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卷哭全修真界》 第1章 又回来了 第1章 又回来了 【灵魂重新载入,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叮,载入成功!】 “江师姐,这次的事属实是你的不对了!” “就是啊,云卿师姐不过撞了你一下而已,你何至于对她动手!” “云卿师姐才从百魔窟逃出来没多久,体内灵气不稳,你这时向她出手,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都是同门,大家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吧,江师妹,你跟云卿师姐道个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江言鹿无视掉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麻着一张脸回忆过往的一切。 只觉得跟闹着玩儿一样。 在互联网大厂加班猝死的985高材生江言鹿先是穿进一本同事推荐给她,建议她全文背诵的《白月光女主回来了》的修真恋爱小说里,成了书中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白月光替身女配。 按照剧情发展,无父无母的原主将会在十一岁这年,被一个仙风道骨的胖老头带到太玄剑宗修习剑术。 勤勤恳恳修炼三年后,原主会遇到历练归来的男主萧珏。 因为同女主云卿长得有几分相似,萧珏便将对云卿所有的思念和温柔,都转移到了原主身上。 直到原主十六岁这年,意外跌入百魔窟的白月光女主云卿,回来了。 原主自此开启恶毒女配之路。 当时江言鹿捋了一遍剧情,想到原主最终自爆元丹,同大魔头同归于尽的悲怆结局。 她便下定决心坚决不去修仙,就安安稳稳当一个凡人。 可事与愿违,她十岁那年,去山上挖野菜摔破了脑袋,现世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江言鹿走了原主的老路。 跟书中剧情描述的分毫不差,她最后摸进了魔域禁地,同那团黑雾里的大魔头同归于尽了。 魂飞魄散的前一刻,她记起了一切。 江言鹿:“……” 要不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她高低得骂上两句。 江言鹿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 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 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十六岁这年,女主云卿九死一生从百魔窟逃回到太玄剑宗的第三个月后。 江言鹿:“……” 又来一遍? 我可去你娘的吧! “江言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冰冷的质问声把江言鹿的思维拉了回来。 江言鹿回过神,抬起眸,看向站在她正对面,距离她三步之远的人。 男子身量挺拔,面容冷俊,穿着银丝祥云滚边的月白宗服,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态。 这位就是把她当了多年替身的书中男主,太玄剑宗的大师兄,萧珏。 而被他护在身后,同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虚弱女子,则是书中女主,云卿。 这段剧情江言鹿熟得很。 她居住的清露苑是整个太玄剑宗住所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为了让云卿调养身体,萧珏便私自同她提了换住所的事。 之前她受剧情控制,满心满眼都是萧珏,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答应下来。 今日她打算去几个空住所那挑选一处。 怕打搅萧珏,她就带上了萧珏一年前亲手给她做的陶人雕像一起。 行走至半道上,云卿突然撞了上来。 她一时不察,陶人雕像脱手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着满地碎片,她当即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运转体内灵气,朝云卿挥了过去。 萧珏恰在这时赶来,替云卿挡了下来。 前世她怕萧珏生气再也不理她,不仅同云卿道了歉,还因为欺负同门一事被罚关戒律堂一夜……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这种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舔狗替身谁爱当谁当! 解决完这些破事,她就回去修炼! 她要把上辈子没学完的剑术,落下的修炼,一并补回来! 江言鹿随手指了指地上大大小小的陶片,视线落在云卿身上,声音平静:“大师姐把我的东西撞碎在先,难道不应该先跟我道歉吗?” 她当年看书的时候就没明白,明明是云卿先撞了江言鹿,还碰碎了她的东西,为何云卿不道歉。 闻言,云卿脸上一热。 她其实看到了江言鹿就在她前面。 她也看到了江言鹿手中的那个,萧珏亲手刻的陶人雕像。 她更是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年,一直都是江言鹿陪伴在萧珏身边。 她承认她嫉妒了。 江言鹿不过就是一个她的替身。 萧珏没有给她送过他亲手做的东西,替身凭什么会有! 她是太玄剑宗的大师姐,是曾经的天之骄女。 当着一众师弟师妹的面,对着一个替身道歉。 这话她说不出口。 “我……” 江言鹿皱了皱眉。 脱离了剧情的掌控以后。 内卷思想又充满她的脑袋。 她已经荒废几年的修炼了,她现在的时间很宝贵,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能重温一遍剑法。 她不想在这瞎耗功夫。 “大师姐要是不想道歉,我也不勉强,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修炼了。” 江言鹿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云卿脸上白红交加。 江言鹿这是什么意思! 是讽刺她心眼小,连一句道歉都不愿意开口说吗? 她何时被人这样侮辱过! 云卿面色难堪。 “我没有。”衣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她垂下眸,盖住眼底不服的神色,呼出一口气,轻声道,“江师妹,抱歉。” 感受到云卿的不自在,萧珏眉心微蹙,冷声道:“不过一个小玩意儿而已,碎了再修补回来便是,闹成这样做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微转。 灵气波动间,碎在地上的陶片全部飞向萧珏的方向。 在他手心逐渐成型,恢复到完整如初的模样。 看到熟悉的雕像,萧珏薄唇微抿。 围在周围的宗门弟子也看清了。 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这不是——” 许是察觉到时机不对,他连忙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瞪大一双眼睛,在江言鹿三人间来回转动。 其余人也屏住一口气。 这雕像,是大师兄送给江言鹿的! 整个宗门都知道,江言鹿对这雕像宝贝得紧。 平日里别人不小心碰一下,她都会急眼。 现在这雕像碎成这样。 江言鹿不炸才怪! ————作者的话———— 宝宝们!时隔多月,鱼鱼终于带着新书回来啦!以下是阅前需知: 1.本书首发qq阅读。 2.有私设,一切设定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3.暂定每晚11点更新。 4.欢迎收藏投票评论~ 5.打五星的宝贝暴富发大财! 6.超级无敌爱你们!! (本章完) 第2章 她从不吃假饼 第2章 她从不吃假饼 似乎是想到以前的事情,萧珏情绪有了一丝波动。 他运转灵气,将雕像送往江言鹿的方向:“自己的东西拿好了。” 江言鹿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丑不拉几的,连人脸都看不清楚,还没她捏的好呢! 她满脸嫌弃:“我不要了。” …… 清露苑。 江言鹿盘腿坐在床榻上,对着识海里的东西开口:“绑定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从她再次睁眼开始,识海中就有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在烦她。 那时她忙着跟男女主扯皮,没空搭理系统。 现在其实也没空。 她得修炼。 但这系统一直在她识海里叽叽喳喳的,她无法静心打坐,着实很烦。 江言鹿只得抽出一点时间,来应付系统。 【宿主你好,我是卷王系统,察觉到宿主身上有浓烈的内卷气质,系统强烈请求绑定!】 冰冷的机械女音在她识海当中响起。 【只要宿主最终能够卷成人上人,俯瞰整个修真界,就算完成任务!】 江言鹿甚至都没听完,开口道:“td。” 想了一下,她又回道:“tb。” 退绑。 她从不吃假饼。 【……】 感受到宿主的嫌弃,系统努力推销自己。 【宿主完成修炼任务可以获得灵气值,积满五十灵气值就能开启系统商城,宿主可以用灵气值在商城中兑换精美商品。】 【另外,系统再额外附送给宿主一份见面礼——一目十行。】 【我们是和谐绿色健康正规的高级系统,什么时候宿主完成任务,什么时候解绑,不会出现抹杀等恶劣情形。】 江言鹿仔细思索了一番。 多个朋友多条路。 “行吧,绑定。” *** 灵气在经脉中走完最后一个大周天,江言鹿终于结束了修炼。 她睁开明亮的双眸,呼出一口气。 修炼了整整四个时辰,感觉体内的灵气都比先前夯实了很多。 若是勤加修炼,想必过段时间,她就突破新境界! 这个世界主要由修真界、凡界和魔域组成。 修炼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最后成仙。 而境界的晋升程度和能够达到的上限,是由自身的灵根决定。 灵根越少,修炼天赋越高。 江言鹿就是世间少有的火系单灵根,又称天灵根。 十一岁拜入太玄剑宗长老玄清真君门下时,她还是个连修仙门槛都没摸到的小白。 短短两年的时间,她就突破筑基,丹田结丹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 认识萧珏以后,她再也无心修炼。 一年前她更是为了救萧珏,被修为堪比金丹后期的四阶妖兽伤到灵根,差点废了一身修为,昏迷了七日才醒过来。 好在太玄剑宗资源充足,她被灵丹妙药养了整整一年才差不多恢复。 可惜修为跌落至练气大圆满,修炼的速度也因灵根并未好全而大幅度降低。 【打坐修炼四个时辰,灵气值+20】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20】 识海中多了一道晶体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两行字。 江言鹿有些意外,“打坐就能加灵气值?” 【是的宿主,系统不强制规定修炼任务,只要涉及修炼,都会根据难易程度以及时长来判定发放灵气值。】 江言鹿眼前一亮。 那她很快就能积攒到五十灵气值了! 她刚准备继续修炼,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江师妹,你在吗?” 江言鹿拉开房门。 顺着长明灯的光亮,她看到前来的弟子宗服上印着戒律堂的标识。 戒律堂印征长老刚正不阿,向来以宗规为天。 他们今日在宗门闹了这样一出,印征长老自然要罚。 江言鹿礼貌问候:“楚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前来传话的楚师兄回道:“印征长老让你去戒律堂领罚。” 书里的剧情还是发生了。 江言鹿想到自己今夜的修炼计划要落空,一阵可惜。 她就知道,碰到男女主,必定会耽误她修炼。 日后她要绕着他们走! *** 从清露苑到戒律堂,需要一段时间。 江言鹿利用这段碎片化的时间,在脑海中温习了一遍许久没有练过的剑法。 灵气值又增加了一个点。 她心情好了一些。 戒律堂堂口灯火通明。 江言鹿一进来,就看到了个老熟人。 她有些疑惑,问系统:“我记得剧情中,萧珏今夜并没有来戒律堂啊?” 系统回道: 【或许是因为这一世,宿主并不再受剧情控制,因而造成有些细微剧情发生了变动。】 江言鹿了然。 萧珏在她前面,刚领了罚牌。 他仍旧是那副冷淡模样,淡淡地看了江言鹿一眼。 江言鹿瞬间往旁边退了一大步,远离他的视线。 想到什么,她抬起头,同萧珏道:“大师兄,先前你让我把清露苑让给大师姐住,我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妥,清露苑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我不能让出去。” 萧珏眉心微拧,刚准备开口。 江言鹿又道:“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说完,一溜烟跑到戒律堂的窗口处了。 坐在窗口的管事师姐面容同印征长老一样严肃,声音四平八稳。 “太玄剑宗宗规第四百三十四条,宗门内禁止同宗弟子恶意内争,违者,罚面镜自省五个时辰。” 她看向江言鹿:“原本应是你同大师姐一起受罚,她身体抱恙,便由大师兄代为受罚。” 江言鹿上前一步,接过木质罚牌,同管事师姐道了声谢,扭头就进入内堂对应堂室。 她径自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萧珏坐在了她旁边。 刚要再次开口,跟她说清露苑的事。 江言鹿就立马起身,找了距离他最远的角落位置坐下。 摆明了不想跟他交谈。 每张案几上都有一面镜子。 镜子一旁有一处凹槽,专门用来卡放罚牌。 江言鹿将罚牌插进凹槽,罚牌里的灵气开始流向凹槽。 灵气耗光,代表惩罚结束。 江言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满打满算活了三世。 第一世忙着加班内卷。 第二世忙着为爱疯狂。 这一世又刚开始。 她还真没好好注意过自己这张莫名其妙当了替身的脸。 (本章完) 第3章 宝藏戒律堂 第3章 宝藏戒律堂 江言鹿样貌其实极为出众惹眼,在整个修真界都称得上是顶尖的大美人。 尤其一双桃眼,灿若星辰。 她同云卿最像的,也是这双眼睛。 不过两人还是有不同的。 云卿气质温柔,眉眼间有一种烟笼寒水我见犹怜的娇弱感,脾性也是属于好说话的一类。 江言鹿则不是,她更加张扬,更加明媚。 左眼尾下方那一颗极小不易察觉的泪痣,更能给她平添几分美艳。 但平时,她都会将眼尾的一点泪痣遮盖住。 因为萧珏曾说过,她没有泪痣更好看。 其实,不是她没有泪痣更好看,而是因为云卿没有。 江言鹿一阵心梗。 她抬手去搓左眼眼尾,将上面点染的脂粉全部擦掉,漏出本来的一点泪痣。 萧珏一直在看她,瞧见她的动作以后,眉头拧得更深。 算了,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谈这件事。 …… 戒律堂的面镜自省是所有处罚中最轻微的一种。 虽然规定受罚期间不许讲话。 但没说不能闭眼。 江言鹿以往都是进来睡觉的。 算了算她现在有的灵气值,她决定继续修炼。 江言鹿凝神闭目,耐心吐纳运转天地灵气。 灵气顺着经脉游走一个小周天后,汇入腹部丹田之中。 凝神静气五个时辰后,她周身波动的灵气逐渐缓和下来。 随着“咔哒”两声轻响,罚牌被凹槽“吐”出来。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眸。 她意外发现,由于戒律堂每间堂室都是近乎密封且做足了隔音。 她不用担心会被外人打搅。 且这里的灵气比她那里还要浓郁一些。 这直接导致她在戒律堂的修炼效率比在自己的住所里要高很多! 宝藏戒律堂! 【打坐修炼五个时辰,灵气值+25】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46】 不错不错! 从昨日到现在,她脸上终于露出舒爽的笑容。 修炼带给她的满足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言说的。 这种看得见的努力,她非常喜欢。 高付出才有高回报! 她得继续再接再厉! 待会儿去青陀峰练完剑,她再回剑书堂上课。 晚上再想办法来戒律堂修炼。 江言鹿在脑子里盘算好今日一整日的修炼计划。 把灵气耗光的罚牌还给换值的掌事师兄时,她问道:“师兄,我今夜可以再来戒律堂吗?” 管事师兄以为自己听岔了,他瞪大眼睛,又掏了掏耳朵:“你…你说什么?” 整个太玄剑宗的弟子都畏惧戒律堂。 他在戒律堂当值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种荒唐的要求。 江言鹿又重复了一遍。 管事师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将这通俗易懂的话消化掉。 他拒绝道:“不行,戒律堂一般情况下只有受罚时才能来。” 江言鹿立刻追问:“那非一般情况下呢?” 管事师兄转明白的脑子又卡了一下,不清楚这位师妹受了什么刺激。 他道:“若是有事找印征长老,也是可以来戒律堂的。” 江言鹿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兄,下次再见!” 最起码还是有可行性的! 江言鹿抬脚走出戒律堂。 此时正是清晨。 在外活动的宗门弟子不多,他们大都睡到辰时快要过半,才匆匆起身。 连早饭也不吃,捻个清身诀就往剑书堂赶。 不止太玄剑宗的弟子这样,据江言鹿了解,整个修真界的风尚都是如此。 可能这与原书《白月光女主回来了》是一本修真恋爱小说有关吧。 戒律堂外面等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云卿。 云卿虽然心喜萧珏依旧和当初一样温柔待她,心里有她,时刻为她着想。 但一想到萧珏会和江言鹿共处一室一整夜,她就着急。 是以,天还未亮,她就来戒律堂外面等着了。 江言鹿出来的时候,云卿已经同萧珏走远了。 她侧头看向另外一人。 那女子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浓眉高鼻,英气十足。 此时她正双手环胸,靠在戒律堂外面的扶桑树下。 朝已经远去的两道身影翻了个白眼。 江言鹿眼底涌起一抹笑意,从戒律堂高高的梯台上轻盈跳下去,喊道:“师姐!” 这是和她师出同门的亲师姐。 辛竹。 上一世她被剧情控制,心魔肆生,整个宗门都要将半入魔的她除出去。 只有她师父玄清真君和同门师兄妹们,一直站在她这边。 可是,她却因为萧珏,辜负了他们对她的期望和爱。 这一世她定不会再让他们失望! 辛竹直起身,朝江言鹿走过去,担忧问道:“你没受伤吧?” 江言鹿摇头:“没有。” 她就是过来同辛竹打声招呼:“师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青陀峰练剑了!” 辛竹一把拉住她,看了周围一眼,低声道:“不过一个男人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江言鹿:“?” 她满头问号:“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辛竹一脸恨铁不成钢之色:“我昨夜从山下回来,就听说了你和大师姐起争执的事。” “你回去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未出,然后又被关在戒律堂一夜,现在又要借口去练剑。” “你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不能不吃饭啊!你觉得自己把自己饿死,大师兄就能多看你一眼吗!” 辛竹后来知道萧珏将自己师妹当成替身,并不是真心待她以后,气得恨不得拿剑去将萧珏砍了。 这几个月,她苦口婆心劝说江言鹿离萧珏远点。 后者就是油盐不进。 “修真界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江言鹿立刻跟萧珏划清关系:“这事和大师兄没关系,我真的是要去青陀峰练剑的!” 辛竹信她个鬼。 “你不用替他辩解,你都几年没练过剑了。” 江言鹿:“……” 她苍白解释:“我这次是真的要去练剑,师姐,你信我,我改邪归正了,我不喜欢大师兄了!” 辛竹半信半疑,拽着江言鹿就往前走:“这些先不说,你先跟我去找小师弟,我们再一起去膳食堂吃早饭。” 昨日小师弟也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日。 她气道:“你们都还没到辟谷的境界,真想把自己饿死啊!” (本章完) 第4章 找到那个炸了他的女人了 第4章 找到那个炸了他的女人了 江言鹿敏锐抓住关键词。 “小师弟?”她满脸疑惑,“小师弟和小师妹不是同师兄下山历练还没回来吗?” 玄清真君一共收有五个亲传弟子。 江言鹿上面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 下面有一个小师弟,一个小师妹。 她在中间。 那个多出来的小师弟是谁? 辛竹比她还疑惑:“两个月前,师父新收了个小师弟当关门弟子,这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玄清真君从不举行拜师大典。 书中只提到过他收徒主要看脸,倒是没说收过几个弟子。 且江言鹿那个时候正一心黏着萧珏,还真没注意自己何时多了个小师弟。 江言鹿:“……” 辛竹:“……” 她嘴角一抽:“我先带你去见见小师弟吧。” 临到门口了,江言鹿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小师弟叫什么名啊?” “谢祈。” 辛竹推开门,阳光大片涌入,全部洒在少年的身上,给他冷白的皮肤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穿着宗门统一宗服,领口和袖口用银丝钩织而成的祥云纹,也在闪着光辉。 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他曲着长腿,坐在地上,倚在正对房门的案几前。 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一动不动。 安静得像一幅画。 殊不知,少年平静的表面下是翻腾的巨浪。 是谁? 是谁胆子如此之大! 不过元婴修为而已,竟然敢擅闯魔域禁地,冲破他的阵法,在他历劫的关键时刻,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自爆元丹,把他给炸死了?!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日。 他至今不能接受,他竟然死在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手中! 若是找到那个在他面前自爆元丹的女人,他一定将她挫骨扬灰! *** 好精致漂亮的少年! 江言鹿往前走了几步,蹲在小师弟身前。 别的不说,她师父审美还是一直在线的。 她几个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容貌,都是宗门数一数二的。 突然凑近的身影让坐在木地板上的少年有些不适。 祈樾轻轻皱起好看的眉毛,缓缓抬起眸,躲过光晕,视线逐渐聚焦。 二人眼神对上。 那张他生生世世都忘不了的,化成灰都认识的脸。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沉寂片刻,然后默声道—— 找到你了。 那个炸了他的女人! 江言鹿眨了下眼,还没来得及同这位小师弟打声招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果断利落地掐住她的脖子! 事发突然,江言鹿躲避不及,有一瞬间的窒息。 她眼前一,似乎看到对方脖颈一侧有一道红光快速闪了一下。 她没空在意。 而就在这个档口,脖子上的手忽而收了力道。 江言鹿看准时机,连忙运转体内灵气,狠狠拍向面前的人! 她这一下用了全力。 祈樾蹭地一下飞出去,将屋子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辛竹直接看懵了。 “谢祈!江言鹿!住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她准备出手阻止的时候,两人突如其来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又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砰”地一声砸到地板上。 掀起一阵灰尘。 祈樾撤去了身上的灵气保护,重重咳了几下。 他垂下眼帘,盖住满眼惊愕。 为何他同那女人有了生死契?! 方才他掐住她脖子的时候,自己也有了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他清楚地看到,她脖颈一侧一闪而过的,那个布满古咒的生死契。 生死契签订成功,代表两人的生命将永远绑定在一起。 同生共死。 祈樾咬了咬牙。 同、生、共、死。 辛竹看着站在半个废墟中的祈樾,又看了眼满是戒备的江言鹿。 她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情况?! 辛竹看向向来乖巧温顺的小师弟:“小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祈樾很快收拾好情绪,敛起神色,再抬眸,已然是一副茫然的模样。 他先是环视周围一圈,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继而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满脸愧疚,同辛竹和江言鹿道歉:“我方才被梦魇住了,不知道来的是两位师姐,抱歉。” 他昨日从不可一世的祈樾重生到这区区筑基期的废物谢祈身上时,就已经获取了谢祈全部的记忆。 若不是他灵魂目前受损,本体又在沉睡,自身修为暂无,目前只能用谢祈的灵气,他早就将这太玄剑宗给荡平了! 他心中这样不屑地想着,转头从芥子袋中翻出一个白玉罐,乖乖巧巧递给江言鹿。 “这是化灵凝露,能够化解灵气所伤的伤痕,师姐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江言鹿抬着头,看向面前漂亮又精致的少年。 她白嫩的脖子上已然有了五道触目惊心的指印。 江言鹿催问系统:“查到了没?他究竟有没有问题?” 【查到了!谢祈原先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一次偶然,他掉落山崖,在一处洞穴里待了整整七日,快要被饿死的时候,他从洞穴中找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把那珠子吞下,他又撑了几日,直到猎户发现了他,将他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谢祈便开始自己琢磨修炼。几个月前,他遇到一只化了形的女妖兽,那妖兽瞧着谢祈生得漂亮,就想将他掳走当夫君,谢祈不过筑基修为,打不过妖兽,准备自尽,被路过的玄清真君救下了。】 【谢祈生性乖巧单纯,胆子又小容易害羞,拜入玄清真君门下以后基本不怎么见人,整日近乎待在自己的住所里,在宗门内存在感很低。】 【他在太玄剑宗待了两年,在一次下山历练中,被一只四阶蟾蜍追着跑,最终不敌,被蟾蜍一口吞了。】 【宿主,已经检测过了,谢祈身上没有魔气,也没有妖气,他没有问题!】 江言鹿这才放下心来。 她接过祈樾手中的瓷罐,猜测小师弟方才是将她当成那日的女妖兽了。 江言鹿神色有所缓和,开口道:“我也不对,将你住所弄破了,你方才没受伤吧?” (本章完) 第5章 随机抽查一位弟子 第5章 随机抽查一位弟子 祈樾摇摇头,抿唇笑道:“我没事,谢谢师姐关心。” 三人随意收拾一番,在膳食堂吃了早饭便分开了。 祈樾住所破了,墙内灵气外泄。 他带着江言鹿方才赔偿给他的灵石去金阙堂报修。 祈樾最开始是打算直接退宗,等修为恢复一部分时,去魔域将此时正在沉睡的本体唤醒。 然后再找到那个炸了他的女人,将其挫骨扬灰。 但现在情况有变。 他和江言鹿之间有了生死契。 现在退宗,他短时期内很难见到江言鹿。 起码在他还没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之前,他不能离开太玄剑宗。 他需要在生死契没解开的这段期间,保证江言鹿活着。 祈樾皱皱眉,麻烦。 …… 青陀峰是太玄剑宗弟子专门练剑的场所。 平日里过来的弟子不算多,只有到了快要宗门考核的时候,人才会多起来。 江言鹿见四周没多少人,就将围在脖子上的布巾解下来,扔到芥子袋里。 她抽出自己的九天剑,从最基础的基本功练起,不用一丝灵气,以腕用力,剑随身走,以身带剑。 点!刺!劈!扫!带! 雪白细长的九天剑在一招一式间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 江言鹿额间布满细汗,她轻微喘着气,捻了个清身诀。 将九天剑收回剑鞘当中。 【练剑一个时辰,灵气值+2】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48】 江言鹿重新将布巾戴在脖子上,心想,今日来得还是晚了,她明日要早点来练剑。 *** 从青陀峰下来,江言鹿又前往剑书堂。 剑书堂每日共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 其余时间由弟子自由修炼。 不过真君亲传弟子是不用去剑书堂听课的。 江言鹿不过是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灵气值可赚。 今日上午的课程是“宗规演变史”。 课堂上要用到的书是《太玄剑宗宗规的历史进程》,辅助书籍是《太玄剑宗宗规总则(第三十二版)》。 讲解这门课程的,是掌管戒律堂的印征长老。 江言鹿问了前来上课的宗门弟子后,找了许久,才从芥子袋最深处,翻出来两本书。 辰正,印征长老准时走进剑书堂。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身材魁梧,眉心永远皱成一个“川”字,一副严厉之相。 他一进来,剑书堂顿时鸦雀无声。 印征长老很满意这种现象。 他开门见山道:“上次布置的课业,背诵宗规第四百条到第四百五十条,都完成了吗?” 剑书堂仍旧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 印征长老自顾自道:“随机抽查一位弟子。” 哗哗的快速翻书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 《太玄剑宗宗规总则(第三十二版)》这本书,江言鹿上辈子看都没看过。 她也低头撇了一眼身前的书。 刚巧看到了这样一条。 “太玄剑宗宗规第四百四十条,中度损坏宗门财产者,罚灵石四十,入戒律堂思过五个时辰,书千字悔过书一份。” 江言鹿瞬间想到小师弟那破了大洞的住所。 她一喜。 自己今日岂不是又能去戒律堂了! 江言鹿满眼兴奋,刚抬起头,就和印征长老不断扫视的眼神撞在一起。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遭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印征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剑书堂内环绕。 “江言鹿!” 江言鹿:“……”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她站了起来。 坐在第一排的云卿也诧异回头。 她昨日犯了宗规,又没去领罚。 担心在印征长老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今日特地来上印征长老的课。 她知道,印征长老很喜欢几位真君的亲传弟子们来剑书堂听他上课。 难道,江言鹿也知道这些事情? 印征长老提问道:“太玄剑宗宗规第四百三十四条,是什么?” 听到印征长老的问题,云卿紧张的神情松懈下来。 宗规那么枯燥一本书,她都没有全部背下来。 江言鹿不可能知道。 与此同时,听完问题的江言鹿眉心舒展开。 她刚被这条宗规罚完,她知道。 江言鹿一字一句道:“宗门内禁止同宗弟子恶意内争,违者,罚面镜自省五个时辰。” 云卿心道,或许是她运气好,刚好看到了这一条。 印征长老又问:“太玄剑宗宗规第四百四十条,是什么?” 这条江言鹿更熟。 她刚看过,并且即将被这条宗规处罚。 江言鹿道:“中度损坏宗门财产者,罚灵石四十,入戒律堂思过五个时辰,书千字悔过书一份。” 她声音好听,咬字又清晰。 宗规从她嘴里不紧不慢地说出时,竟没有那么枯燥了。 印征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道:“全部正确,不错,坐下。” 听到印征长老夸赞的话,云卿心里阵阵发堵。 江言鹿没注意到云卿的存在。 她完全被识海中的晶体面板吸引到了。 【提问背诵本宗宗规两次,灵气值+1】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49】 “这也能加灵气值?” 系统解释道: 【是的,知道的宗规越多,犯得错误就越少,留给修炼的时间就越多,所以背诵宗规也是利于修炼的。】 【不过背诵宗规加灵气值的上限是全书五遍。】 江言鹿自动屏蔽掉“是的”之后的声音。 知道的宗规越多,她越容易找合理的办法去戒律堂修炼! 看着面前厚厚一本书,江言鹿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一堂课结束。 江言鹿看着识海中的晶体面板。 【背诵本宗宗规一百次,灵气值+25】 【听完一堂课,灵气值+5】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79】 系统不允许默背。 若非印征长老的课堂太过安静。 她只能借弟子讨论期间,出声背一些宗规。 否则凭借她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再加上系统送给她一目十行的能力。 她这堂课可以背下来的宗规,远不止一百条。 只不过,自己背诵获得的灵气值,和印征长老提问背诵相比,少了一半。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戒律堂找一趟印征长老了。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再度在江言鹿识海中响起。 【宿主现在灵气值已经满五十了,是否要现在开启系统商城?】 (本章完) 第6章 看着舒服多了 第6章 看着舒服多了 江言鹿刚准备确认同意。 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看到了昨夜让她去戒律堂领罚的楚师兄。 楚师兄满脸无奈:“江师妹,印征长老让你去戒律堂领罚。” * 坐在戒律堂窗口处的管事师兄跟江言鹿大眼瞪小眼。 太玄剑宗的弟子恨不得这辈子不进戒律堂一次。 江言鹿可倒好。 拿这当自己的家,早上离开,中午下课就回来了。 江言鹿往前走了几步,对着窗口里表情有几分呆滞的管事师兄莞尔一笑:“师兄好。” 她主动伸手,去接罚牌。 动作中甚至带着一丝迫切。 跟他去膳食堂打饭时的神色一模一样。 管事师兄:“……” 他把罚牌递给江言鹿,收起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按照规章程序正色道: “太玄剑宗宗规第四百四十条,中度损坏宗门财产者,罚灵石四十,入戒律堂思过五个时辰,书千字悔过书一份。” “江师妹离开戒律堂前,莫要忘记将灵石和悔过书交到这边。” 江言鹿礼貌点头,转头就往内堂奔去。 管事师兄看着几步就要拐进内堂的人,连忙将脑袋从窗口探出去,急声喊道:“江师妹,请先等一下!” 江言鹿被迫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满脸疑惑:“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就要进去修炼了。 管事师兄的沉稳在江言鹿面前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等一个人。”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堂口处走进来。 江言鹿定睛看过去,有些诧异。 小师弟怎么也来了? 她主动开口,跟对方打招呼:“小师弟。” 祈樾顶着这张肤白唇红、人畜无害的脸,腼腆一笑,“师姐,师兄。” 管事师兄将跟江言鹿相同的一张木质罚牌递给祈樾,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继而又同二人道: “住所破损是由你二人打斗导致,是以你们需一起受罚。” “切记,悔过书不得抄袭,重复率达到三成,就判定抄袭。” “还有,若是在堂室内再起争斗,则加罚鞭罚一次。” 这次的对应堂室同上次的堂室略微有些不同。 江言鹿坐在案几前,扫了眼上面的笔墨纸砚,将罚牌卡进一旁的凹槽里,动作熟稔。 她不再耽搁过多时间,凝神闭目,快速进入修炼状态。 周遭的灵气几乎要卷成一个漩涡,全部涌向江言鹿,温润着她全身的经脉。 五个时辰的处罚快要结束,江言鹿睁开眼眸,轻呼出一口气。 看了眼案几上仍旧空白一片的纸张,江言鹿拿起一旁的毛笔,蘸墨膏笔。 而后沉思一瞬,便挥毫如流星。 身为985硕博连读高材生,江言鹿当年内卷到从研一刚入校没多久就开始发表论文。 几万字的学术性论文都不在话下,更别提如今仅仅一千字的悔过书。 不过片刻,纸张上便铺满大气磅礴的行书。 与此同时,坐在她对面案几前的祈樾也在奋笔疾书。 他感觉自己的怨气比百魔窟里镇压的凶魔还要重。 祈樾不需要修炼,他只需要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保证充足的睡眠,就能修复灵魂,恢复修为。 是以睡了四个多时辰才醒过来的他,看到面前空白一片的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还有个悔过书没写! 若不是因为江言鹿。 他何至于在这里遭受这种屈辱! 等他解开生死契,一定要把这女人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两人一人气贯长虹,一人怒气滔天,丝毫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最后,祈樾几乎跟江言鹿同一时间,完成了悔过书。 “咔哒”两声轻响,罚牌从凹槽处被“吐”出来。 处罚时间结束。 江言鹿将毛笔放下,抽出木质罚牌。 精准把控时间,不浪费每一刻,是身为卷王的必备技能之一! 此时天色已暗。 长明灯的灯火将内堂长而窄的过道照亮。 走出戒律堂,江言鹿问祈樾。 “小师弟,你住所修好了吗?” 扶桑树在夜风的吹拂下,落下几片充满灵气的叶子。 祈樾已经稳定好了情绪。 他伸手将肩上的落叶拂掉,摇摇头,乖乖回道: “没有,金阙堂的老伯说,修葺要用到的材料宗门目前没有了,他需下山去买,过几日才能修好。” 江言鹿沉思片刻,同他道: “我的清露苑还有一处闲置的屋子,不如你先去我那里暂住几日,等你的住所修好了,再搬回去。” 让小师弟睡在破了个洞的屋子里,她这个做师姐的于心不忍。 祈樾也是这样想的。 他堂堂一介魔尊,岂能住在一处破了洞的房子里? 祈樾眼皮一垂,脸上带着几分羞怯:“谢谢师姐,你人真好。” 清露苑里面种满了白玉兰。 祈樾刚一走近,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 “师姐喜欢?”祈樾刻意挑了个话题,想要趁机跟江言鹿拉近关系。 他违心开口:“我也喜欢。” 江言鹿目光落在白玉兰上,在祈樾开口的下一瞬,摇摇头:“不喜欢。” 祈樾:“……” 江言鹿沉默地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白玉兰。 吸收了灵气的瓣上落着莹莹白光。 当初她还被书中剧情控制的时候,一直以萧珏的喜恶为自己的喜恶。 她在一次偶然中得知萧珏喜欢白玉兰。 于是特地算好了时令,下山买了许多白玉兰种子,种在清露苑,每日精心培育。 但真正喜欢白玉兰的,是书中女主云卿。 萧珏喜欢看她每日在圃中打理白玉兰的样子。 只不过是透过她的影子,去思念云卿。 江言鹿当年看书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萧珏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主。 若不是他最开始主动去招惹女配,人家身为玄清真君的亲传弟子,又是天灵根修炼天才,何至于放弃大好的未来,成为一个替身。 最后落得一个自爆元丹的下场。 想到这,江言鹿眉头一皱,抽出手中长剑,抬手一挥。 剑风席卷而至,将清露苑里所有的白玉兰都卷飞了。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一片,江言鹿满意点头:“看着舒服多了。” (本章完) 第7章 她这么非酋的吗 第7章 她这么非酋的吗 把小师弟安顿好,江言鹿回到自己卧房又修炼了一阵,开启了系统商城。 【开启系统商城,灵气值-50】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29】 江言鹿的识海中多出一座气魄雄浑的黑瓦高楼。 危楼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缭绕。 梁枋彩画,飞檐翘角。 在江言鹿灵识试探着碰过去的那一刻,楼宇一层骤然亮起灯火,通明的灯火迅速直线向上攀延。 刹那间,整座楼宇金碧辉煌。 楼体上四个大字金光闪闪——系统商城。 灵识靠近一层朱漆大门的瞬间,江言鹿就被系统商城吸了进去。 再睁眼,她发现灵识幻化成的自己正站在柔软的地毯上。 江言鹿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来到了一座大型古代商场! 这座商场一共有四层楼高。 云梯从一层直通到最顶层。 所有商品都被灵气团包裹着,错落有致地悬空在各个紫檀木桌面上,琳琅满目。 她抬手准备触碰一下,意外发现灵气团外面有一层透明屏障。 里面的商品她完全无法触及。 系统出来解释: 【系统商城中的商品不能直接购买,只能通过费灵气值兑换灵气币,再用灵气币购买商品。】 【有了灵气币之后,宿主才能触摸到商品。】 【灵气币随机出现,每次兑换需要费50点灵气值。】 【兑换灵气币的地点在宿主的正前方。】 系统的一番解说,江言鹿明白了。 简言之,她不能轻易地得到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以及,这是一个抽奖商城。 江言鹿这时才看到,一层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台。 圆台外圈镶嵌着七颗星星宝石,最中央有一个晶蓝色夜明珠按钮。 夜明珠质地通透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蓝色柔光。 江言鹿:“没有免费试抽一次的机会吗?” 【没有。】 “行吧。”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还是先多赚点灵气值。 灵识刚退出系统商城,江言鹿就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多了一只通体温润且做工精致的白玉手镯。 “这是什么?” 【宿主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试一试。】 滴血认主? 江言鹿照做。 指尖的血滴瞬间融入白玉手镯之中。 金色的咒文在玉身上飞速流转。 【这是芥子空间,没有空间限制,一旦滴血认主,就再也不会易主,更不会被修为高的人强行打开,在外人眼中,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玉镯。】 【玉镯可以帮宿主隔绝灵识查探,旁人无法随意查探宿主的修为境界。】 【日后宿主在系统商城购买的东西,也将会直接传送进芥子空间内,宿主可以在里面随意拿取,使用方法同芥子袋一样。】 【等宿主完成系统任务,与系统解绑,玉镯和玉镯里的东西,也不会被系统收走,它们完完全全属于宿主。】 芥子袋有一定的存储空间限制。 江言鹿使用的芥子袋只有五十平方。 修真界目前流通的最高等级的芥子袋,也才一百平方。 若是遇到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对方抢了芥子袋之后,可以强行切断原主与芥子袋的联系,将其占为己有,被抢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同时,修为高的人也能随意查探低修为修士的境界等级。 相当于低境界修士在高境界修士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但是玉镯可以帮助江言鹿保守一切秘密。 江言鹿转着手腕上的玉镯。 这倒是个实在的好东西。 *** 夜深人静。 清露苑其中一处屋子仍旧亮着光。 江言鹿坐在案几前,低声继续背诵着白日没背完的太玄剑宗宗规。 案几上是摊开着的《太玄剑宗宗规总则(第三十二版)》。 《宗规总则》修订到今天,删删减减,一共还有两千条条例和相对应的奖惩制度。 江言鹿挑灯夜背半个时辰。 直接把整本书全都背了下来。 她猛灌了三大杯水,润了润喉咙。 将书重新收回到芥子袋内。 识海中的晶体面板上更新了她的灵气值。 【背诵本宗宗规一千九百次,灵气值+475】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504】 有了灵气值,江言鹿再次进入生活商城的心境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她一口气费了250灵气值,按了六次夜明珠按钮。 【抽取灵山泉水一瓶。】 …… 【抽取灵山泉水一瓶。】 江言鹿看着整齐一排立在玉镯中的六个青色玉瓶,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 【宿主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江言鹿照做。 玉瓶出现在江言鹿手中的时候,她眼前多了一个晶蓝色的晶体面板。 【产品名称】:灵山泉水。 【产品详情】:产地源于神族灵山山泉,无菌无加工无色透明,天然灵水,口感微甜,可解渴,可养气补神,可迅速补充体内灵气,可疏通堵塞经脉,长期饮用有一定的滋养经脉功效。保质期永久。一瓶250ml,使用次数:一次(开盖即喝)。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我们不生产灵山泉水,我们是灵山泉水的搬运工! 灵山泉水? 神族已经灭绝千年了,江言鹿没有在书中看到过关于灵山泉水的内容。 被剧情控制的上一世她几乎只围绕男女主而转,也没有关注过灵山泉水这个东西。 但看产品详情,应该是个好东西。 再看一眼抽中的几率,应该是个不值钱的好东西。 江言鹿把玉瓶收回到玉镯中,又费了250灵气值。 再次接连抽取了五瓶灵山泉水。 看着玉镯空间中排排立的十一瓶灵山泉水,她忽然对自己的手气有了几分质疑。 她这么非酋的吗? 圆台上的夜明珠按钮仍旧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 江言鹿搓了搓手。 左右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伸手把夜明珠按下去。 夜明珠的光芒忽然大绽,四射而出的蓝色光线连在七颗星星之上。 七星连珠,耀眼的光映照在江言鹿的脸上。 她后退了一步。 圆台上的圆盘顺时针转动起来。 下一瞬,万丈光芒消失,圆盘上的夜明珠咔哒一声缓缓凹陷下去。 晚安,明天见! (本章完) 第8章 师姐,你想干什么 第8章 师姐,你想干什么 一枚金色的圆形硬币从凹陷处缓缓漂浮上来,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自动飞向江言鹿的方向。 这就是灵气币。 拿到灵气币,江言鹿就开始在商城里逛了起来。 她刚准备乘坐云梯去商城的二层。 余光瞥见了一支质地看起来同她手腕上的玉镯差不多的玉笔。 江言鹿心生几分好奇,走了过去。 想到系统的话,她抬手去碰灵气团。 指尖刚刚穿透灵气团,还没碰到那支笔。 下一瞬,灵气团中的笔忽然消失在她面前,出现在玉镯当中。 江言鹿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哗啦啦声。 这声音她很熟悉。 是金钱和金钱碰撞发出的声音。 经营类游戏里惯用的消费音效声。 江言鹿面前闪了一行字。 【购买乾坤笔成功,灵气币-1】 江言鹿:“???” 她迅速反应过来。 怪不得先前她无法触碰商品,原来是因为没有灵气币。 看来,伸手触摸灵气团,在系统商城中,就代表交易了。 江言鹿心态向来好,既然系统商城不支持退货,她就研究到手的这支乾坤笔。 玉身触手温润,通体无暇纯粹。 指尖滑到笔尖的时候,在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了一抹朱砂色。 江言鹿大胆猜测。 这不会是…符笔吧? 就在这时,晶蓝色面板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产品名称】:乾坤笔 【产品详情】:神阶符笔,自动出朱砂无需额外购买,耗费灵气大,耗费灵识多,所画出的符箓,各阶修士皆可使用,额外赠送一千张上品符纸。使用次数:无限。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哪里空白画哪里,爹娘再也不用担心你的符术啦! 江言鹿:“……” 果真是符笔。 她将乾坤笔收入玉镯中,同一时间,里面多出一千张黄色上品空白符纸。 江言鹿看了眼自己的灵气值剩余数额。 4点灵气值。 好家伙,一夜回到解放前。 从系统商城退出来,江言鹿又将玉镯中的乾坤笔拿了出来,借着长明灯的光亮,细细地看。 她是剑修。 整个太玄剑宗的弟子都是剑修,真君们和长老们教习的也都是剑术。 符术只有专门的宗门才可以学习。 但修真界没有明文规定,修士只能掌握一项术法。 不过就是再多修一个学位罢了。 她又不是学不过来。 江言鹿从玉镯中掏出一张符纸。 她虽然没有学过符术,但被剧情控制的上一世,她第一次下山的时候,曾在一面水镜之中,亲眼见过一位符修画了一张瞬移符。 瞬移符是低级符,市面售价五灵石,能够瞬间将修士的位置从原处挪移五米。 不过这种符箓只适用于金丹及以下的低阶修士使用,对高阶修士来说说没有丝毫作用。 但是乾坤笔的产品详情里说,乾坤笔所画的符,适用于各阶修士。 也不知所说是真是假。 她决定先画出来,日后再找人实验一番。 江言鹿一边回忆那符修的下笔方式,一边将自己的灵气注入进乾坤笔当中。 笔尖落在空白的符纸之上。 那一刹那,一道金光转瞬即逝。 朱砂顺着笔尖流畅地勾勒出繁琐的螺旋线。 江言鹿不知道。 符修之所以在修真界如此稀少,是因为绝大部分人连最开始的第一步点符头都无法完成。 这行需要极高的天赋。 最后一笔完成。 符纸上的繁琐符文亮了一瞬。 不过一张低级瞬移符,竟然耗费了她体内三分之一的灵气! 乾坤笔果然耗费灵气和灵识! 江言鹿将乾坤笔收进玉镯中,蓦然看到里面的灵山泉水。 想到灵山泉水的功效,她拿出一瓶,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沁脾的灵气争先恐后的从狭小的瓶口里扩散出来。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灵气。 没想到这巴掌大一小瓶的灵山泉水,里面的灵气竟然这么醇厚! 江言鹿喝了一小口。 汹涌的灵气忽然从腹部猛烈地输往四肢百骸。 画符消耗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全部补充回来! 就连识海明台都变得更加清明。 江言鹿精神抖擞,感觉自己还能再画二十张! 她把剩下的灵山泉水放回玉镯内,垂眸看向案几上的符箓。 这是她第一次画符,也不知这张符有没有成功。 符文亮了,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若是不能成功,她再改一改。 啪—— 符箓贴到身上,下一刻,江言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祈樾的…床榻上? 江言鹿万万没想到,她原来所在的位置到小师弟的床榻这里刚巧是五米。 她一时紧张,本想悄悄溜走,没成想一脚踩在祈樾的腿上,整个人一滑,重重摔在祈樾身上,脑门砸在他胸膛上。 祈樾被她撞得闷哼一声,睁开眼眸。 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和尴尬。 江言鹿:“……” 祈樾:“?” 祈樾大脑迅速转了起来。 这女人想干什么? 莫不是看中了他的脸,半夜前来占他便宜? 怪不得她在戒律堂外那般主动请他来清露苑住,原来打的这种主意。 他恨不得捏死面前这女人,不可能让她得逞! 祈樾顿时惊慌地将江言鹿推开,将头埋在膝盖处,畏畏缩缩地躲在床榻里面。 声音发抖:“师姐,你想干什么?” 江言鹿眼神立马变呆滞,从床榻上爬下去,假装自己在梦游,没有听到小师弟的话。 整个人转向门口,对着房门大喊一声:“哪里来的妖兽,别跑。” 说完窜出祈樾的屋子,往自己卧房奔。 祈樾:“……” 他沉了沉眸。 必须要早点找到生死契的解决办法! 回到房内,江言鹿喘了一口气。 她现在明白瞬移符的使用方式了。 她面朝的方向,就是瞬移符移动的方向。 且瞬移符可以穿墙。 江言鹿又画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符,喝掉了一瓶灵山泉水。 收获了二十张瞬移符。 而后将所有东西都收进玉镯之中,坐在床榻上打坐修炼。 * 寅时刚过。 太玄剑宗的一众弟子还沉浸在睡梦中。 江言鹿已经跑来青陀峰练剑了。 (本章完) 第9章 谁会跟灵石过不去 第9章 谁会跟灵石过不去 九天剑是江言鹿当年刚入宗门的时候,从玄清真君那里选中的宝剑。 她上一世虽然被剧情控制,对九天剑的珍视程度却是发自内心的。 云卿从她手中拿走了很多东西,唯独九天剑,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答应给云卿的。 就连她吃了元婴丹,强行将金丹修为提升至元婴境界,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同大魔头同归于尽之时,都没舍得把九天剑带进去,而是将其放在了阵法之外。 可惜她到死都没能将九天剑里面沉睡着的剑灵唤醒。 夜色漫漫。 江言鹿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青陀峰上,手握长剑,形意气神相合。 泛着冷光的九天剑在她手中划出道道破空声。 同一时间,闭眼假寐的祈樾也睁开眼睛。 确认江言鹿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之后,他借着寂静的月色偷偷摸进太玄剑宗的藏经阁内。 藏经阁一共有七层。 除了最顶层设有禁制,宗门弟子不得入内以外,其余六层都被祈樾用打劫式的手法翻了个底朝天。 仍旧没有找到关于生死契的一丁点消息。 祈樾冷着一张脸,停在藏经阁的第七层门前。 他在魔域这么久,没有见过记载生死契的相关古籍。 太玄剑宗的藏经阁在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 除了剑术典籍,这里还收藏着其他术法典籍以及一些修真界正史野史。 既然底下六层没有,或许第七层里面会有一些线索。 祈樾刚要伸手推门,忽然发现门上被人设下了一道禁制阵法。 他当即收回手。 若是强行破开这道阵法,会惊动阵法的主人。 他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才是筑基修为。 暂且还不能跟太玄剑宗的人硬碰硬。 只能再找机会过来。 …… 挥了两个时辰的剑,江言鹿挽了个剑,利落收剑。 【练剑两个时辰,灵气值+4】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8】 今日她依旧练的基本功。 修行的过程其实就相当于造房子。 基本功就是地基。 若是基本功不牢固,修行的路也不会走长远。 尤其像她这种荒废多年修炼的人,更是要稳扎稳打,扎实推进! * 江言鹿回到清露苑的时候,祈樾被金阙堂的人叫去签修葺同意书。 她站在院子里,从芥子袋中翻出五百颗灵石。 太玄剑宗虽然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宗门内的资源颇为丰厚,每月分给宗门弟子的灵石也不少。 真君弟子能领到的灵石数量,更是所有弟子中最多的。 但剑修养剑非常消耗灵石。 江言鹿被剧情控制的时候,经常把师父送给她的法器拿走换灵石喂给九天剑。 这也导致她现在芥子袋内几乎只剩下了一些不值钱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五百颗灵石用完,她就只剩下几千颗灵石了。 江言鹿捻了个诀,让九天剑快速吸收灵石里的灵气。 辛竹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 “师妹,你怎么给你的剑喂这么少的灵石?” 江言鹿:“……” 她忘了,太玄剑宗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过得这么拮据。 她的几个同师门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是出身名门世家,不缺灵石。 只有她一个人是穷鬼。 余光瞥过另一边紧闭着的房门,她心理平衡了一些。 新来的小师弟看起来也是个穷鬼。 辛竹见她不说话,直接从身上解下一个小芥子袋,将芥子袋塞进江言鹿手中,财大气粗不容她拒绝。 “这是五十万灵石,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辛竹对江言鹿的感情很深。 她入宗早,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师妹。 然后师父就把当时还瘦瘦小小的江言鹿给带回来了。 辛竹一直拿她当亲妹妹。 虽然后来师门里又来了一位小师妹。 但她对江言鹿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可惜后来因为萧珏,江言鹿跟整个师门之间的关系变得僵硬起来。 昨日是她这几年第一次和师妹一起吃饭,她回去之后高兴了一整日。 今日一早就又来找师妹了。 江言鹿看着手中的芥子袋,眼角微抽。 谁会跟灵石过不去。 日后她再找机会报答师姐的五十万灵石! 江言鹿没有推辞,收下芥子袋中,笑着同辛竹道谢。 辛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眼神乱飘,故作镇定道:“我们是师姐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必同我道谢。”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 昨日师妹就对她笑了,今日师妹还对她笑! 师妹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师妹身上好香啊! 好想捏一捏她的脸! 眼神飘到后面光秃秃的灵土,辛竹表情怔了一下。 “师妹,你院子里的白玉兰……”怎么没了? 她记得师妹院子里的白玉兰,是为大师兄种下的。 平日里珍贵得很,旁人都不得碰一下。 江言鹿语气自然:“被我拔了。” 辛竹忽然想到昨日师妹跟她发的誓。 原来师妹说得是真的! 她真的不喜欢大师兄了! 辛竹闭口不提那个玩弄过师妹感情的男人。 她随口同江言鹿闲聊:“师妹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江言鹿:“已经不早了,我都在青陀峰练完两个时辰的剑了。” 辛竹快速算了一下时间。 两个时辰前…… 她瞠目结舌。 “你寅时就出门了?你不睡觉吗!” 两人进了屋子。 江言鹿给辛竹倒了杯水,“我们修炼之人,打坐就能歇息了,为何要睡觉?睡觉岂不是浪费修炼的时间?” 修炼一个时辰,能赚5点灵气值。 996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是007的天下。 辛竹一想到自己每日最少要睡四个时辰,张了张口,没好意思开口说话。 江言鹿又问了一句:“师姐今日也去练剑了吗?” 辛竹:“……没有。” 她才刚起。 江言鹿忽然想到辛竹在秘境中被妖兽一巴掌拍死的结局。 随口问道:“师姐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辛竹不明所以:“筑基大圆满。” 江言鹿又问:“师姐入宗门几年了?” 辛竹还是一头雾水:“七年了。” 江言鹿手中动作一顿,抬起眸,声音有些震惊:“修炼七年,师姐竟然还是筑基境界?!” 晚安,明天见! (本章完) 第10章 不对劲 第10章 不对劲 辛竹原本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筑基境界。 修真界的灵气日益稀少,只有四大宗门所在之处灵气还稍加浓郁一些。 修炼本就越来越难。 一想到宗门内金丹境弟子不超过十五个。 她就觉得自己如今的修为也还可以,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摆烂了。 但是今日听见自己最喜欢的师妹问她修为境界。 她忽然老脸一红,心里开始难安。 但她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宗门弟子修为超过金丹的,只有十几人,我这个修为在宗门内,算是不错了。” 辛竹越说越心虚,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 江言鹿眉头紧锁。 她不能让师姐步入被妖兽一巴掌拍死的结局! 江言鹿开口道:“师姐是双灵根修士,放眼整个修真界,师姐的修炼天赋也是出类拔萃的。凭什么咱们宗门这十几位金丹弟子里,没有师姐的名字?!” “我不相信师姐比他们差!” 辛竹平生第一次被江言鹿肯定,她一阵感动:“师妹……” 话还没说完,江言鹿微微一笑。 “所以我方才给师姐量身定制了一个修炼计划!” 刚才想到辛竹结局的时候,她脑袋里就开始给辛竹盘算提升修为的计划了。 修为提升,辛竹被妖兽拍死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她用灵气把自己给辛竹制定的修炼计划列在空中。 “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一个月内突破金丹境。” “什么?”辛竹震惊,“一个月突破?” 江言鹿开启夸夸模式。 “师姐这么厉害,修炼天赋又不差,如今又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迈入金丹境了。师姐不要妄自菲薄,大师兄都能迈入金丹,你也可以的!” 辛竹第一次听到师妹说她比大师兄厉害,整个人都高兴得晕乎乎的。 她在师妹心中的地位,终于比大师兄高了! 就算为了师妹,她也要突破金丹! 辛竹一腔热血涌上头:“好,不过就是一个金丹境,等师姐用三十日突破给你看!我现在就回去修炼!” 走之前,辛竹又将自己身上剩下的六十万灵石全部给了江言鹿。 辛竹离开后,江言鹿又修炼了五个时辰。 她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打坐修炼五个时辰,灵气值+25】 【灵气值总值当前为33】 她灵根还没完全恢复,原本这几日修为晋升无望。 或许是因为昨夜画符,体内不断消耗殆尽,又被灵山泉水补回来,反复如此。 她今日隐隐有种要突破的感觉,似乎今夜就可以尝试冲击一次筑基境。 正想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江言鹿伸手摸了摸扁扁的肚子。 此时已是傍晚。 她昨日中午在膳食堂吃了几口饭,就被楚师兄叫去戒律堂了。 从昨日到现在,只喝了几杯水。 她的修为还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也没有服用辟谷丹,的确有些饿了。 江言鹿翻身下床榻,又喝了一大杯水,准备去膳食堂吃晚饭。 她刚拉开房门,就看见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曲着一条长腿,一手搭在腿上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清露苑唯一的植物——一根长草,百无聊赖地甩着。 夕阳落在他的背影上,看起来有几分孤寂。 “小师弟?”她喊道。 祈樾手中动作一顿,从台阶上站起身。 他身形颀长,肩阔腰窄,整个人干净清朗,有种少年独有的瘦削感。 站在江言鹿面前,挡住大半的霞光。 祈樾扬着唇笑,“师姐。” 江言鹿好奇问他:“你怎么坐在这?” 祈樾睫毛微动,声音有些羞涩:“我本想找师姐一起去膳食堂吃饭,你在里面修炼,我就没敢敲门,只在外面等着。” 虽然太玄剑宗没有妖物能够伤害到江言鹿。 但人心难料。 若是她被奸人设计陷害,一命呜呼了。 他也会跟着一起死。 还是要取得江言鹿的信任,跟紧在她身边。 防止意外发生。 江言鹿回道:“下次我若是不在,你找不到我,不用等我,直接去膳食堂吃饭。” 祈樾神情真诚,小声道:“师姐待我好,还给我住的地方,我想跟师姐一起吃饭。” 江言鹿思忖一番。 小师弟腼腆胆小,恐怕不敢自己一个人去膳食堂吃饭。 往日他都是跟辛竹一起去膳食堂,如今辛竹不在,他这才一直在这里等着她一起。 江言鹿点点头:“好,去膳食堂吧。” 此时正是饭点。 膳食堂里面几乎坐满了宗门弟子。 江言鹿和祈樾两人分工明确。 一人负责去打饭,一人负责去占座位。 江言鹿打了饭,端着两份餐盘,回身去找祈樾。 即便宗门所有弟子都穿着相同的宗服。 她还是能在一众攒动的人头中,一眼就看到小师弟那张帅到惹眼的脸。 江言鹿坐在祈樾对面。 她刚准备一边吃饭一边在识海中演练剑法招式。 就发现对面的小师弟皱着眉头耸着鼻子,将餐盘中的灵蕺根一点一点往外挑。 灵蕺根是修真界所有厨房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可入菜当佐料,也可凉拌直接食用。 修真界从稚子到白叟,凡是能修炼的,没有不爱灵蕺根的。 但魔域的人不喜欢,他们极其厌恶灵蕺根,甚至吃到灵蕺根会直接吐出来。 之前其他宗门就发生过隐藏极好的魔修奸细在食堂不小心吃了一口灵蕺根大吐特吐被宗门长老发现真实身份的案例。 难道…… 江言鹿审视的目光落在祈樾的身上。 她记得第一次跟辛竹去见这位小师弟的时候。 辛竹就同她稍微提过小师弟的一些事情。 她说小师弟很喜欢吃膳食堂的饭菜,从来不挑食。 江言鹿记忆力好,记住了这些话。 既然小师弟不挑食,那他必定是吃灵蕺根的。 可今日他为何全挑出来了? 不对劲! 江言鹿看着祈樾的动作,开口问道: “小师弟,你怎么不吃灵蕺根?” 祈樾正往外挑着灵蕺根,闻言,他拿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江言鹿。 后者神色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怀疑。 (本章完) 第11章 江言鹿呢 第11章 江言鹿呢 或许是因为地域不同,亦或许是修行方式的原因,魔域之人对灵蕺根的厌恶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祈樾先前一心想着江言鹿的性命安危,一时忘了他们修真界除了早饭,其余每顿饭都会加上灵蕺根这件事了。 此刻他感觉整个膳食堂都是一股恶心的灵蕺根味! 但他得忍着。 祈樾快速过了一遍谢祈记忆中关于灵蕺根的细节。 希望能借此找到一些不吃灵蕺根的借口。 搜完一遍记忆后。 他胸口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很好,谢祈不仅不挑食,还尤其喜欢吃灵蕺根! 祈樾垂下眼皮,假装在看餐盘中的灵蕺根。 实则在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 他知道江言鹿警惕性很高。 他在她那里已经有过一次前科之举了。 这次断然不能露出马脚。 他还需要取得江言鹿的信任,待在她身边。 想到这,祈樾快速收起眼底不易觉察的嫌弃,面露羞赧。 “师姐你误会了,我很喜欢吃灵蕺根的。” “我只是觉得今日膳食堂给的灵蕺根太少,想把它们放在一起,一起吃。” “是吗?”江言鹿眼中怀疑之色未消,让系统再一次检测了一遍小师弟。 见她不信,祈樾夹起一筷灵蕺根,硬着头皮吃了进去。 恶心的味道瞬间在口中蔓延开。 祈樾甚至都没敢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他强制压下那股想吐的欲望,抬着头,眼含笑意: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师姐?” 他另一只垂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关节泛白,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江言鹿看着祈樾这张精致漂亮却又没有一丝女气的面庞,对上他那双明澈真挚的眼眸。 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小师弟是她师父亲自带回来的。 她没有尽到师姐之责照顾他也就罢了。 怎么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对方呢! 【宿主,已经再次检测过了,谢祈没有问题,他身上没有魔气没有妖气,他就是一个正常的修士。】 系统的话给江言鹿吃了一记定心丸。 她主动同祈樾致歉。 祈樾善解人意替她解释: “我知道师姐在担忧什么,之前其他宗门的事我之前也听辛竹师姐说过,是应该谨慎一点,我没关系的,师姐不必自责。” “我只是怕师姐会耻笑我的行为,方才才一直不敢开口的。” 江言鹿更愧疚了。 是夜里想起来都会给自己一耳光的这种愧疚。 她把自己餐盘中的灵蕺根全部夹给了祈樾。 “你放心,这些我都没有动过,若是不够,我再去给你打一些来!” 祈樾看着餐盘中多出来的东西。 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努力平复呼吸,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 生死契! 想想生死契! 祈樾眼眸含笑:“谢谢师姐。” …… 夜色已深。 清露苑原本种满白玉兰的灵土上,铺满月光余辉。 祈樾抱着胳膊,半掩着眸,靠在江言鹿房门外。 他在给江言鹿守门。 江言鹿从膳食堂回来以后,就在屋内闭关冲击筑基境界。 她现在不能被人打搅。 若是她冲击筑基境失败,出了岔子,他可以打破江言鹿在屋外设下的结界。 第一时间进去救她。 左右他不需要修炼,只要自身慢慢吸收灵气滋养灵魂,他的修为就能一点点恢复。 清露苑和戒律堂的灵气都较为充裕,他的修为如今已经恢复到筑基大圆满了。 忽而,祈樾睫毛一动,缓缓睁开黑眸,目光锁在一个方向。 不多时,萧珏从夜色深处走近。 他今夜是专程来找江言鹿的。 明日就是他们之前定好的换住所的日子。 萧珏至今都还没有同云卿说江言鹿拒绝一事。 他认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或者说,他没有将江言鹿的态度放在心上。 萧珏一直认为她上次提出的拒绝,是在赌气。 江言鹿虽然容貌同云卿有些相似,但性格完全不同。 她没有云卿温柔,也没有云卿大气稳重。 尤其云卿从百魔窟回来以后,江言鹿的无理取闹行为越发明显。 萧珏一边无形中对比着二人,一边抬脚进入清露苑。 忽然,他被一道结界弹开。 结界? 萧珏停下脚步。 江言鹿在清露苑设下结界做什么? 他想也没想,神色淡漠,掌心快速凝结灵气,挥向面前的结界。 他如今是金丹后期修为,江言鹿不过练气大圆满。 她设下的结界,他轻而易举就能破开。 清露苑内。 祈樾看着萧珏的动作,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想打破结界! 江言鹿在闭关之前,设下了两道结界。 一道套在自己卧房上,另一道将整个清露苑罩在里面。 幸而祈樾信不过修真界这些人的品行。 江言鹿闭关之后,他又在清露苑外面的结界上加了一道阵法,进行了一番加固。 否则,外面这人若是强行破开结界,闯入江言鹿房中,对她的晋升进行干扰。 江言鹿轻则伤及经脉,重则身亡! 灵气撞在结界上,又被猛得弹回去。 萧珏被自己打出去的灵气反噬,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看向面前的结界,有些意外。 下一瞬,祈樾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用的传音。 只有萧珏能够听到。 “师姐正在闭关修炼,外人不得打扰,你若是有事找她,明日再来。” 萧珏目前所站的位置,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听到传音,他才意识到,清露苑的结界里面,除了江言鹿,还有另外一人。 而且是个男修。 男修? 萧珏知道江言鹿在没有认识他以前,向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她跟同师门的师兄妹之间的关系都不算太亲厚。 更不要说同宗门的其他弟子了。 是以,平日里进出清露苑的,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今夜,清露苑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修。 他却站在清露苑的结界之外不得入内。 萧珏眉心微微一皱,传音回去。 “江言鹿呢?” 祈樾懒得搭理对方,他双手环抱,闭着眼靠在江言鹿的房门外。 (本章完) 第12章 那可是一百万灵石啊 第12章 那可是一百万灵石啊 若非他目前修为暂时不够,他早就把这个来打搅江言鹿晋升的人给捏死了。 哪用得着跟他废话。 没等到回应,萧珏仍旧淡漠着一张脸,只不过唇已经紧抿了起来。 他将一道道灵气狠狠打向面前的结界! 剧烈的砰砰声不断从结界外响起。 就在这时,清露苑的灵气剧烈波动起来,全部疯狂涌入江言鹿所在的院内。 祈樾眼皮一掀。 江言鹿晋升了。 他手掌一动,将结界上悄悄加固的阵法撤了下来。 与此同时,萧珏已经将手中最后一道灵气打了出去。 没有阵法加固的结界,在金丹境修士的强力一击之下,瞬间布满裂纹,轰然爆开! 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剩余的灵气无处散去,撞在清露苑内裸露在外面的光秃灵土上。 灵土直接被炸上天。 然后哗地一下落下来。 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萧珏没有关注这一切,直接朝着祈樾的方向奔去! 他的视线落在祈樾宗服的胸口标识上。 太玄剑宗内门弟子宗服全部统一。 唯一不同的,是大家胸口处的标识。 祈樾胸口处的标识,同他和江言鹿一样。 也是真君弟子标识。 视线从宗服的标识移向祈樾的脸上。 萧珏声音冷了几分:“真君弟子?” 太玄剑宗一共有五位真君,真君座下的弟子他都见过,为何没有见过眼前这人? 祈樾个头并不比萧珏低。 二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他甚至还要压萧珏一些。 他对萧珏隐隐朝他释放出来的威压不屑一顾。 不过一个刚跨入金丹境界的修士,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萧珏刚要再次开口。 久闭的卧房房门忽然从里面被大力拉开。 江言鹿一脚从里面踏出来,绝佳的容颜上此刻布满怒火。 她一年前已经是金丹境界。 这次再次从练气冲击筑基,并没有很艰难。 再加上她这几日准备充分,修为晋升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感受一番体内更加凝练的灵气。 她就感应到自己设在清露苑外面的结界,被人一掌给破开了! 江言鹿本来就气。 看到来人是书中男主萧珏以后,更觉晦气! 她将祈樾护在身后,体内灵气翻涌,发丝无风自动,看向萧珏的眼眸一片冰冷。 “大师兄,你这是何意!” 萧珏看着江言鹿将那位弟子护在身后的动作。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一年前,她也这样将他护在身后的情景。 萧珏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垂着眸,看向江言鹿的姿态同以往一样,居高临下,带着淡淡的施舍感。 他不答反问:“他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江言鹿有一瞬间觉得萧珏脑子有泡。 违反宗规破她结界闯入清露苑进来的人的是他。 差点扰乱她晋升的人还是他。 他不解释原由,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他哪来的脸,站在这里,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质问她? 他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他问,她就一定会答。只要他稍微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朝她勾勾手,她就无下限的跑到他身边继续当舔狗吧? 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江言鹿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萧珏完全没有料到往日对他言听计从的江言鹿会这样回他。 他眉毛皱起:“江言鹿,你不要再闹了。” 不过就是云卿不小心撞到她,打碎了陶像,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他早就已经帮她修复好了,她还在闹什么? 江言鹿觉得他有病。 “你在我闭关修炼的时候,冲破我设下的结界,强行闯进我的住所。” “我还没跟你算扰乱我修为的账,你反倒打一耙,说我闹?” 清露苑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已经引起了周边其他弟子的注意。 太玄剑宗的弟子们虽然对修炼不甚上心,但是吃瓜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哪里有瓜田,哪里就有他们这群猹。 他们聚集在清露苑的外面,竖着耳朵,捂着嘴小声讨论。 “大师兄怎么能冲破结界扰乱别人修为,这算是残害同门了吧!” “大师兄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 “话说大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江师妹一向很好啊,而且当年江师妹还救过大师兄的命。” “大师兄风光霁月,不可能做出破坏结界的事!” “你睁开眼睛看看清露苑里面,结界炸开把里面的原来的白玉兰都全炸没了,这么大的威慑力,除了大师兄这个金丹境后期的人能办到,还有谁可以?” “反正不可能是大师兄!” 外面弟子们讨论的声音虽然一再压低。 但清露苑里面的三个人耳力都不凡。 听到“白玉兰”这四个字。 祈樾下意识地抬眸,看向江言鹿的后脑勺。 江言鹿神态自若。 萧珏这时才借着长明灯的光亮,注意到清露苑里面的变化。 往日盛开满苑的白玉兰已经不复存在。 栽种过白玉兰的灵土就那样光秃秃地裸.露在外面,有一些还因为受到灵气波动,散在其他地方。 是被人故意拔的,并非是他的灵气所致。 他眉头皱得更厉害,声音却缓和了一些: “鹿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言鹿被剧情控制的上一世,每次一听到萧珏用清冷如雪的声音喊她鹿鹿,她就没脾气了。 江言鹿开口:“我要你赔偿我一百万灵石!” 她不想要萧珏别的东西。 灵石她可以给九天剑用。 虽然她今日刚从辛竹那里收获了一百一万灵石。 但谁又会嫌灵石少呢。 萧珏在之后的剧情中给云卿十万灵石买了一支能够清心明神的法器簪子的时候,作者顺便提了一嘴,萧珏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世家,但这几年也攒了不少灵石。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萧珏痛快地将一个小芥子袋抛给江言鹿。 江言鹿用灵识查探了一下里面的数量,确认无误后,毫无负担地收下了。 躲在外面听墙角偷看的弟子瞬间倒吸一口气。 那可是一百万灵石啊! 他们省吃俭用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攒出一百万灵石啊! (本章完) 第13章 开心吗?送给你 第13章 开心吗?送给你 “不过江师妹是冒着晋升差点出岔子的风险,才拿到的这一百万灵石,这理应是大师兄赔偿给她的。” “什么?江师姐晋升了?” “清露苑灵气波动的这么剧烈,你感受不到吗?江师妹又一次突破筑基境了!” 这位弟子话音刚落,周围陷入一阵沉默。 他们突然想起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事。 当时江言鹿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从修仙入门直接冲到了金丹境。 震惊全修真界。 没过几日,她的修炼天才称号就在修真界彻底打响。 那段时间,地位在太玄剑宗之上的其他三个宗门,都纷纷向江言鹿抛出来橄榄枝。 毕竟修真界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一个天灵根的修炼天才了。 以前不是没有,但都因为遭人陷害,还没成长起来,就先陨落了。 成长起来的天灵根修士,如今已经是修真界几大宗门的掌门了。 众人以为太玄剑宗会自此崛起一颗新星。 但这颗新星自两年前开始,就暗淡无色了。 她头上的天才称号也慢慢消失,直至今日。 一众弟子没想到沉寂两年的江言鹿,突然又崛起了。 并且再次突破了筑基境! 这件事对很大一部分还卡在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江言鹿当年突破筑基境又在丹田内结丹迈入金丹境的时候,他们卡在练气大圆满。 江言鹿修为大跌至练气大圆满的时候,他们还卡在练气大圆满。 如今,江言鹿已经再度突破筑基境了,他们仍旧在原地踏步。 这些进宗门时间比江言鹿长的老弟子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羞赧。 他们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啊? 他们哪里还有脸在这里吃瓜? 江言鹿本身天赋就高,她还努力。 深陷逆境都没有放弃,反而蛰伏数年,再次站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师妹带头做榜样,他们怎么配摆烂啊! 几个老弟子纷纷抹着羞愧的泪水离开,回去修炼,闭关冲击筑基境了。 萧珏手中的灵石总共只有一百多万。 他之所以这样痛快答应给灵石,是因为他还要同江言鹿提换住所一事。 见江言鹿收了灵石,他刚准备开口。 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哼声自天而降。 “你们在干什么!” 印征长老御剑飞来,落在清露苑。 他看向萧珏,国字脸上布满威严:“萧珏,你身为太玄剑宗的大师兄,随意闯入他人住所,破他人结界,你就是这样给师弟师妹做表率的吗!” 仍旧留在外面偷听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印征长老都亲自前来了,自然能说明事情的真实性。 那些不相信萧珏能做出破结界的事的弟子,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但他们心底仍旧不能接受,萧珏会做出这种事。 印征长老声音严肃:“你现在就跟我去戒律堂领罚!” 萧珏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明日就是约定好的期限。 若是他现在就去戒律堂,云卿那边就无人告知了。 印征长老见萧珏没动,脸上的怒火又盛了一分:“萧珏!你还想让老夫抬着你去吗!” 萧珏无奈:“弟子不敢。” *** 印征长老将萧珏带走之后,在外面听墙角的弟子顿时散作一团。 江言鹿回到房内,盘腿打坐,将体内的灵气稳固了一番。 查看了识海中的晶体面板。 刚才她晋升筑基境的时候,系统抠抠搜搜送给她300点灵气值。 如今她一共有333点灵气值。 但她现在不打算兑换商品,她已经隐约猜出系统商城的概率规律了。 等她明日去找印征长老赚完灵气值,应该就会有答案! 此时天色不算太晚。 江言鹿又去了一趟藏经阁,在藏经阁中找到了一本低阶符术典籍。 里面记载了各类低阶符箓的画法。 江言鹿快速翻阅浏览一遍,将所有符箓的画法都记了下来。 回到清露苑后,她从玉镯中拿出灵山泉水,乾坤笔,符纸,开始通宵画符。 一夜无眠。 第二日,她照旧去青陀峰练了两个时辰的剑。 回到清露苑,她发现了祈樾给她留的口信。 祈樾的住所修缮好了,他今日一早就搬回去了。 江言鹿想到昨日祈樾自发帮她守门的事,就深觉感动。 她决定送祈樾点什么,表达感谢。 两刻钟后。 江言鹿拿着亲自包扎好的灵蕺根束,出现在了祈樾的面前。 祈樾呼吸一滞,险些被这恶心的味道送走。 江言鹿满脸带笑:“我知道你喜欢灵蕺根,开心吗!送给你!” 祈樾:“……” 他不开心。 但他还得笑。 他气抖着手接过江言鹿手中的灵蕺根束。 “谢谢师姐,我一定,好好对待它们!” 江言鹿唇角笑容更大。 他一定是喜欢的,都激动到手抖了! 江言鹿礼物送到,没有久留:“你继续休息,我走啦,有事随时喊我。” 祈樾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他带笑的脸就冷下来。 修长的手指用力一握,手中的灵蕺根束瞬间化成一团灰雾。 …… 清露苑同祈樾的住所相距不远。 江言鹿还没走近清露苑,远远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热闹声响。 什么情况? 江言鹿从玉镯中翻出一张隐匿符,贴在自己身上。 隐匿符是她昨夜刚画出来的。 能够帮助她隐藏身形和气息一刻钟。 云卿正带着她的几个小腿毛,在清露苑内有说有笑地四处参观。 “这清露苑的灵气果然比其他地方浓郁。” “若不是玄清真君当年下手够快,提前抢占了这一处地方,说不定这清露苑早就是大师姐的住所了!” “江言鹿还算识相,知道乖乖把清露苑让出来,不过这里面的白玉兰怎么都没了?大师姐最喜欢白玉兰了!” 云卿满眼笑容,已经自居清露苑的女主人了,她声音温柔: “没关系,我日后可以自己再种一些。” 昨日的事情因为有了印征长老的介入,并没有四散传开。 彼时云卿已经睡下了。 她从百魔窟回来之后,就瞧上了江言鹿的清露苑。 (本章完) 第14章 咱们不是剑修吗 第14章 咱们不是剑修吗 上次她隐晦地同萧珏提了一嘴,自己住所的灵气有些稀薄,不利于她修养。 萧珏就想到了要她和江言鹿换住所的办法。 云卿知道江言鹿早就答应了,昨夜特地早些入睡,今日早起来清露苑。 同行的几个同师门师弟师妹们跟她关系亲近,知道她今日要搬来清露苑的事。 他们也特地早起,陪云卿一起。 江言鹿靠在清露苑大开的栅栏上,看着云卿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她眉毛一扬。 萧珏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云卿竟然还没有接到不换住所的通知。 苑内乌泱泱又挤进一群人,同云卿道喜。 “大师姐乔迁新居,我们特地前来恭贺!” “是啊,我们也是刚才得知,大师姐今日搬进清露苑了,恭喜恭喜呀。” 这些人是与云卿一同前来的同师门师弟师妹们通知的。 云卿面带微笑,一一道谢。 江言鹿忽然记起书中关于这一段的剧情。 原剧情当中,她为了讨好萧珏,答应把清露苑让了出来,自己住在一个偏远冷清的住所。 但她并没有因此得到一个好的口碑。 反而“大师姐本来就应该住在清露苑”的说法,在云卿小腿毛们的努力下,在宗门内广为流传。 去她的本来就应该! 把身上的隐匿符撕下,江言鹿现身在清露苑的栅栏处。 云卿此时还在给自己塑造形象: “我本没打算搬过来的,是江师妹和大师兄他们说我身体虚弱,适合在清露苑里养着,我推脱不过,才搬进来的。” 她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幽幽自她身后响起:“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这句话?” 云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得转过头看去! “江师妹?”云卿下意识惊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以为江言鹿早就搬出去了,没有在清露苑。 所以才说了方才那番话…… 她哪会想到,江言鹿竟然还会再回来! 其余人也一齐回头,看到了灵气十足的绝美少女。 众人整齐划一地露出惊讶神情。 还有反转? 云卿很快调整情绪,温柔笑道:“江师妹,你是有东西落在这里,忘记带走了吗?” 江言鹿手中拿着九天剑,云淡风轻道:“清露苑是我的住所,我为何不能回来?” 云卿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不清楚状况的人问道:“江师妹,你不是已经把清露苑送给大师姐了吗?” “没有。”江言鹿说得干脆,“先前大师兄同我提起过,让我把清露苑让给大师姐,但我没同意。” 江言鹿看向云卿:“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没告诉你,导致你出现在了我的住所,并以主人自居,邀请他们过来。” 听完江言鹿一番话,四面八方的视线瞬间落在了云卿的身上。 有质疑,有震惊,有看戏。 云卿犹如五雷轰顶。 她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 想到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她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怎么回事? 萧珏不是已经跟江言鹿谈好了吗? 江言鹿不是已经答应把清露苑让给她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萧珏为什么没有把江言鹿不答应的事情告诉她? 若是今日清露苑只有她带来的几个师弟师妹。 她还没有这么丢脸。 但这里还有宗门其他的师弟师妹们! 若是她觊觎一个师妹住所的消息在宗门传遍,她还有何脸面! 在一众师弟师妹的目光注视下,云卿反复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脸上带着娇柔和歉意,抬眸看向江言鹿,泫然欲泣: “江师妹,我…我先前不知道…是大师兄说你答应了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暂时将所有责任丢给萧珏。 江言鹿声音平静:“现在你知道了,我没答应。” 云卿快要尴尬死了。 她将下唇咬得泛白,身体阵阵发抖。 她想离开这里,但被所有目光注视着,她的腿沉得近乎动不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她真希望江言鹿能够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云卿的腿毛们更是快要用眼睛把江言鹿剜死。 江言鹿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这群人,在书中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不过是一群背景板。 地位还不如她这个白月光女配呢。 且这件事,她又没有任何错。 江言鹿道:“我要准备修炼了,大师姐,麻烦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住所。” 说完,她回到屋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不再管云卿。 云卿想住清露苑没成功反倒被江言鹿请出去的事,当日下午就在整个宗门里传开了。 彼时江言鹿正在辛竹的房中贴聚灵符阵。 聚灵符阵能够让辛竹更快吸收更多灵气,有助于修炼。 辛竹看着满墙的聚灵符,心中一阵感动。 “聚灵符可不便宜,一张就要十灵石,师妹,谢谢你。” 她说着,又要给江言鹿一个装满灵石的芥子袋。 江言鹿刚将聚灵符阵摆好。 她拒绝道:“符箓没有灵石,是我自己做的。” 这个聚灵阵,就是感谢上次辛竹送给她的一百万灵石。 辛竹原地石化:“你自己做的?咱们不是剑修吗?师妹你何时学会画符了?” 江言鹿没打算隐瞒。 她的符是她自己亲手画出来的,她凭借努力而得,没必要隐瞒。 但她没说系统的事。 “前几日,我在藏经阁找到一本关于低阶符箓的典籍,就顺便跟着学了一点。” 辛竹如遭雷击。 符术何时这么简单了? 当初她也想学一点符术,才刚落笔,脑仁就阵阵发疼。 自此她就再也没学过符术。 她的师妹是绝世天才吧! 本来修炼天赋就极高,剑术领悟性也比他们强,如今竟然还开始学习符术了! 江言鹿不知辛竹心中如何所想:“聚灵符所设的阵大约能用十五日,十五日过后,我再来给师姐换新的。保准让师姐在三十日内,突破金丹境!” *** 时光飞逝。 江言鹿这一个月内,早上在青陀峰挥剑,下午在宗门里犯点无伤大雅的宗规去戒律堂修炼,晚上回清露苑一边喝灵山泉水一边画符。 (本章完) 第15章 宗门开放日 第15章 宗门开放日 大约是喝了足够多的灵山泉水,她的灵根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因为体内灵气每日耗空又补足,如此循环往复整整一个月,她的修为也从筑基初期到达了筑基后期,隐隐摸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期间,她还时不时地跑去找印征长老背宗规刷灵气值。 逮着印征长老这一头羊使劲薅。 在她不懈奋斗和一整套忽悠之下,印征长老给她把太玄剑宗两千条宗规来来回回检查了整整四遍。 以至于印征长老如今见到江言鹿来戒律堂,就躲在自己的书房中,设下隔绝结界不出去。 弟子是个好弟子,就是有些费长老。 江言鹿到手四千灵气值,就没再打扰过印征长老。 她转头又去监督辛竹的修炼。 在她的鞭策下,辛竹没日没夜地修炼,终于赶在第三十日,成功结丹,突破了金丹境。 辛竹躺在床榻上,感受着疯狂涌入身体的灵气,浑身舒畅。 同时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幸好赶在最后一天突破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师妹的良苦用心。 她不得不承认,师妹这修炼计划虽非常恐怖,非常折磨人,但效果是顶好的。 她卡在筑基大圆满几年了,竟然真的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突破到金丹境了! 辛竹当即起身,将自己突破的好消息告诉了江言鹿。 顺便又给了江言鹿几十万灵石,当做谢礼。 江言鹿也很开心。 为了庆祝辛竹突破,她当即又给辛竹制定了一套剑术提升计划。 修为提升了,剑术自然也不能落下。 辛竹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 自上一次修真界大比之后,太玄剑宗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的金丹弟子。 辛竹突破金丹境的消息,不过半日便在整个宗门传得沸沸扬扬。 许多卡在筑基境大圆满的宗门老弟子,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到是江言鹿帮助辛竹制定了一套修炼计划,才让辛竹成功突破的。 于是这段时日,他们旁敲侧击,想让辛竹透露给他们一些晋升经验。 辛竹征得了江言鹿的同意之后,微微一笑。 说出了江言鹿的十字箴言: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她尝试过淋雨的滋味,所以她选择把宗门其他筑基大圆满弟子的伞,都撕了。 这些事江言鹿不怎么关注。 她继续去戒律堂修炼。 坐在窗口的管事师兄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将罚牌递给江言鹿,语气熟稔:“又来了啊。” 江言鹿同管事师兄一笑,接过罚牌,轻车熟路地进入内堂,找到对应堂室,开始修炼。 天色渐暗。 悬浮广场的长明灯一盏盏亮起。 悬浮广场,顾名思义,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里白日虽然没有人来,但是夜景极美。 站在悬浮广场,抬头能看到皓月长空,下俯可望见太玄剑宗星罗棋布的楼宇亭台。 万盏灯火一眼望不到边。 因此一到夜间,就会有很多宗门弟子上来赏景散步。 其中包含久未出门的云卿。 云卿足足在自己住所里躲了一个月。 直到宗门内部没人再提起关于清露苑的事之后,她才敢露面。 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就约许久不见的萧珏来悬浮广场赏景散步。 其实云卿心里是有些埋怨萧珏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来找她的。 若不是萧珏没有告诉她江言鹿改变决定的事,给她带来了信息差,她何至于在整个宗门丢下这么大的脸! 这事明明是萧珏的错,他却没来跟她道歉。 不过心底的那些埋怨在今夜见到萧珏的一瞬间,就都烟消云散了。 在悬浮广场瞎逛了一圈,云卿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明日就是宗门开放日了,大师兄明日要下山吗?” 没等对方回答,她就继续往下说,声音带着些遗憾:“听说山下现在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庙会,很是有趣。可惜我那时还被困在百魔窟中,一直没有去过。” 萧珏淡漠的声音中透着点温柔:“你若是想去,明日我陪你下山去逛庙会。” “好。”云卿浅浅笑着,“谢谢大师兄。” …… 江言鹿完成了今日的修炼,将罚牌还给换值的管事师姐。 管事师姐仍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她提醒江言鹿: “明日戒律堂关门休息一日,若无大事发生,戒律堂不开门,江师妹明日莫要再来戒律堂了,以免跑空。” 江言鹿一愣:“为什么?” 管事师姐:“……明日是宗门开放日。” 太玄剑宗有一个传统,每年建宗纪念日这天,都会开放宗门,允许弟子下山放松一日。 江言鹿这才记起书中这一段剧情: 她认识萧珏以后,每年都跟他下山去逛庙会。 今年萧珏跟云卿一起下山,没有带她。 她就自己下山去寻萧珏。 刚巧看到萧珏一脸柔情地给云卿戴发簪,她瞬间醋意横天。 为了除掉云卿,她把山庙下镇压着的、刚刚苏醒的妖物放了出来。 幸而萧珏已经是金丹修为,跟其他修士一起,奋力将妖物斩杀。 这期间,云卿有萧珏护着,基本没有受伤。 她先是被阵法余波震到,又被妖物的尾巴扫中,养了一年才恢复的身体再度伤了气脉…… 江言鹿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掺和男女主的事。 宗门开放日也同她没什么关系。 她不如在宗门修炼一整日,提升自己的修为。 回到清露苑,江言鹿从芥子袋中拿出十万灵石,捻了个诀,让九天剑自己吸收灵气,她盘腿修炼。 灵石里的灵气快速地被九天剑吸收掉,化为一堆齑粉。 吸收完灵气的九天剑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很快又沉寂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翌日。 江言鹿照旧来青陀峰练剑。 今日青陀峰上除了她之外,一个练剑的弟子都没有。 辛竹也不在。 江言鹿练完剑,准备回清露苑打坐修炼。 刚走没几步,迎面碰到了辛竹和祈樾。 祈樾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内衬银白中衣,腰封上挂着一柄长剑,黑发束成马尾。 腰窄腿长,肤白唇红,俊美无俦。 (本章完) 第16章 灵山泉水 第16章 灵山泉水 江言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小师弟的头发丝都是绝美的。 等祈樾走近,江言鹿更为震惊:“小师弟,你筑基中期了!” 祈樾抿唇一笑:“嗯。” 太玄剑宗灵气充裕,虽然他住所的灵气浓郁程度不及清露苑和戒律堂。 但还是能慢慢滋养他受损的灵魂。 辛竹瞧见江言鹿仍旧穿着宗服,不禁开口道:“今日是宗门开放日,大家都去山下玩了,师妹,我们今日休息一日,也下山去逛一逛吧!” 辛竹怕江言鹿拒绝,直接打感情牌: “往年我每次喊你下山,你都没答应,今年可不能再拒绝了,刚巧小师弟还没见识过开放日山下是什么样子,我们带他一起!” 她是真的很想跟自己的师弟师妹一起去山下玩一玩,增添感情的。 辛竹的话把江言鹿的拒绝堵在了唇边。 半个时辰后,三人一起下了山。 太玄剑宗建在蓬莱山,镇守修真界南方。 最正中间的高峰,是太玄剑宗的内门。 周边二十三座偏低一些的山峰,是太玄剑宗的外门。 外门弟子只有在宗门开放日这一天,才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内门弟子。 但今日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裳,内门外门就没有往日那样界限分明。 江言鹿他们下山的时候,山下已经被散修的摊位给占据了。 “上品法衣,凌绡阁所织,两千灵石可小刀!” “瞧一瞧看一看啊,六十灵石一枚三品回灵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言鹿看了眼卖丹药的摊位。 修真界丹药三品及以下价格都有一个固定的范围。 一品丹药售卖价格在一灵石到二十灵石之间。 二品丹药售卖价格在二十一灵石到五十灵石之间。 三品丹药售卖价格在五十一灵石到一百灵石之间。 四品及以上的丹药,售卖价格可任意调定。 这项不成文的规定在修真界流通的时候,没有修士出口质疑。 因为丹修在修真界数量稀少,地位尊贵。 他们手中的丹药能够解救其他修士的命,所以他们不敢有质疑。 江言鹿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身为火系单灵根修士,亦是有成为一介丹修的可能啊! 正想着,旁边一个摊位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 江言鹿走过去。 摊主正在介绍手中巴掌大的玉瓶。 “神族没了之后,灵山山泉也因灵气四散逐渐干涸,如今修真界市面上哪还有纯正的灵山泉水啊,都是稀释了无数遍的!” “我手里总共就三瓶,每瓶里面都有纯正的灵山泉水,是从不夜城里淘来的。” “不夜城前段时间被卖出去了一瓶灵山泉水这事,你们知道吧,最后就落在了我手里,被我又稀释成了三瓶。若不是急需灵石,我才不会低价卖呢!” “绝对保真!若有假我全家暴毙!一口价五千灵石!” 灵山泉水? 江言鹿一愣。 不会就是她从系统商城里抽出来的,每日当快乐水来喝的灵山泉水吧? 一瓶竟然能卖到五千灵石? 还是稀释过的?! 辛竹和祈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辛竹双手环抱,鄙夷道: “被稀释的灵山泉水珍贵无比,从不夜城流出来后也会落入各大拍卖行,起拍价就要上万灵石,傻子才会五千灵石去买一瓶假的灵山泉水。” 