,迎接大理段王子及众军进城,我们还是好兄弟!若是不肯归降,那我们就是敌对,说不得只能刀兵相见。” 城上的军兵多是唐金虎带练出来的,众将也多是唐金虎的亲信,众人自然愿意开门投诚。 这边城外的一切,已有人悄悄告诉了黄公公。黄公公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吩咐人给自己换了衣衫,偷偷跑出监军府衙,寻个地方躲了起来。 唐金虎与段王子进城,大理军兵接防了宜城,城内原有蜀军,开到城内空旷处整编。段王子和唐金虎又去客栈接了齐祀到将军府。齐祀也是好言宽慰,让唐金虎只管安心带着旧部,与段王子一同并肩作战。 大理军进城后,先是张贴安民告示。唐金虎也派军兵去驿馆捉拿黄公公,但军兵回报,驿馆已经不见了黄公公的踪迹。齐祀听了对唐金虎也是摆摆手说:“不要去管他,他还有大用处的!” 然后对唐金虎交代了一番。 那黄公公躲在城中,正在提心吊胆,却就被一队军兵抓获。 军兵把黄公公带到一位将军面前,那将军黄公公也认识,是蜀军中的一员战将。黄公公一见那将军,急忙是连连求饶。 不料想那将军居然喝退军兵,亲自给黄公公松了绑。然后请黄公公坐下,拱手施礼,对黄公公说道: “末将李典参见钦差大人,让大人受惊了。” 黄公公倒被李典这一说,倒是愣住。李典接着说道: “钦差大人有所不知,唐金虎那贼居然要归顺齐国,如今大理军已经进城,我也不敢明着与他们为敌。但我是蜀国大将,怎么就这么投敌。正想着要偷偷出城,回到蜀军营中。不想却遇到大人。” 听了李典这么一说,黄公公也就明了。原来这李典并非也是真心归降,而是要偷出城去,回到蜀军那边。黄公公心里就是一热,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李将军真是忠义!蜀王有将军这样的忠臣,实在是蜀国之幸。既然将军想要回归我蜀军,那将军想着要如何做呢?” 李典就轻声的说道:“我的部下,都是我的亲信,也有三两千人。我若带他们走,他们是一定会随我走的。但如今唐金虎有上万人,加上大理的军兵数万人。我们如果出城回蜀营,只怕走不多远就会被追杀!” 黄公公想了想说:“此地离泸城有多远?” 李典说道:“约有二百余里,轻骑急行,两三个时辰可到。大人是想先去泸城吗?只是我们这样过去,泸城守军也不定会接收我们,何况我就怕还不到泸城就被追上了!” 黄公公点点头,说:“我此来宜城,那泸城的钦差我倒认识,我给他传个消息,让他派兵出城接应我们,到时就不怕唐金虎这叛贼的追杀了。” 李典一听,大喜道:“那大人快快修书,与泸城联系,我们也好早日脱离此险地!” 他们正在商议,帐外有军兵来报,说是唐将军有请,要召集众将在帅帐议事。李典说声知道了,就示意黄公公待在帐内,自己转身出了营帐,吩咐亲兵,自己离开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营帐。 黄公公在帐中惊疑不定,提心吊胆的倍感煎熬。一听到帐外有脚步声走进,心就提到嗓子眼。这么过了有一个时辰,才听见帐外的军兵说话:“李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说着,帐帘一开,李典被人搀扶着进了大帐。 黄公公见李典全身是血,急忙上来问道:“李将军,这是怎么了?” 李典对身边的军兵摆摆手,然后趴到床上,长叹一声,说道:“唉,我没想到唐金虎这个狗贼如此不念旧情。当初他也不过就是个校尉,还在我手下听用,不过是得了什么时气,平步青云做了主将。他今天要我们都编入大理军中,我自然不肯,大家也都不愿,只是没人出头。我就说了两句,这贼居然要把我推去出斩首。” 黄公公站在床边,一个劲的叹息,听到这里也恨声的说:“这唐金虎着实该杀。他这是要杀一儆百,拿将军来做榜样的!” 李典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兄弟们求情,我今日怕再也见不到钦差大人了。唐贼打了我二十军棍,说是要革了我的军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带人杀出城去。” 黄公公听了,急忙好言劝慰,说道:“将军莫急,我们还是做好万全之策,再逃离这宜城不迟。我这就给泸城的军营写信,李将军想办法派人送去!” 李典急忙点头,说:“还是黄钦差思虑周全。我李典惟命是从!” 黄公公急忙写了书信,用了自己的秘印,交到李典手里。李典喊进一名亲军,叮嘱他即刻快马赶到泸城,将书信交给泸城的钦差大人。 待那亲军出去,李典又和黄公公说起适才惊险的状况,听得黄公公是连连咧嘴,惊恐不已。 泸城的守将西门礼原是一员蜀国的老将,为人嫉贤妒能,又专喜黄白之物。当初他看着唐金虎颇有才干,只让他冲锋陷阵为自己卖命,却不提拔他。待唐金虎送了一车金银,立马就视为心腹,借着当初齐国王爷的缘由,又力促唐金虎成为宜城主将。 倒不是西门礼对唐金虎多么看中,而是他怕唐金虎最后抢了自己的位置。现在西门礼所处的泸城,位置极为重要,南可驰援宜城,东可支援正安关,他的城中囤积了大量粮草,作为这两处的周转。 来泸城监军的邓公公,是个老太监,他当初来泸城也是费了思量。他知道宜城、正安等处是首当其冲,所以自己决不能去。而泸城位于腹地,又是粮草重地,极有油水。他人老成精,就在蜀王面前请旨,要到最为紧要之地,自己选了泸城。 164.第164章 监军逃泸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监军逃泸城 宜城战事胶着,西门礼一直关注,也只是固守自己泸城,不曾派一兵一卒前去驰援。现在,西门礼突然接到钦差大臣邓公公的召唤,急忙就赶到驿馆去。 邓公公把黄公公发来的密信给西门礼看了,说道: “这唐金虎叛国投敌,已是罪该万死,幸有忠肝义胆的将军不肯变节。现在黄公公也是情势危急,我们无论如何要接他回来。再接的李将军过来,加上李将军手下的几千军兵,也可扩大我们泸城的兵力。” 邓公公对西门礼是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邓公公猜着大理军既然得了宜城,必然马上挥兵攻打泸城。自己来泸城十几天,西门礼私下里给了不少的银钱,他可不想白白陪着在这里受死。正好黄公公来信,他就计划着让黄公公接替自己,自己带了金银回到成城。向蜀王即报了救援之功,又脱了被围之厄。所以邓公公才找来西门礼,让他尽快安排军兵与黄公公约好时间,前去接应。 西门礼原本缩守泸城,偷偷的变卖些粮草,中饱私囊。自邓公公来了,初时也心惊胆颤。但送了两次贿赂,邓公公都是笑纳不拒,也就知道这邓公公是同路中人。于是更加放心大胆。 现在听邓公公的意思,要接应了宜城的败军和钦差黄公公过来,邓公公却要回朝复命,心里更是大喜。如此自己在泸城的所作,那黄公公初来就不会知道。 邓公公和西门礼一拍即合,由邓公公写了回信,交那李典的亲军秘密藏好,速回宜城告知黄公公和李典将军知道。他们这边也安排好接应。 黄公公接到书信,急忙和李典一起观瞧。见泸城那边已经安排了军兵,会在泸城五十里处接应。 李典就对黄公公说道:“我的部下皆是轻骑,我们此去泸城,不消两个时辰。即便唐贼得了消息,追赶我们,到了接应的地方,我们也就不怕了!” 两人又计议了一番,李典就悄悄传令给自己的军兵,说是要出城攻打泸城,带着本部两千轻骑就出了城。 守门的大理军问询,李典依旧说是受唐将军军令,前去泸城奇袭蜀军。大理军不知道唐金虎的安排,也不好细问,就放他们出城去了。 李典一出城,就对军兵下令,快马加鞭,只管往泸城而去。 他们走了不多时,就见后面尘土不待落下,又扬起更高的飞尘。知道是后面追兵追了上来。那黄公公吓得伏在马上,也不管颠簸,闭着眼睛,不停的用马鞭抽打着战马。 跑了能有一个多时辰,就见前面山脚处有一支军兵,大旗上绣得是蜀。黄公公知道前面肯定是泸城的援军了,李典也已经冲到近前,与来将互通了姓名。来的正是泸城守将西门礼派来接应的军马。两军会合,就一起往泸城而去。 后面追袭的大理军兵,见泸城援军与李典的骑兵合在一起,有四、五千人马,自己的追兵也仅三千,而且大理军追击而来,战马疲乏,不比泸城援军,以逸待劳。所以追兵就远远的尾随,跟着向泸城而去。 李典是想着与泸州援军回击追兵,将追兵杀退。但黄公公一个劲的摇头,他只求尽快进了泸城,那才安全。泸城援军将领也不愿多事,李典无奈,只得先回泸城。 就这样,前面是李典与泸城的轻骑;后面跟着宜城追来的大理骑兵。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往泸城而去。 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就可看到泸州城了,黄公公的心才放到肚子里。而后面那支追兵只远远待着,不再往前跟进。 李典与黄公公进了泸城,邓公公和西门礼就将两人接近府中。黄公公见了邓公公,一时抱头痛哭。看着两个太监那种哭相,西门礼和李典浑身难受,两人对视着直咧嘴。 西门礼和李典也算旧识,自然不用介绍。邓公公就引荐黄公公给西门礼认识。 黄公公带坐下来,就将宜城这边的战事写了飞书,发往成城。邓公公也提到自己要回去面见陛下,当面陈情眼下的战局,委托黄公公代为履行钦差之职。黄公公此时也不敢回朝复命,能留在泸城就先留下,托着邓公公在蜀王面前为自己开脱。 邓公公已是去意已决,恨不得立马就赶回成城,离了这个即将交战的地方。他满口答应,和黄公公交接了一下,第二天就启程回成城了。 西门礼与李典看了下城中的守备,李典只说但听西门将军的差遣。西门礼在泸城有六千多守军,加上守备粮草的千余军兵,共有约八千人马,多以步军为主。 泸城建于半山间,背靠大山,三面围墙。扼住通往蜀中的去路,易守难攻。西门礼本意并不愿李典所部驻在城内,想着让他们到城外的对面山上驻扎。一是西门礼还有提防之意,二是也好与城中相互呼应。 黄公公听西门礼如此说,大为不满。他此时来到泸城,除了李典,他人一个不识。他是宁愿相信李典,也不会去相信别人。西门礼现在居然要把李典派出城外驻扎,黄公公是坚决反对,力主让李典守备粮草。 西门礼一听颜色大变,若非碍于黄公公是邓公公走前交代的新监军,他早就恼了。那粮草场是西门礼的财源,也是他的命根子;而且里面多有猫腻,他怎么肯轻易交出去。 李典看出西门礼的心思,忙向黄公公说:自己乃是败军,能有黄公公不弃,带着来到泸城,已是心存感念。自己身为战将,愿意上阵杀敌,就是去对面山中也无不可。 西门礼被李典这么一说,也觉得让李典去城外,有驱赶之意,而此时他泸城内也确实缺少兵马,就顺势说道: “李将军深明大义,带着本部来投,乃是我西门礼的造化。不如就由将军率领所部驻守东门,与我共守泸城不失。” 李典一听自然是感激不尽。接着西门礼就带着李典去东门办理了交接,将泸城东门交给李典守备。 宜城的大理军兵和唐金虎的部下,在城中进行了简单的交接,双方就赶紧朝着泸城追来。半日脚程,与前面的追兵会合,大军就到了泸城外驻扎。 唐金虎和西门礼在城墙上下也相互劝对方归降,最终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只好言明战场上见真章。 165.第165章 开门占泸城 一百六十四章开门占泸城 西门礼知道唐金虎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曾在泸城为将,对于城中的守备知之甚详,于是就做了相应的调整,严令军兵打起精神,要抱定死守的决心。 唐金虎与段王子陪着齐祀在军前看着泸城,齐祀也不禁赞叹:泸城地势险要,依山而建,实在是难以攻取。 两军这样城内城外的对峙,大理军前去城外叫战,西门礼并不出战。他城内守着粮草,就是被困个三、五月也不成问题。而大理军与宜城军兵,两下里有近四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仅靠宜城的那些存储,显然是坚持不了几日。 西门礼见大理军在城外只是讨敌叫阵,并没有要强行攻城的准备,心里猜想待不了几日,大理军就会退却。 到时自己就能由黄公公代为向蜀王请功,说不定借着这个功绩,连升三级也是有可能的。想着这些,西门礼对黄公公也就显得更加恭敬,时时透露出这个意思。 黄公公也是想着,宜城战败,唐金虎投齐,自己也是待罪之身。如果真能在泸城,使大理军退去,也算是大功一件,自己禀报上去,也能将功补过。 西门礼和黄公公两人,就整天站到城楼上观望,期盼着大理军撤退。 这天夜里,西门礼正在府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杂乱的声响。西门礼急忙喊护卫进来,问是什么事?是否是大理军攻城。 护卫也说不知,但并无军情禀报,可能是城内军兵调动。 西门礼心里就是暗惊。他从未下令,城内怎么会有人马调动的情况。西门礼赶紧穿上衣甲,喊了护卫,就待出府去查看。还不等出门,就听见外面喊杀声大作,四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应该是有无数的火把在四周点燃。 门外就有军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是大理军兵已经自东门进城,从城内对守城的蜀军进行袭击。 西门礼一听就是‘哎呀’一声。他马上猜到,肯定是把守东门的李典开了城门,迎进大理军兵。自己居然上了当,中了唐金虎的计策。 西门礼一看,既然大理军与李典已经里应外合进了泸城,这泸城也就没有再守得可能了。想要夺回,自己的几千军马怎么能抵挡得住大理军几万人马。想到这里,西门礼也顾不得别人,带着手下的护卫,拨马就往西门而去。 进入泸城的大理军正如西门礼所料,是由李典偷偷打开城门,迎接进城的。 那日齐祀让唐金虎找了一名心腹的将领,就是李典。交代他去寻了黄公公,就装出不愿归降的样子。然后又李典与唐金虎使了一场苦肉计,骗得黄公公相信,带着两千人马进入泸城。 大理军围而不攻,就是等李典在城内准备停当。到了这天夜里,城外的大理军接到李典的讯号,就悄悄的开进城来。先是由李典的人马去粮草场,占领那里,夺下粮草。然后大理军悄悄接近南门守军,一举袭杀,打开城门。城外所埋伏的大批大理军就顺势冲进来。 城内的大理军由东、南两面向西面杀过去。把守西门的军兵听到了消息,也放弃抵抗,开了城门就往外逃窜。西门礼到西门时,那边的守军已经逃得差不多没有了。西门礼此时也知道禁止不住,自己也是逃命要紧。跟在军兵后面就往西而去。 西门礼和溃兵跑了没有多远,就见前面亮起火把,一队蜀军迎面拦下。西门礼接着火光,往前一看,正是唐金虎。西门礼无奈就催马向前,对唐金虎说道:“唐将军,你我共事一场,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唐金虎冷冷的回道:“西门将军,我唐某感念你往日的恩情,所以才向王爷请命,在这里等候将军。就是想着能让将军下马投降,与我一起归顺齐国。” 西门礼长叹一声,说道:“唐将军,你是无牵无挂,如何都好,我还有妻子家人被蜀王接到成城。我若降了,我的家人可如何是好!” 唐金虎就笑道:“西门将军,那你看眼下情势,你是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你就凭着身边那几百人,能从我的手中逃脱吗?!” 西门礼点点头,说:“既然唐将军不肯放我们过去,说不得我也只能和唐将军厮杀一场了!”说罢,挥动手中的大枪就往唐金虎冲过去。 唐金虎和西门礼在一起多年,对于这位老上司的本领自然是一清二楚。唐金虎不慌不忙舞动大刀,就与西门礼战到一处。两人交手不到三、五个回合,唐金虎就用大刀拍在西门礼的肩上,西门礼当场落马,被唐金虎手下的军兵上前绑了。 跟随西门礼的几百名军兵见主将被擒,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无处可逃,也都丢了兵器,弃械投降了。 西门礼被唐金虎押着,往泸城而去,一路上唉声叹气。唐金虎就取笑道:“西门将军,可还是挂念嫂夫人和孩子吗?!” 西门礼说道:“唐将军刚才手下留情,西门礼自然知道。只是将军方才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他们母子还能有命在。” 唐金虎也只笑而不语。待到了城中,西门礼进了自己的将军府中,就看到院内站着泸城的各位将领,还有那位钦差黄公公。在大堂的台阶上,摆着两把椅子,两个年轻的王侯坐在上面。 齐祀见到西门礼被绑进来,就冷声喝问:“西门礼,我齐军与大理军队所到之处,莫不降伏,你居然敢负隅顽抗,今天被我捉住还有什么话说!” 西门礼想着,既然被捉,死就死了,也不必白白受人侮辱。于是大声回道:“我西门礼受蜀王恩典,守卫泸城,不料中了你们的奸计,恨不能再为蜀王效命。今日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齐祀大怒,喝令推出去,斩了! 那黄公公见眼前的这位齐国王爷,一眼不顺,就要杀人,早吓得骨软筋酥,扑腾瘫倒在地上。齐祀就问道:“你是何人!”黄公公急忙颤声回道:“奴才黄顺,不过是蜀王宫中的一个太监。” 齐祀‘哦’了一声,对左右说道:“他一个太监,你们拿他作甚,快放了他走,不要让人取消我齐军与大理军只会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军兵们听了,就上前解了黄公公的绑绳,放他出门去了。 166.第166章 霍远夺正安 第一百六十五章霍远夺正安 待黄公公走的远了,齐祀才‘呵呵’一笑,挥挥手,军兵就把西门礼推了回来。 其实西门礼刚才被推到一边,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心里实在是不明白:这齐国王爷是要做什么? 齐祀站起身,让军兵松了西门礼及泸城蜀军诸将的绑绳,然后对他们说道: “我听唐将军说,西门将军是个有情义的人,挂念被蜀王扣在成城的家眷,所以不肯归降。我今天守着黄顺的面已经杀了将军,现在放他回去,想他一定会向蜀王禀报,说将军为国尽忠,那将军的家眷应该不会受到为难了。其余众位将军也是如此吧!” 西门礼与众将这才明白,齐祀放走黄公公的意思,是为了他们的家眷着想。于是纷纷抱拳躬身,表示领受齐祀的好意。 齐祀也就不再客气,对他们说道:“我也已经去成城,得便就会接出诸位将军的家人。只是恐怕将军的家眷不分好坏,不肯过来与众位相会。不如诸位取个信物,写封书信,我也好叫人去办!” 齐祀安抚了泸城内的众将,又让段王子迅速接管宜城、泸城两地的防务。让唐金虎为主将,西门礼为副将,整编宜城、泸城两地的蜀军,准备直取成城。 段王子与唐金虎听了齐祀的计划,均是大惊。段王子问道: “王爷,我们占了泸城,断了正安的粮草。此时正可绕道正安关背后,偷袭正安,与那里的越军和楚军会合。然后再袭取成城为宜吧。若是放着正安不取,直击成城,是否过于冒进?” 齐祀摆摆手,说道:“正安此时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 “啊!”帐中诸将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齐声惊呼。唐金虎上前问道:“王爷,您不会是逗弄我们吧?!” 齐祀笑了笑说:“我在宜城时,已经命霍远带领一支越军,绕道正安关后面。我们在泸城围困西门将军,只不过是为了给霍将军争取时间,不然我们何必要等上这三、五天,才进城呢!” 段王子与唐金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李典把守泸城东门后,齐祀还是围而不入,两人当时还猜疑了许久。原来齐祀是早有安排。 此时的正安关也正如齐祀所料,已经被越军和楚军攻占。 那日,霍远得了齐祀的密信,立即带领三千轻骑,悄悄的绕过泸城,到了正安关的后面。待得到齐祀飞书传信,说是泸城已经被大理军围困的消息,霍远才带着军兵,一部扮作泸城的守军,在前面逃窜,一部依旧是越军打扮,在后面追袭。 霍远带那队扮作蜀军溃兵的人马到了城关下,喊着城内快快开门。 城上的军兵询问何故?霍远说是泸城前来送粮的军兵,受到敌军偷袭,粮草尽数被夺,自己带着这些护卫杀来出来,逃到这里,给正安守将报信。希望正安的主将快速派兵,追剿敌军,夺回粮草。 城下,那些追袭的越军装作不敢靠前,只在远处逡巡。正安城上的军兵急忙回报了主将刘琦宝。 刘老将军一听,也急忙赶到城楼,见下面确实是蜀军的打扮。问了来将几个泸城的事情,也都对答的上来。这些说辞,其实是李典在城内早已把泸城的信息告诉了的齐祀,齐祀也都飞书给霍远,霍远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霍远身边一个带着血迹的校尉说道:“老将军,赶紧的随我们去追击吧!那些越军抢夺了我们的运来的粮草,还不曾走远!” 刘琦宝固守正安城,不怕对面楚军与越军的攻击、围困,但却怕关内断粮。听说粮草被越军劫持,还未走远,想着关前的楚军、越军也无大碍,自己城内还有一只轻骑,倒是可以去追击越军,将粮食夺回。 想到这里,刘琦宝就吩咐身边的将领点起两千轻骑,随自己下城,去追击粮草。 霍远等刘琦宝出来,就与他一起,朝远处的那队越军袭杀过去。 那些越军见城中有援军出来,转身就跑。霍远一马当先就追了上去,口里喊着:“你们这些贼,还我的粮草!” 刘琦宝本来是追击看看,若是离城远了就回城去。但见押运粮草的将军急于追回粮草,已经冲上去了,自己也不好此时扔下他们不管,只好带着军兵在后面驰援。 那队越军跑到一处山林,在山林中转个圈,就不见了。霍远领着自己那队军兵也追了进去。 刘琦宝有些犹豫,喝住军兵,缓缓的往前而行。转过树林,却远远能看见那队泸城的蜀军背影。刘琦宝也见林中并无埋伏,就催动人马继续往前追击。 追了又有十几里地,刘琦宝只是远远看着那队蜀军的背影。刘琦宝越想越不对,就急忙让军兵停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好,我们中计了,赶紧回城!” 刘琦宝带着军兵急急往回赶,看看就要到前面树林不远处,就见林中有旌旗隐约闪现,还有人声马嘶。刘琦宝急忙止住众军,看着前面的树林。心里想着: “看来这是越军的诡计,让自己出城追击,却在林中埋伏,等自己追击不上,返回时,趁着人马疲乏就要偷袭。只可惜自己察觉的及时,越军尚未完全埋伏好,被自己发现了。” 想到这里,刘琦宝就吩咐军兵,分做三路,一路从树林的左侧绕进,一路从右侧绕进,自己带着中军在原地守着。待林中之敌被两边的蜀军驱赶,自己再带人马从正面冲击。 两边的蜀军很快就包抄到两翼,而后,往里冲杀。一时间喊杀声大起,但两边蜀军在林中相会,除了见些旌旗和马匹,并无一兵一卒。而此时,隐约间喊杀声不断。却是从正安关方向传来。 刘琦宝说声:“不好!不好!”赶紧催促军兵,全力向正安城而去。待刘琦宝和手下的军兵到了城下,却见城上已挂起齐国的旗帜。 那个押运粮草的将军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刘琦宝笑着喊道:“刘老将军,你去追赶越军,可曾追上?我已经先进城了!” 刘琦宝恨声问道:“你是何人,竟然使诡计诈开我的城门!” 霍远笑着说道:“我乃越王帐前,兵马副帅霍远。奉了越王之命来夺你这正安城。” 167.第167章 顺王进武城 第一百六十六章顺王进武城 刘琦宝听那城上的将军说了自己是霍远,就对霍远冷冷的哼了一声,厉声的喝问道:“你就是霍远?以前我也听闻你的名号,你本是越国霍王爷的公子,身受越王的恩宠,为何要叛降齐国,做了叛臣!” 霍远倒也不恼,笑着说道:“老将军,我如今还是保着越王,率领的是越军,何曾有什么叛国、叛臣。” 刘琦宝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看看正安城已经落入越军之手,城中前时还有厮杀声传出,如今已经渐渐平息,看来越军和楚军已经占领的正安城。自己再在这里纠缠,反而会被包围,既然城池一丢,自己也赶紧去武城,投奔元帅杨允吧。想到这里,刘琦宝不再言语,指挥军兵就要往武城放线撤离。 霍远也不追赶,只是将城内的蜀军清剿干净。在城内,越军和楚军很快就将五、六千名蜀军押解到一处。霍远安排手下问了,有愿意归降的,编入军中,不愿归降的就押在一处,集中看守。而后将正安的消息报给齐祀和顺王。 齐祀得了霍远的消息,就给段王子和唐金虎说了,众人都是赞叹不已。大理的军兵也已整装待发,得了军令便由唐金虎率领一万名归降的蜀军,段王子率领两万名大理军兵,两边共计三万军马向着蜀都成城而去。 霍远占了正安,也是兵分两路,一路由东方义率领楚军三万,袭取武城,策应顺王。一路霍远亲自率领三万越军,与段王子的大军会合,向成城进击。正安交由手下大将带领一万越军驻守,另调一万越军到泸城归齐祀指挥。 齐祀则率领新到的万余越军坐镇泸城,确保所得粮草万无一失。宜城由大理军驻守。 武城内的杨允本来和顺王还在僵持,但接连得着消息:宜城守将唐金虎降齐、泸城主将西门礼战败不屈被杀。接着就又见到了从正安逃回来的守将刘琦宝。杨允知道,正安也已经丢失了。自己部署的四处防守链点,已经丢失了两处。 探马接着回报:大理军与降齐的蜀军在段王子和唐金虎带领下,向成城而去;越军在大将军霍远带领下也向成城方向杀去,两路大军共有六万多人;而楚军则在东方义带领下,已经朝武城袭击过来。看意图是要切断武城与渝城的联系,与正面攻击的齐军形成包围之势。 杨允看看眼下,武城已经成为孤立于前的一点,一旦被楚军插上,那自己就无法脱身,只能被围困,坐以待毙。于是杨允与监军商议,弃守武城,迅速回车到渝城,在渝城抗击齐军与楚军。同时撤达城的蜀军迅速回防成城,确保成城安全。 那监军只是忠于蜀王,对于行军打仗,知之甚少。他听了杨允的计议只是连连说好。 杨允得了监军的的同意,就赶紧连夜带着蜀军撤回渝城。 第二天,顺王发现武城已是一座空城。顺王率齐军占据了武城,就迅速派兵去追袭蜀军。杨允率着大军已逃得远远的了。 顺王安排守将,驻守武城,自己又亲率六万大军,向着渝城追击而去。东方义所率的楚军,此时也得了军令,不必截击蜀军,直接挥师向西北方向的渝城,在渝城下与顺王所率齐军会合。 杨允退到渝城,查点人马,尚有四万多军兵。于是就将渝城各处分派的城防,想着要固守抵御齐军和楚军。 齐军连同楚军、越军、大理军对蜀作战,先是陷入僵持。待宜城一战,受降唐金虎,接着夺了泸城,占了正安,得了武城。蜀军是全线败退,蜀国的形势是岌岌可危。原本还想着坐山观虎斗的秦国、陈国、燕国,就都坐不住了。 所谓唇亡齿寒,齐国已经占领了越国,这要是再占了蜀国,那么整个西南全部就是齐国所有。齐国的国力大增,下一个目标难免就是秦国、陈国和燕国。 三国迅速达成一致,联合向齐王递出国书,要求齐国停止入侵蜀国。各国一起到大都议事,罢了刀兵,息了干戈。 齐王在鲁城也已经尽知前线的战事,各路大军进展顺利,已经逼近到蜀国都城成城和战略重地渝城城下。 而此时三国的国书也下到鲁城。齐王就召见平王,商议着如何处理。平王建议:战事已久,军兵牢乏,且新占蜀地,立足未稳,攻打成城、渝城也非一日之功。不如先和各国会谈,看看各国的意思,同时也借此稳固所占疆土。 齐王觉着如此甚好,就回复各国使臣,齐国同意停息战火,派重臣去大都共议大事。 收到齐王如此回复,各国也是松了一口气,蜀王得知消息,更是连声叫好。 蜀国境内的顺王也收到了齐王的旨意和密函,顺王自然心领神会。马上就地驻扎大军,继续对成城、渝城形成包围态势。而所占属地的联军,则迅速安抚民心,清剿残兵败将,巩固各地的城防。同时在属地扩充人马,增强军力。 齐王与平王商议了,对于在大都的朝议,决定派无忧王齐祀和王子齐禄前去。 齐祀现在是齐国亲王的身份,齐禄作为王子,也应该去历练一番。太子现在越国,成为越国新王,各项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而顺王在蜀国,前方军情,后方的治理,也是颇为繁忙;平王现在统顾齐国及信城军务,还要为顺王进占蜀国的齐军提供兵源和粮草供给,也是无暇前往。齐王自然是不能亲身前往,所以无忧王去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国派出的是丞相东方胤;吴国排出的是王子英靖;大理自然是让王子段克坚参加。 越国现在是在齐太子齐祎治下,就派了国公李渠参加;项国也派出丞相戴荣祯到了大都。 蜀国由太子刘畅和丞相苏朗带着一队轻骑兵到了大都; 燕国是亲王赵晟;陈国是丞相许博雄;秦国是王子李弼。 各国的使臣聚到大都,一时城内就热闹起来。 齐祀和齐禄并未到驿馆去,他们还是到了齐军的军营住下。 蜀国太子刘畅此次带了一支护卫亲军,经秦国过来,一千名轻骑兵,就驻扎在大都城外。蜀太子刘畅和丞相苏朗就住在军营。 燕国、秦国、陈国的军营都在大都城内,使团自然也就住到各自的军营。 大理段王子、吴国王子英靖和越国的李国公,以及项国的戴荣祯丞相倒是住在了驿馆。 此次朝会是由秦国发起,所以一应的费用,均是由秦国承担。秦王提前安排人将大量的金银送来大都,由大都辅相黄吉同为支应。 168.第168章 废帝赐玉佩 第一百六十七章废帝赐玉佩 齐祀到大都时,各国使团多有已经到达的,他和齐禄来时,就先去大都皇宫拜见了废帝李赫。 废帝李赫这段时间,一直在皇宫接见各国前来的使臣。他仿佛又回到当初在位时的辉煌,群臣都来参拜,自己高在在龙椅上,俯看众生。可是再看着各国使臣那清淡的神情,也知道:若非是有了什么天大的纷争,要在这里解决,他们呢是不会来瞧一瞧自己这个废帝的。 齐祀与废帝也算是两代人。当年齐祀和齐祎在大都为质,那时正是废帝在位。废帝对于齐祀他们这么一批孩子,也还算照顾,不曾难为他们,专门安排人在一处闲置的府邸里。奴仆侍卫的也都给分派的齐全。所以,齐祀对于废帝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见到废帝在龙椅上眼神有些恍惚,看着自己,却又在想着别处。齐祀就忙起身告辞。他这次来大都,无非就是和其他各国纠扯,能争则争,不能争就推,说到底,最终气决定作用的还是各国的实力。齐祀来见废帝,也是念着当初在大都时,废帝对自己的眷顾之情,所以送来了一些精美的瓷器。 废帝见因为刚才自己分神,齐祀略受了冷落,告辞离开。也是呵呵一笑,不再挽留。李赫吩咐内侍,去取了一件玉佩过来,对齐祀说道: “祀儿,如今你也已经成为了齐国的王爷,上次你来大都维护城内安危,我本当要重重赏你,但你又急着离开。我也听黄辅相说了,你与我朝薛大学士的女儿成婚,我没能送去贺礼,这次正好你又来了,我就把这块玉佩送给你,算是祝贺你们的新婚志喜。” 齐祀道了谢,双手接过内侍送上的玉佩。只见这块玉佩晶莹剔透,镂刻的是龙凤呈祥纹图案,那龙凤栩栩如生,细致入微。心里不由得也是喜爱,想着正是和莹儿相配。 废帝见齐祀喜欢,也就点着头说:“这是昆仑子玉,本是我华夏皇朝的皇族信物。由华夏国盛世之帝派人到昆仑山寻得美玉,再叫天下第一的制玉雕刻大师陆丹清所制。原有两块,当初各国之乱,遗失了一块,这块就送给你吧!” 齐祀也未推辞,再次称谢,就辞别了废帝,回到齐军军营。 此时驻扎在大都的齐军主将是原青州军大将马良。马良迎接齐祀与齐禄两位王子进了大帐,就召集众将过来参见。 齐祀和齐禄也多都识得诸位将军。齐祀就问了些军务的事情,也无什么要紧的事,齐军现在和其他三国各守驻地,相安无事。倒是城防将军陶荣添常常过来走动,和齐军众将相交日深,彼此相投。