江言鹿倒吸一口气。 辛竹没有发觉江言鹿的异常,继续道: “不过他有句话说得不假,前段时日,的确有一瓶灵山泉水从不夜城流了出去,不知道被哪个拍卖行收走了。” “听说今日榆兰城有拍卖会,说不定就有灵山泉水,我们不如先去拍卖会看看吧!” *** 榆兰城是太玄剑宗管辖范围内,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 名门世家多聚集在这座城中,也是最受散修喜爱的一座城。 榆兰城的拍卖会也是太玄剑宗管辖范围内规格最大的拍卖会。 拍卖会实行会员制,非会员不能入内。 辛竹以前跟随家中长辈来过几次,有这里的高级会员玉牌。 三人御剑赶到榆兰城,先在铺子陪江言鹿里买了一千张符纸,再去的拍卖会。 辛竹将高级会员玉牌亮出来之后,江言鹿三人直接被拍卖会的伙计带去了二楼包厢。 包厢是半开放式,能将整个拍卖会大厅一览无余。 但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包厢的栏杆外围挂着一层薄薄的帘子,帘子不仅能隔绝灵气试探,还隔绝了外面看里面的视线。 江言鹿活了三世,还是第一次来拍卖会这种场所。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从穿着打扮和举止谈吐来看,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一部分人的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榆兰城拍卖会的底蕴也不浅,负责在二楼包厢端茶倒水的伙计和侍女的修为,都是练气大圆满境界。 辛竹低声同江言鹿二人道:“今日拍卖会的阵仗比往日都要大,想必这次拍卖会有好东西,说不定真的是灵山泉水。” 江言鹿敛了下眉。 她也想知道,一瓶被稀释过的灵山泉水,能拍卖到什么价格。 叮当两声蕴含着灵气的清脆铃声忽然在整个拍卖会响起。 铃声传进耳里,给人一种清心明目之感。 江言鹿猜测这是一个高阶法器。 辛竹坐直身子,“拍卖会要开始了。” 祈樾坐在最里面,他眸光淡淡地瞥了眼楼下的情景。 他对拍卖会没什么兴趣。 但是灵山泉水四个字,勾起了他的一丝注意力。 祈樾记得,不夜城里好像的确有几瓶被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但他却不记得灵山泉水从不夜城中流出去过。 祈樾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 拍卖会一直从巳时持续到了申时,中途中场休息了两次。 江言鹿没闲着,一直在脑海中模拟剑法练习。 祈樾直接闭眼假寐。 辛竹也有些无聊了,她道:“应该还剩下最后一件拍品,如果最后一件不是灵山泉水,那我们就撤。”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铃声再次响起。 (本章完) 第17章 剧情发生了改变 第17章 剧情发生了改变 声音温柔的拍卖师开口道:“这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灵山泉水。”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开始骚动起来。 祈樾缓缓睁开眼眸,往下看。 看到拍卖台上的玉瓶,他眉毛微挑,唇角轻勾了一下,眼底一片冷意。 江言鹿也暂停了识海中的剑法模拟,她坐直身体,往拍卖台的方向看过去。 拍卖师将玉瓶上的瓶塞打开。 风灵根修士运转体内灵气,推向瓶口。 浓郁的灵气瞬间从瓶口中溢出来,散发在拍卖会的各个角落。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江言鹿眼眸微微睁大。 竟然真的是灵山泉水! 只不过浓郁程度比不上系统商城里的灵山泉水。 拍卖师还在娓娓介绍:“……灵山泉水能快速补充灵气,更有疏通经脉之效,这瓶灵山泉水里面有三分之一真正的灵山泉水!” 全场再次哗然。 “竟然有三分之一的灵山泉水!” “以往的灵山泉水一瓶里面有几滴真正的灵山泉水就足够珍贵,没想到这瓶里面,竟然有三分之一!” 拍卖师高声道:“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 江言鹿大为震撼。 她一想到自己这段时日喝下的十二瓶灵山泉水。 就感觉胃里装满了灵石。 但她没打算将灵山泉水卖出去。 她目前修为低下,拍卖会就算再讲信用,答应保守卖主的信息,她也不能轻易相信。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楼立刻有人跟上叫价。 “二十万零一千。” 江言鹿顺着声音瞧过去。 开口的男修穿着不像散修那般随意,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灵山泉水起拍价就挡住了绝大部分散修。 且这瓶灵山泉水纯度够高,一定会引起各大宗门和名门世家的争夺。 散修孤立无援,没有足够的资源和灵石支撑,根本争不过他们。 不过片刻,叫价已经涨到了三十万灵石。 忽然,二楼一间包厢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三十五万灵石!” 听到这声音,江言鹿一震。 这不是……印征长老的声音吗? 江言鹿刚被印征长老检查完五千五百条宗规。 对他的声音很熟悉。 就算他做了些遮盖,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 江言鹿疑惑,印征长老怎么会来拍卖会拍灵山泉水呢? 她连忙让系统去查印征长老。 【宿主,查到了。印征长老年轻时受过一次严重的伤,经脉因此滞涩,他的修为也一直卡在了元婴大圆满境界,无法晋升,迄今为止已经近百年了。】 【这几年他逐渐看开,知道自己不会在修为上有更高的造诣,便逐渐将重心转移到管理宗门上面,但还是会关注灵山泉水和七品丹修的踪迹。】 【不过印征长老并没有在这里拍到灵山泉水,也没有遇到能够帮他炼制七品丹药疏通经脉,他寿元将近,只能再活两年。】 江言鹿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印征长老虽然面相严肃,但他是一位好长老。 先前他帮她检查宗规的时候,虽然嘴上每次都会说,这是最后一次检查以后就不会再检查了。 但每次她找到印征长老,对方都没有拒绝过。 想到还没掉的4000灵气值,江言鹿决定帮印征长老一把。 …… 印征长老最终没有将灵山泉水拍下。 灵山泉水以六十五万灵石的拍卖价格,落入一位世家公子手中。 拍卖会结束,江言鹿三人又御剑回到小镇上逛庙会。 江言鹿知道山庙底下镇压着什么,所以她只打算跟辛竹和祈樾在长街上逛一会儿,就回宗门。 满足辛竹的愿望。 这几日镇子上的人很多。 不仅有太玄剑宗的弟子,还有专门来逛庙会的散修。 月上树梢,各式各样的灯笼将夜色照亮,人群从街头挤到街尾。 拥有水火灵根的修士当众演示水龙戏火球。 木土灵根修士直接在手心里种,送给漂亮的女修。 白日里在蓬莱山山下摆摊的小贩也转移阵地,在这里继续叫卖。 江言鹿刚将木土灵根修士送给她转赠给一个小姑娘。 回头就发现辛竹不见了。 她四处张望,仍旧没有看见辛竹的身影。 继而问祈樾:“你看见师姐去哪了吗?” 今夜来逛庙会的修士太多,祈樾全程一直跟着江言鹿,压根没有注意过辛竹。 他摇摇头,眼神纯粹:“没有。” “许是被人群冲散了。”她看了眼攒动的人群,提议道,“小师弟,我们分头去找。” 头顶灯笼的暖光映照在江言鹿的脸上,她眸光灵动明亮,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这里距离山庙不算太远,我去山庙寻辛竹师姐,你在这附近找一找她。” “不管有没有找到师姐,两刻钟以后,我们都在山庙入口处汇合。” 看着前面逐渐走远的背影,祈樾掌心微抬。 一道黑光自他指尖而出,迅速落在江言鹿身上。 山庙里往来进出的修士比长街上更多。 江言鹿一路都没发现辛竹,倒是在山庙入口的地方,碰到了也刚刚到的萧珏和云卿。 原书剧情中,她先是在卖法器的摊位上,发现的二人。 然后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山庙。 江言鹿已经料到,她今夜下山,会在此地遇到他们。 想到书中剧情,她下意识抬眸去看云卿的发髻。 竟然没有瞧见那个绿宝石的发簪。 难道是因为上次她问萧珏要了一百万灵石。 萧珏灵石不够,买不起了? 不管如何,剧情因此再度出现了偏差。 她既然能做到改变剧情,那么就能彻底摆脱自爆身亡的悲惨下场! 江言鹿没打算同他俩寒暄。 她现在来山庙,是为了找辛竹。 找到辛竹,她们就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江言鹿抬脚往山庙入口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萧珏也看到了江言鹿。 他下意识认为她是为他而来的。 看着逐渐走近的人,萧珏神色淡漠,刚欲开口,让江言鹿回宗门。 后者直接越过他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山庙里走去。 (本章完) 第18章 闭嘴吧你 第18章 闭嘴吧你 萧珏到嘴边的话生生止住。 他跟着转过身,视线直直落在那道单薄笔挺的背影上。 江言鹿不是来找他的? 那她来找谁? 眼前莫名浮现出江言鹿小师弟的那张脸。 难道是他? 萧珏眉心微蹙,他们何时关系这么近了? 云卿一直站在萧珏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他的视线落在江言鹿身上就没再移开。 原本就因为没有买到簪子而失落的情绪更加愤懑。 她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良久,云卿闭了闭眼,胸口快速起幅一瞬,继而抬起眸,柔声道:“大师兄,我们进去吧。” 江言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庙入口。 萧珏这时才回过神,他收起脸上的情绪,淡漠点头:“嗯。” *** 这座山庙建在这里其实已经有些年头了。 里面共有五间庙堂,左右两边各两间。 中间那间大一些的庙堂里面供奉了一个看起来不像神的扭曲雕像。 因为找不到对应的神,庙宇上也没有挂任何牌匾。 当地人只称其为山庙。 先前这里异常冷清。 两三年前,有人将这座庙宇进行了翻新,在这里办了一场热闹盛大的庙会。 这座庙宇才逐渐被人熟知。 原书中对山庙的来历和介绍只简略写了几行。 江言鹿只知道,这整座山庙其实是一个阵法。 而中间这座庙堂供奉着的让人有些不舒服的雕像,是阵眼。 山庙下,镇压着一只巨大的妖物。 这只妖物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操控人的情绪。 而此刻,进入到这间庙堂的修士,眼中已经沾染上几分狂热的兴奋。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雕像前的蒲团上,屈膝跪拜。 如此热闹的场面,竟让这座山庙看起来更加阴暗可怖。 想到这座庙宇底下镇压着的妖物,江言鹿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她被剧情控制的上一世,就是因为跪拜了这个妖物,受到它的蛊惑,破掉阵眼,将其放了出来。 这一次,江言鹿连进都没进去。 只要她不跪拜它,它应该就不会盯上她。 那么这妖物就不会被她放出来。 江言鹿站在庙堂门口,视线在里面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辛竹。 她刚准备去其他四间庙堂看看时,识海中就多了一道极具蛊惑性的声音。 “想不想让萧珏今生只爱你一个人?” 江言鹿:“???” 又来?! 江言鹿脚步一滞。 她这一世都没有进去,那妖物怎么还是找上她了! 幸而江言鹿谨慎,提前做好了准备。 在这道声音出现在她识海中的一瞬间,磅礴的灵气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多出来的一团黑雾吞噬。 妖物懵了一下。 它不知道在这阵法之下被镇压沉睡了多少年。 这几年因为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它吸收了大量情绪释放出来的力量,终于在今天这一刻苏醒。 刚才江言鹿的气息一,它就肯定她是那个能放它出来的命中注定之人! 于是它想也没想,就侵入了江言鹿的识海,准备蛊惑它。 但是…… 它没想到这么快就失败了。 不可能啊。 妖物不理解。 它的感知不会出错。 它蛊惑的出发点也不会出错。 妖物坚持不懈,再次攻入江言鹿的识海。 “我没有骗你!我看到了你同萧珏恩爱的那几年。” 江言鹿忽然发现,脱离了剧情的掌控之后,这妖物同她说的话,对她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她现在甚至连清心决都没有念,灵台一直都是一片清明。 只不过识海中一直有黑雾不断侵入。 “你爱萧珏,萧珏也是爱你的,只要你把我放出来,我就能帮你杀掉云卿!” 江言鹿用灵气灭掉一团,立刻会有新的一团涌进来。 “从此以后,萧珏的眼里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再无其他!” 上一世江言鹿被剧情控制的时候,这妖物仅一下就把她控制了。 江言鹿从来不知道这东西能这么坚持。 她实在是烦了,打断妖物如同传销洗脑一般的话:“闭嘴吧你!” 妖物:“?” 它再次困惑。 江言鹿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在阵法里待着,我是不可能将你放出去的!” 妖物大为震撼。 这世上只有它能通过现在和过往的情绪,感应到别人心中所向。 她是怎么知道它的想法的?! 妖物试图再次攻入江言鹿的识海。 这一次,江言鹿调动全身灵气,严防死守,没有让妖物得逞。 她抬手就打出一道灵气阵法,将阵眼的结界又加固了一下。 继而快步远离中间的庙堂,往两边走去。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若是辛竹不在这里,她要立刻离开! 江言鹿走得匆忙,完全没有发现云卿同她擦肩而过,进入了中间的庙堂。 *** 发现自己不论如何,都侵蚀不了江言鹿的意识,无法蛊惑到她,还被其加固了阵眼之后,妖物对江言鹿滋生出浓烈的恨意。 它今日若是能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出去! 一定要杀了她! 它转而开始寻找下一个能够助它出去的人。 忽然,它感应到了一个同江言鹿气息极其相似的女子。 妖物大喜。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直接以雷霆般的速度迅速侵袭了云卿的识海灵台。 蛊惑声有如毒液一般,深深刺进云卿的心里。 “想不想让萧珏今生只爱你一个人?” “我看到了你同萧珏恩爱的那几年。” “你爱萧珏,萧珏也是爱你的,若是没有江言鹿,你现在根本不会这样痛苦!”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我放出来,我就能帮你杀掉江言鹿。” “从此天高鱼跃海枯石烂,萧珏的眼里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再无其他!” “对,就是那个雕像,只要你轻轻用力,打破雕像,我就能出去帮你杀了江言鹿,以绝后患!” 云卿的眼神逐渐被嫉妒和恨缠绕,她在妖物的蛊惑下,一步一步走近雕像…… 此时江言鹿并不知道庙堂里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本章完) 第19章 江言鹿死了 第19章 江言鹿死了 她没有在庙堂找到辛竹,断定她已经离开山庙了。 江言鹿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离开,被从后面追上来的萧珏一把攥住手腕。 萧珏不知道自己过来是想干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江言鹿面前。 自那日清露苑一别之后,萧珏就再也没同江言鹿见过面。 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不知为何,他又不太满意了。 江言鹿面色一冷,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 还没开口,距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的中间庙堂,突然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 整座庙堂瞬间坍塌,瓦片墙体化为齑粉。 中间庙堂里的修士被炸了出来,如同天女散一般,重重落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修为不高者,直接被炸断胳膊和腿,当场身亡!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方圆几十里的地都抖了一抖。 江言鹿脸色骤变。 有人把阵眼打破了! 她迅速调动周身全部灵气,裹成一道坚固的防御衣,爆退到山庙之外! 与此同时,萧珏的脸色也跟着一变。 云卿还在庙堂里面! 萧珏此刻顾不上江言鹿,转身就朝中间庙堂的位置飞奔而去! 江言鹿快速扫视周围,没有发现辛竹的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抬眸就跟刚从阵法中冲出来的妖物对上了视线。 这是一只拥有九条尾巴和四肢耳朵的巨大的猼訑! 传说当中,披上猼訑的皮毛可以增加勇气,无所畏惧。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没有了皮毛的猼訑会吸收情绪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修为,成为妖物! 此时,这只没有皮毛的猼訑悬浮在半空当中,浑身上下滴着粘稠的鲜血。 它长在背上的眼睛,正阴恻恻的盯着江言鹿。 而在猼訑的下方不远处,仅仅被阵法余波伤及到的云卿,正靠在萧珏的怀里。 江言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极其浓烈的不安感充斥心头。 阵法是云卿破开的! 上一世她被剧情控制,给这妖物破开阵眼时,也是这妖物帮她挡了一下阵法的余波。 让她不至于和其他一些修士一般,当场死在庙堂之中。 之后萧珏连同在场的其他修士一起击杀猼訑时,她因为仅仅练气修为,没人保护,才被猼訑的尾巴打伤。 如果说,上一世,她把猼訑放出来,猼訑答应帮她杀掉云卿。 那么这一世,猼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成了她! 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猼訑身上的杀意骤浓。 它九条尾巴一动,飞速射向江言鹿! 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腥臭的血液。 江言鹿反应迅速,她立马背过身去,从玉镯中掏出一张瞬移符,贴在自己身上。 嗖地一下,人出现在五米之外! 江言鹿没有犹豫,又往自己身上贴了几张瞬移符。 她消失在原地的那一瞬间。 猼訑的黑雾凝结成实质,直直砸在她原本的位置。 嘭得一声震天响! 原地掀起一片巨大的尘雾。 一个三米宽的深洞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庙堂爆炸,再到猼訑从阵法中冲出来射向江言鹿朝她发起攻击,不过几息的时间。 整个庙堂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向猼訑方才击中的方向。 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云卿躲在萧珏怀中,看着那个深洞,低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江言鹿死了。 猼訑也是这样想的。 江言鹿太过弱小,根本抵挡不住他的一击! 她必死无疑! 猼訑刚刚从阵法中逃出来,急需吞噬大量的修士来快速提升自己的力量。 就在它准备将目光对准其他人时,余光瞥见深洞里的情形,它发出了一声惊疑。 那个女人呢! 它太过自傲,以为方才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是江言鹿的垂死挣扎,它以为江言鹿已经死透了。 但是! 深洞里,除了土还是土。 根本就没有江言鹿的半道身影! 猼訑怒火冲天。 竟然让这个女人给逃走了! 它今日已经在这个女人手里碰了几次壁,若是不找到她将其大卸八块,它难解心头只恨! 猼訑鼻子一动,追着江言鹿的方向,就狂奔而去。 萧珏见状,当即准备捻诀替江言鹿阻挡一下猼訑的追击。 他怀中的云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云卿假装手足无措地攥住了萧珏捻诀的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她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剧烈发抖,三分愁容三分娇弱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她一抬眸,眼泪便大颗大颗从眼眶中掉下来。 “大师兄,我害怕。” 萧珏迟疑一瞬,轻声安慰她:“没事,我会保护你。” 等他再次抬眸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猼訑的踪影。 *** 长街街头。 江言鹿连续用了十几张瞬移符,意外发现了辛竹。 好险! 若是她再晚一会拿出瞬移符,她一定当场死在猼訑的手中! 上一世,猼訑并没有这么快对云卿发起攻击。 想必是她刚才拒绝帮猼訑破开阵眼,被其记恨在心。 方才的那声爆炸,辛竹也听到了。 她先前发现了一个卖法器首饰的摊子。 辛竹想着今日是庙会,她应该给师妹买一个簪子。 师妹这么好看,必须要漂亮打扮。 她刚拿起簪子,就碰到了萧珏和云卿。 见云卿流露出对着簪子的喜爱,辛竹当机立断,了十万灵石将这簪子买下来。 她一回头,就不见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影。 听到爆炸声之后,她就准备去庙堂那里一探究竟。 还没动身,就看到了瞬移到自己面前的江言鹿。 辛竹见面前之人脸色严峻,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道:“师妹,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没时间解释。 她快速开口让辛竹回宗门搬救兵。 辛竹察觉事态严峻,没有迟疑。 她知道自己御剑的速度目前比江言鹿快,塞给江言鹿几个防御法器,立刻御剑离开。 下一瞬,猼訑寻着江言鹿的气息,再次追了过来! 江言鹿毫不迟疑,再次将疾步符和瞬移符同时贴在自己身上,向后奔去! (本章完) 第20章 到底谁才应该害怕啊 第20章 到底谁才应该害怕啊 猼訑冷哼一声。 它方才一时不察,被江言鹿的小伎俩诓住,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猼訑改了想法。 它不打算直接杀掉江言鹿了。 既然江言鹿戏弄了它,它也要好好折磨江言鹿一番! 一团黑雾轰然落到江言鹿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江言鹿眼疾手快将身上的符箓撕下来,骤然停下脚步。 回过身,抽出九天剑,砍向猼訑。 街道上的摊位直接被掀翻,首饰珠宝瓜果香囊全部散落在地。 长街顿时乱作一团。 来逛庙会的大多都是练气境和筑基境的修士。 他们一辈子甚至没见过一个妖物。 瞧见如此恐怖的猼訑,不由尖叫着四处逃窜。 灯笼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踩扁,火苗溅在摊位上,火舌四起。 猼訑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渗落。 它刚又凝结出一团实质性的黑雾,准备打出去。 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江言鹿身后的那个男人。 猼訑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反应。 就是撒丫子跑! 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弱鸡修士产生这种本能反应。 它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和魔的气息。 但是却觉察到了危险。 猼訑的好奇心战胜了求生欲。 他一边准备抛出自己凝出来的黑雾,硕大阴厉的眼睛在祈樾身上再次扫视了一圈。 祈樾忽然抬眸。 浓重的夜色之下,祈樾冷沉的黑眸望着空中的猼訑。 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 猼訑心脏猛得一颤! 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这是绝对的血脉压制! 猼訑恍然大悟! 它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个男人就产生一种恐惧感了! 因为他的内里根本就不是修真界的人! 他的种族血统甚至比它这只猼訑还要高贵! 祈樾眼底冰冷,眉眼一压。 区区一个没皮的猼訑,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猼訑内心深处的恐惧疯长。 它瞬间抖成一个筛子。 即将抛向江言鹿和祈樾的黑雾,在猼訑迟来的强大的求生欲之下,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方向。 朝身后打了过去。 刚巧打在了现在才从山庙那里赶来的萧珏和云卿身上。 萧珏迅速涌起全身灵气,化成护盾,挡在自己和云卿的身前。 但仍旧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云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她喷出一口血,忙忘萧珏的方向爬去,神情慌张: “大师兄!” 云卿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她体内灵气不稳,刚才打破阵眼已经是身体极限,眼下她根本不敢再乱用灵气。 在场唯一能保护她的,只有萧珏。 若是萧珏爬不起来了,她也会死! 云卿哭得梨带雨:“大师兄,你有没有事?” 萧珏吐出一口血,捂住心口,缓声道:“我没事。” 江言鹿懵了一下。 完全不知道猼訑在发什么疯。 它来势汹汹地追过来,又把黑雾往身后打。 总不会因为眼睛长在背上,方向也分不清了吧? 就在这时,江言鹿觉察到了身后波动的气息。 她回头,看见了祈樾。 少年此时已然垂下了眼眸。 江言鹿大惊失色:“小师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可以肯定,她方才过来的时候,小师弟并不在这附近。 他刚迈入筑基境不久,根本不是猼訑的对手。 若是他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印征长老来救他们,或者现在就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小师弟在她身边,就是白白送死! 祈樾再次抬起眸,眼神里没了狠厉,他满脸惊慌。 “我听师姐的话,在街上找辛竹师姐,我没有看到辛竹师姐,只看到师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就赶过来了。” “师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祈樾指着在半空中因为害怕抖个不停的猼訑,问道,“这是什么可怕的妖兽?我好害怕!” 祈樾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清晰地传进猼訑的耳中。 猼訑无语的要死。 到底谁才是可怕的妖兽啊! 到底谁才应该害怕啊! 你要是真的害怕,你把压在我身上的血脉威压给撤回去啊! 祈樾喊完害怕以后,又抽出手中的长剑,挡在江言鹿的面前,同江言鹿道:“师姐,我保护你。” 他抬眸,看着半空中的猼訑,眼神中并无半分恐惧之意。 一旁的火舌忽然猛得窜高,明明灭灭的光照不亮祈樾漆黑的眼底。 他不知道他们二人只分开了一刻钟的时间,江言鹿怎么就招惹到了猼訑这个东西。 幸好他方才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印记,及时赶了过来。 若是再晚一会,江言鹿就真的死在猼訑手中了! 一想到将两人生命绑在一起的生死契,祈樾眼底神色更冷。 释放出来的血脉威压更盛。 猼訑抖得更厉害了。 它恨不得跪下来给祈樾磕几个头,祈求祈樾能够放过它。 但是它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它身上浓稠的血液四溅。 这一幕更是吓傻了长街上的低境界修士。 嘈杂的环境中,祈樾侧眸同江言鹿道:“师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走吧!” 江言鹿不知道猼訑抽什么疯。 她能凭借符箓在猼訑手中勉强撑一段时间,撑到辛竹师姐带着救兵回来。 但是她不能保证,小师弟也可以安然无恙。 为了小师弟的安危,江言鹿决定先带着他御剑离开。 九天剑化为一道光影离开的一瞬间,猼訑身上的威压彻底散去。 它畏惧祈樾,不敢去追江言鹿。 但它记得那个跟江言鹿气息很像的女子。 既然杀不了江言鹿,那它就杀了她! *** 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 镇子距离蓬莱山并不远。 快要到达太玄剑宗的时候,祈樾在江言鹿没有看到的角度,将一早准备好的,从猼訑那里顺来的黑雾,狠狠拍进自己的识海当中。 又觉得单单这样还不够。 江言鹿生性谨慎,猼訑今晚的异常举动她一定会有怀疑。 他必须要将自己的嫌疑洗干净。 思及此,祈樾指尖闪过一道黑光,直接打入识海。 他眼前顿时一黑,失去意识。 (本章完) 第21章 当场身亡 第21章 当场身亡 下一瞬,祈樾整个人就从长剑上直挺挺地掉下去。 江言鹿:“!!!” 他们已经快要到太玄剑宗内门了。 这个高度,小师弟若是真的掉下去了,不死也会被摔傻。 江言鹿急忙控制长剑,飞身而下,接住昏迷不醒的祈樾。 同一时间,嗖嗖两道剑影如同流星一般,在江言鹿头顶上方划过,朝镇子上飞速而去。 整个镇子几乎被鲜血染尽。 猼訑被关在萧珏联合一众修士摆下的灵气阵法之中。 它用身体哐哐撞在阵法结界上。 萧珏沉着眸,抬手用体内的灵气不断加固着面前的灵气阵法。 他已然是金丹境后期,全盛时期对上猼訑可以一战。 但他方才为了保护云卿,受了一次伤,实力大减。 江言鹿吸引走猼訑目光的时候,有能力的修士也大多趁机逃走了。 剩下跟萧珏一起结阵的修士,修为太低。 如今的灵气阵法根本困不住狂怒中的猼訑! 阵法轰然被猼訑撞破! 结阵的几个修士连同萧珏一起,遭到灵气反噬,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猼訑眼底猩红一片。 看到躲在一旁,一身污浊的云卿。 猼訑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尾巴径直朝云卿的方向甩去! 云卿虽然被萧珏保护着,但也受了严重的伤。 她见猼訑朝自己扑来,害怕地往身后撤。 猼訑尾巴一甩,直接打在云卿的丹田之上,把她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云卿当即晕死过去。 猼訑瞬间闪到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自左侧而来,重重落在猼訑的身上! 猼訑瞬间被击退,本就没有皮肉的身躯再次被凛冽的剑气豁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嫩红的血肉从里面翻出来,狰狞可怖。 猼訑仰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不再关注躺在地上的云卿,调头就准备逃跑。 印征长老没有拍到灵山泉水,从拍卖会离开之后,他心情便不佳。 他刚到宗门,便看到神色慌张的辛竹御剑飞来。 听到镇子上出现了猼訑之后,他脸色一变,随即御剑飞来。 看着一地残肢,印征长老满脸怒色。 他再次挥剑,汹涌的剑气打在猼訑的身上,直接将它斩成两半! 猼訑当场身亡! 印征长老上前,将它的妖丹取出,放入锦盒之中,收进芥子袋内。 辛竹落在印征长老身后一步,从剑身上跃下。 她快步走到印征长老身旁,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江言鹿的身影。 辛竹心中一慌,拉起地上一个面熟的宗门弟子,急忙问道:“江言鹿呢!你们有没有看到江言鹿!” 这位弟子被辛竹晃得,又吐出一口血,虚弱又悲痛道:“我们从山庙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江师妹的身影。” 他们这一批人是跟在萧珏之后,从山庙赶下来的。 他们下来的时候,江言鹿已经带着祈樾御剑离开了。 因而他们并没有看到江言鹿和祈樾,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萧珏和云卿,以及一滩血水。 辛竹心底一凉,手一松,怔在原地。 印征长老的脸色也极其差。 今日刚巧是宗门开放日,有不少太玄剑宗的弟子下山来逛庙会。 没成想,竟然会遇到猼訑! 连他看好的江言鹿,也死在了猼訑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个躲在水缸里的修士见猼訑已死,镇子彻底安全之后,才从里面爬出来。 他看向辛竹,问道:“这位道友,你口中的江言鹿,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修?” 辛竹暗淡的眸色忽然亮起来。 她立马转头,看向那位修士,“没错!你看到她了吗?她在哪里?” 这位修士对江言鹿的容貌印象极为深刻。 江言鹿带着祈樾御剑离开的时候,他刚好瞥到了一眼。 他道:“她和一个黑衣男修御剑飞走了。” 黑衣男修? 莫不是小师弟? 辛竹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他们没事就好。 印征长老沉重的面色稍微缓和一瞬。 他眼神落在趴在地上哇哇吐血的萧珏身上,蹙眉问道: “萧珏,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猼訑?” 萧珏对阵法提供的灵气最多,遭到的反噬也是最严重的。 甚至差点伤到经脉。 他又吐出一口血,将今日在山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印征长老。 当然,他省去了云卿拉住他,让他错过了救江言鹿一事。 印征长老眉头紧皱:“应该是有人打破了阵眼,这才让猼訑逃了出来!” 他看向周围的人:“你们可有看到,是谁将阵眼打破的?” 周遭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当时进入庙堂跪拜的人,都被猼訑无形之中影响了心智。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更不可能注意到谁打破了阵眼。 印征长老御剑飞了到山庙所在的位置。 这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他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片巴掌大小的石雕碎片。 他在上面感受到了两道熟悉的灵气波动。 是太玄剑宗宗门弟子的灵气波动。 印征长老面色微沉,将其收进芥子袋中。 带着一众弟子返回宗门。 *** 太玄剑宗成春堂内。 枯骨生长老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将祈樾识海中的黑雾全部剔除。 枯骨生长老是太玄剑宗唯一一位女长老,也是五品丹修。 女人将纤纤玉手从祈樾额前收回来,冷眸看向江言鹿,淡声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耗费过度导致了昏迷,明日就能醒了。” 江言鹿谢过枯骨生长老,又拖着祈樾回到了清露苑。 将他安置在上次住的卧房里,顺便给他捻了个清身诀。 今夜若不是有符箓,她在猼訑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她在猼訑面前那般受限,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修为不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保命的手段,都没有用。 她目前还是太弱,她需要更加努力! 想到这里,江言鹿沉心凝神,调整呼吸,再次进入打坐修炼状态。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江言鹿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辛竹。 (本章完) 第22章 以后好好对待小师弟 第22章 以后好好对待小师弟 辛竹看见毫发无损气色红润的江言鹿,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昨日带着印征长老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师妹和小师弟,险些要被吓死。 辛竹本以为自己一个月突破金丹境界已经很不错了。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实力是有多么重要。 辛竹暗自下决心,她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 绝对不会再让昨夜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辛竹问道:“小师弟怎么样了?” 江言鹿将她引到隔壁祈樾睡的屋子。 “枯骨生长老已经把他识海中的黑雾剔除,小师弟现在已无大碍,只是精神受到惊吓,还在昏迷。” 辛竹点点头:“小师弟向来胆小,遇到这种事情害怕是难免的。” 她将昨日买的簪子从芥子袋中拿出来,递给江言鹿: “我昨夜瞧见了这个簪子,觉得还挺不错,就给你买下来了,没想到昨夜会发生那些事情,簪子就在我这里放了一夜。今日跟印征长老忙完,我才得空过来一趟。” 江言鹿看着簪子上的孔雀绿宝石,眨了眨眼。 这不就是原书中,萧珏在庙会上了十万灵石给云卿买的那个能够清新明神的孔雀绿宝石簪子吗! 江言鹿忍不住问道:“师姐你买这支簪子,不会了十万灵石吧?” 辛竹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江言鹿一时语塞。 就是原书中的簪子! 她昨夜还以为是萧珏灵石不够,才没给云卿买。 原来是被师姐给截胡了啊!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让辛竹改变了书中其中一段剧情的发展。 剧情改变得越多,她和师门越能远离书中的结局。 江言鹿随口笑道:“我瞎猜的,没想到猜中了。” 辛竹也笑:“师妹真厉害,快些把簪子戴上吧,这簪子有清心明神的功效,虽说是低阶法器,但长久带着,于你修为和心性也有益处。” 闻言,江言鹿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书中只说了云卿喜欢这支簪子,并未提到簪子还有这种作用。 江言鹿刚准备细想,就被辛竹打断了思路。 辛竹看了眼祈樾:“你留在这照顾小师弟,我先去青陀峰练剑了!昨日落下了一日,今日我要补回来。” *** 祈樾仍旧躺在床榻上。 他给自己那一击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确实是下了狠手。 因此至今还没醒过来。 江言鹿在床榻旁坐着,垂眸看向祈樾。 这时才开始复盘昨夜发生的事。 她原本猜测猼訑的发疯,跟突然出现的小师弟有关。 但当她得知小师弟识海被黑雾侵占的时候。 她立马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江言鹿俯下身,盯着祈樾的脸看。 他皮肤冷白,睫毛浓密又长,殷红的嘴唇如今有些泛白。 安静地躺着床榻上。 她这位小师弟向来胆小乖巧,多说几乎话就会脸红羞涩。 他那么喜欢吃灵蕺根,平日里跟她一起去膳食堂吃饭的时候,都不好意思让打饭的婆婆给他多打些灵蕺根来吃。 每次都是她将自己餐盘里的灵蕺根匀给小师弟。 就是这样一个才跟她认识了一个多月的小师弟。 上一次在她闭关晋升时,任劳任怨地守在她房门外。 昨夜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害怕到声音发抖,也要冲到她面前来保护她。 明明她才是师姐,她应该保护他的! 江言鹿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何德何能遇到对她这样好的师门! 江言鹿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小师弟! *** 祈樾一直昏睡到下午。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动,恍惚之间,看到一道身影快速冲到他身边。 祈樾刚睁开眼眸,就看到一张放大在眼前的脸。 祈樾下意识就要将身前的人给掀飞。 好在他瞬间清醒过来,刚要抬起来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祈樾内心疑惑,这女人又趴在他身上做什么? 莫非他昨日做的那一切都没有用。 江言鹿怀疑他的身份,特地前来试探他? 祈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麻烦,警惕性又高的人。 若是以前,他直接就将人捏死了。 何必思虑这般多! 祈樾此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真的被发现了身份,他就杀出太玄剑宗。 等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恢复修为,再回来荡平太玄剑宗,弄死江言鹿! 祈樾内心正百转千回。 忽而看到江言鹿漂亮的桃眼一弯,惊喜开口:“小师弟,你终于醒啦!” 好听的声音落在祈樾耳朵里,钻进脑中,将方才想到的杀戮场面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没怀疑他? 祈樾抬起眸,定睛看向身前的人。 少女肤若凝脂,眼尾下一点泪痣让这双桃眼更为潋滟。 墨发从她肩头滑落,发丝扫在他脖子处。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祈樾有些不自在。 以前有人敢靠他这般近,他早就将那人捏成齑粉了。 但他现在不能捏江言鹿。 他只得忍着这种不适,环顾四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虚弱问道: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了多久?” 祈樾捂了捂一点毛病都没有的额头,“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江言鹿抬起手,一道温和的灵气萦绕在祈樾的额心上方。 她耐心解释道:“你昨夜被猼訑控制了,枯骨生长老已经把你识海里的黑雾拔出,现在已无大碍。” 江言鹿记忆力向来好。 她记得小师弟第一次来清露苑的时候,说过自己喜欢。 于是特地去采了一些新鲜的,放在祈樾的床榻前,让他有个好心情。 “原来是这样。”祈樾这才缓缓放下手,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道,“昨夜那个可怕的怪物就是猼訑吗?” 猼訑在原书剧情中的介绍也不是很多,江言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尽数告诉了祈樾。 继而又缓缓道:“你才刚醒,不要思虑太多。你昨日没怎么好好吃饭,今日又昏睡了大半日,想必饿坏了吧,我给你去膳食堂打包了一盒饭菜,是你爱吃的凉拌灵蕺根。” 江言鹿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旁桌面上的饭盒。 (本章完) 第23章 万事俱备 第23章 万事俱备 打开盒盖,冲鼻的灵蕺根味瞬间从鼻腔冲到天灵盖。 祈樾看着整个灵蕺根,恨不得当场吐出来。 “……” 他现在开始头疼了! 祈樾拿着筷子,迟迟没有进行下一项动作。 好在江言鹿没打算继续多待留下一句“你好好修养,我先去修炼了”便离开这间卧房。 她一走,祈樾便冷着脸将灵蕺根全部丢出去。 又施了个清洁术,处理的干干净净。 江言鹿离开清露苑,转而往戒律堂的方向走。 路上忽然听到两个宗门弟子在小声议论,关于猼訑的事情。 她停下脚步,侧耳去听。 “我听宗门师兄说,这次猼訑在山下镇子里出没,咱们宗门死伤的弟子一共一十有五,大师兄和大师姐也包括在内。” “大师姐真是命大,幸而猼訑没有伤到她的丹田,只伤到了脏腑。” “若是伤到丹田,大师姐日后都不能修炼了,听说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大师姐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从百魔窟逃回来,又在猼訑手底下受了伤,天道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温柔善良之人。” “若不是有人将镇压猼訑阵法的阵眼打破,大师兄大师姐和宗门其他师兄妹怎么可能受伤!怎么可能死掉!若是那人还活着,我真想让他血债血偿!” “我听那夜回来的弟子说,印征长老似乎在山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说不定就是跟那个打破阵眼之人有关,我们且等着吧!” 声音渐远。 江言鹿陷入沉思。 原书剧情之中,猼訑是被书中男主萧珏和其余一众修为较高的修士一齐合力击杀的。 印征长老根本没去过山庙那里,宗门也没有人去探查过是谁打破了阵眼。 再加上萧珏和众修士很快将猼訑击杀,宗门里仅有几个弟子受了伤。 这件事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当时把猼訑放出来的她也因此躲过一劫。 而这一世,剧情发生了改变。 萧珏和云卿受伤,印征长老亲自去了镇子,将猼訑斩杀。 若是印征长老真的找到了能够证明是云卿打破阵眼的证据。 不知他会如何处置。 *** 几日后,长老堂内。 玄溟真君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面上一拍。 他气红着脸,怒道: “不可能!云卿是我自小养到大的弟子,她是什么人我最了解!镇压猼訑阵法的阵眼,怎么可能是她打破的!” “况且她也被猼訑所伤,至今未醒。印征,你不能单就上面有云卿的灵气,便污蔑此事是她做的!” 印征长老回到太玄剑宗之后,又将那片石像碎片拿出来再三检查了几日。 终于确定上面的灵气,一道是云卿残留,另外一道是江言鹿残留。 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到太玄剑宗的颜面,还关联着因此死伤的一十五位弟子。 就算他们对外将此事瞒下来,对内也要给宗门弟子们一个交代。 宗主还在闭关修炼,印征长老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于是他今日召开了一堂长老会,想征求一下其他长老的意见。 几位真君身为太玄剑宗的挂名长老,自然也可以来参加会议。 当印征长老将沾染着云卿和江言鹿灵气的石雕碎片拿出来的时候。 云卿的师父,玄溟真君的脸色就变了。 听完印征长老的猜测之后,他更是直接摔了茶盏,说出上面那番话。 印征长老面色仍旧未变,冷静道:“我目前只是猜测,并未直接确认就是云卿将猼訑放了出来。” “而且上面有两道灵气残留,并不只是云卿一人的,玄溟真君这般激动做什么?” “今日将诸位召集在一起,也是想共同商讨一个对应的法子。” 印征长老也没想到石雕碎片碎片上,竟然会有江言鹿的残留灵气。 他对江言鹿的印象很好,他打心眼里也不希望阵眼是江言鹿打碎的。 他继续说道: “如若不是她们二人,一切都还好说。” “若是真的是她们二人,或者是她们其中的一个,那……” 玄溟真君直接打断印征长老的话:“老夫还是那句话,云卿不可能做这种事。” 印征长老看他一眼,继续说下去:“那就按宗规来,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 几位长老一致决定,等云卿醒来以后,将江言鹿和云卿两人叫入会议堂。 当面审问。 这些事江言鹿并不之情。 她更不知道自己随手加固在阵眼上的灵气阵法,会在石雕碎片有灵气残留,还被印征长老捡了回来。 宗门开放日结束之后,江言鹿就在着手准备练丹一事。 她在藏经阁连续泡了整整五日,把藏经阁能找到的关于丹术的典籍全部都研读了一遍。 江言鹿习惯这种自学模式。 从上大学开始,就是老师和导师给她布置一个课题,她自行去图书馆查阅学习。 她的领悟能力很强,自学的过程中更知道哪些重点是需要她掌握,哪些内容可以一概而过。 她一边自学入门,一边练习意念控火。 感觉准备得差不多之后,江言鹿下山了一千灵石买了一鼎质量不错的丹炉,几张一品丹方,以及炼制一品丹药需要用到的一些灵植,放在玉镯之中。 * 深夜繁星缀天。 清露苑屋内。 江言鹿伸出白嫩细腻的手,掌心向上。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腹因为长期练剑,磨出了一点薄薄的茧。 江言鹿很喜欢,这些都是她努力的成果。 她心念一动,掌心上方凭空冒出一团炙热的火焰。 火焰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 在她意念的控制下,悬浮在掌心上的火焰忽大忽小,收放自如。 丹修需要先练习掌握火候,跟自己的火建立起熟悉的关系,继而才能开始着手练丹。 江言鹿收起手中的火焰。 从芥子袋中拿出炼丹炉和灵植。 万事俱备。 她在整个清露苑设下了一个可以隔绝声音的隔绝结界。 夜色宁静,江言鹿站在炼丹炉前。 她的右手方向,几株灵植按顺序依次悬浮在半空之中。 才发现上新书榜啦,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求票票呀~我们继续冲~~ (本章完) 第24章 堪比难民窟 第24章 堪比难民窟 等到火焰将炼丹炉烧热。 她手掌一挥,将其依次投入炼丹炉里。 一品丹药的炼制过程并不繁琐。 只要按照丹方的步骤,操控火候,慢慢将几株灵植淬炼成汁,再凝结成丹即可。 不知过了多久,江言鹿忽然听到炼丹炉里面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听到那声轻响声,江言鹿眉心微蹙,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准备收回火焰,暂停练丹。 “咔嚓”声突然放大。 江言鹿脸色一变。 这是丹炉碎裂的声音! 江言鹿当机立断用灵气护体。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从面前的炼丹炉里发出。 整个清露苑都晃了一下。 熊熊热浪瞬间吞噬了江言鹿方才站的位置。 江言鹿用手护头,被逼退数步。 幸而她反应快,只衣袖被炸碎几片,人没有受伤。 江言鹿将手放下来,隔着一片灰黑色的尘埃,环顾四周。 门被炸飞了,桌椅板凳也四分五裂,悲惨的散在各个角落,墙体漆黑一片,堪比难民窟。 原本放炼丹炉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灰烬。 江言鹿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一处废墟前,伸手扒拉了几下。 在里面发现了已经成型一半的丹药。 她将那枚灰不溜秋的扭曲丹药捏起来,隐隐能够闻到一点点药香。 江言鹿凝眉反思。 炸丹炉无非只有几种可能:灵植放的顺序不对、火候没有把控好、丹炉劣质支撑不起当前丹药的品级。 但她全程都是依据丹方,一步一步按照顺序进行练丹的。 灵植和炼丹炉也提前都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火候的掌握更是没有任何偏差。 而且,她今夜炼制的,是一品引气丹,随便一个丹炉都可以炼制而成。 炼丹炉怎么会炸了呢? 江言鹿百思不得其解,干脆问系统。 系统查了许久的资料,用冰冷的机械女音回答: 【应该是宿主灵根的问题。宿主是火系单灵根,释放出来的火焰纯度和灵力浓度是其他双灵根修士的几十倍。】 【虽然宿主炼制的是一品丹药,炼制过程也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普通炼丹炉承受不住宿主的火焰,时间一长,就会碎裂爆炸。】 【修真界百年难出一位天灵根,火系天灵根更为稀缺,目前关于丹修练丹的书,都是双灵根丹修或是三灵根丹修所撰,没人有过这种困扰,因此宿主才不知其中缘由。】 江言鹿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火太厉害了,寻常炼丹炉我用不了,我需要一个更厉害的炼丹炉?” 【是这样的,宿主可以选择在系统商城兑换炼丹炉,保质保量,不会轻易炸炉。】 江言鹿沉默一阵。 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如今丹炉炸毁,她就算是现在下山,这个时间山下也没有铺子开门。 她不如试一试系统商城。 横竖她现在手中有四千多灵气值,不怕试错。 就算没有抽到炼丹炉,于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江言鹿的灵识进入系统商城。 她大概摸出了商城的抽奖概率,直接费500灵气值,按了十二次水晶球按钮。 抽出十一瓶灵山泉水。 以及一枚灵气币。 江言鹿没有迟疑,立刻在商城中找到一鼎适合她的炼丹炉,购买成功。 她将新买的炼丹炉从玉镯中放出。 一鼎暗紫色的炼丹炉出现在她的面前。 上面的繁琐纹饰和整个丹炉的厚重感,同她在山下买的炼丹炉相比,华丽贵重了不知多少倍。 炼丹炉的产品详情里提到过,它能够承载火系天灵根的浓郁灵力,可以炼制一品到五品的丹药。 江言鹿目前属于练丹入门,这鼎炼丹炉,她可以用许久。 她没有多言,调整好心态,又往屋子上套了一层隔绝结界,开始再次练丹。 时间悄然而逝。 灵识感受到丹药成型,江言鹿做完最后的收尾动作,用灵气打开炉盖。 一股浓郁的丹香顺时从炼丹炉里散发出来。 里面赫然躺着十五颗圆润饱满的引气丹。 江言鹿有些意外。 寻常炼丹炉里,最多只能练出十枚丹药。 同样的灵植数量,系统商城出品的炼丹炉,竟然能炼制出十五枚丹药! 江言鹿手掌一挥,丹药从炉中飞到她的手上。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炼制出的丹药,虽说成色极好,大小也合适。 但不知效果如何。 把其余十四枚引气丹装入丹瓶中,江言鹿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吃下一枚丹药,盘腿打坐。 引气丹多用于刚刚开始修炼的练气修士,辅佐灵气入体。 修真界除了四大宗门的灵气充裕以外,其余地方的灵气都比较稀薄。 是以引气丹聚灵丹一类的丹药,在修真界的需求极大。 过了一会儿,江言鹿睁开眼眸,漂亮的桃眼带了一丝笑意。 许是因为火焰的缘故,她炼制出来的丹药,虽说是一品,但是效果可类比二品引气丹! 明日就下山将剩下十四枚引气丹卖出去! * 榆兰城仍旧热闹非凡,江言鹿带着白色斗笠走在街道上。 她今日的目标很明确,是榆兰城的正气阁。 正气阁在原书剧情中,是全修真界最知名,口碑最好的良心药堂。 这里的丹药不会造假,也不会缺斤少两,更不会漫天要价。 是以修士都喜欢在正气阁买丹药。 目前正气阁在全修真界一共有三十五家连锁铺子。 榆兰镇刚好有一家。 不过正气阁背后的老板跟书中主线没什么关系,剧情中就没有提到过。 江言鹿也不在意。 她看中的,是正气阁的规模和口碑。 江言鹿进去的时候,店铺伙计正在木柜前拨弄算盘。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头也没抬,问道:“买什么丹药?” 斗笠下的嗓音略微变换压低:“我来卖丹药。” 店铺的伙计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头抬起来。 “一品引气丹。”江言鹿将一个丹瓶放在木柜之上,“打开看看再说话。” 店铺伙计被江言鹿的神秘唬住了,他眼神狐疑,但还是照做。 刚一打开丹瓶,浓郁的丹香便从里面散出来。 (本章完) 第25章 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第25章 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的确是引气丹的味道,不过比他们目前卖的一品引气丹味道更为浓郁! 店铺伙计将里面的一枚引气丹倒出来,看了眼丹药色泽和大小,眼神一亮。 他再次抬眸,看向江言鹿,神情态度比先前恭敬了许多。 “您先稍等片刻,我进去请示一下我们掌柜的。” 片刻后,江言鹿被请进里间。 一品引气丹市面价格为一枚五灵石。 江言鹿同正气阁掌柜的进行了一番交谈,决定以十灵石的价格将剩下十四枚引气丹卖给正气阁,再由正气阁定价十五灵石卖出。 同时,她跟正气阁的掌柜的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 她从正气阁半价购入练丹需要的灵植,再将炼制出的丹药,卖给正气阁。 且这期间,她的丹药,只能卖给正气阁。 谈妥之后,江言鹿将剩下十四枚引气丹卖给正气阁,又从正气阁中购入大量的灵植。 交易结束,江言鹿返回宗门。 她练丹的本意就是为了赚更多的灵石喂养九天剑。 跟正气阁合作,她能半价买入灵植,再高价卖出丹药。 不仅可以赚灵石,还能提升自己的练丹水平。 这比买卖对她来说,稳赚不赔。 江言鹿拿着刚赚到的140灵石去了一趟金阙堂。 清露苑墙体上的黑灰和地上的丹炉碎片,她能用术法清除。 但是炸没的房门和桌椅板凳,她需要到金阙堂报修。 这些都是金阙堂的财物。报修费刚好是140灵石。 清露苑很快修好,江言鹿喜提罚牌一张。 她顺便帮祈樾也搞到一张木质罚牌。 江言鹿前段时日给辛竹住所贴聚灵符之后,也去祈樾住所贴了。 今日刚巧是第十五日,祈樾住所的灵气符应该换了。 江言鹿想了想,干脆直接带着祈樾去戒律堂。 她把正在睡觉的祈樾给喊起来。 “小师弟,别睡了,今日师姐带你去戒律堂修炼。” 祈樾睡眼朦胧:“?” * 听到管事师兄说他俩炸了清露苑时,他侧眸看了她一眼。 有些错愕。 太玄剑宗的八卦他这这些日子听到不少。 自然知道萧珏和云卿曾打过清露苑的主意,但江言鹿没答应。 清露苑在江言鹿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但是现在,她连夜把自己珍视的清露苑给炸了,只为了能让他来戒律堂修炼五个时辰…… 祈樾心思一转,眉毛上挑。 她为何忽然对他这般好? 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三日后,因被猼訑打伤而昏迷的云卿终于幽幽转醒。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守在她床榻边上的玄溟真君和萧珏。 萧珏还没完全好转,至今仍在咳嗽。 瞧见云卿睁开眼睛,他止了咳,声音温柔:“云卿,你醒了。” 云卿眼眸一动,眼泪便从眼眶中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师父,大师兄。” 玄溟真君身材本就瘦小,坐在床榻上,同站在一旁的萧珏相比,更是小成一团。 他拍了拍云卿放在外面的手,叹了口气:“好徒儿,你受苦了。” 宗门弟子目前只知道印征长老有打破阵眼之人的线索。 并不知道上面印征长老带回来的石雕碎片上沾染灵气是江言鹿和云卿的。 玄溟真君最开始并未打算将印征长老的猜疑告诉云卿。 他认为,云卿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就算是,也肯定是江言鹿做的。 不过萧珏说,阵眼被破开那时,云卿正在庙堂里面。 玄溟真君问道:“云卿,你那日可曾看到,是谁将阵眼破开的?” 若是她看到了,不用等她们去会议堂被审问,现在就能证明清白。 闻言,云卿眼眸一垂,盖住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被猼訑蛊惑,放出猼訑杀江言鹿一事,断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摇摇头,虚弱道:“庙堂里的人太多,我没有看到,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猼訑已经从阵法里冲出来了。” 云卿不由想起那日的情形。 她本以为,猼訑能够一击杀掉江言鹿。 没想到江言鹿竟然还有保命法器,躲过第一次击杀。 想到萧珏想要出手帮江言鹿,云卿眼眸便划过一抹妒意。 那猼訑也是个不守信用的畜生! 分明已经答应她,要帮她杀了江言鹿。 最后那团黑雾竟然反手朝他们打过来! 还好大师兄修为高强,帮她挡下了大部分伤害。 但她一想到她亲眼看着江言鹿毫发无损地御剑离开,她却留在原地被猼訑伤成这般模样。 她就恨得牙根痒。 江言鹿不过就是她的一个替身,替身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 云卿忍了许久,才将心中的盛怒给压下去。 她抬起头,眸中带泪,看向玄溟真君: “师父,猼訑死了吗?还伤了那么多师弟师妹!师父,你一定要杀了它,为宗门弟子报仇!” 玄溟真君满脸欣慰。 这才是他的徒弟,就算受伤也会胸怀天下的徒弟。 他温声安慰道:“放心,印征长老已经将猼訑击杀,它不会再害人了。” 云卿脸上露出虚弱的神情,“那就好。” * 云卿伤好的第二日,楚师兄再一次去了一趟清露苑。 彼时江言鹿正在修炼。 听到楚师兄的声音,江言鹿诧异问道:“楚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师兄开口道:“江师妹,印征长老和其他几位真君和长老,让你去一趟会议堂。” 江言鹿站在严肃压抑的会议堂,看着坐在她正前面的一排面色严峻的长老,有一种三堂会审的错觉。 她大致扫了一眼,除了她云游在外的师父,其他几位真君和长老,应该都到齐了。 这种阵仗,她上一世只在半入魔的时候才见过。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她身边多了一个站着的人,云卿。 江言鹿心生疑惑,但没有主动开口。 印征长老坐在最中央,视线在下首的江言鹿和云卿身上来回扫视。 发现自己无法探查到江言鹿如今的修为时,他轻疑了一声。 他没过多纠结,开口问道:“今日找你们二人来,是为了数日前的山庙一事,你们可有看到,是谁将镇压猼訑的阵法打破的?” (本章完) 第26章 为何不用回溯法器 第26章 为何不用回溯法器 云卿仍旧是那一套说辞,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江言鹿心下明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她摇头,坦坦荡荡:“没有看见。” 印征长老不再言语,随后,他抬起手。 灵气托着一只石雕碎片悬浮在手心之上。 这是山庙庙堂里的那座石雕碎片。 印征长老道:“这是镇压猼訑阵法的阵眼残留,这块碎片上面残留着你二人的灵气,你们可否说一说,为什么灵气会出现在这上面?” 云卿当时就慌了。 她垂着眸,眼珠左右乱转,长长的指甲不断掐着手心的软肉。 那日在镇子上,她被猼訑打伤晕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印征长老竟然还去山庙搜寻了! 云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石雕碎片上有她和江言鹿两个人的灵气残留。 说明江言鹿也动过那个阵眼。 印征长老他们一定分辨不出究竟是谁的灵气将阵眼打破的。 否则也不会将她们二人叫来询问。 或许在她之前,江言鹿也被猼訑蛊惑,试图打破阵眼,但是没有成功呢? 云卿打定主意,一口咬定此事跟她没有关系。 她双眉一蹙,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圈,如弱柳扶风。 “我也不知那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那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险些死在里面,幸而大师兄将我救了出来,我才有机会见到师父和各位长老。” “云卿发誓自己从未做过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师父你相信我对不对?” 云卿抬起眸,楚楚可怜地望着玄溟真君。 玄溟真君当下一阵心疼。 他脸色一沉,立刻道:“云卿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此事不用再问她了,这件事不可能是云卿做的!” 继而扭头看向江言鹿,睨着眼睛,居高临下问道:“江言鹿,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跟玄清向来不对付,又因为江言鹿和萧珏之间的关系,吵过数次。 江言鹿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两年有所见识。 江言鹿又多不喜云卿,他也略有耳闻。 这阵眼一定就是江言鹿打破的,继而栽赃嫁祸给云卿。 江言鹿回看了他一眼。 会议堂内有其他几位真君和长老,玄溟真君对她的压迫不会太过火。 但他话里话外的语气,就是想让自己认下此事。 江言鹿刚准备开口,坚定自己的立场。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会议堂堂口传进来。 “我看谁敢威胁我徒弟!” 下一瞬,一道飓风般的身影从堂口闪到江言鹿面前。 一个同江言鹿差不多高的胖老头堵在她的面前,指着玄溟真君的鼻子骂: “我徒弟话还没说,你就想将这锅扣在她身上,若是我再晚到一步,你们是不是打算直接将她送押到戒律堂里受刑?” “我还说阵眼是你徒弟打破的呢,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错的?” 江言鹿视线落在面前的老头身上。 这是就是当初用一个包子把她拐到太玄剑宗的人,她云游数月回来的师父,玄清真君。 从她的方向,能看到玄清真君因情绪激动而抖动的面部肌肉。 玄溟真君被他骂的吹胡子瞪眼。 每每想要开口反驳,都被玄清真君堵回去话头。 气得他不再多说一句话。 玄清真君几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理都不理玄溟真君一眼。 他看向面前不远处的江言鹿,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声音都比先前温柔了很多,跟哄小孩子一样。 “老三,你放心说,有师父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他进来之前已经将此事了解了大概。 他就是来给自己徒弟撑腰的。 玄清真君了解江言鹿。 她虽然性子倔,但只要是她做的事,不管错得有多离谱,她都会承认,不会推卸一分责任。 若是她说此事跟她无关,那就是跟她丁点关系都没有! 在座的其他几位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玄清真君同玄溟真君之间有嫌隙,他们都是知道的。 他们尤记得,一年前江言鹿浑身是血被萧珏抱回宗门之后,玄清真君在玄溟真君住所前,足足骂了七天七夜。 震惊一整个宗门。 玄溟真君骂不过他,只得出去避了大半年。 自此两人本就势如水火的关系更加惨淡。 江言鹿点点头,开口道:“我那日去山庙寻辛竹师姐,还没走进庙堂的时候,就听到了猼訑的声音,他让我将它放出去,我没同意,用灵气阵法将那阵眼加固了一番,就快速离开了。” 她思路清晰,言语明了,将那夜自己在庙堂的经历完整的说了出来。 同云卿的什么都不知道相比,高下立判。 云卿将下唇咬得泛白,紧张到快要发抖。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江言鹿不过才迈入筑基境,凭借她的修为,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猼訑的蛊惑,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在阵眼上进行加固! 这一定是江言鹿的谎言! 她只要咬死不知情,谁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几位真君和长老若有所思。 玄溟真君想的跟云卿近乎相同。 “一派胡言,你一个筑基境修士,怎么可能能从猼訑的蛊惑中逃脱出来!” 玄清真君当即开口:“因为我徒弟心智坚定,道心稳固。”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摸不透江言鹿如今的修为。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这位爱徒有了大机缘。 玄溟真君气得脸一红,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徒弟心智不坚定,道心不稳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云卿被困百魔窟多年,都能保持一颗纯正之心从里面逃出来。 她怎么可能是道心不稳固的人! 此事再次陷入僵局。 云卿泪眼婆娑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哭得让人心疼。 江言鹿替自己辩解完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件事即将不了了之的时候。 玄清真君忽然开口:“既然我们查不清楚,为何不用回溯法器,将那日在庙堂里发生的事情,回溯出来?” 回溯法器是神阶法器。 太玄剑宗有回溯法器这件事情,只有宗主和几位真君长老们知晓。 (本章完) 第27章 颇有些难度 第27章 颇有些难度 回溯法器一直被放在藏经阁的第七层。 许久不用,若不是玄清真君提起,大家几乎要将这个法器给忘记了。 将石雕碎片放在回溯法器之上,注入足够量的灵气。 等上一段日子,法器就能将那日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回溯出来。 不会有半点虚假。 云卿今日才知道,宗门里竟然有回溯法器! 她身体一抖,险些没有支撑住跪在地上。 *** 当日,长老们便关闭了藏经阁,共同打开了第七层的阵法。 江言鹿和云卿的灵气残留在石雕碎片上的事,也不知从哪里流传了出去。 宗门弟子看着紧闭的藏经阁大门,以及藏经阁第七层上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不禁议论纷纷。 “镇压凶兽猼訑的阵眼,竟然是我们太玄剑宗的弟子破开的?” “你说阵眼会是哪位师姐破开的?” “肯定不是大师姐,大师姐善良温柔,胸怀天下,怎么可能是大师姐将阵眼给破开的,依我看,一定是江师姐。” “确实,江师姐向来善妒,她心性不纯被猼訑蛊惑,将阵眼破开,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有几个同门听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他们被江言鹿和辛竹增长的修为激起了奋斗之心。 整日埋头苦练。 修为相比之前,确有一些增长。 是以他们更加明白江言鹿的厉害之处,对其也逐渐有所改观,甚至是佩服。 听到这些同门肆无忌惮地编排,他们不禁开口反驳。 “回溯法器的结果还未出来,你们凭什么说此事就是江师妹做的?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吧!” “就是啊,江师妹如何得罪你们了,单凭一张嘴,就来给江师妹定罪,你们这般未卜先知,怎么不去跟印征长老说?” 两波人争执起来。 江言鹿对此事并不知情,她正同祈樾在膳食堂吃饭。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回溯法器需要大量的灵气注入才能开启,几位长老合力,想必也要上大半日的时间。” “且每次回溯后的结果,至少需要等上半个月,这期间,藏经阁会被阵法结界笼罩,不对外开放。” 祈樾敛了眉。 难怪他今日刚到藏经阁,人还没上第六层,就被看守藏经阁的老伯给赶出来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既然藏经阁第七层连回溯法器都有,那么一定也有记载生死契的相关古籍。 祈樾抬起眸,继续问道:“师姐,藏经阁的第七层,是只有宗主和几位长老才能进去吗?” 江言鹿点点头,继而思索一阵,再次开口:“也不尽然,有些特殊的时刻,还是允许个别弟子进入的。” “比如说宗门每三年开放一次的镇妖塔幻境测试,若是能够成为测试的前三甲,就会被允许进入藏经阁第七层,在里面随意选取一件中阶法器,当做自己的奖励。” 还是有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机会的。 祈樾眉毛一抬,追问道:“下一次的镇妖塔幻境测试是什么时候?” 具体的日子江言鹿其实也记不太清了,她大致算了算,笼统道:“应该还要一年左右吧。” 江言鹿回完话,忽而抬眸,疑惑问祈樾:“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我记得辛竹师姐说过,你平日都不喜欢去藏经阁的。” 祈樾:“……” 他已经非常谨慎地将话题慢慢才引入到藏经阁上面来的。 她为何还能这般警觉? 祈樾红唇一抿,羞涩笑道:“经历了猼訑一事后,我才发现自己对修真界的事知之甚少。” “我想日后多去藏经阁看些书,开拓眼界,增长见识,这样对修为也大有裨益。” “但我对藏经阁着实不熟悉,便想着提前问一问师姐。” “原来是这样。”江言鹿了然,“你若是对修真界亦或者是宗门还有什么不了解之处,尽管问我,我比你早入宗门几年,知道的要稍微多一些。” “修炼和剑术上的不懂之处,也可以问我。” 祈樾点点头:“好,谢谢师姐。” 当日夜里,从藏经阁出来的玄清真君就把自己还在宗门的三位弟子叫到了自己住所处。 玄清真君摸着山羊胡须,在三人面前踱步。 忽而,他停在辛竹面前,灵识将她扫视一遍,震惊道:“老二,你突破金丹境了!” 辛竹兴奋点头:“多亏师妹帮我,我才能突破!” “不错不错。”玄清真君笑出褶子,又走到祈樾面前。 灵识查探完祈樾的境界之后,更为震惊。 “我离开的时候,老六你还是筑基初期,如今竟然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 他当初并没有在意过小徒弟的修炼天赋,就是见他长得好看,顺手将他从妖兽手中救出来,收为关门弟子。 他也没对小徒弟的修为上过心。 没想到他闷声不响,竟然直接跨了三个小境界! 祈樾抿唇,羞涩一笑。 “多亏江师姐帮我,我才能突破!” 若不是江言鹿在他房中贴了大量的聚灵符,他的灵魂不可能恢复得这般快。 玄清真君压下心中的喜悦,将视线挪到江言鹿身上。 “老三,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江言鹿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他的探视。 修真界藏有很多机缘。 机缘难求,只有有缘人才能遇到。 只要这东西对江言鹿没有危害,玄清真君就不再多问。 江言鹿没有隐瞒:“筑基境后期。” 玄清真君倒吸一口凉气:“你也快金丹了?!” 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徒弟们都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修为晋升得这么快?! 玄清真君将自己云游这段日子觅到的一本高阶剑法,递给江言鹿三人。 “这是为师特地为你们寻觅来的高阶剑法,回风落雁剑法。” “这剑法颇有些难度,我今日先讲与你们听,回去之后,你们再慢慢琢磨,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将其参透。” 修真界的剑法典籍一共有四个等级,分为低中高神。 神阶剑法自神族陨落之后,也跟着失传。 是以目前修真界剑法最高级别的,就是高阶剑法。 (本章完) 第28章 我感觉现在又充满了力量 第28章 我感觉现在又充满了力量 太玄剑宗的藏经阁虽然浩如烟海,但一层到六层只有低阶剑法典籍和中阶剑法典籍。 普通的内门弟子只能学习低阶和中阶剑法。 外门弟子仅可以学习低阶剑法。 宗门内寥寥无几的高阶剑法,只有真君弟子可以学习。 像今日玄清真君自己拿出来的高阶剑法典籍,属于真君私有物,便只会教给自己的亲传弟子。 “回风落雁剑法变幻多端,讲求三段蓄力,一击刺出能够瞬间化为九道剑气,威力惊人,剑势迅猛恢宏,令人防不胜防。” “虽易学,但难精,我且将招式拆与你们看!”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回溯法器仍旧还没有将那日的事情回溯出来。 云卿又胆战心惊了半个月。 回溯法器仍旧没有动静。 这期间,她服用完了最后一份枯骨生长老专门给她炼制的固元丹,体内不稳的灵气终于平和下来。 因猼訑而受的伤也全部恢复。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巅峰时期——金丹境中期。 回溯法器的事情逐渐被云卿抛在脑后,她又开始逐渐活跃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云卿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江言鹿了。 青陀峰。 辛竹一把扔掉手中的剑,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大口喘着气。 甚至连捻个清身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不练了,今日先练到这里,师妹,我快要灵气衰竭而亡了。” 辛竹这一个月一直在跟江言鹿比剑。 玄清真君将回风落雁剑法教给她们之前,还特地说过。 这本剑法典籍有些难度,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参透。 辛竹万没想到,江言鹿用了三日,就将其参透了。 还特地来找她一起比剑! 辛竹修为比江言鹿高。 最初她还能凭借别的高阶剑法,压住江言鹿。 但没多久,江言鹿就把自己出剑时不经意扣留露出的破绽给改掉了,对回风落雁剑法的掌握度也更加熟练。 两人开始打成平手。 辛竹的急迫感瞬间骤升。 于是她白日跟江言鹿比剑,夜里在青陀峰自己练剑。 用了十五日的时间,不仅慢慢改正了自己出剑时的破绽,还将回风落雁剑法给学会了! 她不禁感慨,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饶是如此,她再次对战江言鹿竟隐约有些吃力。 辛竹抹不开面子,在剑术上下得功夫更多。 她飞速进步的同时,江言鹿的进步速度比她还要快上数倍。 又过一段时间,辛竹直接就打不过江言鹿了。 直至今日,她已经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她早就被江言鹿打习惯了。 她今日已经被江言鹿压着打了两个时辰。 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 她开口道:“你去找小师弟练剑,我听说小师弟也领悟了回风落雁剑法。” 江言鹿气息比她沉稳许多:“小师弟在剑术上的造诣不如师姐,且师姐的境界比我高,同师姐练,我能更快进步。” 辛竹:“……” 江言鹿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人。 第29章 这怎么可能 第29章 这怎么可能 江言鹿红唇一动,忽然开口:“等一下。” 酒楼伙计停下他赶人的动作。 祈樾终于抬眸,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江言鹿抬眸问小姑娘:“你这些,一共卖多少灵石?” 小姑娘弱声开口:“三灵石。” 江言鹿用三灵石换了一篮。 许是今夜环境与往日不同,也或许是与江言鹿相处久了。 祈樾今夜的话比往日多了一些。 “师姐不是不喜欢吗?她注定活不了多久,师姐为什么要把时间和灵石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魔域一贯奉行弱肉强食。 方才那小姑娘,若是被丢在魔域,不出一日就会被啃食殆尽。 祈樾向来不会给这种弱者一丁点眼神。 江言鹿抬眸看他一眼:“你这想法,倒是跟魔域之人,有些相似。” 祈樾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他眼神故作慌乱,连忙找补:“怎会如此?难不成是因为我这段时日在藏经阁看了太多与魔域相关的书?师姐…我……” 江言鹿见他红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忽然笑了笑。 重活一世到现在,她第一次笑得这般轻松。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你是魔域之人。明日我去藏经阁给你找几本正道心法,你多看看,莫要走了旁门左道。” 祈樾:“……” 她把篮递给祈樾:“你不是说过喜欢吗?这是买给你的。” 从山下回来。 祈樾看了眼被他随手仍在桌面上的篮。 他不喜欢。 没想到当初随口一句无心之谈,江言鹿竟然记到了现在。 祈樾本想把丢掉。 拿起来之后,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江言鹿笑着把退给他的神情,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江言鹿说不准过几日还要过来找他。 这暂时还不能扔。 * 清露苑。 江言鹿刚准备继续修炼,就收到了比剑台送来的帖子。 让她不要忘记明日的比剑。 江言鹿看着手中的帖子,忽然记起了原书中的更早的一段剧情。 原书剧情中,云卿刚从百魔窟回来的那几日。 她因为接受不了萧珏对她态度的落差,直接给云卿下了一道比剑战帖。 由于云卿当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她虽然接了比剑战帖,但具体的时间推迟到了半年之后。 半年后的那场比剑中,她因为多次受伤实力不济,云卿却已经养好伤势,回到了金丹境中期的巅峰境界。 云卿一剑将她打出比剑台外,一时风光无限。 江言鹿再次穿回书中时,已经是云卿从百魔窟逃回来的三个月后。 若不是今日比剑台忽然将帖子给她送了过来,她真的不会想起这一段剧情。 江言鹿收下帖子,跃跃欲试。 云卿的境界比辛竹还要高上一些,她想试一试,凭借她目前的实力,对上云卿,会是什么结果。 *** 太玄剑宗的比剑台已经有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江言鹿手中执剑,站在比剑台的一端。 她的正对面,站着同样执剑的云卿。 将比剑台围成一圈的看台上,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宗门弟子。 祈樾跟辛竹在看台上占据了能够俯瞰整个比剑台的最好的位置。 周围议论声不断。 “江师妹必输无疑。” “是啊,虽然大师姐被困百魔窟多年,又受过伤,但已经是过去了,她如今仍旧还是当初那个实力强悍的大师姐。” “江师妹虽然已经突破筑基境,但对上大师姐,那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且看着吧,江师妹在大师姐手下,一招都挺不过。” 祈樾眸色淡定,过了一遍耳,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辛竹坐在他旁边,侧眸同祈樾道:“怎么还没开始,我好想看看师妹如今的剑术,对上大师姐,会是什么样。” 江言鹿也皱了皱眉。 她已经在台上站了快要一刻钟了。 比试还没开始。 云卿还在不停同她说话。 她声音体贴温柔:“江师妹,我不知道你为何这般厌恶我,就算过了半年,你还是没有将比剑帖撤回来。” “你与我的修为差距太大,你不是我的对手,趁现在还没开始,你可以叫停,刀剑无眼,你是我的师妹,我不想伤害你。” 当当当—— 比剑台上的金铃被敲响三次。 负责这次比剑的裁判高声开口:“比剑开始!” 话音刚落,江言鹿催动体内灵气骤然飞身而起。 手中长剑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而后重重往下一斩! 大气磅礴的剑势自上而下,九道剑气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一齐冲向云卿。 回风落雁剑法! “大师姐,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云卿脸色瞬变! 她连忙催动体内的灵气,挡住江言鹿的剑气。 砰—— 两道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剧烈耀眼的光芒。 灵气波纹猛得散开! 看台上的弟子连忙捂住眼睛。 “结束了。” “这么大的灵气波动,江师妹一定输了。” “大师姐几年没有练剑,剑术竟然不退反进!” 比剑台上的光芒散去,露出上面的情形。 江言鹿倒退十步,轻轻喘着气。 云卿倒退六步。 她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云卿满脸震惊地看着江言鹿:“你竟然已经是筑基境大圆满了!” 看台一片哗然! “什么!江师妹几个月前不是才刚突破筑基境吗!她什么时候又成筑基境大圆满了!” “江师妹什么时候修炼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与她同一时期入的宗门,我还在筑基境中期,她修为倒退几年竟然都筑基大圆满两次了!我真丢脸啊!” “别说了,我还是练气呢,回去之后我就努力修炼!” “你们不觉得江师姐很牛吗?她是筑基境啊,竟然能抵挡住大师姐金丹境的一击!” “切,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且看着吧,大师姐马上就会把江言鹿给打到比剑台之下!” 江言鹿虎口震得发疼,但她满眼兴奋。 跟云卿比剑比跟辛竹比剑爽多了! 她似乎看到了广袤无垠的进步空间在向自己招手! 江言鹿没回云卿的话,再次挥起手中的长剑。 (本章完) 第30章 气晕过去 第30章 气晕过去 “大师姐,再来!” 云卿的剑气同她本人一样,看起来温柔无害,实则暗含杀机。 江言鹿面不改色。 她就像一个不会累的傀儡人,不断地寻找云卿剑下的破绽。 不断地改掉她自己的错误。 从最开始的比她多退四步,到多退两步,再到打成平手,最后逼得云卿节节败退。 她这段时日虽然没有用更多的时间打坐修炼。 但因为不断练剑练丹画符。 她体内的灵气已经比同境界的所有修士都要凝练磅礴。 晋升只差一个契机。 江言鹿越战越勇。 云卿也看出来了,江言鹿哪里是在跟她比剑,她这是把她当成练剑的搭手了! 云卿此刻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她不明白江言鹿为何还能这么兴奋。 一个分神之际,江言鹿的长剑就挥至而下。 云卿一时不察,没有躲避开,被九道剑气扫到,重重摔在地上! 万籁静寂。 只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大师姐,起来再战!” 云卿是书中女主,又是金火双灵根。 不管是修为还是剑术,都算太玄剑宗的佼佼者。 江言鹿跟她对剑,意外学到很多东西。 云卿被她的话气的吐出一口血。 有那么一瞬间,辛竹在云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台上的其他弟子也傻眼了。 江言鹿话音刚落,看台上忽然飞下一道身影,站在云卿面前。 祈樾眼尖瞥见那道身影,想也没想,下意识飞身而下,直接挡在江言鹿面前。 落地之后才反应过来。 比剑台旁有长老暗中保护,他就算不用下来,江言鹿也不会受伤。 祈樾本就比江言鹿高将近一头,站在她面前,近乎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 江言鹿一呆:“小师弟,你怎么下来了?” 祈樾侧眸,低声道:“师姐,我来保护你。” 萧珏看到面前这一幕,怒目而视:“江言鹿!云卿已经输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方才一直在看台上观看这场比试。 他没想到江言鹿竟然又连升几个小境界,还将云卿打得几乎不能还手。 见江言鹿拿剑指着趴在地上的云卿,他便下意识以为,江言鹿还要继续再伤云卿。 他心中一急,直接飞下比剑台。 看到挡在江言鹿身边的祈樾,他更是愤懑,话不经大脑,直接替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的云卿开口投降。 云卿本来还想再起来拼力一战,最起码让自己输得不要太狼狈。 听到萧珏的话后,气血攻心,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看台之上。 辛竹瞧见萧珏和祈樾都下去了。 也跟着跳下比剑台,护在江言鹿和祈樾身前: “方才比试还没有结束,大师兄就下来干扰比试,开口做主替大师姐认输,似乎不符合规矩吧?” 大师姐刚才可还没晕,她就算不能再站起来同鹿鹿一战,但是自己开口认输的力气,还是有的,” 萧珏薄唇一抿,刚欲开口。 当当当—— 负责这次比剑的裁判再次敲响金铃,高声开口:“此次比剑弟子为江言鹿和云卿,无关人员请迅速离开比剑台。” 辛竹冷哼一声:“大师兄,请吧。” 等到比剑台上只剩下站着的江言鹿和趴着的云卿之后,裁判才宣布结果。 “江言鹿胜。” 安静了许久的看台再次喧哗起来。 “我没看错吧?江师姐凭借自己筑基境的修为,打赢了金丹境的大师姐?!” “刚才是谁说江师姐是螳臂当车的来着?怎么不见了。” “竟然还真是江言鹿赢了?!” “感觉江师姐的剑术也比以前精进了很多。” “是啊,我最近去青陀峰练剑,每日都能看见江师姐的身影,你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她就在练剑了。” “她怎么去得那么早?她都不睡觉的吗?” “江师姐说,修仙之人都是不用睡觉的,她人很好的,先前我练剑招式不对,她看到了,还主动帮我纠正了过来。” “是的是的,江师姐也帮过我,问题一针见血,她好厉害,我好喜欢她。” 什么也不说了,我明早也要去青陀峰练剑!” “我回去闭关修炼了,等我突破筑基境,我们再见面。” 另一边。 藏经阁第七层。 几位长老围在回溯法器旁边,看着法器上呈现出来的一片光影。 就在比剑台上的裁判宣布江言鹿赢了的那一瞬间,回溯法器将山庙庙堂里发生的事,回溯了出来。 光影上率先出现的身影,是站在庙堂门口的江言鹿。 一众长老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抵抗神情,以及她朝阵眼打出的一道加固阵法。 没过多久,云卿走了进来。 在一众宗门长老面前向来温柔娇弱的云卿,正满脸阴狠之意,步伐坚定地朝那座漆黑的石雕走去。 她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和挣扎之色。 然后,她将手中的佩剑拔出鞘,一剑劈向阵法的阵眼。 “……” 藏经阁第七层安静无比。 玄清真君忽然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江言鹿不会打破结界。 玄溟真君的脸上此时精彩纷呈。 他前几日还信誓旦旦地跟一众长老保证,绝对不会是云卿打破的阵眼,一定是印征冤枉了他的弟子。 今日,回溯法器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玄溟真君说不出话。 印征长老侧眸瞥了眼玄溟真君,开口道:“玄溟真君,戒律堂准备将云卿代入堂内受罚,你没有怨言吧?” 在比剑台上昏过去的云卿还没被送到成春堂去疗伤。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半路杀出来的戒律堂弟子给截胡,抬走去受鞭刑了。 萧珏一直跟进了戒律堂,他仍旧不信:“印征长老,此事是不是弄错了,云卿不是这种人,她不会做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印征长老给打断了。 印征长老面色不虞:“萧珏,你是对回溯法器的回溯有质疑,还是不满老夫和其他一众长老的决断?此事连你师父都不再管了,怎么,你还想越俎代庖?” 萧珏垂了垂头:“弟子不敢。” 印征长老冷哼一声,挥袖就要离开。 (本章完) 第31章 办了张年卡 第31章 办了张年卡 萧珏往前走了一步,又道:“云卿刚在比剑台上受了伤,她若是再受鞭刑,身体一定受不住,弟子恳请,让弟子来代云卿受罚。” 他说的大义凛然,印征长老脸色更冷了一分: “上一次,云卿违反宗规,便是你来戒律堂替她受罚。我念在云卿刚从百魔窟逃出来,身体虚弱,便对你代罚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珏,你莫要得寸进尺!” 云卿那日在山庙庙堂里的所作所为,尽数被戒律堂通报出来。 回溯法器不会造假。 将猼訑从阵法中放出来的人,的的确确是云卿。 一众弟子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们还没消化完江言鹿打败云卿的事,就又被云卿当初猼訑的消息当头敲了一棒。 先前对江言鹿的出言不逊大部分弟子,开始感到愧疚。 江言鹿,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坏。 江言鹿听着周围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她脸上没什么波澜。 云卿是书中女主,自然也是气运之女。 宗门弟子受到剧情的影响,会不由自主偏向云卿。 就算云卿真的将猼訑放出来,害死了很多人的命。 还是会有一些宗门弟子认为,云卿人美心善,她也不想做出这种事,她只不过是被猼訑控制了,才会这样。 可云卿心里若是坦坦荡荡,她怎么可能会被猼訑控制? “这下你满意了?”萧珏不知何时站在江言鹿的身边,“江言鹿,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云卿?” 江言鹿刚准备进戒律堂修炼,闻言,脚步一顿,侧眸看向萧珏。 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跟萧珏说清楚比较好。 江言鹿声音淡淡:“大师兄,你搞清楚,把猼訑从阵眼之中放出来的人,是大师姐。” “大师姐不会轻易就将猼訑放出来。猼訑出来之后,一直追杀我,这其中的缘由,大师兄不会想不明白吧。” “我若不是命大,那日就死在山庙里了。” “比剑的帖子,是半年前的我向大师姐发起的。大师兄,如今我的已经同以前不一样了。” 萧珏看着江言鹿平淡的眼神。 忽然发现她看他的神情,同以往不一样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看她的。 她似乎也很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萧珏的心忽然揪了一下:“你说的和以前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师姐。” 祈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江言鹿同辛竹的这场比试比了足足一上午,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他看了眼萧珏,又笑着看向江言鹿:“师姐,我们走吧。” 江言鹿没有回答萧珏的话,她声音清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萧珏抬眸,看着江言鹿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忽然发现。 自己以前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背影。 每一次,都是她等他来,她目送他离开。 萧珏感觉自己的心脏蓦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失。 *** 比剑台一战结束之后,江言鹿疯狂挥剑的身影深深刻在了每一个去围观的弟子心里。 他们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江言鹿蹭蹭往上涨的修为,以及她出神入化的剑术。 然后他们就睡不踏实了。 这日之后,太玄剑宗突然多了一大批努力修炼的宗门弟子。 青陀峰上也多了一众奋力挥剑的弟子。 这一切事情江言鹿并没有过多关注。 她正在戒律堂印征长老的书房中。 二人面对面而坐。 案几上摆着几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印征长老闻着玉瓶中丰沛的灵气,激动地手有些发抖。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江言鹿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前几日下山,碰巧遇到一个缺灵石的男修,从他手中买来的。” “之前印征长老帮我检查背诵了那么多的宗规,辛苦您了,这是送给您的谢礼。” 这礼物于印征长老而言,太过贵重。 他连忙去掏芥子袋:“多少灵石,我还给你。” “不用,”江言鹿拒绝道,“当时那人急着要灵石,便没收我多少钱,或许他也不知这竟然是真正的灵山泉水。” 印征长老考虑颇多:“你手中有这么多灵山泉水的事,旁人不知道吧?” 江言鹿点头:“嗯,我没告诉任何人。” 印征长老放宽心:“那便好,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免不了要盯上你。” 看着案几上这几瓶灵山泉水,印征长老心中一阵感激。 他没想到,自己先前不过仅仅帮了江言鹿一个分内之事的小忙。 对方便涌泉相报。 “你若是日后遇到麻烦,或者是有需要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言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弯唇一笑:“我还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印征长老闻言,眉毛一动:“尽管说。” 江言鹿:“我想在戒律堂拥有一件单独的堂室,专门用来修炼。” 简言之,她想在戒律堂办一张年卡。 “在戒律堂修炼?”印征长老恍然大悟,他哈哈大笑,“难怪先前你多次违反宗规,被罚进戒律堂,原来是存了这种心思!” 果真是他看中的好弟子。 聪明伶俐又上进努力。 竟然想到了这种修炼办法! 江言鹿趁机道:“宗规中并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我不能在戒律堂内拥有一间专门修炼的堂室,您给我找一间闲置的,也不算违反宗规,可以吗?” 印征长老欣然同意:“自然可以!” 他从身后书架上给江言鹿拿了一张木质罚牌。 “这间堂室一直被闲置着,没有人去。” “我会将这件事跟戒律堂的其他弟子言明,日后你想何时去就何时去,想在里面修炼多久就修炼多久。” 江言鹿接过木质罚牌:“谢谢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向来严肃的一张脸上,布满慈祥:“是我应该感谢你。” * 同云卿比剑结束之后,江言鹿感悟颇多。 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摸到了金丹境的境界。 拿到木质罚牌后的第一时间,江言鹿就了去戒律堂对应堂室闭关修炼,开始突破金丹境。 (本章完) 第32章 凤皋城的信 第32章 凤皋城的信 江言鹿一年前就已经迈入金丹境。 她丹田之内早已结丹,不过只是修为大幅度下降而已。 半个月后,灵气在体内游走完最后一个大周天,全部汇入丹田内的金丹之中。 周遭疯狂波动的灵气趋于平和,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桃眼中似有一道亮光闪过。 她虚空握拳,感受到身体里奔腾不息的灵气。 灵气雄厚程度是筑基境时的数倍。 就连五感都比先前放大细腻了很多。 灵识能够扩散的范围,也是先前的三倍之多! 江言鹿浑身舒畅。 她终于再一次突破金丹境了! 上一世,她被猼訑打伤之后,彻底落下了病根。 修炼速度也大大降低。 后来还是玄清真君生生用灵丹妙药,将她的修为砸到了金丹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体内的灵气都是虚散不凝练的。 同等境界之下,她谁都打不过。 是以她后来有了心魔,也完全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压制住,最后直接被太玄剑宗除名。 她垂下眼眸。 若非自己灵根还未好全,她晋升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 江言鹿晋升金丹境的消息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太玄剑宗每一位弟子的耳中。 戒律堂的管事师兄师姐这时才知道,江言鹿先前每日跟点卯一样来戒律堂报道,竟然是在里面修炼! 一众宗门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这半个月一想到江言鹿蹭蹭涨的修为,以及她将云卿打趴下的事情,就无法安心摆烂。 只有拼命修炼挥剑,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羞愧。 但他们这么努力,这半个月连一个小境界都还没涨到。 江言鹿却已经迈入金丹境了! 她半个月前还是筑基境啊! 江言鹿“不顾他人死活”式的修炼速度给大半个宗门的弟子都上了一根紧绷的弦。 宗门弟子的修炼氛围空前高涨。 见面第一句问候就是:你今日修炼了吗?你今日挥了多少下剑? 此事最兴奋的,当属玄清真君。 玄清真君是整个宗门中最逍遥快活的一位真君。 他座下亲传弟子最少。 向来都是本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教育理念。 他对名下弟子的要求也不高,活得快乐就好。 但架不住弟子自己努力啊! 三徒弟江言鹿突破金丹境的第二日,小徒弟也传来突破金丹境的喜报! 宗门金丹弟子不过二十个。 他座下六位弟子,竟然有四位都是金丹境! 玄清真君甚是欣慰。 他恨不得即刻启程,奖励自己两个月的云游。 他还没计划好云游之事,凤皋城的信便传了过来。 江言鹿刚准备出门,就被宗门的一个弟子拦了下来。 “江师姐,印征长老喊你去会议堂。” *** 江言鹿到会议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辛竹悄悄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她和祈樾中间,还空着一个位置,很明显是给江言鹿留下的。 江言鹿同坐在首位上的印征长老问好,在辛竹和祈樾中间落座。 印征长老这时才开口,“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便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封信,面色凝重道:“这是半个时辰前,凤皋城城主送来的信。里面具体的内容,你们先自己看一下。” 印征长老抬指一挥,信纸便自动展开。 用灵气幻化的字浮现在桌子的正上方。 江言鹿抬头看去。 这是一封从凤皋城加急送来的求救信。 两个月前,凤皋城突然开始有年轻漂亮的女子在夜里失踪。 而每一次有女子失踪的夜里,凤皋城的人都会听到一阵阵诡异的轿曲。 凤皋城人心惶惶。 尤其是有年轻女儿的人家,更为胆战心惊。 有些家境殷实的,已经收拾了细软,暂且去别的地方避难。 凤皋城城主虽然请了许多修士来此捉妖,但都因为修为不够,完全不能捉拿到那妖物。 凤皋城城主迫不得已,只得向太玄剑宗求助。 大致看完信中的内容,江言鹿收回视线。 原书中剧情中,凤皋城出现妖物是萧珏带着宗门弟子去击杀的。 彼时女主云卿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境后期。 等她出关的时候,萧珏已经回来了。 而现在,云卿受了鞭刑刚恢复没多久,还没有开始闭关。 但她因为犯了错误,被关禁闭,这次仍旧没有参与进来。 江言鹿记得,萧珏还将这次在那妖物洞穴深处发现的淬灵枝带了回来。 淬灵枝一枝难寻,可以炼制五品淬灵丹。 云卿便是服用了淬灵丹,她的双灵根淬炼融合成了单灵根,实力暴涨。 江言鹿忽然想到自己的灵根。 若是服用了淬灵丹,她受损的灵根是不是也能恢复? * 今日来参加会议的弟子,修为实力都在金丹境之上。 印征长老沉着脸,开口道:“凤皋城在我们太玄剑宗庇护范围之内,如今凤皋城出了害人的妖物,我们不得不管。” “这次下山捉妖,萧珏你带队。” “江言鹿,谢祈,辛竹,郭轩。” 印征长老一连又喊了四名弟子的名字:“目前还在宗门内,没有下山历练没有受罚的金丹境弟子,只剩下你们几人,你们跟随萧珏一起,去凤皋城捉拿妖物。” …… 萧珏同江言鹿去凤皋城捉妖的事,很快传入云卿耳中。 云卿坐在桌前,心中充满愤恨嫉妒。 比剑台一事结束,江言鹿在宗门弟子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而她,却因为放出猼訑一事,被一部分弟子厌恶,就连师父最近也没有见她。 云卿觉得很委屈。 若不是因为江言鹿,她怎么可能会被猼訑蛊惑,怎么可能会将其从阵法之中放出来! 都怪江言鹿! 云卿眼神阴狠。 她看不见的心底深处,有一条黑线一闪而过。 希望这一次凤皋城之行,江言鹿永远留在那里,不要再回来了! * 捉妖一事紧急。 几人没有迟疑,当日便动身御剑而行,中午便到了凤皋城。 凤皋城往日的繁华程度仅次于榆兰城。 而今,因为有妖物的侵扰,就算在白日,凤皋城的街道上也只有寥寥数人。 (本章完) 第33章 你的玉佩掉了 第33章 你的玉佩掉了 江言鹿等人一到凤皋城,便在城主府下榻。 听闻太玄剑宗的弟子来了,城主连忙出来迎接。 江言鹿抬眸望过去,城主年纪大约在五十上下,身材矮胖。 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收手上戴的扳指,都能透漏出他富裕的生活。 但他面容憔悴,鬓发斑白,脸上的笑容也是强挤出来的。 想必是因为凤皋城妖物一事,操了不少心。 凤皋城城主将江言鹿一行人请进府内。 萧珏面色严肃,直接开口:“情况严峻,还请城主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详尽地告知我们,也能尽快还凤皋城百姓一片安宁。” 城主点点头。 此时已是深秋,城主脑门上仍旧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 江言鹿一边观察城主的动作神态,一边听城主细细讲述这几月发生的事。 一个时辰后,说的口干舌燥的城主拿起身侧的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江言鹿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说,那妖物每隔三日,就会在夜里随机带走一位未出阁的女子,同它成亲?” “没错就是这样。” 城主润了润嗓子,继续开口,“那妖物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它夜里会出现在哪家女子闺房中,先前请的那些修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迟迟没有找到那妖物。” “但前几日,有一位修为筑基大圆满境的修士在一位女子闺房外蹲到了那个妖物,可惜他修为不敌妖物,被其打伤。”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写信给了太玄剑宗。” 江言鹿:“那位修士现在可还在府中?” 凤皋城城主苦涩地摇摇头:“他醒来后就领了灵石离开了,我也不知他去向何处。” 萧珏开口问道:“那位修士离开之前,可有同你说过,妖物长了什么样子?” 凤皋城城主低眉极力思索一番,才道:“他没看清脸,只记得它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 红色衣裳。 江言鹿思索,莫非是喜服? 辛竹忽然开口发问:“你在信中说,那妖物上一次来凤皋城是一日前,那我们还有两日准备的机会,我们如何找到它?” 江言鹿随口回道:“只能等它自己出来了。” * 夜里。 江言鹿正盘腿在床榻上打坐修炼,门外忽然传来辛竹的声音。 “师妹,你睡了吗?” 江言鹿调息过后,睁开眼睛,“没有,师姐进来吧。” 辛竹推门而入。 她一屁股坐在江言鹿旁边的床榻上,皱着眉头,开口道:“师妹,你说这妖物,不会跟当年想要掳走小师弟跟他成亲的那种妖物吧?” “可是,妖物要是想要成亲的话,只需要一名女子就够了啊,它为何每隔三日,都要在凤皋城中带走一位女子。而且还只带凤皋城中的女子?”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蹊跷。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江言鹿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夜那妖物应该不会来,明日一早,我们出府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原书剧情是以女主云卿的视角展开来写。 因此凤皋城的剧情,书中并没有提及。 江言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步步慢慢看。 辛竹点点头:“好,那你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江言鹿修炼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她睁开眼睛,眼眸内灵气一闪而过。 江言鹿起身,捻了个清身诀,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城主府的下人,他正准备敲门,见江言鹿从里面出来了。 下人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恭敬道:“城主请您去用早膳。” 江言鹿昨日一到城主府,就用灵识探查了整座府邸。 城主府中,修为最高的就是练气大圆满的城主。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都是练气期。 其他下人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应该是无法修炼的五灵根。 但奇怪的是,偌大的城主府,竟然没有一个丫鬟,全部都是小厮。 城主府也像不久前刚刚翻新过一般,有些地方朱漆都还未干透。 江言鹿跟着下人到厅的时候,祈樾等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吃完早饭,三人一起出府上街。 街上依旧没有多少人,铺子紧闭着,走了半个时辰,只看到一家卖包子的铺子里面冒着热气。 江言鹿刚准备过去问问情况。 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三个背着包袱神色慌张的人,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着。 江言鹿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手指轻轻捻了个诀。 对方腰上挂着的玉佩就掉了下来。 江言鹿捡起地上的玉佩。 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将手中的玉佩举起来,道,“道友,你的玉佩掉了。” 三人转头。 通过他们的举止,江言鹿猜测他们三人是一家三口。 边上两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中间的那位年纪稍小的女子,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准备搬离凤皋城。 男人将玉佩从江言鹿手中接过,感激道:“谢谢道友。” 瞧见江言鹿的容貌以后,他脸色一变。 江言鹿顺势疑惑问道:“这位道友,我们早就听闻凤皋城热闹繁华,今日是第一次来凤皋城中游玩,怎么都这个时候了,铺子还没开,街上也没有多少人?” 许是因为江言鹿还了他玉佩,他停下脚步,解释道: “实不相瞒,这凤皋城来了个妖物,专门在夜里将还未出阁的漂亮姑娘掳走。” “连修为在筑基境后期的修士都不能将其捉拿。城里很多人都害怕自己的女儿被妖物掳走,于是举家搬走了。” “我们今日也是打算离开凤皋城。”男人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小女的性命安危,谁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 听他说完这番话,搂着自己女儿的妇人也忍不住抹了两滴眼泪。 她跟着道:“几位道友,我见你们心地善良,又生得好看,劝你们一句,不要在凤皋城久留,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能早些离开就早些离开吧。” (本章完) 第34章 让小师弟去 第34章 让小师弟去 江言鹿又追问了几句:“城中其他有女子的人家都离开了吗?我听闻城主已经在找境界高的修士来凤皋城了。” 男人回道:“基本上都走光了,余下的,就是家中没有姑娘的人家,城主……” 说到城主的时候,男人语气停顿了一下,脸上染上几分愠色,旋即又重重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便不愿再说了。 只道:“变成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他,等他什么时候不再是凤皋城城主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回来。” 辞别了一家三口。 江言鹿三人又去了最近的一家女子失踪的闺房查看。 他们到的时候,萧珏和郭轩也在这里。 几人没怎么说话,安静查看现场。 地上还残留着之前修士留下的血迹。 房内有着还没散去的淡淡脂粉味。 江言鹿在闺房中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胭脂水粉。 她疑惑地皱起眉。 江言鹿几人又在街上转了几圈,在一家小馄饨铺子里吃午饭,顺便同摊主闲聊了几句。 摊主是个话多之人。 江言鹿不过开了个头,他就将自己这几年的收成情况一股脑灌给了江言鹿。 “这两个月的生意的确差了些,不过城主没工夫管我们,我们上交的灵石也就比先前少了许多。” “先前我们一个月赚四千灵石,至少要交上一千五给城主呢。” “三个月前,城主儿子大婚,我们还被迫送了贺礼。” “哎呀我的馄饨!” 摊主转头去忙自己的生意,不再闲聊。 * 今夜还是城主亲自招待他们。 几人都不饮酒,城主便以茶代酒,请求他们能够尽快将凤皋城的妖物收服,还凤皋城百姓一片安宁。 萧珏点点头:“凤皋城是我们太玄剑宗的庇护之地,斩妖降魔自然是我们太玄剑宗弟子的义务。” 郭轩也跟着附和道:“城主不必太过忧心,有我大师兄在,一定能将那妖物除掉。” 江言鹿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又将茶杯放下。 问道:“怎么不见令正和令郎?听闻令郎前不久刚刚成亲。” 城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很快恢复脸上的情绪,叹了口气道:“拙荆当年难产,留下一子便撒手人寰。” “我因思念爱妻,多年未娶,独自将犬子抚养长大。” “犬子成亲后便同儿媳回去省亲,还没有回来。是以家中目前只有我一人。” 江言鹿随口附和了一句:“城主同夫人伉俪情深。” 吃完饭,江言鹿刚回自己的客房,辛竹带着祈樾,就再次进了她的卧房,问道:“鹿鹿,你有什么发现吗?” 江言鹿点点头:“有些眉目了,但还需要等。” “等?” 辛竹不明白,“等什么?” 江言鹿没跟辛竹说淬灵枝的事:“等那妖物再出来,只要我能跟着妖物离开,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不行。”辛竹和祈樾同时开口。 辛竹道:“若是那妖物专门杀女子,你中途出了事,我怎么和师父和印征长老交代。” 江言鹿:“但是那妖物只带走女子。” 辛竹忽然灵光一闪:“我们用男子假扮女子不就可以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祈樾。 祈樾:“……” 祈樾如今的修为也是金丹境,且他是男子。 若是那妖物只杀女子的话,祈樾的危险程度还会低一些。 而且祈樾生得也好看,稍微打扮一下,还是能够掩人耳目的。 这次的领头人是萧珏。 江言鹿虽然不喜萧珏和云卿。 但还是把这次的行动计划告诉了萧珏。 不过他们几人不用参与。 他们需要蛰伏在其他地方,防止妖物去寻其他女子。 江言鹿三人讨论出来的方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且不伤害城中其他百姓的方法。 萧珏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为了能够引起妖物的注意,江言鹿特地搬出城主府,在外面租了一座宅子。 带着祈樾在外面招摇过市。 不过半日,凤皋城来了几个漂亮女子游玩的消息就在城内传遍了。 转眼到了妖物每三日都要来的这夜。 辛竹给特地给祈樾换了一身女子服饰,又给他涂了点脂粉,贴上江言鹿给她的隐匿符,蹲在宅院一角。 江言鹿则是藏在卧房之中。 她看着躺在床榻上假寐的祈樾,传音给他:“小师弟,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祈樾背对着江言鹿,躺在床榻里侧,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他脸色就更黑一分。 等到他获得进入藏书阁第七层的资格。 他就能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再也不用受这种屈辱! 江言鹿没听到祈樾的声音,又再次传音。 “小师弟,你睡了吗?” 祈樾忍了又忍,传音回去:“我知道,有师姐保护我,我不害怕。” …… 前半夜一直风平浪静。 江言鹿不浪费时间,怕打坐修炼会有灵气波动,她开始在识海中演练剑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月色比先前更凉了一些。 忽然。 外面刮起一阵风,没有关紧的窗子被风吹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江言鹿睁开眼睛,给祈樾传音:“小师弟,来了。” 下一瞬,她就听到十几道唢呐一同吹出的迎亲曲由远及近。 喜庆的曲调在漆黑的夜里变得阴森起来。 忽而,又一阵阴风刮过,窗子大开大合了一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亮在卧房里的蜡烛,忽地一下,灭掉了。 江言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脂粉味。 脂粉味之下,是淡淡的腥臊味。 江言鹿鼻子一皱。 她的计划并不是当场将妖物抓住。 她这三日在凤皋城看到了太多令她疑惑的地方。 她不仅想知道一个真相。 她还需要去妖物的老巢里,拿到淬灵枝。 所以,她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借着夜色,尾随在妖物身后。 江言鹿没想到,这妖物的行动竟能如此之快。 它钳制着小师弟,都能将她甩一大截。 出城之后,江言鹿就看不到妖物的踪影了。 (本章完) 第35章 他不是小师弟 第35章 他不是小师弟 辛竹紧跟在江言鹿身后,瞧见江言鹿的踪影。 她问道:“师妹,那妖物呢?” 江言鹿翻手结印:“它速度太快,跟丢了。” 辛竹脸色一变,“丢了?那小师弟岂不是有危险?” 江言鹿沉稳开口:“我先前在小师弟身上贴了一道追踪符。” “跟着小师弟的踪迹去找,应该不会有问题。” …… 竹林深处。 祈樾穿一身女子衣裳,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将他扛走的妖物,此时正双脚离地,被他捏着脖子,近乎无法呼吸。 她脸色痛苦,雪白的长尾也从红色嫁衣后钻了出来。 祈樾冷脸看着面前的女人,淡声道:“原来是只狐狸。” 祈樾用传音喊过江言鹿,知道她目前没有跟上来。 他对着面前这只化成人形的狐狸,松了松手,留给对方一点喘息的空间:“你今晚准备把我带去哪?” 狐狸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大有一副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的态度。 祈樾眼神古井无波:“你是打算我带着你,去你本来的目的地。还是打算我杀了你,自己去找?应该就在我身后的山里吧。” 他猜出这只狐狸想保山里的东西。 语调平平道:“若是我自己找到了,里面会发生什么事,就不能确定了。” 狐狸眼神果然露出一抹惊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祈樾松开手,往自己手上身上套了好几层清身诀。 狐狸啪地一下掉到地上,空气骤然吸进肺里,她捂着已经发青的脖子,大口咳嗽着。 祈樾没多少耐心,直接抬手用术法捆绑起来,将她移到前面,言简意赅:“带路。” *** 狐狸洞就在前面不远处。 祈樾刚一进去,就闻到了狐狸本体的腥臊味和尸臭味。 这些味道和狐狸身上刻意撒上的脂粉味混在一起。 刺鼻难闻。 祈樾皱着眉,在自己口鼻上裹了一层灵气,这才开始打量整个狐狸洞。 狐狸洞不大,洞里点着火把,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狐狸洞被布置成了喜房的样子。 先前凤皋城丢失的女子基本都在这里,她们全部都穿着跟狐狸身上一样的红嫁衣,只不过,她们都已经死了。 狐狸洞的正中央是一张石床。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只不过男人面容枯槁,人瘦的接近皮包骨,喜服在他身上大了整整三圈。 听到门口的动静,石床上的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苍白皲裂的嘴唇轻微动了动,有气无力道:“婉娘,你不如杀了我。” 狐狸忌惮身后的祈樾,不敢轻易开口。 祈樾没有搭理床榻上的男人,如入无人之境,在整个狐狸洞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处干净的位置。 他在这处地方盘腿坐下来,淡声命令她:“把我绑起来。” 他要在这里等江言鹿过来。 狐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床榻上的男人这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婉娘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猛得睁开眼睛,扭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由于动作太大,他体力不支,牵动肌肉之后疯狂咳嗽起来。 狐狸瞬间揪起心,她一下扑倒石床前,满眼心疼:“冬郎,你怎么又咳了。” 祈樾没工夫听他们说话,江言鹿快要过来了。 他的血脉威压猛得释放出来。 狐狸直接吐出一口血,趴在石床上。 鲜红的血溅了石床上的男人一脸。 祈樾声音越发的冷:“我不想说第二遍。” …… 江言鹿和辛竹追着祈樾赶到狐狸洞的时候。 狐狸刚把祈樾的手绑好。 辛竹一进来,就看见石床上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 男人脸上布满鲜血,看不清容貌。 辛竹心一沉,喃喃开口:“小师弟……” 她刚要上前,扑向石床上的人。 江言鹿一把将她拽住:“他不是小师弟。” “什么?”辛竹一惊。 就在这时,狐狸在祈樾的指示下,退到一边。 江言鹿看到被绑着手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祈樾。 “师姐!” 祈樾害怕地喊出一嗓子。 狐狸:“……” 石床上的男人:“……” 江言鹿眸色一沉,手中的九天剑在灵气的指引下,当即出鞘飞到祈樾身边,斩断绑住他手的绳子。 下一瞬,江言鹿飞身而去,一把捞起祈樾,将他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九天剑落入她的手中。 她抬剑指向面前的狐狸。 辛竹已经检查了整个狐狸洞,她声音沉重:“凤皋城失踪的所有女子,都在这里,没有一个活口。” 江言鹿这时才偏过头,看向石床上躺着的男人。 她声音肯定:“你就是凤皋城城主的儿子,孟冬吧。” 同一时间,萧珏一路按照江言鹿留下的记号,出现在狐狸洞口。 他刚一进来,就听到了江言鹿的声音。 震惊地看着石床上满脸是血的瘦骨嶙峋的男人。 “城主的儿子不是跟他夫人一起回娘家省亲了吗?” 石床上的男人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狐狸一直看着他,发现他没有任何回应之后,忽然惨笑一声。 她不顾江言鹿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更不顾祈樾带给她的压制感。 她猛得扑倒石床边上,双手攥着男人的衣领,用力甩着他,眼神怨恨: “他们问你话啊,你回答啊,冬郎,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不就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去的夫人吗?你为什么不回答他们!” “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你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 “你说爱我啊!说啊!” 她的神情越发癫狂。 床上的男人被她紧紧攥着衣领,本就呼吸微弱,如今直接白了脸,干瘦的脸上,眼球凸起。 江言鹿见状,直接朝她挥剑。 剑气猝不及防打在狐狸身上,她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红虾一样,直接撞在身后的洞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洞壁直接塌陷一块。 众人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处洞穴! 江言鹿眼睛一眯,猜测淬灵枝可能就在里面。 就在这时,凤皋城城主带着一众练气境的暗卫,举着火把,冲进了狐狸洞中。 (本章完) 第36章 淬灵丹 第36章 淬灵丹 他们是郭轩带过来的。 城主看到躺在石床上的男人,忽然老泪纵横,一把扔了手中的火把,就哭着扑了上去。 “冬儿!冬儿!为父终于见到你了。” 萧珏终于在这时发现了不对劲,他沉着脸,看向凤皋城城主,“城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皋城城主擦了擦脸上的泪,同他们道歉:“对不住,是我骗了你们。” 他神色凄凉,缓缓开口—— 二十二年前,城主夫人难产,生下一位男婴后便撒手人寰。 城主悲痛万分,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独子,孟冬。 孟冬在城主的溺爱之下长大,他不学无术,强取豪夺,整日流连于街柳巷。 一年前,他在山中意外受伤,险些死掉的时候,是婉娘突然出现,救了他。 孟冬当即被婉娘的美色迷了眼。 跟她在山中竹屋厮混数日。 整日言巧语将婉娘哄得团团转。 亲口发誓不在乎婉娘的家境出身,只愿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以正妻之位迎娶她回府。 婉娘当真了,她爱上了孟冬。 三个月前,她被孟冬迎娶进城主府。 孟冬对婉娘的新鲜感,在成亲后的半个月后,就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将正妻之位给了婉娘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孟冬开始在婉娘面前卸下自己的伪装。 开始不再睡在她的院子里,再次频繁前往青楼。 成亲一个月后,婉娘终于从喜悦中走出来,后知后觉发现了孟冬对她态度的转变。 当天夜里,他在城主府的下人院里,亲眼看到孟冬跟府中丫鬟苟合。 亲耳听到孟冬是如何瞧不起自己。 听到他说,当初跟她说的海誓山盟不过是哄骗她的话而已。 听到他说,夫人之位算什么,若是他愿意,他每隔三日就能娶一位夫人回家。 听到他说,整个凤皋城的年轻女子,都是他的。 婉娘的精神世界当即崩塌。 她刻意压抑的妖力在这一瞬间从身体内散发出去。 直接将面前的下人院掀翻。 孟冬直接吓傻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他看着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婉娘。 看着婉娘那张漂亮的脸逐渐长出白色绒毛,变成狐狸的模样,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獠牙,直接将他身下的丫鬟一口咬死。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 他当即瘫软在床榻上。 婉娘将府中所有丫鬟全部杀光,打伤想要拦住她的城主和一众暗卫,将孟冬带回到自己的狐狸洞中。 自那以后,凤皋城每三日就有闺中女子在夜里失踪。 城主寻便修士,也没法将妖物捕获,将自己儿子救出。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但他着实不愿看着儿子死在妖物手中,这才隐瞒了事实真相,写信求助于太玄剑宗。 凤皋城城主脸上划过一抹悔意,他捂着脸,痛苦道:“若非我溺爱冬儿,事事都依着他,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倚在洞壁上的狐狸听到城主的话之后,哈哈大笑了两声。 “他活不了了,没了我的精气,他今夜就会死,谁都救不了他。” “他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活不成,他凭什么活?” 凤皋城城主闻言,瘫坐在地上。 狐狸嘴角鲜血已经干涸,痴怨的眼神看着石床上的男人。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负我?我已经满足你的要求,每三日替你迎娶一位夫人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爱我,就因为我是妖吗?” “凭什么人和妖不能相爱?”婉娘忽然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若是真的爱我,又怎会在意我是人还是妖。” 她手中幻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眼中含泪,“冬郎,我后悔救你。” 婉娘毫不犹豫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妖丹之中,疼痛瞬间从腹部蔓延全身。 她痛苦地趴在地上,看着石床的方向,没了气息。 洞穴一片安静。 江言鹿看着地上的狐狸,沉默着不再言语。 …… 萧珏指挥跟着城主前来的人,把狐狸洞中的死亡女子全部抬出去,在外面和他们进行交涉。 江言鹿趁机拐进被狐狸砸出来的深洞中,在里面找到了生长在缝隙之中的淬灵枝,收进玉镯之中。 辛竹仍旧没有明白江言鹿是如何猜到石床上那个男人就是孟冬的。 她将心中所惑问了出来。 江言鹿解释:“我刚到城主府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城主府下人众多,但府中没有一个丫鬟。” “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城主。” “虽然谈起此事的时候是忧心忡忡,但他是在妖物在城中肆虐两个月后才给宗门写信求助。” “所以我觉得此事有蹊跷,第二日我就带着你们去城中转了一圈。在失踪女子的闺房中闻到了脂粉的味道,又打听到城主有一个刚成亲几个月的儿子。” “回门省亲哪会需要三个月?我就大胆猜测了一下,这妖物说不定同城主的儿子有关。” 辛竹听完她的一番话才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师妹你果然聪慧!” 江言鹿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师姐,你的剑术练的如何了?我们离开宗门三日之久,师姐的修炼也落下不少了吧?” 辛竹脸上的笑容一僵,被支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回去就修炼!” *** 淬灵丹是五品丹药,刚巧太玄剑宗的枯骨生长老就是五品丹修。 江言鹿算了算日子,两个月后,就是原书剧情中珈蓝山秘境开启的时间。 她要在这两个月内,将自己的灵根彻底恢复。 江言鹿将淬灵枝交给师父玄清真君,将自己对淬灵丹的猜测告诉了他。 玄清真君当即去了一趟成春堂,亲手将淬灵枝交给了枯骨生长老。 有玄清真君替江言鹿坐镇,就算有别人想打淬灵丹的主意,那也只能是想想。 成春堂内有炼制淬灵丹的其他灵植,枯骨生长老知道江言鹿心急,是以当日就开始闭关练丹。 (本章完) 第37章 珈蓝山秘境 第37章 珈蓝山秘境 江言鹿也在为珈蓝山秘境做着其他准备。 她这段时日一直在清露苑里,白日画符,晚上炼制二品丹药。 体内灵气消耗空掉就喝一口灵山泉水。 如今她的芥子袋里已经堆满了二品丹药,和一些符箓。 她的丹术也稳稳地停在二品上。 外面天光破晓,江言鹿将丹炉收回到玉镯中。 枯骨生长老也将练好的淬灵丹送到了清露苑。 江言鹿拿着淬灵丹就去戒律堂闭关修炼。 一个月后,江言鹿从戒律堂走出来,已经是金丹境中期。 修为完全恢复到一年前的巅峰境界! 江言鹿在戒律堂修炼的消息这时才被宗门弟子所知。 一众弟子突然顿悟。 原来不止是他们修炼天赋的问题,他们修炼的地方也不对! 戒律堂之所以建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是为了给受刑受伤的弟子及时补充灵气。 没想到江言鹿竟然会因此想到在戒律堂中修炼。 是个狠人! 他们也要去戒律堂修炼! 这日之后,戒律堂突然热闹了很多。 但江言鹿不知道,她此时已经坐在宗门的飞船中,前往珈蓝山秘境了。 珈蓝山的秘境是前不久忽然现世的。 秘境一出现,就引起了修真界各方的注意。 太玄剑宗这次派了十六位弟子,代表宗门前往秘境寻找至宝。 另外的十五位宗门弟子,江言鹿只认识小师弟和书中男女主。 宗门飞船穿梭在茫茫云雾之中,直奔修真界东北一脉的珈蓝山。 飞船空间很大,每位宗门弟子都拥有一间单独的休息舱室。 坐在舱室的蒲团上,灵识进入系统商城。 费了五百灵气值,抽取了十一瓶灵山泉水。 以及一枚灵气币。 她将十一瓶灵山泉水稀释成二百瓶,堆在玉镯中。 又用灵气币兑换了一件神阶防御法器,七宝鎏金甲,穿在身上。 原书提到过,珈蓝山秘境是第一次现世,秘境之中惊险万分。 饶是女主云卿,也险些死在里面。 不过机遇和危机并存。 由于先前从未有人进入过珈蓝山秘境,里面的奇珍异兽珍贵灵植多不计数,资源异常丰厚。 云卿就是在这里意外找到了焚天紫凰火。 原书中是这样写的。 但是江言鹿的上一世,并不是这样经历的。 上一世,是她先发现的梵天紫凰火。 但在萧珏的帮助下,云卿先她一步炼化了梵天紫凰火。 无主的机缘谁先拿到便是谁的。 江言鹿眼眸看向窗外的云层。 这一次,她定不会再将梵天紫凰火拱手让人。 * 五日后,藏在迷雾之中的珈蓝山山头,终于出现在掌舵弟子的视线之中。 秘境还没有开启。 提前赶来的修士们还在珈蓝山之中寻找能够进入秘境的入口。 只等秘境开启那日,第一个冲入秘境里,提前寻找大机遇。 一个时辰后,飞船缓缓下降,船身上明晃晃的“太玄剑宗”四个大字,吸引了在一旁休息的其他修士。 太玄剑宗这些年虽然没落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还是四大宗门之一,名号打出去,仍旧有一定的威望。 飞船平稳落在珈蓝山山脚下,江言鹿收起炼丹炉。 此刻她的玉镯之中,二品丹药的丹瓶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山。 她拉开舱室,从里面走出来。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握着剑鞘,身穿太玄剑宗月白色宗服,身姿高挑绰约。 她桃眼微微抬着,神色清冷,眼尾一滴泪痣画龙点睛。 整个人清艳脱俗,美撼凡尘。 她一出现,望过去的修士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玄剑宗竟然有这么美的弟子?!” “半刻钟,我要知道这位道友姓甚名谁!” 下一瞬,祈樾跟着拉开舱室,走到江言鹿旁边。 修士们还没从江言鹿的美貌中走出来,又被祈樾的容貌惊艳到了。 “太玄剑宗的弟子生得都如此好看吗!我感觉自己长得好像一个泥点子。” “我现在退宗去太玄剑宗,还来得及吗?” “你在想什么,你一个丹修,去剑宗是想感受一下被砍的滋味吗?” 许是江言鹿和祈樾的容貌气质太过出众。 等到萧珏和云卿,以及其他几位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就没最开始那般大了。 萧珏捻了个诀,将宗门飞船缩小收进芥子袋中。 转头看向身后的师弟师妹们。 “连续赶了五日的路,大家先在原地休息一阵子。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分头进入珈蓝山,寻找秘境入口。” 萧珏在一众弟子心里的威信颇高。 听到他这样说,其他弟子没有异议,纷纷在附近找了处空地。 刚准备闭眼小憩,他们就察觉了江言鹿周身波动的灵气。 江言鹿已经在树旁打坐修炼了。 一众弟子眼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们也不好意思歇息了,纷纷开始闭目打坐。 太玄剑宗的弟子自出飞船之后,一举一动就都被其他修士看在眼里。 眼下见他们十几人也不说话,落地就开始盘腿修炼。 不免有些疑惑。 “我先前跟太玄剑宗的弟子打过几次交道,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从飞船上下来就开始修炼,都不休息的。” “好像就是最漂亮的那位女修先开始修炼的,其余人见她修炼之后,也跟着开始修炼了。” “不过是作秀罢了。” 人群中忽然多出一道声音。 周围的人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那男子面容阴柔,手持长剑,身着莹蓝色锦衣,左胸胸口处印有一个半月印记。 他是寂月剑宗的大师兄,简玉泉。 站在他身边的一群人,跟他穿着同样的衣裳。 众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心中生起一丝忌惮。 寂月剑宗的弟子怎么也来了! 寂月剑宗的弟子心气高,行事也向来狠辣。 尤其是在秘境之中,但凡是他们寂月剑宗瞧上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是以修真界其他修士都不愿意在秘境中碰到寂月剑宗的人。 听闻寂月剑宗自从上一次在五年一次的修真界大比中输给太玄剑宗,错失四大宗门之一的名头,自此就记恨上了太玄剑宗。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全部改完啦!明天恢复更新,晚安! (本章完) 第38章 发生了何事 第38章 发生了何事 两大宗门之间的恩怨不是他们这群散修能掺和的。 他们瞬间闭口不言。 简玉泉视线落在江言鹿一众人身上,眼神阴鸷:“且看两年后的修真界大比,我们寂月剑宗是如何打败太玄剑宗,成为新的四大宗门之一!” * 两个时辰后,江言鹿一行十六人两两一组,分成八队,进入珈蓝山。 珈蓝山是修真界西南一带最大的山脉,里面古树参天,林海浩瀚,空气透着一股湿热黏腻,山脉遍布妖兽。 根据宗门给出的情报,山脉深处可能还存有六阶妖兽。 六阶妖兽堪比化神境修士。 江言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带着祈樾往珈蓝山山脉中走去。 原书中有写过,秘境的入口并没有固定在同一个位置,而是随机分散。 上一世江言鹿就是不知踩到了哪里,掉进珈蓝山秘境中,独自一人走到了秘境深处。 二人走了一路,没见一个活物,看着地上斑驳的血迹,江言鹿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同身旁的祈樾说道: “小师弟,这里似乎有人提前来过,我们再往前走一走,若是还没有什么发现,就换一条路。” 祈樾点点头,乖巧回道:“好。” 他早在从飞船上下来的那一刻,就闻到了淡淡的熟悉气息。 那是魔修身上残留的味道。 而且不止有一个魔修。 五百年前魔域和修真界大战,恶魔被镇压在百魔窟中之后。 魔域的魔修便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修真界中了。 看来,他本体沉睡的这几个月,魔域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这次的珈蓝山秘境,恐怕要比以往热闹很多了。 祈樾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异动。 下一刻,一道傲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把星遥牛的妖丹交出来。” 江言鹿抬眸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巨大的灌木丛挡在中间,看不清说话之人。 只能透过叶子的缝隙,依稀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 珈蓝山秘境一出,修真界各地修士都纷纷前来。 这段日子,这一带一直不算太平。 江言鹿无意牵扯其中,她收回视线,同祈樾道:“小师弟,走吧。” 声音持续传来。 “星遥牛分明是我们斩杀的!凭什么要让给你们这群无耻之徒!” 江言鹿转身的脚步一顿。 这声音…… 这是她同师门师弟,程星阑的声音! 师弟不是跟着师兄去其它秘境历练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珈蓝山之中? 江言鹿眼眸一抬:“过去看看。” * 树影绰绰,灌木丛另一头不远处的河边,气氛焦灼。 三个身穿太玄剑宗宗服的弟子身上皆挂了彩,相互搀扶着,看起来似乎是受了重伤。 年纪最小的女弟子被两位师兄护在身后。 娃娃脸上不知道沾了谁的血,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抿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他们身旁,躺着一只已经断气的四阶妖兽星遥牛。 星遥牛的妖丹已经被挖了出来,豁口处鲜血汩汩。 五个身着莹蓝色锦衣的寂月剑宗弟子拦在他们面前。 几人衣着整洁干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气息也很平稳。 站在中间的弟子是寂月剑宗的二师兄,地位仅次于大师兄简玉泉。 他抬着鼻孔看向太玄剑宗的三位弟子,倨傲无礼: “这星遥牛分明是我们寂月剑宗的弟子追到此处,将其击毙,是你们太玄剑宗的人抢了我们的妖丹。” 程星阑呸了一声,嘴上不饶人: “早就听闻寂月剑宗当年是靠偷抢他宗的剑法心法成立的宗派,门下弟子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强盗,果真名不虚传。” 寂月剑宗的龌龊事在修真界不是秘密。 只不过这些年寂月剑宗的势力越来越大,修真界被强行捂嘴了而已。 但也有不忌惮寂月剑宗的宗门。 比如说太玄剑宗。 沈蓝诚脸色一黑:“胡说八道!” 话音落罢,他猛得将黑色长剑从剑鞘中拔出,锋利的剑尖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程星阑! 挡在程星阑面前的明维师兄刚要催动体内不多的灵气,准备出剑替师弟阻挡。 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剑影从他们身后飞射而出。 九天剑在半空中发出铮铮的微鸣声,猛地打在沈蓝诚的腰腹上。 直接将其击飞! 沈蓝诚脸色一变,痛苦地吐出一口血。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的黑剑也飞出去数米远。 “二师兄!” 突如其来的变数把寂月剑宗的弟子吓了一跳,几人连忙上前,去将沈蓝诚扶起来。 沈蓝诚整张脸阴沉沉的,他擦掉唇角的血,对着周围的灌木丛开口: “此事是我寂月剑宗和太玄剑宗之间的事,阁下贸然插手,是想与我寂月剑宗为敌吗?” “寂月剑宗好大的口气。”江言鹿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少女眼神清冷,抬手将九天剑收回。 沈蓝诚被江言鹿的容貌晃了神,看到她穿着太玄剑宗的月白宗服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的神色和语气没有先前那般桀骜:“我与姑娘素未相识,姑娘便出剑伤我,这难道就是太玄剑宗的待人之道?” 程星阑还没从见到江言鹿的喜悦中走出来,就听到沈蓝诚在那嗷嗷犬吠。 他冷哼一声,嗤笑道:“你也知道,我们太玄剑宗只有待人之道,怎么待你,这点宗门的确没教。” 沈蓝诚一怒:“程星阑!” 他刚往前走一步。 九天剑再度从江言鹿手中脱手,灵气运转,剑尖直指在沈蓝诚面前。 沈蓝诚感觉胸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顾忌这把剑,瞬间闭上嘴,愤恨地瞪了程星阑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江言鹿这才侧眸看向明维师兄,问道:“师兄,发生了何事?” 明维师兄缓慢开口:“今…日…上…午…我…们…师…兄…妹…三…人……” 明维师兄小时候脑袋受过伤,哑了好几年,好不容易会说话了,却有些结巴。 他为了不让自己结巴,每次说话语速都放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程星阑嘴巴跟着他嘴巴动,快要被他急死了,开口道: “师兄,让我来跟小师姐说吧。” (本章完) 第39章 天然作战场 第39章 天然作战场 他们半月前刚从一处秘境中出来。 返回宗门的路途上,恰巧碰到了再次外出云游的玄清真君。 玄清真君直接让他们三人又来了珈蓝山,在这等江言鹿几人过来。 这段期间三人便在珈蓝山中找二阶或三阶妖兽来提升战斗力。 今日他们比较倒霉,遇到了一个实力等同金丹境修士的四阶星遥牛。 程星阑和丰淼淼只是筑基境修为,只有明维师兄的修为在金丹境。 他们一路被星遥牛追到此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杀掉。 刚把星遥牛的妖丹拿到手,沈蓝诚便带着人从灌木丛中冒出来,想要抢走妖丹。 程星阑大声道:“接下来的事情,小师姐你也知道了,我们不给,他们这群没脸没皮的人便要强取!” 他们几日前就同沈蓝诚一行人碰上了。 两波人明里暗里交锋了好几次。 程星阑的话就是专门骂给沈蓝诚听的。 果然,后者脸色又黑了一瞬。 他嘴巴才张开一点。 江言鹿的剑尖又进了一分,马上就要戳到他的脸上。 沈蓝诚半张开的嘴又再度被迫闭上了。 他刚迈入金丹境不久。 今日就是算准了明维体力不支,才敢带着几个筑基境弟子跳出来抢妖丹。 没想到妖丹没抢到,自己反而受了伤。 江言鹿和祈樾的修为他都看不透。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蓝诚审时度势,咬了咬牙,愤懑道:“程星阑,我们走着瞧!” * 等到人彻底走远了,程星阑才如释重负。 他满眼兴奋,被明维搀扶着,也不耽误说话:“小师姐,小师弟,你们可算是来了!” 丰淼淼比他更直接,一把抱住江言鹿,边哭边道:“小师姐,我好想你们啊!” 丰淼淼是个泪失禁。 情绪一激动,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她方才已经忍了很久,见到江言鹿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哭完之后才忽然记起来,小师姐向来不喜欢她靠得这么近,更讨厌她的眼泪。 丰淼淼整个人一僵,怕自己惹怒了江言鹿,慢慢往回抽手。 下一瞬,一只柔软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好听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也想你们。” 小师姐揉她脑袋了。 小师姐不嫌弃她了。 丰淼淼脸一红,一激动,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程星阑自看到江言鹿和祈樾之后,嘴巴就没停过。 “小师姐,你方才将沈蓝诚击飞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招式啊?” “你不是还在练气境吗?是如何做到将他一击击飞的?教教我,我也想学。” “小师姐,你如今的境界,我为何看不透了?” “小师弟,你的修为,我为何也看不透了?” 他记得自己几月前跟着明维师兄下山历练的时候,小师姐的修为还停留在练气大圆满。 小师弟也才是筑基境初期。 他如今是筑基境中期,按理说,应该是能看透他们修为的啊。 明维的目光在江言鹿和祈樾身上扫视,缓缓道:“我…也…看…不…透。” 江言鹿好心解惑:“我和小师弟如今是金丹境了,沈蓝诚打不过我。” 程星阑和丰淼淼同时震惊:“什么?!你们是金丹境了?!” 明维慢半拍:“什…么?” “不止是我们,”江言鹿道,“辛竹师姐也迈入金丹境了。” 三人震惊的张大嘴巴。 他们甚至神经错乱到,以为真正下山历练的,是江言鹿他们。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三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分发给程星阑三人。 “先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内灵气。” 灵山泉水一入腹,磅礴的灵气瞬间迈入四肢百骸。 就连透支的体力都彻底恢复。 丰淼淼看着手中的玉瓶,葡萄般的水灵眼睛里满是好奇:“小师姐,这是什么水,好神奇啊。” 江言鹿含糊其辞:“一些普通的水而已。” 祈樾站在她身后,抬眸看了她一眼。 其他人闻不出灵山泉水的味道,他却闻得出。 江言鹿的身上,不止有生死契这一个秘密。 江言鹿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星遥牛,问程星阑:“师弟,你们之前是在哪里遇到的星遥牛?” 程星阑没有多想,指着珈蓝山的东北方向:“就在那里,那一处应该是星遥牛群种的聚集地,那里太过凶险,小师姐千万不要过去。” 他的话落在江言鹿耳中,变成了——那里是一处绝佳的实战场地,小师姐你快去吧! 于是,一刻钟后。 程星阑三人蹲在草丛中,看着江言鹿独自一人穿梭在三头星遥牛,眼神呆滞。 “小师姐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祈樾在一旁缓缓开口:“她一直这样。” 江言鹿解决完最后一头星遥牛,轻喘着气,捻了一个清身诀,回头看向草丛,皱眉道: “蹲在里面做什么?出来,跟我一起杀妖兽,提升战斗力!” 得天独厚的战场,错过可就没有机会了! 考虑到程星阑三人的综合实力,江言鹿分给他们的任务是,三人合力击杀一只星遥牛。 她将其中一只星遥牛引出来,程星阑三人往上冲。 祈樾在一旁保护他们三人的安危。 等到那边打起来以后,江言鹿再孤身深入星遥牛族群,点兵点将,挑三个倒霉蛋,陪她作战。 击杀妖兽获得的战斗力经验同在宗门中的比剑完全不同。 江言鹿的心性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练之下,越发坚韧。 出手也更加果断干脆,一击直中要害。 从一打三,变成了一打五。 连续打了两个时辰,程星阑感觉自己人都快要虚脱了。 星遥牛倒地,他也跟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无力地摆着手: “先歇息歇息,小师姐呢?怎么还没回来?” 祈樾也察觉到江言鹿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 他刚准备进入深处找她。 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细小的石子在沙地上无规律地跳动。 枝干晃动间,树叶沙沙作响。 方圆几里的修士也发觉了这一异向,警惕地看向四周。 难道是珈蓝山秘境开启了? 下一瞬,飞沙走石卷着沉闷且声势浩大的牛蹄声,由远及近。 祈樾瞳孔猛得一缩。 (本章完) 第40章 它们插翅难飞 第40章 它们插翅难飞 只见江言鹿飞速从山林深处跑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二十几头眼睛发红的星遥牛。 数十双蹄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震得人心悸。 程星阑感觉自己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他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不断逼近的小师姐和妖兽,懵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江言鹿已经窜到了他们面前。 她迅速将手中的一把疾步符分塞到几人手中。 只来得及拽住祈樾的胳膊,边跑边大声喊道:“愣着干什么, 跑啊!” 二十几头星遥牛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放大。 丰淼淼三人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当即将疾步符贴在身上,撒腿就跑。 程星阑跟在江言鹿身后,迎风开口:“小师姐!你怎么会招惹这么多的星遥牛?” 江言鹿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她多次深入星遥牛种群腹地,每来一次,这一片就少三头牛。 就算星遥牛是还没开智的妖兽, 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于是江言鹿最后一次去挑倒霉蛋的时候,就被成群结队的星遥牛追杀了。 丰淼淼刘海乱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被星遥牛追着跑吗?” “没错。”江言鹿又给几人各丢了一瓶二品回灵丹。 回灵丹能够快速补充他们体内的灵气。 虽然效果不及灵山泉水, 但此刻也足够用了。 江言鹿道:“先带着星遥牛在珈蓝山里绕一圈, 消耗它们的体力,我们再将其一网打尽!” …… 一众修士们都以为这次的异动是珈蓝山秘境开启了,激动地等着秘境入口的显现。 直到,他们看到江言鹿五人和二十几头星遥牛在他们面前上演了一场他们逃它们追的现象级画面。 众修士嘴角微抽:“……” 白高兴一场。 “这不是太玄剑宗的弟子吗?他们怎么招惹到这么多星遥牛的?” “星遥牛可是四阶妖兽啊啊!实力堪比金丹境修士!” “星遥牛的皮坚硬如铁,就算是金丹境修士,都不一定能在其中一头手中讨到好处,眼下竟然有二十多头星遥牛追他们!” “看来,这次等不到珈蓝山秘境开启, 太玄剑宗就要有一批弟子折在外面了。” 沈蓝诚一行人也没走远。 他被九天剑打伤, 体内气血翻涌,刚吃了丹药在一旁的僻静之处打坐调息。 才睁开眼睛,就看见狼狈逃窜的程星阑一行人。 沈蓝诚幸灾乐祸,祈祷星遥牛直接把他们践踏致死。 这样就少了一批跟他们寂月剑宗进秘境争抢资源的对手了。 同一时刻, 刚往嘴里塞了两颗回灵丹, 补充完体内灵气的程星阑, 也看到了沈蓝诚。 二人视线遥遥对在一起。 程星阑指着沈蓝诚的方向,朝江言鹿喊道:“小师姐,往那个方向跑!” 江言鹿远远瞥见寂月剑宗的莹蓝色宗服,眉毛一动,毫不犹豫:“好!” 沈蓝诚阴险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看见江言鹿一行人带着星遥牛直奔他们而来! 沈蓝诚顿时目眦欲裂,开口骂了一句。 他还没来得及运转体内灵气,就被贴了疾步符的程星阑一肩膀撞开。 旋即,又被星遥牛的牛角歘地一下顶到半空中。 刚调养好的身体再度受伤。 沈蓝诚气得又吐出一口郁结之血,手指狠狠攥进泥土之中。 星遥牛目标明确,眼睛里只看得到江言鹿。 围着珈蓝山山脉转了两大圈之后,星遥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江言鹿觉察到它们的疲惫,桃眼一弯,笑道:“轮到我们出手了!” 事态发生两级反转。 方才还气势汹汹地追着江言鹿五人满山跑的星遥牛。 这一刻被举着剑的江言鹿追在屁股后面砍。 四只蹄子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星遥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步。 江言鹿一剑一头星遥牛的壮举也把一旁远远看戏的其他修士给惊到了。 这现象级的结局竟然是,他们逃它们追,它们插翅难飞! * 天色渐暗。 热闹了一个下午的珈蓝山终于再度安静下来。 江言鹿将星遥牛的尸体全部收进芥子袋中。 程星阑几人也跟着忙活了一下午,感觉身体如同散了架一般。 就连向来文静淑女的丰淼淼,此刻也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树下,大口喘着气。 江言鹿从芥子袋中放出一头星遥牛尸体, 又翻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几人的注目下,干脆利落地剥皮削肉。 顺便指使屁股刚挨到地上的明维和程星阑:“师兄,劳烦你去捡一些枯柴和干叶,师弟,你去搬一些大点的石块过来。” “好,”程星阑下意识站起来,而后才问道,“小师姐,你要这些做什么?” 明维对做饭颇有研究,看出江言鹿的意图,一字一字回道:“烤…肉。” 程星阑眼睛瞬间发亮:“小师姐你等我片刻!我这就去!” 四阶及以上的妖兽,不仅妖丹有价值,它们身上的肉也能被修士所食用。 但四阶妖兽难杀。 程星阑跟着明维下山历练了这么久,今日才第一次击杀掉一头四阶妖兽。 因此之前的几个月,他们只吃从宗门里带出来的干粮,过得跟逃难一样。 程星阑感动地快要落泪。 托小师姐的福,他们今日终于能够开荤了! 江言鹿动作熟练地把星遥牛的牛肉切成厚度适中的一块,用稀释过的灵山泉水洗干净后,放在一早准备好的铁盘之中。 又迅速用石块搭建起一个小围炉,里面塞满枯树枝和树叶。 她意念一动,指尖弹出一簇小火苗,精准地落在枯树枝上,火苗瞬间增大。 等到简易围炉里面的枯木枝彻底燃烧起来后。 江言鹿才把装有牛肉的铁盘放在石块上,控制火候开始烤肉。 不过片刻,铁板牛肉的香味便散发出来。 程星阑的肚子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他按了按肚子,咽了口口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扒拉自己的芥子袋。 忽然,他看到了一张没有用过的符箓。 (本章完) 第41章 等他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第41章 等他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这是白日里江言鹿塞给他的疾步符。 低级符箓虽然不贵,但是稀少。 他平日里买到一张符箓,都会珍藏在芥子袋中,等到关键时刻才拿出来用。 想到江言鹿用起符箓时大方豪爽之态,他就一阵肉疼。 只有符修才敢这样用吧! “小师姐。” 程星阑刚要凑到江言鹿跟前,准备同她说话。 沉默一整日的祈樾忽的从后面冒出来,抢先程星阑一步, 坐在江言鹿身侧,阻隔了他的视线。 珈蓝山中还有魔修藏在暗处。 他今日放任江言鹿一人去寻星遥牛已是不该。 从此刻起,他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江言鹿身旁。 程星阑没多想,他又坐在祈樾旁边,伸着脖子继续跟江言鹿说话: “小师姐,你从哪里买来这么多的疾步符?” 江言鹿正在教导坐在她另一旁的明维如何烤铁板牛肉,顺嘴回道:“这符箓是我自己做的。” “什么?”程星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我们不是剑修吗?宗门何时开始教习画符了?” 江言鹿把牛肉翻了翻:“我自己在藏经阁中学的。” 自学的! 程星阑眼睛一亮。 小师姐怎么这么厉害! 不仅能打妖兽,会烤肉, 还能自学符术! 他看向江言鹿的神情瞬间钦佩起来,弯着身子站起来。 随后哥俩好地拍了拍祈樾的肩膀,挤在江言鹿和祈樾中间的空地里:“小师弟,麻烦往一旁挪挪,我有话要同小师姐说。” 祈樾被挤到一旁,脸一黑。 他刚要开口,丰淼淼也凑了过来,圆圆的脸上布满笑容:“小师姐, 你还会符术!你也太厉害了吧!” 祈樾独自一人, 坐在他们后面。 他自从用谢祈的身份同江言鹿相识以来,还从未被她这般冷落过。 以往江言鹿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就是他。 而今,瞧着江言鹿对他们三人言笑晏晏的样子,他脸色更黑了。 等他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小师弟。” 江言鹿忽然回头,把刚烤好的第一盘牛肉递给他。 祈樾愣了一下, 抬眸看着她, 掐断了心中所想。 江言鹿见他没接, 又往前递了递, 眼眸一弯, 笑道:“想什么呢?我刚烤好的牛肉,你趁热吃。” 跟小师弟在宗门相处了几个月,她已经习惯把好东西先给他了。 祈樾自己都没发觉到,内心的阴霾在江言鹿递给他牛肉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盘子,弯唇笑道:“谢谢师姐。” 明维本就对吃食有些研究,虽然是第一次听说铁板牛肉,但江言鹿稍微一教导,他便迅速上手,温润如玉的脸在烟雾缭绕之中更显朦胧。 一顿饭吃完,江言鹿灭了围炉里的火,把东西收进芥子袋内,从玉镯中掏出一把新的符箓。 程星阑吃饱喝足,刚伸了个懒腰,准备靠在一旁的树下闭目歇息。 手中就被江言鹿塞了几张符箓。 他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江言鹿。 江言鹿又把符箓分发给一旁的祈樾等人。 “珈蓝山山脉即将有秘境出现,最近这里的灵气比往常浓郁许多, 这么好的修炼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这是聚灵符, 贴在身上,就能将周围的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上,我们坐散一些,抓紧开始修炼吧。” 她说完话,便找了一处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在周围设下结界,凝神闭目,进入修炼状态。 祈樾也选了比她近一些的地方,看似打坐,实则闭眼睡觉。 程星阑三人相顾无言。 看了看手中的聚灵符,又看了看正在修炼的江言鹿。 收起睡觉的心思。 把聚灵符贴在身上,也开始修炼。 * 接下来的几日。 江言鹿每日都带着祈樾一行人在珈蓝山中寻找不同的四阶妖兽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在其他修士眼中威猛可怖的四阶妖兽,对于江言鹿来说,都是一群会动的战斗力经验值。 于是,不过几日,追着四阶妖兽满山跑的江言鹿,就在整个珈蓝山山脉,彻底出了名。 不只是修士对她的名字如雷贯耳。 四阶妖兽们也对其闻风丧胆。 只要感受到地动山摇,就知道江言鹿开始行动了。 程星阑三人白日跟着江言鹿杀妖兽,晚上在她的监督下,继续修炼一整夜。 他们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战斗力有所提升。 若是再让他们三人遇上星遥牛,定不会像三日前那样狼狈! * 这日傍晚,江言鹿几人刚找到一处宽敞僻静的地方,准备烧火吃晚饭。 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江师姐!” 江言鹿抬眸看过去。 意外看到了几日不见的萧珏云卿,以及太玄剑宗其他的弟子。 这是他们那日分开以来,第一次碰面。 瞧见江言鹿,云卿脸色微变。 她这几日虽然没有见到江言鹿,但每日都能听到关于江言鹿的事迹。 一想到她在珈蓝山中风头尽出,她还在里面默默无闻,心中的郁结之气就更盛。 她才应该是那个风光无限名声大噪的人! 江言鹿凭什么敢踩在她的头上! 萧珏也看见了江言鹿。 上次江言鹿在戒律堂外,同他把话扯开了说出之后,他便经常梦到跟江言鹿以前的相处画面。 他每每梦醒想去找她,又不知用什么理由。 这些日子,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如今在哪里,在做什么。 心中想见到她的念头更加强烈。 因此,他刻意安排了这一次的意外相遇。 萧珏看向江言鹿:“都是同门,既然遇见了,就一起走吧。” 程星阑几人正笑得开怀,余光瞥见人群中的萧珏。 他们脸上的笑容一收,听到萧珏说的一番话,不安地望向江言鹿。 江言鹿有多喜欢萧珏,他们是知道的。 当初就是因为萧珏,江言鹿才越发同他们离心。 他们担忧江言鹿见到萧珏以后,再也不会同前几日那般跟他们有说有笑了。 丰淼淼抿着唇,小步伐挪到江言鹿身后,抬手轻轻拽了拽江言鹿的衣袖,紧张道:“小师姐……” (本章完) 第42章 是兽潮! 第42章 是兽潮! 丰淼淼话还没说完。 头顶忽然压下一层厚厚的黑云。 云层密布,罩住了珈蓝山整个山脉,挡住了落日余晖。 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江言鹿神色微凝。 她记得很清楚,不管是原书剧情还是上一世她亲身经历。 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刚欲从玉镯中拿出一枚夜明珠来照明,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祈樾身上清清冷冷的淡香飘在她鼻尖。 江言鹿顿时放下戒备,原来是小师弟。 小师弟胆小的形象已经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 是以她下意识就以为祈樾是因为害怕,来寻求保护的。 江言鹿拍了拍祈樾的肩膀, 抢先他一步开口: “小师弟莫怕,我会保护你。” 被抢了台词的祈樾:“……” 他只得乖巧道:“嗯,有师姐在,我不害怕。” 珈蓝山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众人声音惊慌。 “怎么突然黑了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 “莫不是秘境要开启了?!” 下一刻,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一道银紫色的天雷从天而降,穿透云层,犹如一条笔直的线, 直接落在珈蓝山山脉深处! 巨大的光芒将漆黑一片的山脉照亮一瞬。 映照出修士脸上惊骇的神情。 天雷落下的地方,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声。 声音如雷贯耳,直传耳膜。 丰淼淼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耳朵,脸色痛苦。 江言鹿瞬间明白过来,她沉声道: “有妖兽正在渡雷劫进阶!” 云层上方又接连落下四道天雷,一道一道全部劈在历劫的妖兽身上。 江言鹿甚至能隐隐听见天雷打在妖兽身上,发出的滋啦滋啦电流声。 咆哮声一声比一声微弱。 半个时辰后,天雷撤去,黑云散开,一切恢复正常。 丰淼淼这才将手从耳朵上放下来, 她问道:“结束了吗?那妖兽死了吗?” 此时天色已经变暗。 江言鹿摇摇头:“不知道。” 此刻珈蓝山山脉太安静了。 就连平日里的鸟叫声都没有听到。 这种异常的安静, 让江言鹿心中有些不安。 她话音刚落。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山脉深处,忽而传出一阵沉郁雄壮的吼叫声。 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强大的灵气波动。 方圆十里几瞬间炸开一圈波纹。 巨树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有些不怕死的潜入山脉深处的修士,被这场突然的灵气波动冲击到,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二, 便魂飞魄散。 江言鹿当机立断:“离开这里,暂时先退出珈蓝山山脉!” 她们目前所在的这一片区域, 妖兽众多。 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宗门给的情报属实,那方才进阶的妖兽,已经成功渡过雷劫,从六阶升至七阶。 实力堪比化神境之上的合体境修士! 修真界的合体境修士屈指可数,江言鹿目前知道的,只有四大宗门的掌门。 不过四位掌门向来闭关不外出,只有五年一度的修真界大比,才会露面一次。 祈樾几人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跟在江言鹿身后,远离珈蓝山山脉。 萧珏一行人也看到了江言鹿的动作。 有几个胆小的宗门弟子见江言鹿五人毫不犹豫地往珈蓝山山脉外围走去,也开口道: “大师兄,大师姐,江师姐他们已经离开珈蓝山了,我们不如也暂时离开这里吧?” 云卿本就因江言鹿的分头盖过她而生气,又听到身旁的师弟说了这样的话。 她脸色一沉,声音娇柔但不容置喙: “我们这次就是代表宗门,为了珈蓝山秘境而来,若是太玄剑宗的弟子都在秘境还没开启前,就被这小小的动静给吓退,此事传出去, 我们宗门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其他宗门的弟子和世家子弟都没有离开,我们也不能离开。” 萧珏思索片刻,颔首道:“先在原地休息,若是真有变故,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其余还想说话的弟子见状,闭了嘴巴,坐在一处宽敞的地方,从芥子袋中拿出干粮开始吃。 珈蓝山山脉最外围。 江言鹿回到了他们最初乘坐飞船落下的地方。 此时这里的修士相比先前,少了大半。 大多都进入珈蓝山中,寻找秘境出口。 明维师兄正在给师弟师妹们烤肉。 程星阑咽下一口肉,问道:“小师姐,我们今夜若是在这里过夜的话,不会错过秘境入口开启的时间吧?” 江言鹿摇头:“不会。” 书中说的很明确,珈蓝山秘境的开启时间,是在白日。 小师姐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就算错过也没关系。 那只能证明他们同这秘境无缘。 * 入夜。 江言鹿五人正贴着聚灵符原地打坐修炼。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江言鹿倏地睁开眼眸,站起身。 其余几人也连忙从地上起来,看向江言鹿。 “这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把江言鹿当成了主心骨。 地面持续震动起来。 祈樾凝眉,直接开口:“是兽潮。” 程星阑和丰淼淼同时震惊:“兽潮?!” 他们只听师兄师姐们说过兽潮的可怕,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下便有些心慌。 江言鹿沉稳道:“不要害怕,妖兽前往的方向应该是珈蓝山深处,我们现在在珈蓝山外围。” “外围妖兽不会很多,就算是有也都是一阶二阶妖兽,我们能应付得过来。” “大家今夜在树上待着,不要万不得已,不要下来!” 几人刚找到几棵粗壮的大树,分散站在枝干上。 低头就见成百上千头一阶妖兽蜂拥而至,瞬间将他们方才站过的地方淹没。 继而快速往山脉中奔去。 有几头妖兽甚至撞在了江言鹿和祈樾站的树上。 因为速度太快,当场被树撞晕,继而被后面扑上来的妖兽踩成一团肉泥。 江言鹿皱了皱眉,不再低头去看。 一些警觉性强的修士也从睡梦中醒过来。 感受到熟悉的地面晃动,几人稳如老狗,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本章完) 第43章 这山脉有古怪 第43章 这山脉有古怪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埋怨道:“太玄剑宗的江言鹿不是只在白日追妖兽吗?怎么夜里也开始了?” 妖兽的嘶吼声和踩踏声纷至而来。 一片墨色之下,他们看到了源源不断的兽影。 资质高的一个修士率先反应过来。 他瞬间清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满眼惊骇。 “不,不是江言鹿——” 他摇着头,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球布满血丝, 声音逐渐增高:“是兽潮!!” “快逃啊!” “兽潮来了!” 呐喊声直接被冲在最前面的野兽一脚踩在蹄下。 四溅的血肉并未阻止妖兽们前进的步伐。 越来越多的高阶妖兽加入其中。 数以万计的妖兽汇集在一起,犹如潮水一般,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的踩踏声震人心肺。 它们目标一致,朝着七阶妖兽的方向涌去。 它们今夜要去朝拜。 参天大树被撞倒一颗又一颗。 来不及躲避的修士不是被践踏致死,就是被倾塌下的树干砸死。 整个后半夜, 妖兽的嘶吼声和修士的凄厉嚎叫声此起彼伏。 十人合抱的大树上, 云卿瑟缩地躲在萧珏怀中,被这一幕吓得容失色, 我见犹怜。 她紧紧攥住萧珏的衣裳,生怕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掉下去。 其余几个弟子也狼狈地蹲在这棵树的枝干上,看向云卿。 心中的不满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若不是他们信任大师姐,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大师姐有大师兄的庇护,安然无恙。 他们可是九死一生,才从地面爬到这颗树上的! 可惜那些修为比他们还低的几个师弟师妹,没来得及躲开, 死在了妖兽的蹄下。 想到那些惨死的师弟师妹,他们便忍不住落泪。 * 直到清晨, 这场乱象才彻底结束。 一切趋于平静。 江言鹿确保彻底安全之后, 打了个手势, 几人从树上下来。 “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她隐约觉得, 秘境的开启时间就在这几日了。 山中一片狼藉。 妖兽的尸体和修士的尸体入目可见。 山中本就潮热, 过去了一整夜,尸体散发的味道开始令人作呕。 祈樾皱了皱鼻子, 当即在鼻尖上套了一层灵气罩,紧跟在江言鹿身后。 走到珈蓝山山脉中腹位置, 他们碰到了寂月剑宗的弟子。 寂月剑宗的弟子昨夜也没有从珈蓝山中撤出来。 并且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太过深入,昨夜宗门弟子损伤大半。 就连金丹境修为的沈蓝诚也因为躲避不及,身体各处受伤。 他刚强忍着痛意,把断了的胳膊接上,正疼得满头大汗。 就听到程星阑丝毫不加遮掩的嘲讽声: “呦,这不是抢我们妖丹的人吗?当时不是还威风凛凛的吗?怎么几日不见,这样狼狈了?” 沈蓝诚火气蹭得一下窜上脑门,正站起身,动作牵动了身上伤口,还没愈合好的伤口再次绷开。 他当即疼得倒吸一口气,又坐了回去,咬牙切齿: “程星阑,你别太嚣张!” 程星阑就是奔着气死他的目的开口的: “我还以为你昨晚死了呢,以你我的交情,定要在你尸体上踹一脚的,可惜啊,美好的愿望只能下次实现了。” 江言鹿一直等到程星阑说完话, 才开口道:“好了, 我们大宗门的弟子就要有大宗门弟子的风范, 走吧。” 他们骂完就走,走得干脆。 沈蓝诚险些又气出一口血。 * 另一边,程星阑正在滔滔不绝地跟江言鹿 讲寂月剑宗的事。 “寂月剑宗的金丹境弟子有三十多个,沈蓝诚的修为虽然在寂月剑宗中排不到前列,但他出身名门世家,拜入宗门的时间又早,是以他在寂月剑宗的地位颇高。地位仅次于寂月剑宗的大师兄,简玉泉。” 简玉泉? 江言鹿忽然放慢脚步。 她到珈蓝山之后,不是忙于追杀妖兽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就是打坐修炼。 仅有三次碰到寂月剑宗的弟子,也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深思。 直到程星阑提起,她才突然记起来。 简玉泉是书中出场次数不多的,对女主云卿爱而不得的反派男配啊! 简玉泉在书中的作用,同她这个白月光女配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激化矛盾,促进男女主情感发展的垫脚石。 原书剧情中,简玉泉就是在珈蓝山秘境中跟云卿相识的。 当时简玉泉掉进秘境,身受重伤,险些被秘境中的妖兽吃掉,是云卿突然出现救下了他。 二人对上眼的那一刻,简玉泉瞬间开启恋爱脑模式。 不论是修真界大比,还是寂月剑宗的荣耀,亦或是寂月剑宗和太玄剑宗之间的恩怨,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对云卿一见钟情。 但云卿爱的人是萧珏。 简玉泉在书中出场没几次,就被萧珏刺激的为爱堕魔,被逐出修真界,入了魔域。 说起这个,江言鹿上一世还在魔域中见过简玉泉两次。 幸亏她当时跑得快,不然还没来得及自爆元丹,就死在简玉泉手中了。 正想着,她脚下的一处平地忽然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江言鹿脚底一空,声音卡在胸腔处。 整个人直线下坠。 在她即将消失的那一刻,祈樾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江言鹿还露在外面的手。 他本想将江言鹿拽上来,但洞口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连他也被一起吸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等到程星阑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祈樾已经跟着江言鹿一起掉到了地底之下。 原先的洞口瞬间闭合不见,地面恢复如初。 程星阑吓了一跳。 连忙蹲下身,想要再挖出一个洞,把掉下去的江言鹿和祈樾救上来。 丰淼淼也蹲下来帮忙,她一着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将地面打湿。 她语气慌张:“小师姐和小师弟不会闷死在里面吧!” 程星阑抿了下唇:“不可能!这山脉有古怪,我们不要去什么秘境了!把小师姐和小师弟救出来就离开这里!” 明维看着消失的洞口,若有所思。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程星阑的肩膀上,薄唇微启,缓慢道:“秘…境…入…口。” 开始pk啦,宝贝们求票票呀~ (本章完) 第44章 更怕师姐死在我面前 第44章 更怕师姐死在我面前 秘境入口这次开启的猝不及防。 江言鹿感觉自己玩了一把无保护绳版的双人蹦极。 疾速下坠的过程当中,她无法使用灵气,玉镯中的九天剑也完全召唤不出来。 疾风呼呼地刮着她的耳朵。 周围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江言鹿只能感受到祈樾偏暖的怀抱,和他胸腔内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 漆黑的眼前忽然亮堂起来。 江言鹿下意识闭上眼睛。 嘭! 嘭! 两道自由落体的身影一前一后砸进河水里,掀起巨大的水。 江言鹿从水中冒出头,刚抹了一把脸。 面前就多了一张布满獠牙的,比她的头还要大的倾盆大口。 我去! 江言鹿险些被扑面而来的臭气熏晕。 这是三阶妖兽青缎鳄。 在它扑上来想把江言鹿脖子一口咬断的时候。 江言鹿迅速果断地飞身而起, 一脚踩在它的上唇上。 直接把它踩闭嘴。 若不是刚入秘境,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她早就一剑把这三阶青缎鳄给解决了。 青缎鳄愣了一下,它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气得发出低沉的呃呃声,又把嘴巴张开。 江言鹿站在青缎鳄的背上,见它贼心不死,直接从玉镯中掏出一张封口符。 啪嗒一下, 贴在它的脑门上。 青缎鳄大张着的嘴巴忽然不受控制地合在一起。 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嘴巴分开之后, 它开始慌张了。 疯狂扭动自己的背,想把背上的人给甩下去。 江言鹿眉头微皱。 直接调动体内灵气,一巴掌拍在青缎鳄的脑门上。 把它拍晕了。 脚下的妖兽终于老实了,江言鹿站起身,寻找祈樾的身影。 她刚抬起头,就见浑身湿透的祈樾,从水中站了起来。 他冷白的皮肤上挂着几滴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柄长剑,对准了面前的青缎鳄, 手起剑落! “小师弟——” 江言鹿阻止的话还是晚了一步。 青缎鳄被一剑砍成两半。 鲜红的血液瞬间在河水中散发开来。 把周围栖息的所有青缎鳄都吸引了过来。 江言鹿足尖一点,奔到祈樾的身旁。 祈樾收起眼中的杀意, 若非江言鹿阻止, 他会将整河的青缎鳄全部杀净。 这个世上, 除了江言鹿,还没有别的东西,敢威胁他的性命。 祈樾一边冷冷的想着, 脸上带上一抹愧疚之色:“师姐, 我是不是不该杀它?” 此刻他们已经被青缎鳄包围了起来。 虽说三阶妖兽如今伤不了他们的性命。 但江言鹿没打算在这里大开杀戒。 秘境变数多, 保不齐会有其他人藏在此处。 到时候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他们就凉凉了。 江言鹿看着逐渐逼近的青缎鳄,眉梢上扬:“无妨,小师弟,你有没有玩过跳格子的游戏?” 祈樾一愣:“啊?” 接着来的一刻钟。 祈樾以一种看不出是什么功法的诡异步伐,深深浅浅地踩在青缎鳄的脑门上,安然无恙地上了岸。 入目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树木鳞次栉比,枝繁叶茂,比外面还要茂盛。 祈樾环顾四周:“这里就是珈蓝山秘境?”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方才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珈蓝山的秘境入口。” 她侧眸看向祈樾,问道:“小师弟,你先前就知道从那里可以进入珈蓝山秘境?” 祈樾摇摇头,如实回道:“不知道。” 江言鹿将自己心中疑惑问出来:“那你还敢跟着我跳下来,你不怕死吗?” 祈樾乖乖一笑,眸光清亮:“怕呀,但我更怕师姐死在我面前,所以我不会让师姐你一个人深入险境。” 他这番话说的真挚。 江言鹿看着他精致俊美的脸, 眼眸微动。 她第一次听人跟她说这种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一会儿, 她才感动道:“谢谢你,小师弟,我一定会毫发无损地把你带出秘境。” 江言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祈樾:“这里是迷雾森林,珈蓝山秘境的外圈。” 她说得如此笃定,祈樾略微狐疑地看她一眼:“师姐怎么知道这是里迷雾森林?” 珈蓝山秘境是第一次开启。 江言鹿先前不可能来过。 江言鹿抬头,看了眼林中缥缈的白雾,随口道: “来珈蓝山秘境之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的场景跟这里一模一样,我猜这是天道指给我的机缘。” 祈樾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种情况的确在修真界和魔域都有发生过。 祈樾也分辨不清江言鹿话中的真假。 只要她不会受伤,那便没事。 江言鹿将灵气化为隔离罩,套在自己的口鼻处,继续提醒祈樾: “小师弟,这林中的雾气有些问题,你当心些,不要吸进去太多,我们先去找灵霖,找到之后就离开这里。” 祈樾也觉察到雾气的不对劲,跟着用灵气罩将口鼻罩起来,放轻呼吸。 点点头,乖乖道:“好。” 原书剧情中介绍过,珈蓝山秘境是一个圆形秘境。 迷雾森林是珈蓝山秘境的最外圈。 若是想要得到梵天紫凰火,就要穿过迷雾森林,进入秘境深处。 换言之,他们要从五环走到一环。 但迷雾森林并不是那么容易走出去的。 迷雾森林中有一种天然的瘴气。 这种瘴气不会致命,但是闻了之后,会让人无法调动体内的灵气,犹如凡人一般。 若是此时再遇上妖兽,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想要化解这种瘴气,也有办法。 只要找到迷雾森林中的灵霖,将灵霖的瓣含在嘴中,便能抵挡瘴气的侵蚀。 江言鹿记得灵霖的位置,二人一路未停,直接奔着灵霖的方向走。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大树根下发现了一株灵霖。 灵霖一共有七片瓣,每一片瓣都是一种不同的颜色。 江言鹿记得这种旁边还有一只人面蛛守护。 她将灵识散出去,发觉人面蛛正在闭目睡觉。 于是轻轻走上前,将一整株灵霖拔下来。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本章完) 第45章 做个交易 第45章 做个交易 江言鹿下意识回头。 隔着百米远,她看见一位浑身是血的人,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树枝上闭目休息的人面蛛猛得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一直守护的灵霖被人连根拔起时,它发出愤怒的一声吼叫。 嗖地一下,从树上飞射而下,朝江言鹿直面奔去! “师姐当心!” 祈樾神色一凛, 当即上前一步,把江言鹿拉到一旁,躲开人面蛛的攻击。 人面蛛落地之后,瘦小的身形瞬间涨大数十倍。 人面蛛,顾名思义,长着一张人面的蜘蛛。 它八条黑色的长腿上布满锋利的硬毛, 坚硬的后背上有着彩色纹。 人脸如同严重缺水的老树皮一样, 干枯,布满皱纹。 它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声音如同老妪一样,沙哑沧桑:“把灵霖交出来!” 江言鹿把灵霖收入玉镯中。 在它怒火重新涌上头之前,开口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人面蛛是开了灵智的五阶妖兽。 江言鹿这段时间打四阶妖兽跟打地鼠一样。 但她没跟五阶妖兽交过手。 并且人面蛛射出的蛛网含有麻痹经脉的剧毒。 沾染上一点,毒素就会迅速侵蚀人的经脉。 更何况她和祈樾已经受到了瘴气的影响,无法施展自己全部的实力。 江言鹿不打算以身涉险。 她决定和平谈判。 人面蛛冷哼一声:“休想!把灵霖交出来!” 江言鹿瞬间抽出九天剑,大气磅礴的剑意自她身上骤然散开。 虽然不交手,但是吓唬它一下, 还是必要的。 人面蛛感受到这股剑意的凶悍。 它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忌惮。 江言鹿面带微笑, 摸着手中的九天剑, 再次开口:“做个交易, 怎么样?” 人面蛛想了想:“什么交易。” 江言鹿就喜欢这种爽快的妖兽:“我用一瓶水,换你一株灵霖。” 人面蛛脸色再次沉下来。 一瓶水换一株灵霖?! 她怎么不去抢! 就当人面蛛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江言鹿青葱指尖点了点九天剑银白的剑身。 人面蛛又想起方才那道令人心悸的剑意:“……什么水。”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将瓶盖打开。 浓郁的灵气瞬间涌向人面蛛的鼻尖。 它鼻子一耸,眼珠开始打转。 这是个好东西! 它开口道:“一瓶不够。” 江言鹿同样表明态度:“你想清楚了, 是我跟你谈交易,不是你跟我谈交易。” 言下之意是, 你没有谈要求的资格。 但人面蛛听不懂:“什么意思。” 江言鹿继续按照她的节奏来。 她放缓语气:“并且,这笔交易,你稳赚不赔。” 人面蛛还没听懂:“说简单点。” 江言鹿好心解释:“灵霖在这,你是不是只能数年如一日的守在这里,哪都不能去,也不能吃了它?” 人面蛛点点头:“没错。” 江言鹿:“但若是我把灵霖带走,你是不是就可以无事一身轻,再也不用担心灵霖被偷走,日后便想去哪就去哪?” 人面蛛若有所思。 江言鹿继续帮它分析:“我今日拿走的是灵霖吗?” 人面蛛点头。 江言鹿摇头,纠正它:“不是,我拿走的,是限制你自由的枷锁。” “我今日拿走灵霖,非但还给你自由和新生,我还倒贴送了你一瓶水。” “这笔交易,你是不是稳赚不赔?” 在一旁围观的祈樾:“???” 还能这样吗? 人面蛛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它再次点点头:“你说得对,果真还是人类聪明!” 江言鹿又道:“既然这样,这笔交易, 你做不做?” 人面蛛一口答应:“做!” 江言鹿顺手将灵山泉水丢给它。 后者抬起一只腿, 将小玉瓶接住。 为了感谢江言鹿如此大公无私, 它还给江言鹿送了一点自己吐出来的蛛丝。 随后,它拿着灵山泉水,欢快地开启它的自由了。 看完全程的祈樾:“……” 江言鹿,不愧是你。 他刚开口,准备说话。 一片冰凉带着甜味的瓣忽然塞进他的口中。 少女柔软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轻微的触碰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祈樾整个人一滞。 怔怔地看着江言鹿。 江言鹿也给自己塞了一片瓣。 她没注意到祈樾的神情,自顾说道: “有了灵霖的瓣,我们便不惧这林中的瘴气了,咱们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江言鹿和祈樾的面前。 这人满身血色,如同刚从血水中捞出来一样。 他腹部丹田彻底被击毁,正一口一口往外吐着血。 看到江言鹿和祈樾,他绝望的眼神透出一丝光亮。 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耗尽全身力气道: “救…救…我。” 伤他之人下手狠辣。 就算是救回来,日后也成废人一个了。 祈樾忽然感应到魔修的气息,他眉毛一皱,同江言鹿道:“师姐,我们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狰狞的笑意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哈,今日谁也走不了,我要把你们所有人的血,都通通喝光!” “我几十年没喝过修真界人的血啦!果然还是你们的血更香,哈哈哈哈哈!”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忽然闪现在江言鹿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浑身罩在黑袍之中,左边脖颈有三道交错的黑色凸起血管,一直延伸到面颊上。 他面色惨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落地的一瞬间,就伸出苍白干瘦的手,将满身是血的修士吸到自己掌中,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看到他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魔气。 江言鹿瞳孔一缩。 他是魔域的魔修! 原书剧情中,魔域之人从未在珈蓝山秘境中出现。 江言鹿上一世也从未在修真界遇到魔域之人。 怎么会发生这种改变! 江言鹿浑身戒备,一边护着祈樾慢慢后退,一边在识海中呼叫系统。 沉寂数日的系统再次上线开工。 【抱歉宿主,剧情确实发生了偏移,但我查不到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 (本章完) 第46章 你是在说本尊么 第46章 你是在说本尊么 【我只能查到,这个魔修的修为在元婴境界,擅长近身攻击,宿主不要靠近他,他身上有很多毒物。】 元婴境魔修? 重回修真界的这几个月,除了宗门几位长老。 江言鹿还是第一次遇到修为在元婴境界的人。 不过,江言鹿并没有慌张。 这个魔修在迷雾森林待得时间不会比她短, 想必他已经受到了瘴气的影响。 真要对上了,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并且,他擅长的是近身毒物。 不知他身上毒物的毒性,同人面蛛刚才给她的蛛丝毒性,哪一个更胜一筹? 她抬眸看向魔修,心思一动。 魔修一路走来杀了不少修士。 在他眼中,江言鹿和祈樾的修为, 也与他们先前遇到的魔修一样都是废物点心。 是以他根本就没把江言鹿和祈樾放在眼里。 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大口大口吸着手中修士身上剩余的血。 丝毫没有察觉,一道细密的几乎透明的蛛丝正以闪电般的速度打向他。 魔修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人面蛛的剧毒蛛丝已经钻进他的手腕,渗入他的体内。 魔修当即将手中的修士狠狠扔出去。 当机立断,把被蛛丝钻进去的手臂斩断。 他疼得大喊出声,满头大汗。 鲜血从断臂边缘汩汩流出,魔修面色阴沉地看着江言鹿:“你竟敢偷袭我!” 江言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她还要站在这里等他吸完血再被他杀掉吗? 她又不是傻子。 魔修双眼通红,周身的魔雾迅速攀升。 就在他蓄力的阶段。 噗嗤! 削铁如泥的长剑刹那间贯穿他的身体。 魔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身上的剑。 又抬起头, 望向催动长剑的祈樾。 祈樾神色微凛,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停歇的机会, 大手一收。 又是噗嗤一声。 锋利的剑身划过皮肉, 从魔修身上抽了出来。 魔修哇得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闭上了眼。 江言鹿侧眸看着祈樾,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小师弟,你速度还挺快。” 祈樾收了剑,也侧过头, 腼腆笑着:“是师姐教的好, 师姐,那魔修已经死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江言鹿没有多疑,点点头:“好。” 迷雾森林太大,两人赶了一整日的路,也还没有走出去。 夜色渐浓。 江言鹿坐在一处大树下,打坐修炼。 她的身边设置了一道小隔绝结界,外人只要触碰到这层结界,她就会感知到。 但她不知道,她的结界外面,还设置了一道隔绝结界。 原本在她隔壁打坐的祈樾,也不见踪影。 * 寂静的丛林中忽然多了一道凌乱的脚步声。 身穿黑袍的男人神色慌张地往前走着。 他的左臂被连根斩断,血已经止住了。 但是胸口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男人本就苍白的皮肤此刻更加惨白。 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的死人。 祈樾的剑偏了三分,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 他醒来以后,发觉自己完全动用不了体内的灵气。 男人这才察觉到这个森林的古怪之处。 他决定先离开这里。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机会报仇雪恨。 想到江言鹿和祈樾两个人,他面色阴狠, 恶狠狠开口:“两个小杂种!你们给我等着!” “你是在说本尊么?” 一道清冷懒散的声音自天而降。 男人穿着一身绣着金色龙纹的玄色宽袖锦袍,墨色腰封收在他劲瘦的腰上。 他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魔修的面前。 修长白皙的手猛得攥住魔修的脖子,身影一动,将他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强大的惯性让魔修的头狠狠撞在身后的树上。 他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喉咙一紧。 借着微弱的月光,魔修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这是! 这是白日里刺他一剑的那个男修! 他不是修真界的人吗? 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磅礴的魔气! 还有他的修为! 他不止是金丹境修为! 他在藏拙! 魔修震惊地看着祈樾。 原本一直跟在江言鹿身后的乖巧少年,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周身魔气翻涌,黑眸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情感波澜。 五官分明还是那个乖巧精致的五官,此刻却给人一种惊心的压迫感。 魔修快要喘不上气了,他挣扎一番,吃力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祈樾黑眸划过一道黑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戴面具,就不认识本尊了?” 魔修大惊失色。 脸上的汗水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哗哗下落。 他眼神布满惊悚之意,嘴唇抖得厉害:“您…您是魔尊!” 魔尊祈樾是魔域这几百年来的掌权者。 他修为高深莫测,手段狠辣。 初入魔域的第一日,就将整个魔宫血洗一番。 成功代替上任老魔尊继位。 他的名讳,魔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据说除了魔域少数几人,其余人谁也没见过魔尊祈樾的真正的长相。 他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带着一副青面獠牙面具。 没有人强大到敢去窥视面具下的真容。 魔修完全没有料到,在魔域数月未曾露面的魔尊祈樾,竟然会出现在修真界! 他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踢到了铁板上! 祈樾冷淡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没有本尊的允许,谁准你们过来的?” 魔修却已经吓得腿软了。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支撑点,就是祈樾掐住他脖子的手。 魔修脸色憋的发青。 他不敢再挣扎,费劲开口:“是…是巫合长老……” 巫合… 果然是他。 祈樾眸色微冷,手指一用力。 只听咔哒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林中响起。 魔修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祈樾一脸厌恶地将人甩到一旁。 指尖一点,一道黑色的小火苗落在魔修的身上。 火苗瞬间放大,腾地一下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片刻后,地上的人就化为一团灰烬。 * 不过数日。 珈蓝山秘境中混入了不少魔域的魔修,且他们在秘境中对修真界修士大开杀戒的事,在秘境中传得沸沸扬扬。 (本章完) 第47章 小萝卜头 第47章 小萝卜头 秘境中的修士人心惶惶。 若是他们碰到同样争抢资源的修真界修士,打不过对方把到手的资源送出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但要是遇到了修为高强的魔修,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少低修为的修士最开始还因为自己意外进入秘境而沾沾自喜。 现在他们只觉倒霉。 连秘境中的奇珍异宝都没心情搜刮了。 一门心思想要找到秘境的出口,赶紧从秘境里出去。 另一边。 江言鹿和祈樾也终于从迷雾森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这一路上没再遇到其他的魔修。 偶尔遇到几个修真界修士,听他们提起过几句魔修在秘境中张狂阴狠的手段。 江言鹿红唇微抿。 也不知明维师兄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师姐,”祈樾的声音打断了江言鹿的思绪, “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从迷雾森林中走出来,视野豁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谷。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香。 江言鹿打眼便扫到一株长着细长瓣的红色玄鸟炎星。 这是炼制养魂丹的关键灵植。 在修真界市面上,一株就要几千灵石。 江言鹿知道,类似于玄鸟炎星这类的昂贵灵植,这片谷里还数不胜数。 既然来了这里, 若是不多寻觅些资源, 岂不是浪费? 江言鹿道:“先进去采一些值钱的灵植, 但要小心垂在地上的树枝条和藏在草丛中的食人。” 谷里有一种树,名叫聚灵碧帝树,它通常会把自己细长的枝条垂在地面上。 若是有谁不小心踩到,安静的枝条会把对方瞬间卷起来,将自己狩猎到的猎物倒挂在树上。 继而其余树枝将其缠满全身,裹成一个粽子,把对方活活憋死。 只要小心一点避开,不踩到聚灵碧帝树的枝条,就不会有危险。 江言鹿进入谷, 便开启暴风式搜刮灵植。 她灵敏轻盈的身体穿梭在谷当中,架势堪比跟进村子打劫的土匪。 不过一个时辰, 她就把方圆几里的珍贵灵植都收进了玉镯当中。 一次性收获不少灵植, 江言鹿心情大好。 她坐在一处地势颇高的山谷上,五彩斑斓的朵漫山遍野,点点荧光闪耀在瓣上, 美不胜收。 微风吹拂,江言鹿看着站在丛中遥遥朝她对视微笑的祈樾,弯起眼眸。 世人修仙问道,大多为求一个长生。 她无意中被卷入这个奇妙的世界。 修炼最初也不是她的本意, 长生亦不是她的执念。 她浑浑噩噩走完了一个人生,而今再度从头来过。 越发坚定,自己这一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努力修炼,用手中的剑,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从她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开始,这里的人于他而言,就不再是活在书页上的文字,而是真正正正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他们既定的命运,让他们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江言鹿忽然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 她的眼前一片通明,恍若和周围一切事物都有了连接,任何细微的动静她都能感知的到。 江言鹿一喜。 她似乎顿悟到上清心法的更高一层境界了! 江言鹿看着祈樾,声音激动:“小师弟,劳烦你帮我护法!” 她当年拜入太玄剑宗时,玄清真君在她面前摆了一排剑,让她自行挑选。 江言鹿一眼就看中了九天剑。 玄清真君把九天剑送给她时,还将一本神阶心法典籍——上清心法送给了她。 玄清真君说, 他当年从秘境中找到九天剑时, 上清心法典籍就放在九天剑的旁边。 若是要用此剑, 就要修习这本心法典籍。 江言鹿对九天剑爱不释手, 便一口答应下来。 上清心法一共有五层境界领域。 每一层的境界提升都异常艰难,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以及自身的感悟。 灵气在空气中微微波动。 江言鹿闭上眼睛,盘腿而坐,快速进入状态。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江言鹿终于领悟完毕,睁开眼眸。 漂亮的桃眼中闪过一抹光华。 她长呼出一口气,面带微笑。 这一次,她不仅领悟到上清心法的第三层境界领域。 她的剑意也进入到更深的层次! 江言鹿站起身,看着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祈樾,笑道:“谢谢你,小师弟。”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叫声从她们所在的山谷后方传来。 江言鹿回头看去。 她如今的感知力是先前的五倍之多,一眼就看见被树枝卷住脚踝,倒挂在聚灵碧帝树上的云卿。 江言鹿眉毛一动。 云卿果然也进来了。 聚灵碧帝树的树枝灵活敏捷,在把云卿吊起来的一瞬间,其余的树枝便迅速开始缠绕她,率先将她的双臂绑了起来。 云卿整个人在树枝上乱晃。 她倒垂在半空中,脑袋充血,整张脸变得通红。 由于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大脑有一刻的空白,甚至忘记调动灵气召唤自己的佩剑去砍断身上的枝条。 只下意识地大喊起来。 “救命!” 跟她一起进入这片谷的简玉泉闻言,连忙拔出手中的佩剑,大喊一声:“卿儿莫怕,我来救你!” 江言鹿远远看去。 简玉泉的胳膊上还包扎着伤口,粉色的丝巾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看就是云卿的手笔。 和原书剧情描述的一样,云卿救了简玉泉,简玉泉成了云卿的舔狗。 