齐祀听了也不知可否,只点头而已。 待遇众将一一见了,又说了些问候的话语,众将就纷纷离帐。马良就问齐祀和齐禄所驻的营帐如何安排,齐祀只说随意就好。现在正是春深,大都气候宜人,倒是不用特别的准备。 马良得了齐祀的意思,就出去安排使团的营帐。 齐祀就对齐禄说:“你和我先去齐瓷坊吧,晚上你再回来。” 马良很快就收拾出齐祀与齐禄王子的营帐,两人去换了便服,和马良说了声,让他好生招应齐国使团的众人,然后就出营去了。 此次来大都,莹儿也一起跟来。这次莹儿出来,平王妃倒是没有阻拦。 齐祀奉旨从泸城回来,先回的鲁城,参见了齐王,受到齐王的嘉许。平王妃自从莹儿回来,就急忙接到自己房中,娘俩个就不知说些什么悄悄话。等齐祀从齐王那边回来,只见到平王在屋里独坐,也没见母亲和莹儿出来。 等晚上齐祀与莹儿回了自己的府中,齐祀就好奇的问莹儿:“母亲和你说些什么,居然要说了半天?!”莹儿却是不肯告诉齐祀。好在齐祀也不特别在意。 现在齐祀再赴大都朝议,莹儿也就跟着过来,看着意思,倒还是很得平王妃的鼓励。 到了齐瓷坊,齐祀与齐禄和留掌柜的见了。那留掌柜的已经安顿好莹儿主仆,正在忙着吩咐人再去置办一些应用之物。见到齐祀过来,急忙迎出来,就让到店里。 齐祀先给留掌柜的道了辛苦,又随意的问了些话,就带着齐禄去后院。 齐禄一路上就兴奋不已,因为他也是急着见到李珑。李珑在越国,随李国公到了杭城,就住回国公府。霍王妃和李玲也重回霍王府,两家常相走动,倒不用再避讳什么。李玲的伤势也慢慢恢复,虽然还是羸弱,但已能自己下床走动。霍王妃对李玲照顾的无微不至,李夫人和李珑也是常来看望。 这次李国公来大都出使,李珑就要跟着一起。但李国公不允,李珑就说要去鲁城见无忧王妃,让父亲顺路带自己过去。李国公感念齐祀的恩情,也知道齐祀乃是齐国亲王,自己是越国旧臣,能在新的越王驾前听用,还得仰仗齐祀。自己的女儿和无忧王妃成为姐妹,也是一件好事,就和夫人商议,答应带着李珑到鲁城。 正好莹儿也要随着齐祀一起去大都,李珑自然也就跟着来了。其实李珑心里也是暗暗喜欢上了齐禄。少女情愫,就想着看到齐禄。 齐祀也知道齐禄与李珑各自爱慕,他本不愿让俩个人再在一起,但李珑许是和莹儿说起。莹儿就央求齐祀成全他们两人,齐祀只能暗暗叹息,心里想着,两人若是在一起也无不可,只是李珑只能受些委屈,在齐禄身边,却不能成为他的正室王妃。 齐祀和齐禄到了楼上,许诺倒是第一个跑上来,殷勤的接了两人进屋,然后让座,倒水。此前明媚也算是活泼,但和许诺在一起,明媚已经算得上是淑女了。 许诺人虽调皮,但机灵聪慧,招人喜欢,莹儿、李珑、明惠姐妹,都是拿她当小妹妹一样。几个女孩子在一起,也因为许诺的缘故,成天欢声笑语,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莹儿和李珑本来在屋内刺绣,听齐祀和齐禄来了,就一起出来。李珑也是个爱说爱闹得女孩,但见了齐禄就一下子文静起来。齐禄也是‘嘿嘿’的望着她笑,两人眉来眼去,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169.第169章 大都落喜雨 第一百六十八章大都落喜雨 齐祀先不管齐禄和李珑,他拿出废帝所赐的玉佩,走到莹儿跟前,挂到了她的腰间。明惠看着就拍手道:“王妃带了真是好看,我再给王王妃做个穗子衬上!” 莹儿待齐祀给自己挂好玉佩,也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只是莹儿看着玉佩似在沉思。齐祀就问她:“怎么了,不喜欢吗?!” 莹儿说道:“祀哥送我的,我自然是再喜欢不过了。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这块玉佩呢!” 齐祀被她说的一愣。笑道:“这是我今日去参见废帝,他刚刚给我的,你何时见过?” 莹儿就莞尔一笑,说道:“我只知道是祀哥送我的,我只喜欢祀哥送我的东西!” 齐祀见莹儿叉开话题,也就不再追问。与众人计较着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许诺是第一次来到大都,就嚷着要去城内四处转转才好,闷在屋子里实在无趣。 齐祀就瞪了她一眼,说:“让你出去,跑丢了,再被别人捉去,我可不管了!” 许诺就吐吐舌头,缩到莹儿身边,低声嘀咕着:“王妃呀,王爷怎么对你就那么好?对我就这么凶?” 莹儿转身拉着她的手说:“你呀,乖一些,他就不凶你了!” 许诺点点头,问道:“那是不是像王妃这样,王爷就会喜欢?” 齐祀在一边听着,直摇头,对她说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没事就学学女红,写写字,跟着明媚练武也行,别只是胡闹!” 许诺一下嘟起嘴,在后面拉着莹儿的衣襟,轻轻的摇着。齐祀也不再理她,招呼齐禄坐下。明惠倒上茶水,兄弟两人一起喝着。 齐禄喝了口水,就问李珑:“李小姐,你可知道吗?越国此次来的使臣,是你的父亲呢。他就在驿馆住着,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李珑轻笑着,低着头说:“谢谢王子,我知道。不过父亲不愿我来大都,我跟着王妃过来,还不曾和父亲说。等过几天我再去驿馆看望父亲。” 齐禄也就明白了,点头说:好。 大都地处华夏腹地,四季分明,此时正值春季,四处春暖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各国间征战不断,但人们还是要过各自的生活,春耕结束,此时算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城中的百姓穿了新衣,拖儿携女,一家人或是去野外踏青,或是到城内的一些大户人家园里去看赏景。 大都城内有座御园,原是皇家的园,废帝自从失了皇权,就把这处园放开,任百姓进来游玩。每年的春季到御园赏,几乎成了大都百姓春游必去的地方。 各国的使团还在忙着各自安排住处,或是私相接触,暂时也没有确定朝议的日期。齐祀此时也乐得清闲。 齐国现在已经占据蜀国几乎半境,趁着这段时间正好休整人马。 蜀国虽然想借着这次朝议,请秦国与陈国、燕国出头,为自己讨回被占的失地。但也知道希望渺茫,不过是接着朝议拖延下时间,完成成城与渝城的守备,再抓些徭役,扩充军马。 秦国虽是提出的此次朝议,但也不愿白白为蜀国出头,得罪了齐国。想着拉上陈国和燕国;陈国自去年一战,损失了大批人马,又割舍了城池,赔付了军费,虽然恼恨,但知道一时奈何不了齐国。陈齐交界,陈国更不愿成为齐国攻击的目标,只不过不愿坐视齐国的快速壮大,才受了秦国和蜀国丞相苏朗的邀约,跟着来看情形。 燕国地处华夏北部,很少和各国往来。燕国的军兵强悍,一直在对北疆用兵,疆土向着北疆拓展。近几年燕国虽不曾和齐国、陈国发生大的冲突,但也不愿看到齐国强大到足以吞并自己。所以燕国对于此次朝议还是比较积极的,愿意响应秦国号召,准备在朝议时向齐国发难。 吴国、楚国、大理,都已经与齐国结盟,项国和越国更是齐国的属国,这几个国家肯定是要站在齐国的一边。 齐祀正是明白这个情势,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急于朝议。 到了大都第三日,齐祀看着外面下起春雨,这大都春季干燥,最是喜雨,人们见到淅淅沥沥的细雨下起来,都是高兴的到雨中闲逛起来。 齐祀记得城外有河,想着雨中的河边,定是景致别样,就喊着齐禄离了军营,去齐瓷坊找莹儿等人,准备雨中去河边看景。 齐禄在军营除了看兵书战策,就是和军兵较演武艺。听齐祀喊着去河边游玩,心里也是愿意,就急忙忙的换了衣服出来。 到了齐瓷坊,雨势稍大。沿街的房屋,顺着屋檐积水流下,已连成雨帘,串串晶莹,挂在檐上,直垂到地。还没到后面,就已经听得到几个女孩子清脆的欢笑声,许诺的声音最是欢畅,还有李珑和明媚的呼喊声。 齐祀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站到莹儿眼前时,莹儿正自己拿着雨伞,在雨中和李珑众人在追逐。莹儿和几个姐妹也不管地上的泥泞弄湿裙摆,脚上的绣鞋早就湿透,沾满泥浆,玩得是不亦乐乎。 见到齐祀和齐禄带着吕征回来了,莹儿和众女才一下子停住。许诺直接撑着伞躲到莹儿一边,李珑望着齐禄,又看看自己又脏又湿的鞋子和裙摆,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莹儿看着披蓑戴笠的齐祀,先是一愣,接着就笑着问:“祀哥回来了,我们看这雨来的真好,正在玩耍呢!” 齐祀见莹儿满脸的欢喜,也是脸带笑意,对她说:“我也知道你会喜欢这场雨,正想着带你们去河边看看,你们却原来已经玩起来了!” 莹儿听说要去河边,拍手叫好,就对齐祀说:“我们这就回去换了衣服,和祀哥一起去河边!”说着,莹儿就招呼着众女,一起往楼上跑去。 齐禄也跟着,迈步往上走,齐祀喊住他,问道:“你要干嘛?” 齐禄回头说:“上楼去呀!难道在下面等着?” 齐祀指着他,笑了起来,说道:“你呀。你嫂子和一群女孩去换衣服,你上去干嘛?!” 170.第170章 雨中赏美景 第一百六十九章雨中赏美景 齐禄听齐祀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赶紧回身站到齐祀一边,连脸也不敢朝向楼那边了。 齐祀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店里等着。留掌柜的在前面早已准备了两辆马车,见齐祀他们走过来,就迎上去,为齐祀解下蓑衣,接过斗笠。有伙计赶紧拿着,放到门边的架子上。又伺候齐禄和吕征也解下蓑衣、斗笠。 留掌柜的让着齐祀坐下,然后说道:“少东家,车准备好了,吃食和水酒也放在后面的车上了。赶车的是咱店里自己的伙计。” 齐祀点点头,笑着对留掌柜的说:“留掌柜的辛苦了,我们就是随便走走,兴许很快回来,不一定在外面的。” 留掌柜的赶紧拱手说道:“少东家客气了,我也想着您和少夫人可能回来吃饭,就安排人在前面知客堂订了地方,您若是回城吃饭,让伙计直接过去就好。” 他们在这里正说着话,后面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又起,莹儿和几个女孩子一起打着雨伞走过来。莹儿进了店里,见齐祀已经在等着,就笑着说:“祀哥,我们走吧!” 齐祀就站起身,留掌柜的赶紧从一边拿过新的蓑衣和斗笠,为齐祀穿上。伙计们也为齐禄和吕征拿过新的蓑衣、斗笠。 莹儿等人出了门,撑开伞,到了车前,脱了木屐,上了车,虽然两辆车,但莹儿招呼一起上了前面的大车,几个人也不嫌挤。赶车的伙计把几双木屐放到车上,然后驾着车,一起跟在齐祀他们的马后,向河边走去。 雨势时大时小,却一直未住,莹儿她们撑着车窗,看着街道两边雨中的景色。待车马出了城,城外的景色一下青翠起来,树木在雨中轻轻摇曳,青草挂着水珠,各色的小,也分外妖娆。 马车到了河边,河岸上绿柳环绕,岸边的凉亭里也早有年轻的男女挤在里面,指点着远近的景色。 齐祀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在一棵大树下止住了马匹,然后四下看看,就招呼莹儿等人下车。齐禄和吕征下了马,齐祀也下马,将马匹交给吕征,拴到树下。伙计早备好木屐,莹儿等人穿了下车。 齐祀就拉了莹儿的手,接过她的雨伞,揽着莹儿的腰,慢慢走到河边。 许诺打着伞,就要跟在后面,被明惠一把拉住。齐禄看着李珑,李珑打着雨伞,也偷偷望着他。明惠就轻轻笑着,示意明媚和许诺跟自己一起去别处走走。 吕征看两个伙计从后面车后拿出几张席子,盖到马背上,就点点头,坐到马车上,依着车栏,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四周。 齐祀和莹儿在河边,这么依偎着,看着河水缓缓流过,水面青青,飘着些树叶。 莹儿抬眼看看齐祀,然后对齐祀说:“祀哥,你给我的这块玉佩,我在心怡姐姐身上见过。” 齐祀听了心里就是一动,口里‘哦’了一声。莹儿接着说道:“那次和心怡姐姐学琴,心怡姐姐带我焚香更衣,我看她的胸前,有这样一块玉佩。” 齐祀就在沉思,突然觉得莹儿有些不对,就急忙低头看去,却见莹儿的眉头轻锁,正满眼疑惑的望着自己。齐祀就问道:“莹儿,你怎么了!” 莹儿轻声的问:“祀哥,这玉是不是心怡姐姐给你的?” 齐祀一听,哈哈笑起来,用闲着的手把莹儿拉正,然后在她鼻子上用力的刮了一下。说道: “莹儿,想什么呢!这块玉佩是废帝所赐,我刚才你说心怡也有一块,正在疑惑。废帝给我时,曾说这个玉佩是盛世之帝所制,共有两块,其中一块在战时遗落。但这皇家之器,心怡怎么会有?想的出神,并不是因为这玉是心怡那块呀!” 莹儿听了就赫然一笑,望着齐祀说:“祀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怕你会被别人从我身边抢走。” 齐祀就把莹儿楼在怀里,用脸轻轻贴着莹儿润滑的香腮,轻轻的说:“不会的,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夺去。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去。” 他们正在这里轻声说着话,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听着象是许诺的声音。 齐祀就转头往那边望去。只见前面聚集着一些人,明惠、明媚和许诺正在其中。齐祀就朝莹儿一笑,说: “你非要留下这个小丫头,我瞧着就是一个生事的,现在真就惹出事了。” 莹儿也瞧见了,就对齐祀说:“祀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齐祀就还揽着莹儿,两人撑着伞往那边走去。吕征早就看到了,已经下了车,手里拎着用布包着的大戟。看齐祀和莹儿过来,就跟在后面,一起走过去。 走得近了,也就看的分明了。是一群青壮的男子,围着明惠她们,中间还有几个撑伞的女孩。许诺正插着腰,大声的骂着周围的男子。而她面前的几个男子,却是故意挑逗,说些污言秽语。 齐祀就不再往前,拉着莹儿站在路边。明惠见齐祀和莹儿来了,急忙转身跑过来,有两个男子欲要拦截,被明惠闪身躲过。到了齐祀近前,明惠向齐祀简单说了下:原来是这群男子,在这里调戏几个出来游玩的女孩子,许诺见着不忿,就冲过去打抱不平,结果反被围困。 齐祀看看,回身对吕征说:“这些不知是哪国的军兵吧,看着应该是出来寻乐。这北城是我齐军的驻地,他们居然到这边滋事,真是不知死活。你去看看吧,我和王妃先回车上!” 吩咐已罢,齐祀就对莹儿一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明惠也赶紧跟上。 吕征待齐祀和莹儿转身走了,才提着大戟走过去。 明媚本来就不是怕事的,这许诺更是一个生事的主儿。初时明惠在,还稍稍劝止,现在明惠走了,又见吕征过来,明媚和许诺胆气更盛。 许诺趁着一个男子笑得忘乎所以,抬起一脚就踹在他的小腿上。许诺穿着木屐,这一脚踹得又狠,那男子当场就倒在地上。其余十几个人,见眼前这女孩,生得娇俏,脾气刁蛮,居然还动手伤人,于是纷纷往前,就要对许诺下手。 吕征已经走到就近,冷冷的说:“齐军驻地,滋扰良家妇女,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171.第171章 吕征惩燕军 第一百七十章吕征惩燕军 吕征说着,站到许诺和明媚身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在二十岁左右,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阳光下晒的。吕征心说:“无忧王爷果然厉害,不必近前看,就能看得出是一群军兵。 这些军兵岁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体格健壮。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色白净,目光深沉,眼色里透着阴狠。他见吕征说完话,就站在几个女子面前,手里的布包显然是包着什么兵器,看得出也是一个行伍出身的。 年轻男子就冷傲的仰着头,说道:“你齐军驻地,又当如何?我们随意走走,难道还不成了。你们齐军强悍,也管不到我们脚下。” 吕征也是冷哼一声,先示意明媚带着几个女子闪到一边。他才望着眼前的男子说: “你若是不知道,也还可饶恕。既然知道了,还敢这样和我说话,那你们真是该死了。”说着,吕征就动手解开布包,双手各拎着一只大戟。 那男子看了一眼吕征的大戟,脸色就是急变。他也不傻,单看这戟就知道分量不轻。能用这样大戟的军人,那肯定是齐军的将军。而自己这边都是空手而来,手中本就没有兵器,动起手来,肯定是要吃亏。 于是这男子陪了一个笑脸,抱拳说道:“这位是齐军的将领吧,刚才言语冒犯了。我们是燕国王子赵晟的护卫亲军,本想借着春雨,沿河转转,不期与将军遇上了。在下赵书功,是燕国护卫军副将。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吕征点点头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我齐军驻地滋事,一律不要按我齐军军律处置。” 赵书功见吕征不为自己的名头所动,还是要执意惩治。心里就暗暗发狠,琢磨着,自己这边有十几个人,就便是没有武器,燕国护卫军的功夫还是有的,一拥而上,也不见得拿不住他。 想到这里,赵书功咳嗽了一声,那十几个军兵就明白了意思,悄悄将吕征围在中间。赵书功见人已站得到位,就冷冷的对吕征说道: “不要以为我们就怕了你齐军,今日我就是在你齐军驻地滋事了,你能如何?!”说罢,赵书功把手一挥,众人一拥而上,想着先发制人,拿下吕征。 吕征本就怕费时,一个一个的动手实在麻烦。此时见赵书功等众人围成一圈,一呼拉上来,正好是省却了自己的麻烦。吕征大喝了一声,双手的大戟舞动起来,带着风声,抡圆了就劈向四周。可怜十几个燕军,还来不及躲闪,就被大戟劈中,当时就死伤在地。 赵书功有些本领,见势不好,急忙抽身,堪堪躲过,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再看自己手下的十几个军兵,都已经倒在地上,或死或伤。赵书功心里已然害怕,转身就要逃走,吕征看在眼里,一个箭步追上去,大戟往前一探,刺中赵书功的大腿。 赵书功惨叫一声,就扑倒在地。吕征上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声问道:“现在可知道齐军驻地,是不能滋事的吗?” 赵书功倒也有些硬气,忍住疼,并不吭声。吕征就把双戟交在左手,用右手抓起赵书功的一只脚,拖着就走。那边早有一个伙计提着一根绳子跑过来,上去就把赵书功捆起来,然后拖着绳子就走。赵书功被拽着,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走去。 明媚和那几个女孩说了声:没事了!就让那几个女孩赶紧回家去了。她也带着许诺跟在后面,往马车那边走去。许诺望着吕征的眼神,就生出许多的崇敬。 齐禄和李珑也已经到了马车那边,和齐祀正站在一起,往这边看着。吕征把大戟用布擦了,就放到战马上。齐祀也不多问,让莹儿她们上了车,伙计们收拾了席子和木屐,将赵书功拴到后面的马车上,一行人就往城里回去。 走在半路,就有齐军的军兵巡逻,吕征将人交到他们手里,让押回齐营。 齐祀送莹儿回去,吩咐留掌柜的去知客堂取回饭菜送到后面。莹儿站在雨里,望着齐祀,问道:“祀哥要去哪里?不和我们先吃饭吗?” 齐祀一笑,说:“我估计着,要有人去找我,我不便在这里见他们,先回营去。我在军中就吃了,你只管好好回房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出了齐瓷坊,直接去了军营。 到了军营齐祀就让把那名燕军将军拉到帐中。此时赵书功被雨淋的浑身湿透,加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已经战抖成一团,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军兵架着。 齐祀冷冷的看着赵书功,问道:“你不好好待在你燕军防区,到我这北城来做什么?是要刺探我的军情吗?那王炳文怎么几天不见又涨能耐了吗?” 赵书功此时此景,知道自己在这些齐军将领眼里,简直就如同草芥,杀剐存留,根本不会顾忌什么,这个时候再充好汉是自寻死路的。于是赵书功一面颤栗着,一面回到:“我乃燕军护卫军副将,今日不意冒犯,还请将军见谅。望将军看在我燕军与齐军素无纠葛的份上,放我回去。” 齐祀笑得越发冷了,说道:“我来大都,听说你们王子也来了,他要拿你们送我做见面礼,我自然要留下。不过不回礼也是不妥,就拿你的人头还礼吧!” 赵书功一听,身子直接瘫软,倒把两旁的军兵一惊,赶紧架住。看着赵书功几乎吓晕的样子,齐祀也只暗暗觉得好笑。自己到大都与各国朝议,其实就是秦国、燕国、陈国要联合起来,使齐军放弃对蜀国的进攻。齐军此时已经占据优势,暂时停战,也只是为了下步的继续进攻。 来大都商谈,齐祀并不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齐祀本来就想着要借个缘由,给陈国和燕国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和秦国走的太近。正巧这燕军的护卫军就到了眼前来,赵书功只能是说倒霉催的,阳关大道有千条,他偏要走上奈何桥。 正在这时,军兵过来禀报,说是燕军驻军将军王炳文求见。齐祀就吩咐把赵书功绑到辕门外,同时让齐军全部列阵,若是有任何他****兵接近,立即射杀!传完军令,才让传令的军兵去请王炳文进来。 172.第172章 辕门斩燕将 第一百七十一章辕门斩燕将 王炳文在辕门外等着不多时,就见有一堆军兵拖着一个人走来。走得近了,才看清是随赵晟王子前来的护卫军副将。自己此次前来齐营,为的就是向齐祀求情,搭救这个赵副将。如今见赵副将的样子,已经是半死不活。 王炳文心里就有些发急,待要拦下赵书功,押解的齐军校尉并不搭理王炳文。就在这时,王炳文又听到齐军营中战鼓响起,看着军兵纷纷穿着雨具,拿到兵器到了军营的围墙处,作出戒备的阵势。 王炳文心里就觉不妙。待有军兵请他进去,王炳文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这齐祀的脾气他已经了解了,上次因为和秦军冲突,王炳文也见识了齐祀手下将领的厉害。此时列阵相迎,恐怕自己要是一言不合,就要跟赵书功一样,被推到辕门侯斩了。 王炳文打起精神,跟着齐军护卫,到了帅帐。见齐祀正坐在帅案内,一边是王子齐禄,帐下还有几员齐将,其中马良、吕征、叶行都在。王炳文先躬身施礼,拜见了齐祀,然后也顾不得客气,直接说道: “王爷,我适才看到王爷将我军赵书功将军推到辕门,不知道王爷要如何处置他?” “斩!”齐祀听王炳文问完,接着就说道。 王炳文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试探着问道:“王爷,这赵将军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能否请王爷交给末将,由我带回营中处置?” “你说呢!”齐祀依旧是冷冷的说道。 王炳文听着齐祀的回答,觉得自己身上似乎也有了寒意,就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轻声的问道:“王爷,能否看在我国王子赵晟的面子上,饶了这赵副将一回。” “不能!”齐祀虽然回答的预期淡然,听着却无回旋的余地。 王炳文人在齐营,也不敢说什么,见此事自己是无能为力了,就待抱拳告辞。 齐祀却问道:“王将军难道不等着,带你那赵将军的首级回去吗?” 听到这句话,王炳文就是一咧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站在那里呆愣住了。 过不多时,营外几名军兵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盘子,上面盖着布,有血迹渗出。 吕征示意军兵将盘子交给王炳文,王炳文看着,直觉口里发苦。这个赵书功乃是王子赵晟爱妃的弟弟,现在居然被枭首示众。自己受王子之命,前来要人,这要回去的居然是颗人头。 王炳文接了盘子,一脸苦相的对齐祀说道:“王爷,这,让我如何回复我家王子呀!这赵副将可是王子的内弟呀!“ 齐祀听了也不惊奇,依旧冷淡的说:“你家王子和我也算故人,他不亲自来见我?这内弟看来他是不怎么喜欢呀,那我就替他杀了吧。王将军回去,和你家王子说下,若是还记得当初大都我们的情谊,就来找我饮酒畅谈;要是忘了那些童年的往事,就只管随意。我在营中随时恭候。” 王炳文见事已至此,自己还是赶紧回去复命要紧。于是告辞出去,带了赵书功的人头回军营,向王子赵晟禀报。 齐军在辕门斩杀燕军将军,自然有人看到了,这消息也很快就传到各方耳中。 楚相东方胤、吴王子英靖、大理王子段克坚、越国李渠自然是不以为意。 项国丞相戴荣祯也对齐祀有所了解,知道这位王爷做事霸道,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蜀国太子刘畅和丞相苏朗得知消息,相互对视良久,而后一起赶奔燕军大营。 陈国丞相许博雄,则找到主将尤迪,两人躲在帐中商议了许久。 秦国是王子李弼,得到消息,却是冷冷一笑,只说了一句:“燕军这次是被踩了一脚,我倒要看看赵晟的脾气是涨了,还是小了?” 大都王宫,废帝和辅相黄吉,两人也是相顾无语。 燕亲王赵晟,看着面前赵书功的人头,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帐前的护卫军将领一个个也是群情激愤,屏声等着王子的号令。只有王炳文低声的说道:“王子,我见齐军已经戒备,我们若是此去,倘若真的冲突了,只是让他国捡了便宜。” 赵晟攥着拳头,咻咻的出着怒气。帐内无人再敢说一句话。直到帐外军兵禀报:蜀国太子刘畅和苏丞相到了燕军营门,要与赵晟王子一见。 燕王子赵晟听说蜀国刘畅来了,就是一愣。接着看着王炳文问道:“王将军,此时我是见这刘畅,还是不见呢?” 王炳文想了一想,回道:“我们不妨听刘畅来说些什么?” 赵晟点点头,就吩咐道:“快快迎接!”、 刘畅和苏朗站在辕门外等着,正在猜想这燕亲王是见自己不见。却见里面排出队列,燕王子赵晟已经带着营中众将迎接出来。刘畅心里大定,只要赵晟与自己相见,那一切自然就好说了。 赵晟迎刘畅和苏朗往帅帐走去,一路上赵晟都拉着刘畅的手。两人说着相互敬仰的话,就到了帐中。分宾主落座,赵晟就问道: “刘太子冒雨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指教?” 刘畅也是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赵王子,我们本是旧识,当年也是在大都相识的吧。听闻王子来了,我心里实在是高兴,就急着来与王子相见呢!” 赵晟也不点破,顺着说起当年在大都时的往事。说了一会儿,刘畅问道:“赵王子,我此次来还有一事。我听说今日贵军有位将军被齐军带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呀!” 赵晟脸色就沉下来,冷冷的说道:“这不过是齐祀想我想的紧了,给我的一个惊喜罢了!” 刘畅看到赵晟的脸色不善,也就故作惊奇的‘哦’了一声,却不再问下去,接着赵晟的话就说道: “这齐祀还如当初那般顽劣吗?我们那时可是都吃了他不少苦头。这家伙我也听说是来了大都,却还一直没见到他。不如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看他如今是个什么品性!” 赵晟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点着头说:“刘太子这话还真说到我心里了。我这些年也是挂牵着当初的伙伴,尤其是这个齐祀。听说他最近风光无限,盛名赫赫。居然也能统兵打仗了,去年打败了陈军,今年又与你们蜀国为敌。刘太子你也是念着旧情吧,就让他那么快到了成城!” 173.第173章 刘畅说赵晟 第一百七十二章刘畅说赵晟 刘畅听出赵晟话里的讥讽,心里就觉的极不痛快。但想到自己现在是要借助燕国的力量,也只能忍着。于是面不改色的回道: “赵王子说到这里,我也是正想和王子商讨此事的。”说罢,看看左右。 赵晟就知道他的意思,对两旁的将军们一摆手,众将纷纷告退,帐中就只有刘畅、赵晟和苏朗三人。赵晟看着刘畅,说道: “刘太子,现在只有你我,有什么事,只管说吧!” 刘畅就起身移步,到了赵晟的帅案前,俯身说道:“赵王子,你是年长我些,当初我都是叫你一声赵兄的。如今守着外人喊着王子,总觉生分,我还是称呼您赵兄吧!” 赵晟听了‘呵呵’一笑,说道:“贤弟,难得你还能念着我们的旧情。当初,你是最小,总受齐家兄弟的欺侮。为兄我也是仗义,每每为你出头!”说到这里,赵晟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刘畅听了,紧接着就拱手说道:“赵兄一直是这副侠义的心肠,当初小弟就是托赵兄的护佑。”说着,就故意叹了一口气说: “十多年过去,我们难得再次相逢。我是想着早早的与赵兄相见,只是怕赵兄不肯见我呀。” 赵晟就奇怪的问道:“贤弟,这话从何说起?” 刘畅又叹息一声,说道:“唉,赵兄当初是慷慨侠义,多次替兄弟我出头,我是一直感念。但时隔多年,如今齐国势大,那齐氏兄弟更加嚣张。正如赵兄所言,齐军如今夺了越国,又对我蜀国用兵。也是小弟软弱,被齐军攻城略地。我们蜀国看看就要被齐国吞并。吴、楚等国也是趁火打劫,跟着齐国为虎作伥。所有人现在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我也是不敢随意拜见,怕给你们引火烧身呀!” 赵晟听了就冷哼一声,说道:“齐祎、齐祀,当初我就没怕他们兄弟,现在我燕国何曾会怕他齐国!” 刘畅偷眼瞧一下苏朗。苏朗马上起身说道:“赵王子的英雄气概,我也是常听我家太子说过。前些日子去燕京城觐见燕王,可惜未能得见王子。” 赵晟看了眼苏朗,点点头说:“苏丞相去我燕国,我也听说了。父王对于苏丞相也是赞赏有加。苏丞相对于天下时局的见解,父王很是认同!” 苏朗赶紧拱手称谢,说道:“燕王谬赞了,王子抬爱。苏某当时也是就势而论。现在各国自立,正应各自打理各国国事。而齐国霸道,居然想要独霸天下,学那齐桓公,不但占了越国,如今还对我蜀国用兵。看齐国的意图是远攻近交,择其弱者而噬之。从南方诸国入手,与吴国结盟,打压楚国;与楚国结盟,占了越国;与大理结盟,又犯我蜀国。若是我蜀国一旦被齐国吞并,王子觉得齐国会收手吗?那么燕国、秦国、陈国,谁会是下一个目标呢?” 赵晟听了苏朗的话,沉吟了片刻,叹口气说道:“齐人野心,路人皆知呀。不知道苏丞相有何良策?” 