江言鹿知道云卿不会死,只不过会在这里耗费一段时间。 她收回视线,刚准备换个方向,绕过云卿二人离开这里。 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一个小青萝卜头。 江言鹿可以肯定方才那处并没有这个东西。 那小萝卜头正躲在一棵聚灵碧帝树下,碧绿的小胖手扶着树干,探头探脑看向云卿的方向。 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可恶!坏蛋!竟然敢砍我!我要把你狠狠吊起来!” 说话间,头顶的几颗草也跟着一动一动。 这是什么? 江言鹿从玉镯中掏出两张隐匿符,将其中一张贴在祈樾的身上,缓慢靠近小萝卜头。 (本章完) 第48章 这里好可怕 第48章 这里好可怕 圆圆滚滚的小青萝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远方的云卿。 丝毫没有注意到逐渐逼近它的江言鹿。 直到—— 它头顶的一撮随风飘动的草被江言鹿一把薅住。 “啊~~” 小青萝卜整个身体蹭地一下窜高。 它张着红润的小嘴巴,惊呼起来。 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乱晃,害怕地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江言鹿好奇地盯着这个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力的小东西。 它的身形如同一颗碧玉色的大胖萝卜,短手短脚,摸起来光滑又柔软。 江言鹿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记得书中提到过它。 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灵气的小家伙,问祈樾:“这是变异人参吗?吃了会不会大补?” 祈樾把身上的隐匿符撕下来, 垂眸看着江言鹿手中的小家伙。 刚欲开口,对方先他一步,胖乎乎的小手叉着腰,鼓着腮,奶声奶气道: “我才不是人参呢!我是树灵!聚灵碧帝树的树灵!我比人参珍贵一千万倍!” 树灵漆黑如圆宝石般的眼睛凶狠地瞪着江言鹿。 它感觉自己此刻威风凛凛,说出的话颇有震慑力。 忽然,它闻到了一阵极其香甜的味道。 这种味道比它谷中的灵气还要香! 树灵砸吧了一下嘴巴, 小鼻头微微耸动, 开始寻找这种味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后, 它把目光锁定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它努力扬着下巴,对着江言鹿猛嗅了几下,一脸陶醉。 啊!好香! 就是这种味道! 好想嘬一口啊! 江言鹿并没有注意到手中小家伙的举动。 她正震惊于聚灵碧帝树竟然孕育出来了树灵这一消息。 原书剧情中只提到过,女主云卿和舔狗男配简玉泉在谷中被聚灵碧帝树的树根绊住脚步,耗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离开这里。 并没有说过这里还有树灵! 《修真界奇闻异录》典籍中有记载。 树灵是千年古树汲取了充足的天地灵气,吸收了大量的日月精华之后,才会孕育出来的一种世间最纯粹的生灵。 就在这时, 聚灵碧帝树的树灵忽然开口:“你好香呀,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亲到她, 它就能尝到那个香香的味道了! 江言鹿:“?” 祈樾:“???” 祈樾莫名不开心。 他带笑的脸沉了下来, 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树灵。 直接抬手把树灵从江言鹿的手中拽出来。 祈樾满脸嫌弃,毫不犹豫刷地一下把它扔到远远一旁。 江言鹿不解地看着祈樾:“小师弟?” 祈樾一本正经:“师姐, 这树灵突然在我们面前冒出来,一定不安好心, 我们还是离它远点,不要理会它了,继续赶路吧。” 树灵刚巧被扔到食人旁边, 摔在食人的瓣上。 食人感受到充沛的灵气波动,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就要一口吞掉树灵。 “啊!救命啊!” 树灵被从瓣上滚下来,拔腿就往江言鹿的方向跑。 它虽然腿短,但它步伐快。 绿色的小短腿跑出幻影,头上的草朝后飞着。 跑动间,它柔软的身体还时不时地往外散发着碧绿色的荧光。 这是它体内充余的灵气。 远远看去,好像一个发光的大萝卜。 树灵冲到江言鹿脚边就一把抱住她的脚,死死不撒手。 “呜呜呜好可怕,这里好可怕!” 江言鹿一头黑线。 你可是聚灵碧帝树的树灵哎! 你是这里的老大! 怎么能这么怂呢! 江言鹿蹲下身,刚准备把它抓起来。 树灵就顺势连手带脚爬到江言鹿怀中,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裳,缩在里面怎么也不出来了。 江言鹿:“……” 祈樾黑着一张脸。 树灵委屈巴巴道:“我才不是故意冒出来的呢!这里这么危险,我本来是躲在树底下的,是有人踩了我,又想砍我,我才跑出来打他们的!” 江言鹿忽然想到刚才被聚灵碧帝树树枝吊起来的云卿。 她问道:“那棵树是你的本体?” 树灵点点头, 又摇摇头:“我是聚灵碧帝树孕育出来的, 所以我能感知到它们的状态, 也能控制它们。” 江言鹿又问:“小怂墩, 你刚才说我身上香,是什么意思?” 树灵又往江言鹿怀中钻了钻,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它一阵心安。 它奶声奶气:“你身上有比谷里的灵气还要香的味道。” 灵气? 江言鹿忽然想到,从迷雾森林出来之前,她和祈樾刚刚各喝了一瓶灵山泉水。 灵山泉水里面有浓郁的灵气。 难道……树灵说的是灵山泉水的味道? 思及此,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瓶灵山泉水,单手打开瓶盖,把瓶口放在树灵的面前。 刹那间,灵气的清香把树灵整个身躯轻柔的包裹起来。 “是这个味道吗?” 树灵瞪大眼睛,猛猛吸了一口灵气的味道,口水哗地一下流出来。 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啊~ 就是这个味道! 给我喝给我喝! 树灵张着自己的小胖手,就要去抓小玉瓶。 江言鹿瞬间抽回手。 树灵扑了个空,委屈巴巴地看着玉瓶。 视线跟着玉瓶的移动而动。 江言鹿眼眸一动:“想要吗?” 树灵疯狂点头,奶声奶气道:“想要!” 江言鹿微微一笑:“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树灵听不懂:“交易是什么?” 江言鹿解释:“我给你喝这瓶水,你带我们抄近道,走出这片谷,如何?” 树灵一口答应:“可以!” 江言鹿随手撕了一片绿叶,给树灵倒出一些灵山泉水:“这是定金,出了这片谷,我就把剩下一瓶水给你。” 树灵从她身上跳下来,抱着叶子吨吨吨几口喝完了灵山泉水,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它打了一个嗝。 晕乎乎地开始转圈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上的几撮草也跟着晃了两下。 好香好幸福! 就在这时,谷里除了江言鹿和祈樾所站的这一圈外。 其他地方所有的聚灵碧帝树树枝突然跟失了智一样,疯狂摆动着。 云卿首当其冲。 她本来都快要被简玉泉救下来了。 绑住她脚踝的树枝忽然开始发疯,把她当火星锤来抡。 靠近她的简玉泉一时不察,直接被她给抡了出去,重重摔在食人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卡文啦!本来码字就慢,今天写了整整一天才写出一章,头发都要被薅秃了,朋友说我是飞鸽传输,痛哭呜呜呜。 今天只有一章了宝贝们,明天照常两章。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pk通关啦!下周上架,我努力码字,上架爆更! (本章完) 第49章 诡异的幻境 第49章 诡异的幻境 食人瓣一动,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把他身上的防御法器给咬碎了。 锋利的牙齿穿透法器的防御罩,一口扎在简玉泉的屁股上。 痛得他阴冷人设直接崩碎。 简玉泉痛苦地哀嚎一声,蹭一下从食人上窜起来,一剑斩断食人的根。 他顾不上汩汩流血的屁股,看着被发疯的聚灵碧帝树当大风车一样摇来摇去, 摇出残影的云卿,内心焦灼。 与此同时,江言鹿看着周围突如其来的变化,视线落在抱着树叶傻呵呵憨笑的树灵身上,晒干了沉默。 听说过醉酒,醉奶, 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醉灵水的。 江言鹿毫不怜惜地把树灵揪起来, 手指弹了弹它柔软有弹性的小肚腩,几点碧绿色的荧光又从它的小肚腩上冒出来。 “醒醒, 小怂墩,你还能指路吗?” 树灵睁着一双软萌醉眼,眨巴了许久,才理解了江言鹿话中的意思。 它抬起小手,指了一个方向。 江言鹿把它揣在怀里,侧眸跟祈樾道:“小师弟,我们走。” 聚灵碧帝树受树灵的影响,持续发疯。 但好在它们还知道不要伤害到树灵, 是以江言鹿二人穿过谷的时候,它们选择性的换了个方向…接着发疯。 秘境的谷比迷雾森林还要大。 单靠行走是走不出谷的, 需要找到谷中的传送阵法, 站在阵法上,才会被传送出去。 树灵虽然醉了, 但脑子尚有一丝清醒。 半个时辰后。 江言鹿二人来到了阵法边。 这是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阵法。 阵法中央是一个缓慢旋转的太极阴阳阵盘。 阵盘外的八个卦象由金色的繁琐复杂符文构成。 江言鹿先前在太玄剑宗的藏经阁看了不少跟符文相关的典籍,其中就有讲解太极八卦阵的内容。 她回忆着原书剧情,同祈樾道:“去巽门,那里是离开谷的出口。” “啊——!” 就在这时,寂月剑宗的沈蓝诚如同一个蓝色的愤怒的小鸟,从聚灵碧帝树的树枝上被甩出去后,飞速弹射开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江言鹿和祈樾的面前,直接砸在了乾门上。 密密麻麻的符文迅速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江言鹿脸色一变,刚准备拉着祈樾后撤,就被绽放开来的光芒包裹进去。 三人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 江言鹿只觉眼前一。 周围美轮美奂的谷仙境瞬间消失不见。 白昼转为黑夜。 此刻她正坐在一处案几前,手中拿着一只沾满朱砂的毛笔。 案几上摆着几叠折子。 年迈的宫嬷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江言鹿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幻境! 不管是原书剧情,还是上一世,她和云卿走的都是太极八卦阵当中的巽门。 从那里离开谷,可以直通珈蓝山秘境的最深处。 方才她和祈樾本打算前往巽门的方向。 谁知一道蓝色人影竟猝不及防地冲了出来,打开了其他的卦门! 连带着她和祈樾也一起被迫卷进了这道门。 江言鹿脸色微沉。 又是寂月剑宗的人! 不行。 她不能在这个幻境中待下去。 她需要立刻破开幻境,进入正确的阵法! 这样她才能提早拿到梵天紫凰火! 江言鹿腾地一下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一甩,扔掉手中的毛笔。 红色的朱砂在写满文字的奏折上划出了长长一道斜线。 宫嬷感应到江言鹿身上的怒火,吓得当即跪趴在原地,开口就道:“陛下息怒!” “让开!” 江言鹿直接绕过她, 就往外走。 每个幻境都有一个独有的阵眼, 只要打破那个阵眼,幻境就会消失。 她刚走没两步。 整座宫殿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砖瓦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江言鹿也跟着踉跄的两下。 “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她身后响起。 江言鹿猛得转过头,就见原本趴在地上的年迈宫嬷,此刻跟着了火的腐朽的老树皮一样,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啊~” 一直在江言鹿身上的树灵也被这一幕吓到精神抖擞。 整座宫殿无火自燃。 江言鹿站在熊熊烈火当中,看着半空中飘零的灰烬。 忽然想到同样也是火系灵根的祈樾。 难道小师弟破开了幻境? 下一刻,江言鹿眼前一。 原本已经燃烧殆尽的宫殿恢复如初。 她又一次坐在了案几前。 跟刚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手中拿着沾满朱砂的笔,正在批阅奏折。 年迈的宫嬷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江言鹿紧紧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回来了! 难道幻境没有破开? 正当她思索间。 宫嬷凄厉的尖叫声再一次在她耳畔响彻起来。 江言鹿眼睁睁看着宫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腐朽的人形木头,跟着坍塌破碎的宫殿一起,燃烧起来。 奇怪的是,这场熊熊燃烧的大火,无论窜多高的火苗,都不会靠近江言鹿半分。 江言鹿把藏在她怀中的树灵揪出来,问道:“小怂墩,这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树灵小奶音颤抖:“有人改变了幻境的发展轨迹。” “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从树灵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江言鹿整合出了有用的消息。 她们进入的,是阵法中的其中一个幻境。 这个幻境没有任何能够打破的阵眼。 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幻境里的人,按照原有的发展轨迹,接着走下去,直到结束。 若是意外闯入幻境的人打破了原本的轨迹。 那么幻境就会自行销毁,然后重来一遍。 如此循环往复。 江言鹿看着即将再次化为灰烬的宫殿,问出一句话:“如果我一直不按照幻境的轨迹来走,那我会被困在这个幻境里面,永远无法出去?” 树灵点点头:“是这样的。” 话音落罢。 周围的火焰骤然消失不见。 华丽的宫殿灯火通明,江言鹿坐在案几前,看着面前摊开的奏折,神情凝重。 她似乎知道,为何她第二次坐在案几前,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幻境也会自行毁灭了。 (本章完) 第50章 宣祈贵人侍寝 第50章 宣祈贵人侍寝 在年迈的宫嬷还没有靠近江言鹿的时候,她压低音量,问怀中的树灵: “你能离开这座宫殿吗?” 树灵进入到这个幻境,依旧是树灵,没有改变任何身份。 所以它不算是幻境中的人,它可以不用遵循幻境的轨迹。 “可以。”树灵回道。 江言鹿悄悄把它从袖口处放下去,“你去帮我找到小师弟, 告诉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同他汇合。” 树灵如同一阵风,蹭地一下窜了出去。 它经常因为吸收多了灵气,晕晕乎乎间掉进阵法里面。 这个幻境它来过几次。 对整座皇宫还是非常熟悉的。 只不过宫殿太大,它要找到祈樾, 可能需要费一些时间。 树灵落地离开的一瞬间。 宫嬷就再度走上前,同江言鹿道:“陛下,夜深了, 您该休息了。” 江言鹿不知接下来的发展会是什么,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按照自己对皇帝的理解,开口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一次,宫嬷没有尖叫,宫殿也没有坍塌。 江言鹿猜测自己的言行是正确的。 小师弟和寂月剑宗的那个弟子估计也觉察到了幻境的古怪,没有再做出冲动的举动。 宫嬷并没有离开。 她反而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 今夜该侍寝了。” 江言鹿猛得抬头:“???” 宫嬷轻咳一声,一个年轻的宫女端着梨木盘从殿外走了进来。 想必在外面候了许久。 宫嬷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木盘, 端到江言鹿的面前, 满脸带笑:“陛下。” 江言鹿侧眸瞥了一眼。 木盘中整整齐齐放了六块木牌。 她皱了皱眉头,拿捏着语气,道:“今夜朕有些乏了,侍寝就免了, 改日再说。” 宫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踌躇片刻还是劝道:“陛下, 您已经登基半年了, 后宫一次都没去过,宫里的妃子们都记挂着您呢,您看……” 就在这时,宫嬷再次尖叫一声。 她身后的宫女也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尖叫起来。 二人在江言鹿的眼皮子底下,第三次变成木头。 与此同时,树灵感应到祈樾身上的灵气波动。 它快速翻过宫殿半开的窗户,进来就瞧见祈樾把伺候他的太监给拧断了喉咙。 树灵大喊一声:“小师弟!” 树灵不知道祈樾的名字,它只听江言鹿这样喊他,于是也跟着这样喊。 祈樾冷着眸,看到了站在桌子上的树灵。 树灵忽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转身就要往外逃。 祈樾的动作快它一步,在它即将翻出窗户,成功逃脱的前一刻,把它一把抓在手里。 他薄唇微扯,话音冷淡:“小师弟也是你能叫的?” 树灵害怕地闭上眼睛,心里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小师弟好可怕! 比幻境还要可怕! 祈樾是在幻境第一次坍塌的时候从中跳脱出来的。 他知道树灵一直跟在江言鹿身旁,他看着闭着眼睛装死的树灵,没什么耐心:“江言鹿在哪?” 树灵这时才记起江言鹿对它的郑重嘱托。 它连忙同祈樾道:“我是来给她传话的!” 树灵嘴皮子前所未有的溜。 它把自己知道的离开幻境的办法以及江言鹿的话通通说给祈樾听。 在幻境即将重启之前,祈樾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她, 我知道了。” 下一瞬, 祈樾居住的宫殿恢复如初。 树灵翻窗离开祈樾居住的宫殿时,听到里面传来了小太监的一句话—— “祈贵人,您怎么还没睡啊?” * 江言鹿看着眼前的木牌。 一阵头疼。 若是按照这种重来模式,她岂不是要在这幻境当中耗费大量的时间? 江言鹿胡乱找了个借口,终于把侍寝的事推脱下去。 宫嬷无奈带着宫女退出殿外。 “鹿鹿。” 树灵从祈樾的宫殿跑了回来,从他那里得知了江言鹿的名字。 树灵自来熟地从她腿边冒出脑袋来,小奶音亲昵地喊着她。 江言鹿低头,脸上的愁容散开,问道:“找到我的小师弟了吗?” 想到祈樾,树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它点点头:“找到了。” 江言鹿:“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身份?没有受伤吧?” 树灵一个一个回答:“他也在这座皇宫中,我听到有人喊他祈贵人,没有受伤。” 不但没有受伤,还把别人的脖子给拧断了呢! 可凶残啦! 祈贵人? 江言鹿眼睛一亮,她顺手把树灵揣进自己宽大的衣袖当中,喊外面的宫嬷进来,面带笑容道: “朕想了想,你说的确实在理,朕的确应该见一见后宫的嫔妃们了。” 宫嬷一喜,忙不迭要小宫女再把木牌拿过来。 江言鹿摆摆手:“不必,今夜就宣祈贵人侍寝吧。” …… “娘娘!”一个年幼的小太监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他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气,“奴才方才听说,陛下竟然召了祈贵人去侍寝!” 昏暗的烛火下,一个身穿绯红色衣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面带笑容地捻着兰指,绣鸳鸯戏水图。 微弱的烛火映照出男人的面庞。 赫然是摔进阵法中的沈蓝诚! 沈蓝诚从珈蓝山山脉掉进秘境之后,就遇到了一群四阶吸魂血凋蝶。 好不容易躲开了吸魂血凋蝶,他在迷雾森林里又遇到了魔域的魔修。 正当他们二人打的不分伯仲时,沈蓝诚忽然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体内的灵气了! 他不得已用了宗门给他的保命法器,躲过了一劫。 连续走了好几日,他终于从迷雾森林走出来,去了谷。 看着漫山遍野的珍贵灵植,他还没来得及开始采,脚底下的树枝突然跟抽了风一样,把他拽起来就疯狂甩动,把他给甩飞了出去。 眼下,他仍旧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处在幻境里面。 他深陷其中,当真以为自己是后宫里的蓝贵妃。 听到小太监的话,沈蓝诚直接把手中的丝绸拍在桌面上,恶狠狠道:“不要脸狐狸精!” 同一时间,侍寝的消息也传到了祈樾居住的宫殿。 十几个太监鱼贯而入,对冷着脸的祈樾开口道:“祈贵人,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本章完) 第51章 还有守宫砂? 第51章 还有守宫砂? “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个幻境当中,只要我最终册封了皇后,办完册封大典,跟皇后洞房,这个幻境就结束了?” 树灵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皇撵平稳地往祥宁殿中去。 这是陛下歇息的寝殿。 江言鹿坐在里面, 闭眼开始在识海中演练剑法。 这个幻境是以女子为尊的朝代。 江言鹿是这一朝代的第十三位皇帝,才登基几个月,每日忙于政事,还没有册封皇后。 她的后宫只有一位贵妃,两位嫔妃,三个贵人。 这些人也都是登基后, 各家走了关系, 硬把自己家儿子塞进后宫中的。 皇帝是个事业批,登基至今,还没见过妃子们。 今夜是她第一次唤人侍寝。 “陛下驾到!” 皇撵落地,地上齐刷刷跪了几排宫女太监。 “都退下吧。” 殿内所有人都垂着头退了出来。 江言鹿刚走进内殿,就瞧见站在龙床边,冷着脸穿里衣的祈樾。 他胸膛半露,远远能瞧见身上薄薄一层肌肉,胸肌腹肌肉眼可见。 江言鹿没想到小师弟身材这么好。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恰巧跟抬眸的祈樾对上了眼。 光明正大的偷看被抓包,江言鹿尴尬地轻咳一声,背过身去。 祈樾看见她发红的耳朵, 眉毛一挑。 他先前猜得没错。 她果然喜欢他。 祈樾迅速将里衣穿好,继而面容乖巧, 喊了一声:“师姐。” 江言鹿这才回过头来, 她面色已经恢复正常,指着紫檀木圆桌道:“坐。” 桌上燃着红烛,还放了银质酒壶和两个小酒杯。 江言鹿知道宫嬷和宫女们都守在外面, 压低声音将这个幻境的破解方法告诉了祈樾。 “等今夜侍寝过后, 我会提升你的位份, 争取明日就让你当我的皇后。” “我的皇后”这四个字江言鹿说的太过顺口, 以至于祈樾听在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声。 “陛下!不好了陛下!” 江言鹿警惕地站起身,刚要开口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祈樾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她一起跌进柔软的龙床内。 江言鹿头上的龙凤金饰挂坠打在一起叮当作响。 明黄色的床帐被两道下落的身影带了下来,罩在祈樾身上。 祈樾纯白的里衣上擦上了一点红色口胭,他仍旧揽着江言鹿的腰,半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 黑眸微垂,视线落在江言鹿的脸上。 她如今是一副女帝的装扮,白皙饱满的额头上画着朱砂钿,她肌肤赛雪,红唇紧紧抿着,漂亮的桃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眼尾处的一滴泪痣在烛火的照映下越发美艳大气。 祈樾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喉结微动,抬起另一只手,把发髻上的一支簪钗拿下来,随手扔到床帐外的地毯上。 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陛下,可以呼吸了。” 江言鹿恍然回神! 祈樾靠的太近了。 近到祈樾温热的的一呼一吸全部打在江言鹿的脸上。 近到江言鹿甚至能够数清他浓密的长睫毛。 床帐盖在两人身上, 四周气温升腾, 江言鹿感觉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 脸颊也一点一点在变热。 外面的动静还在持续,但好在没有江言鹿的吩咐,没人敢闯进来。 江言鹿连忙侧过头,躲开祈樾的眼神,同外面喊道:“发生了何事?” 宫嬷推开殿门走进来,远远看着内殿床榻上两道交叠的身影,连忙垂下头,跪地道:“陛下,蓝贵妃突然吐血昏厥了!” 吐血昏厥? 这题她会! 江言鹿眼眸微动,装出一副好事被打断的烦躁心情,开口道:“昏厥了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出去,今夜谁都不能进来!” “是。” 殿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祈樾这才发觉自己压住的地方,有些许的柔软。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 那处柔软的地方忽然动了动。 树灵艰难地探出自己的脑袋,大口呼吸。 啊!闷死灵了! 它怎么会在这里? 祈樾脸一黑,抬手就把树灵扔到床榻下。 继而快速坐起身,红着脸羞涩道歉: “师姐对不起,方才我一时情急,怕有人闯进来,才出此下策的。” 身上重量消失,江言鹿也跟着坐起来,她表示理解:“你的做法是对的,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江言鹿说着就把自己发髻上的簪钗全部拿下来,抬手往外丢。 又脱下自己的衣裳,只剩一件里衣。 她盘腿坐在床榻上,只见祈樾翻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小臂。 “小师弟,你在干什么?” 江言鹿好奇地凑过去,就看见祈樾青筋微凸的小臂上,有一道红色圆形印记。 她红唇微张:“这是…守宫砂?” 不愧是珈蓝山秘境,幻境竟然也可以这么细节。 祈樾:“……是。” 他也是今夜沐浴的时候,发现的。 祈樾继续道:“我方才用了法子,发现灵气没有办法把它去掉,若是强行去掉,幻境极有可能再次重来一次。” 江言鹿顺着道:“但明日他们一定会检查你身上的守宫砂。” 守宫砂在这个幻境之中,是专门用来鉴别男人贞洁的东西。 如若在这上面出现纰漏,那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总不能为了一个幻境,真的跟小师弟双修吧! 沉默在二人中间蔓延开来。 江言鹿目光下移,又上移:“小师弟,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祈樾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抢先一步开口,回绝道:“不行!” 江言鹿猜到祈樾猜到了她想说的办法:“你放心,我保证不看也不听。” 祈樾:“我不答应。” 见他宁死不屈,江言鹿托着腮,皱眉思索。 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被丢出去的树灵又悄咪咪挪了回来,它在床榻边上探头探脑。 “我有办法~” * 红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一。 树灵站在祈樾的手臂前,对准守宫砂的位置,嘴巴一撅。 只听“突”地一声。 守宫砂上多了一口绿油油又黏糊糊的树灵液。 “……” 祈樾心头的火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本章完) 第52章 打烂他的嘴 第52章 打烂他的嘴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祈樾险些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他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惹人烦的树灵捏死! 树灵有江言鹿撑腰,对祈樾的害怕也没有那么明显了:“还没完成呢,还要用我的树灵液在守宫砂上揉搓,直到把守宫砂化开为止。” 祈樾闭着眼,努力压下胸腔中的怒火,调整呼吸。 生死契! 一切为了生死契! 树灵动作迅速, 三下五除二就把祈樾手臂上的守宫砂搓没了。 但灵气饱满的绿色树灵液还残留在祈樾的胳膊上。 江言鹿把树灵藏起来,朝外面喊道:“打水进来!” 宫女们抬着水进来。 江言鹿隔着一层床帐见她们往这边走,清了清嗓音,语气慵懒:“东西放下,都退出去,今夜祈贵人伺候朕。” 宫嬷看着满地的首饰衣裳, 听着江言鹿缱绻的嗓音, 暗道祈贵人平日里看起来闷声闷气,不显山不露水, 拿捏陛下倒是有一手。 她挥了挥手,宫女们迅速退出寝殿,继而问道:“陛下,是否要奴婢现在准备轿撵,一会儿送祈贵人回去?” 江言鹿看了眼祈樾:“不用,祈贵人今夜在朕这里睡。” 宫嬷一惊。 祈贵人果然有点东西在身上。 …… 等到宫嬷离开,寝殿殿门关上。 祈樾立刻下了床榻,去洗沾染了树灵液的胳膊。 直到把胳膊擦得发红, 他才停了手,然后又捻了好几道清身诀。 树灵撇撇嘴。 它的树灵液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一口延年益寿, 三口修为提升。 别人求着它吐, 它都不给呢! 但这些话它不敢说。 树灵爬到江言鹿的肩膀上,趴在她的耳边,给她吹耳边风:“鹿鹿, 你有没有觉得,小师弟看起来有点可怕?我觉得小师弟不是好人。” 江言鹿拍了它脑瓜一下:“胡说八道, 我家小师弟是全天下最乖的小师弟。” 树灵:“……” 他是只在你面前乖巧。 你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漂亮大魔王! 但它还是不敢说。 它怕自己说多了,江言鹿把它丢出去,它以后再也没有那个香甜的水喝了。 祈樾终于将自己收拾干净。 他回头看向江言鹿,温顺道:“师姐,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今夜我在这里打地铺。” 江言鹿一把拉开床帐:“睡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祈樾坐过来。 “你没发觉幻境中的灵气比外面要浓郁很多吗?” 玉镯跟着江言鹿一起进了幻境。 她从玉镯中掏出一叠聚灵符,道:“横竖现在也出不去,不要浪费了这里的灵气,过来跟我一起修炼。” 祈樾:“……” 都进到幻境里了,你还在卷! * 第二日清早。 祈樾乘坐轿撵回了自己的宫殿。 他的身后跟着大批的赏赐。 与此同时,江言鹿打算封祈樾为皇后的消息在前朝后宫传了开来。 几个年迈的女官上书求见。 “陛下,册封皇后一事乃是国之大事,还望陛下要三思而后行!” “陛下,按照我们珈蓝朝的祖制,后宫位份一次最多连续晋升两次,从没有过直接贵人封为皇后的先例啊。” “若是要封后, 那也应该优先考虑沈贵妃。” 江言鹿修炼被打断,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 听她们各抒己见, 最后拍板: “国不可一日无后,谢祈蕙质兰心,温良贤淑,深得朕的喜爱,又是尚书之子,朕要封他为后,已经是经过了一整夜的深思熟虑。” “既然不能直接封他为后,那就按照祖制来,先封妃位,赐贤字,明日再封皇贵妃,后日封为皇后。” 女官:“……” 江言鹿一挥手,女皇威严的气场散开:“行了,此事朕意已决,诸位不必再议,让礼部择个良辰吉日,早些举行封后大典。” …… “娘娘!不好了娘娘!!” 小太监着急忙慌地从外面跑进来。 彼时沈蓝诚还倚在床榻上抹泪,他从黑夜等到白日,也没把陛下给等来。 沈蓝诚伤碎了心。 听到太监咋咋呼呼的声音,他眉头一皱,怒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太监噗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饶命。” 沈蓝诚收起眼泪,端起另一个小太监手中的茶盏,慢慢悠悠问道:“什么事?” 小太监:“陛下要封祈贵人为后!” “什么!” 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沈蓝诚阴沉着一张脸:“替本宫更衣!” * 祈樾回了自己的寝宫,就屏退了一众小太监,去床榻上睡觉。 江言鹿说得没错,这里的灵气浓郁,适合滋养灵魂。 两刻钟后,沈蓝诚下了轿撵,带着两排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进了祈樾的殿门。 守在殿门外的其中一个小太监,见来者不善,极有眼力见地悄悄溜走,去找江言鹿搬救兵。 另外几个小太监则是挡住了沈蓝诚的去路:“贵妃娘娘,我家小主昨夜伺候陛下累了一夜,眼下已经歇息了,娘娘改日再来吧。” 沈蓝诚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好大的胆子,敢挡本宫的路,把他们给本宫拉下去!” 外面吵吵嚷嚷了好长时间。 祈樾终于忍不了了,他推门出来。 一眼就瞧见身穿绯红衣袍的沈蓝诚。 他眯了眯眼:“沈蓝诚?” 在珈蓝山山脉里,几人有过几面接触。 祈樾知道他。 原来,那个摔在阵盘上的人,是沈蓝诚。 沈蓝诚看见祈樾这张比他好看的脸就来气。 “大胆谢祈,以下犯上,竟然直呼本宫的名讳,来人,给本宫打烂他的嘴!” 祈樾见沈蓝诚的语言动作行云流水,不似作假。 心中了然。 他还被困在幻境之中,没有从里面跳脱出来。 就在沈蓝诚带来的宫女太监打算上前按住祈樾的时候。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过来。 “陛下驾到!” 殿里顿时哗啦啦跪了一地。 除了祈樾。 江言鹿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伺候祈樾的小太监。 她刚准备越过众人去找祈樾,就被一个满身脂粉味的男人拽住了衣袖。 “陛下~” 沈蓝诚抬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看着江言鹿,声音拐了九曲十八弯。 (本章完) 第53章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53章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蓝诚来见祈樾,废了一番心机打扮。 他插了一头的簪,身上撒了小半盒香粉。 即便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珍珠粉,但颠簸了一路,脸上的粉也掉得七七八八,看起来仍旧不算白净。 江言鹿本想甩开面前这个打扮得犹如孔雀一般的男人。 余光忽然瞥到了对方的面容。 江言鹿透过表象看到了他本质相貌。 她怔了一下。 旋即惊得瞳孔地震,神魂俱颤! “沈蓝诚?!” 掉进阵法里的那位寂月剑宗弟子, 是沈蓝诚! 他就是她后宫中的沈贵妃! 沈蓝诚羞涩地扭捏了一下:“陛下还记得臣妾的名字,臣妾的名字从陛下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如此动听。” “……” 你是懂自夸的。 看着沈蓝诚抹了宝蓝色胭脂的眼睛跟抽筋了一样不断地朝她抛着媚眼。 江言鹿眼前一黑,一阵恶寒直冲天灵盖。 她连忙把衣袖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看这情形,沈蓝诚不仅没有发觉自己此刻正处在幻境之中,他还沉浸其中! 江言鹿闭了闭眼。 她多希望此刻能来一道天雷,劈在沈蓝诚的头顶。 地上还跪了一圈人。 江言鹿努力维持着自己女帝的人设,淡声问道:“你不是昨夜吐血了吗?不在你的寝殿待着,跑到这里干什么?” 她其实已经在赶人了。 但沈蓝诚没听出来。 他非但没听出来, 脸上还渐渐爬上一层红晕。 “陛下是在关心臣妾吗?臣妾本来是心绞痛,痛到吐血的,但一想到陛下,臣妾就不疼了,如此看来,陛下就是臣妾的良药。” 江言鹿:“……” “身子不好还是去看看太医,顺便看看脑子。” 沈蓝诚像是缺根筋:“臣妾自幼害怕见到太医郎中,陛下陪着臣妾一起, 好不好?有陛下陪着,臣妾就不害怕了。” 他一边说, 一边往江言鹿身上靠。 祈樾看着动手动脚的沈蓝诚, 脸色不由沉下来。 他大步迈过跪在地上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宫女太监,一把把江言鹿扯到自己身旁, 隔开了沈蓝诚的触碰。 沈蓝诚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陛下!”他声音又转了好几个弯,满脸委屈, 眼睛里甚至还流出了几滴泪, 抬着头,看了眼祈樾,继而声泪俱下,“臣妾知道,祈弟弟年轻,陛下偏爱他。” “但即便是这样,臣妾对陛下的爱慕之心也永远不会变,臣妾不求别的,只求能和陛下相守一生!” 江言鹿一个头两个大。 她实在不想再听沈蓝诚逼逼赖赖了:“住口!” 沈蓝诚被吓了一跳,眼神震惊又心碎:“陛下你凶臣妾?!” 他呜咽了两声,觉得很是没有面子,直接捂着脸哭着离开这伤心之地。 他来时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殿外的轿夫。 跟着他一起前来的宫女太监,此刻还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生怕天子发怒,牵连了自己。 江言鹿一阵头痛。 若不是担心直接把沈蓝诚打晕,会影响到幻境的发展。 沈蓝诚早就不知道应该晕多少次了! 江言鹿遣散了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带着祈樾进了殿内,跟他商议沈蓝诚的事。 “目前来看,单凭沈蓝诚的修为和智力,他自己一个人无法在短时间内从幻境中走出来。” 祈樾乖乖问道:“师姐想怎么做?” 江言鹿沉思片刻, 回道:“今夜我先不召你侍寝了,我去一趟沈蓝诚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认清这是幻境。” 沈蓝诚是一个变数,如果不能控制好他,他极有可能搅乱封后大典。 江言鹿本打算直接把沈蓝诚打入冷宫。 但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后宫牵连着前朝。 电视剧里的皇帝都不会轻易动贵妃的位置,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言鹿前脚刚离开祈樾的宫殿,封妃位的圣旨后脚就送到了祈樾面前。 沈蓝诚气得直接把自己寝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 跟在江言鹿身边的宫嬷一进来,就看到了满屋狼藉。 她吓一跳:“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陛下今夜就要到你这里歇息了,您还不快收拾一番,准备迎接陛下!” 沈蓝诚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了一个大变脸。 男人喜极而泣。 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是夜。 江言鹿下了皇撵,扫视一圈,没看到在外面迎接她的沈蓝诚。 小太监上前一步,笑着道:“陛下,娘娘给您准备了一个惊喜,不方便出来迎接您,要您进去才能看见。” 江言鹿心中顿时警铃大震。 她屏退了一众人,抬脚迈入寝殿内。 刚一走进内殿,就见穿着一身粉色薄纱的男人,窈窕地倚在床榻上。 一手翘着兰指,风情万种地看着江言鹿,声音婉转:“陛下~过来呀陛下~” 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江言鹿,看到这一幕时也恨不得自戳双目,连夜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呼出一口气,坐在跟床榻有一段距离的桌前,道:“朕现在还不困,再坐一会儿。” 沈蓝诚施施然起身,踏着一阵香风坐在江言鹿旁边的凳子上。 江言鹿顿时把头扭到另一旁。 只要她看不见沈蓝诚,沈蓝诚就伤害不到她的眼睛。 “既然陛下不困,那臣妾就陪陛下喝一杯吧。” “臣妾听说,民间夫妻入洞房之前,都是要喝上一杯合卺酒的。” 美酒倒入杯中。 沈蓝诚端起酒杯,看向江言鹿。 江言鹿并未有任何举动。 沈蓝诚也没恼,陛下今夜能来他这里,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了。 他一边勾唇看着江言鹿,一边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同一时间。 刚搬进新寝宫的祈樾,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满脑子都是江言鹿进入沈蓝诚寝殿的画面。 祈樾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江言鹿此番去找沈蓝诚是为了幻境,并不是真的侍寝。 而且就算是真的侍寝,那又与他有何干系? 没有任何关系! 祈樾闭上了眼。 眼前忽然浮现出昨夜他们跌落到龙榻上的那一幕。 只不过他的脸变成了沈蓝诚的脸。 祈樾猛得坐起身。 (本章完) 第54章 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54章 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言鹿废了一番心力,把一直想对她动手动脚的沈蓝诚绑了起来。 随手一丢,扔到床榻上。 沈蓝诚更兴奋了。 他如同一个粉红色的虫子,在床榻上扭来扭去。 脸上染着红晕,羞涩地抬头看向江言鹿:“原来陛下喜欢臣妾这样。” 江言鹿:“???” 寂月剑宗的弟子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沈蓝诚格外开放:“陛下,良宵苦短,您还在等什么?快来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江言鹿抬声问道:“外面吵什么?” 小太监凑到门口, 不满道:“陛下,那祈妃娘娘可真不识趣,明知道您今夜睡在我家娘娘这里,竟还想着来送糕点!” 江言鹿眉毛一动,小师弟来了? “陛下不必担忧,奴才们会替陛下和贵妃娘娘守在这里,不让祈妃娘娘进来打搅你们。” 江言鹿:“不,你让他进来。” 躺在床榻上的沈蓝诚:“???” 站在宫殿外的小太监:“???” * 祈樾顶着一路异样的眼光, 端着糕点走进了沈蓝诚的寝殿内。 看到床榻上粉色娇嫩的沈蓝诚, 他当即沉了眸。 掌心灵气磅礴而出,直接把手中的食盒给崩碎了。 沈蓝诚被吓了一跳,连忙扯着嗓子喊:“谢祈!你想干什么!” 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以及宫嬷,听到沈蓝诚的喊声,不由面面相觑,旋即恍然大悟。 感情祈妃娘娘今夜不是来找事的,他是来加入的!! 江言鹿连忙拉住祈樾的手,低声道:“小师弟, 你怎么过来了?” 祈樾心里没来由地怒火翻涌,他反握住江言鹿的手, 压下眸中的狠厉, 乖巧道:“我怕他欺负你, 心中担忧,就赶了过来。” 江言鹿一阵感动。 不愧是她最疼爱的小师弟。 沈蓝诚看着面前的两人交头接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陛下!您——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祈樾拿过架子上的帕子,塞住了嘴巴。 江言鹿耳边终于清净了。 祈樾问道:“师姐,你想到让他走出幻境的办法了吗?” 江言鹿摇头:“暂时还没有。” 沈蓝诚陷入的程度, 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遮掩,沈蓝诚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幻境? 什么幻境? 谢祈为何喊陛下师姐? 难道这是新的床笫乐趣? 怪不得谢祈这个狐狸精能把陛下迷的团团转,原来是用了这种手段! 就在这时,树灵碧绿的脑袋从江言鹿宽大的衣袖中再次冒出来。 说出了同昨夜一模一样的话。 “我有办法~” * 沈蓝诚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地传到殿外。 守在外面的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由得低下了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时至今日,他们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祈妃娘娘只侍寝了一夜,就深得陛下喜爱,并且要封其为后了。 祈妃娘娘当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闭嘴!” 江言鹿听得头都大了。 沈蓝诚顺从又害怕地把嘴巴闭上。 “不行呀,不能把嘴巴闭上。”树灵皱着小眉毛看着沈蓝诚,“我需要他张开嘴巴。” 沈蓝诚看着面前成精了的绿萝卜,死活不肯张开嘴巴。 “好说。” 祈樾抬手把沈蓝诚的下巴给卸掉了。 沈蓝诚直接痛得嚎了一声,眼睛里飚出两行泪。 他们都是魔鬼! 祈樾掰开沈蓝诚的嘴巴,看向树灵,道:“吐吧。” 树灵酝酿出一口树灵液,瞄准沈蓝诚的张开嘴巴。 “噗”一声。 把黏腻的绿色树灵液吐到他的嘴巴里。 树灵非常满意自己的准头:“等我的树灵液在他嘴巴里化开, 他就能从幻境中走出来了。” 咔嚓一声。 祈樾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感受到嘴巴中黏腻又发涩的液体,沈蓝诚胃里一阵翻涌。 他刚准备把口中的树灵液给吐出来。 祈樾眼疾手快。 咔嚓一下, 在沈蓝诚惊恐的眼神中,又把他的下巴给卸掉了。 就这样反复数次。 沈蓝诚终于承受不住下巴之痛,他把口中的树灵液咽了下去,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 沈蓝诚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事物,茫然一瞬。 “醒了?” 江言鹿把刚画好的一叠符纸塞进玉镯中,看向沈蓝诚。 沈蓝诚这时才看到坐在桌前的人。 他瞳孔一缩:“江言鹿!” 下一瞬,蓝贵妃一天两夜的记忆如同海啸一般,疯狂涌进他的大脑。 无数的画面一幕又一幕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让小太监去御膳房抓了只鸡,用鸡血伪造自己吐血。 他打扮地里胡哨,去谢祈的宫殿找茬。 他当着一宫殿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跟江言鹿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 他…他今夜还……试图勾.引江言鹿。 沈蓝诚当头一阵晴天霹雳打在他的脑门上。 他眼前阵阵发晕。 恨不得当即离开这个美丽的修真界。 就在这时,江言鹿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看来你从幻境中走出来了。” 沈蓝诚看到江言鹿那张脸。 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他一脸猪肝色。 刚准备从床榻上下来,发觉自己手脚还被绑着。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沈蓝诚眼前一黑。 他迅速调动体内灵气,把身上的绳子绷开,拿过床榻上的锦被,盖住身体。 沈蓝诚想过通过杀了江言鹿和祈樾,来抹掉自己的这一奇耻污点。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认清了现实。 他打不过江言鹿和祈樾。 沈蓝诚:“……” 江言鹿:“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掉进这个幻境里。” “而且我们目前是幻境中的人,若是出了意外,扰乱了幻境的发展轨迹,我们还是会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 沈蓝诚瞬间明白了江言鹿的意思。 对方早在他之前,就对他动过杀机,但是由于幻境限制,他们没有动手。 眼下,他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沈蓝诚:“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言鹿把自己和祈樾的打算告诉了沈蓝诚。 讲到封后大典,沈蓝诚突然打岔道: “我的位份比谢祈的位份高,我是贵妃,你直接封我为后不久可以了?何必浪费时间,走这么多步骤,封他为后?” 明天凌晨上架,预计爆更一万字,宝贝们不要攒文啦,趁早看哦~ (本章完) 第55章 快去拿那颗珠子 第55章 快去拿那颗珠子 他话音刚落。 江言鹿脱口而出:“因为你不配。” 沈蓝诚:“?” 沈蓝诚不服气。 他堂堂寂月剑宗二弟子,怎么就不配当一个皇后了! “我哪里比不上谢祈?” 江言鹿看了祈樾一眼,又看向浓妆艳抹的沈蓝诚,神色复杂:“你要不要自己去照照镜子?” 沈蓝诚内心受创。 江言鹿道:“礼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封后大典的事了。我的皇后之位,只能给小师弟一个人。” 祈樾坐在一旁,唇角不自觉上扬。 察觉到自己异样的情绪后,他立刻压下唇角。 觉得自己疯了。 他堂堂魔尊, 统领整个魔域。 岂会在乎一个小小幻境里的皇后? 当真是荒唐! 定是这幻境有蛊惑人心的东西,他一时不察,受其控制了。 江言鹿继续道:“不过就是多发两道圣旨的事,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当好你的蓝贵妃,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蓝诚眸光看向殿外, 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言鹿:“你随意,只要不出这个殿门,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蓝诚愣了一下:“那你们呢?”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几张聚灵符, 分成两份,其中一份递给祈樾:“我跟小师弟要修炼。” * 礼部很快定好了封后大典的日子。 就在十日之后。 这是最近的一个良辰吉日了,再想往前提日子,礼部就要集体抗议在江言鹿面前闹了。 只有十日的准备时间,朝堂上下都忙碌一片。 江言鹿每日象征性地去上朝,听他们汇报一下进度,然后退朝回宫修炼。 一直积攒着还没来得及批改的奏折,如今也有了帮手处理。 沈蓝诚坐在御书房里, 放下手中的毛笔,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看了眼早已进入修炼状态的江言鹿,心中愤愤。 若不是因为打不过江言鹿, 他何至于被抓来当壮丁! 转眼到了中午。 宫嬷前来传膳。 江言鹿坐在御书房内新安置的一张饭桌前,看着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吭的沈蓝诚,不由挑眉:“你不吃饭?” 沈蓝诚抬起头, 他这时才看到饭桌上放了两份碗筷。 他诧异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 江言鹿点点头:“当然了。” 小师弟没跟她一起来御书房,他的午饭她早就差人给他送过去了。 江言鹿看向沈蓝诚:“还坐在那干什么, 过来吃饭。” 沈蓝诚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他看了眼江言鹿。 心道太玄剑宗的弟子,也不全都那么令人厌恶。 才过了七日,沈蓝诚就已经习惯白天跟江言鹿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晚上拿着江言鹿送给他的聚灵符回自己宫殿修炼的日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江言鹿给的聚灵符,当真是好用。 比他在其他符修手中大价钱买来的聚灵符,要好用许多。 一张聚灵符贴在身上,他就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往他身边涌。 三日之后,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沈蓝诚站在石阶上,看着上方身着龙袍,雍容华贵的女人。 想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典热闹非凡,谁也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人悄悄退了场。 夜晚繁星点点。 小太监看着坐在月下,借酒消愁的沈蓝诚,不由低声劝道: “那皇后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才勾得陛下连皇后之位都给他了!” “贵妃娘娘莫要忧心,您瞧这段日子, 陛下不是也很疼爱您吗!连皇后都去不得的御书房,您可是日日都陪着陛下去啊!” 沈蓝诚:“……” 沈蓝诚心中的离别愁绪散了大半:“别说了。” 小太监见他没那么伤心了,说得更加起劲儿。 “再者说了,皇后他身子不好,您若是先他一步诞下龙胎,陛下必定会对您和小皇女另眼相待,到时候陛下一高兴,说不准就封咱们小皇女为太女殿下了呢!” 听着小太监越来越荒唐离谱的话,沈蓝诚满头黑线。 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他刚准备开口,制止小太监的话。 小太监就偷偷摸摸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叠得板板正正的纸。 他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跟沈蓝诚道:“前些日子,娘娘的母亲丞相大人进宫之时,把这个能生小皇女的药方托人给娘娘送了过来。” 沈蓝诚猛得站起身,“够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忽然开始灼烧起来。 小太监看着面前这一幕,吓得放声尖叫。 与此同时。 燃着龙凤红烛的祥宁殿也开始一点一点坍塌,灼烧后的灰烬在江言鹿面前闪过。 穿着大红喜服的祈樾站在江言鹿的身边,沉静道:“师姐,幻境马上就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颗火红色的圆润珠子从坍塌的地面上缓缓上升。 树灵指着那个红色珠子,同江言鹿道:“鹿鹿!快去拿那颗珠子!” 闻言,江言鹿调动体内灵气,抬手把珠子吸到自己的掌心。 一股灼热感从珠子上传来。 “这是什么?” 树灵也说不明白:“每一次幻境结束,这个珠子就会在这里冒出来,我只知道它是个好东西应该吞下去,但是它太烫了,我不敢吞。” 江言鹿若有所思。 树灵生性怕火,这珠子里面火灵气浓烈。 它若是贪吃真的把这个珠子给吞了下去,很有可能会被珠子灼伤甚至烧死。 但她是火系天灵根,对一切跟火有关系的东西,都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或许她真的可以吞下这颗珠子。 思及此,江言鹿没有犹豫,直接张口,把樱桃大小的珠子吞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热流从她的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树灵跟祈樾紧紧盯着江言鹿,生怕出现其他的变故。 但—— 祈樾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江言鹿,问道:“师姐,你感觉如何?” 江言鹿摇摇头:“只觉得身上有些热,其余一点变化都没有。” 话音刚落,眼前场景忽然一变。 江言鹿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处巨大的地穴之中。 滚烫的岩浆在他们脚下的黑色石块上缓缓流淌。 (本章完) 第56章 根本没有正确的入口 第56章 根本没有正确的入口 巨大的气泡在缓慢流动的岩浆中不断爆炸裂开。 犹如一瞬而逝的绚烂烟。 炙热的温度带着要把人融化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裸露在皮肤外面的汗水瞬间蒸腾干发。 体内的水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江言鹿当机立断,把一层又一层的灵气隔绝罩,罩在自己身上,隔绝了扑过来的猛烈热浪。 他们的正前方,是漆黑一片,深不可见的通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 江言鹿内心疑云密布。 她本以为,他们进入了错误的阵法,从幻境中离开之后,会再次回到谷里,重新选择正确的阵法再进入。 但是没有。 他们打破幻境之后,竟然直接来到了这里! 周围的热度持续上升,跟着一起进来的沈蓝诚是水土双灵根。 他受不了这样的高热温度, 脸颊通红, 问道:“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没有回到谷?!” 江言鹿缓缓开口:“这里就是珈蓝山秘境的最深处。” 原书剧情中, 女主云卿跟简玉泉跳进巽门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了不计其数的妖兽。 最终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火山前。 他们在那里,遇到了萧珏。 两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就在火山旁边动手打了一架。 萧珏更胜一筹,他带着云卿从火山上方跳了下来。 简玉泉紧随其后,也跟着下来了。 江言鹿抬起头, 看着头顶上方的火山口。 突然,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上一世的她和云卿一样,都从巽门进入,击杀掉无数妖兽, 从火山口下来, 走到了这里。 这一世, 她进入了别的阵法中,通过打破幻境,仍旧来到了这里。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正确的入口! 因为,不管进入阵盘上八个阵法中的哪一个。 只要能够闯出来,最终通往的地方,都是这里! 江言鹿恍然大悟。 由于《白月光女主回来了》这本书是从女主云卿的视角展开来写。 书中所描述的东西,都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有很多超出剧情之外的事情,也在这个世界中存在,并且一直在运转。 比如说,珈蓝山秘境中的阵盘。 书中其实并没有明确说过,云卿走过的地方,就是正确的入口通道。 她在看书的时候,自动先入为主,代入了这一错误观念。 所以才造成了这一误会。 如若不是意外走错,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本书剧情以外的,真正的真相。 既然这里会出现这种观念误差,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呢? “啊!” 树灵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江言鹿的思绪。 它躲在江言鹿怀中,看着滚滚流动的岩浆, 吓得瑟瑟发抖。 “鹿鹿, 这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它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化了。 它以往都是从幻境中直接回到谷里的啊! 江言鹿这时才记起怀中还有一个树灵。 她抓起树灵就要往祈樾怀中塞,准备进入黑色的通道中:“你跟小师弟待在外面等我出来。” “我不!”树灵一听, 死死地扒着江言鹿的胳膊不撒手。 祈樾随后也跟了上来:“师姐,我跟你一起去。” 树灵也道:“我也要跟你在一起!鹿鹿,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要是被烧干了,就再也没有树灵液能够给你用了!” 江言鹿又把树灵塞进自己怀里,套了一层又一层的灵气隔绝罩,“放心吧,不会让你晒成萝卜干的。” 看着迅速消失在面前的江言鹿和祈樾。 沈蓝诚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通道极为狭窄,仅容一人可过。 越往里,温度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豁然开朗。 江言鹿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巍峨石门。 石门足有数丈高,门上的古朴气息给人以强大的威压感。 江言鹿和祈樾站在距离石门百米之外的位置,没有再向前一步。 沈蓝诚很快也跟着下来。 下面的温度意外得比上面凉快很多。 沈蓝诚刚准备撤掉身上的灵气罩,发觉江言鹿和祈樾都没有撤,想了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面前的石门,惊叹道:“没想到,岩浆之下,竟然还有如此鬼斧神工之作!” 沈蓝诚刚要上前一步,江言鹿忽然开口:“别过去。” 男人踏出去的脚迅速收回。 不知为何,从幻境之后开始,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听江言鹿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 两旁的墙壁上刻满浮雕—— 无数的人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蒲团上,面朝高台。 高台之上坐着一位身着道袍的慈祥老者,看起来正在谈经讲法。 他的身边悬着一盏八景宫灯,灯里燃着一团紫色的火焰。 看着浮雕上的信息,江言鹿的心脏砰砰直跳。 传说当中,太上老君在谈经讲法之时,都会带着一盏八景宫灯用来照明。 八景宫灯里面燃烧的紫色火焰,就是具有焚天煮海之能的焚天紫火。 有一日,一只凤凰潜入了放置八景宫灯的宫殿。 趁看守八景宫灯的小童不备,凤凰一口将里面的焚天紫火吞入肚内。 打瞌睡的小童听到殿内的声音,连忙爬起来往里面跑。 但他们进到殿内的时候,吞下焚天紫火的凤凰已经承受不住火中的巨大能量,直接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正当小童一阵惋惜害怕之际,灰烬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鸣叫声,一团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只浑身燃着紫色火焰的凤凰一跃而起,从窗口中飞了出去。 凤凰浴火重生了! 它嘴巴一张,具有毁天灭地的紫色火焰瞬间扑向白玉宫殿。 两个小童看着逐渐逼近的火焰,害怕地抱在一起。 就在这时,太上老君踏破而来。 他大手一挥,空中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 凤凰觉察到危险,尖叫一声想要逃跑。 太上老君面不改色,他伸出一只手。 手中赫然有一盏跟跟八景宫灯有些相似的六景宫灯。 他轻轻抬手。 六景宫灯从他手中旋转着飞出去,忽然壮大十数倍,直接罩在了想要逃跑的凤凰身上。 (本章完) 第57章 他为何阴魂不散 第57章 他为何阴魂不散 凤凰不断地撞在宫灯上,试图逃出去。 它每撞一次,六景宫灯上的繁琐古老符文就会亮一次。 巨大的能量打在它的身上,它痛苦凄厉地嚎叫着。 身上的羽毛逐渐暗淡无光,直到最后,它没了挣扎的力气,萎靡地缩在六景宫灯的一个角落。 从此以后, 宫殿中多了一盏六景宫灯。 里面的火焰,不再是最初的焚天紫火。 而是经历了凤凰浴火重生之后的,焚天紫凰火! 这个火焰,如今就被保存在石门背后的宫殿之中。 江言鹿压下心中激动澎湃的心跳,静静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宫殿的石门是一道重力感应石门。 只有感应到地面一定的重量,石门才会自行打开。 原书剧情中写过,云卿他们三人从岩浆处来到这里的时候, 又等了五个时辰,石门才缓慢打开的。 眼下云卿和萧珏还没下来。 江言鹿毫不迟疑地拉着祈樾,走到了距离石门颇远的一个空旷地方。 她从玉镯中掏出聚灵符,递给祈樾:“石门开始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师弟,随我一起修炼。” “我们都是火灵根,在这里修炼对我们大有好处!” 沈蓝诚还在看浮雕,一回头,就发现二人已经开始打坐修炼了。 “???” 怎么又卷起来了!! 地穴之中目前只有他们三人。 沈蓝诚睁着眼睛坐在他们旁边,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 这里面的灵气都充斥着火的气息。 他根本没办法吸收。 想了想, 沈蓝诚干脆躺在他们旁边, 闭眼睡觉。 这样也算是另外一种加入吧。 *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火山口来到这里。 安静的地穴逐渐热闹起来。 沈蓝诚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巧看见满身狼狈的简玉泉从洞口处走了出来。 他连忙走远几步,开口喊简玉泉:“大师兄!” 听到声音的云卿也抬眸看过去。 众多人影中, 云卿一眼就看到了处于修炼状态的江言鹿。 她满脸震惊。 江言鹿为什么也能来到这里! 珈蓝山秘境中危机重重, 若非有简玉泉的保命法器替她挡了一劫, 她当时就会死在外面的妖兽手中! 看着毫发无损的江言鹿, 再想到自己身上被妖兽抓伤, 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 云卿胸口中的不平之气瞬间扩散,心脏处的细密黑线又悄然冒出两条,悄无声息地缠绕开来。 萧珏也看到了处在修炼状态中的江言鹿。 那日珈蓝山突然出现兽潮,他就在担心江言鹿有没有受伤遇难。 第二日兽潮过去之后,他就带着宗门内其他弟子寻找江言鹿的下落。 漫山遍野寻不到江言鹿的踪影。 萧珏心里慌张一片。 他不相信江言鹿就这样被兽潮吞没。 他不相信江言鹿就这样死了。 他恨不得把整座山都翻开,就想找到江言鹿的踪影。 他第一次发现,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不在意江言鹿。 但还没找到人,萧珏就意外掉进了珈蓝山秘境当中。 眼下见江言鹿没事,萧珏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抬脚就朝江言鹿走去。 “大师兄!” 云卿看着萧珏坚毅的背影,愤恨地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萧珏唇角的笑意在看到江言鹿身旁的祈樾时,陡然压下去。 谢祈? 又是他! 他为何如此阴魂不散! 萧珏刚准备再走近一步,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弹开。 想到上次因为结界的事,他和江言鹿闹得不欢而散。 萧珏薄唇微抿,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再向前。 他守在江言鹿的结界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看到萧珏这样,云卿脸色一沉,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江言鹿!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简玉泉一直跟在云卿的后面, 对着她嘘寒问暖。 云卿听得烦了。 但面上还是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谢谢简大哥,我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伤得比我重,这瓶融血丹你还是自己用吧。” 沈蓝诚皱着眉头,看着向来对太玄剑宗嗤之以鼻,平等地厌恶每一个太玄剑宗弟子的简玉泉,正满脸温柔地给太玄剑宗的女弟子送丹药,还被对方拒绝。 他不由问道:“大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简玉泉收回丹药,看向沈蓝诚,回道:“卿儿温柔善良,她和太玄剑宗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你不要把她同太玄剑宗的其他人相提并论。” 云卿顿时朝沈蓝诚温柔一笑:“你就是沈蓝诚吧?简大哥同我提起过你,我叫云卿。” 她语调温柔,长得同江言鹿也有几分像。 但她没有江言鹿漂亮。 沈蓝诚见她的第一眼,就没什么好感。 云卿还没谢祈看着顺眼呢。 他随意嗯了一声,报上自己的名号:“寂月剑宗,沈蓝诚。” 看在他大师兄的面子上,跟云卿打了招呼。 进入到这个地方的修士几乎都饱受过江言鹿追妖兽的折磨。 在场的九成修士都认识她。 这可是珈蓝山秘境的最深处了啊! 石门的后面说不定藏着神阶至宝! 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之下,江言鹿竟然还能静心沉气,一直在这里打坐修炼! 没想到,她追杀妖兽卷得令人发指,修炼起来也是这般可怕! * 跟书中剧情描述地分毫不差。 云卿进来的五个时辰之后。 紧紧闭合的巨大石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体内灵气走完最后一个小周天,江言鹿睁开眼眸,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里对于火灵根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修炼场地! 同一时刻,看似在打坐修炼,实则闭眼入睡的祈樾也睁开眼睛。 他跟着江言鹿站起身,一起看向石门处。 石门缓慢地向两边拉开,拖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轰隆隆声,震在所有人的耳膜处,胸腔处。 古老的气息从越来越大的缝隙中逐渐散发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如同静止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间那道越来越大的黑色缝隙。 突然,人群中一个散修抢先所有人一步,抬脚就往石门的缝隙里冲。 (本章完) 第58章 小师弟,走 第58章 小师弟,走 他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宝物是我的了!” 他的动作仿佛是一个可以行动的信号。 乌泱泱一片人顿时跟在他的身后,你争我抢地往前跑。 生怕慢了一步,里面的宝物被其他修士抢走。 只有大宗门的弟子和世家子弟站在最后面,看着眼前的乌合之众,没有任何动作。 越多的人往前拥挤,石门打开的速度越快。 不过片刻,紧闭的石门终于彻底打开, 露出里面漆黑一片。 就像一个大张着的深渊巨口,安静地等待着食物不请自来。 抢先出发的散修已经跑到了石门处,他脸上洋溢着狂热的兴奋,抬手伸进石门的黑色深渊之中。 手指触碰到那团黑雾的一瞬间,散修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瞬间被烧成一团黑雾。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了一跳。 滚烫的浓烟像腾空泛起的巨浪一样打下来, 瞬间淹没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群。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彻底化为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当中。 江言鹿当即在身前凝起一道厚厚的灵气防护罩,带着祈樾退到地穴最后面的石墙处。 黑雾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完全消散。 原本拥挤的场地顿时宽敞了一半。 热闹喧嚣的地穴陷入一片死寂。 没人开口说话。 石门洞口露出原本的真实面貌。 竟然是一片飞流直下的岩浆瀑布! 但神奇的是,他们并没有从这段岩浆瀑布中感受到任何温度。 有了前车之鉴,所有人都按兵不动。 江言鹿眼眸发亮。 这才是真正的进入通道! 她压低声音,同身旁的祈樾道:“小师弟,走!” 只有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才能穿进这道岩浆瀑布。 江言鹿抓着祈樾的胳膊,带着他御剑飞向岩浆瀑布。 靠近瀑布一瞬间,她迅速凝出一层厚厚的灵气防御罩, 罩在他们二人身上。 下一刻, 壮丽巍峨的白玉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四根刻满浮雕的擎天柱拔地而起,气吞山河直冲云霄。 江言鹿感觉自己如同一粒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里空旷一片, 除了千层玉阶之上的那盏闪着紫色火光的六景宫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言鹿定睛看向六景宫灯,抬脚往石阶的方向奔去。 祈樾紧随其后。 石门外。 众人只看见一道剑影迅速从眼前闪过,没入岩浆瀑布之中,随后没了半点声息。 这道剑影如同一颗投入湖水中的石子, 在宁静的湖面上掀起层层波澜。 安静的环境再一次炸开了锅。 沈蓝诚下意识寻找江言鹿的身影, 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之后,他暗道一声糟糕,方才进去的那道剑影,该不会是他们两个人吧! 沈蓝诚可以肯定,江言鹿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不是莽撞冲动的。 她既然敢带着谢祈冲向岩浆瀑布,那就代表瀑布可以穿越过去! 想到这里,沈蓝诚一咬牙,也御剑冲向石门处那道岩浆瀑布! 砰! 在他身体撞向岩浆瀑布的一瞬间,灼热的巨浪扑面而来。 看似柔软的瀑布瞬间化为一道坚硬的灼热屏障,把沈蓝诚给弹了出去。 沈蓝诚身上的防护罩直接被烧化,幸而他躲得及时,用掉了一个保命法器,才不至于丢了性命。 他重重摔在地上,身上多处烧伤,灼热感疯狂往皮肉里钻。 沈蓝诚当即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枚丹药塞在口中,原地盘腿打坐,把体内的热毒往外逼。 萧珏也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 江言鹿消失不见了。 他眉心一皱,焦灼感再次萦绕心头, 低声道:“方才进去的人, 是江言鹿!” 萧珏见沈蓝诚能够从岩浆瀑布中全身而退,连忙凝起一道灵气罩,御剑飞向瀑布。 “大师兄!” 云卿没想到萧珏竟然能为江言鹿做到这个地步。 她体内的嫉妒之火疯狂燃烧着理智。 见萧珏同样消失在岩浆瀑布之后,想也没想,跟着冲了进去。 云卿落地的一瞬间,巨大的石门感应到宫殿内的重力,开始缓缓闭合。 一直静观其变一众修士们这时才变了脸色。 他们飞速冲向岩浆瀑布,想在石门闭合之前冲进去。 但为时已晚。 岩浆瀑布已然化成一道坚硬的防护屏障。 所有冲过去的修士,下场皆如同沈蓝诚,甚至比他还要惨烈。 江言鹿知道云卿和萧珏一定会进入这座宫殿。 上一世进入这座宫殿的,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位散修。 不过那位散修的修为不高,还没靠近石阶,就因为偷袭云卿,死在了萧珏的剑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作者为了给女主云卿减少障碍,特地把石门设置成了一道重力感应门。 只要宫殿内的重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石门就会自动闭合。 这样一来,云卿有萧珏在一旁助力,便一定能得到六景宫灯的焚天紫凰火。 而现在…… 江言鹿抢先一步,迈上白玉阶最后一道抬阶,出现在六景宫灯面前。 华丽漂亮的六景宫灯顺时针旋转着,灯面上的丹青栩栩如生。 紫色的火种在里面沉默的跳动着,生生不息。 就在江言鹿的手触碰到六景宫灯的一瞬间。 桎梏了焚天紫凰火数千年的六景宫灯在这一瞬间化为齑粉。 拇指大小的紫色火种漂浮在空气中。 没了六景宫灯的束缚,焚天紫凰火火种毁天灭地的恐怖高温瞬间蔓延开来。 整座宫殿都被滚烫的热浪覆盖住。 下一瞬,白玉宫殿里温和的凉气无孔不入,中和掉了能够焚烧一切的高温。 空气中的温度再度降了下来。 江言鹿抬手将火种吸到自己手边。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云卿从她手中夺走火种! 在云卿和萧珏从石阶上上来的一瞬间,江言鹿盘腿坐在高台之上的白玉蒲团。 她看着手中拇指大小的紫色火种,目光坚定,将其吞进口中。 火种入口的那一刻,江言鹿感觉自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剧烈得颤抖起来,红润的一张脸惨白一片! (本章完) 第59章 原来一切都早已经被安排好了 第59章 原来一切都早已经被安排好了 灼热感遍布全身的刹那,祈樾也痛到近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全身的经脉血液就要被一股无形的热流烧干,下一刻就会当场死去。 他承受着跟江言鹿一样濒临死亡的痛楚,半跪在白玉蒲团前,挡在江言鹿的前面,拦住想要冲上来的云卿萧珏。 元婴境界的强大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散开,将他们直接震下石阶! 祈樾咬牙站起身, 黑眸看向石阶下两道吐血的身影,在萧珏震惊的眼神中,冷声开口:“要么滚,要么死!” * 就在江言鹿快要承受不住体内剧烈的灼热感时。 她身下的白玉蒲团忽然散发出一道莹白色的冷光。 冷光丝丝缕缕渗透进江言鹿的体内,把她她体内蓬勃的热浪压下去大半。 突如其来的舒爽让她紧皱的眉头松开许多。 她沉下心神,开始运转上清心法。 就在焚天紫凰火的火种横冲直撞进经脉中,打算把江言鹿的体内焚烧一空时, 她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上忽然覆盖住了一层红色的血膜。 焚天紫凰火的火种接触到这一层血膜后,瞬间温顺乖巧下来,顺着经脉路线自行运转了起来。 江言鹿心神不断探查着体内的这一变化,内心惊骇不已。 她忽然想到珈蓝朝幻境结束前,自己吞下的那颗血红色珠子。 难道她体内的血膜,就是那颗珠子形成的?! 也是因为这颗珠子,焚天紫凰火的火种才会自行在她体内运转一周又一周? 江言鹿快速回忆原书剧情。 她并没有记得云卿吞下火种前,吃过任何一种红色珠子…… 不对。 她吃过! 在和简玉泉一起击杀最后一头妖兽的时候。 云卿意外生吞下了妖兽的妖丹! 难怪云卿能够如此轻易地收服梵天紫凰火的火种。 原来一切都早已经被安排好了! 若不是她这次阴差阳错带着树灵进了另一个阵法,吞下了珠子。 她就算提前云卿一步得到了火种,最后也会因为无法驯服火种, 被烧成灰烬! 体内的灼热感逐渐褪去, 祈樾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江言鹿。 他难以想象, 这样一个如此拼命提升修为, 富贵险中求的人,会在晋升到元婴境界以后, 自爆元丹跟他同归于尽。 她这段期间经历了什么? 紫色的火焰同经脉中的灵气逐渐融合在一起,每游走完一个大周天, 就全部汇入腹部丹田内的金丹之中。 每当这时, 江言鹿丹田内的金丹就会多出一道紫色的纹路。 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她体内的金丹完全被紫色覆盖,变成了紫丹。 梵天紫凰火的火种才被她彻底炼化。 * 巨大的白玉宫殿之中。 云卿盘腿坐在萧珏的旁边,怨毒的一双眼眸看向高台之上沉浸在修炼状态中的江言鹿。 但她也只敢这样瞪着。 祈樾一个月前的狠话至今历历在目。 云卿再也没有敢踏上白玉阶一步。 萧珏倒是想上去,她怕祈樾发怒,殃及她这条池鱼,硬生生把他拦住了。 云卿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跟在江言鹿身后,沉默寡言的谢祈,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堪比宗门长老的恐怖境界! 幸亏他当时看起来受了伤,否则她和萧珏必定扛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一想到这样厉害的人甘愿守在江言鹿的身边,云卿心中的羡慕嫉妒就噌噌往外冒。 江言鹿根本就不配! 总有一日,她会撕掉江言鹿这张虚伪的皮,让所有人都看清她自私恶毒的一面! 忽然。 一道嘹亮的凤鸣声从江言鹿体内散发开来。 云卿猛得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江言鹿。 凤鸣声直接穿透白玉宫殿,响彻整个珈蓝山秘境。 秘境中所有的修士都抬眸望向凤鸣声响处。 江言鹿看到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在她周围盘旋了三圈,逐渐飞向遥远的九重天之上。 她猛然睁开眼睛,磅礴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灵气轰地一声从她身上四散开来。 江言鹿漂亮的桃眼中闪着一簇紫色的火焰。 火焰逐渐消散,露出一双明亮的黑瞳。 她不仅彻底炼化了梵天紫凰火, 如今的境界也达到了金丹境后期! 只差一步, 就可迈入金丹境大圆满境界!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和梵天紫凰火相融的灵气。 整个白玉宫殿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江言鹿跟祈樾对视一眼:“珈蓝山秘境马上就要坍塌了!” 原书中记载过,珈蓝山秘境不同于其他秘境。 这是一座一次性秘境,只要有人将秘境深处的梵天紫凰火炼化,秘境就会彻底坍塌消散,永远不再现世。 而在这之前,珈蓝山秘境会把所有不属于这座秘境中的外来者,强行踢出秘境。 江言鹿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她眼前顿时一黑。 再睁眼时,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珈蓝山山脉中。 江言鹿环顾四周,有些感慨,她竟然已经进入珈蓝山秘境两个月了。 萧珏在珈蓝山山脉外围放了一道专属于太玄剑宗的信号。 江言鹿前往信号处集合的时候,碰到了随机传送出来的祈樾。 彼时祈樾已经跟明维师兄他们三人汇合在一起了。 丰淼淼刚当着祈樾的面哭完,回头看见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江言鹿,一激动,眼泪又止不住掉了下来。 通过程星阑一番解说,江言鹿这时才知道,他们三人根本就没有进入珈蓝山秘境。 他们在山上守了他们两个月。 江言鹿开口道:“没进秘境也是好事,你们修为不够,若是在秘境中遇到魔修,单打独斗,不一定能从他们手中逃出来。” 程星阑大吃一惊:“秘境里有魔修?!”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他们修为不低,不少修士都在秘境中惨遭毒手。” “兹事体大,等回到宗门后,我们会跟长老们禀报此事。” 说话间,江言鹿顺便查探了三个人的修为,她脸上笑容一收。 “两个月过去了,你们的修为为何没有丝毫长进?” (本章完) 第60章 天道好轮回 第60章 天道好轮回 她这话刚一说完。 丰淼淼三人就沉默了。 是他们不想提升修为吗? 不是。 是他们天赋不够,不能两个月就提升一个小境界吗? 也不是。 是他们没有时间啊! 说起这个,程星阑三人就开始满口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了。 江言鹿和祈樾意外掉入珈蓝山秘境之后,他们就开始想进入秘境的办法。 但几日之后,他们才发现,珈蓝山秘境的入口并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的。 秘境入口是随机出现的。 能够进入秘境的修士, 不看修为,只看缘分。 程星阑师兄妹三人就是无缘进入珈蓝山秘境的人。 但这也没什么。 只要知道江言鹿和祈樾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就能放心的在外面等着他们从秘境里出来。 程星阑三人安分守己地等在外面,风平浪静地过了三日。 第四日,不甘寂寞的程星阑开始怀念追着妖兽满山跑的拉风日子了。 于是他怂恿金丹境初期的明维师兄和筑基境初期的丰淼淼跟他一起,再去追杀妖兽。 在他一通天烂坠的吹嘘之下,三个艺低人胆大的傻蛋,一边畅享着等江言鹿和祈樾从秘境里出来, 给他们看自己的累累战果, 一边杀气腾腾地冲向四阶妖兽的老巢里。 托江言鹿的福,程星阑三人也在珈蓝山这群四阶妖兽的眼中混了个眼熟。 最开始,它们看见程星阑三人的时候,确实被吓得屁滚尿流,被追得满山逃窜。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没开灵智的妖兽们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最可怕的江言鹿并没有露过面! 于是,天道好轮回。 妖兽们一雪前耻的时候终于来了! 程星阑三人被反追杀了。 它们不仅自己追杀, 它们还奔走相告。 以至于程星阑三人不论逃到哪里, 草丛里都会突然蹦出一只妖兽出来寻仇。 他们在珈蓝山里战战兢兢东躲西藏了一个月多。 正当手中符纸丹药全部用尽,马上到了穷途末路之际。 珈蓝山秘境的出口, 打开了! 他们刚躲避了四阶妖兽天心狼的追杀,就遇到了从秘境中出来的祈樾。 三人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 眼泪就绷不住了,仿佛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安全感瞬间回来了。 刚对着祈樾哭完,就看到了安全感爆棚的江言鹿。 听程星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他们这两个月的经历说完。 她沉默了。 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搜肠刮肚冒出这样一句话:“想提升战斗力的初心是好的, 但就是修为不够,落后就要挨打。” 于是话题再度绕回来了。 江言鹿:“但问题不大,我现在就给你们做一份修炼计划书,不仅能让你们把浪费掉的这两个月的时间给补回来,还能让你们进一步提升实力。” 江言鹿说干就干,且效率极高。 她因材施教,根据程星阑三人各自的灵根属性和目前的修为境界,做出了三套完整的修炼计划。 看着写的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修炼计划。 程星阑三人眼前一黑。 这真的是给人修炼的吗? 江言鹿看着面露退缩之意的三人,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率先看向程星阑:“师弟,你想不想凭借自身修为实力,用拳头打败沈蓝诚一次?想不想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程星阑忙不迭点头:“当然想!” 他跟沈蓝诚自幼相识,两人从小攀比着一起长大。 后来他进了太玄剑宗,沈蓝诚进了寂月剑宗。 原本程星阑处处压沈蓝诚一头。 没成想沈蓝诚竟然抢先他一步,突破了金丹境。 上次沈蓝诚带人围攻他们,想要抢走他手中的星遥牛妖丹时,还狠狠嘲讽了他的筑基境修为。 这口气程星阑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很好。”江言鹿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化不甘为动力,用三个月的时间, 从筑基境后期提升到金丹境。” “可是……”程星阑看着手中的修炼计划书,“小师姐,三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提升到金丹境的,我不行。” 江言鹿:“男人不能说不行,辛竹师姐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筑基境大圆满突破至金丹境。” “你们同为双灵根修士,且你目前就只差一步便能迈入筑基境大圆满,给你三个月的修炼时间,足够了。” “再者,还有我帮你呢,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你不能怀疑我的修炼计划,天道酬勤,没什么不可能的。” “难道你就不想感受一下,暴打沈蓝诚的快乐吗?” 程星阑苦着的一张脸登时就舒展开了。 他当然想! “我自然是相信小师姐的!我练!” 江言鹿又转头看向明维师兄和丰淼淼小师妹。 没等她再开口,二人非常主动且迅速地从她手中接过修建计划书。 丰淼淼笑容甜甜:“小师姐放心,我和明维师兄会听你的话,努力修炼的!” 江言鹿满意点头,简单地跟他们两个人展望了一下未来之后,她从玉镯中掏出一把聚灵符分发下去,让他们贴在身上。 “时不我待,虽然我们现在在赶路,但还是不能浪费了珈蓝山中的灵气,多吸收一点,待会儿回到飞船,我们就开始修炼!” 太玄剑宗的飞船已经停在珈蓝山山脉的外围,还是他们来时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来时加上明维师兄三人一共有十九位宗门弟子。 如今离开,只剩下了十六位弟子。 江言鹿跟他们汇合之后才知道,有三位同宗门的师弟师妹死在了兽潮那夜。 他们原本是能够躲避掉这场灾祸的,但由于云卿坚持己见,他们不得已被迫在那晚留了下来。 若早知道是这种结局,当初无论如何他们也会跟着江言鹿一起走。 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同宗门的弟子心中。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刺越来越深,逐渐壮大。 他们现在一看到云卿,就会想起那夜惨死在妖兽蹄下的同门。 眼不见为净,他们干脆待在各自的舱室内,免得出来看到云卿,徒增气愤和悲伤。 (本章完) 第61章 再晚就抢不到了 第61章 再晚就抢不到了 云卿并不知道其他弟子早就在心里开始埋怨她,而且已经发展到压根不想看到她的地步。 她此刻还对江言鹿抢先她一步拿到梵天紫凰火,并将其炼化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是金火双灵根。 如果能够得到梵天紫凰火,她就是修真界年轻一辈望尘莫及的翘楚。 届时就算江言鹿是单灵根,那也比不上拥有神火的她。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不是谢祈一直守在江言鹿的身边,不让他们靠近一步, 梵天紫凰火怎么可能会落在江言鹿的手里! 云卿满脸阴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鲜血淋漓。 总有一日,她会从江言鹿手中夺回梵天紫凰火,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飞船平稳地往太玄剑宗的方向飞去。 江言鹿坐在自己的舱室内,掌心向上,心念一动。 一团炽热的紫色火焰便从她的手掌中冒了出来。 江言鹿眼眸闪着光亮,感受着火焰中能够毁天灭地的能量。 不知道这梵天紫凰火炼制出来的丹药, 效果如何。 树灵隔着一层衣料都感受到了梵天紫凰火的恐怖温度。 “烫死灵啦!烫死灵啦!” 它连忙从江言鹿身上跳下来, 捂着快要被烫熟的屁股,躲得远远的。 珈蓝山秘境塌陷的时候,树灵在谷和江言鹿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江言鹿。 灵山泉水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这一路跟江言鹿的感情。 江言鹿这时才记起树灵跟着她一起从秘境中出来了。 她收了掌心的火,从玉镯中拿出一小瓶灵山泉水:“这是尾款,喝吧,喝完灵山泉水你自己在一旁睡觉, 不要打扰我。” 树灵兴奋地点点头, 头上青草乱舞。 它抱着半个身体大小的玉瓶,屁颠屁颠地坐在舱室的角落里, 喝它的肥灵快乐水。 江言鹿在整个舱室上罩了一层防护罩,从玉镯中拿出炼丹炉, 开始练丹。 一炉丹药练成,江言鹿发现, 用梵天紫凰火炼制丹药, 丹成的时间,竟是先前的一半! 不仅如此, 丹药的效果也是先前的一倍之多。 每一颗由梵天紫凰火炼制出来的丹药,在太阳的折射下,都散发着一道极淡的紫色光芒。 江言鹿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意外之喜。 她又往炼丹炉里投入炼制二品回灵丹的灵植,继续练丹。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飞船落地后,程星阑三人在江言鹿的注视下,回到自己住所开始闭关修炼。 祈樾也跟江言鹿道别,回了自己的住所。 萧珏同云卿一起,去跟长老们做这一次的珈蓝山之行的汇报。 包括不限于魔域的魔修偷偷潜入秘境中大肆残杀修真界修士,三位宗门弟子在兽潮中遇难,江言鹿成功炼化梵天紫凰火,以及…祈樾在白玉宫殿中展示出来的惊人修为。 彼时江言鹿已经回清露苑换了身衣裳。 她把玉镯中剩下的丹药和在飞船中刚炼制好的丹药放在同一个小芥子袋中,就下山前往榆兰城的正气阁。 她未来的几个月打算在戒律堂闭关冲击金丹境大圆满。 丹药留在手中也没有任何作用,不如全部卖给正气阁。 正气阁的掌柜的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江言鹿了。 他一度以为江言鹿卷着半价灵植跑路了。 是以在门口看见带着斗笠的那道娉婷身影,他还有一瞬间的怀疑。 直到江言鹿拿出泛着淡紫色的全新丹药,他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 经由梵天紫凰火炼制出来的丹药,价格比先前还要贵。 江言鹿拿着交易成功的二十五万灵石,转头又去隔壁的铺子把芥子袋中积攒的妖兽尸体卖了, 用赚来的灵石买了厚厚几叠符纸。 这趟下山的任务全部完成之后, 江言鹿才回到清露苑。 想到饿了两个月的九天剑, 她没有丝毫犹豫, 把刚赚来的其中二十万灵石,一股脑地喂给它。 九天剑疯狂地吸收着灵石里的灵气。 半刻钟后,小山一样的灵石就少了大半。 吸收完灵石里所有的灵气,九天剑银白色的剑身亮起一道光芒。 但江言鹿并没有看到,她正在低头画符。 这次珈蓝山之行,她丹药用的虽然不多,但符纸用掉了大半。 她要把用掉的那些符纸给补回来。 此时云卿还在会议堂中没出来,完全不知自己又一次成了宗门弟子口中的焦点人物。 在珈蓝山中憋了整整两个月的弟子回到宗门之后,就忍不住开始吐槽起因为云卿一意孤行害了三个同门弟子的事情。 原本许多弟子们就对上次云卿放出猼訑害了许多人一事颇有微词。 听到他们这样说,心中对云卿的不满更多了。 “大师姐怎么回事?以前她并不是这样的,自从从百魔窟回来之后,她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害死两次人了!” “依我看,下次下山历练行动还是不要让大师姐跟着一起了。” “先前大师兄和江师妹他们去凤皋城捉妖,就没有带大师姐。他们不仅几日就把凤皋城的妖物捉住了,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查明了。” “是啊,搞得我以后都不敢跟着大师姐一起下山历练了。还是跟着江师姐有安全感。” “你们不知道江师姐有多厉害!江师姐带着明维师兄他们,把整个珈蓝山的妖兽追得满山跑,那段时间,妖兽们看见修士就害怕得躲起来。” 听他们三言两语的描绘,一群人眼前甚至能够想象出珈蓝山的盛大场面。 不由感慨道:“江师姐不愧是江师姐,除了她,应该没人能够干的出这种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江师姐修为高……糟了!只顾着跟你们聊天,我今日都忘记去戒律堂抢堂室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再晚就抢不到了!” “我今日还没修炼,我也撤了,争取早日突破金丹,也获得去戒律堂修炼的资格。” 刚从珈蓝山回来的几个弟子一头雾水。 他们看着瞬间散开准备回去修炼的弟子,拉住其中一个,不解问道: “师弟,去戒律堂修炼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62章 什么都敢想只会害了你 第62章 什么都敢想只会害了你 自江言鹿两个月前从戒律堂闭关出来,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之后,宗门的弟子们就发现了江言鹿的宝藏修炼地。 原本被他们视为晦气之地的戒律堂,也一跃成为太玄剑宗最热门的场所。 宗门弟子突然有了修炼的斗志,印征长老自然是欣喜的。 但戒律堂总归就这么大,内门弟子又有几百多。 不可能让他们全部都进入到戒律堂修炼。 印征长老便想到了一个既不耽误戒律堂办事,又能让宗门弟子进入戒律堂修炼, 还能激励宗门弟子的一个一举三得的办法—— 戒律堂每日在堂外张榜今日可以借用的空余堂室。 金丹境以上的宗门弟子先到先得,每人每天最多只能在堂室里修炼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结束之后,就要把堂室空出来,让后面的金丹境弟子进来修炼。 金丹境以下的弟子什么时候突破了金丹境,什么时候获得进入戒律堂修炼的资格。 修真界的资源分配向来不均匀,强者多得,这是大家都默认且认同的道理。 是以这道新的规定颁发出来以后,不仅没有一个人开口反对, 还调动了练气境弟子和筑基境弟子的修炼积极性。 这位弟子匆匆解释完, 就回去修炼了。 两个时辰后,江言鹿拿着画好的符纸,往程星阑的住所处走。 她马上就要去戒律堂闭关修炼了,在这之前她要把聚灵阵去给程星阑三人搭建好。 路上忽然从宗门弟子的嘴巴里,听到了小师弟的名字。 江言鹿有些意外。 小师弟在宗门内跟透明人一样,除了他们师门几个师兄师姐和萧珏云卿认识他。 其余人基本都不知道小师弟的存在。 江言鹿这还是第一次从同宗门弟子口中听到“谢祈”两个字。 “什么?!咱们宗门竟然还出了一个元婴境弟子?而且这人还不是大师兄?谢祈是谁?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也是咱们宗门的弟子吗?” “我也是才刚知道的,谢祈是玄清真君的关门弟子。他来咱们宗门还不到一年,平日里深居简出, 这次去珈蓝山秘境, 他得了机缘,修为从金丹境直接晋升到了元婴境!” “这么说, 他现在比大师兄和江师姐还要厉害了?!” “是啊,谢祈师弟的运气真好,我们还卡在筑基境初期,人家都已经是元婴境了。放眼整个修真界, 像谢祈师弟这样不到二十岁的元婴境修士, 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 “谢祈师弟不仅运气好, 他人还长得帅,而且低调,若不是大师兄发现他的修为如此高强,跟长老们汇报了这件事,大家都还不知道他已经晋升到元婴境了呢!” “我要是年纪轻轻突破元婴,我一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请两车唢呐队来昭告天下。” “醒醒!什么都敢想只会害了你!” “不然我们也去谢祈师弟的住所吧?” “也?” “对啊,他们都去询问谢祈师弟平日里都是怎么修炼的了。而且我还听说,谢祈师弟容貌俊美,比大师兄还要好看呢!” 声音渐行渐远,江言鹿不由开始思索。 从进入珈蓝山秘境之后,她就一直跟小师弟待在一起。 若是小师弟得了珈蓝山秘境的机缘,她应该知晓才对。 但她为何毫不知情? 小师弟也没告诉她? 算了。 江言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秘密,小师弟也不例外。 小师弟虽然生性胆小,但他做事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告诉她,自然有不说的原因。 她又何必去执着。 她只要知道小师弟的修为是稳步上升的,他不会再轻易被妖兽一巴掌拍死, 这就足够了。 * 黄昏将至。 江言鹿忙完了一切, 就前往戒律堂。 走到戒律堂前的扶桑树下, 一直安静的树灵突然冒出了头。 它圆润的大眼睛盯扶桑树,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怪异感:“鹿鹿,你有没有觉得,这颗树有点奇怪?” “奇怪?”江言鹿跟着抬眸,“哪里奇怪?” 万丈霞光下,枝繁叶茂团锦簇的扶桑树更加美丽娇艳。 从远处看,就好像一片肆意生长的海。 这棵扶桑树从太玄剑宗建立之前,就生长在这里。 它永远灵气四溢,永远没有凋零,安静的美丽着。 宗门弟子都称其为神树,祈祷它能永远庇护太玄剑宗。 树灵也说不上来,它只是直觉这棵树有问题:“它好像在吸收这里的灵气。” 江言鹿弹了弹树灵的脑瓜:“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的聚灵碧帝树不就是吸收了大量灵气,才把你孕育出来的。” 树灵还是觉得不对劲。 但它也解释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 它本来就是一个生灵,有没有长出脑子都不知道,不应该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它就应该继续喝它的肥灵快乐水,潇洒快活每一天。 江言鹿刚进戒律堂,就在堂口碰到了印征长老。 看着印征长老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的面容,江言鹿眸光一亮,印征长老传音:“印征长老,您突破了!” 印征长老向来严肃的神情在看到江言鹿的瞬间,慈祥起来。 他点点头,感激地传音回去:“若不是你,老夫别说晋升,恐怕活不了几年,就会归西了。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是有用的上老夫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老夫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印征长老怕她拒绝,换了个话题:“听说你炼化了梵天紫凰火?” 江言鹿点点头:“侥幸得到了火种。” 印征长老知道她言语中的低调:只道:“既然能够炼化,说明这机缘同你有缘。”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 江言鹿问起辛竹来:“辛竹师姐还没回来吗?” 珈蓝山秘境现世的消息出来之前,辛竹就接了宗门任务,带着几个宗门弟子出发前往定海城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她都从珈蓝山回来了,辛竹却仍旧没有归来。 江言鹿未免有些担忧。 (本章完) 第63章 为什么随身携带一朵花 第63章 为什么随身携带一朵 印征长老道:“定海城和太玄剑宗相距甚远,就算是来回路程,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些难度,耗费的时间长一些,实属正常。” 印征长老宽慰她:“你不必忧心,她若是回来, 定会第一时间去寻你。” 江言鹿点点头,跟印征长老告辞后,进了戒律堂内堂。 印征长老看着江言鹿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 她是火系天灵根,本就天赋卓绝,又有梵天紫凰火的加持,定会前途无量。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江言鹿成长起来后,在修真界大放异彩的未来。 印征长老又想到不到二十岁就突破元婴境的谢祈。 玄清那个老头, 平日里看起来游手好闲,收徒的时候也没个正经,原来他才是眼光最毒辣的那个。 * 小师弟突破元婴,给了江言鹿极大的修炼动力。 她在戒律堂闭关了整整两个月,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金丹境大圆满境界。 辛竹师姐还是没有消息。 江言鹿特地去看了辛竹师姐的灵牌。 见辛竹的灵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性命之忧,她才放下心来, 开始着手冲击三品丹修。 江言鹿先前在珈蓝山秘境的谷中采了大量的灵植。 其中就有能够炼制三品冰心丹的天心冰。 冰心丹具有凝神清明的功效。 江言鹿上一世跟冰心丹打了不少交道, 是以她打算用它,来提升自己的练丹品级。 炼制三品丹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和灵识。 好在江言鹿如今修为提升,她又有灵山泉水在手, 这些都不是阻碍。 一个时辰后。 江言鹿感受到丹炉里已经成型的丹药, 她慢慢收回梵天紫凰火, 抬手结印,打在炼丹炉上。 炉盖轰然上飞。 白色的烟雾朝四方散开, 江言鹿闻到了一阵清凉的薄荷味。 这就是三品冰心丹的味道。 她抬手把烟雾挥散, 只见丹炉中躺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闪着淡紫色荧光的丹药。 江言鹿惯例试吃了一颗,察觉没有问题后,继续开始新一轮丹药的炼制。 闭关结束后,她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轨。 白日去青陀峰练剑,晚上回清露苑炼制三品丹药。 时不时地去监督一下程星阑三人的修炼,给他们更换聚灵符阵,保证他们能够最大化的吸收到更多灵气。 偶尔她也会跟祈樾下山打个牙祭。 小师弟相比以前,在宗门的存在感高了很多。 他们每每一起下山,都会碰到上前来打招呼的宗门弟子。 祈樾虽然心烦,但为了几个月之后的镇妖塔幻境测试,为了进入藏经阁第七层,他只得忍着烦躁,跟他们虚与委蛇。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江言鹿被紧急叫到了会议堂。 一刻钟前,辛竹刚刚捏爆了自己的求救玉简。 不仅是她,跟着前往定海城的其余宗门弟子,都在同一时间,捏爆了自己的求救玉简。 求救玉简是宗门派发给各个弟子的, 人手一个。 他们手中的是子玉简,留在宗门里的是母玉简。 子玉简被捏爆的一瞬间,母玉简就会立刻有感应。 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 宗门弟子不会轻易去使用。 除非……自己的保命手段已经全部用完了。 印征长老:“他们虽然捏爆了求救玉简,但灵牌显示生命迹象正常,不要太过焦心,你们去救他们的时候,切记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言鹿点点头,她目光落在萧珏的身上,同印征长老道:“长老,这次去定海城,我和明维师兄,谢祈师弟一起,就可以了,大师兄不用也跟着一同去。” 印征长老:“萧珏先前去过定海城,你们虽然能够通过玉简确定辛竹他们当时的具体位置,但等你们赶到那里,辛竹几人不一定还会等自己原地,有萧珏跟你们一起,你们找到他们的时间或许会更快一些。” 印征长老说得不无道理,江言鹿抿了抿唇:“好。” 事态紧急,他们四人收拾妥当后,当即御剑飞向定海城。 定海城在原书中只出现过寥寥数语。 江言鹿只知道这座城临海,当年修真界创立,四大宗门镇守四方,划分各自的守护领地时,唯独把定海城给落下了。 定海城资源稀缺,灵气也并不浓郁,能够修炼的修士少之又少,又因为临海,时常会发生许多天灾人祸。 四大宗门都不肯接手庇护这座城,任由这座城在修真界自生自灭。 虽然四大宗门放任不管,但各个宗门经常会发布定海城的任务。 但不管是原书剧情,还是上一世,辛竹都没有去过定海城。 江言鹿猜测,这一世发生改变,或许是跟辛竹修为提升,有莫大的关系。 四人连续御剑飞行了十几日,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定海城。 江言鹿原本以为定海城没有宗门的庇护,饱受妖兽的摧残,会跟他们先前去过的凤皋城一样荒凉。 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里人声鼎沸,大街小巷人如潮。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笑容。 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座被修真界抛弃的城池。 江言鹿收了九天剑,跟祈樾几人一起,按照玉简上提供的具体位置,去找辛竹。 一路走来,她发现定海城里的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朵新鲜的。 不管是店铺还是流动的小摊位,都能看到束的影子。 江言鹿心生几分好奇。 明维师兄也细心地发现了这一奇怪现象,他慢吞吞问道:“他…们…为…何…都…会…随…身…携…带…一…朵…?” 憋了一整路的萧珏终于感觉自己有能发挥的地方了。 这一路走来,他不仅没跟江言鹿搭上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近她。 谢祈跟明维就像两个护法,一左一右跟在江言鹿身旁,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眼下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他自然是打算好好跟江言鹿解说一番的。 然而萧珏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江言鹿喊了一声:“就是这里!这里就是辛竹师姐捏爆求救玉简的地方!” (本章完) 第64章 神族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第64章 神族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这里是定海城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他们此刻正站在街道的最中央位置,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玉简上的光芒不断闪烁,显示着辛竹他们捏爆求救玉简的位置就在这里。 江言鹿看着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再看着满大街面带微笑的行人,心中的疑团逐渐扩大。 从辛竹捏爆求救玉简发出求救消息,到他们从宗门出发来到这里,中间间隔的时间总共没有超过十五日。 按理说, 能够让大宗门的年轻金丹境修士出尽手中保命底牌,最后迫不得已用掉求救玉简,那他们经历的战况一定很激烈。 就算是单方面碾压,周围应该也会留下一些打斗的痕迹。 但这里岁月静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维也慢吞吞问道:“辛…竹…师…妹…怎…么…会…在…这…里…捏…爆…玉…简?” 辛竹他们这次接的宗门任务是拿到四阶妖兽蓝鲨豚的妖丹。 蓝鲨豚在海里,他们拿到蓝鲨豚的妖丹以后,完全可以直接返回宗门。 难道说,他们也跟明维师兄当初在珈蓝山一样,碰到了抢妖丹的人? 江言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或许是辛竹师姐他们一路逃到这里,借助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趁机捏爆了求救玉简。” 祈樾安静地站在江言鹿身后,目光落在周围经过的行人身上,漂亮的眼眸微眯。 定海城看起来有古怪。 明维师兄知道自己说话费劲,于是他言简意赅:“宗…门…信…号。” 江言鹿瞬间明白:“这里人太多,他们若是躲起来,我们要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先找个固定的位置, 把宗门信号发出去, 他们若是看见了,就会赶来。” 几人点头,跟着江言鹿拐进了旁边一间客栈。 相比于街道上的热闹繁华,这间坐落在街道最中心位置的客栈里, 倒是冷清了许多。 客栈伙计站在柜台前, 眯着眼睛, 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到了要灵石的时候,三人的目光终于落在被忽视了一整路的萧珏身上。 明维好心提醒:“大…师…兄,要…四…间…上…房。” 萧珏:“……” 萧珏抬手敲了敲柜台桌面。 客栈伙计骤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抬起困得发红的眼睛。 看到三个陌生来客,客栈伙计迷茫了好长一段时间。 萧珏直接把灵石扔到客栈伙计面前,道:“四间上房。” 客栈伙计这才如梦初醒,收了灵石,在前面带路。 江言鹿目光瞥过柜台上的瓶,又看着客栈里随处可见的鲜,将自己心中所惑朝客栈伙计问了出来: “你们这里,为何有如此多的?” 提到这个,客栈伙计突然来了精神,他笑道:“这自然是因为神。” “神?” 客栈伙计侃侃而谈:“是啊,我们定海城千年来能够安定祥和,就是因为有神的庇护。” 他从楼梯上拔下来四朵,递给江言鹿四人,笑眯眯道: “戴上吧,神会保佑每一位佩戴鲜的人。” 看见江言鹿几人接过手中的,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们来的可真巧,明日就是神节, 那是神每年例行恩赐的日子,届时神会先从神庙出发,中途会经过这里, 你们若是能够抢到神撒下的一瓣恩泽,今年一整年都会平安顺遂!” 明维一脸诧异:“…神…还…活…着?” 神族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吗? 客栈伙计脸色当即沉下来:“这位客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神自然活得好好的,她不仅一直活着,她还会万寿无疆!” 明维被他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言了。 江言鹿随口问道:“神庙在哪?” 客栈伙计没了多少耐心,他抬手指了指东方:“就在城东头,你们一直往东走,就能看见。” 说话间,几人上了二楼,伙计将客房的钥匙递给他们,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四人的客房皆在靠近街道的一边。 其中,江言鹿的客房视野位置最为优越。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江言鹿客房的窗口处放出宗门信号,然后等辛竹的回应。 此时已经是黄昏。 江言鹿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倾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萧珏就站在她身后,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这次出行,印征长老并没有言说是谁带队。 但明维和谢祈都自然而然把江言鹿当成了主心骨,一切以她的话为准则。 萧珏就算想开口,也没人听他的。 也是因为这次出行,他更直观得感受到,江言鹿变了很多。 她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无论他何时回头,都满脸笑容地看着他的江言鹿了。 她先前的话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再赌气。 她好像…真的不喜欢他了。 萧珏心中忽然刺痛一下,悲伤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祈樾偏头,就看见萧珏紧盯着江言鹿。 他心中不悦,端了杯茶走到江言鹿身边,直接隔断了萧珏的视线。 祈樾眉眼带笑,声音乖顺:“师姐,喝点茶。” 萧珏的视线完全被祈樾挡住,他皱了皱眉头,忽然开口道:“这家客栈的伙计有问题。” 江言鹿从祈樾身前探出头,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萧珏道:“我四年前来过定海城一次,当时也听路上人提起过神节,但四年前的神节,不是明日。” 江言鹿凝眉:“那你可去过神节?” 萧珏摇摇头:“没有,我那时不知神节是什么,又走得匆忙,就错过了。” 江言鹿脸上没什么情绪。 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回头看向窗外。 但头脑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客栈伙计看起来极其拥护爱戴定海城的神,容不得别人诋毁神一句。 神节这么重大的日子,他不可能记错。 萧珏也没有理由欺骗他。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蹊跷。 或许辛竹师姐遭遇的事情,跟这个有关系。 (本章完) 第65章 完全可以载入修真界史册 第65章 完全可以载入修真界史册 夜幕降临,几人站在窗前等了许久。 不仅没有等到辛竹出现,也没有等到她的一点回音。 江言鹿心中担忧辛竹,她转头道:“你们在这里继续等着,我先出去看看。” 祈樾抢先另外两人一步,开口道:“师姐,我跟你一起去, 我可以保护你。” “我也去。” “我…也…去。” 两道声音随之一前一后响起。 明维后面本来还有一句话,但想到江言鹿如今的实力。 他那句“我也保护你”被硬生生咽下去了。 江言鹿:“不用了,小师弟跟我一起就行。” 江言鹿看向明维:“师兄,你和大师兄留在这里,继续等辛竹师姐,我和小师弟去去就来。” 玄清真君门下的几个弟子都不喜欢萧珏。 明维也不例外。 他耷拉着一张脸,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不配跟小师弟和师妹一起行动, 只配跟萧珏待在一起。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更加努力修炼。 明维正落寞着,忽然听到江言鹿的传音。 “师兄,我不放心大师兄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要你守着,若是师姐出现或者是有了回音,你立刻发信号告诉我们。” 明维被安排了事。 突然就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 他一扫颓废,郑重道:“放…心…去…吧,有…我…” 话还没说完, 两道身影就借着月色翻窗离开了。 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安静到有一丝阴森。 黄昏那阵这里分明还有许多人, 夜幕一拉开,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家中闭门不出,紧闭的房门中没有一丝亮光。 若不是他们看到了白日的盛景,真要以为,这里是一座空城。 就连他们暂住的这家客栈, 也闭门打烊了。 整条街道, 只有江言鹿他们在的房间亮着光。 江言鹿又记起萧珏说的神节的事, 越发觉得定海城有古怪。 在周围查探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祈樾开口道:“师姐, 要不要去神庙看看?” 江言鹿正有此意,二人足尖一点,转头朝着城东头的神庙奔去。 黑暗吞噬了整座定海城。 只有神庙,是无边黑暗里的一束光。 整座庙宇建在一片海中央,干净的石墙上爬满了奇珍异草。 神庙灯火通明。 长明灯从庙门入口处一直亮到最里面的庙堂。 这里无人看守,江言鹿径直走了进去。 庙堂最中央摆放了一座精雕细琢的彩塑神像。 香案上供奉着香火和新鲜瓜果。 幽幽梵香缭绕在整个庙堂。 江言鹿走近一步,抬头望向神。 雕塑栩栩如生,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很漂亮温婉的女子。 她眼神温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有着无穷的亲和力,发髻上雕刻着盛开的朵,身上的衣裙颜色亮丽,一尘不染。 江言鹿问祈樾:“小师弟,你有什么发现?” 祈樾的视线落在神的衣裙上,他道:“这是百神族特有的服饰。”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我也曾在藏经阁里的《神族全书》中看到过关于百神族的描写,她身上雕刻的衣裙,正是百神族的服饰。” 祈樾问道:“白日里客栈伙计说的那位神, 就是她吗?” 江言鹿摇摇头:“不清楚, 神族已经陨落千年之久, 修真界若是真的有神族之人现世,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我们来定海城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神的存在。” “明日就是伙计说的神节,届时神会现身,我们可以看看。” * 两人迅速返回到客栈。 脚刚沾地,就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开门!我们乃无相宗的弟子,要在这里住店!” 江言鹿眉毛微挑。 无相宗的弟子怎么也来了? 无相宗主画符,宗门弟子皆是符修,是跟太玄剑宗齐名的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 客栈的大门意外没有上锁。 无相宗的弟子拉了一下,就把门给拉开了。 三个宗门弟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道:“师兄,只有这一家客栈还亮着光,我们连续赶了整整五日的路,实在是应该停下脚,歇歇了。” 为首的男子叹了口气:“好吧,明日一早,我们再把住店费给客栈。” 三人进客栈后,贴心地把门给关上,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刚拐出楼梯口,他们就跟房间门口的江言鹿几人碰了面。 无相宗的弟子看到江言鹿,脸上一喜:“你是江言鹿!” 江言鹿满脸疑惑:“你们认识我?” 无相宗弟子颇为自来熟:“自然是认识的,我们先前也去过珈蓝山秘境。” 凡是去过珈蓝山的,应该没有几个不认识江言鹿的吧。 她追着妖兽满山跑的壮举,完全可以载入修真界史册。 江言鹿还没开口问。 无相宗的弟子们就把自己为何流落至此的原因噼里啪啦说给他们听。 一看就是憋了许久。 “我们三人下山历练,不巧遇到了四阶妖兽,我们三人实力皆在筑基境,着实打不过那妖兽,被它追了整整五日。” “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定海城中,不知为何,那妖兽追到定海城,就不再追我们了。” “但它也不走,它就在城门口蹲着,等我们出去。” “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就想在这里找家客栈先休息一夜。” “没想到走了半个时辰,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一个,也没有一家开着门的客栈。”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这家客栈亮着光,才上前拍门的,结果就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都说定海城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日里就算接到宗门任务,大家也是做完任务就离开,根本不会在这里久留。今夜一见,果然如此。” 他们一通说完之后,才记起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于是为首的无相宗弟子开口道:“抱歉,还没介绍一下,我叫柯唐,他们二人是我的师弟,仇风和罗兴修。” 柯唐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言鹿身后几人,等着他们自报名讳。 江言鹿:“……” 萧珏拿出了太玄剑宗首席大弟子的风范,挨个介绍了一番。 柯唐又问道:“江言鹿,你们为何也来了定海城?” 我今天,本来是打算加一更的,但是,码字太慢了,没加更成…… 立个flag,明天开始三更! (本章完) 第66章 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第66章 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同于柯唐的掏心掏肺。 江言鹿随口道:“来这里办点事。” 她敏锐抓住柯唐方才话语中的关键句:“你刚才说,追你们的妖兽追到定海城城门前,就不再继续往下追了?” 柯唐点点头:“是啊,它原本是一直追着我们不放的,但跑到定海城的时候,它突然就停了脚步。” “说来也奇怪,这里城门大开着, 城门口却没有一个守门的人,我们一路畅通无阻跑进来,一回头,发现那妖兽就蹲在城门口,也不进来……” 柯唐后知后觉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妖兽的敏锐程度在某些方面是远高于修士的。 四阶妖兽都不敢进来的地方,是不是说明,这里有比它还要恐怖的东西? 柯唐又想到一路走来, 没见到一个人影, 声音开始发抖: “这座城不会有问题吧?” 江言鹿点点头:“这城的确有些古怪。” 柯唐两股战战:“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刚准备往外冲, 又收回了脚步。 “说不定那妖兽此刻还在城门口蹲着我们呢。” “我们现在在这里,不一定会遇到危险,但是我们出去,就一定会被妖兽吞。” “与其这样,我们不如在这里等着,虽然我很害怕,但我还有点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能让四阶妖兽都恐惧到不敢进来。” 他两个师弟也认同的点点头。 江言鹿:“……” 她不再管他们,转头掏出一叠聚灵符, 分发给祈樾和明维。 “定海城里的灵气虽然稀缺,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你们今晚修炼的时候,多贴几张聚灵符在身上。” 柯唐看着江言鹿分发符箓的豪爽动作, 傻眼了。 他们太玄剑宗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刻苦奋斗了? 夜半三更还要修炼? 不是。 聚灵符是可以一把一把往外发的吗? 聚灵符是低级符箓中最难画的一种符。 不仅难画, 还耗费大量的灵气和灵识。 饶是他们无相宗的符修, 都舍不得一次用这么多聚灵符。 更不用说免费给别人用了。 柯唐忍不住心疼道:“聚灵符多珍贵啊, 这里的灵气少的可怜, 你们一次贴一张就够了,何必要贴那么多张?” 江言鹿思索了一下,认同道:“你说得对,这里灵气少,就算多贴几张聚灵符,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样吧,我再去给你们搭建一个聚灵符阵,达到双重吸收灵气的效果。” 她说干就干,当即去祈樾和明维的房间,给他们布聚灵阵。 柯唐三人组瞪大了眼睛。 这个走向是合理的吗? 太玄剑宗什么时候又富又卷了?! 聚灵符阵很快搭建好,祈樾和明维就在江言鹿的注视下,回自己房中修炼。 江言鹿也同柯唐三人道别,关上自己的房门。 略微狭窄的走廊瞬间只剩下了无相宗的三个弟子以及落单的萧珏。 柯唐看着紧闭的三间房门,又看了眼萧珏。 忍不住问道:“江言鹿是不是把你给落下了?” 萧珏本就难受的心再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 第二日清早,江言鹿刚出了房门,就听到了楼下客栈伙计的愤怒声。 “无相宗是什么东西?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柯唐满脸震惊:“我们无相宗可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跟昆仑宗,丹宗,太玄剑宗并肩齐名的宗门, 你竟然没有听说过?” “没有没有!”客栈伙计生气道,“我虽没离开过定海城,但四大宗门还是知道的。” 他话锋一转:“休要转移话题,你们在我家客栈住了一夜,还没付灵石呢!你们一共住了三间上房,灵石给我!” 柯唐和两个师弟的脑回路也被客栈伙计拐到灵石上。 他把灵石扔给客栈伙计:“不就是灵石嘛,我们又不会不给你,昨夜要不是你一直没出来,我们也不会擅自闯进来。” 客栈伙计一听,横眉倒竖:“胡说八道!我昨夜一直守在柜台前,连茅房都没去过一次,你们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溜进来的呢!” 柯唐顿时瞪大眼睛。 这人怎么颠倒黑白呢! 柯唐抬头看到了从楼梯处下来的江言鹿,指着江言鹿道:“她可以作证,我们昨夜来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这里!” 江言鹿目光落在客栈伙计身上,若有所思。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阵激动的欢呼声。 “神来啦!神的香车来啦!” 客栈伙计顿时把灵石一收,不再理会他们几人,往门口跑去。 神是什么? 柯唐三人哪里热闹往哪凑,他们站在客栈伙计身旁,完全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 好奇问道:“什么神?” 客栈伙计热情地把昨日跟江言鹿几人说的话,同柯唐重复了一遍。 柯唐满脸震惊,目光一转,看到了走过来的江言鹿:“这世上竟然还有神族?” 江言鹿看着逐渐逼近的仪仗队,目光落在站在华台的女子的脸上,眼神微眯:“那不就是吗?” 吹着唢呐的仪仗队在前面开道。 四匹高大英俊的白羽马拉着一座铺满鲜的华台,缓缓走在仪仗队后面。 神就站在鲜的最中央,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抬手一挥,充满灵气的瓣伴随着阵阵香风,从她手中飞舞而下。 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狂热呼喊着华台上的女子:“神!神!” 就连柯唐三人,也沉浸其中,充当气氛组。 江言鹿久久盯着神这张脸,这张同神庙里一模一样的脸。 “师姐。” 清冷好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江言鹿侧头,就看到祈樾那张惹眼俊美的脸。 祈樾垂眸低声道:“这神看起来有古怪。” 就算神真的从千年前活到现在,就算她的保持容貌不变,但人的眼神应该是有变化的, 可华台上的神,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了千年的人。 江言鹿点头:“先静观其变。” 明维跟在江言鹿身旁,问萧珏:“大…师…兄,你…不…是…说,…神…节…不…在…今…日…吗?” (本章完) 第67章 不是真正的定海城 第67章 不是真正的定海城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妖怪!就凭你这低贱的身份,也想得到神的祝福?!” “他连妖怪都算不上,他是鲛族和他娘生的半妖野种!” “他娘都上吊自尽了,他个野种还苟活着,呸!真恶心!” “这野种抢了神给我们的瓣,打死他!” 前面的骚动阻挡住了仪仗队的前进, 马匹被迫停在了原地。 江言鹿闻声看去。 几个衣着华丽的八九岁左右的男童正恶狠狠地踢着脚下的…小鲛人。 他瘦骨嶙峋,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满是黑灰,就连下半身的尾巴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旧伤口。 他蓬头垢面,被打也不吭声,紧紧咬着牙,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是坚韧。 就在这时,看到这一幕的神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抬手一挥。 轻盈的灵气把打人的几个男童温柔推开。 神足尖一点,踏着满天瓣落在小鲛人的身前。 她蹲下身,伸出手,把趴在地上的小鲛人扶起来。 在小鲛人戒备的眼神中,她神色温柔地施展灵气,将他身上的伤口抚平。 又拿出帕子,轻柔地擦了擦小鲛人脏兮兮的脸,把帕子塞进他的手里。 神声音温柔:“还疼吗?” 小鲛人仍旧抿着唇不说话,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周围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开口让神离这妖怪远一点,免得惹了晦气, 还耽误了他们的神节。 神没有言语。 她把小鲛人领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又送给他一片漂亮的粉色瓣, 笑道: “日后若是遇到了危险, 就用这片瓣呼唤我, 快走吧。”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 神又回到华台上。 仪仗队继续向前,神又恢复到方才的神情,撒下满天雨。 所有人都簇拥着神向前走。 江言鹿和祈樾混迹在人群中,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捏着手帕和瓣的小鲛人。 …… 江言鹿四人今日兵分两路。 她和祈樾负责跟着仪仗队的大部队寻找辛竹的下落。 明维和萧珏则在城中挨家挨户搜寻。 仪仗队从神庙出发, 在整座城中绕了一圈后,又往城东的神庙中走。 江言鹿趁机放出灵识,寻找辛竹的下落,但当她的灵识接触到神庙的庙堂时,意外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她轻咦了一声。 与此同时,同样感受到那道力量的祈樾也微微蹙眉。 这力量中的气息,似乎是…鲛人的气息。 三个时辰后,四人在客栈二楼明维的房间内汇合。 江言鹿问道:“有辛竹师姐的消息吗?” 明维摇摇头:“满…城…都…” 萧珏抢答:“满城都搜遍了,我们并没有找到辛竹师妹的下落。” 明维在萧珏看不到的角落,瞪了萧珏一眼。 第一次痛恨自己说话慢。 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辛竹师姐此刻已经不在定海城里了呢?” 宗门这段时日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这表示辛竹目前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她可能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回到宗门。 但还有一种可能,需要她验证一下。 明维眼睛一亮:“我…现…在…” 萧珏再次抢先他一步:“我现在就传信给印征长老!” 连续被劫话的明维:“……” 奶奶的,回去之后他就练说话! 萧珏去联络印征长老。 江言鹿又道:“但还有一种可能。” 明维和祈樾同时抬头看向她。 江言鹿:“辛竹师姐可能还在这里,但她目前在的地方,同我们在的地方, 因为某些原因,错开了。” 明维似懂非懂, 他瞪大眼睛:“师妹的意思是说, 我们现在在幻境当中?” 江言鹿摇摇头:“应该不是幻境,如果是幻境,那我们早就应该有所觉察。” “而且,幻境多半为假象,但我们这两日见到的人和事,都不像是假的。” 这两日在定海城中听到看到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似乎串起了一条清晰的线。 江言鹿开口道:“今日清早,我听到客栈伙计跟柯唐的对话。” “客栈伙计说自己并不知道无相宗,但是他却知道修真界四大宗门。” “但无相宗一直都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千年来地位从来没有被其他宗门动摇过。” “这句话最初听着有些别扭,但他这样说,并非毫无原因。” 明维瞬间反应过来:“无…相…宗…换…过…宗…名!” 江言鹿点头:“没错,无相宗最初成立的时候,并不叫无相宗,这个宗名是几百年前改过的。” “也就是说,客栈伙计知道的宗名,是无相宗先前的宗名,而并非现在的。” 明维瞪大眼睛:“他…是…千…百…年…前…的…人?” 江言鹿:“我怀疑,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千年前的定海城,我们这两日看到的事情,也是千年前定海城真实发生的事情。” 明维仍旧不敢相信:“千…年…前…的…定…海…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沉默的祈樾忽然开口:“鲛珠泪。” 这三个字瞬间点醒了江言鹿。 她想到今日白日见到的那个小鲛人,恍然大悟。 鲛珠泪是鲛人用自己的血泪凝结而成的珠子。 这种珠子能够通过脑海中的记忆编织出一场类似于幻境的梦境。 这种梦境比幻境更为真实。 鲛珠泪需要通过吸收月华,来维持梦境。 吸收月华的这段时间,梦境里的人都会自动陷入沉睡。 因而一到夜里,定海城就如同一座死城。 这就是为何他们在夜里看不到街上有人的原因。 但鲛珠泪能够储存的记忆有限。 也就是说,鲛珠泪营造出来的梦境,只有短短几日,而且也只会在梦中不断重复这几日。 这也是为何萧珏记忆中的神节时间和现在不一样。 明维缓了许久:“我…们…现…在…在…鲛…珠…泪…的…梦…境…中?”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或许打破这场梦境,我们就能找到辛竹师姐了。” 努力了,但没努力成功。 当年我也是能日万的人555 (本章完) 第68章 这才是定海城本来的面目 第68章 这才是定海城本来的面目 明维感觉自己听懂了,但又好像没有听懂。 幻境只要找到阵眼就能破境而出。 那鲛珠泪的梦境呢? 梦境好像没有阵眼吧! 明维:“我…们…怎…么…才…能…离…开…鲛…珠…泪…的…梦…境?” 江言鹿和祈樾同时开口:“神庙。” 突破点一定就在神庙。 萧珏刚给印征长老传完消息,进来就听到了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的声音。 随后就瞧见坐在桌前的两人相视一笑。 萧珏心里又不痛快了。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找一下存在感。 但房里的三人都没理他。 萧珏本来还想问问神庙怎么了,但他怕自己自找不痛快,就闭上嘴,在一旁坐着了。 与此同时, 被神节热闹的气氛感染的柯唐三人,正坐在客栈大堂讨论今日的神节。 “这定海城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先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的师弟回道:“因为先前没有人愿意来定海城呀,大家就算是做任务,也是去海上击杀妖兽,拿到妖丹就离开了,根本就不会在定海城中停留。” 柯唐点点头,又看了眼两个师弟手中的瓣:“确实如此, 定海城比想象中有意思, 我们不如在这里多待些时日,跟江言鹿他们一道离开,这样就不用担心外面的妖兽了。” 师弟也点点头:“我去续房。” * 月悬高空。 定海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明维和萧珏跟在江言鹿和祈樾身后,来到了神庙。 江言鹿和祈樾在神庙中搜寻走出梦境的办法。 明维一知半解跟在他们身后。 萧珏一脸懵地跟在明维身后。 好在他脑子比明维要聪明一些,看到江言鹿和祈樾的行动,猜到了大概。 “这里是幻境?” 明维冷哼一声,“不…是,这…是…鲛…珠…泪…的…梦…境。” 他慢吞吞地说完。 从大树后面蹦出来的柯唐三人撕掉身上的隐匿符, 大吃一惊:“什么?!我们竟然在鲛珠泪的梦境中?!” 明维被吓一跳:“你你你…们…什…” 柯唐道:“我们同为四大宗门的弟子,出门在外自然要相互照拂, 我们怕你们出来遭遇危险, 便一路暗中保护你们。” 他们的声音没有压低。 江言鹿抬头看了柯唐一眼:“……” 接受到江言鹿冷冰冰的视线,柯唐瞬间改口:“客栈伙计又不见了, 我们这次还去后院找了,你们知道吗,客栈后院里一个伙计都没有, 他们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定海城一到夜里就阴森恐怖,本想找你们唠嗑缓解一下害怕, 就见你们一前一后出了客栈。” “我们怕你们跑了,便一路跟了过来,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梦境?这里难道不是珈蓝城?” 他话音刚落。 就听站在圃中的江言鹿忽然喊了一声:“这……” 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方向。 江言鹿从姹紫嫣红的百中,挑出一株粉色瓣的。 这瓣的模样,俨然是昨日百节上,神送给那个小鲛人的瓣。 江言鹿毫不犹豫地把这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从圃里拔了出来。 下一瞬,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祈樾脸色一变,立刻回身去找那株粉色的。 几息后,他也在圃中找到了这株。 拔出来的那一刻,他也跟江言鹿一样,消失在原地。 明维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从梦境中走出去的办法! 他连忙跳进圃中,去找那株能够离开这里的。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加入。 * 眼前的场景刹那间变换。 江言鹿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残破的荒城中。 这里的所有建筑全部被摧毁,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空气中充斥着阴煞之气,冷风吹过,饶是江言鹿如今已经是金丹境修为,也感受到了一阵扯彻骨的凉意。 这才是真正的死城。 这才是定海城本来的面目! 就在这时,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凄厉的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江言鹿回头,就看见了无数个灵魂状态的蓝色半透明人。 魂魄? 虽然是人的魂魄,但他们似乎没有任何人的意识。 只是闻到了江言鹿身上浓香的灵气味道, 就从黑暗处疯狂涌了出来。 他们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走路姿势,用极快的行动速度,从四面八方,张牙舞爪地朝江言鹿冲过来。 越逼近,越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冰冷刺骨的煞气。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九天剑,将体内灵气注入到九天剑中,抬手挥出一道剑气。 强大的剑气打在他们身上,瞬间割裂他们的身体。 他们不仅没有感受到疼痛。 在身体被砍断的那一瞬间,竟然又再度粘合了回去! 他们非但没有被剑气逼退,反而感受到江言鹿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冲向她的速度更快了。 他们大张着嘴巴,没有神采的眼神死死盯着江言鹿,恨不得下一瞬就把她吞下去。 江言鹿抬手一挥,将十几张爆炸符扔向面前的魂魄群。 剧烈的爆炸声把他们瞬间击飞打散,炸出一条通道。 江言鹿借着这一瞬间的空挡,把疾步符贴在自己的身上,迅速从魂魄的围堵中冲了出去。 她记得辛竹当时捏爆求救玉简的地方,就在他们居住的客栈的那条人流最多的街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 那里的魂魄恐怕要更多! 没过多久,魂魄炸飞的身体再次组合到一起,一边愤怒疯狂的嘶吼,一边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江言鹿追了过去。 江言鹿今日跟着神的仪仗队,把大半个定海城都走了一遍,知道从这里去客栈门口那条街道应该怎么走。 她一边往前扔爆炸符,把前面挡路的魂魄炸开,一边又往身上贴了一张疾步符。 用更快一倍的速度甩开身后魂魄的追赶。 就在这时,江言鹿发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煞气开始无孔不入地往她的身体里钻。 江言鹿果断从玉镯中掏出一瓶冰心丹,打开瓶盖,就把丹药往嘴里倒。 (本章完) 第69章 爆炸声响彻整座定海城 第69章 爆炸声响彻整座定海城 服下冰心丹的那一刻,体内煞气消散,一股清凉之意涌现出来。 江言鹿瞬间耳清目明,她脚步不停。 在疾步符的加持下,她很快到了客栈外面的街道上。 她猜得果然没错。 这条街道的魂魄比其他任何一条街道上的魂魄都要多。 江言鹿站在房顶上,从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魂魄挤压在一起, 甚至把他们的身体和脸都挤变了形。 就在这时,紧闭的客栈大门也被里面的魂魄冲开了。 外面的魂魄被大开的门挤成了饼状,但还是顽强不屈的嘶吼着。 江言鹿没找到辛竹他们,倒是看到了从客栈里冲出来的新一批魂魄。 为首的那张脸,正是那位接待过江言鹿的客栈伙计。 江言鹿眼睛一眯。 这里魂魄的原主人,应该就是先前居住在定海城里的人! 此时,有几个魂魄已经发现了站在屋顶上的江言鹿。 他们纵身一跃,几下就弹跳到江言鹿面前。 江言鹿抬手扔出去一几个爆炸符,把他门炸成了蓝色烟,然后迅速离开此地。 但是魂魄是炸不完的。 看这架势,满城的人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不仅炸不完,他们还会瞬间把碎了一地的身体重新组合在一起。 这群魂魄不怕任何伤害。 江言鹿还尝试过把充满灵气的丹药扔向他们。 企图用丹药拖住他们一段时间,但是没有用。 江言鹿一边用爆炸符炸出一条路,一边继续前行。 树灵从玉镯中钻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令它灵皮发麻的一幕。 它头顶的绿叶刹那间立了起来。 惊恐地尖叫一声,又嗖地一下钻进了玉镯里。 过了片刻,它又颤颤巍巍钻了出来。 “鹿鹿, 世间万物的生灵和魂魄都怕火,快用焚天紫凰火烧他们!” 树灵冒出来的几次, 它身上的鲜香灵气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魂魄。 江言鹿唇角一扬, 把它塞回到玉镯中:“知道了,奖励你自己去开一瓶灵山泉水喝。” 树灵被塞回去的刹那间, 一只张着大嘴的魂魄就朝着江言鹿猛扑上来。 江言鹿眼神一凛,掌心一抬, 炙热的焚天紫凰火就将面前蓝色的魂魄包裹住。 一道凄厉尖锐的痛苦尖叫声瞬间贯穿江言鹿耳膜。 焚天紫凰火能够焚尽世间一切。 不过片刻, 紫色的火焰就把蓝色的魂魄躯体烧得一干二净。 见状, 江言鹿心念一动, 掌心的火焰瞬间扩大,在四周猛烈地灼烧起来。 尖叫声一声接一声响起。 前面的魂魄被烧死了,后面的魂魄跟着涌上来。 前仆后继,没有停歇。 江言鹿一边用爆炸符开路,一边用焚天紫凰火灼烧他们。 爆炸声响彻整座定海城。 祈樾出现在这里的一瞬间,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 他刚准备动身去找江言鹿,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蓝色魂魄围堵起来。 祈樾眼神一冷,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把围上来的魂魄吞噬。 他脚尖一跃,飞速奔向江言鹿的方向。 江言鹿边走边炸边烧,硬生生把周围密密麻麻的魂魄烧没了十分之一。 暂时烧出一条安全通道后,她看到了踏着黑色火焰朝她走过来的祈樾。 “小师弟!” 江言鹿一惊:“你怎么也进来了?” 为了隔绝周围的煞气,祈樾周边的黑色火焰不断翻涌着。 直到走到江言鹿身旁,他才收起一身热焰。 见她毫发无损,祈樾绷紧的情绪莫名松懈下来。 他把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过程简单告诉了江言鹿。 顺便抬手把想要跳过火焰去咬江言鹿的魂魄一把火烧没。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几瓶冰心丹,递给祈樾,让他服下。 “看来那株粉色的,应该就是突破梦境的出口, 我们从梦境出来,就到了真正的定海城。” 她说着说着,表情一变:“明维师兄他们是不是也跟你一起进来了?” 祈樾摇摇头:“不知道。” 他只管江言鹿,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们两人汇集,周边的蓝色魂魄也多了一倍。 江言鹿又在周围加了一层焚天紫凰火。 幸而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宗门里不断练丹,跟焚天紫凰火的磨合程度比最开始精湛了很多。 加固了一层焚天紫凰火之后,她和祈樾一边突围,一边发出宗门信号,试图跟明维取得联系。 几息后,他们就看到了明维发出来的宗门信号。 江言鹿抬手一指:“在那边,我们先赶过去跟明维师兄他们汇合!” * “啊啊啊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他的脸为什么跟今日我在神节里遇到的人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的符纸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你们的剑气对他们也没有用?” “明维兄,萧珏兄,我们是不是就要命丧于此了?” 柯唐越紧张,话越多。 他本以为从梦境中出去,就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没想到直接踏进了死亡决赛圈。 他们五个人很快被魂魄逼到了一起。 萧珏不断挥剑砍向面前的魂魄,他们已经动用了身上能用到的所有法器。 但是这些东西对这群魂魄起不到丝毫作用。 眼看周围的魂魄越来越多,他和明维杀出一条路出来。 被魂魄咬伤的地方,冒着幽蓝色的火焰,灼伤感和冰冷感相互交织,不断地往身体里钻。 周围的煞气也在不停地侵蚀他们的识海。 萧珏听着身后柯唐絮絮叨叨的话,烦躁地大吼一声:“闭嘴!” 柯唐瞬间闭嘴,紧紧跟在明维身后。 明维向来被程星阑烦惯了,此刻也没觉得多吵。 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江言鹿和祈樾的身上。 即便他身上已经多处被咬伤,冒着幽幽蓝焰。 他仍旧坚信道: “不…会,信…号…放…出…去,师…妹…和…小…师…弟…一…定…会…来…救…我…们。” 他话音刚落。 一黑一紫两道火焰瞬间席卷而来,形成一片火海。 顷刻间把冲向明维他们的蓝色魂魄灼烧殆尽。 尖叫声连绵起伏,听得明维几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章完) 第70章 她还是人吗 第70章 她还是人吗 萧珏瞬间也反应过来。 火可以克制这群魂魄! 他体内也有火灵根! 三道火焰同时释放开来,虽然萧珏的本体火焰灼烧程度比不上焚天紫凰火和祈樾手中的火。 但又总比没有强。 多烧一会儿还是能把扑过来的鬼东西给烧死。 江言鹿又连续丢了几张爆炸符。 扩大了安全范围之后,她和祈樾才落在明维面前。 看到明维身上的伤。 江言鹿毫不犹豫地从玉镯中拿出一瓶冰心丹,和一瓶回灵丹,让明维服下。 “先服冰心丹,这空气中有能够侵蚀人识海的煞气!” 她一边说,一边操控焚天紫凰火去烤明维身上飘动的蓝焰。 蓝色火焰挣扎片刻, 就被焚天紫凰火烧尽,露出已经腐烂的肉。 江言鹿手中的焰火没有停,继续往腐肉上烧。 直至腐烂的肉全部被烧掉,露出鲜红的嫩肉。 周围的声音盖过了焚天紫凰火呲呲的灼烧声。 明维师兄疼得脸上瞬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他刚张口喊了一声。 江言鹿跟倒豆一样,往他张开的嘴巴里倒了一瓶止疼丹。 明维瞬间不疼了。 江言鹿又拿出几瓶对症丹药,让明维先往嘴里塞着。 柯唐看着江言鹿行云流水的动作,傻眼了。 谁家吃丹药一把一把往嘴里倒啊! 这是有多大的家产经得起这样挥霍啊! 半个时辰后,江言鹿终于收手。 与此同时, 祈樾和萧珏还在用阻挡持续冲上来的蓝色魂魄。 江言鹿给萧珏扔了一瓶冰心丹, 防止他被煞气侵蚀,最后没了战斗力,队伍中还多一个累赘。 “大师兄,一万灵石。” 萧珏接过冰心丹,心中升起的一点雀跃在听到灵石的那一瞬间消散。 他抬眸看了眼江言鹿。 江言鹿眉毛一挑:“你想赊账?” 萧珏抿了抿唇,扔给她一个小芥子袋。 柯唐又傻眼了。 他身上还不断冒着蓝色火焰,原本想要去找江言鹿医治的脚步停住了。 一瓶冰心丹一万灵石。 他们三个人就要三万灵石。 这还不算其他的。 他买不起。 江言鹿收了一万灵石,见他们三人还傻傻发呆, 皱了皱眉头:“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柯唐犹豫着道:“我们…灵石不够。” 江言鹿眉毛一挑, 猜出了他们心中的担忧:“给你们按市场价算,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不要耽误时间。” 柯唐三人身上受伤的地方比明维还要多。 再耽误下去, 蓝色火焰腐蚀的地方还会更深。 江言鹿用了两个时辰,才把他们三人身上的伤口处理干净。 然后一手交灵石, 一手交冰心丹。 柯唐将丹药分给身后两个师弟。 服下冰心丹之后, 他识海一片清明。 柯唐有些惊讶, 这冰心丹的效果,比他先前服用过的效果,要好上数倍! 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提问时间,但柯唐还是凑到江言鹿的身边,问道:“江言鹿,你的丹药都是从哪买的?” 他日后也要去买一些,历练的路上备着! 江言鹿已经把萧珏替换下来,让他去一边自己给自己疗伤。 她意念一动,手中的火焰更为猛烈:“我自己炼制的。” 柯唐震惊:“你不是剑修吗?” 江言鹿:“辅修丹修。” 柯唐倒吸一口气。 江言鹿偏头看他一眼:“你手中的爆炸符还剩下多少?” 柯唐算了算,又回头去问身后的两个师弟:“一共还剩下十二张。” 江言鹿蹙眉:“你们不是符修吗?” 柯唐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本来这次出门每人带了五十张的,但是路上用了一些,刚才又用了很多,现在就只剩下十二张了。” 如果江言鹿再不赶来,他们可能就会用上保命符,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虽然不一定能飞出去。 江言鹿抽出一只手,从玉镯中拿出一叠爆炸符塞到柯唐手中。 “待会儿我大师兄疗伤结束后, 我们就从这里冲出去,往神庙的方向走。” 这里魂魄太多, 没有任何能够躲避的地方。 他们既然是从神庙来到了这里, 说不定也能从神庙中出去。 江言鹿:“我们三人负责烧他们,你们和我明维师兄一起炸路。” 柯唐看着手中厚厚一叠符箓,不由道:“这符总不能也是你画的吧?” 丹药用起来跟不要钱一样也就算了,毕竟是真的只需要成本。 但是符箓为什么也可以一把一把的用? 修真界的符箓何时这样烂大街了? 江言鹿点点头:“对啊。” 柯唐站在火海当中,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辅修丹修吗?” 江言鹿:“我还顺便辅修了符修。” 柯唐感觉头顶一阵黑天霹雳。 三修! 江言鹿竟然三修! 她甚至每一样都学的很好! 她还是人吗! 萧珏疗伤结束后,他们便按照江言鹿刚才分配的任务,迅速站好自己的位置,朝神庙前进。 * 柯唐一改先前的颓靡,他站在祈樾和江言语身后,一脸兴奋地朝魂魄堆里扔爆炸符开路。 根本不用担心会有魂魄冲上来撕咬他。 因为他们还没有接近,就会消失在火焰当中。 柯唐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他看着祈樾帅气的背影,又想到萧珏方才吼他的模样,不由啧了两声。 同样都是太玄剑宗的弟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萧珏还是他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 依他看,这大弟子不如给谢祈兄来当。 不同于方才的困兽之斗,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神庙。 神庙里同样昏暗一片,只有清冷孤寂的月光洒在庙里的废土上。 同他们见过的神庙完全是天壤之别。 江言鹿几人进了神庙后才发现,庙宇中非但没有跟狗皮膏药一样的魂魄,外面一直追着他们的魂魄,也游荡在外面,不敢进来。 柯唐松了口气:“我们果然来对了地方!” “但是。”他目光在四周巡视了一圈,“这里没有圃,更没有那种,我们怎么回去?” 江言鹿看向不远处的庙堂:“进去看看。” 他们几人刚一进去,就发现破败的庙堂里面,竟然躺着五个身上冒着蓝色火焰的人。 柯唐和他两个师弟吓得当即大叫了起来。 终于三更啦! 扶住我的flag! (本章完) 第71章 救我狗命 第71章 救我狗命 “鬼啊!” 震惊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柯唐没被外面的魂魄啃食殆尽,险些被神庙里面的情形吓得魂飞魄散。 他像一阵风一样,嗖地一下窜到了江言鹿的身后,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形。 神庙中一片漆黑,柯唐其实没有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五个人。 他只打眼一瞥,就看见了五个蓝色的影子在晃动。 下意识的以为里面也有跟外面一样的东西。 不是说神庙里面比外面要安全,那些鬼东西不会跑进来吗! “江言鹿, 快!拿火烧死他们!让他们魂飞魄散!” 江言鹿声音微凉:“你害怕他们吗?” 柯唐声音发抖:“当然害怕了!怕死了!” 江言鹿:“既然如此害怕,那你就出去吧。” 柯唐身形一顿:“嗯?” 半个时辰后。 被江言鹿丢出神庙的柯唐瑟瑟发抖地坐在祈樾的剑上,一边哇哇尖叫,一边半闭着眼睛不断往身下的魂魄堆中扔爆炸符。 他满脸辛酸泪。 谁会想到那神庙里冒着蓝光的东西是几乎被蓝色火焰包裹起来的人啊! 谁又能想到那五个人就是江言鹿的师姐和师弟们啊! 他哪里知道江言鹿一行人此次前来,就是来找他们发出求救信息的同门的! 他要是知道,他断然不会说出让江言鹿用火把他们烧到魂飞魄散这种鬼话! 也不至于被太玄剑宗一行人针对,抓他当壮丁,跟着谢祈兄一起出来。 一想到这里,迎风流泪的柯唐就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贱! 他扇自己的时候, 忘了把手中的爆炸符给扔出去。 就是这个档口,几个蓝色魂魄抓住机会猛得弹跳起来,伸手去抓剑身后面的柯唐。 柯唐连忙朝他们甩出几张爆炸符,同时惊悚喊道:“谢祈兄!救我狗命!” 祈樾眼神一冷,迅速御剑上飞,抬手打出几团黑色火焰。 火焰瞬间吞噬掉扑上来的魂魄,发出几声比柯唐还要凄惨的叫声,就魂飞魄散了。 柯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方才他要是被抓下去,不出片刻, 就会被下面密密层层的魂魄给分食掉。 柯唐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了, 他兢兢业业扔着爆炸符,开口感谢祈樾。 “谢祈兄, 还好有你在,若不是你, 我恐怕方才就命丧黄泉了。” 刚才事发突然, 他连保命符都来不及撕。 当然就算撕了也没什么用。 因为他们的出现, 整座定海城的魂魄都涌了出来。 他若是出不去这座城, 就算手里有一叠保命符,也会沦为对方的口粮。 柯唐的手和嘴同样忙碌:“谢祈兄,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两次,日后你和江言鹿以及你的同门若是有难,我无相宗一定鼎力相助。” 他叽叽喳喳实在是吵。 祈樾听得头都大了。 元婴强大的威压从半空中布开,他冷声道:“闭嘴!再说话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若不是江言鹿让他辅助自己在定海城中搜视,他早就把人给扔下去了。 柯唐打了个哆嗦,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他瞬间闭嘴。 同时震惊地看着祈樾那原本充满安全感的背影。 谢祈兄不是向来温顺乖巧的吗? 他怎么变得如此凶悍了! 柯唐能够感觉出,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把他扔下去! 柯唐无声落泪,坐在剑身上,弱小无助又可怜。 后面的一个时辰,柯唐在祈樾会把他扔下去和不会把他扔下去的恐慌纠结中度过。 最后,祈樾带着他安全落在神庙的那一瞬间。 柯唐心中的所有不安和害怕,全都转变成了不离不弃的感动。 他跟在祈樾身后,三两步进了庙堂里。 彼时辛竹刚刚醒来。 幸而江言鹿他们来得及时,辛竹几人还有一口气尚在。 江言鹿把从太玄剑宗带过来的九转还魂丹,依次喂给辛竹五人,吊住了他们的性命。 又用焚天紫凰火, 把他们身上受伤的地方全都烧了一遍, 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入大量的灵气进行滋养。 同时又给他们喂下大把的丹药。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辛竹才醒过来。 看到江言鹿的一瞬间,她就着急了。 辛竹抓着江言鹿的手,声音虚弱:“师妹,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 “我知道。”江言鹿朝她笑了笑,“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来救你的啊。师姐放心,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死,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 明维也在一旁点点头:“我…们…是…同…门,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辛竹眸中一热。 简单寒暄一阵,江言鹿问起辛竹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辛竹道:“我跟四个师弟拼尽全力击杀掉蓝鲨豚拿到妖丹后,身上都受了点伤,便想着在定海城中养几日伤,再返回宗门。” “我们准备从定海城离开的时候,碰上了他们一年一度的神节,想着闲来无事,就跟着凑了个热闹。” 辛竹口中描述的神节情形,同江言鹿他们看到的如出一辙。 “我们跟着仪仗队进到神庙中,就瞧见神庙的圃里种着神给小鲛人的那种,我们便各自摘了一朵,想看看日后是否也能呼唤神。” “可谁曾想,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到了这里。” “我们在这里跟那些魂魄打了好几日,动用了身上所有的法器和保命手段,最终迫不得已,才用了求救玉简。” “后来,我们一路逃到神庙,发现那些魂魄不敢靠近神庙,这才躲过一劫。” 明维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辛竹师妹捏爆求救玉简的位置在定海城最繁华的那条街。 怪不得他们无论如何找,都不曾在定海城中找到他们。 原来他们看似站在同一片土地上,身处的时间和空间却是不同的。 辛竹身上伤势过重,断断续续说完自己的经历后,再度陷入昏迷当中。 还好外面的蓝色魂魄进不来,能让他们暂时在这里养伤。 江言鹿把受伤的辛竹五人交给明维安置,起身走到祈樾身旁。 (本章完) 第72章 她没有死? 第72章 她没有死? “小师弟,你们这一次出去,有什么发现吗?” 祈樾把外面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江言鹿。 “整座定海城都被一个古老的结界给封印在了鲛珠泪的梦境之下。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不仅如此,这层封印还隔绝了外人的查探。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鲛珠泪的梦境,他们并不会看到真正的定海城。” “只有摘掉了鲛珠泪中的特定束,才会进入真正的定海城中。” 江言鹿忽然发现, 自从上一次小师弟因为猼訑的事,开始去藏经阁看书以后,他对修真界的事知道的比先前多了很多。 如今就连鲛珠泪,他都知道。 而且小师弟明显比先前聪明了很多。 果然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江言鹿侧眸看了眼明维,回去以后,她要再给师兄加一项阅读的计划。 听完祈樾的一番话, 江言鹿沉吟片刻,接着道: “但是进入到真正的定海城中的人, 如果不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亦或者是拥有火系灵根,就会被这里的魂魄撕咬分食,成为他们的养分,被迫留在这里保守定海城的秘密。” 定海城作为一个被修真界被四大宗门遗弃的城池,平日里是断然没有修为强悍的修士前来的。 再加上定海城资源稀缺,灵气稀薄,鲜少有宗门弟子来定海城做任务。 就算是完成任务,他们大都立马离开, 不会在这里逗留。 是以定海城的秘密,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一直隐藏在梦境之下, 埋藏了几百甚至上千年。 江言鹿抬头问祈樾:“小师弟, 以你现在的修为,再加上我们, 可以破开定海城的结界封印, 从这里出去吗?” 祈樾点头:“可以。” 江言鹿刚准备行动,忽然记起外面成堆的魂魄。 她顿了顿, 又问道:“若是我们打破了这道封印,那些魂魄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离开定海城,去到修真界?” 祈樾微微颔首。 江言鹿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祈樾知道江言鹿不会用这种办法。 鲛珠泪这种东西,他以前曾经见到过。 虽说现如今已经很少再见了,但太玄剑宗的藏经阁内,应该有类似的记载。 他刚准备开口。 江言鹿就道:“先在神庙中找一找,有没有从这里回去的办法。” 如果他们解决不掉这里的魂魄。 那若是能再度回到鲛珠泪的梦境中,也可以离开。 * 既然神庙能够连接鲛珠泪的梦境和真正的定海城。 魂魄也不敢轻易靠近。 说明这里一定有能够离开的办法。 江言鹿一边回忆着鲛珠泪中的神庙,一边同现在的神庙进行对比。 她在外面仔细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又进了庙堂里面。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漆黑一片的庙堂彻底亮堂起来。 立在庙堂里的神雕像的漆色早就已经掉得一干二净。 整个雕像都被泥土糊了满身,看不出原本的色彩。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痕迹和缺口,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拿什么东西砸过一般。 江言鹿微微皱起眉头。 在鲛珠泪的梦境中,神节的盛大以及定海城里的人对神的爱戴,她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怎么会容忍神的雕像被这样对待呢? 还是说,定海城遭受外敌入侵,整座城池彻底沦陷, 神庙也因此遭了殃? 江言鹿手中拿着一枚夜明珠, 又上前一步, 靠近了雕像。 刚一靠近, 她就看到雕像的最底层有一道清晰的深深的黑色交错缝隙。 就像是,这座雕像的底部曾经完整碎掉过,又被人重新给抬上去放回到原处一样。 江言鹿心中的疑惑更盛。 怎么会这样? 她先前心中所想,在看到这道缝隙之后,全部被推翻。 若是因为外敌入侵,神庙遭了殃,对方不崇尚神,弄坏了雕像以后,也根本就不用再把雕像重新放上去。 但如果这雕像是定海城的人弄坏的,他们为何不重新做一个新的雕像呢? 江言鹿把夜明珠上移,夜明珠明亮的光线照在雕像的脸上。 她瞳孔一缩。 这座神庙中的雕像神情同她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雕像神情不一样! 梦境中的雕像,眉眼温柔,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而这里的雕像,不仅紧闭着眼睛,她的脸上竟然有一种痛苦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抛开破败的环境不说,这里的一切同梦境中神庙里面的一切,几乎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座雕像。 就在这时,祈樾忽然走上前,轻轻把江言鹿扯到自己的身后,低声道:“师姐,退到我身后。” 江言鹿站在祈樾身后,看着他掌心不断凝聚着灵气。 继而抬手一挥,强悍的力量打在他们面前的雕像身上。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磅礴的灵气在靠近神雕像的那一瞬间,先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上。 屏障瞬间瓦解。 但它被击碎的同时,也化解了祈樾打出去的九成力量。 最后一成力量打在底部碎裂的雕像身上时。 巨大的雕像左右晃了晃,顽强地没有倒下去。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雕像上瞬间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缝。 裂缝不断扩大,继而化成无数个碎块,纷纷散落下来。 露出了雕像内部的样子。 江言鹿定睛看过去,倒吸一口气。 不止是她。 神庙中所有清醒着的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雕像之下,竟然是神! 她端坐在一堆废墟之上,紧闭着眼睛,脸上的流露出痛苦悲伤之色。 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温婉漂亮。 夜明珠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她皮肤白嫩细腻,脸颊红润有光泽。 仿佛睡着了一样。 柯唐哆嗦着手,指着高台上的神:“她她她没有死?” 江言鹿看着毫无生机的神,缓缓开口: “她死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强烈的光芒,从神的身上散发出来。 下一瞬间,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本章完) 第73章 我可以保护你呀 第73章 我可以保护你呀 千年前的画面犹如一幅画卷,徐徐展开,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修真界刚刚建立之初,百废待兴,四大宗门都忙着建设和发展自己的领域之地。 没有人在乎临海的这座贫瘠城池。 也没有人指导定海城的人,如何查探自己体内是否有灵根,有几根灵根, 怎么引气入体,怎么踏上求仙问道的长生之路。 他们似乎脱离了的修真界的发展,每日都要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 他们不仅要遭受到海上和林中的妖兽侵袭,还要预防各种天灾人祸。 日子一度过得苦不堪言。 突然有一日,居住在定海城里的一户人家,在山上捡到了一个昏迷的漂亮小姑娘。 他们把小姑娘带回家中,给她上药,包扎伤口, 希望能够救回这条年轻的生命。 一个月后,小姑娘醒了过来。 她感激一家三口的救命之恩,主动爆出自己百神族的的身份,表示自己可以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生活不那么艰难。 他们自然是欣喜的,把家中最好的房间让了出来。 就这样,神留在了定海城。 百神族知恩图报,天性善良,因为恩人的原因, 她对这座城池有着强烈的好感。 她不忍他们过得这么凄惨,便伸出更多的援手。 神族的修炼方法并不适用于修真界。 她便会在他们出海捕鱼时, 帮他们击杀妖兽。 在他们上山打猎时, 守在他们身旁。 在她的庇护下,定海城里死亡的人数逐渐减少。 妖兽出现的频率也逐渐降低。 至此, 定海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神能够保佑他们,能够守护他们。 她开始被定海城的人称为神。 她搬出恩人的家中,住进了新的宽敞漂亮的院子。 他们还特地举办了一个神节。 在神节那日, 她跟着仪仗队巡街出行, 受定海城所有人的敬仰。 她看着一张张朴实善良的脸,暗下决定要永远保护这里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日,她遇见了一个被欺负的小鲛人。 神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他。 他是鲛人强迫人类生下的孩子。 他的出生不被任何人祝福。 他的存在被所有人厌恶。 但他还是凭借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 只不过终日受人欺辱。 神觉得他可怜。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他甚至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他就要被迫承受这一切痛苦。 于是神从人群中把他救了下来,还给了他一朵本命瓣。 只要对着这片瓣召唤她,她就能够听见。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鲛人。 直到有一日,神正在自己的院子中浇。 忽然听到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 他只喊了“神”两个字。 神的脑海中便骤然浮现出那个小鲛人的坚韧的眼睛。 她当即放下手中的浇,化为一道残影,飞向小鲛人。 她又一次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小鲛人救了下来。 她把他带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给他吃食,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陪他聊天。 她本来想把小鲛人养在自己这中,最起码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第二日一早,她就没有在院子里看到小鲛人的身影。 神以为她又会和先前那样,很久不会再见到小鲛人。 第74章 弄死外面那群王八蛋 第74章 弄死外面那群王八蛋 不知不觉,神已经来到定海城十年了。 这十年不过是她漫长的一生中的浮光掠影。 但她总觉得,这十年过得,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百年,都要漫长。 神族不能没有灵气的滋养。 定海城的灵气本就贫瘠,这几年不知为何,空气中的灵气不断流失。 她每日耗费大量灵气, 却又不能及时补回来。 她的身体开始变差。 曾经那些爱戴她的人们,也逐渐换了一副嘴脸。 欲念吞噬人心中的良善。 他们似乎忘了,神最开始愿意帮助他们,是出于好心。 他们把神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把她当成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工具。 他们从外城学到了一点修炼的方法,不再对她有任何的尊敬。 他们越来越过分, 嘴脸越来越丑陋。 神有时候会将他们现在的模样与十年前的模样混淆。 她想, 算了。 她的命是定海城救回来了。 就当是还了自己的这条命。 百神族陨灭,她在这世间早就没了牵挂。 只是她要食言了, 日后小鲛人再回来。 她没有办法出现在他身边了。 小鲛人脾气不好,性子又闷。 他一定会生气的。 但是,她只能在心底跟他道一声抱歉了。 神陨落了。 她的死亡没有让定海城的人幡然醒悟。 反而给整座城蒙上了一层不安。 他们想要的都还没有达成,山海林川里的妖兽还没有杀净。 神怎么能死呢?! 她死了,日后谁来庇护他们! 不。 她死了也是定海城的神! 她死了也要庇护他们的安宁! 丧心病狂的定海城人,把已经陨落的神封在了雕像当中。 把她居住的院子改造成了神庙。 他们日日来庙中烧香祈祷,让神的在天之灵保佑他们定海城一方安宁。 但这次,他们的声音没有被神听到。 出行的船舶遭遇了海中妖兽的袭击, 定海城一十五个青年人,无人生还。 他们恐慌了。 他们愤怒了。 怒火中烧的他们把一切罪责全都归咎到神的身上。 他们闯进庙堂, 对着那座高大的雕像开始砸了起来。 巨大的雕像轰然倒地。 砰地一声巨响, 震碎了十年的情分。 他们一脚一脚踩在包裹在神外面,厚厚一层结实的雕像上。 他们满脸疯狂, 心底对神的那点尊敬彻底堙灭 污泥遍布全身, 盖住了原有的色彩。 他们打累了。 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又合力把雕像扶起来,找到高台碎了的接口处,重新放了回去。 神必须要继续保佑他们。 他们刚走不久, 习得一身修为的鲛人学成归来。 十年的时光,让从最初的小豆丁长成一个俊郎男子。 他满心欢喜。 他终于有实力能够保护神,他终于配站在神身边了。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处的那朵瓣,直奔神的院子。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神见到他之后的惊喜神情。 她一定会问这几年他去了哪里,跟他讲她这几年在定海城的一切。 若是她不愿意留在定海城,那他就带着她离开。 她不应该一直被困在定海城中的。 天高海阔,她想去哪里,他就陪着她去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压抑的神庙。 他抬步走进去,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浑身颤抖着,当即在定海城中抓了一个人,盘问了这十年发生的事。 这人迫于鲛人强大的修为,添油加醋地怒骂了神一遍,最后留下一句她死有余辜。 鲛人一张脸冷如寒冰。 他看着眼前这张令人恶心的嘴脸,手指用力,把他脖颈硬生生掰断。 咔嚓一声脆响。 让他好不容易热起来的心, 再度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他把心口处那片珍藏许久的瓣拿出来,定定地看着它。 唇角扬起了一抹冰冷又讥讽的笑意。 看啊,这些就是受神庇护了十年之久的人。 他们享受着神带给他们的一切, 他们榨干了神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们亲手把她捧上高位,又狠狠地把她拽下来,踩在泥潭中。 到头来,就送给她四个字,死有余辜。 他们怎么配! 他要让整座定海城的人,都为她陪葬! 定海城的上空瞬间乌云密布。 鲛人用自身修为把整座定海城封印了起来,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整整一天一夜。 惊悚的尖叫声出现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鲜血汇集成河。 没有人能逃出去。 所有人都死在了鲛人手中。 满城皆灭。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永远留在这阴暗肮脏的定海城中。 他要让他们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鲛人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神的音容笑貌。 一滴泪水从眼尾滑落。 他猛得睁开眼睛,催动本族秘法,以自身血肉和灵魂为引,把自己的诅咒注入到千千万万的魂魄当中。 他们痛苦凄厉地惨叫,他们疯狂地想要冲出这座困住他们的血海城池。 但是没有丝毫结果。 鲛人的最后一点元神落到了神庙那座雕像面前。 他的眼泪幻化成了鲛珠泪,落在了他的元神之前。 他抬起手,触碰到了这颗鲛珠泪。 记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日漫天雨,她踏着香风落在他的面前。 朝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就握住了他的一生。 在元神的指引下,鲛珠泪钻进了雕像内的神体内。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 他对着这座雕像笑了一下。 他会笑了。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鲛珠泪的一半力量融在了神体内。 另一半则吸取了鲛人的记忆,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上,造了一场盛大美好的梦…… * 破败的神庙中,水镜里的光泽逐渐减弱。 江言鹿静静地看着水镜,直到消失不见。 庙堂安静了好久。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一道抽噎声从江言鹿身后响起。 柯唐用衣袖猛擦了一下眼泪,气道:“他们才是死有余辜!他们就不配活着!” 他抬头看向祈樾:“谢祈兄,你带我冲出去,咱俩一起弄死外面那群王八蛋!” (本章完) 第75章 你看,花开了 第75章 你看,开了 柯唐话音刚落。 端坐在庙堂上的神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中,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充满悲伤,但就算是这样,江言鹿也很难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怨愤和记恨。 柯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失声。 他连忙躲在祈樾的身后。 但他刚站过去,前面的身影忽然闪了一下,出现在江言鹿身旁。 柯唐跟前瞬间空空荡荡,他直面神。 “!!!” 柯唐连忙又躲在了江言鹿身后,“她…她这是死而复生了?” 祈樾眼神微眯:“鲛人手中的瓣。” 江言鹿忽然想到水镜里,鲛人最后拿出的那片能够呼唤神的粉色瓣。 那是神的本命瓣。 她瞬间明白过来:“瓣上有神残留的一缕元神。” 鲛人把鲛珠泪的一半力量引进神体内,保她肉身不腐。 也意外滋养了这一缕元神千年。 但因为鲛人用他最后的力量,把整个雕像封印了起来。 神便一直陷入沉睡当中。 直到刚才,小师弟打破了这道封印。 神有了能够再次醒来的机会。 萧珏看着前面并排站立的两道默契的身影,薄唇微抿起来。 跟江言鹿一起来定海城的这段时日,他经常会想起他们之前一起下山历练的画面。 她永远跟在他的身后,在无聊的路途中讲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逗他笑。 遇到危险时她会挺身而出,冲在他的前面,为他抵挡伤害。 那时,她的眼中一直有他,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而今。 她看到了他被魂魄撕咬的伤口却无动于衷。 给他丹药也是为了保证他不拖队伍的后腿。 巨大的落差感让萧珏心中郁结。 他抬头看向祈樾,眉心越发皱起来。 似乎就是从谢祈出现在江言鹿身边开始,江言鹿逐渐疏远了他。 * 神似乎没有看到他们。 她悲悯的眼神透过破败的神庙,看向了外面汹涌如潮的魂魄。 旋即,她垂下首,在身前打出一道漂亮繁琐的印记。 近乎透明的鲛珠泪从她的体内缓缓而出,落在她的手中。 那副保存了千年之久的皮囊顷刻间化为乌有。 只剩下神那抹虚幻到快要消失的身影。 鲛珠泪确实能够滋养她残存的一缕元神。 但鲛珠泪的力量太过弱小,她没有办法复活。 她只能再在世间存在很小一段时间。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知道小鲛人回来看她了。 可是,小鲛人回来的代价太大了。 他不应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他分明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活着啊。 神眼睛里带着悲伤的笑容,是她害了他。 她曾经那么想小鲛人回来陪她在海边坐一会儿。 但她现在宁愿小鲛人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 小鲛人用自己的三魂七魄下了诅咒,把定海城所有的人的灵魂全部困在这里。 他们无法转生。 他又何尝不是? 神心中有说不清的悲痛。 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她而起,断也要从她这里断。 神慢慢将鲛珠泪放在自己心口,她的身体忽然绽放起一片巨大的光芒。 无数的光点从她身上散发出去,落在神庙外面每一个没有意识的魂魄上,包裹着诅咒印记化成一颗颗种子落在土中。 种子落地后,迅速生根发芽开。 死气沉沉的城池刹那间开遍满城鲜,蓬勃的生机在风中摇曳。 清晨的曙光撒在黑暗的定海城。 神温柔的声音跟鲛珠泪一起,散在庙堂中。 “小鲛人,你看,开了,漂亮吗?” 鲛珠泪消失,营造的梦境散去。 定海城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消亡。 覆盖在空气中的煞气烟消云散,只剩下无限的暖光和满城盛放的鲜。 江言鹿轻轻呼出一口气,就听到柯唐在身后喃喃自语。 “可惜,世间再无神,再无小鲛人了。” * 定海城中没了那群害人的魂魄。 祈樾和江言鹿几人联手,把定海城上方的结界封印破开,看到了城外的景象。 江言鹿站在半空中,垂眸看着破败的城池,看着随处可见的朵,想到梦境中的热闹繁华,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们跟柯唐三人在定海城外分别,带着仍旧没有苏醒的辛竹五人,赶回太玄剑宗。 辛竹他们身上伤势颇重,九转还魂丹和江言鹿的焚天紫凰火只是保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伤势不再继续加重。 后续的医治还是需要成春堂的枯骨生长老出手。 江言鹿几人回程的路仍旧没有耽搁。 十五日之后,回到了太玄剑宗。 他们刚把辛竹几人送到成春堂,程星阑和丰淼淼便闻讯赶来了。 他们满脸急色:“辛竹师姐他们没事吧?” 江言鹿点点头:“命保住了,但应该有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成春堂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程星阑只来得及看了眼辛竹,就被枯骨生长老赶了出来。 一群人转回到清露苑。 程星阑问道:“你们在定海城中遇到了什么?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见江言鹿和祈樾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 程星阑迫不得已,转头看向明维。 明维用自己慢吞吞的声音,讲述了一段跨越千年的悲惨故事。 丰淼淼边听边抹泪。 程星阑摇头叹息。 过了一会儿,程星阑又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真正的定海城就藏在鲛珠泪的梦境之下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鲛珠泪这种东西呢。” 明维骄傲道:“不…是…我…发…现…的,是…师…妹…和…小…师…弟…发…现…的。” 忽然,江言鹿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明维师兄,你知道你为什么发现不了吗?” 明维下意识道:“因…为…我…先…前…不…知…道…鲛…珠…泪。” 江言鹿又问:“你为什么不知道呢?” 明维迷茫地摇摇头。 江言鹿:“因为师兄你鲜少去藏经阁看书。小师弟就是因为博览群书,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现鲛珠泪的秘密。” 明维:“……” “不…要…说…了,师…妹,我…明…日…就…去…藏…经…阁。” (本章完) 第76章 我只教一遍 第76章 我只教一遍 江言鹿转头看向程星阑和丰淼淼。 她刚准备开口。 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明日跟明维师兄一起去藏经阁。” 江言鹿:“……”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但既然他们主动提起了,她自然不能剥夺他们读书的权利。 江言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们修改一下剑术提升计划,每日加一个时辰的阅读时间。” 这几个月的辛勤修炼,使得他们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们是剑修,剑术自然不能落下。 程星阑&丰淼淼:“……” 就是很后悔。 江言鹿顺便又把三份回风落雁剑法典籍递给他们三人。 “这是师父云游前,托我转交给你们的另一套高阶剑法。” “这套剑法,我和小师弟还有辛竹师姐已经参透了。” “剑法的招式,我过几日会拆解给你们看。” 她明日要下山一趟,把自己手中的丹药卖出去。 程星阑见状连忙道:“既然小师姐你没有时间,不若让小师弟来给我们拆解剑法的招式。” 小师弟性格温顺。 他断然不会跟小师姐那样严格。 有他教导,他们练剑的过程一定不会太艰辛。 江言鹿笑道:“好啊。” 正好借此机会,让小师弟跟他们几人多相处,增进师门情谊。 站在一旁一句话都还没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祈樾:“……” * 青陀峰上练剑的弟子日益增多。 几人在青陀峰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开阔的位置。 准备学习回风落雁剑法。 祈樾沉着一张脸。 他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教导他人剑术的地步。 只要再忍耐几个月。 等他进入藏经阁第七层,找到破解生死契的办法。 解开他和江言鹿之间的生死契。 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祈樾冷声道:“我只教一遍,你们看好了。” 明维三人站成一排,看向祈樾。 小师弟练剑时的模样,同平日里完全不同。 他平日里一直都是乖巧温和,跟人多说几句话就脸红。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练剑时的小师弟。 手中拿剑的小师弟,周身的气质都有了变化。 他脸上没了往日那种温温和和的笑容,多了冷漠的疏离感。 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甚至不敢反驳他的话。 以至于他说什么,他们就下意识点头。 点完头才发觉不对劲。 小师弟这次负责给他们拆解剑法招式,是要把他们教会为止。 怎么能教一遍就行了呢! 一遍他们根本学不会。 正想着,面前忽然刮过道道剑风。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银色剑影之中。 程星阑二人感觉还什么都没看清,祈樾便收了剑。 “学会了吗?”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 这不恐怕不是有没有学会的问题。 这是看没看清的问题了。 程星阑干笑了两声:“小师弟,不然,你再演示一遍?” 祈樾:“……” 程星阑怕他走了,连忙道:“小师弟,你都答应小师姐,要把教会,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明维和丰淼淼跟着点头。 祈樾勾了勾唇:“好。” 接下来的几日,程星阑三人彻底地感受到了一次,真正的地狱模式。 他们想不通,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小师弟,为什么练剑的时候会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们以为的练剑:练一个时辰,休息两个时辰。 实际上的练剑:不分昼夜,一刻不停。 剑法出错会挨骂,挥剑动作慢了会挨骂。 虽然小师弟不骂脏话,但说出来的话就是很嘲讽。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一冷笑,他们背后就冒出一层汗。 觉得自己脑子又笨了。 这么简单的高阶剑法,他们参透了这么久还没有参透。 终于,在祈樾的摧残下。 他们打破了辛竹的十五日参透高阶剑法的记录,用了十四日,就将回风落雁剑法给参透了。 再不参透,他们就要走火入魔了。 几人毫无形象地躺在青陀峰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祈樾远去的背影,流下两行清泪。 早知小师弟对待剑术这样严苛。 他们还不如让小师姐来教他们。 许是天道听到了他们对江言鹿殷切的呼唤。 江言鹿第二日就来跟他们比试剑法了。 她回风落雁剑法已经大成,先前跟玄清真君学的其他剑法也早就练得出神入化。 对上他们三个人,直接碾压。 程星阑三人心态差点崩了。 程星阑完全没有体会到金丹境那种睥睨全宗门的快乐。 他只有被碾压,被不断地碾压。 体内灵气全部耗尽了,就喝一瓶江言鹿给他们的,不知名的充满灵气的水。 然后再起来继续跟江言鹿打。 这期间。 辛竹也彻底恢复,加入了他们的练剑小分队中。 江言鹿从一打三变成了一打四,应对团战的经验也随之提升。 对此,辛竹四人只有一句评论:恐怖如斯。 他们再一次瘫在地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太苦了,太累了。” 江言鹿蹲在他们旁边,苦口婆心道:“修仙哪有不苦的?习惯了就好。” 他们这几日在青陀峰的比剑,被宗门其他弟子看在眼里。 宗门弟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江言鹿到底有多卷。 他们同江言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怪不得她的修为蹭蹭往上涨。 怪不得她的剑术能够在短时间内有如此高的提升。 这都是她应得的。 * 夜深人静。 江言鹿盘腿坐在床榻上,灵识进入识海中的系统商城中。 她这段时间用灵山泉水用得比较频繁。 进商城的次数也比较多。 如今她手中还剩下兑换出来没有用的四枚灵气币,以及两千灵气值。 江言鹿又费五百灵气值,兑换出十一瓶灵山泉水,以及一枚灵气币。 攥着五枚灵气币,江言鹿在系统商城中逛了一圈。 了一枚灵气币,买了一块留影石。 【产品名称】:风云留影石。 【产品详情】:精致美观,流线质感,画质高清,声音清晰,注入灵气便可实时记录周围发生的一切。使用次数:一次性产品,用完即碎。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留影技术哪家强,修真魔域找风云。 重修了一下这一章。 (本章完) 第77章 她现在退任务牌可以吗 第77章 她现在退任务牌可以吗 留影石在修真界并不多见。 江言鹿上一世也只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过留影石的消息。 据说留影石是由神族里的一种特殊材质的玉石制作而成。 神族的许多天材地宝都在当年那场内战中毁于一旦。 能够制作留影石的特殊玉石也没能幸免。 如今从神族保留下来的留影石寥寥无几。 属于有价无市。 不要说普通修士,就连太玄剑宗宗门内,都没能有一块。 可惜了,这种好东西是一次性商品。 买完留影石,她又上了系统商城三楼,相中了一个可攻可防的反弹镜。 【产品名称】:自食其果反弹镜。 【产品详情】:新型护盾,注入灵气后可根据需求变换大小,能够反弹敌人的攻击,指哪打哪,在作战期间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使用前需要滴血认主。使用次数:彻底损坏为止。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弹弹弹,弹走生命值。 买完两样商品,江言鹿就退出系统商城,从玉镯中拿出刚刚购买的自食其果反弹镜。 这是一个一人高的平面镜。 镜面清晰光滑,比修真界目前用的铜镜还要清晰。 如果不用来当武器和盾牌,完全可以当做穿衣镜来用。 但镜子并不是玻璃质地。 具体是什么材质,江言鹿也说不上来。 她只能感觉到,这种材质很坚韧。 镜身的背后有一个可以握住的把手。 整个反弹镜很轻,比她的九天剑还要轻。 江言鹿把自己指尖一滴血,滴在反弹镜上。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透进镜面中。 下一瞬,江言鹿感觉到了自己跟反弹镜的联系。 她按照使用指示,握住反弹镜背面的把手之后,将体内灵气注入到反弹镜中。 心念一动。 一人高的反弹镜瞬间变成了圆盘大小。 她心念再一动。 手中的反弹镜又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人高两人宽的穿衣镜大小。 江言鹿很满意。 日后若是遇到敌人,她可以根据对方的招式,变换反弹镜的大小,进行防御或者是攻击。 江言鹿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反弹镜的威力。 第二日一大早。 太玄剑宗的任务堂刚一开门,江言鹿就去领了击杀魔修的任务。 珈蓝山秘境关闭后,魔修大肆杀戮修士的事,就在修真界中传遍了。 这种事情已经有几百年没发生过了。 四大宗门的掌门还在闭关,此事是四位管事长老聚在一起,商讨的此事。 他们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把隐藏在修真界的元婴境和化神境魔修尽数击杀。 剩下的击杀魔修任务,分散到了各个宗门当中。 太玄剑宗的任务堂也及时发布了击杀魔修的任务。 不过为了确保宗门弟子的安全。 只有金丹境修为及以上的弟子可以领取这个任务。 且必须五人一队。 江言鹿到任务堂的时候,刚巧看到已经有四人领取了这个任务。 她果断占下了最后一个名额。 江言鹿接过任务堂管事师兄的任务牌,随口问道:“师兄,还有谁领取了这个任务?” 师兄笑容满面回道:“大师兄,大师姐,程星阑师弟,黎晨师弟。” 江言鹿:“……” 原书剧情中,珈蓝山秘境中并没有出现魔修。 自然也没有出现任务堂发布的击杀魔修的任务。 江言鹿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断定自己不会跟萧珏和云卿有任何接触。 才果断领了任务牌。 她万没想到,几个月没有听到的人,会在这一刻,从管事师兄的嘴巴里冒出来。 她现在退任务牌可以吗? 任务堂管事师兄继续道:“一旦领了任务牌,就不能退回了。” “人数已经凑齐,明日就能开始下山完成任务,江师妹明日早上莫要忘记来任务堂集合。” 江言鹿面无表情:“知道了。” 从任务堂离开以后,江言鹿去了一趟正气阁。 她这段时间炼制了不少丹药。 给自己留了足够多的一部分丹药后,她把剩下的丹药全部都装进一个小芥子袋中,准备全部卖给正气阁。 江言鹿刚走到正气阁门口,迎面遇到了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衣袍宽大,看不清身形。 身上也有浓重的脂粉味。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 浓烈刺鼻的脂粉味顺着两层斗笠,飘进了江言鹿的鼻子中。 她皱了皱眉,侧眸看了对方一眼。 微风拂过,白衣女子脸上的斗笠轻轻晃动。 江言鹿瞥到了对方一闪而逝的下巴。 对方步履匆匆,很快离开。 江言鹿收回视线,没再继续关注。 * 翌日。 江言鹿准时出现在任务堂中。 她到的时候,萧珏和云卿以及名叫黎晨的弟子也刚刚到这里。 看到江言鹿,云卿脸上的笑容僵住。 从珈蓝山秘境回来之后,她就因为兽潮的事情,被一众弟子指责。 更甚至有一些疯狂的弟子,特地找到她,让她给那些死在妖兽蹄子下的弟子道歉。 云卿觉得很不可思议,并且很委屈。 她当初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的观点。 她至今并不认为自己说得有什么错。 他们本就是为了珈蓝山秘境去的,万一那场妖兽历劫的异动,就是是秘境开启的前兆。 他们跟着江言鹿离开珈蓝山,岂不是平白错过了秘境入口?! 更何况,兽潮又不是她引起的。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那些墙头草弟子。 分明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他们不敢独自离开珈蓝山,没跟上江言鹿他们,不得已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最后因为自己修为低下,死在了兽潮中。 是他们自己无能! 还有江言鹿! 若不是江言鹿忽然提出要离开珈蓝山,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 宗门那些白痴弟子又怎么会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怪在她的头上! 江言鹿自己一个人在珈蓝山中出尽了风头,踩着她的脸在宗门内博得了好名声。 害得她被宗门弟子指责。 一想到宗门弟子那些丑恶的嘴脸,她就痛苦。 她是他们的大师姐,她就应该一直受宗门弟子的爱戴。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本章完) 第78章 大白菜出现了 第78章 大白菜出现了 云卿内心深处积压的怨愤在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蓬勃而出。 她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恨意。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把江言鹿千刀万剐。 就在疯狂的愤怒即将压断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时,一阵温和清心的气息从身体深处腾升。 云卿逐渐恢复理智,清醒起来。 她压下心中的愤恨,隐藏起眼中的恨意。 她如今已经通过出任务带宗门弟子击杀修真界魔修,保护他们不惜自己受伤的举措,挽回了很大一部分弟子们的心。 就连从定海城回来的萧珏也为了保护她,主动加入到她的任务中来。 江言鹿就算现在追来又有何用? 萧珏是为她而来。 萧珏喜欢的,只有她。 总有一日,她要把江言鹿从她手中夺走的,属于她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她要把江言鹿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云卿重新恢复脸上的笑容,柔声开口:“江师妹。” 她话音刚落,站在她身旁的黎晨带着满脸敌意和厌烦,看向江言鹿: “江师姐,你怎么在这里?你难道要跟我们一起出任务?” 云卿笑着解释:“任务堂里的任务,所有符合条件的宗门弟子都可以领取,江师妹自然也可以。江师妹修为高强,有她的加入,我们击杀魔修的速度会更快。” 黎晨冷哼一声,嘟囔道:“先前大师兄不在的时候,她怎么不来?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黎晨!”萧珏的警告声落下来。 他方才看到江言鹿,有一瞬间的诧异和惊喜。 没有发现祈樾的身影后,他心中更是升起一丝隐匿的雀跃。 是以他第一次当着众人和云卿的面,出声维护了江言鹿。 他们三人唱戏般的一唱一和,江言鹿没有在意。 她的目光,落在了姗姗来迟的程星阑身上。 “小师姐?”程星阑下意识以为江言鹿是来抓他回去练剑的,解释道,“我是来出任务的。” 江言鹿微微一笑:“真巧,我也来出任务。” 程星阑:“?!” 五人全部到齐。 管事师兄把这次任务要用到的寻魔盘,和五个用来盛放魔丹的锦盒递给带队队长,萧珏。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击杀五个魔修,把他们体内的魔丹带回宗门。 任务堂的管事师兄吩咐完毕,江言鹿一行五人出发下山。 五人一路泾渭分明。 江言鹿和程星阑走在一起,云卿和萧珏二人走在一起。 程星阑低声跟江言鹿吐槽:“若是早知道这次队伍中会有大师兄和大师姐,我必定不会接,还好有小师姐你也在。” 江言鹿深以为意:“我也是。” 她余光瞥了眼云卿。 云卿身上的气息,相比在珈蓝山的那段时间,强了很多。 修为已然跟她不相上下。 不愧是原书女主,外出击杀魔修也能获得机缘提升修为。 天色渐暗。 程星阑抬手打掉挡在他眼前的树叶,看了眼萧珏手中的寻魔盘,不由道:“寻魔盘怎么一整日都没有动静,难不成是坏了?” 黎晨嗤笑一声:“你以为魔修是大白菜啊?随处就能看见一个,想什么时候遇到,就什么时候遇到。” 程星阑眉头一皱,刚要开口。 就被云卿抢先一步道:“这段时日,四大宗门联手发布追杀魔修的任务,还在修真界的魔修死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收敛了不少,隐藏在暗处,行踪不定。