苏朗见赵晟心动,不似燕王那般不以为然,于是就说道:“王子也看得明白,此时若是单靠哪一国,恐怕都无法遏制齐国的势头。只有我们几国联合,共同讨伐齐国,才能重还天下太平呀!” 赵晟就看着苏朗问道:“苏相这些日子想必已经与各国都商议了,不知道苏相所提议的联合,都是有哪几国?” 苏朗就走到帐中的地图前,指着北方的燕国、陈国,西部的秦国和蜀国,然后说道:“如今只有我们燕、陈、秦、蜀四国结盟,才能共同对抗齐国。” 说着,苏朗又指着南方吴国、楚国、越国及大理。回身看了眼赵晟及刘畅,说道:“吴国、楚国、大理与齐国联姻结盟,越国已经在齐太子治下。至于项国,本就是齐国的属国。他们跟随在齐国之后,这次对我们蜀国用兵,楚国和大理就各派出了三万军兵,吴国也是供应了大量的粮草。等到我们蜀国战事一毕,这齐军的铁骑会踏向哪里呢?!” 说到动情处,苏朗的手掌拍击着地图,直拍的图画哗哗作响。刘畅见状,就喝止道: “苏相过于动情了!他齐国再强,我蜀国也不是那么柔弱,就会任他侵占。蜀国虽小,可战之兵还有几十万,我们自然能与齐国对抗到底!” 赵晟也早已站起身,在地图前看着,然后对刘畅和苏朗说道:“我燕国虽偏居北疆,但也有可战之兵。虽然父王为着燕国百姓,不愿再起刀兵。但我赵晟也不忍看着蜀国被人欺凌。这次朝议,我定当助贤弟讨还公道!” 刘畅听了,赶紧上前深施一礼,对赵晟称谢不止。赵晟摆摆手说道:“贤弟不必客气,我一贯看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他齐国强横,侵占你们蜀国这样的事情,我是第一个会站出来替你说话的!” 三人在帐内又说了些相辅相助的话,最后赵晟对刘畅说道:“此次朝议是秦国发起,我本不能强出头,所以贤弟也还需去和秦国那边商议下,待到一起朝议时,由他提出,让齐兵撤回齐国,退还所占蜀地。到时我们燕国肯定是第一个附议!” 刘畅再次称谢,然后与苏朗告辞离开燕军大营。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悄声的评论着。苏朗就问刘畅道:“太子,您怎么看这赵王子的所说。” 刘畅冷笑一声,说道:“这赵晟全不是当年的横楞小子了。当初,我和齐氏兄弟冲突,他总是不问缘由,就要和齐氏兄弟殴斗。如今,自己的人被齐祀杀了,居然能忍的下。” 苏朗就问道:“太子,赵王子也说了,要在朝议时帮我们,你难道怀疑他不会相助!” 刘畅摇摇头,看着苏朗,说道:“我原是要激他一激,让他和齐祀直接刀兵相见。朝议上的事情,能有什么用!多一个人说话,少一个人说话,能妨碍着齐国什么?!我的目的还是要让燕国出兵,只要他们肯出兵牵制,齐国必然就要调兵防范。有燕国出头,秦国和楚国才会有所行动。只有这样,入侵我蜀国的齐军才会撤回来。” 苏朗连连点头,对刘畅恭维道:“太子深谋远虑,苏某深感不如。我前次去秦、陈、燕三国游说,只有秦国最终答应,肯召开这个朝议,联合各方向齐国施压。燕王只和我见了一面,敷衍了几句,就再不肯相见,那时也没有能见到赵王子。陈国局势不稳,陈王已久不理政,三家王子各有心事,全没有和做主的。我们这次朝议,只怕还得仰仗秦国和燕国。” 174.第174章 各家各盘算 第一百七十三章各家各盘算 刘畅听了苏朗的话,轻轻‘哼’了一声,说道:“秦国这次肯出面,只不过是想借此联合燕国和陈国而已,他并不见得真心是为了我们出头。陈国态势不明,派了丞相前来,这许博雄据传是三王子的派系,可是三王子在陈国,最为年幼,又无兵权。只怕就是来探听消息的。若是陈诚或陈忠来了,那才有些意思。” 苏朗听刘畅说到这里,就问道:“那太子的意思,这燕国能否与我们结盟,共制齐国呢?” 刘畅呵呵一笑,望着苏朗说道:“苏丞相,我一直在朝中听说你深谋远虑,是蜀国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今天倒事事不明,都问起我来?!” 苏朗被刘畅这句话说的浑身就是一颤,心里暗暗惊疑。 苏朗原先只觉得蜀王耳根极软,朝中只有元帅杨允能与自己分庭抗礼,并不把太子刘畅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这蜀王父子都是隐忍之人,看上去朝中之事,多有自己和杨允做主,其实自己和杨允两相牵制,还是蜀王最后裁断。这太子虽很少说话,但只听他刚才几句话,就知道也是腹有乾坤的人。而且听刘畅和赵晟所言,刘畅在儿时就惯能借助他人之势自保。 “自己以后在这位太子面前,还得多加小心才行呢!”苏朗心里暗暗思量。 蜀国太子去燕军大营的消息很快就被各方探听到了。 齐军大营里,齐祀坐在帅案那边,齐禄有些焦急的看着齐祀。齐祀还是悠闲的喝着茶水。马良、吕征、叶行站在帐中,都默默不语。 齐禄实在忍不住,就问道:“祀哥,那蜀国太子去燕军大营,肯定是要借着我们斩杀燕军的事情,去拉拢燕国王子的,你说可怎么办?你杀那燕军副将,是不是太急了些!” 齐祀放下茶杯,抬起头,稍住了一会儿。齐禄急切的望着齐祀,等着听他说什么。齐祀点点头说:“这茶不错,入口香醇,留香也久。” 齐禄听了差点坐到地上,他一下走到帅案前,双手按着帅案,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祀哥,你听到没有,我刚才问你的!” 齐祀看他一样,笑笑说:“禄弟,你也随顺王叔和我经历了些阵仗,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蜀国、燕国,只是蜀国太子去见见燕国王子而已。这两人我都识得,小的时候都是我和太子手下的败将,有什么可担心的!” 齐禄见齐祀总算回答了他的问话,又看到齐祀的微笑,心里也就安定下来,嘿嘿一笑,说道:“祀哥,我是不是急躁了些。”说完,看齐祀并无责怪的意思,就接着问道:“祀哥,那你是已经料到蜀国太子会去燕军大营了?” 齐祀点点头,然后又看看帐中的几人,说道:“你们或许是想问,我为何要杀那燕军副将,给蜀国与燕国造成这样一个机会吧?”说着,齐祀站起身,走到帐中站下,环顾着众人,说道:“我杀燕军是有意为之,我本就是要借个由头,杀杀燕军的气势。” 齐祀边说,边在帐中缓步走着。 “秦国联合燕国、陈国要开这次朝会,为的就是要解蜀国的围。而我看来,秦国、燕国、陈国其实是怕我们齐国吞并了蜀国,再转而对付他们。其中,又以燕国最为响应。我之所以拿燕国开刀,就是要看看各方的反应。现在燕国的赵晟居然忍了,这多少有点让我吃惊。以为对他的了解,他是一定会带人来找我闹一场的,所以我让你们准备好,彻底打掉他的气势。可他居然没动静,看来赵晟这些年,学得深沉了。” 说到这里,齐祀淡然一笑,说道:“想当年,我和太子在大都,与各国的王子住在一处。那蜀国的王子刘畅最是阴损,仗着自己和燕国王子相好,就欺负别人,又最爱捉弄吴国的两位王子。那时我惯爱出头,就教训了他几次。他每次都找燕王子给他撑腰,赵晟是个急脾气,刘畅找到他,他就会和我打一架。” 齐禄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致,接着问道:“那祀哥,你和赵晟,哪个厉害!” 齐祀笑着说:“我那时和太子是一起的,我们兄弟两个,齐心协力,他赵晟哪是我们的对手。每次都是被我和太子打一顿,但他总也不肯认输。” 跟齐禄说完,齐祀接着说道:“赵晟不来,刘畅去找他,这个我早就料到了。这次朝议,秦国、燕国、蜀国必然是一体连气,想着迫使我们齐军退出蜀国,这样秦国就能从中渔利。但是燕国并无多大利益,燕国出面多半是出于对我们的防范。我杀燕军副将的目的其实就是要震慑陈国,这次陈国来的是丞相许博雄,陈国现在形势复杂,大王子、二王子和三王子各怀心思。这许博雄就是三王子的岳丈,他来只能代表三王子的意思,并不能代表陈国的最终决断。我杀了燕军,自然让他更加谨慎,到时就不会和蜀国走得太近。” 齐禄听到这里,才点着头说道:“原来祀哥是这样早就想好了的,那燕军落在咱们手里只是适逢其会,即便那天他们不招惹咱们,咱也要去寻他的事端!” 齐祀呵呵一笑,并未说什么。 蜀太子刘畅此时已经到了秦军大营。 秦王子李弼听说蜀国太子刘畅求见,就吩咐快引到帅帐来相见。刘畅到秦军帅帐见了李弼,赶紧施礼。李弼也是热情相迎,两人分宾主坐下。李弼就问道: “刘太子冒雨前来,本王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呀!” 刘畅也赶紧客气几句,然后对李弼说道:“李王兄想必也听说了,齐军捉了燕军的将领,居然被齐祀推出辕门斩首。我刚才去燕军大营,宽慰赵王兄,他正在那里气得暴跳如雷,要去齐军找齐祀厮杀,幸好被我拦下。” 李弼就有些惊奇的问道:“哦,赵晟居然会被刘太子拦住,看来他这些年,脾气减了不少。当年他可是听着刘太子的指引,就去和齐祎、齐祀厮打的!” 刘畅听李弼如此说,就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也是想着,此次乃是由秦国发起的朝议,共商齐国从我蜀国退军的大事,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误了大事。再说,未和李王兄这边说下,就去和齐军厮杀,李王兄的面子也不好看呀!” 李弼点点头说:“刘太子说的客气了。我们秦国也是看不得各国间的征伐,导致百姓苦难,想着借着次朝议,能罢息齐国与你们蜀国的战事。至于齐军杀了燕军将领,燕军与齐国的纷争,我也不曾听人来说过,不清楚是所为何事,不好置评。他们两个是打是和,我也不好去管。” 175.第175章 使臣共朝议 第一百七十四章使臣共朝议 刘畅听着李弼的话,眼珠一直轻转。听李弼说完,就赶紧接着说:“李王兄说的是气话吧。齐祀如此目中无人,他杀燕军,其意恐怕也是要示威吧。他是要示威给李王兄看的。” 李弼‘哦‘了说一声,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刘畅就对着李弼说道:“李王兄你看,是你们秦国发起朝议。齐祀来到大都,于情于理也应该先来拜会下您吧,他却不曾前来拜会。再说朝会期间,斩杀燕国大将,总也得和您说下吧,却直接就杀掉了,不是目中无人吗?!不是要故意向李王兄示威吗!” 李弼听到这里却笑起来,然后说道:“来到大都的各国王公大臣不少,到我这秦军大营的还真不多。刘太子不也是今天刚来吗!” 刘畅听了,讪讪一笑,解释道:“李王兄说笑了,我这不是刚来大都,一切尚未理顺,正准备着专门来拜会李王兄的。” 李弼也不再和他纠扯这个,就摆摆手说:“刘太子想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刘太子今天来,不会是只为了来和我说这件事吧!” 刘畅赶紧肃容施礼,对李弼深施一躬,说道:“李王兄,齐国此次纠结吴国、楚国、大理,悍然对我蜀国用兵,仗着他们兵马众多,一路杀到我蜀国腹地。幸得秦王出面,召开这次朝议,要劝止双方的刀兵。此等大义之举,我要代我的父王和蜀国百姓,向秦王,向李王兄致谢呀!” 李弼也赶紧伸手相搀,笑着说道:“刘太子客气了,像齐国这等恃强凌弱的行径,我们秦国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秦、蜀两国的交情,我们秦国都是要主持公道的。刘太子放心,待到朝议时,我们秦国定会向齐国申明,让他们尽快退出蜀国,两国罢兵,平息干戈,还百姓一个安宁,” 陈国军营,陈相许博雄正与主将尤迪计议着。许博雄问尤迪将军对此事的看法。尤迪略想一想,说:“丞相,尤某只是一介武夫,这些军国大事,实在是看不透澈,还请丞相赐教。” 许博雄点点头说道:“那齐国的无忧王,去年曾带兵与我国交战,在项城一举打败我朝陈琦老元帅,其人心智绝非像传言那样不堪。我也曾在洛城见过他,与他谈过两次,看得出齐祀绝非良善之辈。他这次杀了燕军的将领,就是想让我们看看,他齐军要做什么,是不需要听谁的,他们想杀就一定会杀掉,不管后面是谁的人。” 尤迪一面听着,一面点着头。说道:“丞相所言极是!我与齐祀也算是相识了,上次在大都,秦军和燕军冲突,就是这齐祀带人,一箭一戟就平息了两军的争持。” 许博雄听了尤迪的话,略想了想说道:“将军所说的那次燕军、秦军争执,我也得到过消息,所不如将军在现场看得仔细,但也是略知一二。将军,从这件事上我们也该看出,秦军和燕军也是面合心不和,他们此时只怕也是各怀心思。我们此次参加朝议,决不能率先表明态度,总要看清秦国和燕国的立场,才好拿捏。” 此时的驿馆内,大理段王子和吴国英靖王子、李国公、楚国丞相东方胤、项国丞相戴荣祯等几人聚在了一处,也是在议论着齐祀辕门斩杀燕军将领的事情。 吴国王子英靖,对于此事倒是不以为然,说道:“燕军居然到齐军驻地滋扰民女,按军法也应严惩。何况他们还胆敢反抗,杀了也就杀了,免得日后各国军兵在这大都四处胡闹。” 段王子和东方胤也都点头说是,李国公只是沉吟,并未说话。倒是戴荣祯说道:“我只担心无忧王爷此举,会使燕国在朝会上,与王爷为仇积怨,到时帮着蜀国说话。” 李国公听戴荣祯说完,就对他说道:“戴相多虑了,你想燕国此次来大都,本来就是和秦国一起,是要帮着蜀国的,无忧王爷杀不杀燕军的那名军官,燕国也都是不会向着齐国的。” 段王子就点着头说:“燕国就便是帮着蜀国,那也无妨,还有我们是与齐国站在一线的,这次朝议,无论如何,也是我们这边参加的人多,自然是帮着无忧王爷说话!” 待到各国的使臣都聚齐了,秦王子李弼就面见废帝,请废帝在皇宫主持朝议。废帝自然是准允,宣请各家使臣:第二天,到宫中议事。 次日早朝,齐祀和齐禄就赶到宫中。大理段王子、吴国英靖王子、越国李国公、项国戴丞相、楚国东方胤等人,早已与齐祀商谈了几次,现在是紧跟齐祀身后,也上了大殿。 秦王子李弼与燕王子赵晟,一起进宫,两人说说笑笑,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陈国的许丞相跟在两人身后,却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蜀国的太子刘畅是最早到的,已经在大殿等候着了。 众人进殿各自拜见了废帝。废帝李赫见众使臣都来了,就开口说道:“众位卿家,今日朝议,众卿有事就在这朝堂上议论吧!” 蜀太子刘畅听了,赶紧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诸位大人。我今日有一事,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给主持公道。” 说着,刘畅望着无忧王齐祀,缓缓说道:“近日齐国悍然派兵,进犯我蜀国,已经连下宜城、泸城、正安、武城等地,直逼我蜀国都城。我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共同问责齐国,让齐国从我蜀国撤兵。” 齐祀只是回望他一眼,然后看着废帝,并不急于争辩。 废帝被齐祀注视着,也不动声色。 听刘畅说完,秦王子李弼就出言说道:“蜀国太子所言极是,当今天下,好容易各国安定。若是任由齐国这样四处攻伐,那天下又将大乱,民不聊生。” 李弼说话时,齐祀就转身看着他。李弼被齐祀看的有些不自在,后面那些激扬愤慨的话,就咽回去了。 其他几家王子都看着齐祀。齐祀想要的就是如此效果,这朝堂上的几家使臣,只有蜀国陈诉,秦国附议。其他各国都是静观其变。这样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 废帝见李弼说完,大殿里一下子居然安静下来,众人都在看着齐祀,而齐祀只盯着李弼在看。废帝就问道:“齐祀王子,你有何话说?” 176.第176章 舌剑对唇枪 第一百七十五章舌剑对唇枪 齐祀见废帝发问,才转回身,先施一礼,然后说道: “陛下,我齐军现在蜀国境内不假。在蜀国境内的还有楚国、越国、大理和吴国的军队。这个刘畅太子似乎没有说清楚!” 说着,齐祀转身看着刘畅,说道:“或者是刘畅太子认为只有我齐军到你蜀国是进犯,而其他几国就不是了呢?!” 刘畅听了,就是一愣,接着说道:“吴国、楚国、大理助纣为虐,同样也是跟在齐国后面入侵我蜀国!” 齐祀点点头,问道:“那为何我齐国与你蜀国交兵?吴国、楚国、越国和大理又为何会出兵共同讨伐呢?” 刘畅看看李弼和赵晟,李弼就冷笑一声,说道:“什么共同讨伐?不过是你齐国恃强凌弱,吴、楚国、大理等国想从中渔利而已!” 赵晟在一边只是点头,却未出声。 齐祀就走到李弼跟前,问道:“照李王子这么说,我们齐国是仗着强盛,讨伐蜀国是不对的了!” 刘畅在一边就厉声说道:“你们齐国本就是恃强凌弱,挑起战端,使生灵涂炭!” 齐祀并不理会他,依旧盯着李弼问道:“李王子,我们齐国讨伐蜀国,就是恃强凌弱?那么当初蜀国侵占大理,占领大理国土,是不是恃强凌弱?蜀国与楚国也是多次交兵,又是所为何事?如今我齐国与大理结盟,大理国要我们齐国助其讨伐蜀国,夺回大理之地,有何不可?” 刘畅‘嘿嘿’冷笑几声,说道:“齐祀王子还真是寻的好借口。我们蜀国即便当初是占了大理些土地,但比之你们齐国侵入蜀国的疆土,相差何止十倍、百倍?!” 齐祀这才回身看着刘畅,冷声的问道:“那我倒想问问你,你们蜀国当初侵占大理,是孰强孰弱呢?” 刘畅被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弼在一旁接口道:“蜀国与大理的纷争,先放在一边,我们现在是说你齐国与蜀国之争。” 大理段王子一听顿时站了出来,高声说道:“李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们秦国主持的所谓公道?!蜀国侵占我们大理时,未曾见你们说什么。现在说到蜀国当初侵占,你又说放在一边,难道我大理就该给侵占!那么此时我们占了宜城、泸城,那也一起放在一边吧!再不要在这里提起!” 李弼被段王子一顿抢白,脸上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望着段王子说道:“段克坚,你不要以为有齐国为你大理撑腰,你们就能为所欲为。我秦国还不怕你们,我李弼也不怕你一个小小的大理王子!” 段王子听了也是冷哼一声,说道:“你秦国不怕我们大理,你李弼不怕我段克坚!难道我们大理会怕你秦国,我会怕你李弼!” 说话间,两人列开架式,居然就要上前厮打。 赵晟急忙拉住李弼;英靖也拉住段克坚。李国公、东方胤、戴荣祯、许博雄几个老臣也纷纷劝止。 齐祀就看着刘畅,脸上平静如水;刘畅的脸色就变了几变,眼神扑朔,回望齐祀一眼,就上前对废帝说道: “陛下,你看这齐国,居然纵容大理这样的西南小国,在大殿喧闹,实在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我们正应该共同声讨齐国才是!” 越国的李国公、楚国的东方胤一听,顿时不悦。李国公说道:“西南诸国虽小,但也不是任你随意欺凌的。”东方胤也附和道:“蜀国对我楚国也多次用兵,占了我们楚国的疆域,此次我们楚国正是要反击你蜀国,夺下正安城,让你知道西南小国也有可战之兵。” 刘畅本想将话题引到齐祀身上,不想被越国、楚国借题发挥。大理段王子更是指着刘畅叫阵,要和他到殿外一决生死。 英靖一面拉着段王子,一面像是做和事,说道:“刘畅,你还是如此目中无人。除了秦国你还瞧得上谁?你如此侮辱大理国,实在不该!难道就你蜀国是中原大国了?” 英靖这一说,又让陈国的许博雄脸上一沉。 废帝看着大殿上的众人搅闹,摇头叹息起来。黄吉急忙上前,伸手止住众人,劝解道: “段王子,切不要争吵。我想刘畅王子本意,也不是轻视大理等国。既然大家同来大都,找陛下来裁决争执,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将事情说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把事情解决,这样争吵,于事无补嘛!” 燕王子赵晟,站在黄吉身边,连声说道:“黄辅相所言极是,大家还是不要争吵,有话慢慢说出来,自有陛下来裁决!” 齐祀见闹得也差不多了,就看着刘畅,问道:“刘畅,看你的行径,就可知你还是如当初那般欠打!你今天是想来朝议再生事端,还是想怎地?” 刘畅狠狠的瞪着齐祀,冷声说道:“齐祀,不要欺人太甚,仗着与这几个国家结盟,就能胡作非为。公道自在人心,我今天只问你,你们齐军何时从我蜀国撤兵!” 齐祀听了,哈哈大笑,说道:“真是好大一个笑话!我们齐军为何要撤兵?” 刘畅被齐祀的这句话气得一时语塞,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说道:“难道你齐国侵占我蜀国疆土,还想像占据越国那般,据为己有了不成?!” 齐祀看看他,回望一眼李国公,说道:“越国现在是新王理政,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李国公见问,赶忙回道:“我们新王执掌越国以来,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老越王将王位交给新王,也在鲁城和齐王相处的欢洽。” 齐祀对李国公点点头,然后望着刘畅说道:“我倒是觉得,刘畅王子不如回去,和蜀王商议,就禅让了王位,到我鲁城去和越王为伴,也是不错的!免得自己打了别人,反被别人还击,自己还经受不住,求这个,告那个的,看人家脸色!” 刘畅一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齐祀说道:“齐祀,你打得好算盘,难道你想让我父王将蜀国王位禅让给你吗?!痴心妄想!” 177.第177章 李弼撑刘畅 第一百七十六章李弼撑刘畅 齐祀眉梢一挑,看着刘畅,冷冷的说道:“你最好把手拿开!我最烦别人指着我说话!” 刘畅一愣,赶紧放下手,攥着拳头,气咻咻的瞪着齐祀。自儿时刘畅就在齐祀手下吃足了苦头,这次齐祀辕门斩燕将,他更是添了几分惧意。 齐祀冷哼两声,说道:“我也无德无能,和你打打闹闹也还能行,治理蜀国,我看你们父子不行,倒是不如让我顺王叔去吧。” 说到这里,齐祀回头看了眼废帝,回身向着废帝施礼问道:“陛下,您觉得呢?” 废帝起初只是在龙椅上看下面争吵,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被齐祀这么一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应口答道:“是呀!” 说完,李赫才意识到,自己这句答应实在不是时候,赶忙‘呃’了一声,接着说道: “齐蜀之争,但能平息战火最好,凡是以和为贵。打打杀杀徒增百姓苦难,我心不忍呀!” 刘畅被齐祀说的正恼怒不已,又不敢发作,听着废帝居然顺口答应着禅让之事,心里更觉愤恨。他怕齐祀是一回事,但如今废帝,他是不放在眼里。 刘畅往前走了两步,冲着废帝质问道:“陛下,难道你是要向着齐国,与我蜀国为仇吗!我蜀国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画!” 废帝李赫与众人被刘畅这一句,说的都是一愣。废帝就皱起眉头,众人也纷纷摇头,暗想这刘畅实在无礼。 齐祀走到刘畅跟前,看着他,冷冷的说:“九州华夏,原是一统天下,陛下乃是当世之君。虽说如今各国纷立,但是诸王共议,同尊陛下为帝,任何人不得忤逆毁亵。若有违事,各国同讨伐之。你区区蜀国,难道不在华夏之地吗?你若不尊陛下,来大都朝议什么,我们齐蜀只管刀兵上见就是了!” 刘畅被齐祀逼迫的连连后退,待退到赵晟身前,赵晟故意用肩一扛,刘畅就止住身子,咳了两声,讪讪说道: “我并无不敬之意,只是言语急切了。” 说罢,急忙转身看着废帝,躬身施礼,告罪道:“陛下,微臣绝无冒犯之意,还请陛下见谅,宽恕微臣的鲁莽!” 废帝心里虽然不悦,但也知道,若非齐祀咄咄逼迫,这蜀国太子是不会给自己道歉的,自己也无可奈何与他。现在见刘畅告罪,也就顺势说道: “爱卿平身,寡人并无怪罪之意。只是你们齐蜀如此纷争,终非寡人所愿见。寡人之意,你们还是要议定个息兵罢武的办法。” 刘畅见废帝没有追究自己的无礼,就接着废帝的话语说道:“陛下明断,微臣想请陛下裁决,让齐军与吴、楚、大理诸军撤离我国,不得再与我国兴起刀兵!” 废帝一笑,转头望着齐祀问道:“齐爱卿,你是如何说?” 齐祀就回道:“陛下,蜀国动武夺占大理、楚国之地。我齐国与大理、楚国结盟,应大理国与楚国相邀,为其夺回失地。我齐国其实并无意于蜀国为难!” 废帝就点点头,问道:“那如齐爱卿所言,大理和楚国夺回失地,就会停息刀兵了?” 齐祀想也不想,就点点头,说道:“正是如陛下所言!我齐国本不愿牵扯其中,****费兵。如今大军进到蜀境,每日人马消耗极为量大,我们更愿罢息刀兵!” 刘畅听着齐祀说的,嘴撇着,冷哼不止。待齐祀说完,就出声说道:“齐祀呀齐祀,这可是你说的!我问你,现在我宜城、泸城是谁占着?正安、武城是谁占着?这都是我蜀国固有之地,为何要被你们抢占!” 大理王子段克坚就说道:“刘畅,宜城、泸城现在我大理所占,如何?!” 刘畅看着段王子一脸的不屑,说道:“段王子,段克坚!你也太过托大了。就凭你大理国,能过得了我蜀国边界?更不用说占着我蜀国的宜城与泸城了。即便是你们占据着两城,我且问你,这宜城、泸城可是你们大理所丢失的国土吗?” 段克坚不急不慌的说道:“刘畅,你好有意思。当初你们蜀国占我大理之地,不是凭着人马多于我国,直接侵占过来,还曾有什么说辞吗?我们收回失地本是应当。占你宜城、泸城,是给你们的教训。如今两城在我们手里,你若不服,只管再派兵取回去!” 刘畅一听指着段王子,气恼的喝道:“段克坚,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时东方胤也上前一步,看着刘畅问道:“刘畅王子,我楚国拿回正安关,也是等着你们蜀国来取。这是当年你们蜀国夺我楚国疆土时,对我们楚王说的,我倒是还记得!” 刘畅狠狠的盯着东方胤,又转头望着秦王子李弼和燕王子赵晟。 李弼见大殿上已经形成两派力量,一派是以齐国为首的联盟;一派是自己与刘畅。自己这边明显的势单力薄,当初支持朝议的燕国和陈国,如今在这里保持了沉默。 李弼知道,此时若是自己再不力撑刘畅,只怕蜀国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李弼斜眼望了一眼赵晟,然后上前对齐祀说道:“齐祀王子,蜀国与大理、楚国之间的纷争,你们齐国何必纠扯其中。现在大理、楚国都已经进犯到蜀国的腹地,兵围蜀都成城,大有覆灭蜀国之势。若是这样下去,那我们秦国、陈国与燕国,总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你们联合侵犯他国!” 齐祀冷笑一下,看着李弼问道:“那李弼王子就说说你们秦国的意思,让我也来听听,你们秦国是要怎么样?至于陈国、燕国的意思,我想许丞相和赵晟王子会说的,他们两个就不劳你代为转述了。” 说到这里,齐祀瞧着许博雄和赵晟,问道:“赵王子、许丞相,你们说呢!” 许博雄讪讪一笑,赵晟冷哼了一声。 李弼见齐祀已经把陈国与燕国剥了出去,而许博雄和赵晟又不肯明确的站到自己这边,也只好自己先表明秦国的主张。于是李弼就对齐祀说道: “齐祀王子,既然我们大家来到大都,在这朝堂上请陛下来为我们裁断,那么我们就各自说出自己的条件吧!” 齐祀也点点头,说道:“我们齐国也不愿大动干戈,只要蜀国与大理、楚国罢息刀兵,我们待到各方相安,自然会撤回本国。” 随着齐祀的这句话,大殿内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 178.第178章 暂和罢刀兵 第一百七十七章暂和罢刀兵 刘畅听了齐祀这句话,心下一喜,他望着段克坚和东方胤,急切的说道:“段王子,你们大理如今霸占我蜀国宜城、泸城,这两城我还是望大理归还。你们大理军尽快退回边境,从此我们蜀国与大理永结同好!” 段王子冷冷一笑,说道:“刘畅王子说的过于轻巧了。我们大理被你蜀国欺压多年,几乎年年都被你蜀国侵占疆土,你们蜀国何时就肯轻易归还?!” 刘畅脸色一变,恨声问道:“我蜀国何曾占得你们两城之地,何曾打到你们都城之下?!” 段王子听了刘畅的话,呵呵笑起来,讥讽道:“刘王子,那我倒是想问你。若是蜀国能打得到我们大理都城,你们会不想打到吗?若是你们能占得我大理两城,你们会不占吗?只不过你们蜀国没有那些本事!” 刘畅被段王子这么一说,顿时又气恼起来,指着段王子喝问:“段克坚,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想挑起事端吗?!” 段王子也是针锋相对,指着刘畅高声喝道:“刘畅,不要说我们两国战事已起,就是真的新生事端,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看着两人又要争吵起来,黄吉急忙上前拦住,说道:“两位王子,大殿之上,陛下面前,你们如此咆哮,是何道理?!” 被黄吉如此一说,刘畅和段王子急忙向废帝躬身施礼,连连告罪。 废帝摆摆手,说道:“我看众卿意识也没有个决断,你们就由黄辅相带去偏殿,若议得结果出来,再和我说吧!” 说完,废帝起身,一拂衣袖,就离开了龙椅,自顾出了大殿。 见废帝一走,黄吉也就招呼诸人,一起到偏殿商议。 齐祀只是看着众人;刘畅和段克坚相互瞪着对方;李弼望着齐祀;赵晟和许博雄对视一眼,然后默默转头,四下望着;英靖王子等人站在齐祀身边。黄吉先走出大殿,众人也跟着一起向偏殿走去。 众人在宫中,每日争吵不停,渐渐的态势就明朗起来。 刘畅要侵入蜀国的各国,撤兵并归还失地;李弼坚决支持。 段王子和东方胤则以现状为准,可以不再进攻渝城和成城。 齐祀的意见很简单,齐国出兵,大军必须要就地休整,各国需偿付齐军军费。 陈国和燕国只是提议罢兵,建议各方各退一步,和谈为重。 越国、吴国、项国自然是支持大理、楚国及齐国的要求,越国和吴国也因参战为由,提出索偿军费。 连着争吵了多日,也没有进展。大都这边争吵不断,蜀国的战事也重新燃起。 顺王接到齐祀的飞书传报,知道了大都朝议尚无结果,各方争执不下。蜀境内的联军也已休整完毕,攻城利器也从齐国运到。于是顺王就指挥大军,对渝城开始攻击。 顺王从渝城外集结了齐军、楚军、大理、越军共计二十万人马。先是清扫渝城外围,不消几日就将外围尽皆扫荡干净。大军聚集在渝城外。渝城内有杨允所率的六万多蜀军,也是做好迎敌的准备。 齐军第一天的攻击,依旧以漫天的箭雨,重挫了蜀军的气势。然后联军从四面一起猛攻,蜀军在杨允的率领下,拼死抵抗,堪堪守住城池。 杨允向蜀王告急,蜀王此时在成城,虽然城外的大理、楚军只是遥向对阵,并未攻击,但也无法从城内调兵支援渝城。蜀王从蜀地催促赶往救援的援军,也多被顺王安排的人马狙击、伏击,进展缓慢。 蜀王知道,若是渝城一失,那么成城只在早晚间,就会被联军夺取。于是蜀王一面飞书给太子刘畅,让他尽快争取和谈成功,让联军停止攻势。同时以割地为条件,恳请秦国出兵救援。 秦王接到蜀王的国书,也知道了大都朝议的情况。考虑到此时再不出手,蜀国必将被齐国吞并。于是,秦王一面密令王子李弼,说和和谈之事,让蜀国让步,一争取换得联军停战。同时,传令秦军迅速集结,往秦蜀边境开拔。 陈国二王子陈忠,素来和秦国交好,私底下接到秦王的密函。陈忠也将自己麾下的陈军,分为两路,一路向蜀国的达城方向集结,一路部署到陈齐边境,与临城的齐军隔境相对。 得知秦国、陈国的兵马调动,顺王暂停对渝城的攻击,分兵袭取达城;临城、荷城的齐军在诸葛青云的调动下,也往齐陈边境推进;项国的军队也都集结到项陈边境;吴国的军队数万人,整装待发,要驰援蜀地的齐军。 如此一来,战局变得更加扑朔,除了燕国按兵不动,华夏各国几乎都牵扯进来,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蜀王也收到秦王的回信。秦王同意出兵支援蜀军,但仅限于成城被攻打时,再出兵;建议蜀王割让一些疆土给齐国、大理、楚国,先使得联军停止进攻,再徐图良策。 蜀王看看眼前的情景,只好飞书给太子刘畅,让他先答应齐国等国的要求,让联军停止攻势。 蜀国做出了让步,齐祀也和齐王禀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齐王允准。于是各方和谈:蜀国同意宜城、泸城、正安、武城由大理与楚国暂时以为驻军修整;同意赔付齐军军费。 齐祀答应联军可从成城撤离,解除对渝城的围困;但也要求达城的蜀军不得超过一万。 至此,朝议总算有了结果,各方暂时罢兵,蜀国境内又获得短暂的安宁。但是齐国与秦国、陈国、燕国各方的角力,却刚刚开始。 各国的使臣在大都争吵了将近一月的时间,边吵边打,打打停停,最后总算暂时达成和谈,各方停止干戈,回到约定的地方休整。 至此,使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都内各国的使臣各自准备离开,返回本国。 废帝李赫命辅相黄吉邀请所有使臣,到宫中一聚,算是庆祝和谈成功。 齐国与吴国、楚国、越国、大理、项国在此次和谈中,算是完胜,自然欣然从命;蜀国、秦国碍于情面,也只好答应参加;陈国因二王子此次的举动,算是彻底站到了秦国一边,许博雄心里虽对二王子这次私自动兵极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燕国此次保持了中立。他们两国自然对于这个聚会没有什么抵触。 179.第179章 演武下毒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演武下毒手 在大都王宫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蜀国太子刘畅就借着酒劲,叫板大理王子段克坚。段克坚也是年轻气盛,自然不肯示弱。俩人就约定地方要较量一番。 见段克坚要和刘畅比试,英靖也是跟在一边为段克坚助威。 废帝和黄吉相视一眼,不为人察觉的一笑,并未出言阻止。 齐祀不知道刘畅这些年增长了多少本事,但是大理段王子的本领,他是知道的。所以,齐祀也未劝止。李弼和赵晟也是各怀心思,只是淡淡看着。几位老臣虽劝解了几句,但年轻人火气上来,哪是那么好劝的。 刘畅就与段克坚约在校武场相会,要在那里一决胜负。 众人辞别废帝,就赶到校军场。校军场位于城东,燕军驻地不远。赵晟提前让王炳文安排军兵,将校军场收整一番,然后围起一个圈子,方便大理与蜀军的交战。 蜀太子刘畅直接回了自己的驻地,更换了盔甲,带了兵器,率领一哨蜀军轻骑就到了校军场。 大理段王子却是被齐祀拉到齐军大营,然后两人一起带着齐军与大理亲军,一起赶到校武场。 秦王子李弼、燕王子赵晟、吴王子英靖以及陈国、越国、楚国、项国的几位丞相早已到了校武场等着了。 众人到齐,共推齐祀和秦王子李弼为裁判,由蜀太子刘畅与大理段王子亲自上场比试。 齐祀与李弼商议了下,决定由两人各执一根木棍,无论马上步下,只要打倒对方,就算赢。段王子昂然不惧,大咧咧的点头应允。蜀太子刘畅见段王子答应了,自然也是示意应战。 刘畅与段克坚两人各自骑在战马上,跑到校武场两边。大理的亲军站在校武场西边;蜀军的轻骑站在校武场东边,各自为自己的王子助阵。 四周很快就聚满观看的百姓,一面观看一面议论纷纷。 刘畅看着百姓越聚越多,心里暗暗得意。刘畅少时因为体弱,与其他王子在大都时,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所以会蜀国后,就延请高人,学了一身的本领,马上步下,兵器拳脚都是颇有造诣。 在这次朝议上,刘畅屡屡被段王子轻视、冲撞,心里早已怀恨。刘畅还是个心思极重的人,他在大殿上一直隐忍,就是故意让人觉得自己有些懦弱。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和齐祀叫阵,但借机除掉大理王子是有把握的。 刘畅骑在马上,远远望着段王子,然后举起手中的木棍,示意了一下。段王子也把木棍往前一指,算是回应。刘畅见段克坚还是那样轻视自己,心里暗暗冷笑,想着这次一定要乘机将段王子致成暗伤,让他身怀暗疾,慢慢死去。想到这里,刘畅一催战马就往段王子冲了过来。 段王子神情冷淡,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答话,同样催动战马迎来上来。两人在场中相遇,各自挥动木棍,狠狠的击向对方。两只木棍就碰在一起,这两根普通的木棍显然是经受不住两人的力量,喀嚓一声断为四截。 借着双马错蹬的瞬间,刘畅挥动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砸向段王子的后背。那段王子也似早已知道,往前一伏身,就趴在马背上,躲过了这一击。 两人带住战马,再次回身相对,段克坚用木棍指着刘畅,冷冷的说道:“兵器已断,我们下马比试拳脚如何?” 刘畅也正想着用自己的拳脚暗伤段王子,一听对方居然率先提出,正和心意。把手中的短棍一扔,就下了战马。然后脱掉软件,扔到马背上。 段王子也将木棍扔了,把战甲扔到马鞍上,然后一拍战马,战马就跑回自己的阵中。 刘畅也把战马赶回,空出中间的场地,两人摆开架势。刘畅跟随青城山慈远道长苦学了三年,自己专有一套拳法,能击中碗口粗细的树木,树干不倒,而树叶隔日凋落,树木枯萎致死。这倒不是这拳法的精义,而是被刘畅自己延伸出来的一种功法。 刘畅今天就是想借着这套拳,暗算了段王子,让他中了自己的拳,当时无事,隔两日暗伤发作,即便有名医国手,也是难以活命。 此时见段王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刘畅冷哼了一声,抬起手,起个手势,然后揉身而上,一记拳就奔段王子面门而去。 段王子全然不怕,待刘畅拳近了,才一个闪身,就躲开这一拳。段克坚伸手一搭刘畅的手臂,往后一引,使了个顺手牵羊,想要把刘畅借势甩出去。 刘畅见段王子身手居然如此灵敏,而且手上功夫也颇了得,心里不觉就是一惊,心说:难怪这大理王子如此傲气,果然是有些本领,看来自己还要多加几分力气。 刘畅不等段王子的手抓实,急忙就一进身,同时变拳为肘,用手肘就击向段王子脖颈。 段王子抬起左手往上一迎,同时身子往后一闪,两人各自分开。 再次相视,刘畅心里已是暗自吃惊。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功夫乃是慈远道长亲传,虽然慈远道长在宫中只教了三年,但所交手的全是青城山道家的绝学,内功身法俱是一流。慈远道长隔段时间也会到蜀王宫检验刘畅的功夫,也是赞誉不止,说在当今华夏年轻辈的习武者中,刘畅太子的武学已算的上乘,罕有敌手。如今自己的拳打肘击皆被大理王子躲过,而且看样子,对方躲的还很轻松。看来这段王子也是受过高人传授。 刘畅想着,手上就暗暗发力,将功力贯到手臂及拳头上。待觉得力道已足,刘畅才再次挥拳,横扫向段王子的太阳穴。段王子依旧是往后一闪,躲过刘畅的这一拳。刘畅料到段王子会躲,所以不等拳势变老,接着就往前一进身,继续用肘部击打段王子的前胸。 段王子见刘畅招招狠毒,全是照着自己的要害击打,摆明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于是也急忙双手往胸前一护,正挡住刘畅袭来的肘击,然后借势再退一步,化解了刘畅的攻势。 刘畅接连几个照面均是无功而返,不由得有些急了。身子往上一纵,飞起一脚就踢向段王子的下巴。 180.第180章 刘畅受挫败 第一百七十九章刘畅受挫败 段王子和刘畅走了几招,已摸清他的套路。此时就不再退让,伸右手快如闪电,抓住刘畅的脚踝,同时抬起一脚,就踢向刘畅的另一条腿。 刘畅此时身子还在空中,右腿脚踝被抓,避无可避,被段王子一脚踢中,身子就往后就飞了出去。 刘畅腿上挨了一脚,就觉得被踢中的地方如被击断一般,一阵痛彻心扉的苦楚传来。刘畅人在往后飞,急忙在空中变换身法,落到地上时,才感到左腿已经无法用力,‘扑腾’一声就坐到地上,用手撑住身后,才堪堪没有摔得四脚朝天。 段王子冷眼瞧着他,却并没有趁机跟上再施狠手。 刘畅急忙挣扎的起身,单腿站着,咬着牙望着段王子。刘畅心里不肯相信,一个大理的王子,居然只用几招,就把自己打败,而且一脚几乎踢断自己的一条腿。 刘畅又疼又惊,说不出话。旁边的人虽不明白场内两人的状况,但刘畅被段王子击倒在地势众目所见。 齐祀就看看李弼,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如此时就止住吧!” 李弼自然也看得明白,而且远远瞧着,刘畅站得并不稳当,左腿明显是不敢用力,知道刘畅已然受伤,再比下去只会被段王子殴打。于是借着齐祀的话说:“齐祀王子所言极是,我看是段王子稍胜一筹,就算是段王子赢了吧!” 吴国王子英靖在一边听着,却说道:“我看着段王子赢得可不是一筹两筹,简直就是轻松至极。这刘畅看着是出手攻击在先,却被段王子一招打倒,我看段王子是大获全胜呀!” 李弼也不愿争辩,就高声的喊道:“两位王子,我看比试就此结束吧,拳脚无眼,伤到哪个也是不妥。今日段王子击倒刘王子,是大理获胜。” 段王子就望着刘畅,冷声问道:“还敢比试吗?!” 刘畅强忍腿疼,点点头说道:“多谢段王子手下留情,我刘畅今日输了!”刘畅虽然心里想不明白,这段王子如何有如此本领。但他不是蠢人,知道刚才段王子是有意踢在自己腿上,若是段王子阴损,一脚踢在自己胯间,那么自己此时哪里还有命在? 段王子面无表情,只略一点头,就回身走向大理阵中,早有大理军兵送过来战马,段王子就飞身上马,策马来到齐祀及众人身边。 蜀国军兵也赶忙上前,扶住刘畅。刘畅咬咬牙,在军兵搀扶下也上了马,策马跑到众人跟前。对着李弼及众人一抱拳,缓缓说道:“今日演武,刘畅败了,还望诸位不要见笑。我也就此别过,他日若是有缘再聚,刘畅再与诸位相谈。告辞了!”说罢拨马就走。 校武场上,众人见胜负已分。相互客气了一番,各自离去。 齐祀和段王子等人并马回到齐军大营。其他诸人坐在帅帐休息,齐祀就和段王子先去了偏帐。偏帐内,居然还有一位段王子,两个段王子相见,各自一笑。 原来,齐祀担心蜀太子刘畅有诈,就在段王子和自己来齐营的时候,让古月天扮作段王子,随自己去校武场迎战刘畅。段王子虽然觉得齐祀有些过于小心,但知道也是为了着想,这份情谊,段王子心里自然感念。于是古月天又习摩了一下段王子的声音、举止,就随齐祀去了校武场。 此时回到帐中,古月天恢复本来模样,段王子向他拱手致谢。齐祀就让古月天说下刘畅的底细。 古月天说道:“这个蜀国太子绝非一般的武者,他的功夫极其霸道。若是常人,被他的拳脚击中,极易受到内伤。我试了他的几招,很像是蜀中青城山的功法,内劲深厚绵缠。” 段王子听古月天如此一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蜀国太子居然还是一个内家高手。自己虽然受大理国内高手的传授,有些本领,但也知道,和青城山的门人弟子比起来,那肯定是大不如人。这次比试,看来那刘畅是算计好了,要致自己于死地。幸好齐祀及时阻止自己前去,派古月天化妆替自己出战。 段王子想到这个,对着齐祀又是深施一礼。说道:“王兄,段克坚感念大恩。” 齐祀赶紧伸手相搀,说道:“段王子何必客气,你我本就是兄弟吗!” 说着,齐祀就大体把校武场的情形说了一下,古月天也讲了比试的过程。然后齐祀就陪着段王子走出偏帐,一起到了帅帐中。 英靖与东方胤、李国公、戴荣祯等见到段王子换了一身便装出来,都是再次道贺。段王子也是回礼称谢。齐祀传令安排酒宴,大家在齐营一醉方休。 处理完大都朝议、和谈之事,蜀国征战暂止刀兵,各国的军马均停止攻伐,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休整。齐祀及到大都来的各国使臣,也都纷纷离开大都回国。 齐祀去辞别了废帝,就带着莹儿等人回到鲁城。齐王率领文武为齐祀接风,在鲁城又是热闹了几天。 这天齐祀在自己府中正在看书,外面有侍卫来报,说是老王妃喊少王爷、少王妃过去。 齐祀就带着莹儿,到了平王府。一进大厅,却发现净明禅师正在正座坐着。平王和平王妃相陪。齐祀和莹儿也赶紧和父母、禅师施礼,得了父母允肯,然后一起坐到一边。 净明禅师望着齐祀和莹儿,说道:“小王爷与莹儿姑娘完婚贫僧正在云游,未能前来道贺,还望见谅。 齐祀赶紧合十说道:“大师您客气了,我们本该亲自去佑安寺拜会禅师的,只是无暇脱身,安排人去的,回报说大师云游去了,心里还觉遗憾。现在大师来了,我们两个正是欢喜还来不及呢!“ 净明禅师看看齐祀,又望着莹儿,伸手掐算了一下。转头对平王妃道:“老王妃,您先陪莹儿去内屋休息,我和王爷父子说些事情!” 平王妃听了,就起身向莹儿示意,婆媳二人转到内屋去了。 净明禅师带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平王、齐祀三人了。才沉吟一下,问道:“小王爷,你和莹儿成婚也有八、九个月了吧?” 齐祀赶紧回道:“已有八个月了!” 181.第181章 禅师说静修 第一百八十章禅师说静修 净明禅师听着齐祀的回答,点点头,说道:“我与平王算是故交,与小王爷也是极有渊源,所以这些红尘俗世,我也难免就夹杂进来。” 听净明禅师说到这里,平王与齐祀一起合十称谢。 净明禅师接着说道:“小王爷与莹儿已经圆房了吧?” 齐祀呵呵一笑,点头说是。 净明禅师也是一笑,说道:“但是莹儿至今应该还是没有身孕吧!” 齐祀点点头,说道:“是呀。” 净明禅师望着齐祀,说道:“小王爷,贫僧有句话,不知道你能否听的进去?” 齐祀一愣,随即轻轻一笑,说道:“大师,您只管说,我恭听教诲!” 净明禅师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平王,说道:“平王当初可曾记得,小王爷出生时,贫僧曾看过,小王爷天生带有杀气,性格暴烈,所以为他取了个无忧的禅号。后来齐王爷以此封他王位。后来在灵岩寺,遇到前朝薛学士的夫人带莹儿去上香,那莹儿日夜啼哭,但见到小王爷却转哭为笑,两人见了竟不能分开。所以我也为莹儿看了,他俩正是天作之合。” 平王听着,也点着头说:“大师所得是,齐祀这孩子和莹儿也是姻缘。齐祀生来暴烈,三两岁上,除了我和他的娘亲,无人能禁制他,整日顽劣。一般大小的孩子居然没有敢与他玩耍的,多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唯独见了莹儿居然变得温顺起来。” 净明禅师看着齐祀,接着平王的话,说道:“这就是天意。上天有好生之德,正是要让莹儿来平复小王爷身上的杀气。但是适逢乱世,各国纷争,小王爷身在此位,也难免要征战杀戮。我佛慈悲,我也想度化小王爷。但小王爷却又有大心胸。这乱世之中,也只有以杀止杀,以战止战。待天下统定,才能有太平盛世,才是百姓的福祉。但这杀戮罪孽却要小王爷来背负。” 齐祀听了,脸上神色一黯,轻叹一声。 平王望着儿子,也是轻轻摇头。 净明禅师看了,说道:“小王爷也不必沮丧,我此来是有个事情和小王子说的。” 齐祀听了,抬起头望着净明禅师,问道:“大师,不知是何事呀?” 净明禅师笑笑说道:“五台山潭清庵的净慧师太最近要收个弟子。我和她说了,想着带莹儿去师太那边,做个俗家弟子。” 齐祀一听,脸色一变,接着笑道:“大师说笑了吧?你要送莹儿出家?那我该如何!” 平王皱眉看了齐祀一眼,说道:“你听大师说完!” 齐祀赶紧低头,向净明禅师合十致歉。净明禅师也不以为意,摆摆手说: “小王爷想的多了!我的意思只是让莹儿去净慧师太那边记名,由师太为她开化,修习一些佛法也是好的。在师太身边多做修行,凝练心性,也是为小王爷减去一些杀孽。” 齐祀听到这里,大体也就明了,轻声的问道:“那莹儿要在那边待多久呢?!” 净明禅师听了,呵呵一笑,说道:“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年两年,就看莹儿和小王爷的造化了!” 齐祀看看净明禅师,又望望平王,眉头皱着,满脸的不情愿。 平王看了,对齐祀说道:“大师说的这样也好。你这段时间,也要和你顺王叔准备蜀国那边的事情,你的属地也好久没去处理公务了。忙着这些事情,一年半载的也就过去了。那时莹儿或者就回来了,你们两个还是可以在一起。” 见父王如此说了,齐祀也不再争执,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平王就对净明禅师笑笑,说道:“大师为小儿的事情费心了。只是莹儿此去五台山,她一个女孩子在我府中娇宠的惯了,她若一个人去师太身边修行,我怕她受不了苦;我那王妃恐怕也舍不得!她待这莹儿直如女儿一般呢。” 净明禅师点头说道:“平王爷不必牵挂,莹儿去潭清庵自然可以带着两个侍女,跟随伺候。她此去是修心为主,并非身体力行的苦修。” “哦,那还好些。”平王说着,看着齐祀。齐祀听平王和净明禅师说到这里,也就抬起头。他心里明白,平王此问,无非是说给他听。 “那总也要和我母亲说说吧!”齐祀对平王和净明禅师说道。他在心里是期望平王妃能拦下这事。 平王妃听了净明禅师的意思,果然就老大的不高兴,沉着脸说: “莹儿和祀儿刚刚新婚,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俩都还没有孩子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家一脉单传,我还要莹儿给我抱个大孙子呢!再说莹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离开我那么久,去那些什么寺庙,那份苦不是要我家莹儿的命吗?我是不舍得的!” 平王听着也只是咂着嘴,不再说话。齐祀就有些欣喜的望着平王妃,嘿嘿偷笑。 净明禅师就写了几个字,交给平王妃。平王妃拿在手里看看,然后满眼惊异的望着净明禅师,见禅师连连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平王妃想了一会儿,拉过莹儿,望着她说道:“我的乖乖莹儿,做母亲的舍不得你,但你却是要去的。我让明惠姐妹陪你一起去,她们也会好好照顾你。你在那边,若是住得惯就住些日子,住不惯只管回来,母亲我在家等你。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马上去看你!” 说着,婆媳两人就抱着哭泣起来。平王无奈,只能好生劝解。齐祀心里总觉不舍,也是紧锁眉头。 净明禅师在平王府待了半日,就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齐祀,然后告辞,继续去云游四方了。 平王妃就在府中忙着给莹儿准备行装,叮嘱明惠、明媚去到那边要好生照料少王妃,若有什么不便,即刻回来!许诺也自告奋勇,要跟着去照顾莹儿,倒得了平王妃好一顿夸奖,也允准了。 时值初夏,草长莺飞。齐祀要送莹儿去五台山,自己也要去属地:临城和荷城坐镇,就辞别了齐王与平王夫妇。一行人往陈国方向而来。 182.第182章 参禅潭清庵 第一百八十一章参禅潭清庵 齐祀要送莹儿去五台山。这一路,齐祀骑在马上,就有些无精打采。 每到一个城池,齐祀都要和莹儿去四处走走,把那美食品尝了,有好玩的也给莹儿置办上。 进了陈国境内,一行人就走得快了,直奔五台山而去。 沿途几辆大车,也引得些强人侧目,却还不等强人靠近,就被袭杀一空。他们这一趟,倒是使地方平静了不少。 到了陈国忻城,又走不到一日,就到了五台山下。 五台山地处太行山脉,乃是佛教名山,据传曾是文殊菩萨的教演的地方。五台山的佛法教益,始於东汉,兴于南北朝,大规模建设是在隋唐时期。五台山有五座台峰,隋朝御敕在五座山峰上各建有一座主寺:东台望海寺;南台普济寺;西台法雷寺;北台灵应寺;中台演教寺。山上有僧尼三千余人,多为持戒修行的住寺僧尼,也有云游挂单的十方僧。 潭清庵坐落在五台山北麓,属台外之地。潭清庵就建在一座环秀山上,山势不高,山上青松翠柏掩映。五台山所在,气候寒凉,高山之上皆有雪线,雪线上常年积雪不化。潭清庵内有一处潭水,常年清冽见底,无论旱涝、寒暑,经年潭水不增不减。 潭清庵的主持净慧师太,也是华夏佛教中的佼佼者,经书教义、武功心法,都是当世之魁首。附近的善男信女到五台山,也多有到潭清庵来参拜的,所以这庵堂虽处的偏僻,但香火不绝。净慧师太又兼有一手好医术,山前山后的村镇里,但有百姓患病,也多来庵中求药。明惠师太在众人口中就如同观世音菩萨转世。 齐祀一行装扮成商旅,来的极为隐秘,到了陈国境内,更是分开赶路,莹儿及众女坐在车内,无人知道是有女眷随行。待到了五台山,古月天他们早已将莹儿所需应用之物送到环秀山下一处村庄里,早有人在村里购置了房舍,几天前就住进了一对老夫妻。 村里总共有几十户人家,民风颇为淳朴。对于搬来的这家老人,也都是热心的帮衬。 齐祀和莹儿到了,已是下午时分,几人就将车马停在村中那家老夫妇的农舍,轻装向山上走去。莹儿虽娇柔,但常年跟随齐祀游历,又跟着明惠姐妹也练习些拳脚,体质自然好得多。跟在众人中间,居然也走到了山上。 看着眼前的潭清庵,齐祀又望着前面的五台山北麓叶斗峰,这座高有千仞的山峰,如一位巨人,遮挡在环秀山前。有高山俯仰,就更显环秀山的清幽。想着莹儿要在这里过着青灯伴古佛的日子,齐祀心里就觉一阵心酸。 齐祀拉过莹儿,紧紧的抱在怀里。明惠及众人都纷纷转回身去。 这时潭清庵的大门一开,一位小尼姑走了出来,走到众人面前,逐个看了,然后对莹儿说道:“这位师姐,你就叫薛莹吧?!” 莹儿被问,就忙还了礼,答道:“我正是薛莹,不知道小师傅怎么知道我?” 那小尼姑生得极为秀巧,看上去又透着一股机灵。她笑着说:“师姐,师傅说你来了,就让我出来迎接呢,我是清悟。师姐随我进来吧,各位施主也请进。”说着就在前面带路,齐祀陪着莹儿,带领众女进了潭清庵,随着清悟小师傅就到了大殿。 吕征和古月天就留在外面,观看四周的景色。 众人走进大殿里,抬头就看到供奉的文殊菩萨。文殊菩萨佛像前,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师太站在那里,两边有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尼姑。 齐祀和莹儿一进大殿,赶紧向那位师太行礼。齐祀就说道:“阿弥陀佛,给师太见礼了。我们是齐国来这里专门随师太修行的。我这里有净明禅师的引荐度牒,请师太过目。”说着就递了上去,有小尼姑接了,转到师太手里。 师太点点头,笑着说:“我都知道了,这位就是莹儿姑娘吧,也是我与你有缘。来,到我身边来。” 莹儿听说,自然就知道眼前的是净慧师太。赶忙走到师太身边。师太拉住莹儿的手看了看,点着头说:“玉质冰心,聪根慧骨,果然与我佛有缘。” 说罢,看看齐祀,就说道:“我带你们先参拜了菩萨,你们再随我去后殿坐吧!” 众人在净慧师太的引导下,纷纷下拜,然后净慧师太就带着众人转到后殿。 齐祀跟着到了后殿,净慧师太与齐祀重新见了礼,招呼齐祀在客座上坐了,自己也坐在主座陪着。 净慧师太看着齐祀说道:“无忧王爷,我常听师兄说起,果然是气度不凡。今天王爷到我这潭清庵来,也是一段渊源。王爷肯送王妃来我这里,贫尼也是甚感荣幸。” 齐祀赶紧合十回道:“师太客气了。我的内人和我佛有缘,能到事态座前受教,还请师太多多照顾!” 莹儿站在齐祀身边,听齐祀说完,就跟着叫了一声:“师傅。” 净慧师太看着莹儿,从她一进大殿,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听莹儿叫了师傅,更是高兴的笑起来,说: “先不急着叫,我还要给你摩顶受戒。来吧,过来我这边吧!” 净慧师太让莹儿站到自己身边,然后又看看明惠、明媚和许诺,然后对齐祀说道:“王爷,王妃来我这里修行,我为她准备了住处,有这三个女施主陪着,也就够了。我庵中也有素食青菜,这个比不得你们王府,修行之人,必须食素。我也不想你们做出违反庵中清规戒律的事情!” 齐祀望望明惠,明惠赶紧对净慧师太合十施礼,答应着:“师太尽请放心,我们一定遵守庵中的戒律!” 几个人在屋里又说了几句话,齐祀虽然不舍,但见夕阳西去,赶紧起身向师太告辞。莹儿站在师太身边,眼里已经噙满泪水。齐祀不敢再做停留,迈步就出了后殿,头也不回的走了。 莹儿跟着师太送到门口,直到齐祀的身影转过大殿,看不见了,眼里的泪水才奔涌而出。 净慧师太怜惜的把莹儿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明惠和明媚见莹儿哭泣,心里也绝难过,赶紧转身四下张望。许诺却是不管不顾,趴在莹儿肩上居然哭得更加伤心,倒把莹儿给哭得愣了,止住悲声,回身望着许诺,轻声的问道:“许诺,你怎么了?!” 183.第183章 众女留庵中 第一百八十二章众女留庵中 许诺一面抽泣着,一面抬着泪眼,看着莹儿说道:“王爷不要我们了,我见王妃伤心,所以就跟着哭了!” 莹儿给她说的反倒破涕为笑,说道:“祀哥哪里是不要咱们?他有自己的大事去做,我们在这里跟随师太修行,也为祀哥祈福,为天下的苍生祈福。” 许诺见莹儿这样说,就擦擦眼泪,做个鬼脸,说道:“王妃不伤心了,我也就不哭了!” 明惠知道许诺是故意引莹儿分心,此时见给她这么一闹,莹儿也不再伤心落泪,倒是觉得许诺这丫头机灵可爱。明惠就对许诺轻声嘱咐: “许诺,以后师太会给王妃赐法号,千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表露出王妃的身份!” 许诺听了赶紧点头称是。 净慧师太看着眼前几个俏丽的女孩子,不由得会心一笑,然后就对莹儿说: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住处看看,你们自己收拾一下。明天起沐浴静心,三日后我给你摩顶受戒。赐你法号,你就可随大家一起修行了。” 许诺有些好奇,就边走边问道:“师太,那您说的摩顶受戒,是不是也要把王妃的头发剃掉,和你们这样呀?!” 明惠听了先一皱眉,伸手打了她一下,说道:“我看你这样顽皮,最是应该受戒,先给你剃度了吧!” 许诺就赶紧用手护住脑袋,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才不要,我才不要那样!” 净慧师太就微笑着说:“你家王妃是我的俗家弟子,带发修行,摩顶受戒,却不必剃度。” 许诺这才冲明惠吐下舌头,做个鬼脸,然后哼了一声。明惠在师太面前也不好发作,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潭清庵有大殿,后殿两进;大殿和后殿两边是偏殿。庵内的尼姑们都住在后殿东边的偏殿里,西边的偏殿是是做素斋的地方。净慧师太领着莹儿到了东边偏殿的两间房子里。里边早有小尼姑给收拾的干干净净。那个叫清悟的小尼姑正站在屋里等着。 净慧师太就对莹儿等人介绍了清悟。清悟先是再次和莹儿见礼、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师傅,我已经认识我的师姐了。你说让我去门外迎接师姐,我出门一看,就认出来了!” 净慧师太‘哦’了一声。清悟见师太似有不信的意思,就跑上前,拉着莹儿的手说:“师姐,你告诉师傅,我是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莹儿就点头说是。然后又把明惠、明媚、许诺介绍给师太和清悟认识。三女也向师太行礼,又与清悟小师傅打了招呼。 清悟望着眼前几个漂亮的大姐姐,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围着几个人转了几圈,用手抚摸着她们的衣衫,嘴里喃喃道:“真漂亮,几位姐姐真的像仙女一样漂亮。” 众人被清悟说的轻笑起来。 净慧师太就对莹儿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庵里有事可以让清悟去做。”说着又对清悟说:“清悟,你虽然进庵的时间长,但你年岁尚幼,且你师姐早就与我结缘,是以你需称她师姐,这庵里的事情,你多照应些师姐,知道了吗?” 清悟合十道:“师傅,弟子遵命。” 天色渐晚,明惠和明媚、许诺已经把两间庵舍又收拾了一遍。明惠仔细的查看了四周,检视了门窗,然后对明媚和许诺说道: “我陪王妃住在里边这间,明媚你和许诺住在外面那间。晚上记得警醒些。我们的人在山下的小村里,有事一是保护王妃,再就是赶紧燃放响箭。王爷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更要随时小心。” 明媚和许诺点头答应着,明惠特意看了许诺一眼,说:“许诺,你新来我们这里。一定记得,凡事先要保护王妃周全。以后万不可招惹是非,这里是陈国,毕竟不是我们齐国。而且王爷又离得远了。若是遇事,救援也恐不及。明白吗?” 许诺赶紧点着头,上前拉住明惠的手说:“明惠姐姐放心,我自明日起,不,我从现在起就装成哑巴,一句话也不说了!”说罢,自己捂住嘴巴不再吭声。 莹儿本来见暮色西垂,正要伤怀,被许诺这么一说,分心一笑,就把那思恋的烦恼抛到一边去了。趁着莹儿高兴,几个人就咯咯的笑闹了一番。 清悟这时从外面进来,见几个姐姐都在欢笑,赶紧上前问道:“师姐、各位姐姐,你们笑什么,快告诉我,让我也跟着高兴一下!” 莹儿极喜欢这个小师妹,就笑着说:“清悟师妹,你这个许诺姐姐变成了哑巴,不能说话了,你说好笑不!” 清悟一时当真,看着许诺,满脸的同情之色,上前拉住许诺的手,说道:“许诺姐姐,你真的变成哑巴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喝了什么?我快带你去找师太看看吧!” 看清悟居然真的信了,还如此焦急,许诺也就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说道:“清悟小师傅,她们骗你的!” 见许诺开口,清悟也就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先是作出气恼的样子,但接着也跟着众人一起笑起来。 几个人笑了一会儿,清悟才一下子想起来,对莹儿等人说道:“师姐,我是来喊你们去斋堂用斋的,快些去吧,晚了就没有我们吃得了!” 许诺一面笑,一面说道:“不用慌的,他们少了谁的也不敢少了咱们~” 明惠见许诺又要口无遮拦,就打她一下。许诺立时就停住话语。好在小清悟拖着莹儿只顾往前赶,倒没在意听。 到了斋堂,十几个比丘尼已经围坐在几张桌子上,吃着粥饭。明惠寻了一张空桌,让莹儿坐在凳子上,自己就和许诺等人,去掌勺的那位比丘尼面前取饭菜。到了那边一看,木盆里还有一些米饭,另一个铜盆里是一些青菜汤。一个盘子里放着几条咸菜。 