就算我们有寻魔盘,短时间内也很难遇到魔修。” 她温柔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黎晨师弟说话向来这样,程师弟你别介意。” 话音刚落,萧珏手中的寻魔盘上的指针忽然动了起来。 指针动,代表方圆十里内有魔修出现。 云卿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出任务这么多次,最早也是下山的第二日才遇到魔修。 这次遇到开门红,她应该高兴的。 可她高兴不起来。 只有程星阑一人,满面笑意地指着寻魔盘,阴阳怪气道:“呀,大白菜出现了!” 黎晨一脸菜色:“你!” 江言鹿也跟着笑了笑:“我师弟说话向来这样,黎晨师弟你别介意。” 寻魔盘的指针晃动得更加厉害。 几人按照指针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在山林深处,堵住了一个落到的金丹境魔修。 程星阑摩拳擦掌:“小师姐,检验你和小师弟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他抬手挥剑,九道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魔修的身上。 回风落雁剑法! 下一瞬,他又突然变换了招式,出其不意的诡谲剑招刺向对方暴露出的破绽。 金蛇剑法! 铮铮铮! 山林中一片刀光剑影。 程星阑跟不知疲倦一样,各式剑法层出不穷。 魔修根本找不到他的突破点,还被他左边刺一下,右边砍一下。 程星阑有那么一瞬间,在魔修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狼狈的模样。 很快,其余几人也加入其中。 魔修最终不敌,被程星阑一剑刺死。 云卿上前一步,熟练地剜了他的魔丹,装进锦盒中。 程星阑给剑捻了个清身诀,屁颠屁颠跑到江言鹿跟前,笑着问道:“小师姐,我刚才的剑法怎么样!” 江言鹿点点头:“不错,进步很大,奖励你今夜修炼的时候多贴几张聚灵符。” 程星阑笑容一收。 与此同时。 仍在太玄剑宗的祈樾,看到了任务堂张贴在外面的绢帛。 绢帛上会实时更新任务堂新颁发的任务。 也会把下山出任务的弟子名单公布出来。 祈樾一眼便看到了江言鹿的名字。 他今日一整日没见到江言鹿,本以为她去戒律堂闭关修炼了。 没成想,她竟独自下山了。 祈樾眉心微蹙,赶在任务堂关门之前,进去随意领了一个单人任务。 从管事弟子手中接过装妖丹的锦盒后,他便下山去寻江言鹿。 另一边。 江言鹿几人已经出了山林,在附近的镇子里,找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生意红火。 江言鹿坐在一楼大堂等小二上菜的时候,听到了她身后那桌毫不遮掩的交谈声。 (本章完) 第79章 小师弟是那个孤儿 第79章 小师弟是那个孤儿 “前段时间,我一个叔叔出门办事,途中经过了定海城。” “那城着实古怪的很,城门大开着,里面老旧破败,就像古城一样。” “不仅如此,城里城外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入眼就是满城的鲜。”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里面的场景,就跟自己亲眼去见过一般。 同行的人也颇为诧异:“偌大的城池,怎么会没有人在?修真界竟然还有如此稀奇之事?四大宗门去查了吗?” 那人嗐了一声,道:“有什么可查的?定海城千年前就不在四大宗门的管辖范围内,城里面如何,自然跟他们也没关系。” “没有宗门的庇护,他们出了事,只能自认倒霉。” 乍然听到定海城三个字,江言鹿有一瞬间的恍惚。 想到神和小鲛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后面那桌几个人很快不咸不淡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到了我听过的一件离奇的事。” “有一个孤儿,他吃百家饭长大,没有修炼的天赋,倒是长得不赖。” “后来有一日,那个小孩忽然在村子里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没想到,过了八九日,隔壁村的猎户把他又给送回来了,据说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他的。” “猎户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吃饭了,再晚一步,估计就饿死了。” “不过他也命大,没被妖兽吃了,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那张脸,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人说话慢,旁边的人着急问道:“他的脸怎么了?” 对方继续道:“他的五官跟以前还是有些相似,但又多多少少同以前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们又说不上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离奇的是,那个孤儿他被猎户救回来之后,竟然可以修炼了!不过四年,他就筑基了。” 满桌人惊呼出声:“什么?四年筑基?!” 那人点点头:“是啊,不仅如此,他的相貌也是越发好看。” “我那位道友说,他在修真界走南闯北这几年,再也没见过比那孤儿还要好看的人!” “村中不少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说亲的媒人都快要把他家门给踏平了,奈何他一个也没同意。” “忽然有一日,他就离开了村子,再也不知去向。” 这事听起来也很玄乎。 众人纷纷追问道:“他怎么会突然能修炼了呢?莫不是遇到了大机缘?” “他姓甚名谁,说不准我先前还见过他呢!” 那人摇摇头:“我那位道友也是醉酒之后,同我说得这些,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 “修真界机缘颇多,说不准,他就走了大运呢,谁又清楚。我随口说说,你们当个故事听听就罢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随之响起。 江言鹿敛了眉,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跟系统聊天。 “他们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口中的人,有点熟悉?” 系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宿主怀疑,他们口中的那个孤儿,是谢祈?】 江言鹿确实这样想过。 系统曾经跟她说过谢祈的生平,跟那人口中的孤儿很是相似。 “不过,那个孤儿被救回来之后,相貌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点跟小师弟不太一样。”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谢祈在原书中可有可无,系统只能查到他的大概生平,类似于容貌发生细微变化这种不会影响书中剧情的事,系统是检测不到的。】 江言鹿微微颔首,想到小师弟堪比她的修炼速度。 她猜道:“或许他们口中的孤儿,就是小师弟。” 不生在修仙世家,没有宗门资源培养的普通修士,是不可能做到四年筑基的。 小师弟似乎并不是天灵根。 他却能有如此快速的修炼速度。 或许跟他当年在山洞中吃下的那颗珠子有关。 那颗珠子,应该就是改变小师弟一生命运的大机缘。 * 第二日一早,他们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几日,一行人都没再遇到魔修。 安静了一段时间的黎晨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逼逼赖赖起来。 “若不是你们执意要从这条山路走,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橙云虎!” 他手举长剑,满脸惊慌地看着逐渐逼近的庞大妖兽。 程星阑被他吵得耳朵疼:“你若是少说两句,也不会把它惊醒。” 黎晨吼道:“你还怪我?” 橙云虎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正狂躁地咆哮着。 听到黎晨突然高涨的声音,它瞬间调转过头,在对方长剑即将刺下来的一瞬间。 一巴掌拍在黎晨的身上。 黎晨狂吐一口血,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在山体之上。 五阶妖兽的修为堪比元婴境。 这只橙云虎的实力应该在元婴境中期。 他们原本打算围攻。 黎晨的受伤,让他们的战术出了一个缺口。 云卿冷眸看向远处的黎晨,暗骂一声废物。 几人跟这只橙云虎周旋了一个时辰。 就在橙云虎再次突破包围,冲向黎晨时。 江言鹿一剑穿透了橙云虎的身体。 虎啸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在黎晨瞪大的眼睛中,轰然倒地。 江言鹿抽出九天剑,拿走橙云虎的妖丹。 侧眸看向程星阑,道:“师弟,今日中午加餐。” 程星阑瞬间明白江言鹿的意思:“包在我身上。” 云卿这时才一脸担忧地跑向黎晨:“黎师弟,你没事吧?” 黎晨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感受到云卿对他的关怀,激动道:“谢谢大师姐的关心,我没事。” 顺着云卿的视线,和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黎晨看到了程星阑收妖兽的动作。 他眉头一皱,高声道:“喂!妖兽是我们一起合力击杀的,凭什么所有东西都归你们二人?” 程星阑颇为好笑地看着他:“黎晨师兄,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害臊吗?” “若不是我小师姐出手及时,你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人最起码应该知道感恩。” (本章完) 第80章 别走呀,你明日还来吗 第80章 别走呀,你明日还来吗 程星阑早就发现了。 黎晨处处针对他小师姐。 他跟萧珏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黎晨气血上涌,捂着胸口直咳嗽。 云卿见状,忙柔声道:“都是同门师兄弟,不过是一头五阶妖兽而已,何必为了一只妖兽伤了和气。” 她想到一个能够瓜分妖兽的万全之策。 方才若不是黎晨打岔,她早就开口说了。 她刚斟酌好话语,准备拿走橙云虎的外皮和脊骨,做防御法器。 就听黎晨继续道:“大师姐说的对,不过就是一头五阶妖兽,我们不要了!” 云卿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在黎晨没有看到的角落,狠狠瞪了他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几人走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原地打坐歇息。 黎晨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柔软的蒲团,放在树边,让云卿坐在蒲团上。 又拿出干粮和水,殷勤地递给云卿:“大师姐,给。” 云卿笑着接过:“谢谢黎师弟。” 她转头,打算把手中的东西递向萧珏。 只见萧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江言鹿的身上,跟着对方而移动。 云卿脸色一沉,攥紧手指。 江言鹿,我定要让你这一次,再也不能活着回到太玄剑宗! * 明维不在,烤肉的事情落在了程星阑的身上。 接连烤糊两次以后,他终于找到了窍门。 烤肉的香味顺着风传到了黎晨的鼻子里。 他咽了口口水,瞬间觉得手中的干粮不香了。 吃过午饭,几人原地打坐修炼。 忽然,林中有一抹细微的异动。 云卿睁开眼睛,看了眼仍旧在修炼状态中的四人,起身朝深处走去。 看到简玉泉的那一瞬间,云卿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简大哥。” 简玉泉眉头一皱,“他们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不要!”云卿梨带雨地拉住简玉泉,“简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他们是我的同门,我也知道,江师妹她并无坏心,你怎么能…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去……” 她哭得我见犹怜。 简玉泉心也跟着疼:“卿儿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云卿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简玉泉如今也是金丹境大圆满境界。 他的剑术造诣在寂月剑宗首屈一指。 就算不能要了江言鹿的命,也能搓搓她的锐气。 让她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入夜。 江言鹿关上客栈的房门,刚准备在房中套一个隔绝结界。 一柄细长的棱形细刀就直穿窗纸,朝她飞射而来。 江言鹿眼眸一冷,抬剑将其打飞。 咚一声响。 刀身入墙体三分,末端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是中阶法器,三棱刺。 窗外人影一闪。 江言鹿眼眸一抬,提剑追了出去。 这家客栈就在山林外不远处,此地人烟稀少,专门供来往修士落脚下榻。 对方似乎并没有逃走的意图,把江言鹿引到林中后,反身朝江言鹿挥剑。 这人穿一身黑衣,整张脸都蒙了起来,只漏出一双眼睛。 招招杀招,显然是想把她留在这里。 江言鹿虽然看不清他人长什么模样。 也不认得这把陌生的剑。 但熟悉剑式。 当初在珈蓝山秘境中,云卿被聚灵碧帝树的树枝缠住脚踝,倒挂在树上。 简玉泉就是用这个招式,去砍的树枝。 江言鹿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女主的倒霉蛋舔狗。 简玉泉的修为比程星阑他们都要高。 剑术也远在他们之上。 免费的陪练送上门,她自然不能错过! 说不定,还可以学到一些寂月剑宗的剑法。 她一笑。 简玉泉眼睛就眯了一下。 难道江言鹿认出他了? 不可能。 他自认为伪装得极好,江言鹿不可能认出他来。 简玉泉眼眸发狠,手下动作更加凌厉。 江言鹿也跟着激动起来,见招拆招,银光剑影,打得酣畅淋漓。 直到天光破晓。 简玉泉仍旧没能将其杀掉。 他们二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皆不是致命伤。 现在已经不是动手的良机。 简玉泉收了剑,捂住流血的胳膊,开始往后撤。 江言鹿提剑追了上去。 “别走呀!” 简玉泉:“……” 这女人果真恐怖,难怪卿儿不是她的对手! 江言鹿还在后面追:“简玉泉,你明日还来吗?” “!” 简玉泉身影狼狈又尴尬地顿了一下,嗖地一下窜没了影。 江言鹿可惜地摇摇头,回身往客栈走。 她这一身伤,把程星阑吓一跳,连忙往外掏丹药:“小师姐,你怎么受伤了?谁打的你?!” 江言鹿摆摆手,余光瞥了眼暗自得意的云卿,看着后者心里咯噔一下。 她道:“已经吃过丹药了,无妨,昨夜寂月剑宗的简玉泉,来找我比试剑法了。” 听到比试剑法。 程星阑头皮一阵发麻。 再看看江言鹿身上的伤,他甚至能想象那个场面。 但他还是不理解:“寂月剑宗的弟子,为何忽然来找小师姐,小师姐跟他认识吗?” 江言鹿又看了眼站在后面的云卿,笑意不达眼底:“我自然是不认识的。” 萧珏也皱起眉。 简玉泉同江言鹿是否相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简玉泉同云卿走得颇近…… 他是来找云卿的? 云卿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黎晨忽然又开口了:“江师姐,你一直看向大师姐做什么?我们太玄剑宗向来同寂月剑宗不和,大师姐怎么可能跟寂月剑宗的弟子有来往?!” 云卿:“……” 闭嘴吧!蠢蛋!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带着黎晨出任务! 这件事心照不宣地翻篇,除了黎晨。 云卿后面再也没敢联系过简玉泉。 简玉泉也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过。 几人一路向东。 路上遇到两个金丹境魔修,成功将其击杀。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击杀掉三个魔修。 再遇到两个魔修,拿到他们的魔丹,几人就可以返回宗门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快要走出太玄剑宗的管辖范围,到了跟昆仑宫管辖范围的接壤的地界。 忽然,寻魔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了起来。 (本章完) 第81章 小丫头有点眼力劲儿 第81章 小丫头有点眼力劲儿 江言鹿和程星阑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先前寻魔盘上的指针不是没有转动过。 但每一次转动的幅度都格外小,上面的魔气涌动也较为稀少。 而这一次,寻魔盘上的魔气都快要凝成一团黑雾。 这是一个大魔。 修为至少在元婴境之上! 可是怎么会呢? 元婴境修为以上的魔修,不是已经被四大宗门的长老联手绞杀了吗? 江言鹿戒备地看向四周。 他们五人修为都在金丹境,黎晨的金丹看起来还有些水分。 联合打五阶妖兽他都能出问题,更不用说面对一个元婴境甚至更高修为的魔修。 就在众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时,寻魔盘上的指针忽然不动了。 上面的魔气也瞬间消散。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珏收了寻魔盘,道:“林中不安全,我们尽快出去!” 江言鹿几人没有异议,直接御剑往外飞。 几息后,阴森诡异地桀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浓郁的魔气瞬间将方圆几里的空气浸染。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江言鹿手握九天剑,跟程星阑靠在一起,冷眸看向周围。 笑声仍旧回荡在林中。 听起来刺耳又沙哑。 “哈哈哈,竟然有五个小娃娃!闻起来真的好香啊!” “让老夫来尝尝,修真界年轻一辈小娃娃的元丹,有多滋补!” 话音落罢。 密集的绿色树叶中突然斜伸出来一只没有任何皮肉的骷髅白骨手。 五根骨指做爪牙状态,黑色的指甲盖冒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对方骤然出手,强大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江言鹿直觉膝盖一软,喉咙一阵腥甜之气。 程星阑和黎晨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江言鹿脸色骤变:“化神境!他是化神境!” 白骨手魔修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笑声:“小丫头有点眼力劲儿,那就让老夫先拿你来开开荤!” 他手势一转,强大的力量轰然砸向江言鹿。 程星阑想也没想就挡在江言鹿面前:“小师姐当心!” 空气似乎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萧珏怔怔地站在江言鹿不远处,甚至忘记了反应。 云卿脸上的笑容也抑制不住地增大。 化神境强力一击之下,江言鹿必死无疑! 她早就说过,这一次,江言鹿必定有去无回! 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 白骨手魔修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全部展示出来。 就透过一面镜子看到自己越来越逼近的白森森的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他神色一凝。 下一瞬。 他打在镜面上的力道全部如数返回了他的身上。 白骨手魔修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不过对付几个小金丹。 他甚至都没有魔气护体。 化神境的强大力量嘭地一声撞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气浪刹那间扑开,掀断树上的枝干。 白骨手魔修整张脸瞬间拧成一团。 他跟一条黑壳虾一样,直接弹飞出去。 后背撞在一棵又一棵的树上。 砰砰砰! 咔咔咔! 参天大树的树干顷刻间断裂开来,露出里面的一圈圈年轮。 不过瞬息的功夫,他就一连撞断了数十棵树,狠狠摔在身后的山体之上,又啪地一下趴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程星阑才刚在身前罩起一道灵气护盾,闭着眼用胳膊捂住自己的头。 就听到震耳欲聋地响声。 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 但是没有。 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 程星阑缓缓放下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面前。 原本应该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师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前面。 程星阑惊叫一声:“小师姐!” 江言鹿手中握着反弹镜的把手。 那魔修的力道透过镜面传到后面,震得她虎口开裂,麻意已经盖过了疼痛。 她喉咙一阵腥甜。 江言鹿没有将那口血水压下去,反而吐了出来。 她缓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道:“我没事。” 江言鹿检查了一下反弹镜。 反弹镜上已经有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幸而有反弹镜,否则他们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云卿恶狠狠地咬着一口银牙。 江言鹿的命怎么这么大! 白骨手魔修趴在地上,哇地吐出几口血。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上的肋骨也断了几根。 他连忙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枚丹药,放到嘴里。 幸而他当初没有用出自己十成的力量。 否则,他真就成了自己杀了自己的第一傻人。 白骨手魔修眯着眼睛,看向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女修。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娃摆了一道! 胸口郁结,气血翻涌。 他又吐出一口血。 江言鹿没将反弹镜收起来,那魔修虽然受伤惨重,但并非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 她当机立断开口:“撤!” 白骨手魔修看出他们想逃,浑浊的眼睛盯着山林深处某一个方向。 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人都要逃走了,你还打算看戏吗?!” 江言鹿内心一震。 这里不止有一个魔修! 还有另外一个! 沙沙的树叶声在诡谲的山林中响起。 如同黄泉地狱发出的一道道急促的催命符。 凉意从脚后跟直达头皮。 几个呼吸间,一个面带微笑的如同弥勒佛一般的胖魔修,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穿着一身袈裟,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光滑的头顶上还有六个戒疤。 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相比方才的那个魔修,只增不减。 白骨手魔修怒道:“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们!” 胖魔修仍旧是一副笑脸,看白骨手魔修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老衲平生,最爱好和平了。” 白骨手魔修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往地上淬了一口:“修真界的人都把你赶出去几百年了,你他娘的还在这跟他们谈和平?” 胖魔修脸上的笑容一滞。 他抬手打出一道六角冰棱,尖锐的冰棱擦过白骨手魔修的脸颊。 直接扎进他身后的山体中,凿出一个深不可见的洞。 白骨手魔修的脸上瞬间飚出一道温热的血渍。 (本章完) 第82章 他打个屁啊! 第82章 他打个屁啊! 胖魔修仍旧面带笑意:“下次说话再不过脑子,老衲把你头拿下来串佛珠。” 白骨手魔修忌惮地看他一眼,想到自己身上的伤,闭上嘴不再开口。 程星阑在太玄剑宗藏经阁泡了一整个月。 正经的典籍没看基本,野史和杂集倒是看了不少。 他看着胖魔修笑眯起来的一双眼睛,又听到白骨手魔修的话。 几乎是瞬间,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他打了个哆嗦,惶恐道:“他…他是是二百年前无尘寺的住持座下大弟子,弥虚子!” “二百年前,他血洗整座无尘寺,叛出正道,入了魔域!” 程星阑声音发抖。 杂集上详细记载了弥虚子极其恶心的杀人手段。 他当时只当个故事来看。 今日竟然见到了活的弥虚子! 程星阑满手是汗,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低声同身旁的江言鹿道: “小师姐,长老们不是说,已经将元婴境和化神境的魔修尽数斩杀了吗?为什么这里有两个?!” 江言鹿面色凝重,她摇了摇头:“应该是中间出了问题,而长老们并不知情。” 她相信印征长老的为人。 他不会让宗门弟子平白无故送死。 胖魔修听到了程星阑的话,笑眯眯道:“想不到过了两百年,修真界还有年轻人记得老衲的名字,真是难得啊。” “既然如此,老衲就晚一点再送你归西!” 他看出来这个年轻的小男娃娃同那个手中拿着奇怪镜子的小女娃娃关系亲近。 那镜子的杀伤力他方才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他可不愿意在一群金丹手中,丢了性命! 胖魔修转头对着白骨手魔修道:“我对付那三个小鬼,剩下两个交给你!分工明确!” 白骨手魔修险些气得再次吐出一口血。 他故意的吧? 他故意的吧! 他明知道自己刚被那镜子打伤,短期内无法恢复。 他还要让自己去面对那个小女娃! 去你娘的分工明确! 那小女娃手中有镜子。 他打个屁啊! 不如趁早离开! 他刚准备撤退。 就听胖魔修道:“他们已经认出我们了,现在不赶尽杀绝,没等我们回到魔域,就都得死在这!” 白骨手魔修动作顿住。 就听对方继续道:“那小女娃手中的镜子已经裂开了,撑不了几个回合,镜子就会碎,到那时,他们必死无疑!” 白骨手魔修不上他得当:“好啊,你去对付那两个小鬼,剩下三人,交给我。” 胖魔修一锤定音:“我们前后夹击!老衲对付那个女娃,你去对付后面四个!” 他们商讨的速度极快,并且全程关注着江言鹿的一举一动。 江言鹿怀疑,她若是有片刻的恍神,就能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金丹境对上化神境。 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江言鹿看了眼手中的反弹镜。 应该还能再撑几次。 他们两人商讨战术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江言鹿五人。 他们忌惮的,是江言鹿手中的镜子,并不是他们本身的实力。 若是没有镜子,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白骨手魔修这次点了点头:“好!速战速决!” 萧珏几人站在江言鹿身后,凝声道:“我们摆阵,挡住后面的袭击!” 四人将体内灵气注入到本命剑中,挥动剑法快速摆出阵型。 他们四人都是金丹境修为,运用宗门剑法并肩合力,可以越阶杀敌。 白骨手魔修身受重伤,实力大跌,他们应该能够与其一战! 大战一触即发。 江言鹿甚至没有看清对面的胖魔修是如何出手的。 她只感受到从镜子上传来一阵冰冷的凉意。 她连忙催动体内焚天紫凰火化解刺骨的寒冷,以及即将被冰冻住的反弹镜。 寒冰瞬间化成一摊水,渗透到脚下的泥土里。 “哦?”胖魔修有些惊讶地看着江言鹿,“小女娃身上的宝物倒是不少。” 斩草要除根。 这种有天赋的小娃娃,是断然不能让她成长起来的! 胖魔修抬手,一道雄浑深厚的力量打向江言鹿。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手中的一串佛珠挡在他的身前。 力量打在反弹镜上,刹那间反弹到胖魔修身前的佛珠上。 咔嚓一声脆响。 一颗佛珠碎裂开来。 胖魔修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 江言鹿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胸腔一阵翻涌,吐出一口血来。 结痂的虎口再次震裂开来,鲜血染红了她整张手。 反弹镜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 江言鹿面色微沉。 反弹镜再用一次,应该就彻底碎裂了。 她需要在对方掉以轻心的时候,再去系统商城买一个。 同一时间。 身后四人也没有抵挡住白骨手魔修的攻击。 化神境强者的实力,不是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能够想象到的。 即便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化神境,对付区区四个金丹,也是易如反掌。 程星阑四人仅仅坚持了几息,就被瞬间掀飞出去。 保命法器在他们身前崩裂炸开。 四人摔在地上,口中的鲜血跟不要钱一般拼命往外吐。 余下的冲击力径直朝着江言鹿的毫无防御的后背上袭去。 程星阑大喊一声:“小师姐!” 砰! 黑色的光团猛得打在江言鹿的后背上。 下一刻,她身上的七宝鎏金甲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直接化解了那团黑色光团。 江言鹿踉跄了一下,没再受伤。 这件七宝鎏金甲,是她上次去珈蓝山秘境前,特地在系统商城中买来的。 在秘境中没有用上,倒是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胖魔修向来眯起来的眼睛,睁开了一些。 他锐利的眼眸看着不过金丹境修为的江言鹿。 这么难缠…… 她身上到底有多少法宝?! 他再也没了方才那种猫捉老鼠的戏弄之意,抬眸看了眼半空中的白骨手魔修:“继续,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云卿真切体会到了逐渐逼近的死亡。 她看着半空中的魔修,眼前闪现出自己几年前刚刚掉进百魔窟里的那个阶段。 云卿害怕地摇着头。 她不要死! 云卿一把抓过一旁的黎晨,挡在她的身前。 (本章完) 第83章 气息是对的 第83章 气息是对的 黎晨懵了一下。 他想过自己主动挡在大师姐的面前。 但他从没想过,那个向来关切他们的大师姐,竟然会拿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黎晨感觉自己的心,在云卿抓住他衣裳的时候,噼里啪啦地碎成了渣。 生死一刻,黎晨眼前走马观。 最后的画面,竟然定格在江言鹿和程星阑互相保护对方那一幕上。 黎晨心中一片酸涩。 他心中喜欢的那个大师姐,好像不见了。 …… 白骨手魔修仍在蓄力。 与此同时,强大的力量也在胖魔修手中逐渐凝结。 白骨手魔修脸上露出狰狞又诡异地笑容。 “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是吗?” 轻飘飘的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白骨手魔修的身形猛得一颤。 他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自己手中,再次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御。 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另外的人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他毫不设防的背后。 祈樾冰冷的黑眸里满是杀意。 他方才就是从背后伤得江言鹿吧? 下一瞬,一只坚硬的拳头忽然从身后后洞穿了白骨手魔修的腹部。 修长白皙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将对方体内丹田捣烂。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腹部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骨手魔修体内的力量迅速消散,瞬间大汗淋漓。 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蜷缩在地。 祈樾跟着下来,他蹲在白骨手魔修身前,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对方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响。 方才还气焰嚣张地放狠话地化神境强者,就这样被人拧断了脖子,直接气绝身亡。 男人动作太快。 行云流水地杀完白骨手魔修,闪现到江言鹿跟前。 冷眼看着同样受伤的胖魔修,清冷好听的声音此刻如同淬着锋利的冰刃。 “你是想现在死,还是现在滚?” 局面已经不利,胖魔修看了眼死状惨烈的白骨手魔修。 又看了眼祈樾和江言鹿手中的反弹镜。 他审时度势,当即收了佛珠法器,头也不回地退出众人的视线。 * 山林一片破败。 周围的树倒了几排,地上也多了几个大坑。 林中安安静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祈樾的身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祈樾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满是污血的手,满脸嫌弃。 江言鹿把反弹镜收回到玉镯中,拿出一方手帕。 这么漂亮的干净的手,不应该沾染这些肮脏之物的。 她刚准备给小师弟擦手上的血。 后者就捻了好几个清身诀。 弄干净自己的手后,他接过江言鹿手中的帕子。 把她正在迅速凝和的受伤的虎口轻轻包扎起来。 “小师弟。” “江言鹿。” 两人异口同声。 这是祈樾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喊她的名字。 这也是江言鹿第一次从祈樾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江言鹿手指轻微顿了一下。 两人同时开口,又意外的,谁也没有再次开口。 直到祈樾给江言鹿虎口处的手帕打了一个略微丑陋的结。 江言鹿才问道:“小师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祈樾眼底的杀意已经慢慢沉了下去。 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温顺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瞬间了结化神境魔修的人不是他。 他乖乖回道:“我在任务堂接了一个击杀橙云虎获取它妖丹的任务。” “我一路找到这里,没找到它,听到附近有打斗的动静,过来就看到了师姐。”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江言鹿若是不信,他还可以把任务堂的卷轴和专门盛放妖丹的空锦盒拿给她看。 江言鹿果然信了。 她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祈樾,道: “橙云虎不多见,正巧,我们先前遇到了一只,这是它的妖丹,你拿去,也算完成任务了。” 祈樾唇角微弯,没跟她客气,笑道:“谢谢师姐。” 另一边。 程星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瘫在地上,大口地咳嗽着。 眼眶微微湿润。 太帅了! 小师弟刚才太帅了! 若不是方才小师弟及时赶到,他们说不定真的就命丧于此了。 程星阑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为何小师弟如此苛刻地对待他们练剑。 没有足够的实力,他们不仅保护不了师门,也保护不了自己。 程星阑默默把小师弟设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他日后定要好好修炼,承担起保护师姐师妹的责任! 有祈樾在队伍中,一群人感觉安心了不少。 几人坐在原地吃丹药调息,休整了一个时辰。 来到一处较为繁华的镇子,暂住在其中一家客栈内。 白骨手魔修的丹田被祈樾捅到烂得不能再烂,胖魔修又逃走了。 他们仍旧缺少两个魔丹,需要继续完成任务。 萧珏将这次的事情传给宗门,由长老们解决此事。 他们离开山林的当夜。 一个年轻男人就降落在白骨手魔修的尸体前。 他满脸嫌弃地踢了踢这具尸体。 忽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又熟悉的气息。 男人神情一喜,连忙蹲下身,仔细查看。 气息是对的! 拧脖子的手法也是对的! 只是捅穿丹田这么脏的手法,有点不太相似啊。 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 男人把白骨手魔修的尸体装进芥子袋中,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 江言鹿几人在客栈中住了几日。 这段时间,程星阑主动待在自己的房中养伤修炼不出门。 江言鹿跟祈樾同样也是如此。 是以,只有萧珏云卿和黎晨三人经常出现在客栈外面。 黎晨已经在江言鹿的房门口徘徊三日了。 经历了那场对战之后,他好像忽然幡然醒悟过来。 回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针对江言鹿和程星阑的那些话,他心中就满是愧疚。 他自然不奢求求得江言鹿和程星阑的原谅。 他只是想同他们道个歉。 第四日,黎晨终于蹲到江言鹿出门了。 江言鹿站在客栈房门口,眉毛微挑:“你怎么在这?” “江师姐。”黎晨态度诚恳,全然不见几日前的偏见,“对不起,前些日子我对师姐说了很多难堪的话,我向师姐道歉。” 我今天写了好多字喔 看在鱼鱼这么努力的份上,可以求票票嘛~ 还有,你们捉虫的时候点击那个纠错,我就能在后台直接收到啦! (本章完) 第84章 我今夜来,是想给你这个 第84章 我今夜来,是想给你这个 江言鹿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点点头:“知道了。” 她越过黎晨,抬脚向外走。 黎晨低垂着眸,神情落寞。 他知道,江师姐是不会原谅他的。 走了几步,江言鹿忽然回头看他:“黎晨,今夜外面有灯节,你不去看吗?” 黎晨猛得抬头,对上她平静的视线,心底涌起一抹感激,唇角微弯:“去,谢谢江师姐。” …… 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 有些灯笼面上还效仿了人界的上元节,在里面写了字谜让来往的修士来猜。 江言鹿两世加起来,只去过一次人界的上元节灯会。 还是头脑不清醒被剧情控制的时候,跟萧珏一起去的。 那时她刚从鬼门关前被救回来,修为下降到练气境。 萧珏带她去人界散心,刚巧碰上了上元节灯会。 就是在那晚,她央求萧珏给他亲手刻了个雕像。 江言鹿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记忆力能如此好。 好到这些事情她都记得。 记起来一次,膈应一次。 这些事不止江言鹿一个人记得,萧珏也在相似的场景中,将往日之事回忆起来。 他看着街边摊位上摆放着的雕工精美的小玩意儿。 想到了仍旧在他手中的那个雕像。 那雕像自几个月前,在宗门里摔坏,被他重新修复以后,就一直留在他这里。 雕像是他认识江言鹿以来,送给她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 虽说只是由凡界最普通的陶泥捏造雕刻出来的,没有半点属性和作用。 但萧珏知道,江言鹿一直很喜欢它。 那时江言鹿心中有怨气,跟他赌气,不要雕像。 他不相信她当真一点都不想要了。 她分明那么喜欢。 萧珏刚打算把芥子袋中的雕像拿出来,再次还给江言鹿。 他的衣袖就被身旁的云卿轻轻拽了一下。 萧珏停下了动作,垂眸去看云卿。 云卿看着面前摊位上一排雕刻出各式各样形状的小玩意儿,满眼喜爱。 她声音温柔:“大师兄,你看这些木雕,好漂亮呀!” 那日他们遭遇化神境魔修偷袭,几乎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萧珏自然没发现,云卿做出了把黎晨抓到自己身前想要用他的命来换自己活下去的举动。 在他的心中,云卿仍旧是那个温柔善良,待宗门师弟师妹们比对待自己亲弟弟妹妹还要好的宗门大师姐。 萧珏收起对江言鹿的心思,同样温柔看着云卿,道:“喜欢哪一个,我给你买。” 云卿咬了咬唇。 萧珏给她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但她从来没有收到一个,萧珏亲手做给她的礼物。 萧珏曾经送给江言鹿一个他亲手雕刻的雕像的事,就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她的心中。 时不时地就要让她难受一下。 她不想要萧珏买给她,她也想要萧珏亲手给她做一个。 摊主仿佛听到了云卿心中的诉求,笑着开口道:“几位道友,这些都是鄙人当初在凡界云游时学的手艺。” “虽说没有法器实用,但看着也算是赏心悦目。” “我这里还有原材料,道友们不妨试着自己做一个,不仅有纪念意义,还能打发闲暇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一排桌位。 已经有几个修士坐在那里,研究着自己手中的陶泥和木块。 云卿眼中瞬间放出光亮,她眼神期待地看着萧珏,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兄,可以吗?” 萧珏抿了抿唇。 他第一次从云卿的身上,看到江言鹿的身影。 当年在凡界,江言鹿也是用这种期待和恳求的眼神看着他的。 萧珏对她笑了笑:“可以。” 云卿瞬间笑意满满:“大师兄,你对我真好。” 她刚准备拉着萧珏去摊主那里选原材料,余光瞥过了一旁的黎晨。 云卿没想到谢祈会突然在那日出现,还能从两个化神境魔修的手中把他们救出来。 她若是知道会有人救他们,断然不会拿黎晨挡伤。 从山林中出来以后,黎晨就一直躲着她。 以至于她没办法去跟他解释自己那日的行为。 她好不容易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在宗门弟子中岌岌可危的形象挽回了大半,绝对不能在黎晨这里出问题! 云卿朝着黎晨扬起一抹笑容,“黎师弟,你要不要也跟我和大师兄一起来做?” 黎晨对云卿的喜欢,在那日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抓到她身前的时候,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但他终归是喜欢过云卿的。 他还记得她当初对他的好,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若不是今日江言鹿喊他出来,他是不会出来的。 黎晨看了眼江言鹿,问道:“江师姐,你要去做吗?” 他今夜是因为江言鹿出来的。 若是江言鹿留在这里,那他就留在这里。 江言鹿摇摇头:“不了。” 做这种无聊的东西既浪费时间,又会让她想起先前那些心梗的事情。 她不如回去修炼。 江言鹿转头看向程星阑和祈樾:“我们回去吧。” 黎晨也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云卿第一次被黎晨拒绝。 她将下唇咬得泛白。 又是因为江言鹿! 云卿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逐渐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将其身上的肉片片削下来,解心头之恨! * 月明星稀。 街上的人流逐渐减少,亮了一整日的灯也一盏盏灭了光。 江言鹿正在房中画符,紧闭的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敲响。 江言鹿画完一张符,收起乾坤笔和符纸。 起身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珏后,她皱了皱眉:“大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萧珏将在街上未拿出来的雕像从芥子袋中拿出来。 “我今夜来,是想给你这个。” 顺着他的视线,江言鹿看到了萧珏手中那个丑不拉几的雕像。 往日被剧情控制做的那些糟心事又纷纷从她脑海中蹦了出来。 江言鹿太阳穴一跳,眉头又皱紧了。 这东西怎么还留着呢? 她以为萧珏早就把给它扔掉了。 江言鹿不由道:“给我做什么?” 萧珏刚要再次开口,斜侧方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第八十三章做了一点小改动。 我在这里说了,你们就不用返回去看啦: 1黎晨对云卿的态度转变,放慢了一点点。 2小师弟出现之后跟江言鹿的对话,加上了小师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为了找江言鹿,也接了宗门任务) (本章完) 第85章 你是不是娘生脸 第85章 你是不是娘生脸 祈樾站在门口,目光在萧珏身上落了片刻,又转移到江言鹿身上。 隔着一道不算太狭窄的走廊,他有些困惑地说道:“师姐,我房中的聚灵符阵似乎失效了。” “失效了?”江言鹿也疑惑了起来,“怎么会呢?” 她做的聚灵符阵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且小师弟房中的聚灵符阵,是她前几日才刚贴的,最起码还能继续用五日。 不可能失效啊。 江言鹿当即就不再搭理门口的萧珏,抬脚朝祈樾那边走去。 “我给你看一看。” 江言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祈樾的房中。 萧珏张了张口,刚欲喊她。 祈樾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也拦截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他闭上嘴,等在江言鹿的房外。 祈樾房内。 江言鹿走到自己布下的聚灵符阵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有发现阵法有任何问题。 她干脆盘腿坐在聚灵符阵中,将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感受到聚灵符阵中较为浓郁的灵气,江言鹿眼中的困惑更重。 她抬眸看向祈樾:“聚灵符阵没有问题啊。” 祈樾眼神无辜:“我再试试。” 半个时辰后。 祈樾缓缓睁开眼睛,颇为愧疚道:“抱歉,师姐,符阵没有问题,是我方才感受错了。” 江言鹿无所谓道:“无妨,阵法能用就行,你继续——” “师姐。”祈樾站起身,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份崭新的剑法典籍,颇为羞涩道,“这本典籍我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参透,师姐能否指点我一二?” 江言鹿接过典籍。 这本《星移影流剑法》同样是玄清真君送给他们的高阶剑法。 江言鹿早就将其参透了。 她点点头,眉眼带笑:“自然可以,我们找一处空旷的地方,我教你。” 两人随即翻窗离开客栈。 * 萧珏一直在江言鹿房外等着,等了两个时辰,也没等到江言鹿从祈樾房中出来。 他脸色逐渐冰冷起来,抬脚就往祈樾房门处走去。 他的手掌刚一碰到门板,就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弹了开来。 萧珏不死心,又将灵识放出来,试图探到里面。 但同样也被这道结界弹开。 结界隔绝了所有声响和气息,他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萧珏脸色沉了下来。 手指攥紧,凸起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谢!祈!” * 这是江言鹿第一次指导小师弟练剑。 有了程星阑和辛竹他们几人做对比,她真切地感受到小师弟强大的领悟力。 这本《星移影流剑法》小师弟先前已经参透地差不多了。 只差最后一式“斗转星移”,他有些不懂。 江言鹿稍微指导一二。 两个时辰后,小师弟就将其参透了。 这里人烟稀少,空旷辽阔。 最适合练剑。 江言鹿让小师弟趁热打铁,又陪着他把整套剑法练了几遍。 练着练着,江言鹿就手痒换了别的剑式,拿小师弟当起新的陪练。 祈樾眼眸一挑,在她身形变换之际,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他抬剑挡住了江言鹿从侧方刺过来的攻击,什么也没说,开始陪她练剑。 直到天光乍现。 二人才停手。 祈樾气息颇为平稳,但江言鹿还是给他递了一瓶灵山泉水。 两人坐在一旁的石块上。 江言鹿借着蒙蒙亮的微光,看着祈樾那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 想起刚下山那夜,自己在客栈大堂中听到的话,以及小师弟吞下的那枚珠子。 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祈樾的脸。 祈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险些一巴掌把她扇飞出去。 她对他的喜欢,如今已经到了忍不住对他动手的地步了吗?! 他往后坐了一下,脸色震惊神情惊讶地看着江言鹿,白皙的脸微微泛红,手足无措道:“师姐你……” 江言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她收回手,解释道:“我就是想试一试,你是不是娘生脸。” 祈樾满头问号,但还保持着方才的表情。 这是她新找的理由吗? 江言鹿本来还想问问他那颗珠子的事情,见他反应这么大,猜测自己把他吓到了。 她叹了口气。 就算小师弟如今成长为元婴境高手,还为了锻炼自己独自一人接任务下山。 但他骨子里仍旧是那个羞涩腼腆的可爱小师弟。 江言鹿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抱歉,方才吓到你了?” 祈樾垂着眸,乖声道:“没有。” 她从玉镯中掏出一叠爆炸符,递给祈樾。 “我太穷了,没什么好的法器给你,这个就当做是我方才的赔礼。” “这爆炸符我改良过,里面加了我的焚天紫凰火,爆炸的时候会有焚天紫凰火冒出来,达到双重效果。” 这个改良办法是她从定海城回来之后想出来的。 祈樾接符箓,低声道谢。 先是捏他的脸,再借机送她符箓。 这一定是她精心设计好的。 她果然如此喜欢他。 江言鹿不知道祈樾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 这种符箓她还没给师门其他的师兄姐师弟们。 回去之后,她也要给程星阑送一些。 江言鹿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御剑返回到客栈,刚上二楼。 江言鹿就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的萧珏。 她清早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萧珏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萧珏转头看过去。 看到江言鹿和祈樾是从外面一起回来,而并非一起从房中出来后。 他脸色缓和了很多。 萧珏略过一旁的祈樾,问江言鹿:“你们昨夜去哪了?” 江言鹿蹙眉:“这跟大师兄你没有关系吧?”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看着挡在她门口的人,淡声道:“让一让。” 萧珏下意识让了一步。 他看着即将走进去的江言鹿,忽然开口道:“这次下山出任务,我是带队队长,我有权力知道你和谢祈师弟昨夜去了哪里。” 江言鹿转过头,冷眼看着萧珏。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萧珏心中莫名一慌:“我……” 砰! 江言鹿直接把门关上。 (本章完) 第86章 盘图沙漠秘境 第86章 盘图沙漠秘境 砰! 斜后方的门也随之关上。 狭长的走廊中,再次只剩下了萧珏一个人。 他看了眼江言鹿紧闭的房门。 捏着自己手中的雕像,薄唇抿了抿,折回到自己房中。 安静的客栈随着日光渐升,逐渐热闹起来。 云卿堵住了准备出门的黎晨。 “黎晨师弟。”云卿眸中带泪,“那日我原本是想把你保护在我身后的。” “他们两面围攻,我也没料到,会是那个满手白骨的魔修先动手。” “我知道你因为那日的误会,心中怨恨我,疏远我。” “我本不想为自己辩解的,可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师门姐弟,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二人中间有嫌隙。” 云卿眉眼笼愁,泣泪涟涟,单薄的身子看起来越发娇弱。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日被拖出来挡伤的人,是她。 她抬起一双泪眼,看着黎晨:“黎师弟,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黎晨低头看着云卿。 曾几何时,每当大师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他就心疼不已。 他那时觉得,所有惹大师姐伤心,让大师姐哭的人,都该死。 今日,他看着大师姐一边流着泪,一边坦然自若地把那日的事情颠倒黑白,来洗清自己。 他就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凉意。 他开始怀疑,先前大师姐跟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被她利用。 心中对她的最后一点期待,在这一刻也彻底土崩瓦解。 黎晨忽然觉得,云卿好虚伪。 他往后退了一步,回到自己房中:“大师姐,我突然有些困了,改日再聊。” 说完,关上自己的房门,把云卿隔绝在外。 * 客栈大堂。 程星阑喝了口茶水,换了个位置,坐到祈樾身旁,低声问道:“小师弟,大师兄昨夜是不是在小师姐门口站了一整夜?” 祈樾点点头。 程星阑满脸嫌弃。 “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他先招惹了我们小师姐,让小师姐喜欢上他以后,又对小师姐爱答不理。” “而今小师姐好不容易不那么喜欢他了,他又开始死乞白赖地缠着我们小师姐了?若不是因为他是我们宗门大师兄,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祈樾抬了抬眸:“师姐很喜欢他?” 程星阑想了想道:“先前是很喜欢的,先前小师姐的眼中只看得见大师兄,对咱们师门很是冷漠。” “你入门晚不知道,之前小师姐为了救大师兄,险些丧了命,那日小师姐被大师兄抱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从血水中浸了一遍一样,丹田灵根都受了损。” “好在最后救回来了。” 程星阑叹了口气:“小师姐四年前就是金丹修为了,若不是遇到了大师兄,她恐怕早就突破元婴境了。” “她为了大师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大师兄就送给她一个从凡界带回来的又破又丑一点用都没有的雕像,当做谢礼。还被小师姐当成宝贝日日捧在手中。” “大师兄把小师姐的一颗真心反复践踏,所以我们才如此讨厌大师兄。” 祈樾先前只是从太玄剑宗弟子嘴中得知江言鹿喜欢过萧珏。 却不知中间的情感这么深厚。 他想到昨夜萧珏拿在手中的那个雕像。 那就是程星阑口中说的江言鹿当成宝贝的东西吧? 那丑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程星阑吐出一口气:“但现在不一样啦!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小师姐只喜欢我们!” 他见祈樾垂眸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师弟,想什么呢?” 祈樾回神,就见江言鹿几人从楼上下来。 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养好了。 在这里停留了数日,也该离开继续寻找魔修的下落。 早日拿到剩下两枚魔丹,早日返回宗门。 * 几人一路上没再碰到元婴境修为以上的魔修。 接连遇到的两个金丹境魔修,都被祈樾干脆利落地拧断了脖子。 他们甚至连手中的剑都不用拔出,就轻松地拿到了对方的魔丹。 程星阑不由再度感慨起小师弟的强大修为。 对方的身影也在他心中逐渐高大起来。 击杀五个魔修,拿到五个魔丹的宗门任务全部完成。 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赶回宗门。 但返程的路上,江言鹿听到了过路修士提到了图盘沙漠这处地方。 久违的原书剧情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盘图沙漠里有一处秘境,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 根据前人的经验,秘境的开启入口是沙尘暴。 只有被卷入沙尘暴中,才能到达盘图沙漠的秘境。 但通往秘境的沙尘暴卷起的沙土都裹挟着能够伤人的灵气。 金丹境修为以下的修士还没能撑到进入秘境,就会被一颗颗沙土掠夺掉生命。 是以,每次盘图沙漠的秘境有了异动,宗门里都只会派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前去寻宝。 只有不信邪的筑基散修,才会出现在盘图沙漠里,想着自己是那个被秘境机缘选中的天选之人。 但他们最后的下场只有一死。 江言鹿上一世的修为不断跌落,虽然在她师父的帮助下,通过天材地宝把修为给提升上去了。 盘图沙漠出现异动的时候,她的修为还是筑基境界,没有去秘境的资格。 原书剧情中,云卿不仅拿到了秘境至宝七宝龙纹丹和避雷珠。 还跟萧珏的感情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江言鹿忽然记起上一世的一些事情。 是书中没有写过的,她亲身经历的事情。 云卿忽然有一日,开始对九天剑动起了念头。 且不止一次暗示萧珏问她要九天剑。 她那时虽对萧珏的要求百依百顺,却唯独没有答应这件事。 云卿没有死心。 她心魔肆生,控制不住入魔之后,云卿曾派人暗中追杀过她几次。 只是为了抢走她手中的九天剑。 或许是她在剧情中自爆元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次次都能侥幸脱险。 现在想来,云卿似乎就是从盘图沙漠回来之后,打起了九天剑的主意。 今天也是努力码字的一天! (本章完) 第87章 她不会死 第87章 她不会死 江言鹿长而密的睫羽微动。 看来,只有亲自去盘图沙漠秘境看看,才能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云卿出来之后,突然执着于她的九天剑。 他们一行人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盘图沙漠并不算太远。 几人暂停赶路,商讨是准备直接去盘图沙漠,还是先回宗门把五个魔丹和任务卷轴送到任务堂,再启程前往盘图沙漠。 黎晨着实不愿意再同云卿有任何的接触了,盘图沙漠的秘境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诱惑力。 他开口道:“我回宗门,大师兄,你把魔丹给我,我给你们送回去。” 云卿自然不会放任黎晨一个人回到宗门。 万一他回去以后,跟那些去过珈蓝山的师弟师妹们一样,处处抹黑她。 她这几个月辛苦经营的好名声,岂不是又白费了! 云卿跟着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将盘图沙漠秘境的事告诉长老们,由他们决定我们要不要去吧。” “我们身为太玄剑宗的弟子,若是不经过长老们的同意,就贸然自行前往秘境,说不定会违反宗规。” 萧珏略微思索,点头同意了。 程星阑看向江言鹿:“小师姐,我们呢?” 不管有没有违反宗规,他和小师弟是一定会跟着小师姐的。 小师姐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 江言鹿道:“宗规里提到过,若是在下山做任务期间,意外遇到秘境开启,可以自行前去。我们直接去盘图沙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言鹿这话不过是让程星阑和祈樾放宽心,想要告诉他们,他们直接去盘图沙漠不会被宗规处罚而已。 听在云卿的耳朵里,就是在打她的脸。 云卿脸色又白又红,她咬了咬唇,问道:“江师妹没有看《宗规总则》,怎么会知道宗规里有这一条?” 云卿不想让江言鹿他们先去一步。 她宁愿盘图沙漠秘境中的宝贝被别人拿走,也不愿意被江言鹿拿走。 江言鹿看她一眼,淡声道:“不用看,我全背下来了。” 其余几人倒吸一口。 她不是一直在修炼吗! 什么时候把宗门那么厚一本《宗规总则》给背下来了? 云卿刚要提出质疑。 萧珏率先开口,做了决定:“秘境开启时间不等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事不宜迟,分头行动。” 六人分了两路。 萧珏三人先回宗门。 江言鹿则带着祈樾和程星阑,直接赶向盘图沙漠。 盘图沙漠是修真界第二大的沙漠。 就算是御剑飞行,想要横穿整个沙漠,也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 且通往秘境的沙尘暴入口同珈蓝山秘境入口一样。 没有固定的位置。 不过他们可以追着沙尘暴跑。 三日后,江言鹿三人抵达盘图沙漠边缘。 他们刚落地,就碰到两波人正在厮杀。 准确的说,是单方面吊打。 修真界争抢资源的事不计其数,像这种在秘境开启前,就有修士按耐不住开始杀人越货的事情,更是普遍现象。 尤其是在盘图沙漠。 这里地域辽阔,修士们四处分散。 四周的气息以及地上的尸体和血液很快就会被风沙吹散吹干,掩埋一切。 最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就有写过。 每当盘图沙漠秘境有异动的时候,就有修为较高的亡命散修守在盘图沙漠的边缘。 击杀前来寻宝的低阶散修,抢走他们手中的芥子袋。 运气好,他们还能碰到一些落单的宗门弟子和世家子弟。 原书剧情中,云卿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秘境。 她是后来遇到了简玉泉,跟他聊天的时候,才知晓的这些事。 江言鹿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才落地,就碰到了蹲点的散修。 她刚准备带着两个师弟绕路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被不远处迅速结束战斗的散修盯上了。 他收了地上两个死人的芥子袋,身形一闪,壮硕的身躯就挡在了江言鹿三人的面前。 他年纪颇大,满脸黑色胡络腮,手中拿着一把重剑。 两个小黑豆一样的眼睛落在江言鹿宗服的标志上——水蓝色圆弧中间横穿着一柄银色长剑,这是太玄剑宗的宗门标志。 男人声音粗犷:“原来是太玄剑宗的弟子,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把你们手中的芥子袋留下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如今的修为是元婴境中期。 在修为普遍不算太高的修真界来说,也算不错。 上一次盘图沙漠秘境开启的时候,他就在这里蹲点杀人。 五十年前,他意外杀了一个无相宗弟子,抢了对方的芥子袋。 胆战心惊了好几年,发觉无相宗并没有派人追杀他以后,他才放心用起对方芥子袋中的符箓。 大宗门手中的好东西,就是比散修手中的多。 他尝到了甜头,是以这次瞧见落单的江言鹿三人,心中蠢蠢欲动的贪念又盖过了对大宗门的畏惧。 他虽然只能看透程星阑一人的修为。 但旁边那两个,一个看起来漂亮柔弱,一个看起来俊美无害。 年纪不大,撑死了也就是金丹境修为,跟旁边那个同样细皮嫩肉的,不相上下。 且太玄剑宗弟子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宝贝! 江言鹿同样也在打量对方。 系统准确地给她报出了男人的修为境界。 江言鹿转了转手中的九天剑,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又一个送上门的陪练。 她侧眸看了眼祈樾,道:“小师弟,这个人交给我。” 祈樾唇角微弯,乖顺点头:“好。” 他甚至贴心地往后退了一步,给江言鹿腾出地方。 程星阑还在一旁担忧,江言鹿回头扔给他几张聚灵符。 “这里灵气充裕,不要浪费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去修炼。” 程星阑:“???” 现在是修炼的时机吗? 他拽了一把祈樾,急道:“小师弟,对方修为一看就比小师姐高,你怎么能让小师姐上啊!她万一被那人一剑戳死了怎么办?” 祈樾拉出自己的衣袖,抬眸看着江言鹿已然冲上去的背影,淡声道:“我在这里,她不会死。” (本章完) 第88章 你有什么感想 第88章 你有什么感想 程星阑瞬间就闭嘴了。 小师弟确实有那个本事,把小师姐从对方手中救出来。 既然他们都不担心,那他这个修炼废物也确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程星阑看着手中的几张聚灵符,乖乖走到一旁不远处,盘腿坐在地上,把聚灵符贴在身上,进入修炼状态。 男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气红了眼。 不过三个小小金丹,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派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娃跟他打也就罢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修炼?! 是可忍孰不可忍! 男人将体内灵气尽数灌进手中重剑中,大呵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剑!” 江言鹿也没有托大。 她足尖一点,飞至半空中,同样将体内所有灵气注入进九天剑当中。 用尽全力一击,挥剑而下。 银光一闪。 大气磅礴的凌厉剑意瞬间爆发开来。 萦绕在周围整片天地间。 九道强悍的剑气迅猛如雷电,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机,刹那间冲向男人。 回风落雁剑法! 这是她突破金丹境以来,第一次跟人正式对战。 先前遇到的那两个魔修,实力都在化神境,她跟对方杠上,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眼前这个元婴境,倒是能检验她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 砰——! 剑气同剑气撞在一起,恍若霜雪盈天,横扫开来,炸出一片白光。 四周黄沙满天,弹飞的沙砾又簌簌落在地上。 江言鹿被对方强大的剑气震开,后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七宝鎏金甲卸掉了打在她身上的剑气,她握剑的手虎口隐隐作痛,好在没有开裂。 江言鹿如今是金丹境大圆满修为,用的是高阶剑法。 对方虽是元婴境中期,但用的是中阶剑法。 她在剑法上略胜一筹,对方不会从她手中讨到太多好处。 男人这时才瞧出江言鹿的难缠。 他咬咬牙,从芥子袋中拿出一颗回灵丹吞进口中,恢复方才消耗的灵气。 江言鹿也掏出一个丹瓶,将十颗回灵丹倒进口中。 男人脸色又气红了一瞬。 小丫头年纪不大,竟然这么会羞辱人! 今日必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拿命来!” 他再次大呵一声,提剑冲了上去。 炎炎烈日下,千万剑影划过荒芜大漠。 两道残影转瞬即逝,杀意层出不穷。 江言鹿靠着充裕的回灵丹和十几套高阶剑法,跟这男子僵持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男人越来越愤怒。 这丫头不仅出剑老练,她打出的剑气中竟然还有一种恐怖的灼热感。 他手中已经没有回灵丹了,再继续僵持下去,局势恐怕对他不利! 铮——! 剑与剑快速相划,擦起一瞬间的火光。 江言鹿忽然变换剑法,侧身躲过对面的攻击,使出一招迅雷剑法,刺破对方穿的防御甲衣,砍在他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挥洒出来。 男人手臂一阵吃痛。 他脸色狰狞,忍痛挥出一道剑气将江言鹿推开。 这女娃手段太多,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 若是再继续打下去,保不齐会出意外! 今日踢到铁板了。 男人暗道晦气。 但江言鹿对他的种种羞辱,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让旁人知道,他连一个金丹境的小丫头都打不过,岂不是被人笑话? 他这张老脸还要往哪放! 杀不死这小女娃,他今日临走之前,也要带走他们其中的一个! 让这些被教养在大宗门里的弟子们,见识见识修真界的险恶。 让她知道,羞辱他的下场! 男人眼神阴狠,唇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提剑冲向江言鹿,就在还差五步靠近她的那一瞬间。 他忽然调转方向,朝不远处正在修炼的程星阑奔去! 程星阑身前只有一个结界防御。 若是被他击中,不死也会重伤! 江言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拿出几张瞬移符,贴在自己身上。 抢先对方一步,挡在了程星阑的面前,再次运转体内全部的灵气,举起九天剑,朝着他的心口倾力一刺! 噗呲! 九天剑的剑尖径直穿透了男人身上的灵气罩和防御甲衣,刺进他的心口! 继而又往他身上扔了二十几张改良过的爆炸符。 拉着已经睁开眼睛从原地站起来的程星阑后退数十步。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从男人的身上传来,直接将他身上的灵气防护罩和防御甲衣炸碎。 焚天紫凰火见缝插针钻进去,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满身狼狈,疼得整个人抖了一下,连忙从芥子袋中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保命丹药,塞进口中。 不顾身上胸口上正在流血,拔腿就要开溜。 打不过,他可以跑! 他就不相信,自己一个元婴,还真能折在这个金丹手中! 江言鹿把程星阑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看着想要逃走的男人,冷声道:“小师弟,拦住他!” 祈樾闻言,身形一动,拦在了男人的面前。 感受到祈樾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男人喉咙发紧。 他惊恐地看着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元婴! 他也是元婴! 祈樾笑意不达眼底:“师姐没让你走,你怎么敢走呢?” * 江言鹿最初本没打算这么快将对方杀掉。 她难得找到一个能够越阶战斗的机会,自然要借此机会认真磨炼自己的剑术。 但对方想要在她眼皮底下,要她师弟的命。 这就踩到了她的底线。 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她就成全他! 阵阵破空声在沙漠中响起。 江言鹿势如破竹,一剑刺穿对方的心脏。 她手腕一转,九天剑的剑身在对方体内顺时针搅了一下。 男人身上的生息迅速流失。 他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步。 哐当一声。 倒在滚烫的沙漠上。 程星阑看着了无生机的男人,又看着江言鹿,眨了眨眼睛。 小师姐真的越阶杀了元婴境强者! 江言鹿擦干净九天剑的剑身,又往上面施了清身诀。 拿走对方身上的芥子袋,将里面的东西分成了三份,递给程星阑和祈樾。 她看了眼程星阑:“师弟,你有什么感想?” (本章完) 第89章 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第89章 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程星阑满眼迷茫。 他还能有什么感想? 他最大的感想就是小师姐很牛,小师弟很牛。 程星阑刚准备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的时候,对上江言鹿平静的视线,忽然福至心灵。 他眼睛一亮,开口就道:“小师姐,经此一事,我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修为上的不足。你放心,这趟盘图沙漠之行,我一定潜心修炼,努力提高剑术,争取…一定从金丹境初期提升到金丹境中期,绝不再给你和小师弟拖后腿!” 江言鹿满意点头。 三人不再迟疑,继续御剑飞行,向盘图沙漠腹地深入。 接连前行了三日。 越往中心走,他们越能感受到空气中纷飞的沙粒里蕴含着的能够伤人的力量。 天色渐晚。 江言鹿抬手打了个手势,回身同祈樾和程星阑道:“先在这里歇息一夜。” 几人平缓落地。 江言鹿刚收起九天剑,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一个人。 她眼眸一抬,想也没想,抬手就将面前的人一掌击飞。 “噗——” 少年硬生生承下江言鹿这一掌,直接窜飞出去十米远,狠狠摔在地上。 口中的鲜血撒了一地,划出一个“一”字型。 他苦着一张脸,疼到直接瘫在沙漠上。 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不活了的架势。 江言鹿这才看清倒在地上的人。 “柯唐?” 这人穿着无相宗的宗服,俨然是当日他们在定海城偶遇过且相处了几日的无相宗弟子,柯唐。 听到熟悉的声音,柯唐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江言鹿!谢祈!” 他脸上的笑意还没绽放出来,五脏六腑的疼痛就率先蔓延开来。 两种表情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脸上,交织成扭曲状。 他忍不住对着江言鹿竖起一个大拇指:“鹿姐好掌力!” 江言鹿:“……” 还能开玩笑,表明没什么事。 她给柯唐扔了一瓶丹药:“补偿你的。” 柯唐知道江言鹿丹药的厉害,连忙接过放进自己的芥子袋中。 转手拿出别的丹药,塞在自己嘴里。 程星阑:“……” 他满头雾水:“小师姐,他是谁啊?” 江言鹿言简意赅:“无相宗的弟子,柯唐,之前在定海城中有过接触。” 程星阑了然。 他上前几步,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自来熟道:“柯唐兄,我叫程星阑。” 江言鹿目光落在柯唐的身上。 他们分别的时候,柯唐还是筑基境。 几月不见,他竟也突破金丹境了。 程星阑好奇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柯唐正愁没地方诉苦,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开始说起来: “盘图沙漠里的秘境出现异动之后,宗门里就派我和几个师兄一起前来。” “我们刚到沙漠不久,就碰到了一个元婴境修士!那修士二话不说,抄着两个赤火流星锤就朝我们锤过来。” “我们连忙贴了疾步符往里逃,好不容易甩开那修士的追击,又从流沙池中掉进了变异虹瑛蚁的老巢里。” “那虹瑛蚁比人还要大,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巢穴。” “我们掉下去之后,头顶的入口就闭合了,我们找不到出口,又打不过变异虹瑛蚁,只得撕了保命符,从里面逃了出来。” 程星阑脑子转的快:“所以你这是刚从变异虹瑛蚁的老巢里逃出来,就被我小师姐一掌拍飞了?” 柯·倒霉蛋·唐笑不出来:“是啊。” 他这次出门之前,就应该算上一卦的。 柯唐眼巴巴地望着江言鹿和祈樾:“命运使我们相遇,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暂且收留我几日?” 他这次带足了灵石,递给江言鹿一个小芥子袋,里面装了一万灵石:“我不会白跟着你们的。” 江言鹿毫不犹豫地接过芥子袋,痛快答应:“好,你还记得变异虹瑛蚁的老巢在哪吗?” 柯唐一愣:“记得啊,怎么了?” 江言鹿微微一笑:“麻烦明日带个路。” * 入夜。 程星阑在江言鹿的眼神示意下,往身上贴了几张聚灵符,进入修炼状态。 祈樾也装模作样地贴了几张聚灵符,闭上眼睛。 江言鹿坐在一旁画符。 刚准备躺下睡觉的柯唐看到这一幕,颇为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 先前在定海城的时候,江言鹿他们虽然卷,但他还有两个师弟陪伴。 而今,摆烂的他在这一群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太玄剑宗的弟子真的好卷啊! 柯唐索性也不睡了,从芥子袋中拿出符笔和符纸,也在一旁画了起来。 他的天赋在宗门中数一数二。 画符的速度也是宗门里拔尖的存在。 但他画完一张符箓的时候,江言鹿已经画完五张了。 柯唐:“……” 她真的是剑修吗! 恐怖如斯! 第二日一早。 柯唐就带着江言鹿三人前往变异虹瑛蚁的老巢。 程星阑不理解:“小师姐,你去变异虹瑛蚁的巢穴做什么?” 江言鹿道:“盘图沙漠秘境的入口是沙尘暴,沙尘暴中的沙砾可以伤人,而变异虹瑛蚁的外甲足够坚硬,足以抵挡一部分的伤害。” “有了它,我们进入秘境的时候,不至于受太重的伤。” 柯唐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江言鹿:“鹿姐,我也能够拥有一套变异虹瑛蚁的外甲吗?” 江言鹿笑了笑:“只要你做的好,服从安排,自然就能有。” 柯唐点点头:“放心吧!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四人走了整整半日。 终于到了柯唐昨日掉下去的那处流沙池。 看着熟悉的场景,柯唐退缩了。 “鹿姐,变异虹瑛蚁的巢穴很深,我们当时掉下去之后,过了有一段时间,才双脚落地。” “而且里面很黑,变异虹瑛蚁数不胜数,三阶到五阶都有。” 想到昨日见到的场景,他头皮发麻。 “最重要的是,我们下去之后,就很难再找到出来的出口。” “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江言鹿眉毛一挑:“谁说我们要下去了?” 柯唐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江言鹿道:“我们不下去,但你要下去。” 柯唐:“⊙o⊙” (本章完) 第90章 完蛋了 第90章 完蛋了 柯唐心底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右眼皮正在疯狂跳动。 他咽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弱小无助地看着江言鹿。 “什、什么意思?”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把捆仙绳。 这是从那满脸络腮胡的元婴修士的芥子袋中搜刮出来的东西,也是对方手中最值钱的一样东西。 她看着柯唐,仍旧微微笑着:“字面上的意思。” 江言鹿试了试捆仙绳的结实程度,继续道: “变异虹瑛蚁的巢穴深,它们一般都在地下活动,不会轻易从巢穴中上来。既然下去对我们不利,那就让它们上来。” “只是要辛苦一下你,把它们带上来了。” 柯唐垮起一张脸,伤心欲绝:“为什么是我?”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没有他们好看吗? 江言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群人中间,只有你进去过变异虹瑛蚁的巢穴,你对里面最了解。” “……” 更想哭了。 心态平复了一下之后,柯唐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抬手指了指江言鹿手中的捆仙绳,问道:“捆仙绳是用来捆变异虹瑛蚁的吗?” “不是。”江言鹿摇摇头,“是用来捆你的。” 柯唐:“?!” 一个时辰后,江言鹿部署好了一切,转头看向祈樾,问道:“小师弟,准备好了吗?” 祈樾牵着捆仙绳的一端,点点头。 被捆仙绳另一端捆住腰腹的柯唐紧张地大声喊道:“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即便江言鹿在他的身上加了多重防御,跟他再三模拟了接下来的流程。 他还是很紧张。 柯唐眼含泪,对着祈樾喋喋不休:“谢祈兄,咱们当初在定海城就已经是过命的合作关系了,这次我依旧相信你,你一定要把我平安拉上来啊!” “你千万要记住,你手中握着的不是一般的捆仙绳,是牵住我性命的捆仙绳!” 程星阑宽慰他道:“有我小师姐和小师弟出手,你就放心去吧!” 柯唐一手攥着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一手紧紧攥住捆仙绳。 在身上贴了数张隐匿符之后,他满脸悲壮地从流沙入口处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一丈的入口。 柯唐从入口处跳下去之后,新的流沙立马将这处入口填平。 祈樾站在一旁,握着捆仙绳的末端,等待柯唐拉绳子。 只要捆仙绳连续被拉动两次,他就要把对方从下面拽上来。 流沙之下。 柯唐屏气凝神极速下坠,按照自己的记忆,在变异虹瑛蚁相对较少的一处地方轻轻落脚。 变异虹瑛蚁喜食灵气充裕的东西,对充满灵气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 柯唐的任务,就是用手中的灵水,吸引一头变异虹瑛蚁跟他一起上去。 这瓶灵水的使用方法,江言鹿也教过他。 只要走到其中一头变异虹瑛蚁的面前,在它的鼻子旁边,悄咪咪把瓶口打开一点,让它闻到一点味道。 他就成功了一半。 隐匿符还剩下半刻钟的功效。 柯唐挑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厉害,长得比较顺眼的变异虹瑛蚁,胆战心惊地逐渐靠近对方。 同时心中不断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是最厉害的我是最厉害的我是最厉害的。” “成功在等着我成功在等着我成功在等着我。” 就当柯唐刚把灵山泉水的瓶盖打开一点的时候。 他精挑细选中的那头变异虹瑛蚁突然对着他打了个喷嚏。 腥臭黏腻的口水糊了他满脸。 柯唐吓得手一哆嗦。 半瓶灵山泉水撒在他的衣袖上。 柯唐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完蛋了! 浓郁的灵气刹那间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充斥在变异虹瑛蚁的巢穴中。 密密层层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全部锁定在柯唐的身上。 它们满眼兴奋和激动。 看他就像看到了一块摇曳生姿的香喷喷的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猛得窜到头皮。 柯唐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它们蜂拥而至的那一瞬间,他感觉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娘亲在跟他招手。 柯唐急忙把手中剩下半瓶灵山泉水扔了出去。 再次散开的味道吸引了绝大部分妖兽的注意力。 他疯狂地扯着身后的捆仙绳! * 流沙之上。 祈樾感受着手中捆仙绳的急切的拉扯,直觉有变。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人从变异虹瑛蚁的巢穴中拽了上来。 此时柯唐身上的隐匿符已经失效了。 他浑身湿透,一半是紧张的汗水,另一半是变异虹瑛蚁喷洒在他身上的口水。 柯唐已经顾不上脏不脏的问题了,他脸色惨白,急声道:“快逃!” 话音刚落,地底下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隆声。 声音迅速逼近。 一头接一头的变异虹瑛蚁从流沙口处嗖嗖飞了上来! 每一头都跟成年人一般大,通体发黑,外甲在烈日下泛着亮光,身后一双暗褐色的翅膀正在有规律地扇动着。 它们围在半空中,乌泱泱一片,遮盖了柯唐头顶半边天。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柯唐,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附身冲了下来。 柯唐:“!!!” 他这趟出门就应该看一眼黄历的! 他刚准备往自己身上贴一张疾步符,就被御剑赶来的江言鹿一把攥住后衣领。 在变异虹瑛蚁冲过来的一瞬间,迅速撤离。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数十头变异虹瑛蚁以头抢地,脑袋直接撞进沙漠里,只剩一个身躯在外面。 这些都是三阶四阶变异虹瑛蚁,没有生出灵智,只知道一股脑地追着柯唐跑。 江言鹿攥着柯唐的后衣领,闻到了他身上灵山泉水的味道。 她扭头看向对方:“你把那瓶水全倒自己身上了?” 难怪这群变异虹瑛蚁这般疯狂。 柯唐满脸愧疚:“就撒了半瓶,剩下半瓶被我扔在变异虹瑛蚁的巢穴中了。” “鹿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为之,我本来都要成功了,那头变异虹瑛蚁突然打了个喷嚏,我一紧张,我就……” (本章完) 第91章 谢祈对他好温柔啊 第91章 谢祈对他好温柔啊 “问题不大。”江言鹿没有一丝紧张之色,“一次性带上来也好,你就不用再下去了。” 变异虹瑛蚁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流沙入口处冲上来。 它们寻着气味,紧追不舍在江言鹿和柯唐的身后,像一条黑色的丝带。 江言鹿面不改色御剑而行,顷刻间跟变异虹瑛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继续跟柯唐道:“只不过,你还得继续辛苦一下。” 柯唐流泪应下:“好。” 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有拒绝和讲条件的资格? * 柯唐被转移到了祈樾的手中。 他身上仍旧残留着变异虹瑛蚁的口水,祈樾不想碰到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正巧他身上的捆仙绳还没解开,祈樾便用捆仙绳把柯唐绑在了剑下。 巢穴中的灵山泉水留住了很大一部分变异虹瑛蚁。 跟着柯唐追上来的数十头,实力大都在三阶和四阶。 只有一头五阶变异虹瑛蚁。 它的飞行速度极快,每每都能追到在剑下荡秋千的柯唐屁股后面。 在它即将张口咬掉柯唐屁股时,祈樾就会加快速度,甩开它一段距离。 这种感觉比之前被定海城的魂魄追着还要刺激。 “谢祈兄,鹿姐把我交给了你,我的狗命和我的屁股就都在你手上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到底啊!” “我若是日后缺一块屁股,很难找到道侣的。” 他嘴巴不停,祈樾听得烦,冷声道:“闭嘴。” 剑下声音戛然而止。 群蚁捕唐,言鹿在后。 祈樾带着柯唐在前面遛变异虹瑛蚁,江言鹿和程星阑则追在它们身后,挥剑斩杀。 一个时辰后,地上多了成堆的尸体。 被灵山泉水冲昏了头脑的五阶变异虹瑛蚁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糟了!上当了! 它头顶的触角猛得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声。 刚从流沙口冒出来一个脑袋的变异虹瑛蚁收到了它的讯息,迅速缩了回去。 五阶变异虹瑛蚁转身往流沙口处跑。 江言鹿抬手挥剑,拦下了它。 五阶变异虹瑛蚁的外甲更为坚固。 它既然因为贪婪自己跑了出来,就要做好留在这里的准备。 五阶变异虹瑛蚁冷哼一声,扯着尖锐的女音道: “区区一个金丹,敢挡老娘的路,找死!” 它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祈樾便扔下柯唐,飞身朝江言鹿的方向而来,举起手中的剑,快准狠地切掉了它的脑袋。 黑色的血液瞬间从平整的切口处飚了出来。 祈樾挥手,打出一道灵气护盾,挡下了洒过来的血液。 咚一声闷响。 柯唐跟那个脑袋同时落地,在沙漠上来了一个无声对视。 他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在的脖子。 忽然觉得谢祈对他好温柔啊! 几人迅速解决了留在外面的变异虹瑛蚁。 江言鹿将地上的妖兽尸体全部收进芥子袋中,又把捆在柯唐腰腹上的捆仙绳收了回来。 柯唐刚捻了几道清身诀,将自己弄干净,就听江言鹿对他道:“衣裳脱了。” 他点点头,顺从地将最外面一身宗服脱下来之后,才后知后觉问道:“脱衣裳干嘛?” 江言鹿眸光瞥了眼他湿透的衣袖,道: “你衣袖上还有那瓶灵水的味道,若是继续穿着这身衣裳,保不齐能把附近的妖兽都引出来。” 柯唐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连忙把稍微有些湿润的中衣也脱下来。 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套新的衣裳,穿在身上。 江言鹿指尖冒出一小团紫色的焚天紫凰火的火苗。 炙热的火焰瞬间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飙升。 江言鹿指尖一抬,火苗便窜到了地上两身衣裳上,顷刻间将其烧成灰烬。 * 日落月升。 一行四人到了处僻静的地方,围在篝火旁,瓜分今日的战利品。 跟上次在珈蓝山瓜分妖兽一样,祈樾这次仍旧不打算要到手的这些妖兽。 盘图沙漠的沙尘暴伤不到他。 他也不愿待在满是臭气的变异虹瑛蚁外甲中。 祈樾将分到他手的妖兽照旧还给了江言鹿:“我的这份给师姐。” 江言鹿习惯收回,打算把处理好的外甲直接给他用。 变异虹瑛蚁的尸体大都是三阶和四阶的,全部分完后,还剩下一头五阶妖兽尸体。 程星阑道:“小师姐,这次去击杀变异虹瑛蚁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捆仙绳和灵水也是你提供的,这头五阶妖兽,理应归你。” 祈樾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程星阑转头问柯唐:“柯唐,你觉得呢?” 柯唐还沉浸在自己也能分到这么多头变异虹瑛蚁尸体的喜悦当中。 他还是第一次能够分到这么多妖兽呢! 听到程星阑的问话,他自然连连点头,满脸开心:“我也同意!” 程星阑也笑道:“跟着我小师姐,好处大大的有!” 柯唐认同的点点头。 不仅有好处,还能见识到不少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 定海城那次便是如此。 若不是他们一路跟着江言鹿,恐怕此生都不知道定海城的秘密以及神和小鲛人的故事。 柯唐突然觉得,跟着江言鹿和谢祈一起历练,比跟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一起历练,要有意思多了! 他叹了口气,可惜自己不是剑修。 不过,他可以当太玄剑宗编外弟子。 变异虹瑛蚁的外甲可以直接用,不用再找器修加工做成法器。 左右他们也打算将其当成一次性防御外甲。 是以几人当场就开始各自切割变异虹瑛蚁的尸体。 柯唐一个只会画符的符修,再一次感受到了新奇。 更加坚定了自己这一路要一直跟着江言鹿走下去的决心。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师兄,如今怎么样了。 几人用了整整三日,才彻底完工。 江言鹿把其中一套做好的防御甲递给祈樾。 “妖兽尸体你不要,这个总该拿着吧?” 祈樾这次没拒绝,他将其接过,放进芥子袋中,抬眸笑道:“谢谢师姐。” * 盘图沙漠的秘境入口虽然没有固定地点。 但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提到过,云卿他们是在沙漠中心一带,突然遇到的沙尘暴。 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92章 家被偷了 第92章 家被偷了 他们距离盘图沙漠中心一带还有大约十日的路程。 江言鹿捻了个清身诀,将沾到身上的沙土清理干净,带着几人御剑前行。 越是靠近盘图沙漠中心,他们越能感受到风中沙土打在身上的微弱的痛。 程星阑不由低声道:“幸好小师姐未雨绸缪,让我们提前拿到了变异虹瑛蚁的外甲,到时候遇到盘图沙漠的沙尘暴,我们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柯唐不会御剑,他站在程星阑身后,跟着点头道:“还是我鹿姐厉害。” 程星阑不满:“我小师姐什么时候成你姐了?你自己没有师姐吗!” 柯唐笑嘻嘻开口:“从她和谢祈兄在定海城里救下我的时候,他们就是我永远的姐和哥了。” 程星阑:“……” 他刚要回怼,只见江言鹿和祈樾忽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程星阑疑惑问道:“小师姐,怎么了?” 江言鹿道:“前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我们换条路走。” 程星阑点点头,刚准备跟着江言鹿和祈樾调转方向。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迅速砸在想躲但没躲开的程星阑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程星阑和柯唐从剑上撞飞出去数丈远,摔在沙漠上。 程星阑啃了一嘴沙,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那道蓝色身影就结结实实撞在他背上。 程星阑猛咳了一声,重新趴了回去,又吃了一嘴沙。 他憋着一股火,直接将身上的人掀飞出去。 蓝色身影落地后,捂着心口咳了几口血。 程星阑从地上爬起来,定睛看过去。 看清对方的面容之后,他心中的火气不降反增。 沈蓝诚!! 难怪自己忽然倒霉,原来是遇到了他! 这人正是寂月剑宗的弟子,沈蓝诚。 他身上的蓝色宗服多出撕裂,红色的血液将宗服染成深色。 沈蓝诚半闭着眼睛,颇为虚弱地躺在沙漠上,往嘴里塞了两枚丹药。 饶是如此,他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傲气:“我乃寂月剑宗弟子,阁下若是愿意出手相救,日后我寂月剑宗必定报答。” 程星阑呸了几声,把口中的沙土全部吐出去之后,召回自己的剑,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真是好笑,你们寂月剑宗何时知道报恩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蓝诚本来已经躺平的身体忽然翻了个身,立马撑着剑,爬了起来。 果然看到了程星阑那张脸。 他暗道晦气:“程星阑,你一个筑基境修士,也敢来盘图沙漠秘境,不怕有命来,没命回?” “你爹我早就是金丹境了!”程星阑挥起手中的剑,冷声道,“担心你爹之前,先担心一下自己有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看招!” 剑势袭来,沈蓝诚撑起身体抬剑挡住对方的袭击,却被对方强大的剑气径直撞飞出去。 方才已经因为丹药逐渐凝血缓和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程星阑着实爽了一把。 修真界可没什么胜之不武一说,多的是人趁你病要你命。 当初沈蓝诚抢他妖丹的时候,不就是趁虚而入吗? 虽说对方身受重伤,但程星阑可以肯定,就算对方如今是全盛时期,自己也能轻松将其战胜。 毕竟,他可是被小师姐训教出来的金丹。 沈蓝诚这一摔,直接摔倒了江言鹿和祈樾脚边。 脑袋砸在一块不平整的石头上,额头鲜血淋漓。 他捧着犯晕的脑袋,抬头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珈蓝皇宫幻境里的场景忽然乱七八糟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以至于他下意识顺口道:“祈贵人,你也来盘图沙漠了。” 祈樾脸色一冷。 挪到祈樾身旁的柯唐也顿在原地,眨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沈蓝诚和祈樾。 沈蓝诚晃了晃脑袋,眩晕感没那么重之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 他刚准备开口缓解一下尴尬。 就看到两只巨大的五阶土黄色地沙鼠卷着黄沙朝他们这边愤怒冲来。 沈蓝诚心底一凉,连忙躲在江言鹿身后,大声喊道:“它们冲过来了!江言鹿救我!我把到手的金焰沙全部给你!” 江言鹿没动。 地沙鼠不断逼近。 沈蓝诚急了,连忙将一个芥子袋塞进江言鹿手中。 “所有金焰沙都在这里面了!” 江言鹿收了芥子袋,眉毛一挑,看向祈樾,笑道:“小师弟,来活了!” 两人飞身而起,手中剑光一闪,强大的气浪顿时震慑住两头一丈高的地沙鼠。 其中一头地沙鼠上前一步,浑厚的声音从它口中传来:“我们的目标不是你,是他!” 它狭小的一双眼睛看向他们身后的沈蓝诚,嘴边还有一丝血迹,看起来像是刚吃了什么东西。 “他偷了我们的家,就要成为我们的盘中餐!把他交出来!” 江言鹿微微一笑:“他的命,我保了。” 地沙鼠大怒,细长的尾巴一甩,吱叫了两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我要把你们通通吃掉!” 两人两鼠打在一起。 程星阑紧张的心情在看到江言鹿和祈樾逐渐占据上风之后,缓和下来。 他满脸嫌弃地看着沈蓝诚:“你真不要脸,连地沙鼠的家都偷。” 柯唐则一脸好奇:“这位道友,能否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偷家的吗?” 沈蓝诚:“……” 他们寂月剑宗这次派出五名金丹境弟子前来盘图沙漠秘境。 这趟路程由大师兄简玉泉带队。 谁知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他们遇到了一个似乎正在逃命的胖和尚魔修。 为了躲避魔修,他们走散了。 他跟另外一个师弟一起来了盘图沙漠。 前日,他们二人偶然在盘图沙漠中发现了金焰沙。 金焰沙中提炼出来的金,是做法器最好的材料之一。 可惜修真界市面上的金焰沙不多。 是以,沈蓝诚和师弟看到堆成一座小土坡的金焰沙,当即就一起动手,将其装进芥子袋中,准备带回去找器修炼法器。 挖着挖着,他们就发现,这不止是金焰沙,还是两只五阶沙地鼠的窝顶! 他们挖到最后,一铲子下去,直接把平整的沙面挖出来一个大坑。 (本章完) 第93章 这事他熟啊 第93章 这事他熟啊 沙土径直落下去,把两个正在睡觉的地沙鼠砸醒了。 当时八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好久。 再然后,沈蓝诚和师弟就被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家没了的两头狂怒地沙鼠追杀。 他们一路逃到这里。 沈蓝诚被地沙鼠一巴掌拍飞,落在太玄剑宗的队伍里,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的师弟却没他这样幸运,成了地沙鼠的口粮。 回想起这两日的逃亡,沈蓝诚就一阵心悸。 不过,他是不可能把这么没面子的事情,告诉程星阑他们的。 沈蓝诚瞥了柯唐和程星阑一眼:“关你们何事?” 程星阑扬了扬下巴,趁机抽了他一剑:“沈蓝诚,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快点说!” 沈蓝诚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省去了大半内容,只说了自己挖金焰沙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地沙鼠。 柯唐还有问题:“那你喊谢祈兄祈贵人,又是怎么回事?” 程星阑也疑惑问道:“什么祈贵人?还有,你何时跟我小师姐和小师弟相识的?” 听到“祈贵人”三个字,沈蓝诚再次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幻境的事。 他脸色一僵,这次无论如何都没再开口了,只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说话间,江言鹿和祈樾已经解决掉了两头地沙鼠。 江言鹿飞身落在他们面前,收了九天剑,看向沈蓝诚:“你在哪里发现的金焰沙?” 沈蓝诚如实告知了大概位置,又道:“具体的位置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我有一个要求,后面的路程,你们要带上我。” 盘图沙漠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样风平浪静。 