明惠就四下看看,见大家都是一样的,每人端着一碗米饭,喝着青菜汤,吃着咸菜条。明惠就有点为难。 小清悟倒是和那掌勺的比丘尼熟络,对她说道:“清云师姐,这是师傅新收的一位师姐,刚刚来得。师傅让我去喊了过来一起用斋饭。” 184.第184章 青灯伴古佛 第一百八十三章青灯伴古佛 那叫做清云的比丘尼,有四十岁左右,倒也随和。听了清悟的介绍,就对明惠说道:“我也听师傅说了,所以多做了几人的饭菜。来,你们快取碗筷,我给你们盛了,快趁热吃吧!” 明惠见斋堂只有这些,大家都一样吃的,也知道佛家修行,讲究清心寡欲,饮食都是清淡。无奈就向清云师傅道了谢,拿了饭菜送到莹儿跟前。 莹儿招呼大家一起坐下,看着眼前的青菜汤,有些好奇,轻轻的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清悟已经端起米饭,吃了起来,听莹儿问,就说道:“这是我们山上的一种野菜,能安神,晚上要吃得清淡,所以一般就是喝些菜汤。师姐快些吃吧,晚了师叔会责罚的。” 听清悟这么一说,莹儿和明惠等人也拿起碗筷,吃着眼前的饭菜。明媚本来想给莹儿换了碗筷,但看斋堂也只有如此的器具,只好作罢。 莹儿对吃的什么倒不挑剔,但她素日细嚼慢咽的惯了,加之第一次吃这样清淡无味的饭菜,就吃得慢些了。 四周的比丘尼吃完饭,纷纷将碗筷放到木桶里,就一呼拉的出了斋堂。 明惠和明媚等人倒是吃完了,也只能坐在一边慢慢等莹儿。莹儿见大家都已吃完,只在等自己,就把碗筷一放,说道:“我也吃饱了!” 这时,一位和清云年龄相仿的中年比丘尼走进来,看着莹儿眼前剩下的饭菜,说道: “阿弥陀佛,一粥一饭皆是佛祖所赐,众生供奉,你怎么可以如此糟践食粮。念你是净慧师姐新收的弟子,不知庵内戒律,今天暂不惩罚你。快将饭菜吃了,然后去后院清洗干净所有碗筷,再到禅堂听法!” 说罢,这中年比丘尼对清悟吩咐道:“清悟,你看着她,一定让她在听法前做完这些。” 那中年比丘尼看清悟点头应诺了,转身就出去了。清悟待那比丘尼出门,吐了下小舌头,对莹儿撇撇嘴,轻声的说道: “师姐,这就是我们庵里的净贤师叔,她管着庵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快些吃吧,我和你一起去洗刷。” 后面清云也走过来,对莹儿说道:“也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偏来庵中修行。我做的这样清淡斋饭,是吃不惯吧。” 莹儿被众人一说,就歉然的一笑说:“是我吃的太慢,不是师姐做的清淡,我这就吃完,去和师妹洗刷。”说完端起米饭,喝着菜汤,费力的吃了下去。明惠和明媚不忍,待要说什么,莹儿拿眼神止住了她们。 几个女孩子抬着木桶,到了后院,那潭水边放着水桶,明媚早走过去提了一桶水,放到水池边。清悟蹲到水池边,挽起袖子,让明媚把水倒进盆里,然后小心的洗刷起来。 莹儿也要下手去做,明惠和许诺早抢着蹲下。莹儿站在她们后面倒无处插手。几个人很快洗刷好了,就抬着又回到斋堂,将碗筷收拾了,放在该放的地方。 见都收拾妥当了,清悟看看外面,就拉着莹儿往前殿走,要去前面听净慧师太说法。明惠就让明媚和许诺先回房,自己跟着一起过去。 前殿里已经点起灯烛,十几名比丘尼各自坐在垫子上,轻声咏颂着佛经。莹儿在府里也曾接触过佛经,听得出大家念的是阿弥陀经。清悟拉她在一个边上坐了,两人也就跟着颂咏。 不多时,净慧师太到了大殿,坐在文殊菩萨像前,开始为大家宣讲佛法要义。莹儿听着,居然就有些入迷,心无旁骛的听净慧师太说完。 晚课结束,清悟住在与莹儿相邻的庵舍,便带着莹儿和明惠往回走。一群比丘尼也知道这衣着华丽的女子是净慧师太新手的弟子,但大家都不熟识,待从前殿往回走时,也只是点头致意一下。莹儿对出家修行僧尼历来也是敬重,每每看到别个比丘尼对自己致意,也都合十回礼。一众比丘尼对这新来的同门不觉都有了好感。 回到庵舍,明惠伺候莹儿睡下,也合衣睡在外侧的床榻上。莹儿初换地方,心里又颇多感想,一时不能入睡,就悄声和明惠说着话。 明惠知道庵内都有早课,要众人起得极早,怕莹儿睡得晚了,明早起不来,就说了几句话,赶紧劝着莹儿入睡。 第二天,天色还早,整个五台山及庵内就响起钟声,明惠也赶紧叫醒莹儿,明媚也跑过来,赶紧的给莹儿收拾妆扮。别的比丘尼很快的就穿好衣帽,急匆匆的赶到前殿做早课。清悟已经收拾好了,站到莹儿屋里等着。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莹儿在那里装扮,眼睛里全是艳羡。 等清悟和莹儿赶到前殿,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净慧师太也早坐在垫子上,示意莹儿坐下,就带着众人开始咏颂经文。 早课做完,众比丘尼各自散开,打扫庭院,收拾庵堂。清悟带着莹儿就去后殿,抹拭佛龛,为师太收拾一应的器具。明媚、许诺就待在庵舍内等候。明惠只管跟在后面,看着。 早餐吃罢,师太就带着众比丘尼操习些武功,让莹儿回房沐浴,更换上庵内的素衣。然后再随众人一起修习。 如此过了三天。净慧师太召集庵内众比丘尼,要亲自为莹儿摩顶受戒,赐予法号。 潭清庵的大殿里,莹儿跪在文殊菩萨像前,净慧师太亲自拿了剃刀。先用手放在莹儿头上,默默的念了一段经文,再用剃刀反着在莹儿头上示意了两下。然后取出度牒,将法号写在度牒上。 净慧师太写完,手持度牒,颂咏了一段经文,然后对殿内的比丘尼说道:“我受佛祖之意,收俗世弟子一人,现赐法号:清懋,阿弥陀佛。” 五台山北台灵应寺的净玄方丈受邀,前来见证。待整个仪式做完,净慧师太让莹儿起身,敬拜了佛祖、菩萨;又拜谢了净玄方丈。至此莹儿就算是成为了净慧师太座前的一名俗家弟子。 庵内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是也极有规律,每日晨钟暮鼓,诵经说法。或是跟着净慧师太修习些武功心法。闲暇时,净慧师太就会单独叫莹儿到后殿,让她在禅堂内抄摩经文。莹儿自幼学得书法,一手蝇头小楷,写得极为娟秀,净慧师太看了也是暗暗赞许。 明惠和明媚偶尔会和净慧师太告假,到山下的村子里,找那对老夫妇拿些洗换的衣服。至于莹儿的衣服、首饰倒是简单了,穿着庵内的素衣,头发也简单的拢在帽子里。许诺居然也能跟着待住,慢慢的也开始学些经文,或是跟着演习些武功招法。 185.第185章 善行老夫妻 第一百八十四章善行老夫妻 环秀山下有座村庄叫做潭清村,村庄里总共有几十户人家,都是靠自己开垦山岭荒地耕种,闲时捡些木柴贩卖,为生计。 潭清庵有些佛田,就给这些村民耕种,每年收些粮草。 最近村里来了一对老夫妻,找乡约在村里买了几间草舍。然后雇了村民和镇上的一些青壮,将房屋翻盖了。这对老夫妻,老翁姓曲,老妇人姓王,都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为人和善,据说是曾在外地为官,告老还乡,喜欢佛家清净之地,想着在五台山下,受菩萨保佑。 村里的村民都很淳朴,这曲氏夫妇又大方好客,与人极为谦逊,所以村民也都愿意帮衬。几间大屋有不几天就盖了起来,此时是初夏时节,很快也就能入住了。 曲老汉就空出一间屋子,让村民把自家的孩子送了来,自己亲自给孩子们启蒙,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初时只有村里十个、八个的孩子过来,老夫妻就一个教塾,一个做了饭菜给孩子们吃。这样时间一久,村子里的村民在十里八乡有亲朋的,也都知道了,纷纷送孩子们过来。 曲老汉也不嫌孩子们多,来的只管收下。村中农妇见王老太一人忙活这些孩子的饮食极为劳苦,就争抢着过来帮着。 不出一个月时间,曲老汉家里就有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常来跟着读书写字。这些孩子每日中午都在曲老汉家吃饭,亏得曲老汉有些积蓄,也不为意,只是把银钱给村民,让他们去镇上、城里买了米面回来。 村民也都过意不去,家里有田地里种的青菜,就时不时的送过来。这曲老汉在村里就成了德高望重的长者,村里有什么事,也都爱找曲老汉去评判。 山上的潭清庵到这村里,有一条山路,本是崎岖难行。曲老汉就说是老伴发下的宏愿,要为潭清庵修一条好走的石板路。于是出了钱,组织着十里八乡的村民来一起铺修道路。 曲老汉出了银两,加上他的威望,此时春耕已经忙完,百姓也都有了空闲,一时间环秀山下来了几百青壮的百姓。 潭清庵的净慧师太知道了此事,也是极为感动,带领着庵中的比丘尼每日里轮流去给施工的村民送水,遇有劳作时伤到的村民,也及时为他们施医诊治。 台后县衙的官吏闻听此事,也专门带了人来,向曲老汉送了旌匾,在县内募捐了些银钱,发动周围村镇里的百姓一起来参与。 正是众人拾柴火焰高,有这么多百姓齐心协力,从山下到潭清庵的山路不用一个月就铺成了一条石板路。自此再上庵中,路也宽了,也好走的多,而且再也不必担心雨雪时山路泥泞湿滑了。 潭清庵的净慧师太感念曲老汉夫妇的心意,就专门请王老太去庵中,答谢了一番。这王老太也就成了庵中的常客,隔些日子就会来山上,拜会净慧师太。这王老太又与莹儿相识,得暇就去和莹儿坐坐,带些日常的应用之物。庵中的比丘尼知道这王老太是个善心的老妇,也多愿与之亲近。 王老太每带了东西,就交给明惠,也会喊明惠去家中取些东西上山。初时也会带一些鲜果、果脯、酱菜上山,但莹儿遵从庵中的戒律,与比丘尼们一体修炼、起居,不肯吃那些食物。 明惠无奈,只得拿到庵舍,倒便宜了明媚和许诺。明惠每见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就叹息的说: “王妃却不能吃,你们倒吃得好快活!” 许诺就吧咂着嘴说道:“‘清懋师傅’说了,修行者更需体恤万物,不可浪费。这些美味,她不能享用,我们就当作善事,替她吃掉的!” 莹儿在庵中修行了一个多月,起居已与众比丘尼一般,早起晨练,诵经习武,按时休息。得暇就去后殿,按照净慧师太的指引,抄摩经文。虽然吃的清淡,却使体格强健了不少。偶尔也能和庵中的师姐们辨经论道,推手过招。渐渐的神色变得更加从容淡定,每每沉思时,就如同一尊美奂的菩萨。 明惠看着,心里也不觉为莹儿高兴;许诺则嚷着也要拜净慧师太为师,学习佛法,好如同‘清懋师傅’那样才好,每次都换得明媚的白眼。 曲老汉每日除了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就是关注着那条从自家门前经过的上山的路。前来读书的孩子,每有村里发生的新鲜事,也都喜欢跟曲老汉说说。曲老汉每次听了,都会拿些奇巧的玩具或是糕点给孩子。 这天的午后,村里来了两个年轻人,一进村子,就看到曲老汉的屋子。见门开着,院子里有不少孩童在玩耍,两个年轻人就走进来,四下望望。 曲老汉就住在村口,一早就注意到这两个年轻人,见他俩站在院子里张望,有几个好奇的孩子已经围了上去。曲老汉就走出屋子,眯着眼睛费力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问道: “小伙子,你们是来有事吗?” 两个年轻人见屋里出来一位老者,白的头发,微躬着身子,说得却是官话。两人就知道这老人定是有些经历的长者,于是就施礼说道: “老人家,我们是想去五台山参拜的,替父母还愿。不期走到了这里,不知道这山上的寺庙可是五台山的寺院?我们想着上去参拜一下,也好急着赶回去。” 曲老汉走到两人近前,见两人紧身的衣靠,手里都提着一把宝剑,身上满是灰尘。知道这两人绝非是什么烧香还愿的善男信女,于是就说道: “这是潭清村,山上是潭清庵,庵里都是比丘尼。这庵中是不接待男子的,你们要去五台山,不如转过去,从后山上去北台,到灵应寺去烧香还愿吧!” 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然后就转身望望眼前的北台山峰,皱起眉头说道: “老人家,我们是远处而来,也不熟悉道路,就误走到这里。现在这天色,估计我们也赶不到那灵应寺了。这庵堂又不让进去,不知道老人家能否收留我们在您家中暂住一晚,我们明天赶早,也好去灵应寺,还了父母的心愿!” 曲老汉连连点头,说道:“真是有心的年轻人,这么遵从父母的心意。老头子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来,随我到屋里坐吧。”说着就转身引着两个年轻人进屋。 一群孩子,也早到了放学的时候,贪恋着在一起玩耍,有的还不肯回家,有那伶俐的,见曲老汉领了客人进屋,就跟着进屋给倒水。曲老汉自然是夸奖了一番,得了夸赞的孩子,一溜烟就跑出去,向其他人炫耀去了。 186.第186章 月下夜行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月下夜行人 曲老汉让进两个年轻人,招呼他们坐了。曲老汉望着两个年轻人就问道:“两位公子,不知道怎么称呼呀?” 那个年龄稍长些的年轻人就拱手答道:“老人家,在下袁斌,襄汾人。这是我的堂弟袁权。还没有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曲老汉就点着头说:“两位袁公子,恩。老汉我姓曲,单字通,自幼离家,在外跟人做了多年署吏,老来落叶归根,就回到故土。” 袁斌听了赶紧拱手,说道:“原来老人家也是曾经为官为宦的,怪不得气势上如此威严。那我们就斗胆称您曲老伯吧!曲老伯这是在家中开着塾馆吗?” 曲老汉就‘呵呵’一笑说:“哪是什么塾馆。老汉我识得几个字,村邻也愿意把孩子送来,我就教着他们识几个字罢了。说起来还怕误人子弟呢!” 正说着,王老太从外面进来,见有两个年轻人,就是一愣。曲老汉赶紧给介绍了。 袁氏兄弟起身欲王老太见礼,王老太就忙让他们坐着,不必客气,然后对曲老汉说:“我是要准备饭菜,这两位公子可是要留下,一起吃饭吗?” 曲老汉点点头,袁氏兄弟也赶紧称谢。王老太就喊着外面院子里的几个孩子,去和自己拿柴禾,到厨房去做饭了。 曲老汉和袁氏兄弟聊着天,慢慢天色就暗下来。曲老汉点上灯,王老太也做好了饭菜,端到屋子里。几个跟着忙碌的孩子,也得了老太太给的几块肉食,开心的吃着,跑回家去了。 袁氏兄弟见桌上摆了四个菜肴,知道这两位老人家着是尽地主之谊。一面称谢,一面让着曲老汉先用菜。 曲老汉就看看坐在一边的王老太,说道:“老婆子,我和两位公子颇投缘,不如让我陪他俩喝一杯酒,可是行吗?” 王老太嗔怪的瞪他一眼,笑着说:“你馋酒了就说,还借着人家两位公子的幌子。我去给你们拿来。”说着就进屋取出一坛酒,放到桌子上。 曲老汉刚要去拿酒坛,袁权赶紧捧了起来,打开封盖,先给曲老汉倒了,又给袁斌倒了一碗,自己却没有倒上,就放下酒坛,盖上盖子。 曲老汉就奇怪的问道:“袁权公子这是为何呀,怎么不给自己满上?难道怕我家这酒不好喝?这可是杏村酒,我藏了多年的呢!” 袁斌就说道:“曲老伯,我堂弟他不善饮酒,他不喝酒不必让他了。来,小侄我与您共饮!” 曲老汉也不再虚让,就和袁斌喝起来。两个人推杯换盏的喝了几碗,曲老汉就有了醉意,对着袁斌和袁权说道: “这潭清庵里是供奉菩萨的所在。这庵里修行的比丘尼,也都是菩萨心肠,济世救人,劝人向善。任是什么恶人、恶事,到了这里也就变善了!” 说着,曲老汉打个酒嗝,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你们也是识文断字的,袁公子你说,这世上还真有那十恶不赦的坏人吗?谁肯去做那些伤害菩萨的恶事!做了那等事,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袁斌听了干笑了一声,并未接话。袁权就笑着对曲老汉说:“曲老伯,您喝醉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地狱?至于善恶,人心本就有善恶之分,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做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初夏的晚风已颇有些暖意,曲老汉陪着袁氏兄弟吃完饭,带着醉意就邀请两人到院子里坐坐。王老太就紧着收拾桌子。临近的孩童有吃完饭,过来玩耍的,就帮着一起收拾起来。 袁斌和曲老汉聊了一会儿,就说有些劳累,想着早点休息。 曲老汉听了就点点头,站起身,刚要抬步,却摇晃了一下。袁斌出手就搀住他,曲老汉回头道谢,然后带着两人去西首的房子,安顿他俩住下。 许是老人少觉,又或者曲老汉酒后高兴,曲老汉夫妇,在屋里掌着灯,一直说话到深夜,才熄灯睡下。 西首房中的袁氏兄弟,一直没有入睡,袁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两位老人再无话语声,才回头对袁权做个手势,两人又待了片刻,然后轻轻推开窗子,悄无声息的出了屋子。 袁权看看四周,月色下的村庄也沉浸在一片宁静中。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唰唰声。村前就是环秀山,环秀山前的北台峰如巨人守护在那里。 两人借着月色相互对望一眼,然后就悄悄的走到栅栏墙前,轻轻一纵身,就跃出院子,迅速的隐身到树荫中,向着上山的那条山路而去。 袁氏兄弟刚走,曲老汉夫妇也站到了院子里,两个人也都是夜行的打扮。王老太对曲老汉轻声的笑道: “真想不到,我们这么多年隐居,如今到了这里,还要再重拾往日的勾当!” 曲老汉也是轻笑一下,低声的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前面看看吧!” 曲老汉夫妇说罢,把蒙面的黑布遮住脸颊,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就闪身出了院子。看两人的身形,绝不是两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袁斌和袁权两人轻身飞步往山上而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潭清庵前。看看四周无人,两人就伏身在一棵树下,取出面具戴在脸上,夜色下顿时就出现了两张恐怖的鬼脸。 袁斌对袁权点点头,两人一起闪身就到了潭清庵的围墙外,一纵身就上了院墙,伏在院墙上往里观望了一下,刚待进到院子里。却发现前面墙上已然站着两人,在月色里看得出是一身夜行衣靠,蒙着面。见袁斌与袁权看了过来,那两个夜行人就招招手,然后飞身下了院墙,到了院外的地上。 袁斌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被人发现,也就赶忙示意了袁权,跟着从围墙上跃到院外的空地上。 两边隔着有四、五丈的距离,那两个夜行人又招招手,然后一指东面,就飞身往那边跃去。 袁斌看得出对方是要带自己到那边答话,免得惊醒庵内的众尼。略一思量,想着若是不能收拾了眼前的两个夜行人,今晚的行动恐怕难以施行。于是也就带着袁权,一起往东边奔了过去。 187.第187章 事涉青城山 第一百八十六章事涉青城山 潭清庵的东面是片松林,松林中有处宽敞的平地,是庵内比丘尼操演兵器的场所。 袁斌和袁权到时,那两个夜行人已经在等候了。袁斌到了夜行人不远处站定,压低声音问道: “两位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我们?” 站在前面的那夜行人用低沉的声音回道:“我佛慈悲,不忍看你再生罪孽。我劝你们回头是岸,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袁斌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做一件该做的事。倒是你们两位,何必多管闲事,白白的要损伤自己的性命!” 夜行人摇摇头,说道:“你们扮作恶鬼模样,即便是白天也要吓人一跳。这夜间出现,一般人见了岂不是要吓坏,还说没有恶意?” 袁斌见对方并无退让之意。想着若再纠缠下去,到时天色一亮,再难下手。于是就冷声说道:“两位若是一定要插手此事,那就休怪我们索命无偿。” 说罢,抽出宝剑,和袁权一人冲着一个夜行人就扑了上去。 夜行人见袁氏兄弟亮出了兵器,并不慌张,待剑势到了近前,才晃动身形,与他们交起手来。 袁斌所对的夜行人身材稍高,;袁权所对的夜行人身材稍矮。袁斌不愿和眼前的夜行人耗费时间,所以上来就是狠招,剑剑不离夜行人的咽喉、心口、小腹。但交手了五六个回合,袁斌手心里就冒出了冷汗。自己一剑紧似一剑,但却连对方的衣衫都没沾到,对手只是躲闪,看上去并无加害的意思,若不然,自己此时恐怕早已被对方击败。 袁斌见对方的功力远远胜于自己,再看袁权那边也好不到哪里,一样是连对方的衣襟都碰不到。想了想,再打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于是袁斌刷的收住剑势,同时对袁权说道: “停手!” 袁权见袁斌住手,又让自己停手,也知道是不想再打,收了宝剑,急忙站到袁斌身边。 袁斌就将宝剑还归剑鞘。对着两位夜行人抱拳拱手问道:“两位前辈,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又为何要拦着我们?” 那夜行人淡淡的回道:“你们是青城山的人吧,慈远真人怎么也让门人做起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了?” 袁斌还在沉吟,袁权已经抗声:“休要胡说,这事和师傅无关!” 夜行人听了就是一笑,沉声说道:“看来你们是背着慈远真人来做着坏事。我们今夜看在慈远真人的面子上,不为难你俩。你们赶紧回去,以后不得再来五台山半步。今夜遇到我们还好,若是遇着别人,只怕你俩这遭不死也得脱层皮!” 袁斌望望袁权,就说道:“我们自知不是两位高人的对手,也无颜再在这里逗留。只是两位高人应该也是认得家师的,此事跟家师绝无任何关系,我们也是受人所托,来这里想带个人回去。既然有高人在此守护,我们兄弟就此别过,今生不再踏到五台山半步。晚辈在此谢过两位高人。” 夜行人点点头,说道:“你们这就回去吧,和打这主意的人也说清楚,再不要生起那些痴心妄想,不然,就悔之晚矣!” 袁斌再次抱拳,然后冲袁权一点头,两人转身就往山下走去。两个夜行人对视一眼,也闪身隐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袁斌与袁权第二日清晨起来,向曲老汉夫妇早早的辞别了,就匆忙的离开了潭清村。 曲老汉望着两人远去,微笑着轻摇着头,对王老太说道: “沈姑,这俩孩子虽受人指使,要来对少王妃不利,但本性还算不坏,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放他们去了,你觉得怎样?” 王老太就望着曲老汉一笑,说道:“你老头子总不会错!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受何人指使,还会不会再遣人来?” 曲老汉凝神望着山上隐现的潭清庵,轻声的说道:“我随平王爷多年,你也一直跟着平王妃,自那年我受命去海外,我们也有多年未曾一起了。没想到因为要来保护少王妃,我俩又再聚到一起。” 王老太居然有些羞涩的一笑,说道:“这该是老王妃特意安排的吧!” 曲老汉点点头,然后拉着王老太就往屋里走,一面走,一面说道: “前两天,我就听虎子说,有两个女子住到他的村子,拿着银子,央人带着她们到潭清庵来许愿。我猜着就是来打探的。昨日见袁氏兄弟过来,拿得宝剑上有青城山的印记。就知道这事可能与青城山有关。慈远真人与我有故交,我也不想伤了他的弟子。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 王老太也点点头,说道:“老王妃让我俩来暗中保护,临行也交代,只要护得少王妃周全。少王妃此次是来修行的,就是为了行善积德,免除少王爷的杀戮之厄,我们能不伤人,就不去伤人,通哥做的极是。” 曲老汉点点头,说:“昨夜要是少王爷的人在,恐怕这袁氏兄弟就凶多吉少了。”说着,就对王老太呵呵一笑。 王老太点点头,又看着曲老汉,似乎想起什么,说道:“这袁氏兄弟说此事慈远真人并不知情,那会是谁指使他俩?青城山的人,都是清高自诩,怎会沦为劫持他人的蟊贼。” 曲老汉点点头,说:“我也听袁氏兄弟说了。这事倒有些奇怪,我们把消息传给平王爷吧,看平王爷如何决断!”说着两人就进屋去了。 不多时,村中就有孩子们跑来,一进院子就勤快的拿起扫帚,水桶,打扫院子。曲老汉也拿了些好吃的,分给这几个早来的孩子。 潭清庵并未受昨夜丝毫的影响,莹儿和众比丘尼依旧是晨钟而起,做完早课,就去斋堂吃早饭,然后诵经,各自修行。 莹儿在于众位师姐诵完一卷经,就来到后院。净慧师太看着莹儿已经抄摩的几部经书,就对莹儿说:“清懋,你来我庵中也有月余,这段时间还习惯吧!” 莹儿点头说道:“师傅挂牵了,弟子在庵中修行,幸得师傅教诲,众位师姐也对我多有帮助。我在这里一切皆好。” 净慧师太点点头,说道:“静修只是我们佛家修行的一种,真正的修行还需行修。我准备这几日让你们几个师姐妹下山去,到这忻州城周边,寻善男信女去化缘,募些香油钱,也好趁着夏秋时节,将庵中的殿舍修整一下。” 莹儿听了,平静的回道:“师傅,弟子愿往。” 188.第188章 下山苦行修 第一百八十七章下山苦行修 曲通夫妇的密信到了平王府,平王与王妃商议了,觉得还是告诉齐祀比较妥当。平王就把消息飞书给在临城的齐祀。 齐祀看了这个消息,皱起眉头。诸葛青云在一边看见无忧王脸色不对,就问道:“王爷,有什么不对吗?” 齐祀就把书信交给诸葛青云。诸葛青云仔细的看了,略一沉吟,说道:“我听王爷是说过的,那个蜀国太子师承青城山,这应该是蜀国派人去做的。” 齐祀点点头,看着诸葛青云,问道:“我也猜到是刘畅这家伙派的人,我只是奇怪,刘畅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诸葛青云听无忧王如此一问,也是皱起眉头,点头说道:“对呀,王妃去五台山,这个只有王爷和老王爷夫妇知道,外人无从知晓。刘畅如何会得着消息?” 齐祀深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自语道:“看来,我要去青城山一趟,拜会下慈远真人了。” 诸葛青云听了,也是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下,说道:“王爷,按顺王爷的意思,雨季一过,就要对蜀国再次用兵。我们临城之兵,主要是牵制陈国。您此时去蜀国,会不会提前引起战事呀?!” 齐祀对诸葛青云望了一眼,沉声说道:“对莹儿不利,就是向我宣战了。现在,我们的战事已经开始了!” 诸葛青云点点头,说道:“我们临城、荷城两地驻军有八万。都是以青州军为班底,这近一年来,已经整训的颇有战力,尤其是攻城作战,是极为犀利。卧龙山里还有约万余山兵,战时也可编入军中。这段时间,我就是不断派军兵扮成山贼,与秦国、陈国的军兵交战,以此实战操演。现在,我们对于秦军和陈军的战法、军力已经是了如指掌。若真的与蜀国、秦国开战,我们可以在三日内逼近到秦国的城防。” 无齐祀听诸葛青云说完,想了一想,说道:“陈国与项国我们也需防范。我与太子商议一下,若是越国无事,就请他把子龙归还我们这边。趁着攻打蜀国,我们趁机把陈国和秦国也狠狠的敲打一下,把我们的属地往西、北拓展。” 诸葛青云转转眼珠,轻声问道:“王爷,或者我们可以趁机将项国拿下。” 齐祀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宜针对项国,我们还需要盟国的支持,牵制陈国也需要项国相助。虽然最近项王和陈国三王子那边有些往来,但我看陈国,最终还是会归到陈忠手中。” 诸葛青云一面听,一面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极是,取一项国是小利,谋图天下才是大义。如此看来,王爷心里想的不只是一地、一国,而是这个天下了!” 齐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把诸葛青云,说道:“我的天下只是我的莹儿!” 说完,齐祀对外面喊道:“来人!”待护卫进来,齐祀吩咐道:“速去找古月天他们过来。我一时不找,这群家伙就见不到人了!” 潭清庵的后殿里,净慧师太将几个弟子叫到自己面前,对她们吩咐道:“这次你们跟随净贤师叔去忻城,募化善缘,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凡事听你们净贤师叔的安排。广兴善因,莫问结果!” 众弟子纷纷答应了,随净贤师叔就出了后殿,各自回庵舍收拾行装。 莹儿回到庵舍,明惠早已为她打好一个包袱,提在手里,正等着呢。明媚和许诺也各自带着自己的行囊,准备着一起出发。 清悟收拾好东西就跑到莹儿这边,喊道:“清懋师姐,我们去前殿吧,等着大家一起走。” 于是莹儿和明惠、清悟三个人就到了前殿。明媚和许诺总算得便能出来,早就跑到潭清庵外面去了。 净慧师太和净贤师叔在前殿,又叮嘱了大家一番,然后净贤就带着莹儿、清悟还有清真、清能、清沁,一行六个人就出了潭清庵。 明惠和明媚、许诺早早的走在前面,先去了曲老汉家中。 净贤带着众人走到一处镇上,找了一家面馆,向掌柜的道了叨扰。那面馆老板是位中年男子,倒是热心,赶紧让净贤与众弟子进到面馆里,然后就去后面下面,说是要奉送给比丘尼吃。净贤道谢,然后让众弟子找了个桌子坐下。 莹儿一路跟着众人步行,她是第一次走这么多路,歇息了一会儿,倒觉得两条小腿发热,脚下也隐隐作疼。 莹儿心下想着:往日自己跟着祀哥四处玩耍,都有祀哥照顾,并不觉得怎样。而现在才只是步行了半天,就觉得这么辛苦,那些整日在战场上征战的将士又该怎样?自己的祀哥此时又在哪里?祀哥每日的辛劳,自己现在才有了体会! 净贤与众弟子吃完汤面,和老板道了谢,就领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二、三十里光景,莹儿已经觉得脚痛,脚步也是不似前面顺畅。 净贤看看她,又看看清悟。轻轻摇摇头,然后就指着前面的一处村子说:“我们今日先到前面的村子里休息,明日再继续往忻城去。” 清悟听了,一下子就拍起手来,说道:“师叔真好,快让我歇息一下吧,我的脚都疼死了!” 众人在村中寻了一户人家借宿。那家是两位中年夫妇,家中有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一个五、六岁的小子。 这家男人姓王,莹儿与师姐妹们就称呼他王大哥,称那妇人为王大嫂。那女孩儿叫青儿,男孩儿叫福儿。两个孩子许是第一次见到比丘尼,觉得好奇,围在众人身边转来转去。 莹儿觉得脚疼,就和净贤说了,自己先到屋里看下。净贤允了,莹儿就和清悟进了屋。青儿望着莹儿与众人不同,又生的美丽,自然就愿意与她亲近,跟着一起进屋,渐渐就依偎到莹儿身边,轻声的问这问那。 莹儿坐到屋内的炕上,就赶紧脱掉鞋子,解开系带,去掉布袜,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足。莹儿自己看了看,却见脚掌上已是起了水泡,难怪走起路来,觉得痛疼。 189.第189章 借宿遇恶霸 第一百八十八章借宿遇恶霸 莹儿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身边的青儿说道: “姐姐,你这是磨起水泡了,我去喊我娘来给你挑破吧!” 说着,青儿就抛出屋子,到外面喊王大嫂进来看。 王大嫂听青儿说了,就拿了一个油灯,从外面进来。先用火石引燃灯芯,然后从衣襟上拔出一根针,放在火上烤了,看着莹儿脚上的水泡,小心的挑破了。王大嫂一面挑着一面说道: “这一看就是大小姐的脚,走了多少路呀,磨起这大的水泡,该有多疼呀!” 莹儿被挑破水泡,反倒觉得疼的差了,就赶紧向王大嫂道谢。 王大嫂又给清悟也把水泡挑破。灭了油灯,站起身嘱咐两人道:“先不要急着穿鞋袜,我再给你上些香灰,好的快些。” 那边清悟一叠声的说道:“大嫂不必麻烦您了,我们自己有草药,可以疗伤。” 王大嫂听了点点头,说道:“我倒忘了,你们潭清庵的师傅都会仙术、医术的,草药自然不会缺。不似我们这村里,连个大夫也没有,生病了、受伤了,也没人医治。” 清悟从自己背得包裹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向王大嫂要了一块木片,倒了些药粉出来,先递给莹儿,说道:“清懋师姐,你先擦上些吧,好的快些!” 莹儿和清悟两人上好药粉。清悟见王大嫂在看着自己的药瓶,就笑了笑,把瓶子递了过去,说道: “大嫂,这个药粉是疗伤的,送给你吧!” 王大嫂赶紧说道:“那可不敢全要,我就心思着,小师傅能给我留一点就好!我去取个器物,用来装些。” 清悟拦下她,说道:“再换别的东西盛,怕坏了。这个您都留下吧,我的师姐们还有。” 王大嫂听清悟如此说,连声道谢,双手接了瓶子,极小心的攥在手里,就出去了。 外面净贤与其他比丘尼帮着王大哥夫妇收拾了院子,就去村中的几家大户家中,化了些米面,带回到王大哥家,准备晚上一起做饭。 众人还在忙碌,就听到外面一阵呼喝声,接着福儿就跑进来,对王大哥说:“爹,镇上的那个邓霸天来了,在挨家要东西呢!” 王大哥一听,就赶紧对净贤等人说:“师傅,你们快到屋里去,不要给那个恶霸看见,他是专门做害人的。” 净贤闻听,略一愣,随即领着众弟子就进了屋里。 不多时,随着‘咣当’一声响,王大哥家的门被踢开,从外面走进来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家丁,后面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 那胖子穿的绿绿,仰着颗大脑袋,拿眼角扫扫院子里站着的王大哥,瓮声瓮气的问道: “王大有,你家今年的抽头该交了,一百个钱,赶紧拿来。” 王大哥听了赶紧鞠躬作揖,口里连声说着:“邓公子,我家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呀。再说往年不是只收二十个钱吗,今年怎么涨这么多?” 那胖子哼了一声,身边马上有人说道:“王大有,你是不是想找事呀!让你拿多少你就赶紧拿,不然就别用水区里的水。嫌拿得多,我们每年和上游争水,打打杀杀,死伤的兄弟不用钱呀!你们只管用水,我们还要为你们卖命,让你拿俩钱儿,你还罗嗦,我看你是欠打。” 说着,那个家丁就往前走、王大哥赶紧往后退着,嘴里一叠声的说:“不敢,不敢。只是我家是在没那么多钱,容我再凑凑吧。” 那胖子哼哼的冷笑几声,说道:“我说王大有,你是不是想着能拖就拖呀,还是想着和其他家攀比?我告诉你,这抽头份子钱谁也少不下,每家一百钱,没钱,今年就别想用水!” 看着院子里一群人在推搡着王大哥,又是要打人,又是要钱的,清悟就好奇的对王大嫂问道: “大嫂,外面是什么人?怎么如此蛮横,他们要的是什么钱?” 王大嫂听清悟问的大声,赶紧示意她轻声,然后小声的回道:“这是镇上邓家的少爷,他们霸着镇上的那条河,每年要挨家挨户的收水钱。” 清悟还是不明白,就压低声音继续问:“那凭什么他就霸占了镇上的河流,难道那河是他家的?” 王大嫂点点头,说:“我们这里缺水,只有这一条沙河,还经常断流。上游镇子每在农时就会截住水流,灌溉他们的庄稼,我们下游就没水了。当年镇上邓老爷出面和上游的镇子里打了一场,争下水源,约定上游农时浇地,留半条河水下来。当时我们镇上就家家户户凑钱答谢邓老爷,后来邓家就慢慢立下这个规矩,每年到各村收钱,说是用水的抽头份子钱,每家收几个钱。从这邓少爷当家了,就逐年增加份子钱,去年涨到了二十钱,今年又要一百钱,谁家拿得起啊!” 清悟一听,就嚷了起来:“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听她这么一声,王大嫂脸都白了,一把就把她拉住,嘴里轻声念叨:“活菩萨,你小点声呀,千万别给他听到!” 外面的王大哥被几个家丁正在推搡,一个劲的陪着小心。这时屋里却一下传出清悟的嚷声,那几个家丁和邓公子也都听到了。 邓公子‘咦‘了一声,问道:“王大有,你家里还有别人吧?我听着是个女的,你是不是钱在家里养了女人?有钱养女人,还没钱交份子?” 王大哥一个劲的作着揖,诺诺连声的说:“邓公子,我哪里能养女人,那屋里的是我老婆孩子。” 邓公子往屋里望望,问道:“你的老婆孩子,干嘛躲躲藏藏的?叫出来我见见就是,怕人的话,肯定不是你老婆!” 王大哥对着邓公子抱着拳,下着腰,小心的说道:“邓公子,屋里真的是我老婆,她一个女人家,胆子小,怕见人,所以就进屋待着了。” 邓公子摇摇大脑袋,说道:“我们又不是老虎,她怕什么?你喊她出来我看看是不是你老婆。”说完,见王大哥并没有要喊人出来的意思,邓公子就挥挥手,对几个家丁说:“进去给我请出来,我看看是什么人,还得藏在屋子里?” 190.第190章 恶霸逞恶行 第一百八十九章恶霸逞恶行 王大哥想着阻拦,早被两个家丁按住胳膊。两旁四、五个家丁就冲进屋子里。进屋左右一看,就到了众人待的这间房门前。往里一看,满满一屋子人,王大嫂母子三人,还有六位比丘尼。房内光线阴暗,看不清楚,但是却知道是一屋子女子。 有个家丁就跑出来喊道:“回公子,是十来个女子,还有几个姑子在里面!” “哈哈,王大有,你果然是有些故事。居然藏了姑子在家里,我真是瞧不出来呀。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都藏了些什么货色的姑子!”那邓公子一听,就狂笑起来,然后迈步就往屋里走。 到了屋前,看房门低矮,自己身子肥胖,进出并不方便,邓公子就冲里面喊道:“把里面的人都给我揪出来,让本公子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进去的那几个家丁就站在门口,伸手往里抓拿。 站在门口的清真见有人伸手抓向自己,就握拳朝那人手腕砸下。那家丁‘哎呦’了一声,吃疼抽回手来。 净贤见弟子出手,就瞪了清真一眼,然后对门口的家丁说:“你们闪开,我们自会出去!” 那个被击中的家丁心存畏惧,赶紧就走了出去,后面的虽不明所以,但也就跟着先出来。 净贤和王大嫂走在前面,后面是清真、清能、清沁,清悟和莹儿脚上有伤,就待在屋子里,青儿在屋里照顾,福儿跟着跑出去。 邓公子见屋里鱼贯的走出几个人,前面是一个中年的比丘尼,后面是一个中年农妇,然后是三个年轻的比丘尼,接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邓公子转头望望王大哥,问道: “这都是哪里的姑子,怎么躲在你家里?” 净贤不等王大哥回答,先起个手势,诵了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休要胡乱猜疑,我们是潭清庵的比丘尼,前往忻州化缘,途径此地,借住一宿。” 那邓公子回头看看净贤身后的清真等人,笑着说:“都说姑子庵里有美人儿,里面的姑子想男人儿。今天看着这几个小姑子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想不想男人?”邓公子嘴里胡七八糟的说了一通,就又对净贤说道: “师太呀,你既然要借宿,也找处好人家,住到宽敞的地方去。这里就像是狗窝一般,怎么能住下几位小师傅呢?我看不如这样,你们随我去镇上,我家有房屋百间,师太和小师傅正可以住下。就是住着不走,我也养得起,也不用去化什么缘了。” 净贤听了,面色不动,合十说道:“多谢公子美意,我们出家人四海为家,修行本就是要清心寡欲,对于居住饮食,没有挑剔。能借得王施主的一屋栖身,足矣。” 邓公子摇着头说道:“师太,你年老色衰,在哪里也是无所谓。但是这几个小师傅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在这里吃苦,就让她们随我去镇上吧。我家有大鱼大肉,正好让她们吃个够!”一面说着,一面色迷迷的盯着清真等人,呵呵笑着。 净贤依旧面不改色,淡然地说道:“施主,我们住在哪里。吃些什么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多行善事,少结恶果!” 邓公子听了脸色就是一变,沉着一张大圆脸说道:“你这秃尼姑,我是要好心待承你的几个徒弟,你还横加阻拦是吧?我这一片向善理佛的心,怎么能如此被你给挡下。今天这几个小师傅,是一定要去我家里住下的。让我好好的一个一个的参拜参拜。” 净贤的眉头就有些轻皱,冷眼瞅了一下邓公子,说道:“我们出家人,乃是修行之人,无拘无束,岂是一定要去哪里,又岂是别人能强迫去哪里的?!” 邓公子听净贤的语气变得强硬,话里透着一股寒意。不由得就是一愣,在他看来,几个年轻的女尼,被自己一咋呼就怕了,跟着自己就回镇上去了,到了自己家中,拿出些胭脂香粉、绫罗绸缎,那还不是抢着随自己还俗?现在这年长的师太,居然直接的回绝了,让他心里大感不快。 邓公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净贤跟前,就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着净贤骂道:“你个死秃~驴,我给你面子,你是个出家人;我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一只蚂蚁。我要带这几个小师傅回家,怎么?你还想阻拦吗!” 净贤抬眼冷冷的望着邓公子,沉声说道:“请公子把手拿开,也请公子言语上自重!” 邓公子一听,‘呦‘了一声,不但不肯把手指放下,还伸手就往净贤胸前戳去。 净贤哪里会让他戳中,轻轻一闪身,就躲了开来。 邓公子身子一趔趄,望着净贤就有些恼羞成怒。对周围的家丁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都带回去。这个老东西要是敢拦着,就给我打!” 家丁一听主子吩咐,纷纷就往前涌。净贤看着是不能善了,一面伸手护着几个弟子往后退,一面对邓公子说道:“我劝你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莫再多行不义!” 邓公子此时哪会听的进劝,喝令手下快快动手。 家丁们四下里就将净贤众人围在中间。净贤无奈,口里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对几个弟子说道:“菩萨也有霹雳手段,教训一下这几个恶人,但切记不可伤人太深!” 清真、清能、清沁早就忍耐不住,只是不得师叔的吩咐,一直隐忍。如今见净贤师叔发话,三个人一挽袖子,就冲着眼前的家丁动起手来。 那几个家丁觉着拿住三个比丘尼,还不是手到擒来,全无戒备。待看到三个比丘尼迎着冲上来,也是吃了一惊。待想要去撕拿,这哪里拿得住?清真她们素日也是勤习武功,招法精奇,三下五下,就把十几个家丁打倒在地。 那邓公子见了,脸色就变了,瞪着眼睛,一个劲的后退。嘴里含着:“打人了,女尼打人了!” 净贤见他转身要跑,就一个健步追上去,一脚将他踢了狗吃屎,笑了笑说:“你这么一喊,我倒不能不打你了。” 邓公子这才知道,五台山上,不止比丘僧习武,就是比丘尼也是习武的。他嘴里啃了一口泥,也顾不得了,呜呜囔囔的喊着: “师太饶命,师太饶命!” 191.第191章 连夜帮凶来 第一百九十章连夜帮凶来 净贤听着邓公子直喊饶命,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杀你,只是叫你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佛有好生之德,有导人向善之教义,我劝你还是多做善事,多结善因。” 邓公子听了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身边早聚集过来那十几个家丁,众人扶着邓公子,一面点头哈腰,一面往后退着。待出了院门,才转身往村外就跑。 邓公子跑的远了,才慢慢住下来,气喘吁吁的恨声道:“这几个臭姑子,我定要让她们知道得罪我邓刚的下场。” 几个家丁也赶紧附和道:“公子,我们何曾吃过这等亏?这要是传了出去,邓府的名号都被人轻视了!” 夜色下的村庄,一片沉寂,偶尔有几声犬吠。月上中天,已是午夜时分。村子里的犬吠声大起,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听着人喊马嘶,是一群人闯进了村子。 净贤自下午赶走那些恶徒,就觉心里不安,隐约觉得会有事情发生。现在听到马蹄声和脚步声奔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心里就知道不好。她在心里猜着:肯定是下午那伙恶徒,纠结了帮手,前来寻仇。 这里原本也算是五台山的地界。五台山自有其实力,方圆百余里,人们都是敬畏僧尼的。但这沙河不知为何,却并不以五台山为意,看来是有所依仗。 净贤想到这层,就喊起几个弟子,做好准备。 莹儿和清悟睡在里面,她俩从未如此长途行走过,睡得正香甜。被净贤叫起,也急忙穿戴停当。此时,净贤已出门走到院内。就见王大哥也站在院内。 后面清真她们也跟了出来,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并没说话。 不一会儿,一群人举着火把,就到了门外。透过篱笆墙,可以看到,下午挨打的邓公子正在马上,立在众人前面。邓公子的身边,是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枯瘦的老者。 在火光照耀下,王大哥的院子亮堂堂的,院子里的众人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邓公子对那年轻人和老者说道:“冷公子、季老,就是这伙贼尼,假扮成五台山的比丘尼,招摇撞骗,被我识破,居然仗着会些武功,将我打伤。你看她们胆子多大,行凶打人,还敢住在这里不走。” 那被称作冷公子的年轻人神色漠然,并不吭声。倒是身边的那老者,一看就是火爆脾气。嘴里喝骂着,就飞身下马,到了门前,抬起一脚,就将木门踢得飞向院中,照着王大哥那边就砸过去。 净贤急忙往前一闪身,伸手一掌,将木门拍住。 那老者晃着身子就走了进来,看着净贤,问道:“你这贼尼,是哪里的?敢假冒五台山的僧尼出来行骗!今天我季无法就将你们拿去报官。” 净贤将双手背在身后,悄悄转了下手腕,不动声色的回道:“贫尼乃是五台山潭清庵的净贤,带着众弟子下山化缘。哪里有什么行骗之说。” 季无法哼哼的冷笑几声,说道:“是真是假,等我抓住了你们,拿到官府,一问便知。”说罢,揉身就扑向净贤,双手抓向净贤的双肩。 净贤哪里会被他抓到,双手急忙左右一份,使一个野马分鬃,挡开季无法的双爪。然后身子往后一撤,说道:“你怎地如此无礼,不问清楚,就动手伤人?!” 季无法桀桀怪笑几声,高声喊叫起来:“好呀,居然有如此身手。我季无法许久不曾与人交手,今日正好那你试试我新练的招法。”说着,并不理会净贤的问话,继续挥拳攻了上来。 清真和清能此时往前一进步,双双出手,替净贤挡下季无法。净贤站在后面,微皱眉头,嘱咐道:“你们小心,不可勉强。” 外面的邓公子一见,对着身边那个年轻人说道:“冷公子,这几个贼尼,就是仗着有些功夫,才如此横行。您看季老一个人能行吗?” 那冷公子淡淡的说道:“季老在活动筋骨,活动开了,就要下杀手了。这几个比丘尼,也只那个年长的有些棘手,其他的不足挂齿。” 他们在这说话的功夫,那季无法已经将清真和清能打倒在地。待要上去制服,净贤已经出手,接下季无法的招式。清真和清能赶紧起身,闪到后面。 莹儿见外面打斗的激烈,就嘱咐清悟在屋里陪着青儿不要出去,自己则走出屋子。莹儿这一出来,在场除了净贤和季无法打得难解难分,其他人都睁大了眼睛。 那冷公子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惊诧的神色。眼睛一下睁了起来,有些呆呆的看着莹儿。 清沁正在扶着清真和清能,两人吃了季无法的拳脚,看样子伤得不轻,站立都有些不稳。莹儿急忙上前扶住清真,关切的问道:“师姐,伤在哪里了?要不要紧!” 清真咬着牙,摇摇头,说道:“清懋师妹,我没事,只是不小心中了他一拳。”说着,自己轻轻揉着小腹。 那邓公子自莹儿出来,一张大嘴张着,就再也没合上。愣了一阵儿才回过神来,刚想和冷公子说什么,却见冷公子也是一脸的痴迷。不觉皱皱眉头。轻声喊道:“冷公子,冷公子!” 那个冷公子被喊了两声,才面色一整,依旧变得淡然无惊的神色,转头看着邓公子,问道:“邓兄,又有何事呀!” 邓公子心里暗暗‘呸’了一下,嘴上却说道:“冷公子,你看见才出来那女子没有?肯定是被这帮贼尼强掠来的!你看她虽穿着素衣,却是常人模样,我们正该解救了她才是!” 那冷公子一听邓公子几句话,不由得面带喜色,连连点头说道: “济世救人,正是我们侠义之士的本分。既然邓公子都看出这女子是被这伙贼尼挟持,我怎能见而不救?!”说罢,那冷公子纵身就从马上跃起,身子如箭般越过篱笆墙,射到院中。轻轻落地,声息全无。 192.第192章 明惠遭擒拿 第一百九十一章明惠遭擒拿 冷公子这一进场,季无法和净贤各自闪身退开,看了冷公子一眼。 季无法有些不悦的问道:“冷少侠,难道你觉得我还拿不下一个女尼吗?!” 那冷公子也不答话,直接就奔莹儿走去。 净贤已看出这个年轻人的意图,急忙上前去栏。 这时季无法也看到了院中站着的莹儿,嘿嘿一笑,自语道:“原来是看上一个小美人!” 季无法见净贤想要阻拦冷公子,嘴里说了声:“冷少侠,我来对付这老的,你自管去吧!”说着就挥拳打向净贤。 净贤只得回身迎战,一时无暇再顾忌那冷公子。 冷公子往莹儿这边走着,脸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待到了近前,冷公子一拱手,对莹儿说道: “这位小姐,我看你定是被这些贼尼胁迫,才不得已随着她们吧。你也不要害怕,今日遇上小生我,定当解救小姐于水火!” 莹儿看着他,就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们是五台山潭清庵的比丘尼,奉师傅的话,要去忻州化缘。我们借助在这里,是外面那个恶人,横行无礼,想要欺压这里的百姓,被我师叔出手教训。你快不要听信他的胡言,劝他赶紧离开吧。” 莹儿也是看着这年轻人仪表堂堂,儒雅正气,想着和他解释下,让他劝止这场争斗。 冷公子听了就是呵呵一笑,说道:“小姐,你怎么还被蒙在鼓里!这些都是恶尼,你不要再上她们的当,随我离开这里吧!”说着上前伸手就去拉莹儿的衣袖。 正在这时,从后面房上飞来一支暗器,直奔冷公子面门,接着一支响箭射向天际,在夜空炸开。 冷公子听到暗器的风声,一闪身就躲了过去。然后抬头看着响箭。待三个人从房上跃下,冷公子才看看前面。见在莹儿身后已经站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攥着拳头,怒视着自己。而屋檐下还有一个年轻人,正费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上来。 莹儿正扶着清真,回头看看,是明惠和明媚带着许诺从房上下来。明惠姐妹身手利落,直接到了莹儿身边。许诺好歹的跃下,房檐本不高,也差点摔倒在地,好歹站稳,就歪歪扭扭的走上来。 冷公子望着几个人,眼前又是一亮。他见着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分明是女子所扮,虽然书生打扮了,也难掩各自的俏丽。 冷公子呵呵一笑,说道:“今晚真是有趣,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美人儿!倒是我冷某平生仅见。那就让我一起带回去吧。” 明惠和明媚往前一步,许诺上来拉莹儿往后退了几步。此时清真已有些缓和,就谢了莹儿,不用莹儿再搀扶,莹儿就待去看许诺,许诺连连摆手。 冷公子见明惠姐妹挡在面前,也不着急,冷冷看着两人,然后说道:“你们是自己跟我回去,还是要我动手带你们回去呢!” 明媚就冷眼的看着他,问道:“那么敢问公子,是想带我们去哪里?” 冷公子说道:“当然是去我们凝焰山了!” “哼,痴心妄想!”明媚不等他说完,就冷哼了一声,然后从靴子里抽出短棒,双手握着,作出戒备的架势。 冷公子不以为意,依旧是面带微笑,说道:“看来是要我出手带你们回去了。”说着,身形一变,出手就抓向明媚的手腕。 明媚一惊,手中短棒一挥,反击冷公子的双腕。不想那冷公子手法一变,往回一撤,居然就势抓住明媚的两只短棒。 明惠一看不好,已经从袖中抽出短剑,自上而下冲着冷公子的小臂就是一剑。 冷公子眼角一看到明惠出手,身子往回就是一退,松开了明媚的短棒。明惠和明媚两人一个持剑,一个握棒,小心的看着冷公子。那冷公子望着明惠手中的短剑,轻声问道:“你这兵器是哪里来的?” 明惠只是小心的戒备着,并不答话。 冷公子继续说道:“这兵器我曾经见过,是一位故人之物。你们是齐祀的什么人?你怎么会有他的这柄短刃!” 明惠听冷公子如此问,就是稍稍一愣。不想那冷公子却趁着明惠一愣的瞬间,蓦地出手,已经伸手捏住明惠握兵刃的手腕,另一只手往明惠的手肘一托,就将明惠擒拿住。 明惠手臂被制,手上吃疼,短剑落到地上。明媚待要挥短棒救援,冷公子已经闪身到了明惠身后。然后用一只手捏住明惠的咽喉,冷冷看着明媚。 明媚握着短棒,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边净贤也被这里的情形分心,一个没注意,被季无法的拳头击中侧肋,净贤一个趔趄,借势倒退几步,躲开季无法后续的攻击。 季无法往前几步,站到冷公子身侧,两人一起望着眼前的众人。此时净贤也已受伤,虽无大碍,但也觉侧肋疼得厉害。而清真和清能伤势稍缓,已经能自己站的住。剩下许诺站在莹儿身前,清沁站在净贤身边。 冷公子见明媚也已慢慢退后,站到了莹儿她们身边,就用手在明惠的后颈一拍,明惠软软的倒下。冷公子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短剑,将短剑踢起,接在手里。不住的翻看着,然后冷笑着说: “齐祀,没想到,我在这里居然见到你的兵器。”说着,低头看着已经倒下的明惠,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季无法也看到那柄短剑,惊奇的叫了一声,问道:“冷公子,这把短剑应该是上古利器吧?” 冷公子点点头,摆弄着短剑说道:“这就是鱼肠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刃。此剑原是在我一个故友的手里,今日却在这女子手里出现,看来我那故人就在这附近,或者是他的什么紧要之人在这些人里面!” 冷公子一面说,一面拿眼扫视着眼前的众女。目光落在莹儿身上,却就停住,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语的轻声道: “据说齐祀有位仙子,常在身边,不离左右。莫非就是你?” 193.第193章 莹儿止强敌 第一百九十二章莹儿止强敌 莹儿眼见明惠被捉,又被击昏在地,心里有些着急,听那冷公子问,就说道: “我就是祀哥的妻子。你既然认得祀哥,为何还要帮着这些恶人作恶,还要打伤我的侍女?” 冷公子听了,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抬头大笑起来,说道: “齐祀也齐祀,真没想到,你素日横行霸道,风流快活,如今居然连自己的妻子也舍弃了,让她出家为尼。也罢,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你这尼妻我就带回去,替你好好疼爱吧!” 莹儿见他说的离谱,就说道:“你休要胡说,我与祀哥情投意合,祀哥怎么会舍弃我。你不要再做恶了,快放了我的侍女,让他们离开吧!不然,我祀哥来了,你们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冷公子听莹儿如此说,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哼,他若是喜爱你,怎么会舍得送你出家受苦。你也不必再对他心存幻想,还是忘了他,也不必再去庵中出家,就随我回凝焰山。我绝不会像齐祀那般无情寡义的。” 莹儿见冷公子根本不听劝告,就轻皱起眉头,说道:“你怎么如此无礼?我好言劝你,你却不听,难道要等到被祀哥教训,才肯认错!” 冷公子听着,像听了一个大笑话,居然笑起来,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再考虑是否要放了你!” 净贤在一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出言说道:“清懋,不要再和他罗嗦,这人和那些恶徒既然在一起,也必然是一丘之貉。你和他说什么,他也是不会听的。” 莹儿就颔首应了声:“是,师叔。” 冷公子点点头,说:“清懋,是你的法号了?也不错,就叫你清懋好了!”说完对身边的季无法说道:“季老,这几个女尼就交给你了,我只要带这个清懋离开。” 季无法点点头,说道:“冷公子,你尽管放心,几个女尼,我还不在我的话下。”说完纵身就窜到净贤眼前,一拳打向净贤的心口。 净贤见季无法袭来,忙用手一挡。不料季无法这次的劲道远远大于此前,这一拳净贤几乎挡不住,急忙后撤一步,才卸去季无法的拳势。 净贤见季无法已用了全力,心里暗暗吃惊。净贤心里暗想:季无法方才并未用全力,自己斗得就已经吃力,而此时季无法全力出手,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对方还有一个冷公子,看上去功夫应该不弱于季无法。而自己这边就是几个年轻弟子,而且还有人受伤,有人落在对方手中。看来今晚不能善了。 季无法不管净贤在想什么,挥动拳头,虎虎生风,身形也如鬼魅,迅速的在净贤左右闪动。净贤几次都是堪堪避过。斗了才有十几个照面,净贤身上已经出了汗,手脚渐渐跟不上季无法的攻势。 净贤身法已有些慌乱,刚躲过季无法一拳,不料后面一脚踢到,正踢在净贤的胯部。净贤站立不稳,被踢倒在地。季无法往前一窜,抬脚朝着净贤的心口,就要跺下。 莹儿在一边看的仔细,早已出声喝止:“住手,不要伤我师叔!” 季无法听了莹儿的喊声,居然一愣,觉得自己似乎无法违背这个声音。 净贤趁着他一愣的时候,一个翻身,就滚到一边。然后赶紧起身,一手扶着跨部,一面皱着眉头,看着季无法。 莹儿上前一步,季无法下意识的就后退一步。莹儿又看着冷公子,说道:“你们不要再伤人了,你到底要怎样?” 冷公子被莹儿这样正色的一问,也有点愕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但随即回神,强自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你不想我们伤人,我也就不难为她们。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她们都会安然无事。” 邓公子见院内形势已定,也下了马走进来,晃着大胖脑袋说道:“冷公子看中你,要带你走。既然冷公子这么说了,我也听冷公子的。你们其他人,都跟我回镇上,若是官府查实,你们确是庵中的比丘尼,那我也不会难为你们,自然放你们离去。” 莹儿回头看看净贤,净贤轻摇一下头,缓声说道:“清懋,休听他们胡说。这帮恶徒,是想骗你回去,再对你不利。今天我们就是拼着命,也不能让他们带你走。你快过来。” 莹儿却冲净贤一笑,然后回头对冷公子说道:“我可以跟你去镇上,但现在还是深夜,我只要和师叔、师姐在一起。明天我们再随你去官府,辨明身份就是。你快将我的侍女放开。” 冷公子看到了莹儿刚才还挂在脸上的一笑,就有些痴迷,轻声的答应着:“好吧。” 说完,冷公子就往后退了两步。 明媚急忙过来,扶起明惠,回到莹儿身后。许诺和清沁将明惠扶住,掐着她的人中,轻轻呼唤她醒来。 莹儿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看外面的几十名家丁,对冷公子说道:“我们也不会离去,你们不如还是去外面等着。这是王大哥的家,你们这样擅闯民宅,实在是太唐突了!” 邓公子本来还想说什么,被冷公子挥手拦住。然后一面转身往外走,一面说道:“都出来等吧,难道我们还怕她们插翅飞了?!” 见冷公子走了,季无法也急忙跟着出去了,剩下邓公子,看看眼前的众女,满眼恨意,吓得也赶紧回身,晃着胖胖的身子,跑了出去。 莹儿招呼众人将明惠扶着,净贤和清真、清能相互搀扶着,一起回了房中。王大哥和王大嫂也跟了进来。 外面冷公子翻身上马,站在门外看着。邓公子则吩咐家丁将院子团团围住。季无法上了马,一个劲拿眼盯着冷公子手里的短剑,嘴里一个劲吧咂着。冷公子看看他,轻笑一声,说道:“季老可是喜欢这柄宝刃?” 季无法见问,赶紧应声,说道:“鱼肠剑,久闻其名,恨不能见,今日见了,实在是喜欢的紧,也知道是冷公子所得,不敢夺爱,但能把玩几日也是心满意足了!” 194.第194章 明惠暗心焦 第一百九十三章明惠暗心焦 冷公子听了季无法的感叹,就将短剑望季无法眼前一递,说道:“那就暂借你赏玩几日,待我带着那清懋回去时,再向季老索回。” 季无法赶紧伸手接了,接着火把之光,左右把玩,看个不住。 屋里,明惠已经醒来,她看着莹儿还在自己面前,才长出一口气,伸手抓住莹儿的手说:“清懋师傅,您没事吧?!” 净贤在一边说道:“适才,幸亏清懋止退那几个恶徒,救了你回来,也暂时保全了大家。” 明惠冲净贤点点头,然后看着明媚问道:“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 明媚想了一下,说道:“总有半个时辰了。” 明惠点点头,对莹儿说道:“清懋师傅,我们保护不周,让你受惊了。” 莹儿对明惠轻轻一笑,用手拉着她的手,说道:“明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方才你们舍身保护,我是看在眼里的。我要感谢你们呢。” 明惠见莹儿再不是往时那样显得不悦,神色就如同莲台上的菩萨,一脸的安静,让人看了也觉安详。