他如今形单影只,若是自己一个人走,保不齐就会遇到一头忽然冒出来的五阶妖兽,然后命丧于此。 跟着江言鹿,他能活得久一点。 程星阑啧了一声:“是谁说寂月剑宗弟子跟太玄剑宗弟子不共戴天的啊?怎么现在又要跟着我们太玄剑宗的队伍了?果然,你们寂月剑宗的人说话就和放屁一样。” 沈蓝诚忍着戳死他的冲动,厚着脸皮道:“不知道,我没说过。” 程星阑嗤笑一声,懒得拆穿他。 “好啊。”江言鹿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手,“带上你可以,先交一下保护费,还有,接下来的安排,你要听我们的。” 沈蓝诚一口答应。 收了五万灵石,江言鹿几人御剑飞了接近两日。 到达沈蓝诚发现金焰沙的地方。 这里每间隔数百丈,就有一个金焰沙堆积起来的小土堆。 沈蓝诚和他师兄挖到的其中一处,只是三几座金焰沙堆的其中之一。 江言鹿御剑站在半空中,低声道:“看来,这些都是地沙鼠的巢顶了。” 她回头看向沈蓝诚,同他道:“你去挖。” 沈蓝诚想到金焰沙下的地沙鼠,以及惨死在它们口中的师兄,心下一惊,反问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柯唐眼睛一亮。 这事他熟啊! 他戳了戳程星阑,示意对方御剑飞到沈蓝诚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江言鹿的语气,道: “因为我们这群人中间,只有你挖到过地沙鼠的巢穴,你对他们的巢穴构造最清晰。” * 接下来的几日。 沈蓝诚一直在重复“挖金焰沙,挖穿地面把里面的地沙鼠惊醒,被地沙鼠追着跑,被江言鹿救下,反杀地沙鼠,再挖金焰沙”这种简单又惊险的生活。 他在一声又一声的“江言鹿救我”中,逐渐磨灭掉了自己的傲气。 从一名高高在上的剑修,短暂地转行成了挖沙工。 就跟习惯帮江言鹿批阅奏折一样,他也习惯了每日按时上工挖金焰沙,闭眼累到直接入睡。 他辛勤奔劳的时候,程星阑坐在一旁疯狂修炼。 这让沈蓝诚觉得很不公平。 他指着一旁的程星阑,问道:“他为什么可以什么都不用干?” 江言鹿理所当然道:“他是我师弟啊。” 沈蓝诚一酸。 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师姐? 他又指了指在另一边浑水摸鱼的柯唐:“那他呢?” 江言鹿略微沉思,对柯唐道:“你也去挖。” 柯唐:“……” 他就知道,寂月剑宗惹人嫌,一定是有原因的! 柯唐加入挖沙小分队之后,效率比先前高了很多。 几日后,这一带所有的金焰沙都被他们收入囊中。 江言鹿带着他们转场,瓜分到手的金焰沙。 柯唐不由再度感慨。 跟着江言鹿果是他到盘图沙漠以来,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连续忙碌了数日,程星阑感念大家的辛苦,特地从芥子袋中拿出妖兽肉,烤肉给大家吃。 他的烤肉手艺如今越发厉害。 虽说仍旧比不上江言鹿和明维,但也算是色香味俱全了。 程星阑烤出来的第一盘肉永远先递给江言鹿。 江言鹿又顺手递给坐在她身旁的祈樾。 祈樾乖巧接过,抿唇笑道:“谢谢师姐。” 柯唐坐在程星阑旁边,暗中观察了数日,不由道:“谢祈兄是不是只有在鹿姐面前,才会永远这么乖巧可爱?” 程星阑刚想说,他家小师弟永远都是这样乖的,忽然就记起来小师弟教他们练剑时的模样和态度。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小师姐值得我们对她这般好!” 闻着烤肉香味摸过来的沈蓝诚第一次附和了程星阑的话:“的确如此。” 江言鹿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他一个厌恶太玄剑宗到极致的人,都能在相处的短短几日里,对她产生改观,愿意相信且跟随她。 后来他仔细想过,或许是因为江言鹿的真诚仗义,不虚伪,和她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安全感吧。 沈蓝诚忽然感慨了一声:“江言鹿的符箓是我在修真界里用到过最好的符箓。” 从珈蓝山秘境中出去后,他在符箓铺子里买过几次聚灵符,效果都没有江言鹿给他的符箓好用。 柯唐也忍不住点头道:“还有丹药,她的丹药效果也比市面上的丹药效果好。” (本章完) 第94章 秘境入口出现了 第94章 秘境入口出现了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吹起江言鹿的彩虹屁。 程星阑听在耳里,引以为荣。 “真是不巧,你们说的这些,小师姐都给我准备了很多份。” 沈蓝诚咽下心中的酸意,他第一次如此羡慕程星阑。 第二日一早。 一行五人继续出发,赶往盘图沙漠中心一带。 柯唐意外跟自己的几个师兄汇合了。 师兄们听闻这一路上江言鹿对自己师弟的照顾,拱手同江言鹿道谢:“多谢江道友对我师弟的照顾。” 他从芥子袋中掏出一小叠符箓,递给江言鹿:“这段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聊表谢意。” 江言鹿来者不拒,接过对方的符箓,收进玉镯中,淡笑道:“不用客气,遇到柯唐,我们也颇有收获。” 无相宗的几个弟子没有明白江言鹿话语中的意思,他们再次拱手:“既然已经寻到师弟,那我们就不再打扰,就此——” “师兄!”柯康打断了告别的话,同他道,“既然遇到了,那我们就同行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师兄们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江言鹿倒是无所谓,多几个人,多几个对付妖兽的打手。 “还有一事!”柯唐从自己的芥子袋中拿出几副变异虹瑛蚁的外甲,分发给几位师兄,笑着道,“这些是江言鹿带我们做的,能够在之后的沙尘暴中抵御一部分的沙石伤害。” “变异虹瑛蚁?”师兄们震惊地看着江言鹿几人,“你们去找它们了?” 柯唐点点头:“自然!” 他闭口不提自己险些亡在巢穴中的事,也不提差点被对方咬掉屁股的事。 挑挑拣拣了几个高光时刻,讲给师兄们听。 他们一边说,一边赶路。 沈蓝诚看到变异虹瑛蚁的外甲,御剑强行追赶到江言鹿的身旁,问道:“江言鹿,变异虹瑛的蚁外甲,你还有吗?” 江言鹿言简意赅:“三万灵石。” 沈蓝诚:“……” 他收回自己夸江言鹿仗义的话。 他咬牙递给江言鹿一个芥子袋,用三万灵石换了一副变异虹瑛蚁的外甲。 江言鹿仍旧遵循白日边赶路边击杀妖兽,夜里原地打坐修炼的前行节奏。 第一次跟他们同行的无相宗弟子震惊地看着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太玄剑宗几个弟子。 扯了扯柯唐的衣袖,低声问道:“太玄剑宗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柯唐看了眼江言鹿:“大约是因为有鹿姐在吧,师兄,你不要同我说话了,我要开始画符了。” 无相宗几个弟子再次震惊。 这还是他们那个懒散的师弟吗? “你被夺舍了?” 柯唐画符的手一顿:“?” 两日后。 他们终于抵达盘图沙漠中心一带。 这里聚集的修士比其他地方明显多了起来,零零散散能看到几个人。 沈蓝诚也遇到了自己的两位同门师弟。 在对方看到他之前,沈蓝诚迅速跟江言鹿几人拉开距离。 就听到身后程星阑的冷笑声。 沈蓝诚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毕竟还是寂月剑宗的弟子,当着我师弟们的面,自然不能跟你们走得太近。” 说话间,沈蓝诚的两个师兄弟朝他走过来,激动道:“二师兄,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了眼沈蓝诚的身旁,问道:“二师兄,左师兄呢?” 沈蓝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们遇到了两头五阶地沙鼠,他死在了地沙鼠手中。” 两名寂月剑宗弟子瞬间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们余光瞥见了沈蓝诚身后不远处的江言鹿几人,脸色又沉了沉:“真是晦气,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太玄剑宗的一帮废物?” 他们声音没有收敛,清晰地传到江言鹿几人的耳中。 程星阑一怒,刚要开口反骂回去。 只见江言鹿抬手打出一道灵气,直接砸向沈蓝诚身前的两个弟子。 她动作迅速且毫无征兆。 两人身前的灵气护盾还没凝结出来,就被强悍的灵气打碎。 胸腹被击中,两人脸一皱,后退数步,摔在地上。 江言鹿侧眸看着程星阑,教导他:“能动手,就少说话。” 程星阑点头:“学到了。” 沈蓝诚连忙把两个师弟从地上拉起来,拽到一边,转移话题问道:“大师兄呢?” 两个师弟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了,他们摇摇头,苦闷道:“不知道,几日前,大师兄突然跟我们说,他要去见一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言鹿收回散出去的灵识,眉毛微挑。 简玉泉说要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卿。 原著中有写过,进入到盘图沙漠之后,简玉泉就暗中跟在云卿的后面保护她,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云卿跟萧珏的亲昵相处,嫉妒之心疯狂滋生。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她只关心,简玉泉下次还能不能再当她的陪练。 就在这时,盘图沙漠上方的整片天空突然变得暗黄起来。 沙漠里刮起一阵飓风,顿时黄沙满天,飞沙走石。 零零散散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兴奋道:“是沙尘暴!盘图沙漠的秘境入口出现了!” “沙尘暴在那里!快去追!” 盘图沙漠的修士,都是冲着秘境而来。 是以听到这两声喊话的时候,一群人瞬间动身追向距他们不远的沙尘暴。 江言鹿也跟祈樾和程星阑道:“走!” 巨大的沙尘暴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妖兽,疯狂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所到之处,就连藏在地下的妖兽都被它卷在土黄色的漩涡之中。 修为低下的妖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沙石搅成一团肉碎。 一些修士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停在原地,不敢向前。 有几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筑基境修士,仍旧抱着自己就是天选之人的心态,冲进了沙尘暴当中。 不消片刻,痛苦的喊声便从里面传来。 其余的筑基境修士终于在这一刻幡然醒悟。 他们心中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惧,看着逐渐逼近的仿佛张着巨口的沙尘暴,转身拼命逃窜。 可惜为时已晚。 沙尘暴的速度快到惊人,瞬间就将周围的一群人卷入其中。 包括追过来的江言鹿。 (本章完) 第95章 留我一个灵怎么活呀 江言鹿感觉自己身处滚筒洗衣机中。 整个人被沙尘暴卷着上下左右来回翻腾,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 头晕眼,还疼。 她拿在手中的五阶变异虹瑛蚁的坚硬外甲早就在沙尘暴的暴力席卷中四分五裂了。 幸而她有很多,碎掉一个,她再拿出来用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 吧嗒—— 吧嗒—— 几滴冰凉的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树灵坐在江言鹿的额头上,捂着眼睛呜呜地哭着,眼泪继续掉在她的脸上:“鹿鹿你可不能死呀,你要是死了,留我一个灵怎么活呀!”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她身上沾满了沙尘暴中的沙石,浑身酸疼。 她瘫在地上,伸手伸手抓了抓树灵的脑袋:“别哭了,死不了。” 树灵瞬间不哭了。 它从江言鹿的头顶上下来,指着自己刚才在沙堆里挖出来的一个洞,道:“鹿鹿,你看,我新建的宫殿!” 江言鹿捻了个清身诀,又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感觉体力恢复一些,才坐起身。 虽然还在沙漠中,但她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盘图沙漠的秘境里面。 秘境里的灵气比外面要充裕很多,且这里空气中的沙石不会伤人。 最令她震惊的是,她面前不远处,有一座金焰沙堆成的大山! 若是把盘图沙漠里,她遇到的金焰沙土堆比成蚂蚁,那她面前的金焰沙山就是大象! 江言鹿毫不犹豫拿出芥子袋,又拿出先前从沈蓝诚那里顺来的一把铲子,开始往里装金焰沙。 顺便给树灵也扔了一个芥子袋:“来帮忙。” 树灵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我也装?” 江言鹿手中动作不停:“装满一个芥子袋,回去奖励你一瓶快乐水!装满两个芥子袋,奖励你两瓶快乐水!” 树灵:“!!!” 它当即忍痛拔掉了自己头上的半根草,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刹那间,手中的半根草变成了四棵树种子。 树灵在地上挖了四个坑,将树种子埋在土里,朝里面各吐了一口绿油油黏糊糊的口水,然后把土坑埋了起来。 片刻后,分散在各处的四个平整的埋好的坑瞬间冒出四棵小树苗,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四棵数丈高的聚灵碧帝树。 枝繁叶茂的树干把江言鹿和树灵从地上托起来,碧绿色的长条围绕在她们身边,保护她们不掉下去。 江言鹿扭头看向树灵,眼中颇为惊喜:“你还能种出聚灵碧帝树?!” 树灵一脸兴奋,甚至已经忘记自己头顶的痛了:“当然啦!我可是聚灵碧帝树的树灵,我浑身上下都是宝,只要我想,我就能种出聚灵碧帝树,它们还能为我所用呢!” 树灵灵活地穿过树干,扯过江言鹿的手,用树枝在她的手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挤出几滴血珠。 又把自己的小手割出一道更小的伤口,龇牙咧嘴地捏出一滴透明的灵血。 它把自己的灵血和江言鹿的血珠混在一起,分成四份,滴在四棵聚灵碧帝树上。 跟江言鹿排排坐:“现在,它们不仅为我所用,它们也听你的话啦!” 江言鹿忽然感觉自己跟四棵聚灵碧帝树有了联系。 她想了想,随口指挥道:“把金焰沙装进芥子袋中。” 下一刻,聚灵碧帝树接过她手中的芥子袋,扎根在沙漠之下的树根拔地而起,仿佛成了会动的脚。 四棵聚灵碧帝树刷刷刷跑到了金焰沙山前,开始用自发拧在一起的柔软枝条往芥子袋中装金焰沙。 江言鹿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也可以? 树灵悠然自得地躺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小手一挥,奶声奶气道: “这四棵聚灵碧帝树以后都归鹿鹿你啦!你可以用它们当坐骑,也可以攻击敌人,或者像现在这样,让它们干活!” 它眨巴着眼睛,期待问道:“这些聚灵碧帝树,能换多少瓶快乐水?” 江言鹿眉眼带笑,同样豪气道:“十瓶!” 小树灵喝几口就醉。 十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能让它喝好久了! 既然有聚灵碧帝树挖金焰沙,她就不用再动手了。 她刚准备让聚灵碧帝树把她放下来,由树灵在上面监工,她在一旁抓紧时间修炼。 忽然听到一道沧桑的声音。 “大胆毛贼,竟然敢闯入我通天猿猴的地盘!” 从金焰沙山的后面忽然窜出来十几只张牙舞爪的长臂通天猿猴。 它们各个面色狰狞,呲着獠牙。 为首的,是一只衰老的长臂通天猿猴:“速速离去,否则我——” 它的视线凝在了面前的四棵聚灵碧帝树,浑浊的眼中带着激动和炙热。 它身后的十几只通天猿猴甚至兴奋地嚎叫了起来。 江言鹿眉毛一动,让聚灵碧帝树扭动了一下自己柔软有韧性的长枝条。 又低声吩咐树灵在两棵聚灵碧帝树枝条之间自由游荡。 树灵不懂,但树灵照做。 果然,站在金焰沙山上的通天猿猴按耐不住自己的长臂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江言鹿眉梢带笑。 果然,没有哪只长臂猴能抵挡住游荡树枝的快乐。 她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开了灵智的老通天猿猴:“好羡慕你们拥有这么长的手臂,在树枝上荡秋千的时候,一定很快乐吧!哦,我忘了你们一直生活在沙漠中,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老通天猿猴:“……” 这人类说话真可恶! 它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江言鹿微微一笑:“我可以给你们体验荡树枝的快乐,只要你让我挖亿点金焰沙,怎么样?” 老通天猿猴沉默了。 它犹豫期间,聚灵碧帝树的树枝正在金焰沙山的最底下,偷偷地挖。 这个角度,它们看不到。 是以江言鹿并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据我所知,这次进入到秘境中的修士,只有我一个人有四棵树。”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虽然你们家少了一块,但是你们能够收获前所未有的快乐呀,若是错过这次,只能再等下一个五十年。” “而且那时,我就不一定会过来了。” 老通天猿猴狠狠心动,开始犹豫。 第96章 假的黄沙城 江言鹿惋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山高水远,我们再也不见。” 她招呼四棵聚灵碧帝树就慢吞吞往后撤。 下一瞬,身后传来老通天猿猴妥协的声音:“好吧,只能挖一点点。” 江言鹿弯眸一笑:“好!就亿点点!” 十几只长臂通天猿猴欢呼着扑向四棵聚灵碧帝树。 四棵树一边应付着通天猿猴,一边疯狂往芥子袋中揽金焰沙。 它们要在通天猿猴玩腻之前,给江言鹿挖到足够多的金焰沙。 同一时间,江言鹿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盘腿坐在一旁。 秘境中的灵气比修真界里的灵气浓郁,江言鹿不能浪费每一个修炼的时间。 而且,只有修炼的时间够长,她才能赚取更多的灵气值。 她现在不仅要养九天剑,还要养树灵。 想到九天剑,江言鹿将其从玉镯中拿出来,把这些日子到手的灵石全部喂给它。 等到九天剑将灵石里的灵气全部吸收殆尽后,她捻了个诀,清理了地上的灰黑色齑粉,把九天剑收回玉镯中,进入修炼状态。 * 江言鹿收起芥子袋,聚灵碧帝树把她所有的芥子袋都装满了,金焰沙山才没了一个山头。 好在老通天猿猴玩得也很开心,虽然脚踩在自家平整的山头上时,脸上的笑容有些许的僵硬,但它也没多说什么。 江言鹿为表感谢,扯了几根聚灵碧帝树的枝条送给了它们。 同时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黄沙城的具体位置?” 她这趟的主要目的,还是秘境至宝,至宝就在地宫当中。 而地宫,在秘境的黄沙城之下。 那里有进入地宫的通道。 原书剧情中,云卿进入盘图沙漠秘境以后,并没有遇到金焰沙山,而是遇到了其他危险和机遇。 就连到达黄沙城,也是误打误撞。 盘图沙漠秘境比江言鹿想象中还要大,她接下来要遇到的状况,极大一部分可能,是书中没有写到过的。 她需要一份地图。 一份能让她快速通往黄沙城的地图。 老通天猿猴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但他只去过一次黄沙城。 还是很多年以前。 它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大概的位置。” 看在聚灵碧帝树树枝的份上,它给江言鹿指了指它当年走的方向。 江言鹿点头道谢,收了三棵聚灵碧帝树,只留下其中一棵,用来当坐骑。 聚灵碧帝树的行动速度比江言鹿想象中的要快很多,而且平稳。 江言鹿让树灵控制聚灵碧帝树的方向,自己坐在树干上不停画符。 盘图沙漠秘境的开启时间固定,每五十年一次,每次开启两个月。 两个月结束后,秘境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拿到秘境至宝,都会自动将外来人员踢出去。 江言鹿如今和祈樾程星阑走散。 小师弟修为高,她不太担心。 她比较担心程星阑。 也不知程师弟如今怎么样了。 * 江言鹿按照老通天猿猴指的方向,用了短短三日,就看到了黄沙城。 树灵趴在江言鹿肩膀上,看了看面前破败苍凉的城池,颇为惊讶:“那个老猴子指的位置竟然如此准确,我们才用了两日,就到了黄沙城!” 江言鹿收了聚灵碧帝树,站在黄沙城的城门口。 这里景象跟原书剧情中描写的一模一样。 整座城池都是由黄泥累建而城,由于时间过得太久,黄沙城的城墙已经干裂开来,有些甚至有了缺口。 原本整齐高大的城墙如今高低不一。 好在城墙上的牌匾还半挂在上面,没有掉下来。 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黄沙城。 但也只有这一个牌匾。 黄沙城是没有城门的,门口只有两个高高的瞭望台。 整座城池都藏在风蚀垄槽里,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屏障。 若不是为了有个城池的样子,这里连城墙都不会有。 这里的一切都跟书中的描述一模一样,但江言鹿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担忧。 不过,黄沙城的城池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就算是里面有刀山火海,她也会进去闯一闯。 江言鹿抬脚往里走:“进去看看。” 树灵乖乖回到玉镯中,它没什么战斗力,对这里的秘境也不了解,还是回到玉镯最为保险。 进去之前,它不忘嘱咐江言鹿:“若是有危险,你就召唤出聚灵碧帝树帮你打架!” 江言鹿点头:“好。” 四周寂静辽阔,只有呼呼的风声穿过风蚀垄槽,发出恐怖的鬼哭狼嚎声。 刚走到城门口,那声音就从里面扑面而来。 尖锐刺耳,直击耳膜。 江言鹿记得书中这一段的描写。 黄沙城中会发出一种诡异的声音,这种声音会在不知不觉中攻击进入这里的人。 不仅会影响人的心智,严重时会直接摧毁人的识海。 这种攻击类似于修真界的音修。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冰心丹丹的时候,发现了被她放在角落里的一根簪子。 簪子上的孔雀绿宝石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忽然记起了这根簪子的来历。 这是辛竹当时在宗门开放日那天,截胡萧珏和云卿,了十万灵石给她买的一根具有清心明神的功效的法器簪子。 她向来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是以虽然辛竹师姐说,长期佩戴有助于自己的修为和心性。 她也只戴了几日,就收了起来。 眼下这场景,倒是能用上这根簪子。 江言鹿把簪子随手插在自己的头发上,往嘴里塞了一颗冰心丹,又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再次抬脚,走进黄沙城。 进入黄沙城的刹那间,那些围绕在江言鹿身边,拼命想往她耳朵里和识海中挤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 周围寂静得可怕,似乎是在无声地嘲讽江言鹿方才做的一切准备都是无用功。 江言鹿这时才发觉出不对劲。 她记得清楚,原书剧情中,云卿他们进入黄沙城的时候,这些扰人心智的风声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里面的城镇,才彻底消失。 声音并不是在城门口消失的! 她进入的黄沙城,是假的! 第97章 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材 江言鹿心中纳闷。 她看书的时候,书中并没有提到过,盘图沙漠秘境里还有假的黄沙城。 难不成她又解锁了原书里没有的剧情? 江言鹿保持警惕,准备退出假的黄沙城。 她刚抬脚后退了一步,周围的景象瞬间消失不见。 江言鹿回头看去。 不管是残破的城门,还是两个高高的瞭望台,亦或者是奇形怪状的风蚀垄槽,全部都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里再次只剩下了广袤无垠的沙漠。 江言鹿孤身站在沙漠中间,沉默震耳欲聋。 她莫不是遇到了,秘境版的海市蜃楼? “……” 难怪方才她莫名其妙从中感受到一丝嘲讽的意味。 确实是浪费了两颗清心丹。 江言鹿气得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子,沙石飞扬。 下一瞬,江言鹿脚边的沙面上,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细细长长的骷髅手。 那只骷髅手仿佛长了眼睛,快准狠地就要抓向江言鹿的脚踝! 似乎是想要把她从地面上拉下去! 江言鹿反应比它更快一步,早就握在手中的九天剑银光一闪,直接将它伸出来的手腕斩断。 骷髅手飞落到一旁,砸在沙面上。 但那只手并没有躺平,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又从地上飞了起来。 张开五个骨节分明的指头,目标明确地朝着江言鹿抓了过来。 江言鹿眉头一皱,再次将其砍碎。 这次骷髅手直接一分为五,五根手指头零散落在沙漠上。 然而下一瞬—— 五根手指头又从地上弹跳起来,蹦蹦跳跳组装在了一起,再次朝着江言鹿发起进攻! 江言鹿皱眉。 有完没完?! 这种打不死且打散又聚合的东西,让她想到了定海城的蓝色魂魄。 魂魄怕火。 骷髅应该也怕火吧? 她下意识抬手,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送给这只手一套纯手动火化。 骷髅手瞬间烧成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这次是彻底没了。 江言鹿刚准备离开这里,以她为中心,方圆几十里的沙漠上,忽然出现了无数只白骨骷髅手。 所有手掌全都统一朝上,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 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协调感。 江言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处乱坟岗。 江言鹿:“……” 她不过是踢了一下沙子,不至于把底下的人都给吵醒了吧? 还是说,从假的黄沙城中出来之后,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她能够肯定一点,老通天猿猴没有跟她说谎。 它没有遇到过这些东西,代表它去的黄沙城是真正的黄沙城。 这个方向没有问题。 只不过目前的情况倒是有些麻烦了。 盘图沙漠秘境里有限制,人不能在半空中飞行。 若是强行如此,会被这里的无形力道直接从天下压下来。 她只能在地面上行走。 而现在,一只又一只的白骨骷髅不满足于只伸出一只手在外面,开始源源不断地破土而出! 朝着外面唯一有生命气息的江言鹿扑过来。 江言鹿收起九天剑,一道又一道的焚天紫凰火打向冲过来的白骨骷髅。 来一个烧一个,来一双烧一双。 地上的骨灰越积越多,但大半还是被风吹散了。 江言鹿实打实地体验了一把殡仪馆的工作。 她发现,出现在这里的白骨骷髅看起来都有些年岁了。 它们身高和正常人无异,全身没有一丁点血肉,只剩下一副人影骨架。 它们的骨架似乎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已经不算白净,甚至还有一些刮痕在上面。 她还发现,这里的白骨骷髅似乎越打越多。 而且穷追不舍。 若是按照这个打法。 她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往真正的黄沙城! 既然这些骷髅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那解决这些骷髅的办法一定就藏在地下。 江言鹿决定下去看看。 她一边用焚天紫凰火烧着朝她扑过来的白骨骷髅,一边寻找那些还只露出一只在空气中乱抓的手。 主动送上自己的脚踝。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被那只手拽到了地下! 江言鹿眼前顿时一黑,只能听到周围的骨头架子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当即朝着声音的源头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 紫色的火焰将地底照亮了一瞬,她看清了周围的画面。 地下别有洞天。 里面横七竖八放满了棺材,每一口棺材的棺材盖都被暴力撬开,随意扔在地上。 棺材里面也空无一物。 江言鹿怀疑沙漠上的那些白骨骷髅就是从这些棺材里爬出去的。 她皱了皱眉头。 盘图秘境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处地方呢? 《白月光回来了》这本书是以女主云卿的视角来写的。 她只知道云卿从黄沙城进入到地底下的地宫。 然后直接到达了地宫的中心宫殿。 在里面,云卿找到了两件至宝。 中心宫殿的四面墙壁上,有无数条四通八达的通道。 他们刚准备进入其中一条通道,看看里面有什么。 就因两个月的开启期限到了,他们所有人被盘图沙漠的秘境给弹了出去。 这个地方,云卿没有来过。 书中没写,江言鹿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快点找到能够解决掉这些白骨骷髅的办法,早日前往黄沙城。 焚天紫凰火把江言鹿面前的白骨骷髅烧成灰烬之后,她的眼前再次漆黑一片。 江言鹿把树灵从玉镯里喊出来,又拿出两枚夜明珠,让树灵举着夜明珠给她照亮。 看到周围的一切后,树灵吓了一跳:“鹿鹿!你不是进了黄沙城吗?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空口棺材?!这里好可怕啊!我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吧?” 江言鹿:“……” 你自己就是一个灵,还要怕这些东西吗? 饶是如此,它还是兢兢业业地坐在江言鹿的肩膀上,给她举着夜明珠。 这里的白骨骷髅没有多少个。 江言鹿猜测它们全部倾巢出动,去了沙漠顶上。 她没有犹豫,立刻在这片空间里迅速搜查起来。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树灵更加紧张:“怎么了?” 第98章 它好想逃,但它逃不掉 江言鹿随手将一张聚灵符贴在自己的身上,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气格外浓郁?” 经江言鹿提醒,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树灵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受到。 它点点头:“对哎!盘图沙漠秘境里的灵气已经足够浓郁了,这个鬼地方的灵气比外面还要多!” 树灵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对灵气最是敏感。 除开方才的一点不靠谱之外,它现在又支棱起来了。 它指着其中一处方向,跟江言鹿道:“鹿鹿,我感觉那里的灵气更浓郁,我们过去看看吧!” 树灵说着,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因为种树少了半截的草,发出无限感慨: “若是能在这里吸收足够多的灵气,我头的头发就能再次长回来了!” 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它看到一只比江言鹿还要高的人形白骨骷髅架朝他们冲了过来。 “啊——!” 树灵当即在江言鹿耳边喊了一嗓子。 江言鹿耳膜一震,偏了偏脑袋,皱起眉头。 在人形骷髅冲过来的一瞬间,她打出一道焚天紫凰。 紫色的火焰瞬间布满它的全身,不消片刻,就落在地上,成了一团灰烬。 江言鹿这时才抓过肩膀上的树灵,一巴掌拍在它的屁股上,故作恶狠狠道: “专心照明,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我把你头上的草全都烧掉!” 树灵呜咽一声,憋着嘴巴,乖巧点头。 江言鹿走一路烧一路,人形骷髅也逐渐多了起来。 不仅有原本就汇集在这里的骷髅头,还有直接从她头顶上忽然掉下来的。 它们应该发现自己不在沙漠上,四周又没有新鲜生命,于是慢慢回来了。 江言鹿从玉镯中召唤出一棵聚灵碧帝树,又拿出一副变异虹瑛蚁的外甲。 让聚灵碧帝树跟在自己身后,用树枝卷着外甲举在自己的头顶。 防止那群人形骷髅砸到自己。 她则加快步伐,走在前面用焚天紫凰火开路。 没过多久,她又有了一个新的糟糕的发现。 灵气越浓郁的地方,人形骷髅就越强悍。 刚从沙漠上下来的时候,她随手打出去一团焚天紫凰火,面前的人形骷髅就能瞬间化成灰烬。 但是现在,焚天紫凰火要在它们的骨头架子上烤上一会儿,才会将其烧死。 这个新发现让江言鹿的神情凝重了一些。 树灵脸上的表情也更扭曲了一些。 它既要克服自己对这群丑东西的害怕,又要举着夜明珠给江言鹿照明。 还要保证在她飞身同那群人形骷髅战斗的时候,紧紧黏在江言鹿的身上不会飞出去。 更要保证绝对的安静。 它好想逃,但它逃不掉。 江言鹿明明可以让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卷着夜明珠照明。 但她就是不用。 她一定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在她耳朵边喊了一嗓子。 她再也不是那个把它放在心尖尖上的可爱鹿鹿了。 不知过了多久。 江言鹿看见前面漆黑的空间中,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奶白色的光芒。 她眼眸一亮。 那里应该就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她刚准备在自己身上贴几张疾步符和瞬移符冲过去。 密闭的空间中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响的低吼声。 刹那间,围绕在江言鹿身边的人形骷髅全部散开。 隔着皑皑白骨,江言鹿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三米高的巨大的人形骷髅! 这只骷髅与江言鹿方才遇到的所有骷髅都不一样。 它不仅能够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它那张骷髅脸上,似乎还能做出细微的表情。 江言鹿能够看到它脸上传达出来的愤怒,她心下一惊。 这只人形骷髅仍旧存有意识! 人形骷髅看着擅自闯入它领地的江言鹿,再次愤怒地低吼了一声。 它重重地顿了顿自己的脚。 刹那间,磅礴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开来。 这气息…… 这是化神境的气息! 江言鹿面色严峻起来。 她直接玉镯中把剩下的三棵聚灵碧帝树召唤出来。 又拿出剩下的几颗夜明珠,让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将其卷住,给她足够的照明范围。 继而拍了拍趴在她肩膀上的树灵,快速开口:“安排给你一个新的任务,指挥聚灵碧帝树对付那些小的骷髅,大的那只交给我!” 树灵支吾两声。 江言鹿凝眉:“可以开口说话了。” 树灵也只此刻情况严峻,对它们很不利。 它道:“三瓶快乐水!” 江言鹿答应地痛快:“好!” 她握紧手中的九天剑,将体内灵气注入到剑身当中。 在那只堪比化神境修为的巨型骷髅飞身冲过来时。 她猛然对其挥剑! 回风落雁剑法! 影流剑法! 金蛇剑法! 一道又一道强悍的剑气打在它的身上,只打断了它身上的几根肋骨。 但很快,那几根肋骨又迅速自行愈合。 它的脚步也只被剑气击到停顿几步,旋即又快速朝着江言鹿冲了过来! 江言鹿眉头紧皱。 这只巨型骷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它跟人不一样。 它感觉不到痛楚。 它就是一个有一点意识的战斗机器! 白骨骷髅三两下冲到了江言鹿的面前,空洞的两个眼睛窟窿看着她。 继而握起自己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鹿鹿!” 站在树干上指挥聚灵碧帝树清理旁边那些小骷髅的树灵看到这一幕,吓到直接跳起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江言鹿的头顶上传来。 下一刻,巨型骷髅的身躯就被反弹镜上反弹回来的同等力道重击回去。 它直接飞射出去数十米,身上的所有骨架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反弹镜上的裂痕又多了长长一条。 在江言鹿的手中发出咔哒一声。 保护了江言鹿两次,接受过三个化神境强者力量的反弹镜在这一瞬间,成了一地碎片。 江言鹿整条胳膊彻底麻住,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着,滴在地上。 她连胸腹不断翻滚的气血都没有时间平复。 往嘴里胡乱塞了几颗丹药之后,又在身上贴了一张又一张的瞬移符和疾步符,跟落在她身后一步的树灵道:“快走!” 第99章 我不认字啊 第99章 我不认字啊 巨型人形骷髅零散落地后,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汇合。 想要再次重新组装起来。 江言鹿见状,当即抬手打出焚天紫凰火。炙烤它分散的骨架,延缓它组装身体的过程。 巨大的热浪瞬间在四周扩散开来,也将其他一些冲过来的小白骨骷髅烧成了火人。 然而巨型骷髅没有疼痛,就算被焚天紫凰火炙热恐怖的温度包裹灼烧,骨头开始发黑,它仍旧没有停下动作。 与此同时,树灵也指挥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去抢地上的骨头。 碧绿色的柔软枝条迅速伸长,快速捡起地上落单的硕大骨头。 江言鹿又往身上贴了一张瞬移符,忙道:“先抢它的腿骨!” 咔咔咔—— 一根又一根的骨头卡着关节,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 只有断裂部分的裂缝,能看到先前骨头碎过的一点痕迹。 不过片刻,巨型骷髅就再次恢复成原来的人形。 它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因为缺了一条腿骨,无法支撑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眼看着江言鹿从它的面前飞速闪过去,冲向那处光点所在的地方,它上下颌骨一动,又发出了一道怒吼声。 聚灵碧帝树的树枝支撑不了多久,巨大的白色腿骨就挣断了束缚,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巨型骷髅唰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迈着两条大长腿骨,疾速冲向江言鹿,三五步便拉近了二人直接的距离! 在它锋利的指骨尖带着恐怖的力道即将抓向江言鹿后背的时候。 江言鹿再次在身上贴了两张瞬移符。 嗖地一下,闪现到前面。 五根人人白骨抓散了江言鹿留在原地的残影。 气得再次猛扑向前! “鹿鹿快跑!” 就在巨型骷髅再一次要追上江言鹿的时候,树灵控制住两棵聚灵碧帝树的树枝,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住它的两条腿骨。 将其用力向后一拉! 轰—— 巨型骷髅被拽趴在地上,压断了身前的几只小骷髅。 树灵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瞬间跑没影的江言鹿,连忙指挥坐下的聚灵碧帝树紧跟了上去。 巨型骷髅被两棵树缠绕住,给江言鹿争取了极大的逃跑时间。 前面黑暗里的那道微弱的光点在江言鹿眼中不断放大。 但江言鹿仍旧看不清那个东西的是什么。 这里的灵气更为浓郁。 周围游荡者无数个普通的人形骷髅。 江言鹿担忧身后的巨型骷髅追上来。 她无心恋战,直接拿出变异虹瑛蚁的外甲挡在自己身前。 贴着疾步符和瞬移符,鲁莽地冲出一条路来。 砰砰砰—— 前面的人形骷髅被她不断撞飞出去,又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她身后追。 终于! 江言鹿看清了散发光芒的东西。 是一座莲台! 树灵也惊呼道:“这里的灵气就是从那个地方传出来的!” 江言鹿心下一喜:“那里没有骷髅,它们不敢靠近那座莲台,我们过去!” “好!” 树灵指挥聚灵碧帝树,跟着江言鹿同时往前中。 只听啪啪两声重响。 江言鹿和聚灵碧帝树同时撞在两道无形的结界上,被弹飞出去。 落地之前,江言鹿猛得翻身,稳稳站在原地,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后,把再次朝她扑过来的白骨骷髅打飞出去。 难怪那群白骨骷髅没有靠近那座莲台。 她重新回到结界前,面容严峻:“这里有结界!” “结界?!” 树灵思索片刻,随后站在聚灵碧帝树的树干上,往前走了两步。 抬起碧绿的如同宝玉一般的小手,戳向面前透明的结界。 神奇的一幕出现在了江言鹿面前。 树灵的手,穿透了结界! 江言鹿颇为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树灵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呀,我好像能穿过所有的阵法和结界。” 彼时巨型骷髅已经摆脱了两棵聚灵碧帝树的控制,再次冲了过来! 江言鹿连忙将树灵扔到结界里面去:“去找里面有没有能够控制这群骷髅的方法!” 树灵落地的那一瞬间,巨型骷髅也出现在了江言鹿的身后。 它再次抬起自己一只比常人头还要大的一只手,狠狠拍向江言鹿。 江言鹿连忙利用瞬移符躲向一旁。 继而控制她身边的两棵聚灵碧帝树挡在她的身前。 不忘回头问树灵:“找到了吗?” 树灵满脸焦急:“鹿鹿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开始找了!” 它进入的这个结界内,是一个小型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的东西不多。 只有一个莲台,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看起来像是给人准备的。 但这里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椅子和桌子上都落满了灰尘。 包括桌子上一些东西。 树灵灵活地跳到了桌子上,看到了几本书和一堆写满了字的纸。 以及一个镶嵌在桌上的黑色小骷髅。 树灵吓得一激灵。 发现这个黑色小骷髅不会动之后,它才松了口气。 往后站远了一点,它连忙大声朝结界外的江言鹿喊道:“鹿鹿!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这张桌子上有书和纸,上面写了很多字!” 江言鹿打不过巨型骷髅,只能借助符纸利用细微的距离,来躲避它的追击,以此拖延时间。 但她身边的人形骷髅已经越聚越多,她的行动逐渐受限。 分身乏术,只能分出一棵树来替她卷走不断靠近的普通人形骷髅。 闻言,她忙道:“上面写了什么?念给我听!” 树灵将一张跟它一样高的纸倒拿在手中,脸上泛起难色,小奶音无辜又愧疚:“可是,鹿鹿,我不认字啊。” 江言鹿:“……” “你把纸和书拿出来给我!” “等一下!”树灵看了眼近乎铺满一张桌子的纸张和典籍,开始往怀里收拾,“我全拿出来给你看!” 它碧绿的萝卜身躯在桌子上焦急地忙碌着,以至于忘记了桌子上的那个小骷髅。 忽然,它的感觉自己的屁股撞到了一个东西。 树灵头上的草瞬间伸直。 它猛得回头看过去,跟黑色小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100章 你进来啦?! 第100章 你进来啦?! “啊啊啊啊!” 明知道这个黑色小骷髅不会动。 树灵还是被脸贴脸的它吓了一跳。 它握紧小拳头,一拳捣在黑色小骷髅的头上。 只听咔嚓一声响。 黑色小骷髅的身体往后倾斜了大半,却没有摔倒。 与此同时,它的身上亮了一下。 亮光转瞬即逝,树灵还是看到了。 树灵心中升起一抹惧意。 它不会是……碰到什么机关了吧? “鹿鹿!” 树灵颤抖着喊了江言鹿一声。 结界外。 江言鹿已经被正常大小的白骨骷髅团团围住。 听到树灵的声音,她再次在身上凝起一道灵气防御罩,往嘴里塞了几颗回灵丹,一剑斩飞面前的白骨骷髅。 问道:“怎么了?” 树灵哭丧着脸,抱住面前的黑色小骷髅,打算把倾斜的骷髅给重新掰回去:“我…我好像,碰到了这里的机关……” “什么?!” 江言鹿猛地回头看向结界里的树灵。 就在这时—— 巨型人形骷髅迈着硕大的步伐,冲向江言鹿。 它高高挥起自己的拳头,直接砸向江言鹿的胸腔。 江言鹿被树灵分散了一下注意力,躲闪不及。 硬生生扛下来这堪比化身境强者的猛力一击。 嘭! 巨大的撞击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响起。 江言鹿胸前一痛,狂吐出一口鲜血,后退数十步,摔在地上。 若非七宝琉璃甲替她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量。 她就会被刚才那一拳,直接砸成肉泥! 这只巨型傀儡的力量,比先前她遇到的那两个化身境魔修的力量还要恐怖。 江言鹿甚至能够感觉到胸口部分的七宝琉璃甲有了一道裂纹。 她皱了皱眉头,连忙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又喝了一瓶灵山泉水。 方才跟那群白骨骷髅纠缠,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 它们不会累。 若是持续跟它们这样打下去,她会被消耗而死。 江言鹿捂着胸口,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结界内了!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结界内再度响起。 江言鹿耳朵一动,扭头看过去。 树灵终于把黑色小骷髅掰回到原位。 它一抬头,就看见了江言鹿。 树灵一喜:“鹿鹿!你进来啦?!” 她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依旧被结界拦在外面的骷髅们。 扭头问树灵:“你方才做了什么?” 树灵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进来后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告诉了江言鹿。 江言鹿抬手触摸了一下仍旧存在的结界,又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黑色小骷髅上,怀疑道:“难道这是专门控制结界的开关?” 黑色骷髅掰到一旁,结界打开。 黑色骷髅回归原位,结界闭合。 她刚巧赶在结界打开的时候,被巨型骷髅拍了进来。 树灵懵懂点头:“有可能。”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不管是与不是,至少外面那些东西进不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在原地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继而睁眼起身,走到莲台旁边。 莲台不算很大,外面层层叠叠的桃粉色暖玉晶莹剔透,里面的仅容一人可坐的水晶绿坐台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江言鹿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她问系统:“这是什么?”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出现在江言鹿的识海中。 【这是玄光红莲台,能够自动吸收存储灵气,继而再转化出更为优质的灵气出来。】 【坐在上面修炼,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江言鹿眉毛微挑:“这倒是个好东西。” 日后可以拿着它,去戒律堂修炼。 【宿主如果想要这座玄光红莲台,需要先将红莲台内原主人残留的灵魂印记抹除,再打入自己的印记。】 【如此,这座玄光红莲台就完全属于宿主的了。】 江言鹿按照系统交给她的方法,慢慢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慢慢注入其内,寻找里面原主人留下的灵魂印记。 玄光红莲台的原主人或许是个修为高强的大能。 但其逝去已经多年,就算当年残留下的灵魂印记再厉害,如今上面的力量也已经慢慢消散。 饶是如此,她还是废了一番力气,才将里面的灵魂印记抹除。 江言鹿并没有刻意去修炼过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是自己日复一日画符练丹的过程中,逐渐增长起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精神力发起攻击,结束之后,额前已经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言鹿感觉自己识海如同被针扎了一样,刺刺的疼。 她忙盘腿打坐,催动心法在体内运转。 两个时辰后,识海的疼痛终于消失。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 系统继续道: 【玄光红莲台如今已经是无主之物了,宿主可以滴血认主了!】 江言鹿照做。 殷红的血滴渗透进桃粉色的暖玉中时,江言鹿感觉自己跟这座玄光红莲台有了一抹联系。 她甚至通过玄光红莲台的记忆,看到了其上一任主人的画面。 这是一个长相敦厚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青色素净长袍,从外面搬回来一个又一个的棺材。 棺材外表还残留着泥土,像是刚从地底下被挖了出来。 他颇有耐心地把压住棺材盖的棺钉一根一根撬出来。 棺材盖打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人。 这些人明显都是刚下葬不久,尸体都还没有腐烂。 江言鹿看着他在尸体上画了很多繁琐的咒术,嘴里同时不断念动着咒语。 最后,他将一个纸片人贴在尸体上,纸片人瞬间莫入进尸体当中。 下一刻,棺材里阖着眼睛的人忽然猛的得睁开了眼睛。 江言鹿仔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棺材里躺着的人,眼睛虽然睁着,但毫无神采,空洞地仿佛失明一般。 青衣男人面带微笑,温和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笑着道:“起来吧。” 棺材里的人顺从地坐起身,慢慢从里面站起来。 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只是遵循了男人口中“起来”的指令,就再也不动了。 江言鹿心里一惊,瞳孔微缩。 这是傀儡术! (本章完) 第101章 符箓生效了 第101章 符箓生效了 修真界中对于傀儡术的记载并不多见。 江言鹿只知道傀儡术是失传已久的神族术法。 傀儡术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被控制的人会成为对方的提线木偶,为其所用。 江言鹿看完了玄光红莲台保留的所有记忆。 眼前的画面消失。 她看着外面的那群巨型骷髅,心下骇然。 它们玄光红莲台上一任主人造出来的傀儡人! 江言鹿把玄光红莲台收到玉镯内,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捻了个诀,把桌椅上的灰尘除干净,坐在椅子上,开始翻看青衣男人留下来的东西。 她翻看的动作很快,看不懂的一些神族古语,就让系统帮她查阅翻译。 树灵坐在一旁,好奇问道:“鹿鹿,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江言鹿回道:“控制傀儡的方法。” 青衣男人的手记中写道,用死人炼制出来的傀儡人,比用活人炼制出来的傀儡人要长久。 因为活人会有一定机会挣脱傀儡术,死人不会。 他们非但不会,还会以傀儡人的形式永远存活在这个世上。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们需要不断地吸取灵气。 他们战斗力的强盛,取决于是否吸取了足够多的灵气。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通过吸收灵气,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若是没有灵气,他们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当中。 江言鹿想到玉镯中的玄光红莲台。 青衣男人把它放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自己修炼,而是为了让这里的傀儡人,能够一直吸取灵气! 江言鹿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记忆中的画面。 盘图沙漠秘境的地宫,其实是男人的陵墓。 而这里,并不是青衣男人最开始炼制傀儡人的地方。 这里是地宫陵墓的其中一间耳室。 青衣男人专门用来放置傀儡人,让其为自己陪葬。 像这样的耳室,这里有无数个。 每一个耳室里的陪葬品,都是不同的。 江言鹿眉毛一动。 既然她现在已经到了地宫里,那直接从地下走。 是不是就能直接到达放有秘境至宝的中心宫殿! 江言鹿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行。 树灵还在问:“鹿鹿,你学会控制傀儡人的办法了吗?” 江言鹿摇摇头:“有点难,暂时还没有,不过我马上就能学会了。” 她如今在符纸上画的符文,追根溯源,都是神族流传下来的符术。 虽说控制傀儡人的符文有些难学,但困难程度在江言鹿的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最难的一步炼制傀儡人的过程,青衣男人已经替她做了。 她只需要重新控制这群无主的傀儡人。 树灵乖巧等着。 两个时辰后,江言鹿终于参悟透了控制傀儡人符文的画法。 她从玉镯中拿出乾坤笔,开始在符纸上画那道繁琐古老的符文。 下笔的那一刻,江言鹿的识海就开始有了轻微的刺痛感。 身体里的灵气也在大量地流向乾坤笔。 江言鹿咬着牙,坚持往下画。 这种符文需要一笔而成,若是中间断开,符箓就会作废,她将前功尽弃。 不多时,江言鹿的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树灵紧张问道:“鹿鹿,你没事吧?” 啪—— 符文在中间断开。 江言鹿放下手中的乾坤笔,眼前阵阵发黑,她趴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摆着手道:“我没事。” 她把玄光红莲台拿出来,坐在红莲台上,让里面的灵气将自己包围。 又喝了几瓶灵山泉水,往嘴里塞了一把回灵丹。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再度拿起乾坤笔,开始画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江言鹿的识海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脸色苍白,鼻血不断往下流,耳朵里也开始往外渗血。 流出来一点,树灵就帮她擦一点。 以免血液滴到符纸上,导致符箓再次作废。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笔终于落成。 金光的光芒自画成的符文上闪耀着,古朴的气息从符箓上散发出来。 江言鹿唇角一扬,虚弱笑道:“我画出来了!” 说完,眼睛一闭,昏倒在桌子上。 她这一睡,足足睡了五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树灵正趴在她胳膊旁边跟她一起睡觉。 江言鹿一个激灵坐起身:“过去几日了?!” 树灵也被它吓醒,它从桌子上弹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傀儡人打进来了吗?” 江言鹿哐地一下站起来,又问了一遍:“我睡了几日?!” 树灵想了想,道:“五日,我见你先前太累了,就一直没舍得把你叫醒。” 五日。 还好。 还来得及,没有睡过头。 江言鹿拿过自己画好的符箓,吩咐树灵:“你负责控制结界的开合,我去把符箓贴在那个大傀儡人身上!” 树灵神情郑重地点头:“好!” 四棵聚灵碧帝树还在外面被傀儡人包围着。 它身上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淡淡的灵气。 因此傀儡人们只站在树下,没有对它们发起攻击。 江言鹿这趟过去,不仅要把符箓贴在大傀儡人身上,还要把四棵聚灵碧帝树收回来。 桌子上的黑色小骷髅再一次被树灵掰倾斜。 隔绝了空间的结界消失不见。 江言鹿足尖一点,直奔不远处漫无目的游荡的大傀儡人而去! 大傀儡人感应到了江言鹿的气息,又一次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在它的拳头落下来之前。 江言鹿往自己身上连续贴了好几张瞬移符,蹭蹭蹭冲到了它的身后。 而后飞身而起,将自己手中的控制傀儡符箓,啪地一下拍到了它的脊椎上。 符箓上的金光再次闪了一下,融进了它的脊椎里。 下一刻,大傀儡人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它保持着举着拳头的姿势,僵在原地。 江言鹿绕到它的面前,立刻向它发出指令:“放下拳头。” 大傀儡人顺从地把拳头收了回来,乖乖站着,再次一动不动。 符箓生效了! 江言鹿颇为满意。 她抬手把大傀儡人收进自己的玉镯当中,又用焚天紫凰火开路,把四棵聚灵碧帝树也收了进去。 继而朝着结界的方向飞奔过去,朝树灵喊道:“打开结界!” (本章完) 第102章 我们两个弱鸡又要相依为命了 第102章 我们两个弱鸡又要相依为命了 盘图沙漠秘境某处地方。 祈樾长剑一挥,横扫掉剩下的几头妖兽,缓缓落地。 满地都是妖兽堆积的尸体。 五颜六色的血液将黄色的沙漠大面积晕染。 祈樾站在血海尸身中间,神色冰冷,墨色发丝无风自动。 程星阑和柯唐身上带伤,畏畏缩缩地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杀意的祈樾。 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先上前。 程星阑:“你去。” 柯唐:“你去,你是他师兄,他肯定会搭理你。” 程星阑咽了口口水:“你觉得,他现在像是会搭理我的模样吗?” 柯唐:“……” 不像。 程星阑叹了口气。 他从盘图沙漠的沙尘暴里被卷进秘境,醒来之后,发现了躺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柯唐。 两人一路互帮互助,漫无方向地往前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 他们侥幸遇到了小师弟。 他和柯唐激动地热泪盈眶,当机立断想要抱紧小师弟的大腿,跟着小师弟直到秘境关闭。 相对来说,小师弟就平静很多,更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只问了他们一个问题:有没有看见江言鹿。 他和柯唐摇摇头。 他们这一路只遇到了很多只难缠的妖兽。 能从妖兽手中逃脱出来,且遇到小师弟,已经是万幸。 哪里还有更好的运气,遇到她。 听到这个答案,小师弟就转头离开。 丝毫没有带着他们的意思。 幸而他和柯唐脸皮厚,手中还有不少疾步符和瞬移符。 依靠这两种符箓,他们勉勉强强跟在了小师弟的身后。 直到—— 他们遇到了妖兽群。 起先,沙漠只是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土包,他们没有在意。 然后,他被脚下忽然冒出来的土包绊了一下。 他看到了土包下的妖兽身影。 他毫不犹豫,一剑刺向妖兽。 旋即,破除而出的妖兽们把他们团团围住。 秘境里不能御剑飞行,也不能持续出现在半空中。 一旦超过时间,就会被秘境里的无形力量给打下来。 要想出去,只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俩虽然是金丹,柯唐还是一个凑数的金丹。 但好在有小师弟在这里,他们不至于太惨。 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日前,正在击杀妖兽的小师弟忽然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又是捂胸口,又是捂头。 还差点被冲过来的一头妖兽一巴掌拍飞出去。 幸而他和柯唐当时就站在了小师弟旁边,帮他挡住了妖兽的攻击。 他也趁机检查了小师弟伤在何处。 神奇的是,他没有在小师弟身上发现一丁点伤口和血迹。 他的痛来的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 唯一的战斗力就这样即将倒下。 他刚有一种自己即将死在秘境里的悲凉之意。 小师弟周身忽然爆发就一股极强的冷意和巨大的威压。 他看着小师弟剑冲向妖兽堆里去,大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那群妖兽似乎是被小师弟的威压给震慑住了。 一时瑟瑟发抖,不敢再度靠近。 小师弟凌厉的剑气这时就已经不分敌友了。 他和柯唐一边提防着妖兽偷袭,一边默默躲着祈樾无差别的攻击。 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小师弟杀红了眼,回头把他们的脑袋也给削掉。 无他,祈樾的状态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在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几日。 方圆百里的妖兽都被小师弟杀尽,他身上的威压和冷意似乎也没之前那么严重了。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柯唐又推了程星阑一把:“你若是再不去,谢祈马上就要走了,我们两个弱鸡又要相依为命了。” “你是谢祈的师兄,你关心他,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一直知道谢祈凶猛。 但没想到过会如此凶猛。 成千上万头妖兽,被他几日杀了个精光。 当真是眉头越紧,下手越狠。 程星阑一把拉住柯唐的胳膊:“你和我一起去!” 小师弟现在的模样,比先前教他们练剑的时候还要凶。 他此刻无比怀念小师姐。 若是小师姐在这,小师弟绝对不会这么可怕。 两人越过重重尸身,走到了祈樾身旁。 程星阑满脸堆笑:“小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头还疼吗?” 祈樾脸上没什么神情:“好多了。” 识海出传来被无数根针一齐扎过的剧烈痛意时。 祈樾就知道江言鹿出事了。 盘图沙漠秘境太大,他已经找了一个月,仍旧没有江言鹿的消息。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江言鹿化险为夷,目前暂时平安。 他眉头又皱了皱。 生死契一日没解开,他跟江言鹿的性命就要绑在一起一日。 算上猼訑那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没在江言鹿身边,江言鹿出现性命之危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祈樾收了剑,转头就要走。 程星阑和柯唐连忙贴上疾步符跟上。 “小师弟你去哪呀!你等等我们呀!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 地宫下的耳室内。 江言鹿回到结界内,把大傀儡从玉镯中放了出来。 即便它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江言鹿的身边。 树灵还是腿软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它真的不会再发疯了吗?” 江言鹿笑道:“不会,如今这个它已经完全受我的控制了。” “大白。”江言鹿喊道,“跟它打个招呼。” 傀儡人转过身,空洞的眼睛看向树灵,顺从地跟它挥了挥手。 树灵:“……” 更恐怖了。 它哆嗦着两条腿,从桌子上爬起来:“它叫大白?” 江言鹿点头:“对,我刚给取得名字,还不错吧。” 可惜大白的身上被她用焚天紫凰火烧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身上的骨头也有了不少裂缝。 若是知道大白最后会归她所有,她先前就不下手那么狠了。 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好在青衣男人留下的手书中写了治疗傀儡人的方法——灵气。 只要傀儡人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就能自行愈合身体的伤。 骨头也算身体的一部分。 养上一段日子,大白身上的伤就好了。 她正想着,树灵忽然从桌子上跳下来,跑到她的脚边,抬着头,掐着腰,怒道:“江言鹿!” (本章完) 第103章 这里有一块留影石 第103章 这里有一块留影石 “你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 树灵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背井离乡,义无反顾地抛弃自己出生的地方,跟着你闯荡修真界,对你不离不弃。” “可你倒好!我跟了你这么久,你连个名字都不舍得给我取,这家伙今日才被你收来,你就给它起了个名字!” 树灵躺在地上打滚。 “我不管!我生气了!我也要一个跟大白一样好听的名字!” 江言鹿:“……” 大白是她随口取的,哪里好听了? 她扶了扶额,无奈道:“那你就叫小绿。” 树灵哭声停了一下,又闹了起来。 “小绿没有大白听起来有气势,它来得晚,我才是老大!” 江言鹿第一次觉得树灵难伺候。 她抓着树灵头顶上的草,问道:“那你想叫什么?” 树灵抹了抹眼泪:“你给我想。” 江言鹿:“……” 她目光落在树灵脑门的几颗草上:“就叫萝卜吧。” 树灵:“……还是小绿吧。” 愉快地结束了起名环节。 江言鹿又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大白。 等从盘图沙漠秘境出去之后,她就去给大白置办一身合身的衣裳。 树灵坐在江言鹿的肩头,看着结界外仍旧游荡的普通大小的傀儡人。 “鹿鹿,那些傀儡人我们要怎么办?继续杀出去吗?”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傀儡人们的身上。 若非符箓太难话,她是想把所有的傀儡人都收为己用的。 可惜她没有太多的时间。 江言鹿把桌上的所有手书和典籍收进自己的玉镯中,道:“玄光红莲台已经被我收走,它们没了灵气的滋润,要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沉睡当中,再也无法苏醒。” 树灵明白了,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等它们全部沉睡,再打开结界,回到沙漠上面?” 江言鹿眉毛一挑:“谁说我要原路返回了?” 她转头往身后走向封闭的石门处,开始寻找开门的机关。 “我们现在已经在地宫里了,为何还要上去?” 树灵不理解:“那你前几日为何还要研究那些符文?” 开门的机关在门口悬挂的灯柱上,江言鹿抬手转动灯柱。 灯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门缓缓打开。 江言鹿看着逐渐扩大的门缝,道:“因为我想得到大白啊。” 树灵:“……” 想到自己主动跟着江言鹿出来的不值钱行为,它嘴巴一瘪,哼声道:“你果然一早就对它有所企图。” 江言鹿走出这间耳室:“对啊。” 大白实力强悍。 若是有它在手中,日后再遇到化神境强者,她就不会如此被动。 树灵没想到江言鹿如此坦诚,它哭丧着脸,一副被抛弃了的凄怨表情。 江言鹿没看到,从耳室出来后,就只有一条通道。 通道两旁亮着长明灯。 火光幽幽,映照出一人一灵一骷髅的影子。 通道很长。 中间设置了不少机关。 从墙孔里飞射出来的,最差也是中阶法器。 足以见得青衣男人的富有。 在通道里又耗费了数日功夫后,江言鹿终于看到了前面亮着光的门洞。 黄沙城里危机四伏,地宫里的危险并不多。 就算是有,那也只是一群普通傀儡人。 江言鹿已经同它们打了几日的交道,对其异常熟悉。 她把树灵塞进玉镯中,招呼大白跟她一起准备战斗。 这里的傀儡人质量比耳室里的傀儡人要好一些。 大白虽然能把它们一拳锤烂,但焚天紫凰火要在它们身上烧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将它们烧成灰烬。 好在这里的灵气没有耳室浓郁。 这群傀儡人的动作迟缓很多,江言鹿打起来也不费劲。 将宫殿里所有的傀儡人都烧掉以后,江言鹿把大白收进玉镯中,开始仔细打量这座宫殿。 这是由黑石砌成的地下宫殿,长明灯一直燃着。 四周的石壁上凿着一排排石架,上面放满了奇珍异宝。 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口没有盖起来的黑色玄棺。 江言鹿上前走了几步。 她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男人。 正是玄光红莲台记忆里的青衣男人。 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棺材中,千年已过,他的肉身并没有腐烂,依旧是那副敦厚的模样。 江言鹿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原书剧情中写到,盘图沙漠秘境每五十年开启一次。 由于秘境里的沙漠太过辽阔,外面又异常凶险。 从未有人成功到达过地宫,拿到秘境里的至宝。 只有女主云卿。 她在萧珏和简玉泉的庇护下,在最后一刻,进了地宫,拿到了青衣男人手中的锦盒。 而后没多久,她们就被盘图沙漠秘境被弹了出去。 江言鹿眼眸微眯。 修真界的机缘向来是先到先得。 上面并没有刻着“专属于云卿”的字样。 既然她能抢先云卿一步,来到这里,就代表她有拿到这份至宝的资格。 更何况,上一世,她为了救萧珏,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自爆元丹同大魔头同归于尽。 用她一人之死,换来修真界的安宁。 这一世,她多拿一点机缘,又有何不可? 江言鹿朝棺材里的青衣男子拜了一拜,以示尊重。 这才轻轻将锦盒从他手中拿了出来。 里面放着两枚珠子。 一枚流光溢彩,另一枚隐约有着雷纹浮现。 这正是盘图沙漠秘境里的两件至宝——七宝龙纹丹和避雷珠。 前者能让人的修为提升一个境界,且对身体和修为没有任何损伤。 后者则能抵御突破境界时的雷劫。 两者皆是无价之宝。 江言鹿将锦盒收进玉镯中,刚准备走下台阶,看看其他奇珍异宝。 眸光忽然被棺材里的另一件东西吸引了。 她轻咦了一声。 “这里怎么会有一块留影石?” 若非她手中也有一块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来的留影石,还真的很难注意到它。 江言鹿将留影石从棺材里拿出。 按照自己知道的方法,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当中。 下一瞬,巨大的画面在江言鹿的面前徐徐展开。 青衣男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江言鹿的眼前! (本章完) 第104章 这是什么? 留影石的画面里。 青衣男人并不在自己的地宫之内,而是在一间古朴的房间里。 灯光略微昏暗。 江言鹿看到他的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只不过那人带着一副银色面具,银色面具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江言鹿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只能看到他唇角微微扬起,声音听不出喜怒:“骆猗,好久不见。” “我以为,三足乌一脉已经在神族境域尽数陨落,想不到,你竟如此命大,活到了现在。” 江言鹿眼眸微抬,原来这个青衣男人,名叫骆猗。 气氛并没有对方的笑容因此缓和,反而因为这两句话,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骆猗整个人都崩得很紧,完全没有先前在地宫里的松弛感。 他看向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神色警惕:“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面具男人笑了几声,往前走了一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三足乌的傀儡术。” “把傀儡术的修习方法,告诉我。” 骆猗当即后退一步,声音满是拒绝:“不可能!傀儡术乃我三足乌一脉的传承之术,非本族人士,禁止修习!你妄想!” 他话音刚落,面具男人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人声音狠鸷:“神族已经覆灭,你们神族高高在上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是修真界的天下!” 他手指忽然收紧,下颌线紧绷:“将傀儡术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骆猗呼吸陡然发紧。 他胡乱蹬着双腿,用力拉扯着攥住他的手腕。 绝对的实力压制,让他此刻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面具男人看着骆猗发红狰狞的脸,问道:“你既然从那场大战中逃了出来,就一定不想这么轻易的死掉吧?” “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你是想抱着你们三足乌的傀儡术死在这间破烂屋子里,还是把傀儡术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男人没有给骆猗思考的时间,上一句话刚说完,就开始倒计时:“三,二——” “我、我给…你。” 骆猗憋着一口气,艰难地说出来四个字。 面具男人脸上阴鸷的表情瞬间消失,皮笑肉不笑地松开了手。 啪嗒—— 骆猗摔在地上,痛苦又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面具男人没什么耐心:“快点,将傀儡术的修习方法给我!” 骆猗又咳嗽了两声,虚弱道:“你蹲下来,我将傀儡术传授与你。” 面具男人没动。 骆猗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之意:“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你不必如此忌惮我。” 面具男人这才蹲下身,但还是对骆猗有所防备。 骆猗不敢作假,他将一道金光缓缓射入面具男人的额间,缓缓道: “这就是我三足乌的傀儡之术。” 趁其参悟识海中的傀儡术时,骆猗忽然抬手,一把抓掉了对方的银色面具。 江言鹿看到了一张白面书生一般的脸。 骆猗大吃一惊! “是你!” 男人眼神瞬间狠厉下来,他抬掌就要拍死骆猗。 就在这时,被关在结界外面的两个傀儡人终于冲破结界。 它们砰地一下将房门踹开。 一个快速挡在了骆猗的面前,另外一个,则跟男人对打在一起。 不同于江言鹿收入囊中的大白,留影石里的两个傀儡人,仍旧是穿着衣裳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且他们的修为,看起来远在化神境之上。 唯一相同之处,就是这两个傀儡人的身材,同大白一样,魁梧高大。 有了傀儡人的加入,骆猗的身体终于不再那般紧绷。 他没有丝毫犹豫,即刻施展遁地术,准备抛弃两个傀儡人,逃离这里。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中了男人一掌,狂吐出一口血。 下一刻,他的身形遁入地下,消失在房中。 从留影石上投放在半空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彩色的光影在江言鹿面前消失。 她手中的留影石也发出咔嚓咔嚓几声脆响。 江言鹿低头看去。 黑色的留影石已经碎成了几块不规则的黑色普通矿石。 再无留影的作用。 江言鹿又一瞬间的可惜。 果真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就没了。 不过…… 江言鹿看了眼躺在棺材里的骆猗。 看样子,他那日成功从那个白面书生男人手中逃了出去。 否则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尸骨完好地躺在这里。 可是他为什么要将这块留影石放在这里呢? 难道他的死,跟那个男人打出的一掌有关系,所以他刻骨铭心,就算进了棺材,也要永远记得仇人? 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 应该会有骆猗的一缕残魂留在这里,等到一个有缘人发现这枚留影石,待其看到里面的画面后。 他这缕残魂再冒出来,给她这位有缘人传承,让她替他复仇。 江言鹿颇有耐心地在这里又等了几日。 半点骆猗的残魂没有看到,更不用说传承了。 江言鹿:“……” 她现在可以确认,骆猗真的死透了。 江言鹿不再在棺材前浪费时间。 离开棺材边,她又去走向地宫石壁的架子处。 准备收几件能用得上的奇珍异宝。 刚将一件法器收进玉镯中,江言鹿就看到了被里胡哨的法器压在下面的一枚古朴令牌。 这是什么? 江言鹿将这枚令牌从法器堆里抽出来。 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令牌呈四边棱形,通体朱砂色,大小刚好跟江言鹿的一个手掌一样。 令牌的背面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仿佛在翱翔九天的凤凰。 又是凤凰? 江言鹿眉心微蹙。 她接连去了两个秘境。 秘境中竟然都有跟凤凰相关的东西。 她没有多想。 据说在神族时期,凤凰一族本就是大族群。 骆猗既是三足乌一脉,跟凤凰一族能够攀上亲戚关系,又是傀儡师。 说不准,被他控制的人里,就有凤凰一族的人。 他的地宫里,有凤凰一族的东西,自然也不意外。 江言鹿边想着,将令牌的正面翻过来。 上面刻了几个字——凤舞九天剑法。 这是…… 这是神阶剑法! 第105章 应该是年久失修吧 江言鹿听闻神族陨落之后,神阶剑法便再难求得。 一旦问世,各方势力必定会整个头破血流。 她只听自己的师父玄清真君提起过,修真界的几类剑法。 低阶剑法、中阶剑法和高阶剑法,全部都是写在剑法典籍里,供后人修习。 唯有神阶剑法,是被收在其他的东西当中,需要传承。 江言鹿眸光发亮。 这枚令牌里一定有神阶剑法的传承! 她摆弄了令牌许久,也没见有任何异样。 想到系统经常让自己滴血认主,她犹疑一瞬,咬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令牌上。 血液很快融入到令牌里面。 下一刻,一道金光忽然从令牌里飞射而出,钻进江言鹿的识海中。 江言鹿脑袋一晕,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道倩影。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 她身着红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细长的漂亮银剑。 江言鹿红唇微张,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年轻女子手中的长剑。 这是…… 这是九天剑! 年轻女子爽朗笑道:“我不知你是谁,既然你找到了这枚令牌,就代表我们之间有缘分。” “你将得到我的剑法传承。” “记住,凤舞九天剑法是我专门为九天剑领悟而成,这套剑法只能用九天剑来习得。” “只有通过九天剑,凤舞九天剑法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否则,它会跟其他普通的剑法别无二致。” “现在,我将凤舞九天剑法的九层招式全部教与你看,你且看仔细了!” 年轻女子话音落罢,便挥起手中的九天剑。 江言鹿眼睛不敢眨一下,仔细地看着她的一招一式,认真将其记下。 神阶剑法的参透难度,不是高阶剑法能够比拟的。 江言鹿将九层剑式全部记下来,识海就开始有些顿顿的疼。 她不打算在这里参悟。 云卿他们不知何时就会闯进来。 江言鹿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里的至宝被她拿走了。 她准备在其他人还没进来之前,先离开这里,用剩下的时间,找个地方先把凤舞九天的第一式——吉光凤羽,给参悟透彻。 江言鹿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将其放入玉镯中。 她终于知道云卿为何从盘图沙漠秘境回去之后,就打起了她的九天剑的主意。 一定是因为这枚存放着神阶剑法的令牌。 令牌里的那个年轻女子明确地说过,凤舞九天剑法,只有搭配九天剑使用时,才能发挥是最大的力量。 所以,云卿才那么想得到她的九天剑。 原书剧情中虽并没有提到过,云卿得到了神阶剑法。 只在盘图沙漠秘境这一段剧情中,写了一句“她拿到了秘境至宝后,又跟着众人搜刮了一些其他的宝物”。 现在想来,令牌应该就是那时被云卿拿走的。 江言鹿眼眸微动。 她的心思,竟然从那时起,就这般深沉了。 *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 耳室中的傀儡人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陷入长眠。 江言鹿按照云卿从黄沙城进入地宫时的路线,带着大白去开门。 门外有两头五阶龙武狮各蹲趴一旁,负责守门。 江言鹿早有准备,在大门打开之前,把大白收入玉镯中,提前在自己身上贴了几张隐匿符,藏在石门的后面,一动不动。 闭合了许久的门突然轰隆隆被打开,把外面正在睡觉的两只龙武狮吓了一跳。 它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前面。 却什么也没看到。 两头龙武狮愣了一下,又连忙回头。 继而震惊地毛发竖起。 “这门!这门怎么自己开了!难不成方才有人进去了?” “不可能!我们俩守在这里,有人过来我们怎么可能不会知道!” “更何况,咱们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哪有人来过。” 其中一头龙武狮朝地宫里面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它抬爪抓了抓自己的头,问同伴:“既然没有人来,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同伴也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是年久失修吧,不用管,待会儿就自己关上了。” 它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又趴在原地,合上眼睛。 另一头龙武狮见状,也趴下继续睡觉了。 江言鹿一直屏住呼吸,听到此起彼伏的两道呼噜声后,她这才抬脚,慢慢走出去。 从地宫上去,就是黄沙城的中心部分——城主府。 在地宫里待了许久,再度见到阳光,江言鹿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她抬手挡了挡炙热的光线,在身上贴了张疾步符,往城外奔去。 三日后,江言鹿穿过能够迷人心智的堪比迷阵的风蚀垄槽,走出了黄沙城。 她转过头,抬眸看着黄沙城的城门。 这才是真正的黄沙城。 只不过,她来之前,断然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次,竟然是从地下进入,倒着离开这里的。 就在这时。 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颇为激动的声音。 “大师兄,你看,这里有一座城池!” 江言鹿眉毛一挑。 不用回头,她也能辨出声音的主人。 云卿来了。 江言鹿回头看去。 果然看到了萧珏和云卿。 云卿也看到了站在城门下的江言鹿。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往萧珏的身边靠了一步,像是在宣誓主权。 “江师妹,你也找到了这里?” 江言鹿点头:“嗯。” 不仅找到了,她还出来了。 云卿声音温柔:“盘图沙漠秘境太大,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就不要再散开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秘境里危险重重。 沙漠里忽然冒出一座城池,里面一定有问题。 若是能让江言鹿死在里面,那是最好不过。 萧珏也点头:“云卿说的对,你跟我们一起,若是遇到麻烦事,我可以保护你。” 江言鹿只当没有听到萧珏的话。 她开口拒绝:“我不——” 旁边再度突然传来两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江言鹿的话。 “小师姐!!” “鹿姐!!” 江言鹿眉眼一喜。 这是程星阑和柯唐的声音! 她连忙转身看去! 第106章 云卿身上的疑点 刚一转身。 江言鹿就看到了如一阵风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祈樾。 她笑道:“小师弟。” 祈樾脸上却没有她熟悉的笑容。 他神色微微冷,黑眸落在江言鹿的身上,仔细打量。 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江言鹿好奇问道:“怎么了?” 程星阑跟柯唐这时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程星阑喘了口气,激动道:“小师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再找不到她。 他们没被妖兽吃掉,就要先被小师弟周身的凉意给冻死了! 柯唐也颇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他发现,谢祈离开江言鹿的时间越久,人就越冷漠无情。 还是让他待在江言鹿的身边比较好。 不可怕。 祈樾侧眸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 程星阑和柯唐瞬间咽下满口苦楚,紧紧闭上嘴巴。 祈樾这才温顺地笑了笑:“没事,师姐没有受伤,我就放心了。” 不远处,萧珏站在那里,看着谈笑言欢的两人,眉头再次皱起来。 又是谢祈。 萧珏抬脚走上前,故意忽视掉祈樾,同江言鹿道:“盘图沙漠秘境还有十五日就要关闭了,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黄沙城里面看看吗?” 程星阑这时才将目光落在面前的黄沙城上。 他惊叹道:“秘境里竟然还有一座城池?!” “小师姐,我们进去看看吧!”程星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不定里面就有宝贝呢!” 江言鹿沉思一瞬。 地宫里还有不少奇珍异宝,她并没有拿走。 既然师弟和小师弟也过来了,她断然要带着他们再进去薅一把。 且有萧珏和云卿在前面开路。 她也能省一份力气。 江言鹿点点头:“好,我们跟你们一起进去。” * 刚一进入黄沙城。 风蚀垄槽里传来的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声音江言鹿已经听了三遍了。 她面色淡然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冰心丹,然后将耳朵堵上。 程星阑痛苦地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嚎叫道:“这是什么声音,我的头好痛!” 江言鹿将三瓶冰心丹分给祈樾三人,道:“这里的风声似乎能够扰乱人的心智,对识海造成攻击。” “服下冰心丹,堵住耳朵,快点走出这里!” 冰心丹? 萧珏的视线落在江言鹿手中的丹瓶上。 他见识过江言鹿的冰心丹的厉害。 在定海城的时候,他曾经用一万灵石从江言鹿手中买下一颗。 回到宗门之后,他特地去成春堂里找这种冰心丹,却发现效果没有江言鹿给他的那颗好。 思及此,萧珏眼睛看向江言鹿。 等着对方给他冰心丹。 柯唐一个无相宗的弟子都能有,他身为江言鹿的大师兄,自然也会有。 但等了一会儿。 等到江言鹿几人都准备继续往前面走了。 萧珏都没等到江言鹿主动给他冰心丹。 他内心又是一伤,忍不住抬手,抓住了江言鹿的胳膊。 江言鹿被迫停下脚步,她回过头,皱眉问道:“做什么?” 萧珏呼出一口气:“你还有冰心丹吗?” 通过口型,江言鹿分辨出萧珏话中的意思。 她言简意赅:“有,老价格,一万灵石一颗。” 萧珏垂了垂眸:“好,我要两颗,给云卿一颗。” 云卿心里一暖。 萧珏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抵抗着不断侵入识海的风声攻击,手掌攀附上萧珏的衣袖,努力笑着:“大师兄,你不用浪费灵石,我这里也有冰心丹,我给你。” 云卿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丹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来一颗冰心丹,递给萧珏。 “大师兄,给。” 看着那颗在阳光下微微泛着紫色光纹的丹药。 江言鹿眼眸微眯。 太玄剑宗弟子的丹药,大都是在成春堂中免费领取。 亦或者是用任务积分和灵石,在成春堂内低价购买。 尤其是内门弟子。 成春堂中不是没有冰心丹。 只不过,这丹药一般是用于清心明智,弟子们鲜少能够用到。 是以平日里大都不会购买。 江言鹿预料到云卿会有冰心丹。 可是云卿手中的丹药……分明是她用焚天紫凰火炼制出来的。 丹药上的紫色光纹不会有假。 云卿怎么会有她做出来的丹药呢? 她做出来的丹药,迄今为止只卖给过正气阁。 由正气阁对外出售。 难道…丹药是她去正气阁里买的? 江言鹿心中疑惑越来越多。 好端端地,云卿为何不在成春堂里买丹药,反而要跑去正气阁,更多的灵石去买呢? 她要冰心丹做什么? 吞下冰心丹的萧珏也有些意外:“你的丹药……” 这丹药竟然同江言鹿先前给他的丹药一模一样! 江言鹿也悄悄撤下耳朵上的防御,听云卿作何解释。 云卿忍着识海的疼痛,仍旧温声细语:“先前我救了一个道友,这瓶丹药,就是那位道友作为报答,给我的。” 萧珏垂眸不语。 若真如此,江言鹿先前给他的丹药,也是从外面买的? 他刚欲再度开口,问得详细一些。 云卿就急忙道:“大师兄,这妖风怪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萧珏闻言,点了点头:“好。” * 云卿身为原书女主,还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她随意走的方向,都是正确的路线。 在风蚀垄槽里转了一日,他们走了出来,到了黄沙城聚集的城镇。 扰人心智的风声也在这时消失。 这是一座空的城池。 只有凋敝的房屋,不见一个活人。 程星阑跟在江言鹿和祈樾身后,好奇问道:“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柯唐忍不住搭话:“这里是秘境,有人在这里才有问题吧?” 萧珏走在最前面,警惕道:“小心一些,不要掉以轻心。” 后面。 江言鹿跟祈樾闲聊:“你们在沙漠里,可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们遇到了好多妖兽!”程星阑忽然从二人中间探出一个头来,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叭叭道,“小师姐你不知道,可凶险了,堪比咱们上次在珈蓝山里遇到的兽潮!” “小师弟还受伤了呢!” 第107章 我听师姐的 江言鹿眉头一皱,看向祈樾:“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走了一路,她竟然没看出来小师弟受伤了。 江言鹿抬手将指尖搭在祈樾的手腕脉搏处,注入灵气。 外伤没有看出来,难不成是内里受了伤? 祈樾任由她的灵气顺着经脉注入自己体内,乖乖道:“师姐,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已经好了。” 江言鹿没看出伤势,这才收了手,又给祈樾塞了不少丹药和符箓。 扭头看向程星阑:“你有没有受伤?” 程星阑笑着道:“我也已经好啦!谢谢小师姐关心。” 他一边将江言鹿给他的丹药和符箓收进芥子袋中,一边说着他们击杀妖兽的事。 江言鹿忽然问道:“你们把妖兽的尸体带走了吗?” 程星阑一顿,摇摇头:“没有。” 他们当时生怕小师弟把他们丢在半路,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收妖兽的尸体。 江言鹿颇为惋惜,那么多妖兽的尸体,值好多灵石呢。 说话间。 几人已经走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门打开着。 门上还有一个灰色的脚印。 看起来城主府的门是被人从外面踹开的。 江言鹿眉毛微挑。 她记得,自己离开之前,特地将城主府的门给关了起来。 看来目前的情形,跟原书剧情中描写的一模一样。 寂月剑宗的人,抢先了他们一步,来到了城主府。 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城主府下面暗藏着的地宫。 只是在府里漫无目的地搜索。 直到云卿来了这里,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一群人才进入了地宫。 萧珏手持本命长剑,同进入府邸的几个师弟师妹道:“这里有人来过,不知他们有没有离开,你们分头搜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为妙。” 他特地讲了分头搜查。 就是想将江言鹿同谢祈分开。 他跟江言鹿和云卿一起走。 但愿望是美好的。 不止他和谢祈跟在江言鹿身旁。 就连程星阑和柯唐,也跟着江言鹿走。 完全没有分开搜寻宝贝的意思。 只剩下了云卿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一边。 萧珏:“……” 云卿咽下心中的怨气,主动给他解围:“这里大家都没有来过,还是我们跟着大师兄你一起走,安全一些。” 萧珏神色缓和了一些:“嗯。” 虽说是萧珏带路。 但最开始走的方向,是江言鹿装作不经意间决定的。 在偌大的城主府走了近一个时辰,他们看到了一座小阁楼。 阁楼一共有两层高,两扇门同样敞开着。 萧珏凝眉道:“进去看看。” * 一楼很大,里面盛放着一些杂物。 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萧珏径直走向楼梯,准备去二楼看看。 他 阁楼里面盛放着一些杂物。 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刚一走近。 从上而下忽然迎面打来一道带着杀意的阴厉剑气。 萧珏当即抬剑去挡。 下一瞬,简玉泉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了过来:“此地已经被我们寂月剑宗占领,闲杂人等,滚出去。” 程星阑眉头一皱,脸上带着嫌弃之意:“怎么又是寂月剑宗!” 云卿心中一喜。 简玉泉在这里! 萧珏也听出了简玉泉的声音,他声音微冷:“这里是盘图沙漠秘境,不是你们寂月剑宗的宗门,我们为何不能来?” “找死!” 简玉泉的身影同他的声音一齐从二楼冲向萧珏。 银色冷光闪现,剑身映出简玉泉阴鸷嫉妒的眼神。 萧珏当即抬剑去挡。 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当即打在一起。 云卿站在一旁,焦急道:“大师兄!简大哥!你们不要打了!” 站在楼梯口处的沈蓝诚悄咪咪伸手,跟江言鹿几人打了个招呼。 继而又恢复了往日冷傲的神情。 他抬手拦住另外两个想要上前帮忙的寂月剑宗弟子。 这两人,俨然是在盘图沙漠秘境外,被江言鹿打过一掌的寂月剑宗弟子。 他们不解地看向沈蓝诚:“二师兄,我们要去帮大师兄,你拦我们做什么?” 沈蓝诚道:“他们有六个人,我们只有四个人。” “你们的修为和剑术连我都不如,贸然上前,是想帮大师兄,还是害他?” 两人急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蓝诚看出江言鹿没有动手的意思:“在一旁等着,若是太玄剑宗的其他人动手,我们再上前帮大师兄也不迟。” 另一边。 江言鹿已经招呼祈樾和程星阑坐在角落里争分夺秒地修炼了。 若是再不修炼,等到云卿发现了阁楼里通往地宫的入口。 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秘境里的灵气,能多吸收一些,就多吸收一些。 程星阑一连往身上贴了十几张聚灵符。 坐在江言鹿设下的结界里,投入到忘我的修炼当中。 这一路走来,他在江言鹿的监督下,从来没有间断过修炼。 进入盘图沙漠秘境的这两个月,他也一直在击杀妖兽提升自己的实力。 程星阑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摸到了金丹境中期的门槛。 他决定一鼓作气,在灵气充裕的秘境里,突破到金丹境中期! 实现他进入盘图沙漠秘境之前,跟江言鹿做下的保证。 江言鹿坐在程星阑身旁,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大面积地往程星阑身上靠拢,猜到了他的意图。 她在程星阑的旁边,给他临时搭了一个简易的聚灵符阵,让他能够吸收更多的灵气。 自己则坐在他一旁,一边替他护法,一边画符。 柯唐有些傻眼。 他问向太玄剑宗唯一一个闲着的人——祈樾:“你们的大师兄跟寂月剑宗的人打起来了,不去帮忙吗?” 祈樾淡淡瞥他一眼。 他们打架,跟他有何关系? “我听师姐的。” 柯唐:“……” 行吧,他已经看出江言鹿几人跟萧珏他们有点不对付了。 他一个外人,何必掺和这么多。 还不如跟江言鹿一起,在这里多画几张符呢! * 萧珏和简玉泉一连打了三日。 整个阁楼都快要被他们给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卿发现了藏在阁楼架子后的秘密。 “这里好像有一个洞口!” 第108章 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云卿的声音顿时吸引了阁楼里近乎所有人的注意。 江言鹿也抬眸看过去。 阁楼一层里的其中一排书架其实是一个隐蔽的暗门。 萧珏和简玉泉的打斗,让云卿发现了开启暗门的机关。 同时,她也打开了藏在暗门后面的通往地宫的洞口。 看到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萧珏收了手中的剑:“下去看看!” 他刚要纵身越下去。 云卿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看着她带血的伤口,心疼道:“大师兄,你受伤了,下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你先在这里疗伤,我们再一起下去吧。” 萧珏摇摇头:“不用,盘图沙漠秘境还有几日就要关闭了,我们没时间再等。” 他的目光越过云卿,看向后面的江言鹿:“江师妹,我们一起下去。” 云卿手指一紧,垂下眸,盖住眼中的恨意。 从简玉泉的角度看过去,云卿是一副失落受伤的神情。 他手中长剑握紧,心疼云卿。 云卿如此关心萧珏,他却这般不领情,反而去跟江言鹿说话。 原来,她平日里一直受着这种委屈,她还在他面前故作坚强。 萧珏根本不配得到云卿的爱! 他冷哼一声,同云卿道:“卿儿,我先下去,替你探探路!” 话音落罢,简玉泉弯身跳入黑洞当中。 萧珏神色一凛:“不能让寂月剑宗的人抢了先!” 他和云卿相继跟着跳了下去。 见状,沈蓝诚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师弟跟在云卿的身后,进入黑洞当中。 生怕晚了一步。 阁楼里顿时安静下来。 柯唐看了眼洞口,又望向江言鹿:“鹿姐,我们不进去吗?下面说不准真的有宝贝。” 江言鹿摇摇头:“我师弟还在修炼,等他突破,我再下去。” 为了保证程星阑能够顺利突破金丹境中期不被打搅,江言鹿还在他的结界外面,又设了一层隔音结界。 外面的打斗声和说话声,不会吵到他。 祈樾丝毫没有要离开江言鹿的意思:“师姐,我跟你一起守在这里。” 江言鹿点头:“好。” 要不了几日,程星阑就能成功突破。 那时,萧珏和简玉泉也应该已经把地宫门口的那两头龙武狮解决了。 他们还是能赶在秘境关闭前,进入地宫再收割一波的。 柯唐犹疑片刻。 他虽然愿意继续跟着江言鹿,但也不想错过洞口里的宝贝。 就算有危险没宝贝,下面那么多人,撑一撑也能撑到秘境自动关闭。 思及此,柯唐同江言鹿和祈樾抱了抱拳:“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别过,我先下去看看,咱们洞口里面再见!” * 又过三日。 程星阑终于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迈入金丹境中期。 他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跟江言鹿和祈樾分享自己突破的喜悦,也没来得及感受突破之后的身体变化。 就被江言鹿拽着往黑色洞口处跑。 “突破感想留着日后再说,盘图沙漠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再不下去,你就真抢不到宝贝了!” 程星阑满头雾水:“秘境就要关闭了?!还有,小师姐你再说什么,抢什么宝贝?” 江言鹿推了他一把:“下去你就知道了。” “啊——!” 程星阑的喊叫声回荡在幽黑的隧道中。 这隧道江言鹿几日前爬上来过一次。 上坡路难走,她还是借助了聚灵碧帝树的力量才成功出来的。 但从这里下去,速度就快很多了。 就像在玩一个很长的滑滑梯。 过了很久。 程星阑从斜坡隧道上滚下来,屁股着地,惨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江言鹿和祈樾稳稳落在他们面前。 