心里不禁暗暗称赞:王妃只是修行了月余,就已经有如此的气质,真是王爷之幸呀。 那王大哥和王大嫂在一边抱着两个孩子,福儿孩子心性,全然不知道外面的危险,在王大嫂怀里已经睡着。王大哥说道: “众位师傅,本是好心招待你们,却无端生出这场祸事,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看到了天亮,我去村里喊些人来,到时我们人多势众,谅他也不敢怎样。然后再去报官,看官府如何处置吧!” 待到天色放亮,等在外面的邓公子已经不耐烦了,想要呼喝,却被冷公子止住。 莹儿及众人在屋里也是一夜无眠。明惠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响箭燃放了这么许久,居然还没有人来。私下里猜疑着:难道是王爷安排的人不在附近,或是没有看到?那可真是糟了,恐怕现在再去燃放响箭,那外面的恶徒也不会坐视不理了。 福儿睡醒了,翻身起来,看着一屋子人都挤在这里,就有些好奇,问道:“娘,我怎么在这里?” 王大嫂毕竟是个女人,看到眼前情势,被孩子这么一问,就流泪哭泣起来。王大哥一晚闷坐,心里也是烦躁,就大声的喉了一句:“哭什么!”王大嫂被王大哥一吼,顿时止住悲声,只能强忍着,无声的抽泣。 莹儿看了一眼王大哥,对他说道:“王大哥,是我们连累你们了,你也不要气恼。我这就和他们去府衙,把事情说清楚,也就没有什么事了。你还和王大嫂好好的照顾孩子就是。” 说罢,莹儿看看净贤,问道:“师叔,我们这就出去吧?随他们去官府走一趟,我想那官府总会辨明是非曲直。” 净贤也无良策,听莹儿这么说了,也就点点头,答应着。然后吩咐众弟子,收拾下东西,一起出去。 明惠取出一个响箭,悄悄交给王大哥,说道:“王大哥,我们待会儿走后,你就把这个燃放了。若有人来问,你就告诉他们,我们去了镇上衙门,让他们去救援。” 王大哥接在手里看看,问了下如何施放,就藏在怀里。 净贤带着众人走出屋子,见外面的一群人还围在房子四周,就走在前面出了院子。那冷公子眼里只看着莹儿,明惠却是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短剑被季无法拿着,狠狠的瞪了季无法一眼,心里盘算着如何取回宝剑。 邓公子人虽长得肥胖,却颇有心计,仔细的点数了一下人数,点点头,对冷公子说道:“人都齐了,我们这就押着她们会镇上吧。” 冷公子看了眼他,然后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马匹牵到莹儿跟前,说道:“清懋,上马来吧,这段路还要走些时候。” 明惠和明媚赶紧拦在前面,怒目等着冷公子。冷公子也不以为意,将马缰往两人眼前一递。明惠稍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冷公子回身走到一个骑马的家丁面前,那家丁识趣的赶紧下马,冷公子就直接上了马,看着众人。 明惠看看莹儿,莹儿摇摇头,说道:“我此行就是要化缘修行,我和师叔、师姐走着就好。”见莹儿不肯上马,其他人也是摇摇头。明惠就牵着马,跟在莹儿身边。 邓公子招呼众人一起出发,走不几步,又回头吩咐了身边几个家丁几句。 众人一行走了约半个时辰,远远就可望见前面有座镇子。走得近了,就看到一处界碑,上写着沙河县。 明惠一路走,一路偷偷四下张望,却并没看到什么人暗示自己。路上的百姓,见到了邓公子都如同见到瘟神,远远的都避开了。 进了镇里,经过衙门时,邓公子并未停住,依旧往前走。 看着紧逼的衙门,莹儿却是止住脚步,用手指着说道:“这里就是官府衙门,我们到了!” 邓公子听了一愣,笑着说:“呵,你这美人,人生的美,居然还认识官衙。”刚说了两句,一下看到冷公子面色不善,赶紧住了声。 冷公子就看看莹儿,问道:“这衙门也未开门,看来是没有什么官吏在吧,不如去邓府也一样。到时候你随我去凝焰山,其他人就放她们离开!”说完,冷公子看着邓公子,问了声:“邓公子,你说是吗?” 邓公子尴尬的笑笑,说:“是呀,冷公子说了,那就照办是了!” 众人正在说着,那衙门‘吱牛’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衙役打扮的差人伸着懒腰走出来。望见眼前一堆人,男男女女,还有僧人,不觉就是一愣,揉揉眼睛,然后就看见了邓公子,赶紧跑上来,招呼道: “呦,邓公子,大清早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邓公子显然也认识这个差人,就哼了一声,说道:“王头儿,今天倒是起来的早。怎么着,这是知道我要办事情吗,开门请我进去还是怎么着?” 195.第195章 师爷断案情 第一百九十四章师爷断案情 那王头听了邓公子阴阳怪气的话,陪着小心,说道:“邓公子,您这话说的,您要是想办什么事,只管办。您不管的,我们才管,您说是吧!” 邓公子看看他,问道:“你家老爷起来了没有?要不我就在你们这里办事吧!” 那王头点下头,说道:“老爷今天兴致不错,老早就起来了,这不就喊我们开门嘛。” 邓公子扭头看看冷公子,冷公子面无表情,他再看看莹儿及众人,就呵呵一笑,说道:“那就到这衙门里问问吧。看这县衙老爷怎么判。” 邓公子说完一挥手,自己率先下了马,就往衙门里走进去。净贤带着众人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县衙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面是大堂,几个差役在打扫院子,见邓公子带着大批的人进来,也是一面点头,一面避让。 邓公子就直接进了大堂。堂上桌案后坐着一个县官,年纪在三十多岁,白白净净,正在看着桌案上的文书。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就抬起头往外看着。邓公子一进门就吆喝道: “黄大人,多日少见呀!” 那黄县令‘呵呵’一笑,从桌案后迎出来,道:“邓公子呀,那阵风把您吹来了?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哪里办事呀?!” 邓公子大咧咧的就走到黄县令跟前,然后拍拍他的肩,说道:“我今天替你办事,到前营村捉了一帮招摇撞骗的女尼,拿到你这里来发落。”说着往后一指。 那黄县令自然也看到了跟进来的净贤她们,还有冷公子和季无法。黄县令就问邓公子:“邓公子,这些事你觉得怎么办好,直接办了不就行了,还用来我这里?” 邓公子一瞪眼,说道:“黄大人,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是本地的父母官,有这些招摇撞骗、鸡鸣狗盗的事情,当然找你!” 黄县令就点点头,看看站在大堂的众人,然后对跟进来的王头说道:“升堂,审案!” 王头就急忙跑出去,一面招呼院中的差役,一面去衙门外敲响升堂鼓。不一会儿十几个衙役站在大堂两侧,手持水火棍,挺胸收腹,仰头抬面。 黄县令坐回桌案,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跟着站在桌案旁。王头搬了几把椅子,让邓公子和冷公子、季无法坐下。然后把净贤众人赶到另一侧。 黄县令见众人都安静下来,偷眼看看师爷,然后就一拍惊堂木,问道:“堂前站立的几个女子,你们是哪里人氏?为何到我沙河县行骗,不知道此地就是五台山下,佛法圣地?!” 净贤听到黄县令问,就站出来回道:“禀大人,我们本事五台山潭清庵修行的比丘尼,奉本庵师太之命,前往忻州化缘。行至此地,借助在一户人家。是这个邓公子,强横无礼,胡说我们是行骗之人,又纠结了一帮恶徒,行凶伤人,还望大人明断,惩治这些胡作非为的强徒!” 黄县令就‘哦’了一声,转头看着邓公子。 邓公子咳嗽了一声,说道:“这贼尼,还敢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我看大人就该把她们重重的先惩治一番,每人打她十大板子,她们就说实话了!” 黄县令拿眼角瞟了下师爷,师爷轻声道:“邓公子所言极是呀。人是苦虫,不打不成!” 邓公子坐在一边听见了,裂开嘴呵呵一笑。说道:“师爷越来越会办事了!” 黄县令就抽出一支领签,吩咐道:“把这几个女子都拖出去,每人打十大板!”王头得了令,捡起令签就挥手指挥着十来个差役,推着净贤等人往外走。 冷公子看到莹儿也要被推出去,就起身说道:“这里有位清懋,是被拐骗的。我要带她回去,休要对她无礼!” 黄县令就点点头,对王头说:“其他人都打,那个清懋就不要打了。只让她看看恶人是受如何惩罚就好!” 冷公子见黄县令这么安排,也无不可,就重新坐下。净贤本来还待争辩,被明惠拉了一下,众人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衙役走出大堂。 师爷见众女都出去了,就问道:“邓公子,这两位看着眼生呀,怎么不介绍一下?” 邓公子就晃晃大胖脑袋,看着冷公子说道:“这是冷公子,凝焰山的少主人;这位是季无法,塞北的奇侠。” 师爷听了就拱手向冷公子、季无法致意。冷公子也冷冷的一抱拳,季无法也是抱拳还礼。师爷就捋着颌下几根稀疏的胡子,问道: “凝焰山乃是冷血魔君的所在,这位冷公子莫非是冷血魔君的传人?!” 冷公子见问,就有些好奇的‘哦’了一声,然后回道:“想不到师爷居然知道我的叔父。不错,我就是凝焰山冷血魔君的嫡亲侄子冷人杰!” 师爷呵呵一笑,缓步走向冷公子,说道:“失敬失敬呀!小生我也喜欢些武功,所以就对当今世上的高人,了解一些。不知道冷少主来我这沙河县,有什么事呢?” 冷人杰就是一愣,然后满眼狐疑的望着师爷,冷声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这是你一个小小县衙能管的吗?” 师爷回头看看黄县令,问道:“大人,你说我该不该管呢?” 那黄县令听了师爷问,就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站起身说道:“你这师爷,怎么敢对邓公子的客人无礼,我看你实在是不象话!”说完,黄县令起身就转过身后的屏风,往后面出去了。 黄县令这里刚出去,一个壮实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师爷哈哈一笑,说道:“现在可以关门打狗了!” 听师爷和进来的人这么一说,邓公子和冷人杰、季无法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变故了。而且新进来这人,明显是冲着屋里这三个人来的。 邓公子站起身,指着师爷问道:“你想干什么?”说完,冲外面大声的喊道:“来人!” 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嘿嘿’一笑,说道:“你的那些手下,早被我打发了。现在你就自求多福吧!” 196.第196章 铁豹怒出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铁豹怒出手 季无法定睛看看这个年轻人,惊声的问道:“你是铁豹,杭城英雄大会兵器比试第一人!” 鲍锋看看他,说道:“你居然认得我?看来也是去过杭城大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季无法讪讪一笑,没有答话。手脚就有些不知该如何放了。 冷人杰皱起眉头,问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来到这里,难道是想找我们的麻烦吗?你可知道我是谁?” 鲍锋呵呵一笑,说:“我本来不想知道你是谁,可是你偏偏已经告诉我了;我本来不愿搭理你,可你偏偏自寻烦恼!我今日不打得你满面桃开,我都没法和明惠妹子交代。” 冷人杰见对方明知自己的身份了,居然还如此轻视,口口声声要教训自己,看来对方也非泛泛之辈。 他当然也听说过杭城大会,知道在杭城英雄大会上,有三个高手获得拳脚、兵器和暗器弓弩的第一,被称为三大高手。但自己乃是凝焰山的少主,冷血魔君的侄子,深得冷血魔君的真传。他自问若是自己去杭城,争个第一页不再话下,只是冷血魔君限制自己参加而已。 今天,从季无法口中,得知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杭城英雄大会的兵器排名第一的高手,冷人杰心里也不禁暗暗兴奋起来。 习武之人多半如此,听说有高手在自己眼前,总是想着切磋较量一番,眼前的机会怎能放过。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专门冲自己来的。 冷人杰就站起身,望着鲍锋。 鲍锋也在离冷人杰五、六步远的地方站住,看看他,说道:“我是先打你那边的脸好些呢?” 冷人杰听了,心里就是暗恼,但随即又平复下来。他知道这是鲍锋故意挑逗自己,高手过招,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冷人杰哼哼一阵冷笑,说道: “我也不会上你的当,与其斗这些心思,不如拳脚上见真章!” 鲍锋点点头,说道:“也好,你既然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兵器,就和你比试拳脚吧!” 冷人杰听着鲍锋的话,心里暗喜。他刚才听季无法说,这个铁豹乃是兵器第一,就有些担心自己在兵器上吃亏。如今对方居然主动放弃兵器,要和自己比试拳脚,正和了自己心意。 冷人杰也就大方的回道:“那么,我就让你先出招吧!” 他们这边还不等动手,那边师爷已走向季无法。师爷边走边说道:“季老头,你为老不尊,欺负后生。而且还是女孩子,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现在还拿着别人的兵器,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赶紧把那鱼肠剑给我,我用来把你手脚削断,饶你一条性命。” 季无法被师爷讥讽,心里大怒。他知道铁豹厉害,不敢招惹,但一个师爷他还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就是打了师爷,有邓家的势力,也不怕县衙找自己麻烦。 于是,季无法还不等鲍锋与冷人杰动手,自己早出手袭向师爷。 师爷好似有些害怕,一面躲闪,一面喊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手攻击朝廷的官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季无法既然已经动手,鲍锋也同时发动,冲冷人杰就挥拳打来。 冷人杰见鲍锋拳头奔自己面门砸来,伸出左臂就是一挡。两人的手臂就撞在一起,冷人杰直觉左臂如同被铁棍击中,几乎要损折一般,疼得他‘哎呀’一声大叫,急忙向后闪身。 鲍锋哪里会给他机会,跟着上前,就是一击通心拳。冷人杰左臂痛疼难忍,无法格挡,只能是用右手往下一磕,同时身子在往后推。鲍锋得势不饶人,身子往上一拔,抡起拳头,泰山压顶,再次砸向冷人杰头顶。 冷人杰刚才右手一磕,已试出鲍锋力大,现在见鲍锋自上而下,借势砸来的铁拳,知道自己决不能挡,急忙向一边急闪。 饶是冷人杰闪得够快,还是被鲍锋的拳头擦中肩膀。冷人杰就觉左边的肩膀像被铁器击中,整条左臂几乎疼得失去知觉。 冷人杰这才知道,这杭城比武,夺得英雄大会的第一,绝非是浪得虚名。这铁豹强横的本领,远远高于自己。现在见自己左臂几乎作废,只有一只右手,万难应付得了铁豹的拳脚。冷人杰一咬牙,从腰间就抽出一柄软剑,朝着冲过来的铁豹就是一抖手。 鲍锋正待挥拳再打,看见冷人杰右手探向腰间,知道他要取什么兵器,就存了小心。待见软剑袭来,急忙收住身形,同时身子往后一仰,双脚蹬住地面,往后一窜。 冷人杰见一招得手,重新占回先机,也顾不得左臂的痛疼,右手挥剑,舞出万朵剑,向着鲍锋袭来。 鲍锋既窜到后面,双手也不闲着,从后背的布包中抽出了铁棍,飞快的往一起一拧,已合成一根四尺多长的铁棍。待冷人杰软剑袭来,猛地一抡。铁棍就碰在冷人杰的软剑上,震得软剑一阵乱颤。冷人杰几乎握不住剑柄。 鲍锋不等冷人杰反应,就势抡起铁棍,拦腰砸去。 冷人杰一看暗叫不好,急忙向后收腹,铁棍扫着冷人杰的肚皮擦过。冷人杰只觉肚子上像被火燎过般的一阵疼。他顾不得腹疼,就将手里的剑一挥,然后双脚一蹬,向后就退。 冷人杰知道,鲍锋铁棍走空,肯定就会再变招袭击,他兵器不及鲍锋的长,自己力气不及鲍锋的大,招法不如鲍锋的精奇,留在原地只能被鲍锋用铁棍砸成肉酱。 冷人杰已经看得出来,这铁豹,根本就是择人而食的猎豹。丝毫不管对手是谁,明知自己的叔叔是冷面魔君,铁棍砸来也是不留情面,每招每式都是往死里击来。 冷人杰也算是见识过不少高手的,像铁豹这样,出手就是制敌死命的,他还第一次见。所谓高手,往往都是留给对手一线生机,或者说是故意炫耀。而铁豹的拳脚和棍法,似乎只有一个用途:就是把对手砸烂! 冷人杰心里第一次觉得害怕,后背上冷汗因为害怕和痛疼已经湿透了衣衫。他退开有两丈远,才得暇看向季无法那边,希望季无法能打发了师爷,给自己援手。不料这一看,冷人杰心里又凉了半截。 原来这么长时间季无法那边没什么动静,是因为那师爷正用鱼肠剑在挑季无法的脚筋和腕筋。而季无法被师爷不知怎么弄了,只是瞪大眼、张大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人杰这一愣神的功夫,铁豹的铁棍又到了。冷人杰看看已经无法躲避,咬咬牙,将软剑也冲鲍锋刺去。心里想着:今天就来一个玉石俱焚吧!就算是死在棍下,也不能辱没了凝焰山的名头。 197.第197章 欲查幕后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欲查幕后人 冷人杰想着拼个两败俱伤,不管铁棍,反刺向鲍锋。 鲍锋哪里会给他刺中?鲍锋手中棍长四尺有余,而冷人杰软剑不及三尺,铁棍击中冷人杰的胸口,将冷人杰打得当时就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软剑也落在地上。 鲍锋上前一步,将冷人杰踢翻在地,铁棍举起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莹儿从外面进来,看着鲍锋正要用铁棍砸向冷人杰,就急忙出声喝止:“不要杀他!” 鲍锋听着是莹儿声音,就一下收住铁棍,回头看看。刚才还怒目切齿的脸上,转而露出微笑,说道:“好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广兴善,莫杀生。不杀他就是了!” 莹儿又看向那师爷。师爷也赶紧把季无法的衣衫拉拉,站起身,把手里的鱼肠剑背到身后,呵呵笑着。地上的季无法身下流出几缕鲜血,但手脚被衣服挡住,倒是看不见伤势如何。 冷人杰费力的想从地上起来,却觉得胸口一扯,又是一阵咳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莹儿就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轻声对他说道: “我也曾劝你,不要和那些恶人一起作恶,如今受到惩罚,你总该能明白了吧!”说着,从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个药瓶,递向冷人杰。 “这是师太配制的疗伤药,你拿去吃了吧。以后不要再做恶事了,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莹儿继续劝着冷人杰。 冷人杰听了莹儿的话,眼中神色变了几变。 莹儿将药瓶放在地上,就站起身要去看地上的季无法。那师爷就挡在前面说道:“这位师傅,这个人的伤势不重,我给他包扎下就好。他现在全身血污,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明惠上前,从师爷手里接过短剑。那师爷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襟,让明惠擦了。 明惠过来拉住莹儿,也说道:“清懋师傅,你现在修行佛法,这些血污的场面还是不看了吧。你既然说了,就给他们包扎了伤口,放他们离去就是了。我们出去吧,这里太过血腥了,别污了你的修行!” 莹儿左右看看,看冷人杰已经费力的坐了起来,正拿着自己放下的药瓶,朝自己看着;而那地上的季无法躺在那里,也是费力的抬起头,满眼祈求的望着自己。莹儿就对鲍锋说道: “鲍锋哥哥,不要再为难他们了。我佛慈悲,即便是恶人,也要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鲍锋和师爷都呵呵笑着,连声说好。此时许诺已经从桌案后把邓公子揪了出来,她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揪着邓公子的耳朵,那邓公子肥胖的身子,在她面前躬缩着,样子也是在滑稽。 清悟就‘噗’的一声笑出来。 邓公子也不是蠢人,知道这个阎王一般的年轻人和索命无偿一般的师爷,都要敬着眼前的女尼,说不定这女尼真的是五台山的菩萨,显灵来这里的。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得罪了这样一位菩萨。 看着躺在地上的季无法,再看看坐在那里的冷人杰,邓公子的腿都站不住了,‘扑腾’一下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一个劲喊道:“菩萨饶命,菩萨饶命!我不知道是菩萨下凡,我有眼无珠,求菩萨饶命!” 莹儿见他吓得胡言乱语起来,就对他说道:“你快别这样说了!我也劝过你的,要多行善事,不要再为非作歹了!” 邓公子趴在那里,头也不敢抬,唔囔的说:“我知道了,菩萨的教诲我记下了,以后再也不敢作恶。我一定日行一善,不!日行百善!” 净贤与众弟子在大堂外面,见莹儿等人出来,就一起和黄县令辞行,出了衙门,往忻城方向继续走去。 明媚捉住古月天就不肯撒手,一个劲的骂着:“骚狐狸,你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呀!是不是呀?” 古月天还是一副师爷的装扮,他一面躲着明媚,一面问道:“姑娘,请注意你的举止。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如此对待我一个读书人?” 明媚冷笑着说:“就你身上的骚气,我隔着一里地也闻得见。说,为什么昨晚不出来?害我姐姐被打伤。害得~清懋师傅担心!” 鲍锋悄声在一边对明惠解释道:“我们看到你的响箭,就赶了过去。那个冷公子的武功路数,和冷血魔君的极为相像,我们看他们并不会伤到王妃。所以我就留在那边看着,让古月天到了县衙。我们这次出来,王爷特意嘱咐,要查清是何人透露了王妃在五台山修行的消息,把幕后之人找出来。我们没有即刻出面,就想着看看是什么人在后面主使。倒叫明惠姑娘受伤了,真是不好意思!” 明惠笑笑说:“我初时还担心,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左右保护,怕你们没看到响箭。待到被那些恶徒制住,再发警讯已经来不及。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王妃受惊。” 鲍锋继续说道:“明惠姑娘,我们是这几天刚到的。前面平王妃是派了人在少王妃左右的。后来王爷得了平王爷的消息,说是青城山的人企图对王妃不利,就赶紧让我们过来。” 明惠听了一愣,问道:“青城山?他们怎么又牵扯进来?他们要对王妃做什么?” 鲍锋见明惠问,就有些奇怪,随即也就明白了,解释道:“可能是被曲通前辈直接出手拦下了,没有惊扰到你们,所以你并不知道。那天青城山的两个人到了山下,意图伤害王妃。曲通前辈将他们降退,然后回报了平王爷。平王爷又告知了无忧王爷,王爷一听大怒,就把我们都叫过去,他要带着人去青城山,让我和古月天过来保护王妃。” 明惠听了也皱起眉头,问道:“王妃来这边的消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怎么就会被青城山的人获悉?” 鲍锋也摇着头说:“正是如此,王爷才要我们查清真相,看是谁在幕后指使。所以我和古月天才没有立时出现。我在一边看了看,这些人似乎并不知道王妃的消息,只是那冷人杰,后来从你的兵器上,才猜到是王妃在这里!” 明惠点点头,接着问:“那衙门那边是怎么回事?” 198.第198章 化缘忻州城 第一百九十七章化缘忻州城 鲍锋见明惠问到今天的安排,就笑笑说:“那得问古月天了。我一直在你们身边。古月天听着说今早要到衙门来,他就说先过来等着的。” 明惠就止住明媚,看着古月天。古月天待明媚被明惠拉住了,才近前说:“明惠姑娘想知道什么?” 明惠就问道:“古大哥,你怎么扮成了师爷模样。那县令怎么就和你一起演戏了?” 古月天‘嘿嘿’一笑,说道:“我去县衙,把师爷早早的打发走了。然后扮成他去找黄县令,随便的弄了几下,他就很听话了。” 明惠就莞尔一笑。她自然也知道古月天说的随便弄几下,是什么路数。明惠接着问道:“那个师爷你不会给杀了吧!现在王妃修行,可不能再乱伤性命。” 古月天继续笑着,说道:“我知道的。这不,我还穿着师爷的衣服,让他们觉得师爷已经跟来了。那个真师爷拿了我的银子,估计早回老家了!” 他们四个在后面悄悄说话。许诺本来是陪在莹儿身边,见明惠她们老师在后面。起初明媚是在围着师爷打闹,她也不愿过去。现在见明惠几人在窃窃私语,就跑着过来,问道: “你们说什么,告诉我呀?” 明媚就拉着她的手说:“不要理他们,居然故意不出现,害我们吃苦头。等我的功夫超过他了,我一定要捉弄回来!”说着,就往莹儿那边快步追过去。许诺被明媚拉着,也只好跟上。 看着许诺和明媚走远,古月天看着明惠问道:“明惠,这个许姑娘是什么来路?” 被古月天一问,明惠也是一愣,出神的看着许诺,说道:“她是王爷在大理救下的一个落难女孩,央着王妃收留,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了。我素日也对她看得紧,没有什么不妥。” 古月天就呵呵一笑,转头看看鲍锋,问道:“我俩就别跟在后面了。她们一群女的,我俩跟在后面像什么?不如找个地方先去喝一杯!” 鲍锋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正和我意!” 两人说罢,就和明惠告辞,回身上了牵着的马匹,然后催马就往前面的一处镇子而去。明惠也急忙追上莹儿一行人。 经过在沙河县的这场变故,净贤也加了小心,告诫弟子们要谨言慎行。 明惠和明媚他们也和莹儿一行分开,只是远远跟在附近保护。这一路上好在再无什么事端了,净贤带着弟子们到了忻城。 忻城位于陈国之北,距离洛城也就是一日的路程。此地是洛城的北面门户,有古之雄关雁门关,是扼守关内外的咽喉要地。加之汾河经此流过,土地丰沃,物产颇多。忻城的商旅也自然聚集来的多些,贸易经商,在中原算是一个富庶的地方。 净贤带着众弟子进了忻城,寻了一户人家安顿下来,然后就分头四处化缘。忻城离得五台山不远,此地的善男信女不少。 那些大户人家,也多信奉佛祖,家里供奉的是菩萨。见到有五台山的比丘尼前来,自然乐得布施,纷纷在捐则册上留下姓名和捐项。 莹儿和清悟跟着净贤,莹儿是第一次虽这净贤这样向众人化缘,开始只是和清悟跟在净贤后面,帮着誊抄善男信女的捐项;待过了半日,也就能上前与施主答话。 好些士绅富户的长者,看见一个菩萨般比丘尼上门化缘,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更愿多捐些金银。清悟跟在一边也是跟着欢喜。 偶尔也有些市井泼皮,看着莹儿和清悟,想着要上前滋事,还不等到近前,就被明惠她们请到一边去‘开化’‘开化’了。待到被鼻青脸肿的开化完,只恨爹娘少生双腿了,哪还敢再去动歪心思。 在一家绸缎庄的门铺里,莹儿和清悟进去化缘,伙计赶紧喊了掌柜的出来。这掌柜的姓苏,颇有些家业,家里也有几房妻妾,素日里还是喜欢漂亮的女子。听说前面有比丘尼前来化缘,本想着捐些香油钱。但到了前面一看到莹儿,那眼睛就转不开了,呵呵的笑着,又是让座,又是吩咐上茶,一定要请莹儿她们去里面说话。 净贤见这店主心思不轨,就道了佛号,辞谢了,带着莹儿和清悟赶紧离开。 苏掌柜的跟出来还要罗嗦,就有明惠和明媚窜弄鲍锋扮作一尊凶神,扎厉扎煞的闯过来。鲍锋把苏掌柜的拖进店里,狠狠的打了一顿。伙计们想要上前,被鲍锋一脚踩碎一块地上的青石,一掌拍碎门前的拴马桩。吓得苏掌柜和伙计缩在一处,直叫饶命。 明媚就让他乖乖拿出银子,捐到潭清庵,不然就要放火烧了他的绸缎庄。 苏掌柜的被鲍锋方才的几下打得怕了,就赶紧应承下来,追上莹儿她们,一定要认捐五百两纹银的香油钱,倒把净贤闹得不明就里。想要拒绝,那苏掌柜就差给她跪下,鞠躬作揖的连喊着:菩萨慈悲,菩萨慈悲。 清悟在一边嘿嘿的一面笑,一面看着莹儿,说道:“清懋师姐,你不会真的是菩萨吧!” 净贤和众弟子在忻城内募化了不到两天,就募到上千两纹银的捐项。净贤看看这次化缘的款项足够整修庵堂之用,就带着众弟子准备返回潭清庵。 清悟是第一次出远门,就央告着净贤,让她和师姐们在城里转转。 净贤也知道清悟自小就被送到庵中,几乎没有离开过潭清庵。现在长到十几岁,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这次化缘跟着也募到不少的香油钱,就点头答应了。只是一再嘱咐,不可贪玩,只在附近走走,莫惹是非,早去早回。 清悟就拉了莹儿和清真她们一起跑出住处,到街上看光景。女孩子总是爱美天性,看到那些脂粉、绸缎的店铺,就站在门外张望。有些事曾经来募化过的,老板伙计认得,就和她们招呼,却叫几个人不好意思起来。 众女走走看看的来到一处面铺前。那面铺是对老夫妇开的,见几个年轻的比丘尼过来,想着是要化缘,但实在没有多少钱,就招呼着,要做几碗莜面给莹儿她们吃,也算是敬佛还愿了。莹儿她们不好拂了两位老人的心意,就只好坐下吃了。 这莜面是此地的风味,老汉又做的确实美嘴,让清悟她们吃的连连夸赞。老夫妻听着几个人的赞誉,也是乐得不行,连连让着她们多吃几碗。莹儿恪守戒律,美食不可尽用,只吃了一碗。那清悟哪管这么多,一气吃了三碗。 199.第199章 恶霸变善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恶霸变善人 莹儿吃了一碗莜面,就起身站在面铺前,左右望望,看到街角伸头缩脑的许诺。莹儿冲许诺招招手,许诺就乐呵呵的跑过来,明媚也跟着过来。 莹儿就对她俩说:“这里的莜面好吃,你们喊明惠也来吃吧。不过记得多给这老人家些钱,算是替我们付了面钱。” 许诺听到有好吃的,一头就闯进去,坐在一张矮桌前,嘴里喊着:“上面!上面!我要尝尝!” 净贤带着众弟子,不几日就化到了足够的善款。就带着众人离开忻城,往五台山方向返回。刚走到沙河地界,就看到有人探头探脑。那人见了净贤一行人,就往镇内跑去。净贤心下想着:难道是邓公子又要生什么事端?便皱着眉头,叮嘱大家小心。 众人走到离镇子不远处,就见邓公子带着一帮人急匆匆的赶过来。老远就拱着手,做着揖,嘴里念叨着: “几位师傅可回来了,我都等了好几天了。师傅们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忻城接你们去了!” 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通说辞,把净贤也弄得愣了。 邓公子走到近前,逐个的和净贤及众弟子见礼,然后一定要请众人去府上一坐。 清真记着当日吃过的苦头,就冷冷的说道:“我们就要回到山上了,干嘛还要去你府上!你不会又想什么坏心思吧!” 邓公子赶紧的对清真作揖,咧着嘴,苦笑着说:“师傅呀,我哪敢呀。再说我现在是一心向佛,天天行善,不信你问问他们!” 邓公子说着往后一指,身后的家丁奴仆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少爷现在是我们这里的邓大善人了!” 净贤也是心生戒备的问道:“邓公子,既然你能改邪归正,一心向善,那自然会得到佛祖的庇佑。我们现在要赶回潭清庵,就不在你这里逗留了。” 邓公子见众人对他还是满怀疑虑,知道净贤和众弟子还是不放心他,也就不敢再勉强。往身后挥挥手,两个家丁就抬了一个箱子上来。邓公子说道: “大师,我受我家老爷子的嘱托,准备了千两纹银,要捐到潭清庵,还请大师收下。” 净贤一听,真的是大吃一惊,‘啊’了一声,然后看着邓公子,问道:“邓公子,你这是何意呀!” 邓公子想了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了,师傅们化缘是记在善缘薄上的,我这回又差点办错了。来来来,大师,给我记上,邓华、邓刚父子,认捐千两纹银的香油钱。随后我就让老婆送到潭清庵!” 净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合十颂着佛号:阿弥陀佛。 邓公子见净贤诸人不愿过多搭理自己,就呵呵一笑,自嘲道:“我有心请佛,菩萨没空!也罢,那就让我恭送诸位师傅出镇。” 众人在邓公子及家丁的簇拥下,走过镇子。待邓公子等人都回去了,净贤率着众弟子又走了一会了。净贤看看天色,对弟子们说道:“现在是晌午时分,我们去前面找户人家化些斋饭,然后赶紧的赶路,在天黑前看看就能回到潭清庵了。” 正巧前面正好有处村庄,净贤和莹儿她们就走到村口,看看村头有户人家。清悟就自告奋勇走在前面,透过篱笆,可以看到里面有位中年妇女正在提水。清悟就上前敲敲门,那妇女也看到了清悟及身后的净贤等人,知道是几位比丘尼,就放下水桶,来开了门,望着门外的清悟。 清悟赶紧合十问好,然后说道:“女施主,我们是潭清庵上的比丘尼,外出化缘回来,路过您这里,想在您家中化顿斋饭。” 那妇女听说,就赶紧让着众人进来,嘴里说道:“师傅们快进来。我前两年得了病,还是去你们庵里求的药,这才好了。快进来坐吧,只是我今日不知道师傅们来,也没有做什么好饭,师傅们要是不急,就等我一下,我去地里摘些蔬菜,做了招待师傅们!” 净贤赶紧拦着道:“女施主切莫客气,出家人只求一粥一饭果腹即可,不必再去张罗!” 那妇女却拉着净贤坐下,自己往屋里喊着:“孩子他爹,你快去后院摘些菜来。潭清庵里的师傅们在家里吃午饭!” 随着她的喊,一个小孩子先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位中年男子。孩子生的虎头虎脑,那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的憨厚。看到净贤等人,憨憨一笑,也不说话,转身就带着孩子往后面走。 不一会儿,父子两个就抱着一抱黄瓜、豆角之类的蔬菜回来。那妇女就接了过来,放在井台上清洗,清悟和清真她们也走过去跟着帮手。知道净贤等人食素,那妇女又仔细的刷了锅,然后用素油很快的就炒了几个菜,又下了一锅面,招呼净贤她们坐下来吃。 那妇女及中年人带着孩子却在一边看着,净贤看孩子正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饭菜,就让着主人夫妇一起和孩子来吃。三口人却是摇摇头,说是待会儿另作了吃。 净贤也就不再客套,让莹儿等人快吃了,还要赶路。 辞别了村中的中年夫妇,净贤带着弟子就加快脚程,在太阳落山前,就已经能够看到前面的环秀山和山下的潭清村了。走到村口时,庵里的两个弟子已经在迎接了,说是净慧师太吩咐的。众人都是赞叹不已。 按下莹儿这边暂且不表,再说无忧王齐祀那边。 此时,在蜀中青城山下,三个年轻人正遥望着巍峨的大山。这三个人正是无忧王齐祀和熊飞、吕征。 齐祀对于青城山也是早有耳闻,早就有前来拜会的心思。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过来,却是先得到消息,这青城山的人,去五台山潭清庵,要对莹儿动手。 这让齐祀十分恼火,他接到平王的飞书,即刻让古月天和鲍锋赶到潭清庵,秘密保护莹儿。自己则将属地的公务交给诸葛青云,然后带着熊飞、彭云展、叶行和吕征他们就启程往青城山过来。 200.第200章 问道青城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问道青城山 青城山距蜀国都城成城约有一百三十里,这里一年四季树木苍翠。自张天师在此开创五斗米道,至今也传延数百年。唐时杜甫有诗赞美青城山: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 青城山作为华夏道家的圣地,历代都有天师出自此山。现今青城山的慈远真人俗姓张,乃是张天师的嫡系传人,不但精通道义,而且更是兼修道法、武功。其延承并开创的青城山武学,乃是华夏上乘的武功,慈远真人也是当今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之一。 齐祀先在山前的泰安镇寻了客栈住下,彭云展早早就自己上山了,叶行也是和齐祀等人分开而来,另寻了地方去住。齐祀休息了一日,今日才动身往青城山而来。 店里的小二知道这几位公子是来登山的,又收了吕征的银子,自然早就把上山所需的应用之物给准备妥当了。 青城山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一百零八景,山势清幽,素有青城天下幽之说。青城山上的建福宫就是青城山道派的主修所在,从山下,沿着石梯缓步上去,沿途都是树摇泉流,景致引人入胜。 齐祀带着熊飞和吕征一路走来,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到了建福宫前。看着眼前的建福宫,无忧王也不觉慨叹,此地正是道家修仙得法的妙地。 建福宫门前有两个道童,看到无忧王齐祀与熊飞、吕征三个人走上山来,就迎了过去,问道:“几位公子,可是来找仙师的?” 齐祀点点头,说道:“在下齐祀,前来拜会慈远真人,有一事不明,前来讨教。” 道童颔首答礼,说道:“仙师已经在建福宫中等候了,请随我来吧!” 齐祀听道童如此说,只是笑笑,就跟在后面走进建福宫。 熊飞和吕征却是对望一眼,熊飞轻声和吕征道:“这牛鼻子老道难道真的是神仙,居然知道我们来?!” 建福宫内,大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弘,古木参天,又觉气定神清。齐祀一面走一面四下看着,点头不已。 道童引着无忧王绕过前殿就到了后殿,在一处殿门外,道童示意齐祀三人稍待,门前侍奉的一个道童就走进去禀报。 不多时,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长就随道童走出来。看见无忧王齐祀先是定神注视了片刻,随即点点头,说道:“无量天尊,公子此来甚好,让我青城山增色不少。贫道慈远见过公子。” 齐祀也颔首致意,说了声:“见过道长,晚辈齐祀这里有礼了!” 那慈远道长已经走出殿门,就对两个道童吩咐道:“我与齐公子去后面山上,你们就不必去打扰我们了!” 道童领命就往前殿去了,慈远真人则带着齐祀就往后山上走去。后面山势就变得突兀起来,山路也不似前面好行,有的地方几乎没有道路,只是有人踩过的痕迹而已。但慈远在前面走得极为轻巧,一点看不出上了年纪的样子。 齐祀和熊飞在后面紧紧跟随,又走了有一个时辰,看看天色已是正午。慈远带齐祀到了一处山峰前,只见山峰峭立,登峰而立,眼前顿觉气象万千。云雾缭绕,夹带着湿气在山峰下飘过,时而又有雾气扑面过来,朦胧了四周的景色。 站在一处平缓的岩石上,慈远招呼齐祀过去。待齐祀站到了自己身前,慈远真人稽首开口道:“贫道慈远,见过无忧王殿下。” 齐祀也再次还礼。 慈远真人轻轻叹口气,说道:“王爷来我青城山,想必是为了我那两个徒弟的事吧?” 齐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也不尽然。晚辈也是早有来拜谒真人的打算,此次算是适逢其会!” 慈远真人也点点头,说道:“贫道本事方外之人,不应问世俗间事,只是齐蜀交兵,蜀国太子刘畅曾在我门下受教,算是我的弟子。刘畅和王爷应该也是有所交集的,前几****那两个弟子回来,告诉我,他们受刘畅所托,暗中去了五台山,要带在那里修行的王妃到蜀国来。不料被王爷派去保护的人给劝止了,我听他俩回来的说法,王爷派在王妃左右的是曲通吧!” 齐祀点点头,说道:“既然真人直言不讳,晚辈我也就将心中的疑惑向真人说了吧。现在天下各国分立,战乱时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总要有天下统一的时候。我们齐国和蜀国刀兵兴起,也是在所难免。我与刘畅原就相识,也算故交。我们为敌为友也都是情势所逼,我本不在意。但是我有一事不明,请问真人,您的两位弟子如何知道我的内人在五台山修行?!” 慈远道长见无忧王问道这里,就轻叹一声,说道:“我这两个弟子袁斌、袁权,那日回来就和我说了,我也问了他们。他俩答是蜀国太子刘畅派人来给他俩送的讯息,召他俩进宫,让他们去五台山潭清庵,掠一名女尼回来,其他皆不要问。我这两个弟子又极听刘畅的话,就奉命去了。他俩先是雇了几个妇人,去潭清庵探了地势,而后趁夜上山,却被王爷的护卫拦下,劝了回来。” 齐祀听着,沉思片刻,对慈远道长说道:“真人既如此说,晚辈当然是信的。事情起因还在刘畅身上,我此时倒也不便去见他叙旧。我也就不再追究此事,只是想请问真人,以后是否还会有青城山的弟子下山在俗世走动?” 慈远道长已听出齐祀的话意,手捋颌下的几缕银髯,笑着说:“王爷能够大度开怀,放过我的两个弟子,贫道又岂是不知时务之人。这天下之势,也到了应归于大同之时,惟其如此,天下才能康定。我们修道之人,本不应问俗间事,我又怎么会容许弟子随意下山。我青城山虽在蜀国,但蜀国亦属华夏,待天下一统,百姓安宁,也是我青城山之福。” 齐祀听慈远道长如此说,也就面露微笑,对道长说道:“真人是世代天师,天下得定,也还需真人助力。” 201.第201章 遥望诉思恋 第二百章遥望诉思恋 慈远道长听了齐祀的话,呵呵笑起来。他抬头望着眼前的云海缥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眼前的景象,对齐祀说道: “山川壮美,孕育灵性,是天下君主的所爱;但山川虽重,不及人心之重,若是君主能重民心,自然就能稳江山。若只图江山而错失民心,天下终归还是纷争不断。” 齐祀点点头,凝神望着眼前的壮美景色,缓声说道:“江山或可绘入画图,却仅能供帝王一家赏玩;江山只有承载于民心之上,才能传承永世。真人的教诲,晚辈谨记!” 慈远道长转身看着齐祀,笑了一笑,说道:“王爷,他日若是再来我青城山,我们再闲话道玄之妙。” 齐祀也笑起来,冲慈远道长说道:“真人尽请宽心,青城山无论是在何朝何代,总还是我华夏道学的传承之地。晚辈他日若是有缘,自然要来向道长习练道学玄妙!” 齐祀带着吕征和熊飞辞别了慈远道长,就回到山前的住处。在客栈里,熊飞有些好奇的问齐祀:“王爷,你也未曾查明是如何透露出来的消息,怎么就要回去?!” 齐祀看看熊飞,笑了起来,问道:“依你该如何?去到蜀国宫中,直接去问刘畅吗?我只怕刘畅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熊飞摆了一下手,大咧咧的说道:“那就去那蜀王宫呗,找到那个太子,问下便知。” 齐祀奇怪的看了眼熊飞,哼哼的轻笑着。吕征在一边说道:“熊大侠,这蜀国王宫虽不在您话下,但如今王爷还在这里,我们还是先回去,得便再来这里寻那刘畅,问个明白就是!” 熊飞‘嘿嘿’一笑,对齐祀撇撇嘴,说道:“我也只是说说,我又不会真的傻到就如此去闯王宫!” 齐祀看了熊飞一眼,然后吩咐吕征,收拾行装,启程赶奔陈国,他要去五台山看下。熊飞就对吕征一笑,然后调侃道:“看来是思念难当了,要去会心上人了!” 屋里一是传出开怀的笑声。 环秀山下的潭清村里,齐祀和曲老汉夫妇正聊着天。曲老汉夫妇本来是站在炕前,被齐祀拉到了炕上坐着。 齐祀看着王大娘,叫道:“沈姨,你也是我母后身边的老人了,还烦劳您和曲叔叔过来,我真的过意不去呢!” 王大娘笑了笑,慈祥的看着齐祀,说道:“小王爷,你小的时候、少王妃小的时候,都是我看着的。那会儿你俩整天跟着我,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成婚了,我都很少见到你。只有少王妃偶尔会过去王府,我跟着平王妃能见到她。我有时候呀,还真得想你们呢!现在平王妃让我来守着少王妃,我是真心的乐意,我闲暇就上山,去庵里找师太坐坐,顺便去少王妃那里看她。” 齐祀听沈姨说到莹儿,眼里就是一亮,笑着说:“莹儿在山上过得还好吧!我刚从外面过来,父亲和母亲都叮嘱我,不要扰了莹儿的修行,我也不能再去看她。从那日送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唉!” 说着,齐祀就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曲通就在一边说道:“小王爷,你也不必挂念,庵里有明惠她们陪着,你沈姨也常去看的。少王妃最近变了很多,我听你沈姨常说,少王妃最近越发的安然,任谁看着就像是菩萨一般!” 沈姨看齐祀听得有些走神,就拍拍身上,站起来说道:“我去庵里看看,让明惠她们过来和你说说,也好让你放心。” 齐祀一愣,摆摆手说:“沈姨,不必了,我自己去山上吧!” 曲通和沈姨都是愣住了,沈姨问道:“小王爷,少王妃难得有现在的修行了,你这要是去了,她那里还能再待的下去。” 齐祀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我去山上,远远看着就是。” 曲通点点头,说:“那我带小王爷上山吧,这几****也常去山上转转,知道哪里能看的仔细。” 沈姨望望两人,有些嗔怪的瞅了曲通一眼,然后轻叹一声,也就没再言语。 齐祀就站起身,跟随曲通往山上走去。曲通并未带着齐祀走上山的那条山路,而是转到山的另一边。熊飞也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上山去了。 吕征和叶行也想跟着,被齐祀留在山下,吩咐他们和沈姨收拾下蔬菜,回头他要和曲叔叔喝一杯。 叶行就随着沈姨去地里采摘蔬菜,吕征做不惯那些活计,就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玩闹,教他们练习一些拳脚。 孩子们玩的欢天喜地,也有好奇的孩子就问吕征是从哪里来。吕征就告诉他们,曲老汉以前是衙门的官吏,自己和那几个叔叔以前是曲老汉以前的下属,听说曲老汉来了这里,就寻来探望的。 齐祀与曲通、熊飞上到潭清庵一侧的山岭,隐在树后,正好能看到庵内的情形。齐祀凝神往里观望,此时正是上午时分,众尼做完早课,吃罢早餐,正各自修行着。 齐祀就那么默默的站了一阵,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殿内出来,那可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莹儿吗。齐祀仔细的看着一身素衣的莹儿:带着素布小帽,看上去安静淡然。 齐祀睁大眼睛看着,眼神随着莹儿的步子在缓缓移动。几乎忍不住要跑过去,抱住自己的莹儿,用手轻轻的抚摸下她的脸颊。 莹儿在净慧师太身边抄摩了几卷经书,突然觉得心神不定。 净慧师太也看得出来了,就让莹儿先放下经文,出去走走。 莹儿站在院子里,缓缓的往前殿走着,突然觉得一侧的山岭处有些什么吸引着自己。她转头望那边看去,却只有摇曳的树木。 莹儿轻轻一笑,轻语道:“祀哥,你是不是在想我了?我知道你一定在想着我,在如我这样想着你,无论看到什么,就如同见到你的身影。” 说完,莹儿双手合十,轻轻默念着一段经文: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南无、那啰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萨婆阿他、豆输朋,阿逝孕,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摩罚特豆。怛侄他。唵,阿婆卢醯。卢迦帝。迦罗帝。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遮啰遮啰。摩么罚摩啰。穆帝隶。伊醯伊醯。室那室那。阿啰参、佛啰舍利。罚沙罚参。佛啰舍耶。呼嚧呼嚧摩啰。呼嚧呼嚧醯利。娑啰娑啰,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弥帝唎夜。那啰谨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诃。悉陀夜。娑婆诃。摩诃悉陀夜。娑婆诃。悉陀喻艺。室皤啰耶。娑婆诃。那啰谨墀。娑婆诃。摩啰那啰。娑婆诃。悉啰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摩诃、阿悉陀夜。娑婆诃。者吉啰、阿悉陀夜。娑婆诃。波陀摩、羯悉陀大悲咒中的观音化身像夜。娑婆诃。那啰谨墀、皤伽啰耶。娑婆诃摩婆利、胜羯啰夜。娑婆诃。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嚧吉帝。烁皤啰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 莹儿面朝着东侧的山岭,合十闭目,轻声的颂咏着。 齐祀隐隐的似能听到,他也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莹儿,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替我承受所有的业障,委屈你了,我会接你回家的!” 两人就这样,相望不相见,各自在心里默念着对方。 就这样站了许久,曲通看看已近晌午,就轻轻的叫了声:“小王爷,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先回去吧。” 202.第202章 孟起战焦城 第二百零一章孟起战焦城 齐祀回到临城,子龙也已经从越国赶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更加成熟、更加英姿勃发的大将军,齐祀从心里感到高兴。子龙和诸葛青云又归到自己帐前,眼前的陈军也就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上次在项国对陈国用兵,子龙率领大军就挫败了入侵项国的陈军,并生俘了陈国大元帅陈琦及大王子陈诚。这次他们要直接对陈国作战,对手是陈国二王子陈忠。 诸葛青云已经将属地的大军悄悄集结,五万大军秘密的驻扎在卧龙山中。孟起的凤栖岭此时也基本成为了齐军的驻地,整个卧龙山原有的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山头,早已经被孟起吞并,原来的山匪或是被齐军收编,或是都回家种田了。 孟起现在就是带着一批一批的齐军,装扮成山匪,或是攻打陈国的城池,掠夺些粮草金银;或是攻打秦国的城池,也是掠些钱粮。陈国和秦国也派出军兵,围剿了多次,多半是铩羽而归。 卧龙山北侧的陈国城池是焦城。焦城的驻军有五千多人,是陈忠所在的晋城门户。 原先的守将被孟起引到卧龙山,乱箭射死,现今换成的守将叫做逄龙,是陈忠的心腹,颇有些手段。他做了焦城守将,不管孟起如何来滋扰,只是坚守不出。只待孟起的人马攻到城下,才会带着人马出击,无论胜负,离城都不会超过三十里。 诸葛青云给孟起交代的诱敌之计,虽杀了原先的守将,却无法诱到逄龙。加之齐陈休兵,诸葛青云只能派军兵假扮山匪袭扰,不宜展开大军攻伐。 孟起和逄龙也曾经交手过两次,逄龙的大枪还要强过孟起一分,两人一时也难分胜负,于是只能僵持。 子龙既然到了,诸葛青云自然就有了胜敌的良策。 这一天,焦城的陈军正在城墙上警戒,突见前面尘土飞扬,知道是卧龙山的山匪又来袭扰。于是一面升起吊桥,紧闭城门;一面向主将通报。 逄龙和副将王天元正在府衙商议着什么,见军兵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就喝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军兵顾不上喘息,大声的回道:“敌袭!”然后才大口的喘息着。 逄龙看了眼王天元,站起身就往外走。王天元也急忙跟上,两然出来府门,早有军兵牵过战马,飞身上马就奔城楼而去。 焦城外,已经黑压压的聚着几千名山匪,他们人喊马嘶,乱作一团,叫嚷着要杀进城来。 逄龙根本不以为意,他知道山贼只是叫嚣而已,他们没有攻城的器具,想攻进自己的焦城,事比登天。逄龙看着前面的孟起,对身边的王天元说道: “这个贼寇,连日来袭扰我焦城。若真凭本事,三十个回合我也能把他擒下。可是这厮,打不赢我就跑,我又不能追得远,倒让他日益嚣张起来!” 王天元自从前次在项城之战,被齐军俘获,又随着齐陈和谈,被放回陈国。这么一捉一放,也算是跟着陈琦元帅经历过大战的,自然就被陈琦视为自己的人。这焦城乃是边城,防务也受陈琦节制,主将是二王子陈忠的手下,陈琦自然也不甘放手,就派了自己的人来。 焦城原曾有陈琦派来的将官,但被逄龙寻事拿了个不是,就给赶回去了。 王天元性子粗野,一副浑不怕的品性,一到焦城,就和逄龙吵了一架。逄龙本是要寻个不是,也将他撵了,但是转念一想,大王子的派系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这里的,撵了王天元,还会派人来,于是就假意和王天元和好。在逄龙看来,王天元虽粗野,但这样的人,倒是好应付。 王天元外表是个粗人,內里也有些计较。一来到焦城就故意顶撞了逄龙,不肯被逄龙压住。逄龙那边反而忍让了,没有生事,还好言的劝慰。王天元也知道见好就收,自然又表现出对逄龙的恭敬。这样一来,逄龙和王天元在外人看来,倒是礼让有加,合作无间。 王天元又专一在军营中和军兵一起操训,并不过多的参与城中的事务。逄龙见王天元无意争夺自己的治城之权,也就慢慢的放松戒备。王天元操训军兵又颇有章法,逄龙也乐得让王天元正日趋军营待着。但看王天元逐日和军兵打成一片,逄龙也有些许不安,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妥。只是对于军中的几位将领,紧紧的抓在手里。 王天元来到焦城也有半年了,自然与孟起打过两次,也是旗鼓相当,一是难分高下。现在见主将逄龙说到这里,就呵呵一笑,说道: “逄将军,他一个蟊贼,又不能奈何我们,何必管他。我看他手下也有三、两千人马,我们城中也只五千人,守城有余,进剿不足,只叫他在外面闹腾,闹到晌午,他们自然散去!” 逄龙看着外面,心里却又想出一个计谋:何不借着山贼之手,将这个副将除去!于是,逄龙就对王天元说道:“王副将,你说起这话,当叫我想起一个计策!” 王天元正望着城外的山贼,听逄龙这么说,就‘哦‘了一声,回头望着逄龙。 逄龙继续说道:“这帮山贼,现在闹腾的凶,待到晌午确实就会撤去,我们正可趁机将他们一举击溃。” 王天元点点头,问道:“逄将军的意思是,待山贼退却时,突然出兵追袭,将他们打乱?” 逄龙点点头,应声道:“正是这个意思。” 王天元想了想,问道:“那逄将军是想该由谁去追击呢?” 逄龙看看王天元,心里暗道:当然是你了。嘴上却说:“我待要亲自去追~”说到这里故意沉吟了一下。 王天元也看得出来,逄龙根本是想让自己去出城,若是得胜,那就是主将的良策;若是败了,或是被山贼杀了自己,或是要寻自己个战败的罪过。 王天元呵呵一笑,接口道:“逄将军,我们与山贼战了几次,也杀败过他几次。但按您的军令,不可穷追,所以追到山前,就急忙的返回了。这次末将请命,带两千军马,将这帮山贼一举击溃。” 203.第203章 天元见子龙 第二百零二章天元见子龙 逄龙听了王天元主动请战,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说:“王副将真是勇武!那这次王副将就带上一支军兵,待他们懈怠退去时,一举将他们击溃。将那贼首的首级取来,也好省去我焦城的祸患,还百姓一个安宁!” 王天元心里暗骂,嘴上却应道:“逄将军好计策,我这就去点齐人马,等你一声令下,就杀将出去,直到将那贼首的首级拿来!” 逄龙呵呵一笑,说道:“王副将此言正和我意,那我就在城中摆好庆功宴,等着将军得胜而回!” 王天元一抱拳,说了声:“得令!”转身就下了城楼,到军中点起了两千轻骑,就到城门处等候。 逄龙在城楼上暗暗冷笑。身边有几名心腹,也是对着逄龙暗暗的挑起大拇指,彼此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城外,孟起让手下叫骂了半天,看看天色已近中午,烈日高悬,身边的人也都口干舌燥了。孟起就举起大刀示意了一下,手下的人马纷纷安静下来,然后随着孟起,缓缓的往回撤去。 逄龙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吩咐手下去传令王天元准备,待城门一开就立即冲杀出去,势必将山贼击杀。然后又让军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王天元与手下两千轻骑,看着城门一开,一股风的就冲了出去。两千轻骑迅猛的杀向正在想要撤回山寨的孟起。 孟起大惊,急忙呼喊着手下快快撤离。就这样,一个慌乱的逃窜,一个紧紧的追击,两队人马就远离了焦城。 在城楼上,逄龙看着渐远的王天元,冷冷的哼了几声。然后又轻轻的叹息。身边的心腹就看着逄龙,问道:“将军,为何叹息呀,难道还为这个王副将感到可惜?” 逄龙摇摇头,说道:“我是觉得这次出击,若是被山贼引到山中伏击,白白损失我两千精锐,实在可惜!” 身边就有一位将领问道:“那是否要出城接应一下?”逄龙看看他,哼了一声,那名将领赶紧低头不语了。 孟起和手下一阵没命的逃窜,后面王天元率领着轻骑一时也追不上。看看前面就是卧龙山了,孟起一面跑,一面对后面的王天元大喊:“我在前面山中埋伏了人手,你若是再敢追上来,定叫你全军覆灭!” 王天元身边就有校尉提醒道:“王将军,前面就是山林,我们这一气也追出二、三十里地,离城远了,恐有不便,不如就此收兵吧!” 王天元却对他说道:“那贼人若真的有伏兵,会这样大声告诉我们?!他是没想到我们会出击,被追的紧了,才想着出言恐吓,好叫我们回城。我们只需一鼓作气追下去,定能将他们一举击溃!” 那校尉想着也是,别不再言语,只跟在旁边,奋力追击。 孟起领着手下进了山林,立刻指挥众人四下散开。自己带了百十人也往一个山角跑去。 后面王天元追到山林边,止住队伍,看看孟起的身影,吩咐一名校尉领着大队人马在林外等候,若是看到自己被围困,再冲进去救援。否则就只待在林外,若是遇袭,就赶紧撤回城内。王天元则带着五百轻骑,朝着孟起逃跑的方向追去。 王天元追到山脚下,见孟起与他的手下就在前面,已经快要拐进一个山坳。王天元又在此处留下百余人,自己率领其他人继续追过去。 孟起见后面追兵追得紧,就带住战马,与手下的百余喽罗兵列成横队,等着王天元过来。 王天元见孟起停住,列出了迎敌的阵势,更是心里大安,知道孟起所说的什么埋伏纯属子虚乌有。 两支人马距离一箭之地停住,王天元就驱马上前,指着孟起说道:“你这贼人,还不下马受降,我饶你不死!” 孟起骂道:“我呸!就凭你,我还不放在眼里,有本事放马过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王天元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是兵器上见高低。于是一催战马,就挥动手里的大枪冲了上来。 孟起也是舞动大刀,挥刀相迎。两人打了有三四个照面,孟起拨马就往回跑。 王天元看到孟起要逃,一挥大枪,身后的军兵呐喊一声就追了上来。王天元则紧紧盯住孟起,孟起被追的急了,居然和手下分开逃窜,王天元催动战马也追了下去。后面的陈军就和那些喽罗兵战到一处。 孟起又拐过一个山脚,王天元与十几名亲兵追过来,却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员大将。 王天元抬头一看,眼前的正是齐国大将军子龙。王天元在项城的俘兵营曾被子龙降伏,他对子龙是满心的崇敬。虽然子龙比王天元年少,但子龙千骑下三城,大败楚军、攻取越国等事迹已经传颂天下。 此时王天元一看是子龙出现在这里,赶紧飞身下马,站在马前,冲子龙就是一抱拳,喊道:“子龙将军,我是王天元呀!” 子龙一来这里就听孟起说到焦城的主将和副将,特别是副将王天元,子龙自然记得这个人。今天诸葛青云设计诱陈军出来,没想到还就是王天元率军前来。子龙也是微微一笑,在马上一点头,说道: “王将军呀,别来无恙!” 王天元‘嘿嘿’一笑,说道:“子龙将军,我那日子回到陈国,时刻挂念将军,总想着能在将军麾下效命。真是苍天有眼,今天又能得见将军。将军,你就收下我吧,我愿追随将军!” 子龙看看王天元,想了想说道:“你既然如此说,那是甚好。今日本是要狙杀逄龙,不想他居然派你前来!” 王天元苦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那厮正是要借将军的手,将我除掉!” 此时孟起已经走到近前,王天元身后的军兵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子龙就让王天元上马,随自己到一边说话,王天元就赶紧上马跟了上来。 子龙带着王天元走到一个僻静处,子龙望着王天元说道:“王将军,我既然到了这里,你也该知道,齐陈交兵在即。本来齐陈两国罢兵,相安无事。但你们的二王子陈忠居然出兵,助蜀国对我们齐军不利。我这次就是要直击晋城,与陈忠交战,以讨伐他背信弃义!” 王天元点点头,小心的说道:“那将军是想先取了焦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