江言鹿:“……” “你不是已经突破了吗?” 怎么还会如此狼狈? 程星阑欲哭无泪。 他怎么会知道地洞下面还有一个陡坡,进来之后他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程星阑颤颤巍巍抬起手:“先…先拉我一把。” 从陡坡上下来,视野就瞬间开阔亮堂起来。 这里一共有三条路。 只有一条,是真正通往地宫的路线。 程星阑揉着屁股,问道:“小师姐,我们应该走哪一条?” 江言鹿随手指向中间:“走这条试试。” 中间这条,就是她从地宫里面走出来的正确的路。 他们三人赶到地宫门口的时候。 这里刚结束一场恶战,满地狼藉。 龙武狮的尸体被砍成了好几块,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伤,体内灵气消耗过度,泾渭分明地坐在两旁疗伤。 柯唐独自坐一边。 程星阑看着比他还要狼狈的一群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你们不进去,是在等我们下来吗?” 看到江言鹿三人的出现,众人脸上精彩纷呈。 云卿气得一口气差点走岔。 她跟大师兄拼死杀了龙武狮,凭什么江言鹿坐享其成! 程星阑就是很后悔。 他千不该万不该,抛下江言鹿,自己一个人下来。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他就当江言鹿的腿部挂件,江言鹿去哪,他去哪!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江言鹿走到闭合的石门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摸到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她一掌按下去。 “等等!” 萧珏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言鹿视若无睹:“等什么?等秘境关上,我们被弹出去吗?” 她收回手。 石门缓慢向两边打开。 云卿也轻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满:“江师妹,你怎么能如此莽撞就开了门?我们现在身上负伤,若是里面再有妖兽,谁来保护你的安全?” 江言鹿声音淡淡:“不劳大师姐费心,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更何况,里面的障碍,早就已经被她清扫干净。 寂月剑宗的两个弟子也道:“你们太玄剑宗的人真是阴险,趁着我们寂月剑宗的弟子全都受伤,故意开了石门,想把里面的妖兽放出来对付我们,你们好独吞里面的宝贝!” 云卿连忙柔声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我师妹她年纪小,做事考虑不周到,你们不要责怪她,要怪就怪我,我是她的师姐,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第109章 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她这番话说得真诚。 萧珏和简玉泉皆被感动的心一软。 寂月剑宗的几个弟子听得也很是舒服。 这可是太玄剑宗的大师姐啊,主动跟他们道歉。 太玄剑宗就应该被他们寂月剑宗踩在脚下。 江言鹿眉头一皱:“我有师父,再不济还有掌门和长老教导我,何时轮到大师姐来管教我了?” “我不过开了一个门而已,大师姐如此卑躬屈膝,平白辱了宗门门面。” “更何况,他们区区两人,不用妖兽,我一剑也能解决掉。” 寂月剑宗的两个弟子又气又怕:“你!” 简玉泉也瞬间站起身,拿剑指着江言鹿,气道:“江言鹿!你好大的口——”气!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一道强悍的灵气就迎面砸了过去。 他整个人被祈樾一掌拍飞到后面的石墙上。 整个人呈“大”字状,卡在了石墙里,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 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场面一度陷入极致的安静。 祈樾优雅地收回手,乖巧的面容上写满无辜:“师姐,我做的不对吗?” 江言鹿扬唇笑道:“做得很好!” 沈蓝诚、程星阑和柯唐同步咽了口口水。 谢祈还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的。 沈蓝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招呼两个师弟:“傻愣着干什么?快把大师兄从墙上扣下来啊!” 这一幕给寂月剑宗两个师弟造成了极强的心理阴影。 他们一边扣着深深陷入墙体中的简玉泉。 一边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敬仰的大师兄,竟然被对方一个不知名的小弟子,一巴掌拍飞了?! 他们不愿意相信。 但是墙里的简玉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这就是事实。 他们突然怀疑下一次的宗门大比,自己宗门能不能打败太玄剑宗,成为四大宗门之一了。 简玉泉原本还硬撑着一口气。 看着两个师弟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的可怜的质疑,气得七窍生烟,又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江言鹿偏头看向程星阑:“傻站在那里干什么?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还不进去。” 程星阑屁颠屁颠跟在江言鹿和祈樾身后:“我来了我来了。” 柯唐也跟着进了地宫里面。 发出在秘境里的最后一次感慨。 还是跟着江言鹿有肉吃。 萧珏和云卿也几乎是同时进了地宫当中。 一群人开始大肆搜罗地宫里的天材地宝。 半个时辰后,悠悠转醒的简玉泉终于被从墙上扒下来了。 他虚弱道:“进去拿秘境至宝。” 地宫里的宝贝众多,可谁也不知秘境里的至宝到底是什么。 寂月剑宗如今处于弱势,也不敢再对着太玄剑宗的人嚷嚷。 更不用提去抢夺人家到手的东西。 只敢默默往芥子袋里塞架子上剩下的宝贝。 忽然,地宫大开的石门处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看来我们来迟了一步。” 第110章 尊上,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第110章 尊上,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树灵绿油油的看不太出形状的屁股上,多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明显的不规则缺口。 本来就像一个软乎乎的胖萝卜。 现在更像一个被啃了一口的萝卜。 江言鹿:“……” 她戳了戳那个缺口。 “这不会是大白的杰作吧?” 缺口已经长出了一层皮,只不过外面的肉还缺着,没有长回去。 树灵捂着自己的屁股,哇哇大哭:“你不知道大白那个嘴巴有多大,幸亏我当时跑得快,我要是跑得再慢一些,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江言鹿颇为疑惑:“大白都成了一副白骨架,还能吃东西?” 它都没有消化系统了,吃下的东西不会骨头缝里掉下来吗? 树灵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摊开自己的手。 它的手上,正捧着被大白啃下来的那一块跟果冻一样的灵肉。 “它虽然死了,但是它的牙齿还活着,它还会咬灵,可怕得很呜呜呜。” 玉镯里面的空间很大,它本来跟大白泾渭分明得非常彻底。 就在前几日,它喝了一瓶江言鹿给它的快乐水,整个灵晕乎起来,在玉镯的空间里翩翩起舞。 因此遇到了同样四处瞎转的大白。 大白对着它的屁股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它骤然清醒。 …… 树灵又卑微又委屈:“鹿鹿,我的身体脏了,我不完整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江言鹿:“……” 她把大白从玉镯里放了出来,给它下令:“蹲下。” 一丈高的白骨架听话地蹲在江言鹿的面前。 她抬手拍了一下大白的脑袋,把树灵放在自己的手里,对着那双空洞又迷茫的眼睛道: “它叫小绿,跟你是兄弟,以后你不可以咬它,玉镯里的其他东西,也不能随便咬,记住了吗?” 大白骷髅脸上多了几分懵懂,它脑袋歪了一下,还是下意识遵从江言鹿的指令,点了点头。 树灵奶声奶气道:“鹿鹿,你跟它说,我要当它的老大,以后在玉镯里面,它得听我的,这样我才能原谅它。” 江言鹿:“……” 你是伤员,听你的。 按照树灵的要求吩咐完,江言鹿这才把大白收了回去。 她象征性地摸了摸树灵的屁股,问道:“还能再长回来吗?” 树灵点点头:“能,只要我的灵心还在,我缺少的身体就都能慢慢再长回来,包括我的头发。” 它头顶缺少了半根的草,如今已经长回来了一点点。 被大白咬掉的肉它也没打算丢掉,埋进土里能种出好几棵聚灵碧帝树呢! “那就好。”江言鹿又拿出一瓶灵山泉水,递给树灵,“这是补偿你的,回去慢慢喝。” 江言鹿把树灵收进玉镯里,这才将目光放在玄光红莲台上。 她坐进中间的水晶绿坐台上,周围的灵气自动涌向她。 江言鹿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 几十里外的空旷僻静之地。 原本应该在江言鹿隔壁客房修炼的祈樾,出现在这里。 这里被设下了一道结界,结界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祈樾就在结界内。 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白皙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眸淡淡地扫过跪在他面前的年轻男人,眼神波澜不惊。 年轻男人低着头,声音激动却又不失尊敬:“尊上,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年轻男人是祈樾的得力手下兼心腹,名叫言微,几百年前被他随手救下,就一直跟着他。 没等祈樾开口发问。 言微就主动将自己是如何觉察到祈樾不在魔域,又是如何从魔域找到凡界,又从凡界找到修真界,终于找到他的经历,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一遍。 祈樾一句话都没说,就知道了巫合长老想要称霸魔域的野心,以及对方这一段时间在魔域里的作为。 言微仿佛许久都没说过话,嘴巴自从见到祈樾,就没停下来过。 “幸好属下在那白骨魔修的身上,觉察到了尊上的气息,一直在这里逗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属下等到了尊上!” “尊上,巫合长老反心不死,还请尊上返回魔域,严惩巫合!” “不急。”祈樾一手懒散地背在身后,宽大的衣袖自然下垂,他慢条斯理道,“本尊在修真界还有要事没有完成。” 言微遵循着尊上的心思不要猜,尊上的话语不要问,尊上说什么,他就同意什么的准则,点点头: “尊上放心,魔域有属下看着,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属下会立刻向您汇报。” “只是,修真界近来正在大肆寻找魔修的下落,属下不敢一直露面,属下应该如何联系到尊上?” 祈樾抬手,捻了一道诀,黑色的光印落在言微身上:“本尊近来会一直待在太玄剑宗,你若是又要事找我,就去那里。” 顿了顿,祈樾又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本尊目前在这里?” 言微摇摇头:“属下谁也没说,只有属下自己一个人知道。” 祈樾略微颔首:“暂时不用告知他们,时机到了,本尊自然会回去。” 言微点点头,抬头看着祈樾,欲言又止了许久。 祈樾皱眉问道:“还有何事?说。” 言微:“尊上,您的修为……” 他明显得感觉出来。 祈樾的修为比当初在魔域时弱了很多。 言微:“您受伤了吗?何人伤得您,属下去杀了他!” 祈樾淡声道:“无人伤得了本尊,此事你不我们管。” 他忽然记起一件事情:“魔域里有没有一个化神境修为的秃头胖和尚?” 言微仔细想了想:“尊上说的难道是,弥虚子?” 魔域里的化神境和尚,只有弥虚子一人。 他记得此人。 杀伐果决,两百年前,灭了自己整个师门当投名状,入了魔域。 尊上问他做什么? 他跟在祈樾身边一百年,知道祈樾除了自己和魔域里的几个长老,其他魔修都不认识。 怎么出来一趟,突然认识弥虚子了? 祈樾声音冷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给本尊捉住。” 旋即又补充了一句:“要活的。” (本章完) 第111章 他没给我们画重点内容啊 第111章 他没给我们画重点内容啊 几日后。 一艘印有“太玄剑宗”字样的飞船从云层当中穿梭出来,稳稳落在太玄剑宗的内门大门处。 江言鹿刚从舱室内下来,就看到了眼巴巴等在门口的辛竹三人。 丰淼淼小跑着一把抱住江言鹿:“小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们呀!” 江言鹿摸了摸她的头,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回来?” 程星阑从飞船上跳下来:“自然是我提前告诉他们的,离开宗门几个月,当然要他们给咱接风!” 明诚也笑道:“师妹,师弟,小…师弟。” 江言鹿更为惊讶:“师兄,你……” 辛竹在一旁笑着解释:“你们离开宗门的这几个月,师兄苦练说话,终于能从一次只说一个字,进步成一次说两个字了!” 江言鹿也笑道:“师兄你太厉害了!修为也有进步吗?” 明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江言鹿把程星阑从祈樾旁边拉出来:“师弟如今已经是金丹境中期了,师兄和师姐突破金丹的时间比师弟早,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程星阑挺了挺胸膛:“小师姐说的对!” 辛竹和明诚:“……” 两人转头就往回跑,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我们现在就回去修炼!” 丰淼淼也开溜:“小师姐,我也回去修炼了!” 江言鹿则带着程星阑和祈樾去了一趟任务堂,将任务牌归档。 继而又被云游回来的玄清真君叫了过去。 玄清真君适应能力和接受能力都极强。 他已经对自己云游一趟,徒弟修为境界暴涨一次的场面见怪不怪了。 只简单问了问盘图沙漠秘境里发生的事,以及遇到两个化神境魔修的事,就让他们回去。 江言鹿没走:“师父,你认不认识靠谱的炼器师?” 玄清真君摸了摸胡子,问道:“认识,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言鹿没有隐瞒:“我手里有一点金焰沙,只不过里面的金暂时还没提炼出来,我想做一些法器。” 程星阑也跟着道:“还有我,师父!我也想做法器。” 玄清真君效率很快。 第二日就从山下拽来一个跟他差不多身材的炼器师。 炼器师脸色发红,如同刚喝完酒一样,满脸络腮胡,眼睛仿佛两个铜铃。 玄清真君跟他站在一起,眼睛还没对方眉毛宽。 来得路上,他就已经将自己两个弟子的诉求告诉炼器师了。 炼器师粗声粗气道:“老兄,不是我不想给你的两个徒弟做法器,你又不是不知道,金焰沙炼制出来的金做的法器固然好,但若是只有一点金焰沙,根本就做不了法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玄清真君“嘿”了一声:“老夫珍藏的酒你可是已经喝了,就算我徒弟手里只有一粒金焰沙,你也得给他们做出一个法器来!” 炼器师叹了口气:“又被你算计了!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免费为你两个小徒弟做两个法——” 他话还没说完,江言鹿甩出几个芥子袋,里面全部装满了金焰沙。 “大师,这些金焰沙够吗?” 程星阑也拿出一个芥子袋:“我也有一些!” 他这些金焰沙,还是当初跟江言鹿几人一起挖地沙鼠的家分到手的。 炼器师将灵气探入进芥子袋内,震惊得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金焰沙?!” 玄清真君笑眯眯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根据我徒弟们的需求,做出法器就好。” 江言鹿又笑着拿出一个小芥子袋,这里面装的是她进入秘境前到手的金焰沙。 她递给炼器师:“这些金焰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炼器师脸上顿时笑开了。 对如今的他而言,得到这一小芥子袋金焰沙,比得到灵石还要让他满足。 玄清真君哼哼两声:“我徒弟送给你的谢礼,你还不赶紧收着。” “好好好!两位贤侄放心,炼化的事和做法器的事,全都包在老夫身上!” * 解决了法器的事,江言鹿又独自下山。 去给大白定做了一件特制的衣裳。 把变异虹瑛蚁的尸体和外甲卖了出去。 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让树灵把它被大白啃下来的屁股肉,种在土里,收获了六棵聚灵碧帝树。 最后去了一趟正气阁。 她打算再买点炼制三品丹药的灵植。 正气阁的柜台前,站着一个带着白色斗笠的女子,正在付灵石。 江言鹿随意瞥了一眼,目光瞥到了她虎口上的一点不太明显的棕色小痣。 付完灵石,她又很快将手收了回去,拿着丹瓶匆匆离开。 江言鹿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女子的手,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但她平日里也没关注过周围人的手,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手的主人是谁。 她干脆不再去想,跟着正气阁的伙计,进了后院去挑选灵植。 翌日。 太玄剑宗终于将一年一次的宗门考核时间定了下来。 就在半个月之后。 这次的宗门考核,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要参加,包括几位真君的亲传弟子。 且此次考核的结果,关系到不久之后的镇妖塔幻境测试的名额。 若是考核不合格,宗门将收回镇妖塔幻境测试的名额。 也就意味着,这群弟子,不但会比其他考核合格的弟子少一次历练的机会,还要接受宗门惩罚。 若是考核的结果差到令人发指,内门弟子会被踢到外门。 是以,从考核时间宣布的那一刻开始,太玄剑宗就鸡飞狗跳了起来。 尤其在看到众多考核内容的时候,感觉当头一道惊雷劈在脑门上。 “随机抽取十套剑法,当场演练全部剑法?!” “我总共才参透出五套剑法,另外五套我可以临时自创吗?” “印征长老的宗规历史课程要考两天?!他没给我们画重点内容啊!考什么?” “《太玄剑宗宗规总则(第三十二版)从第一条默写到第一千条?印征长老疯了还是我疯了?” “鲨了我吧,我才背到第三十条。” “……刚背到第三条的我又说什么了?” (本章完) 第112章 一切都是为了生死契。 第112章 一切都是为了生死契。 一时间,整个宗门哀嚎一片。 考核的范围和内容出来的时候,江言刚从戒律堂修炼完出来。 就听到几个有些面熟的宗门弟子正在讨论考核的内容。 这几个人都是真君的亲传弟子,修为也全部在金丹境界。 考核剑术他们不慌,但是印征长老的宗规历史和新改版的宗规条例,他们是真的不太行。 毕竟平日里,他们不用去剑书堂上课,也不会被印征长老抽查到。 此刻,一群人正围在扶桑树旁边,一起苦哈哈地低声吐槽。 “先前这些宗规条例都融在了其他的考核里面,只需要答出几条便可以,今年出的考核内容怎么这么变态了?” “《太玄剑宗宗规的历史进程》这本书也要单独出一份笔试卷,我已经去问在剑书堂听课的几个师弟了,印征长老根本就没给他们画重点内容,你们知道没有画重点内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本书都是重点!” “别说了,只有十五日的复习时间,我已经想流泪了。” 江言鹿好奇凑头过来:“师兄,能给我一份宗门考核内容的卷轴看看吗?” 几个师兄丧着一张脸,回头看见江言鹿,强挤出一抹笑,递给她一份卷轴。 顺便问道:“江师妹,《太玄剑宗宗规总则(第三十二版)里面的条例,你是不是也没背下来?” 江言鹿如今已经是整个宗门公认的大卷王了。 但是她跟他们一样,所有的时间都拿来修炼和练剑了,肯定也没时间背宗门条例。 他们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归属感。 只要江言鹿点头告诉他们,她也没背下来。 他们就可以焦虑地摆烂一下下。 江言鹿把所有考核范围看了一遍,听到他们的问话,在他们殷切的期盼下,开口道:“不好意思,我背下来了。” 几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宗规条例第一条到第一千条,你全部都背下来了?” 江言鹿点点头:“整本书我都背完了。” 还找印征长老检查了五遍。 师兄们:“!!!” 他们倒抽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背的?你不是一直在修炼吗?怎么会有时间背这些?” 江言鹿将卷轴收起来:“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抽空就背下来了,还有十五日才开始考核,师兄们现在开始背也不晚。” 师兄们:“……” “多谢师兄的卷轴,我先走了。” 她潇洒离开,独留一群抱头痛哭的同宗门师兄。 好卷。 为什么背书也在卷啊! 江言鹿提前把宗规条例背完的消息,很快被几个师兄传遍了整个宗门。 同样也传到了云卿的耳中。 她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 她都没能把新一版本的宗规条例背下来这么多。 江言鹿不可能做得到,不过是打肿脸撑胖子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这次宗门考核,是她从百魔窟回来之后的第一次考核,她一定要夺得第一甲,第一甲只能是她的! 云卿眼睛微眯,带着剑去往青陀峰。 彼时江言鹿已经开始按照卷轴上给的几门考核范围,开始规划接下来半个月的复习任务了。 顺便通宵把《太玄剑宗宗规的历史进程》整本书给看完了。 先前她曾经听过一次印征长老的课。 虽然他这次没有给弟子们画出重点,但上课的时候,重点内容他都有着重强调。 江言鹿按照上次他讲的重点偏向,把她认为的其他部分的重点内容依次画了出来。 又翻出几本跟剑术和修炼理论相关的典籍,看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把师门一群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简单的小会,简单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复习进度。 江言鹿道:“我已经在卷轴上看过随机抽取的剑法库,大都是剑书堂教习的低阶剑法和中阶剑法,只有极少几套高阶剑法。” “这些剑法,先前我都带着你们一起练过,考核剑术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程星阑几人点头:“没有任何问题!” 江言鹿的魔鬼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如今的剑术,对外不敢说,但是在太玄剑宗的弟子们当中,绝对名列前茅。 而且他们一直都没有懈怠过。 江言鹿很满意。 她把《太玄剑宗宗规的历史进程》和其他几本书,摆在他们面前,道: “宗门考核的每一门都很重要,笔试同样需要重视。” “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去剑书堂听过课,但问题不大,这些书里的重点,我都帮你们画出来了,你们只需要在这十几天内,把这些重点内容都背下来,宗门考核一定能拿到高分。” “既然要参加考核,就要拼劲全力做到最好,我相信你们!” 江言鹿没再浪费时间,帮他们把重点内容全部画了出来,又按照记忆曲线等,给他们制定了科学的背诵计划。 一群人正式进入到了复习月。 江言鹿白日里参透凤舞九天剑法第一式——吉光凤羽。 夜里继续炼制三品丹药亦或者是画符。 偶尔会去突击检查一下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的复习进度。 这一次,小师弟的复习进度成了江言鹿的重点关注。 祈樾很痛苦。 他上一次这般痛苦,还是刚进入这具身体的那天晚上,被戒律堂罚写一千字的悔过书。 他堂堂一个魔尊。 自己魔域的规矩都全凭他心情来定。 如今却在这里,被迫背诵太玄剑宗的宗规条例,背诵宗规的历史进程,背诵修真界的千年历史发展,背诵不知道什么鸟人写的剑法心得。 祈樾背得格外暴躁。 他已经将面前的书扔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又不得不将其捡回来。 只要这次考核,他能够获得进入镇妖塔的机会,在镇妖塔幻境测试中取得前三甲。 他就能进入太玄剑宗的藏经阁第七层,找到跟生死契有关的典籍。 祈樾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生死契。 一切都是为了生死契。 若是藏经阁里的第七层没有关于生死契的典籍记载,再把整个太玄剑宗荡平也不迟。 (本章完) 第113章 替身永远都是替身 第113章 替身永远都是替身 江言鹿进来的时候,祈樾刚把自己扔到门口的书捡回来。 她看着正坐在案几前背书的小师弟,笑着问道:“今日背得如何了?” 江言鹿没想到小师弟背东西这般费劲。 他就跟偏科一样,修炼速度快,剑法学得也快。 但就是宗规这些东西,背得异常慢。 按照这个进度,等到考核这一门那日,小师弟能否合格,还是未知数。 祈樾见到江言鹿,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之气,眉眼一低,愧疚道:“对不起师姐,我今日还是没有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江言鹿把自己的书一股脑拿出来,推给他:“你若是实在记不住,更不要死记硬背。”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随意翻开书的一页,在宗规条例旁边,有她自己想出来写在上面的记忆口诀和一些帮助记忆的方法内容。 “你按照我写的这些来辅助背诵,效果说不定会好上一些。” 江言鹿几乎过目不忘,如今又能一目十行,这种辅助记忆的方法,她之前从来没有用到过。 若不是愁苦小师弟的背诵进度,她还真没想到这种记忆法。 祈樾垂眸,看着江言鹿用朱砂笔标注在一旁的漂亮字。 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果真,对他用情至深。 祈樾微微一笑:“谢谢师姐。” 江言鹿站起身:“你继续背吧,我不打搅你了。” 如今天色尚早,她还要去其他几个师兄师姐那里,把这种记忆方法告诉他们。 说不定他们的背诵速度也能加快。 * 距离宗门考核的时间越来越近,太玄剑宗也被紧张的氛围笼罩住。 弟子们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去练剑的路上。 但这种紧张的氛围比前几年好了许多。 毕竟他们从几个月前,就跟着江言鹿内卷修炼,内卷练剑。 他们的修为和剑术都有所提升,考核合格没有太大问题。 他们紧张的,还是笔试。 若是他们早跟着江言鹿一起卷背书,如今也不会临时抱佛脚。 这几天他们背书背得头都要炸了。 睁眼闭眼,眼前都是字在飘动。 不过也有好处。 宗规背得越多,他们犯的错误就越少,同门和同门之间,竟比之前更要团结。 很快,到了宗门考核的时间。 此次宗门考核分了笔试和武试两大类。 其中,笔试一共考十日,往年的笔试试卷加起来一共有九十张。 如今多了一门宗规默写,在这基础上,试卷还要再加几十张。 笔试结果全部张榜之后,再进行武试。 武试的时间没有规定。 武试一共分了三门。 第一场演练十套剑法。 第二场考察弟子对于各自属性的掌握情况。 第三场则是同境界弟子同台比试。 每一场的出场顺序,全部都是抽签来进行。 每年宗门考核都是如此,只不过负责考核的长老还是按照惯例,将考核的方式给弟子们读了一遍。 笔试的考试地点在剑书堂的考核正殿。 第一场笔试就是印征长老的宗规演变。 给他们监考的长老,是负责管理剑书堂的师淳长老。 负责巡考的是戒律堂的两个师兄。 师淳长老坐在高位上,稍微一垂头,就能将下面弟子所有的动作收入眼中。 他微微笑着,声音和善:“本场考核时间为一个半时辰,弟子和弟子之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作弊抄袭,违者,内门弟子降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收回宗服,宗牌,逐出宗门。” 江言鹿坐在梨木桌案前。 桌面上放了二十张笔试卷,一方砚台,一只毛笔,一对镇纸。 大殿里燃着能够清心明目的六转冰心香。 随着一声钟声响起。 师淳长老气沉丹田,高声喊道:“开考。” 江言鹿顿时拿起毛笔,刷刷开始答题。 方才不能拿笔写答案的时候,她已经将第一面的题目用眼睛做了一遍。 是以现在她连题目都不用再看一遍,直接将正确的答案写进去。 大殿里异常安静。 只有翻动笔试卷传来的沙沙声响。 负责巡考的戒律堂弟子巡到江言鹿旁边的案桌前,诧异地微微停了一下脚步。 别的弟子答题的时候,都是思索片刻再将答案写下。 江言鹿不,她直接写。 戒律堂弟子甚至怀疑这么短的时间,江言鹿能否将题目给读完。 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以为江言鹿在瞎写。 但是现在,他只会猜测她是真的已经对这些内容熟悉到提笔就写,连考虑都不用。 程星阑几人写得也很顺畅。 即便有很多的地方他们仍旧没有复习到,但是他们可以保证,只要他们写出来的,答案一定就是正确的。 江言鹿教给他们的记忆法着实很牛。 一个时辰后,江言鹿将所有内容全部答完。 她停下笔,安静地坐在案桌前,开始在识海中模拟练习凤舞九天剑法。 高阶剑法和神阶剑法之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她可以用三日的时间,就参透一套高阶剑法。 参透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一式,却了她大半个月的时间。 剑法的威力,也一定不容小觑。 江言鹿已经开始期待,武试跟同门同台比试时,谁能成为那个陪她练剑的幸运儿了。 坐在她旁边的两个同门弟子被她答题的速度吓了一跳。 他们才写到第十张,且越往后题目越难,江言鹿这就写完了?! 他娘的,好想要江言鹿的脑子和手啊! 另一边。 云卿换笔试卷的间隙,抬头看了眼坐在她斜侧方的江言鹿。 彼时后者已经停笔,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云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之意。 这次的考核相比几年前,颇有些难度,就算她将整本书通背了一遍,还是有几道题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答不上来。 瞧江言鹿这样,想必已经破罐子破摔,直接摆烂了。 等到考核结果出来那日,就是江言鹿被打脸那日! 替身永远都是替身,这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云卿眉毛微扬,轻笑了一下,继续答题。 半个时辰后。 钟声再度响起。 师淳长老道:“停笔,上午的考核结束。” (本章完) 第114章 这不是单纯的画像 第114章 这不是单纯的画像 笔试卷被收上去。 江言鹿跟随大队伍离开大殿。 等到师淳长老和戒律堂几个弟子都走远了之后。 一众弟子苦着脸讨论了起来。 “太难了太难了,今年谁都不要跟我争倒数第一。” “第五十八题你们选的什么答案?” “不会,空着。” “五十八题是什么?” “什么?还有需要选择的答案?不是都是自己填写的吗?我们做的是同一套题吗?” “我服啦,我背的一个都没考,考的都是我觉得不重要没背的内容,我笑不出来。” “谁有我惨?最后三张笔试卷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师淳长老就喊停笔了,呜呜呜。” “明日考核的结果就会张榜出来,不知第一名会是谁。” “大师姐没掉入百魔窟之前,一直是大师姐位居第一,大师兄第二。” “大师姐不在宗门的这几年,大师兄是第一。” “今年大师姐回来了,想必第一名仍旧是大师姐的吧!” “我也觉得是,方才我问大师姐答得如何,她说虽然有一些难度,有几道答案她不太确定,但答得还不错。”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门考核的第一名,会是江师姐啊?” “我也觉得是!你们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方才我就坐在江师妹旁边,她一个时辰就把二十张笔试卷给写完了!” “我去!师兄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就开始期待江师姐的考核结果了。” 翌日大一早。 程星阑就拉着江言鹿几人来剑书堂外面等待结果张榜。 他们到的时候,剑书堂外面已经聚满了弟子。 有人看到了江言鹿,忙凑上来,问道:“江师姐,你觉得昨日的笔试卷难吗?” 江言鹿回道:“比较简单。” 所有的内容,书里都有。 只要全部背下来,就都能答出来。 话音落罢,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昨日的题,就连大师姐都觉得难,某些人竟然大言不惭,敢说简单?” 程星阑先一步回头,皱着眉道:“谁的嘴巴这般臭,差点就把我臭晕了,吓死我了。” 站在云卿身后的男弟子眉毛倒竖:“程星阑!” 程星阑皮笑肉不笑:“原来是司师兄啊,师兄,嘴臭是病,要不要师弟卖给你一些丹药?” “你!” 男弟子气得整张脸通红,撸了把衣袖,就要上前。 云卿抬手拉了他一下,柔声道: “都是同门师兄弟,程师弟不过跟你开了一个玩笑,你身为师兄,大度一些,原谅他便是了,何必跟一个小孩子置气呢。” 江言鹿笑了笑,跟程星阑道: “司师兄不过是随口骂了我一句,你怎么能跟他开玩笑,平白惹他生气呢?” “他是师兄,他想骂我们,我们当然就得听着了,大度一些,原谅便是了,何必跟师兄置气。” 程星阑乖乖道:“师姐,我记住了。” 司姓弟子被江言鹿一番阴阳怪气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云卿脸色也一青。 伶牙俐齿又有何用? 还不是考不过她! 且看考核结果出来以后,江言鹿还能不能如此厚脸皮的站在这里!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快看!考核结果出来了!” 江言鹿抬头望去。 只见一副巨大的卷轴如同天幕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烫金色的字样在卷轴中缓慢显现出来。 卷轴上的成绩是按照排名,从高到低依次排下来的。 云卿面带笑容,看向第一行第一列。 太玄剑宗的第一名,历来都是她或大师兄。 今日,就是她把江言鹿踩在脚下,一雪前耻的时刻!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云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考核结果出了问题!!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声又一声地打破云卿的心理防线。 “我的天!江师姐第一!江师姐考了满分!!” “江师姐好牛啊!怪不得她说简单,因为对她来说,真的很简单啊!” “她的成绩比第二名的大师姐高出几十分!这是直接断层了吧?!” 江言鹿面色坦然。 她已经算过自己会考满分了。 她这次来,是想看看师门其他几人的考核结果。 看到小师弟堪堪达到合格线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笑着拍了拍祈樾的肩膀:“这一门合格了,小师弟,再接再厉,争取和其他师兄师姐一样,名列前茅!” 她的笑,落在云卿眼中,格外刺眼。 她脸色铁青,紧紧握住拳头,控制住自己的愤恨,转头就推开人群往外走。 司姓弟子脸色也不好看。 见云卿离开以后,也跟着她往外走。 “还真让那江言鹿考了个满分,晦气!” 云卿已然气得口不择言:“谁知道她的考核结果是怎么来的!” 她这话一说出口,司姓弟子忽然恍然大悟。 对啊! 前几年宗门考核,江言鹿的考核结果几乎都是在合格线上徘徊。 怎么今年就能考满分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她一定作弊了! 当日下午,司师兄就开始散播江言鹿作弊的谣言。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反而还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司师兄,你傻了吗?昨日监考的长老,可是师淳长老啊!他向来眼尖,谁敢在他眼皮底下作弊,不想在宗门里待了吗?” “而且,就算给我们书让我们作弊,我们也不能考到满分啊。” “你有功夫给江师姐造谣,不如回去多背几条宗规,免得下一场考核不合格。” 司姓师兄被几个同门说得脸色涨红,灰溜溜离开。 * 接下来几场考核,江言鹿门门满分。 江言鹿的画像也在宗门内广为流传。 这不是单纯的画像。 这是能够保佑太玄剑宗弟子逢考必过的画像。 据说,只要在考核之前,将江言鹿的画像摆放在正东方的位置,对着她的画像虔诚地拜上一拜,考核就能合格。 若是考核不合格,那一定就是拜得不够虔诚。 此事传到江言鹿耳中。 她直呼离谱。 转头就去找了最初画这幅画的弟子,问他要了一大笔肖像权费。 报告,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115章 偷偷修炼,惊艳所有人 第115章 偷偷修炼,惊艳所有人 不知是心里安慰的原因,还是这些人这几日在江言鹿场场满分的刺激下,越发发愤图强。 总之拜了江言鹿逢考必过画像的宗门弟子们,还真都考核合格了。 于是笔试考到最后一门,太玄剑宗内门外门弟子,几乎人手一份江言鹿的逢考必过画像。 这画像传到云卿手里的时候,云卿肺都要气炸了。 先前还有司姓弟子当她的嘴替, 帮她出气骂一骂江言鹿。 这几日,司姓弟子也担心自己的考核结果,不帮她说话也就算了,他还背着她私下偷偷拜江言鹿的画像! 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江言鹿,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每场考核都被江言鹿碾压几十分,屈居榜眼的心情! 不甘和愤怒每日都在她的心中滋生。 笔试总排名的卷轴出来的时候,云卿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仿佛这样, 她就不会被江言鹿压住一头。 宗门里的一众弟子们对江言鹿的考核结果也早就从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甚至萌生了一种,榜首舍她其谁的想法。 无他,江言鹿真的很牛。 她不仅自己牛,她还带着师门的人一起牛。 玄清真君座下一共有六个亲传弟子,除了祈樾堪堪过了合格线,其他一群人的名字,都排在卷轴的最前面。 把云卿和萧珏的名字包围了起来。 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一群弟子看着卷轴上的排名,不由羡慕起江言鹿的师门。 “唉,要是我也是江师姐的同门就好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且不说你的天赋比不上真君的亲传弟子们,就说你这张脸, 玄清真君就瞧不上。” “……都是同门, 倒也不必如此扎心。” “今晚做梦有素材了, 就梦我成了江师姐的师门小师弟。” “你干脆做梦成了谢祈不是更方便吗?不仅是全宗门最帅的男弟子, 还是弟子里面修为最高的,更是跟江师姐关系最近的小师弟。” “说得在理,回去做梦了。” “我回去修炼, 我要卷死你们所有人!” * 笔试考核结束, 几个真君和长老也凑在一起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 其他几个真君叫住了玄清真君,询问他如何教导的弟子,才能让弟子们这般优秀。 玄清真君笑容满面:“哎呀,其实老夫都没怎么管过他们,是他们自己争气。” “笔试考核前,老夫还千叮咛万嘱咐,跟他们说不要有太大压力,只要考核合格就行。” “谁知他们随随便便一考,就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哎呀,弟子们太优秀了,太让老夫省心,也是很头疼的一件事啊。” 其余几个真君:“……” 我们是来虚心求教的,不是来听你炫耀的。 你要是真头疼,你把你的牙往回收一收啊!可恶! 玄清真君摸着胡须笑道:“老夫还要去宝贝徒弟那里,就不奉陪了,你们若是想请教,可以找玄溟真君啊, 他的爱徒这次也拿到了榜眼嘛, 虽然比我徒弟低了近百分, 但也不错啦!毕竟这次考核比较难。” 玄溟真君差点气成河豚,直接甩袖离开。 玄清真君一路往清露苑走。 前几日炼器师已经将江言鹿想要的法器都做出来装进了一个芥子袋里。 他今日是特地来给江言鹿送的。 玄清真君到清露苑的时候,江言鹿正在分析祈樾的笔试结果。 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满脸认真。 听到玄清真君的声音,她连忙起身将人迎接进来:“师父。” 玄清真君将芥子袋递给她,笑问道:“怎么愁眉苦脸的?这是做好的法器,你清点一下。” 江言鹿道谢接过芥子袋,清点一番,无误后,才道:“我在分析小师弟这次的考核结果,他不应该考这般低的。” 按照她的方法,小师弟的考核结果不应该这么低的。 她现在提前分析问题,提前给小师弟做规划,等到明年的宗门考核,小师弟就能比今年进步很多。 玄清真君笑道:“老六进宗门的时间短,能有这种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也不会对你们有太苛刻的要求,你们只要健康活着就行。” 江言鹿眼眸一抬,看向玄清真君,声音严肃起来:“师父,小师弟入门拜您为师的时候,他是筑基境,您是化神境。” “如今小师弟都已经是元婴了,您还是化神,师父,您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玄清真君一梗:“师父如今已经是化神境修为了啊!” 江言鹿又道:“宗门里除了枯骨生长老,其余的长老们和几位真君真君,不都是化神境修为吗?” “且上次我们还遇到过两个化神境魔修,小师弟一人单挑了他们二人,将我们从他们手中救下。” “师父,您觉得小师弟现在若是找您单挑,你们二人之间会是谁输谁赢?” 向来闲散的玄清真君忽然就有了一丝丝的紧迫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的修为会被弟子碾压。 “老夫……” 江言鹿:“师父,徒弟有一个绝妙的法子,保证让小师弟打不赢您。” 玄清真君忙问:“什么法子?” 江言鹿笑笑:“很简单,您去闭关修炼。” “徒弟从来不觉得师父的实力就止步在化神境,师父可以有更高的修为境界。” “只要您的修为提升了,小师弟必然打不过您,其他真君的修为也比不过您,您仍然是弟子心目中最厉害的师父!说不定,您还会是修真界第一个飞升的人!” “日后弟子们走到哪里,都不怕受人欺负了,也没有旁人敢来欺负您的徒弟!” 江言鹿一个大饼套在玄清真君的脖子上。 玄清真君甚至看到了自己飞升的光明未来。 他高高兴兴地来了清露苑,又满怀热忱地回自己洞府闭关。 就连十日后的离宗云游计划,玄清真君都直接取消了。 宝贝徒弟说的没错,云游哪有闭关重要! 他要偷偷修炼,偷偷晋升,然后惊艳所有人! (本章完) 第116章 非酋手气 第116章 非酋手气 笔试考核跟武试考核中间只间隔了三日。 三日后,武试考核正式开始。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同时一起考核。 内门弟子的考核地点在上溪峰的测武台上。 第一门内容就是随机抽取十套剑法,当场演练。 剑书堂的师淳长老和成春堂的枯骨生长老被派去外门监考弟子。 其余一群长老和真君,早早就坐在测武台前,准备现场打分。 忽然,印征长老的目光落在旁边不远处空着的位置,问道:“玄清真君怎么没来?” 玄溟真君撇撇嘴, 不屑道:“定是又不知去哪云游了,他向来不负责任,印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必等他了,我们开始吧。” 印征长老无奈地摇摇头。 一众弟子按照笔试考核结果的排名顺序,上前抽取武试考核的出场顺序。 第一个上台的就是江言鹿。 其他所有人都坐在后面的看台位置上,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站在测武台的江言鹿。 江言鹿知道自己非酋, 对这种抽签行为向来不报任何希望。 她将手伸进抽签盒中, 随手摸出一张木牌,看了眼木牌上的数字。 江言鹿:“……” 她就知道。 负责记录顺序的弟子拿着江言鹿的木牌,对着看台的方向,大声道:“江言鹿,一号。” 程星阑不由咋舌:“不愧是小师姐,出场都要争取第一个,不给其他人当第一的半点机会。” 祈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星阑往他旁边坐了一点,语重心长道:“小师弟, 不要气馁, 虽然你笔试考核结果不尽人意, 但是你武试厉害呀,依我看, 这次武试榜首, 不是归你,就是归小师姐。” 祈樾早就懒得在他面前装,随口嗯了一声。 程星阑也早就习惯了小师弟忽冷忽温的性格, 继续在一旁同他闲聊。 江言鹿之后, 就是云卿。 二人错身之际,站在测武台,互相行礼问候。 江言鹿垂眸,余光落在云卿握剑的右手上。 看到了她右手虎口处的一颗棕色小痣。 先前在正气阁的画面忽然在江言鹿的脑海中闪回。 那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她的右手虎口上。也有一颗一模一样棕色小痣。 她就是云卿。 这也能解释云卿为何会在盘图沙漠秘境中,拿出她炼制的丹药。 她去正气阁买丹药了,而且不止一次。 江言鹿心中疑团更浓。 她为何要隐瞒身份,去正气阁里买丹药? * 抽签的速度很快,一共进行了一个时辰。 那些没有抽到今日考核的弟子也没有离开,而是拿着自己的木牌重新坐回到看台上。 他们都想知道江言鹿的考核结果,也顺便看看江言鹿的剑术实力。 江言鹿持续发挥自己的非酋体质。 百套剑法库里,一共有三套高阶剑法,其余的都是低阶剑法和中阶剑法。 弟子们抽中一套高阶剑法就已经很倒霉了。 江言鹿连中三套。 三套高阶剑法,七套中阶剑法。 江言鹿:“……” 众人:“……” 程星阑又道:“小师姐这个手气,当真是……妙啊!” 云卿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跟坐在她旁边的萧珏,惋惜道: “我听闻江师妹剑术了得, 本以为她这次的武试考核也能拔得头筹,不想她竟然连续抽中三套高阶剑法。” “她若是这门考核不合格, 倒也情有可——” “原”字还没说出口。 云卿就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 她猛得回头, 看向测试台上,那道行云流水的月白色身影。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敬仰声。 “我怎么觉得,江师妹的剑术比起先前,大有进展?” “语气坚定点,江师妹的剑术就是进步了!比上次跟大师姐比剑的时候相比,简直有了莫大的提升!” “江师姐真的样样都如此优秀!幸而当初玄清真君眼尖,将她抢先一步带回到我们宗门,不然这么优秀的师姐,就成了别的宗门的了。” 云卿听得格外刺耳,又不能离开。 她抽到了三号,不久就要上台进行考核。 只能煎熬地坐在这里,眼睛狠狠地剜着江言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祈樾也垂眸看着她。 测试台上剑若飞虹,少女挥剑的动作干脆利落,身影轻灵漂亮,又不失大开大合的凌厉力度。 招招严谨标准,游刃有余。 剑身气神融为一体,让旁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十套剑法一气呵成,江言鹿做了个收剑的动作,将九天剑背在身后,同看台前面的几位真君和长老微微鞠躬。 她中间没有停歇。 自从练成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一层剑式之后,她的耐力比先前多了很多。 三套高阶剑法和七套中阶剑法,对她来说,根本还没到休息的地步。 只不过气息有些不稳。 江言鹿胸膛微微起伏着呼气,等待最终的考核结果。 玄溟真君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本来已经做好给江言鹿打低分的准备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江言鹿的十套剑术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萧珏和云卿的剑法还要好。 是他进宗门以来,遇到的剑术最好的一位弟子。 玄溟真君重重叹了口气,将分数打好,递给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综合了所有长老和真君的考核评分,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江言鹿,满分!” 台下的同门们听得热血沸腾。 江言鹿值得满分呀!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练剑,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只要她在宗门里,就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修炼和练剑上,从来不贪图玩乐。 江言鹿的努力,宗门里所有的弟子都看在眼里。 今日她获得的每一分,都是她用自己的汗水和努力换来的。 她用这几年从云端跌落泥潭,再爬起来往上拼的经历,用自己果断的行动和如今的成果,告诉了宗门里的所有人,修仙没有捷径。 同门弟子们按下决心,这次考核结束之后,不管有没有合格,他们都要更加努力练剑。 争取有朝一日,也达到江言鹿如今的高度! 弟子们给自己打完鸡血之后,又激动地等待下一位的祈樾上场。 (本章完) 第117章 还等什么,揍他 第117章 还等什么,揍他 祈樾的手气不比江言鹿好太多。 他抽到了第二位上台。 这是他用谢祈的身份,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剑术。 程星阑几人一路将祈樾送到了测试台旁,不断给他鼓励。 “没关系的,小师弟,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羞, 更不要害怕。你就当看台里坐着一群大白菜,十套剑法挥完就下来!” 辛竹拍了一下程星阑的后脑勺:“胡说八道什么,还得等考核结果出来呢。” 她温柔对祈樾道:“不要听程师弟瞎说,等考核结果出来之后,你才能下来。” 明诚也点头道:“你就…当做…是在…教导…我们…练习…剑术。” 他慢吞吞说完,一群人瞬间响起当初被小师弟支配的恐怖。 丰淼淼嘴巴张了张, 最后道:“师兄说的对。” 江言鹿刚巧从测试台上走下来,她手握成拳,对祈樾笑道:“小师弟, 相信自己!” 祈樾也笑了笑:“好。” * 祈樾在万众瞩目之下,拿着剑,走上了测试台。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这可是他们宗门里,目前唯一的一个元婴弟子啊!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当中,祈樾动了。 他如同一阵风,刷刷地快速动着。 众人的眼睛跟不上祈樾移动的速度,只能看到不断被长剑挥散的道道残影。 就当他们睁大眼睛,准备看出个所以然的时候。 祈樾收剑了。 所有人:“???” “感觉自己看了个寂寞。” “这就是元婴的速度吗?” “果然,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 程星阑几人感触最深。 谁懂啊! 当初小师弟就是这样教他们剑术的! 小师弟还嫌弃他们笨。 玄溟真君又一次黑着脸, 给玄清真君的弟子打了满分。 印征长老颇为高兴。 宗门每年考核, 就是为了检验弟子的水平。 从笔试就能看出,今年弟子们的整体质量都有所提高。 江言鹿和祈樾的满分考核结果, 也算是武试的开门红。 当真是后生可畏, 未来可期啊! 有江言鹿和祈樾珠玉在前,后面所有的弟子考核就更显索然无味了。 弟子们一批批离开,回去准备自己的考核。 等到云卿上台的时候, 看台上已经空了一大半。 她仍旧扬着一抹笑意,大方得体地跟几位真君和长老问礼,继而抽取十套剑法开始演练。 她的剑法和人一样,看起来温柔如水,似乎给人一种温柔舒畅之感。 只不过,印征长老和玄溟真君的眉毛逐渐皱了起来。 印征长老侧头看向玄溟真君,提醒道:“平日里还是得多对弟子上点心。” 玄溟真君笑不出来,他表情严肃:“老夫知道,多谢长老提醒。” 云卿从百魔窟回来之后,他就只关心云卿的身体,没再检查过她的剑术。 今日一看,她的剑意竟没有先前的纯粹,反倒多了几分杂念。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难不成,猼訑的事和珈蓝山兽潮的事,给她留下阴影了? 玄溟真君眉头皱了起来,今日考核结束,他要去找云卿谈一谈。 * 榆兰城的正气阁内。 江言鹿将一张画像递给柜台里的伙计。 “这个人,你认识吗?” 画像中的女子穿着宽大的衣袍, 头上带着白色斗笠, 虽然看不出形态, 但见过她的人,一定能从画像中瞧出几分神韵。 伙计看完画像上的女子,又看了眼站在江言鹿身旁的掌柜的,等他发话。 掌柜的道:“她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伙计这才道:“认识,她来咱们阁里买过好几次丹药,一次买十几瓶,每次都是这副妆办前来,话也极少,我便记得了她。” 江言鹿又问:“她都买些什么丹药?” 伙计想了想,道:“冰心丹,她每次都只买冰心丹,从来没买过别的丹药。” 江言鹿垂下眸,开始思索。 上一世,她不断购买冰心丹的时候,正是她心魔将生之时。 她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便只能依靠冰心丹来缓解。 云卿偷偷买这么多冰心丹,也是为了压制心魔? 可她分明记得,原书剧情中,云卿从来没有生过心魔。 难道,因为她这一世的改变,很多剧情发生了变动。 原本没有心魔的云卿,也因为这场蝴蝶效应,生出了心魔? 可她上一次彻底生出心魔,是因为萧珏为了云卿,亲手将剑刺进她的身体内,穿透她的腹部。 这一世,萧珏心中仍旧爱着云卿,云卿的生活也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她虽然人看起来柔若无骨,心智却绝对没有外表这般脆弱。 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生出心魔呢? 江言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她遗漏掉没有注意到的。 伙计看不见江言鹿的脸,但也能从她的沉默,感受出她此刻的情绪。 他紧张问道:“那个人有问题吗?日后小的是不是不能再卖丹药给她了?” 江言鹿回神,摇头道:“不必如此,今日你就当从没见到过我,她若是再来买丹药,你照旧卖给她。” 伙计点点头:“好。” * 武试考核连续持续了十五日,终于只剩下最后一门——同境界弟子同台比试。 这场考核只有祈樾一人不用参加。 考核方式很简单。 所有同境界的弟子一同上测试台,谁最先被打下台,谁的考核结果最低。 在台上留到最后的那位弟子,考核结果最高。 到了金丹境弟子上台考核的那日,看台上再度坐满了人。 测试台上站着的,可是他们太玄剑宗全部的精英弟子了啊! 精英弟子大乱斗,是他们每年必看的考核。 “往年都是大师兄胜出,今年倒是有些难猜了。” “大师姐和江师姐的修为如今已经跟大师兄差不太多,到底谁能在测试台上站到最后,还真难猜。” “别猜了,快看!他们打起来了!” 辛竹一上台,目光就落在了萧珏的身上。 英气的面庞没多少情绪,压低声音道:“早就想痛打大师兄一场了,今日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师兄师弟小师妹,还等什么,揍他!” (本章完) 第118章 我来加入你们啦 第118章 我来加入你们啦 辛竹很久之前就对萧珏不满了。 虽说如今江言鹿已经不再喜欢萧珏了,但他当初欺骗江言鹿的感情是事实。 江言鹿不计较过往,不代表他们师门不计较。 她辛辛苦苦突破到金丹,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为了给师妹出一口恶气吗?!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辛竹目标明确,提剑就往萧珏的方向冲。 程星阑、明诚以及丰淼淼紧随其上。 若是换做以前,就算他们突破了金丹境, 四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敌过萧珏一招。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四个人的剑术,是被祈樾和江言鹿一手练出来的。 单打独斗或许还不够看。 但是四人联手配合,面对江言鹿时,他们也能抵挡一阵子。 萧珏看着气势汹汹朝他冲来的四道剑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神情冷淡地抬剑抵挡。 然后,萧珏被这四道剑气逼得后退了几步。 他皱了皱眉,这才重视起面前四个人来。 辛竹四人直接把萧珏围了起来。 一套又一套的高阶剑法招呼在他身上。 每一次出剑,都落在在萧珏没有设防的破绽之上。 招招诡谲, 下手凌厉, 丝毫没有手软。 他们出剑速度快,自己的破绽又几乎难以觉察。 萧珏第一次被四个修为比他低的弟子,逼的节节后退。 他身上多处都被剑气划伤,面上挂不住。 气息逐渐开始不稳起来。 辛竹几人对视一眼,剑招更盛。 这才哪到哪啊? 他们用这种打法跟江言鹿对剑的时候,被江言鹿追着打。 萧珏果然不行。 他还不如小师弟呢。 哦,他长得也没小师弟好看。 看台上的弟子们忍不住惊呼起来。 “程师弟他们四人竟然联手,把大师兄给逼退了!还把大师兄打伤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自然是江师姐每日都带着他们练剑啊,有江师姐指导, 就算是个废物, 也能进步一点吧。” “娘的, 我又开始羡慕江师姐的师门了。” “这是真的,先前江师姐顺手在青陀峰指点了我一点剑术,江师姐不仅一眼就能将我的破绽给点出来,还告诉了我改进的方法,那一瞬间, 我仿佛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前豁然开朗,她真的很厉害。” “是啊,我厚着脸皮去找江师姐指点,她也没有拒绝过,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还跟风骂过她,每每想起来,就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唉,我当初也骂过她,现在想来,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我们为何要骂她?” 测试台上。 辛竹四人是最先动手的。 其余一群金丹弟子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种混斗,大家都想保存体力,争取能晚一点被打下去,就晚一点。 所以开局选择对手,对他们这群金丹来说,是重中之重。 他们会直接排除跟萧珏和云卿对上,今年他们也将江言鹿算在了里面。 但他们没想到, 辛竹他们竟然这么勇,直接去挑战大师兄。 他们想象中的画面,辛竹四人被大师兄一剑拍下测试台。 实际上,大师兄竟然后退了数步! 辛竹五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他们再站在台上惊心挑选对手,就会显得很傻。 事已至此,他们叹了口气,提剑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同门。 随便打吧! 打下去一个算一个! 测试台上瞬间剑光四射。 江言鹿同样兴冲冲的召出九天剑来。 往日她的练剑搭子,顶多只有四个人,今日测试台上可是满满当当站了二十多个金丹啊! 这谁不兴奋! 江言鹿提着剑就冲到了距离她最近的五个正在混打的弟子。 “师兄们,我来加入你们啦!” 五个男弟子听到江言鹿的话,握剑的手一抖,差点行岔气。 他们不能这么倒霉吧? 刚上来就被江言鹿盯上。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四散开来,去寻找其他对手。 测试台瞬间空出一大块位置。 江言鹿:“?” 她不气馁。 转头又寻别的师兄师姐。 “师姐们,我们一起打呀!” 她话音刚落。 忽然感受到一道带着强烈杀意的剑势,直逼她的身后! 对方偷袭的速度极快! 云卿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刀剑无眼,弟子比试难免会受伤。 若非考核明确规定,不能伤及同门性命。 否则她这把剑尖的指向,就是江言鹿的心脏了! 这一剑,用了她十成的力量。 就算江言鹿觉查到了,想躲,也躲不开了。 她只能硬生生承受下自己的这一剑。 这一剑,她要将那日比剑台上的受到的耻辱,尽数奉还给江言鹿! 看台上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屏气凝声,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剑尖马上就要靠近江言鹿的那一瞬间。 江言鹿唇角笑意一收,回身一剑挥下! 凤舞九天第一式,吉光凤羽! 两剑相撞。 发出尖锐的“铮”地一声脆响! 古老而强悍的磅礴恐怖力量骤然从银白的九天剑上散发出来! 雪白的盛大光芒将两个人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测试台的地面刹那间裂出极深的道道缝隙。 咔嚓咔嚓。 以江言鹿的脚下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强盛的剑气在两剑相撞时炸开。 江言鹿只看到了云卿眼底还没完全消失的得意和骤然冒出来的惊骇。 下一刻,云卿就被强盛的剑气撞飞出去数十米。 砰地一声,砸在测试台的下面,吐出一大口血,重伤昏死过去。 气浪穿透靠近他们的金丹境弟子身前的防御盾,同样将他们直接炸飞出去。 继而再次向外扩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仅仅几息。 看台上的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雾一般恐怖的气浪朝他们扑来! 一群人连忙捂住脸。 只听到“轰”得一声巨响。 气浪撞在测试台的防御罩上,被拦了下来。 浓烈的白雾盖住了整个测试台,半刻钟后,才烟消云散。 露出站在白雾中心的江言鹿,捂着胸口躺在测试台边缘的弟子,以及傻愣的程星阑几人。 (本章完) 第119章 她睡着了 第119章 她睡着了 偌大的上溪峰陷入了持久的沉默。 江言鹿眨了眨眼睛。 这还只是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一式。 这还仅仅是金丹境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 就如此恐怖。 怪不得神阶剑法每次问世,各方势力都能挣得头破血流。 原来,这就是神阶剑法的威力! 程星阑一群人也大气不敢喘一口,远远地站在测试台边缘的裂缝上。 他们先前总以为小师姐跟他们练剑的时候下手太狠,对他们太过严苛。 今日他们才知道,小师姐对他们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啊! 江言鹿动了动手中的九天剑,回头看向仍旧站在台上的同门们。 “你们……” 辛竹头也没回地从测试台上跳下去。 “师妹, 我认输!” 江言鹿:“……” 有辛竹做了表率。 丰淼淼几人也忙不迭认输跳下去,顺便把几个还在吐血的朝他们艰难伸手的同门也拉了下去。 几个倒霉蛋同门满眼含泪。 他们只是金丹境初期啊。 为什么要遭受这种苦难。 突破金丹境一点都不快乐呜呜呜。 江言鹿:“……” 她只是想问一问,他们有没有受伤,仅此而已。 她先前只是自己参透剑法招式,这是第一次使出吉光凤羽。 是以在云卿用了十成力偷袭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留手。 这才误伤了其他同门。 且方才那一剑, 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此刻她体内灵气消耗殆尽,就连抬剑都有些费劲。 只不过,她的虚弱没有表现出来。 而考核期间, 是不允许服用丹药一类外物的。 若是现在随便来个人给她一下,她都能从测试台上被打下去。 受伤的同门都被候在一旁的成春堂弟子抬走了。 云卿伤势最重。 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印征长老连忙让弟子去外门请枯骨生长老回来。 玄溟真君也黑着一张脸:“不过一个小小的考核而已,江言鹿竟然对同门下这么重的手,居心叵测!她这场考核是不是应该不合格?” 印征长老皱起眉头,声音严峻:“你我都有眼睛,都能看到是云卿先偷袭江言鹿,且不说江言鹿这一剑是自我防卫,就算按照考核规矩来,江言鹿没有伤到云卿要害, 没有波及性命, 就不能随便判她考核不合格。” “她现在还没从测试台上下来, 考核仍没结束。” 玄溟真君还想说点什么。 只听印征长老继续道:“玄溟真君,你别忘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你首先是考核的监考长老, 其次才是云卿的师父。” 玄溟真君哼了一声, 愤怒地甩了一下袖袍,沉着脸看向测试台。 此刻, 测试台上只剩下了萧珏和江言鹿以及程星阑三个人。 萧珏是碍于大师兄的脸面,就算他身上负伤,他也不愿意不战而逃。 程星阑则是在震惊。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一个接一个主动跳下去。 程星阑:“!!!” 说好的师门情谊呢! 他刚准备也跳下去。 余光看到了方才被他们逼到测试台边缘的萧珏。 程星阑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直接把萧珏扑了下去。 “下去把你!” 他要誓死捍卫小师姐榜首的考核结果! 这场考核。 以除了云卿和萧珏以外,其余人自愿认输结束。 印征长老宣布考核结果的时候。 台下寂静一片。 所有人都震撼于江言鹿的那雷霆一剑。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女,真的回来了。 江言鹿也收了九天剑,往测试台下面走。 刚迈下第一个台阶,她腿一软,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众人这才注意力江言鹿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谁上去都能把她从测试台上打下来。 但是没有人愿意这样胜之不武。 萧珏也难得慌张起来。 他脚尖一点,连忙伸手,想把摔向地面的江言鹿给拉住。 但有人快他一步。 祈樾飞身接住江言鹿,稳稳落在地上,冷眸看了眼萧珏,低头问道:“师姐,没事吧?” “没事。”江言鹿摇摇头。 她没这么娇弱,就是方才耗费了全部的力量,此刻有些体力不支罢了。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把回灵丹。 又给祈樾塞在怀中几张符箓, 低声道:“小师弟,辛苦一下,劳烦把我带回去。” 说完,头一歪,闭上眼睛。 祈樾垂了垂眸,看着被他抱在怀中的江言鹿。 她已经开始对他不设防了。 等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程星阑四人围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江言鹿,焦急问道:“小师姐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祈樾手指微收,淡声道:“她睡着了。” 程星阑几人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 这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宗门考核,到这里就彻底落下帷幕。 江言鹿一群人如愿获得了进入镇妖塔测试的资格。 江言鹿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围坐在她身边的一堆老头。 江言鹿:“……” 她昨日故意在测试台下睡着,就是不想面对这群老头。 没成想,他们竟然追了过来。 印征长老向来严峻的国字脸上扬起一抹看起来很别扭的笑容。 江言鹿头皮发麻:“……” 他不如不笑。 江言鹿干脆挑明话题,问道:“几位长老,有什么事吗?” 师淳长老笑呵呵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你的状况,见你无事,我们就放心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小家伙,你昨日在测试台上,使出来的剑法,是什么剑法?” 江言鹿早就想好了对词。 她摇了摇头,把锅扣在还在闭关的玄清真君头上: “我也不知,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剑法,几位长老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他。” 长老们:“……” 玄清真君那张嘴…… 他肯定不会说。 不仅不会说,还一定会骂他们一群老头惦记一个小徒弟的东西,不要老脸。 还是算了。 左右江言鹿是他们太玄剑宗的弟子。 她厉害。 他们宗门也有面。 印征长老道:“我们知道了,你继续歇息,半个月后你们一起进入镇妖塔。” (本章完) 第120章 这盛世,如她所愿 第120章 这盛世,如她所愿 镇妖塔测试原本定在十日后。 但玄溟真君不同意。 十日的时间,云卿能不能醒都还是未知数。 在他的据理力争下,镇妖塔测试时间最终定在了半个月后。 江言鹿倒是无所谓。 镇妖塔测试的时间提前亦或者是延后,都不会影响她修炼。 送走几位长老后,江言鹿去看望了昨日被她误伤到的几个师兄师姐,送了他们一些聚灵符并告诉了使用方法,当做道歉礼物。 几个师兄师姐这时才知道, 江言鹿不光修为高强,剑术了得。 她…她竟然还是一个隐藏的符修! 一日总共就只有十二个时辰,光是用来练剑和修炼,他们都觉得不够用。 江言鹿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成且做好这么多事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江言鹿辅修符术的事情,没过几日宗门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 同时也知道了江言鹿画出来的聚灵符的厉害之处。 有聚灵符的加持, 他们修炼时吸收灵气速度,比先前快了很多! 或许,这就是江言鹿师门弟子们修为晋升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不止是因为他们的修炼天赋高, 还离不开江言鹿的聚灵符加持! 一时间,众人竟然不知道是应该羡慕江言鹿剑术符术双修还能如此厉害,还是应该羡慕他们有聚灵符可以用。 用过聚灵符的弟子们还想继续用,没有用过聚灵符的弟子们,都想试一试其中的玄妙之处。 因此,有几个胆大且脸皮厚的弟子,找到江言鹿,想从她的手中,买几张聚灵符来用。 彼时江言鹿正在青陀峰练剑。 宗门考核虽然结束了, 但是她的修炼路途远没有结束。 宗门考核那日, 她生平第一次使出神阶剑法。 虽然她已经参悟了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一式。 但真正同人对招的时候, 她的剑招当中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若是她那日面对的是小师弟而非云卿。 她断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将其击败。 也不会伤害到其他师兄师姐。 剑之所向,绝非无辜之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对剑法的掌握不够熟练。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青陀峰练剑。 体内灵气耗空一次又一次, 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 才会停下。 想买聚灵符的弟子找到江言鹿的时候,她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该弟子眼皮一抽。 江言鹿是真的卷,宗门考核刚结束没几日,她都不休息的吗? 江言鹿把灵山泉水的瓶子收回玉镯当中,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弟子搓了搓手,讪讪地说明来意。 江言鹿了然,很痛快地按照市场价,把聚灵符卖给了对方。 她欢迎每一个真心想要努力修炼的同门。 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赚取灵石的机会。 发觉江言鹿不排斥卖给同门聚灵符后,宗门里许多弟子都拿着灵石去找江言鹿买。 江言鹿想了想,定了一个固定售卖的时间。 每周卖一次,一次只卖200张,价格就按照修真界的市场价来卖。 同门之间不能二次售卖,不能赠予,不能抢夺。 若是被她发现,她日后就再也不卖了。 宗门弟子们欣然同意。 聚灵符到手后,他们修炼的积极性更高了。 江言鹿满意地收着灵石。 看着天不亮就去青陀峰练剑,争分夺秒修炼的同门们,她微微一笑。 这盛世,如她所愿。 * 玄溟真君洞府, 气氛压抑。 玄溟真君收回灵气,看着缓缓睁开的云卿,面色严峻。 “我已经将你体内的心魔压制下去了, 还好发现的及时,问题不算很严重。” 玄溟真君痛心不已。 他万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会因为一场宗门考核,生了心魔。 云卿是他所有的弟子当中,除了萧珏之外,他最器重的一个弟子。 在他的心中,云卿性格温柔,道心稳固。 就连她跌入百魔窟多年,都能够坚守道心,没有入魔。 她怎么能…… 怎么会在一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宗门考核里,生了心魔呢?! 玄溟真君叹了口气。 好在他发现得及时,云卿体内的心魔才刚刚冒出来。 凭借他的实力,能够帮云卿压下去。 但是心魔生出来的具体原因,不管他如何去问。 云卿都不肯开口说。 他看着云卿哭得梨带雨的模样,只得不再继续问下去。 这半个月,云卿一直住在他这里。 他每日都帮助云卿清除心底的魔气。 总归是在镇妖塔测试之前,把云卿心底的心魔给剃干净了。 若是再继续盘问下去,再将心魔引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玄溟真君继续道:“日后不要轻易动怒,你自己平日也要注意一些,切记,此事不要同任何人提起,就连萧珏,你也不能告诉他,知道了吗?” 云卿摸了摸眼泪,柔声道:“知道了,多谢师父,弟子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 “弟子愧对师父的教诲,竟然没有收住道心,险些被心魔控制。” 玄溟真君叹了口气:“此事不是你的错,是为师这段时日没有关注到你。”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再多想了,都已经过去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日印征长老他们会开放镇妖塔,你跟他们一起进入,参加镇妖塔测试。” 云卿点点头:“好,弟子告退。” 第二日一早。 江言鹿按照规定的时间,到了剑书堂外。 这次能够进入镇妖塔的,内门弟子一共有一百人,外门弟子一共有三十人。 一共一百三十人。 所有弟子全部集合后,印征长老和其余几位长老带着一百三十位弟子坐着飞船,到达了镇妖塔所在地。 江言鹿抬头望去,据她所知,镇妖塔是一座神阶法器。 高塔一共有百层,层与层之间的幻境各不相同。 每种幻境里都关押着各类魑魅魍魉。 原本是被太玄剑宗的宗主用来镇压捉来的妖物。 后来被宗门当做专门供弟子每三年前来历练一次的历练场。 所有弟子都会从第一层开始历练,闯过一层,才能进入到下一层。 (本章完) 第121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第121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镇妖塔的通关难度也会随着层数的增高而变艰难。 率先闯过一百层,从塔顶出来的前三个人,有机会进入藏经阁的第七层,在里面随意选取一件高阶法器,作为试炼通关的奖励。 不过,幻境不仅能够镇压妖物,还对弟子有保护机制。 只要幻境检测到该层的弟子生命微弱, 就会自动将其从幻境当中弹出。 保障宗门弟子们的生命安全。 印征长老将通关机制和注意事项严肃告诉了在场的一百三十位弟子后,联合一众长老开启了镇妖塔的传送阵,将所有弟子传送进第一层。 * 幻境第一层,月光海。 清冷的月光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这里没有白昼,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夜。 唯一的光亮,就是天边悬挂着的一轮圆月。 江言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孤身一人泡在海底,周围漆黑一片。 她刚准备游上去,就发现手中的玉牌发出了一丝光亮。 这是进入幻境前,江言鹿从印征长老那里领到的,每人一个。 上面会及时发布镇妖塔每一层的任务,实时显示任务的完成度。 江言鹿垂眸看了一眼。 一层任务:击杀三十头鲤鱼怪。 江言鹿停了游上去的念头,从玉镯中拿出一个夜明珠,开始搜寻鲤鱼怪。 这月光海太大,海底太过安静。 她不仅连同门都没看到,就连一只小鱼怪,都没有发现。 江言鹿在海底游了许久, 终于在一段珊瑚礁的后面, 发现了一座亮堂的水晶宫。 她收了夜明珠, 刚准备上前, 两只拿着三叉戟的红鱼头海怪远远地喊住了她。 “喂!站住!” 其中一只红头鱼怪尖声叫道。 江言鹿听话地停了下来。 两只红鱼头怪对自己的威慑力表示很满意,快速地游到江言鹿的面前。 意外发现自己比江言鹿矮了一大截。 “……” 小小海螺,长这么高做什么! 他们虽然矮,但是气势不能输! 两只红鱼头怪一手叉腰,仰着头,趾高气昂地看着江言鹿。 大声盘问道:“今日是咱们大王招揽水晶宫侍卫的日子,海底所有的精怪都要前去侯着,等待龟丞相亲自挑选。” “马上就要到你们海螺一族了,其他海螺都到水晶宫殿内集合了,你这个小海螺还在外面乱晃干什么?还不马上回水晶宫去!” 江言鹿低头看着两只矮小的红鱼头怪。 他们上半身是一个带着鱼鳞的红色长鱼头,两只耳朵跟鱼鳍一样,竖在脑门上。 蓝色的大眼睛往外凸着,虽然眼球在动,但是很无神。 下半身跟人类一样,是两条腿。 看样子是知道礼义廉耻,还穿了裤子。 透过他们无神的眼睛,江言鹿看到了自己的耳朵,变成了两只小海螺。 江言鹿:“……” 两只红鱼头怪见江言鹿只看他们,却不搭话。 以为她被他们的帅气给迷住了眼,心中雀跃骄傲。 他们这一族,天生长得就很帅气。 他们兄弟俩,更是巡逻兵里最帅的两只鲤鱼怪。 这个小海螺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被他们英俊的外表迷恋住,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自恋的同时, 他们仍旧不忘自己的巡逻责任。 其中一只红鱼头怪敲了敲三叉戟,板着脸道:“喂, 小海螺,我们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说完,又跟旁边的红鱼头怪交头接耳:“难道这个小海螺是个哑巴?” 另一只红头鱼怪惋惜道:“哎呀,哑巴可不行,大王最讨厌话少的精怪啦!” 江言鹿看了半天,没看出这两只长相有点一言难尽的红鱼头怪的品种。 但是感觉有点像鲤鱼。 只能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是鲤鱼吗?” 她一说话,把两只红鱼头怪吓了一跳。 瞬间忘记自己的方才的盘问,跟着江言鹿的话语往下走。 两只红鱼头怪自豪地挺了挺胸脯:“当然了!我们就是他们人类口中,能够带来好运的鲤鱼!” 江言鹿忽然扬起一抹笑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层的幻境是最简单的,困在这里的妖物修为都是剑气境。 她不能在第一层幻境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江言鹿直接掌心凝结灵气,对着其中一只红鲤鱼怪,一巴掌拍了下去。 红鲤鱼直接瘪成小鱼干,漂浮在水上。 另外一只吓得哇哇大叫,扔掉自己的三叉戟,一路疯狂往水晶宫里面跑。 江言鹿又低头看了眼手中再次发亮的玉牌。 当前击杀鲤鱼怪数量:一只。 江言鹿收起玉牌,暗中跟在那只拼命狂窜的红鲤鱼身后。 “完球啦!丞相!大王!完球啦!” 红鲤鱼一路跑进水晶宫,把里面站了两排的海螺怪和一只背着龟壳,头发胡须都白的老头吓了一跳。 正在宝座上打瞌睡的鲶鱼大王也被吓得一哆嗦,头顶的王冠差点掉下来。 他扶了扶王冠,不悦道:“慌慌张张,怎么回事,又不是水晶宫炸了!” 红鲤鱼怪噗咚一声滑跪到鲶鱼大王面前。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海螺怪里有个好厉害的小海螺要造反啦!” “小的今日跟大哥照旧巡逻,路上遇到了一个小海螺,小的跟大哥便让她来水晶宫集合。” “她一巴掌就把我大哥给拍成鲤鱼干了呜呜呜!” “小的当时吓得鱼胆都快要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给大王报信,大王一定要给我大哥报仇啊!” 其他海螺怪一听,当即就不满意了。 叽叽喳喳起来。 “我们海螺一族向来忠于大王,与妖和善,绝对不会做出打杀鲤鱼一事!” “就是就是,一定是你们栽赃陷害!” 鲶鱼大王听得头疼,他最讨厌子民们在他面前吵架了。 他从宝座上站起来,看着哭哭啼啼的鲤鱼怪,直接问道:“那个小海螺在哪里?带本大王去找她,本大王要看看,是谁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搞事情!” 话音刚落,江言鹿就笑嘻嘻地从水晶宫外面走了进来:“你们是在找我吗?” (本章完) 第122章 我想当大王 第122章 我想当大王 “真巧,我也在找你们呢!” 江言鹿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水晶宫里所有精怪的注意力。 海螺族一群人大张着嘴巴。 他们海螺族出现了这么漂亮的小海螺,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鲶鱼大王也看直了眼。 他笑眯眯地看着江言鹿,同时也摆出大王的姿态: “你找我们干什么?” “本大王已经知道你打死鲤鱼族人的事情了,现在本大王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当本大王的爱妃, 本大王就饶你一命,你杀死本大王巡逻兵的事,本大王就既往不处!” 江言鹿:“……” 是既往不咎好吧? 她摇了摇头,笑着道:“可是我不想当你的爱妃。” 鲶鱼大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你想当什么,本大王都能满足你!” 江言鹿足尖一点,飞到鲶鱼大王身边…的宝座旁,唇角上扬:“我想当大王!” 这话一出,瞬间震惊水晶宫里所有的精怪。 鲶鱼大王刚要说话, 江言鹿手掌对着鲶鱼大王的后脑勺再一拍。 对方就软软倒下了。 江言鹿这次没有下杀手, 毕竟她在镇妖塔第一层的任务,就是击杀三十只鲤鱼怪而已。 没有必要针对其他精怪。 江言鹿双手一摊,坐在宝座上,语气自然道:“你们的大王死了,我是这里最厉害的,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大王!” “不听本大王的话,不服从本大王的子民。”江言鹿指了指晕倒的鲶鱼大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水晶宫里的精怪们倒戈的速度比江言鹿想象的还要快。 她一番威逼利诱还没使出来。 水晶宫里就呼啦啦跪了一大批虾兵蟹将, 以及其他的一些江言鹿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海怪。 “大王威武, 大王万岁, 大王千秋万代!” 对于他们而言,谁当大王都无所谓。 只要他们能一直住在这里, 认谁当大王都行。 而且, 这个漂亮的大王,看起来很厉害。 比上一任大王要厉害得多! 尤其是龟丞相。 他们龟族寿命比其他精怪要长很多。 他已经熬走好几任大王了。 这事他最熟练。 龟丞相上前一步,恭敬问道:“大王刚刚上任, 要不要老臣给大王办一个风光的继位宴?” “不用。”江言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们现在就去给本大王找来二十八个鲤鱼,越快越好!” “记住,本大王只要活的!” 她一声令下,水晶宫里的所有虾兵蟹将全部都跟着龟丞相出动。 江言鹿坐在宝座上,悠闲得等着二十八个鲤鱼怪被送货上门。 镇妖塔外。 印征长老一群人还没有离开。 镇妖塔内一日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只有一个时辰。 眼下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们坐在宗门飞船里,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看着水镜里,各个弟子在镇妖塔中的表现。 师淳长老品了一口茶,从水镜上收回视线,慢悠悠道: “虽然镇妖塔每三年的测试都是不一样的,但基本上金丹境的弟子在里面待上两日,就能将镇妖塔一层的任务完成,继而迅速进入第二层。” 他们面前的水镜上出现的弟子,正是萧珏。 萧珏已经在黑暗无边的海水里,找到了八头鲤鱼怪, 并成功将其击杀。 其他几个金丹境的弟子,进度跟萧珏几乎相差无几。 忽然有一个长老开口道:“看看江言鹿现在杀掉了多少个鲤鱼怪。” 印征长老抬手往水镜里打出一道灵气。 水镜里的画面瞬间转到了江言鹿所在的视角。 刚巧是江言鹿刚刚打晕鲶鱼大王, 自己称王的这一幕。 看着跪成一片的海底精怪们,臣服在江言鹿脚下高声呼喊着“大王威武,大王万岁,大王千秋万代”。 几个长老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去。 历来所有进入镇妖塔参加测试的弟子,无一不是规规矩矩地完成每层的任务。 从来没有哪一个弟子跟江言鹿一样,直接杀到了精怪的大本营,自立为王。 其他弟子还在苦哈哈地满海水里找鲤鱼怪的时候。 江言鹿已经坐在水晶宫里,被一群精怪们舒舒服服的伺候着。 甚至她想要的鲤鱼怪,也有虾兵蟹将立刻去帮她带回来。 “……” 一群长老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言鹿真的是在无时无刻给他们新的惊喜。 生怕再看下去,看到江言鹿更加疯狂的举动,他们年老但弱小的心脏承受不住。 于是几人又让印征长老换了个弟子。 “看看谢祈现在在做什么吧。” 宗门考核上,名不经传的谢祈也让他们眼前一亮,记住了这个弟子。 印征长老点点头。 谢祈他有些印象。 经常跟在江言鹿的身边,也跟着江言鹿去过几次戒律堂修炼。 谢祈看起来乖乖巧巧,人又懂事有礼貌。 他也挺期待谢祈的表现。 印征长老再一次朝着水镜打出一道灵气。 水镜上的弟子由江言鹿转成了祈樾。 看到水镜上的画面。 一群长老们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凝固起来。 “谢祈这是…这是……” 祈樾比江言鹿还要直接。 他直接找到了鲤鱼怪的老巢。 彼时,虾兵蟹将刚刚随机给江言鹿挑选了二十八只鲤鱼怪,带他们去了水晶宫。 没被选中的鲤鱼怪还在羡慕那群被远走的族人即将鲤鱼越龙门,成为大王身边的大红鱼了。 就看到了忽然出现的祈樾。 祈樾想得周到。 镇妖塔里面的任务都是一样的。 只要他把所有的鲤鱼怪全部灭掉。 其他人就直接没有机会跟他争取进入藏经阁的资格。 所以他出手果断狠辣。 抬手一挥,磅礴的灵气打出。 留在老巢里没出门的鲤鱼怪直接被他团灭。 水镜转到祈樾的视角。 印征长老们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祈樾面无表情地站在鲤鱼怪的老巢里。 弹指间,轻松灭掉里面所有的鲤鱼怪。 一个不留。 然后他身影一闪,从镇妖塔的一层消失,进入到二层里面的画面。 “!!!!!!” 以印征长老为首的几位长老,看到这一幕,险些一口气厥过去。 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123章 是奔着灭对方族去的 第123章 是奔着灭对方族去的 他们以为,江言鹿打晕鲶鱼怪自己封王,让她那群精怪手下们帮她去找鲤鱼怪,她自己在水晶宫里享福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离谱,足够令他们开眼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顺乖巧, 在宗门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谢祈。 竟然也能这么猛。 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差点把他们吓死! 哪家好弟子进镇妖塔做任务,是奔着灭对方族去的啊! 偏偏祈樾的做法,还没有违反镇妖塔测试的规则。 且不说镇妖塔里关着的,都是当年为害修真界和人界的妖物。 就算把他们全都杀了, 也并无不妥。 就单说这次的试炼, 原本就是为了从进入镇妖塔的一百三十名弟子中, 选拔出前三甲进入藏经阁第七层。 大家在塔里是竞争关系,各凭本事通关。 只不过跟祈樾和江言鹿比起来,其他弟子单纯老实本分到让人心疼了。 这时,有长老出声发问了:“现在怎么办?” 镇妖塔里的幻境测试,是当初宗主亲自定下的。 每三年自动更改一次。 他们这群长老,只有开启镇妖塔的传送阵,送弟子们进入塔中的资格。 没有权利干涉里面正在进行试炼做任务的弟子和每一层的任务。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干坐在这里。 眼睁睁看着其余的绝大部分弟子,没有鲤鱼怪可以击杀,完不成任务。 只能一直徘徊在镇妖塔的第一层, 直到在里面待满一个月后, 被镇妖塔判定任务失败, 自动踢出去。 毕竟镇妖塔一层的海底精怪们,只有练气境实力。 弟子们不可能被他们打成重伤再被镇妖塔开启保护机制直接送出来。 “……” 印征长老叹了口气。 看完谢祈的举措,他现在再回想江言鹿在镇妖塔里做的事。 他竟觉得江言鹿在月光海里称王称霸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了。 也不知江言鹿那边是什么状况了。 印征长老又对着水镜打出一道灵气。 水镜上的画面瞬间转回到江言鹿的视角。 水镜里。 江言鹿刚刚把龟丞相带回来的二十八只鲤鱼怪给弄死。 江言鹿刚刚当着水晶宫里其他所有精怪的面,把龟丞相带回来的二十八只鲤鱼怪赐死了。 精怪们见怪不怪。 每次有大王新上任,就会赐死一批自己当初跟自己有过节的小精怪。 跟其他大王比起来, 江言鹿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一位大王了。 而且她还很厉害! 随便挥挥手,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二十八只鲤鱼怪就死得透透的。 江言鹿手中的玉牌也不断发出光亮。 当前击杀鲤鱼怪数量:二十九只。 还剩下最后一只。 只要击杀完最后一只鲤鱼怪。 她就能够直接通关, 进入到镇妖塔第二层。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跪在水晶宫里没有动的那只巡逻兵鲤鱼怪身上。 水晶宫很大,若非有这只小鲤鱼怪引路,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鲶鱼大王,然后取而代之。 所以,为了感激他,江言鹿打算让他多活一段时间,最后再杀他。 江言鹿坐在宝座上,抬起一只手。 灵气刚要从掌心中打出去。 一只八爪章鱼怪忽然从外面窜了进来。 “完球啦!丞相!大王!完球啦!” 江言鹿手中灵气一收,问道:“怎么了?” 八爪章鱼怪看着坐在宝座上的江言鹿,愣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一条触足,指向江言鹿:“你是谁?你怎么会坐在宝座上,我家大王呢?” 江言鹿把晕死在一旁的胖头鲶鱼往外踢了踢,道:“你家大王已经被我打死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大王。” “你还没说, 发生了什么事?” 龟丞相也点了点头,道:“大王问你话呢, 还不赶紧回答!” “哦哦好。”八爪章鱼怪很自然平和地就接受了自家大王更换了的事情。 仿佛这件事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江言鹿:“……” 八爪章鱼怪连忙再次切入正题:“大王,鲤鱼一族的巢窝,被一只头上长了两只角的精怪给一窝端啦!” “什么?!” 江言鹿从宝座上站起身。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原书剧情当中,萧珏是第一个率先完成镇妖塔第一层任务,进入第二层的人。 江言鹿记得清楚,萧珏当时用了整整两日,才在广阔的月光海里找到了三十只鲤鱼怪,并将其击杀。 而且,萧珏在镇妖塔第一层的幻境里,化成的是鲨鱼怪。 鲨鱼怪头上怎么会长出两只角呢? 那人也应该不是云卿。 云卿在镇妖塔第一层幻境里,化成了漂亮的水母。 江言鹿又问了一遍:“这件事情可属实?你可看到那精怪的长相了?” 八爪章鱼怪摇了摇头:“小的没有看到,是一只小鱼怪在鲤鱼一族老巢被端的时候,偷偷看到了的。” 八爪章鱼怪又道:“大王,那只小鱼怪此刻就在外面侯着,大王要不要传她进来问话?” 江言鹿从宝座上站起来:“不用她进来,本大王亲自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竟然直接端了鲤鱼怪的老巢。 走到鲤鱼怪的面前时,江言鹿停了下来,拿出一根捆仙绳,把吓得瑟瑟发抖的鲤鱼怪绑在自己身边。 “你跟本大王一起去。” 若是鲤鱼怪老巢被灭,那月光海里残存的鲤鱼怪一定少之又少。 江言鹿目前只差一只鲤鱼怪,就能进入镇妖塔第二层。 这只鲤鱼怪,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自然要留在身边。 路上,根据小鱼怪的描述,江言鹿已经能够确认,那个头上长了两只角的人,就是她的小师弟,谢祈。 小师弟怎么会突然去剿灭整个鲤鱼怪的老巢呢? 难道是他理会错了镇妖塔幻境通关的意思? 思索间,江言鹿带着浩浩荡荡一大群虾兵蟹将,来到了鲤鱼怪的老巢。 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鲤鱼怪了。 尸体和还没有完全散开的血液四处遍布,发出腥臭难闻的味道。 鲤鱼怪看到眼前这一幕,想到自己马上也被江言鹿赐死了,刚要开口哇哇大哭起来。 就听到了江言鹿愤怒的声音。 (本章完) 第124章 他们死了是好事 第124章 他们死了是好事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本大王的地盘上,对本大王的子民痛下杀手!” “待本大王揪出那只小小精怪,定要让他好看!” 江言鹿悄悄把树灵从玉镯中放了出来,用宽大的袖子做遮掩,让树灵躲在衣袖里,给她吐了好几口树灵液。 树灵液里充满灵气。 虽然恶心,但很管用。 江言鹿把树灵收进玉镯里, 用灵气将那一大坨绿油油黏糊糊的树灵液包裹起来。 然后回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大部队。 大声道:“本大王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 江言鹿运起体内灵气,抬手一挥,掌心上方的一大坨树灵液瞬间分成几百滴,落在虾兵蟹将的头上。 虾兵蟹将们只觉得头顶一凉,旋即感受到体内瞬间充盈的力量。 这是海螺大王赐予他们的力量! 他们跟过几十个大王,这还是第一次从大王的手里得到好处。 几百只虾兵蟹将整齐地跪在江言鹿的面前,臣服道:“大王威武, 大王万岁,大王千秋万代!” 江言鹿抬手做了个收的动作。 继续道:“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还活着的鲤鱼们安然无恙地带回到水晶宫中,不能有任何闪失,也不能被其他精怪觉察。” “必须要保证他们是活的!” 江言鹿再一次下令,几百只虾兵蟹将瞬间散开,开始寻找还活着的鲤鱼怪。 水镜外。 一群长老们听着江言鹿义愤填膺的话,嘴角微抽。 她自己不也刚杀了二十多只鲤鱼怪吗? 她是怎么能够脸面不改色地地说出这些话的? 还有,她真的融入的好自然啊! 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精怪了吧! 其中一位长老问道:“江言鹿手上那坨绿色的粘液,是什么东西?她召集其他的鲤鱼怪, 想要干什么?” 其他几位长老同样也是满头问号。 这次的镇妖塔测试, 从江言鹿当上大王, 谢祈灭了鲤鱼族开始,就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历练了。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月光海海底。 江言鹿牵着剩下那只鲤鱼怪,往水晶宫走。 既然月光海里的鲤鱼怪已经不多了。 江言鹿就不着急进入镇妖塔第二层幻境了。 她有了一个很棒的想法。 打算实施完自己的想法之后, 再进入镇妖塔第二层。 就在这时,鲤鱼怪姗姗来迟的声嘶力竭的悲痛哭声,响彻在江言鹿的耳边。 江言鹿怕他把自己哭死了, 随口安慰道:“哭什么,他们死了是好事。” 她不仅能够少一大半的竞争对手,还能因此小赚一笔。 鲤鱼怪短暂地停止了一下哭声,泪眼朦胧地看着江言鹿。 “小的是在为自己哭,小的已经看出来了,大王也想赐死小的。” 江言鹿:“……” 这只小鲤鱼怪脑子还有点灵光。 左右现在也没有旁的精怪,江言鹿说话就肆无忌惮起来。 “你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一直出不去?” 鲤鱼怪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很想看到外面的景色?” 鲤鱼怪再次点点头,神情低落下来。 江言鹿道:“所以,本大王是在帮你们啊。” 鲤鱼怪满脸疑惑:“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江言鹿继续胡说八道:“本大王已经研究出让你们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你们只要死在本大王的手里,本大王就能把你们的魂魄送出去投胎转世,再也不用回到这个鬼地方来。” 鲤鱼怪落寞的眼中一下子冒出光亮来。 大王说的对哦! 大王不愧是大王,太厉害了! 鲤鱼怪瞬间就不怕死了,还对死亡非常向往。 “大王对我们太好了!” 江言鹿随口道:“你们都是本大王子民,本大王当然要为你们着想了。” “所以,本大王并不是赐死你们,而是赐予你们新生。” 鲤鱼怪已经等不及了, “大王现在就赐予小的新生吧!” “不急,”江言鹿道, “你现在还没到投胎的最好时机,等时机到了,本大王自然会赐予你新生。” “时机未到之前, 你必须跟在本大王身边,好好活着,知道了吗?” 鲤鱼怪点点头:“小的明白。” “还有。”江言鹿继续道,“本大王赐予你新生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精怪,否则,本大王将会取消赐予你新生。” 鲤鱼怪瞬间神情郑重:“大王放心,小的绝对守口如瓶!” 水镜外的一群长老,看着江言鹿熟练地忽悠着她身后的鲤鱼怪,把做任务这件事,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莫名其妙有一种江言鹿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错觉。 * 江言鹿带着鲤鱼怪回到水晶宫中。 虾兵蟹将们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日的时间,就把月光海里还活着的鲤鱼怪,全部带到了水晶宫里。 江言鹿对这群鲤鱼怪进行了一番清点。 一共还剩下五十只。 江言鹿用捆仙绳,把他们全部捆到了一起。 又对着已经被她洗脑的那只鲤鱼怪道:“从今日起,你就是你们鲤鱼一族新的族长,由你来看管你的同族。” 她话音落罢。 水晶宫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江言鹿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龙虾怪冲进殿内:“报——” “大王,来了一只海带怪,正在挖咱们水晶宫外面的珊瑚!” “小的们不让他挖,他就动手打杀小的们!还扬言要毁了大王的水晶宫!” “海带怪?”江言鹿眉毛一扬,“走,出去看看。” 水晶宫外。 一个满头深褐色长海带的男子,抬手将面前的一群蟹兵蟹将打飞出去。 他甩了一把自己飘逸顺滑的海带头发,大言不惭道:“你们不是去请大王了吗?老子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的大王出来,老子一拳把他们锤扁。” 他最后一个字刚说完。 一群虾兵蟹将忽然将他团团包围住,如冰玉碰撞般清冽好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胆海带怪,在本大王的水晶宫外撒野,不要命了吗?” 海带怪抬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影。 “小师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两天鱼鱼睡眠不足,每天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昨晚实在是太困了,章节发完就睡着了,没有检查。 今天醒来才发现上传了错误的章节。 鱼鱼已经马不停蹄改过来了!!!! 对不起各位小可爱,正在忏悔中呜呜呜。 (本章完) 第125章 很符合小师弟的作风 第125章 很符合小师弟的作风 一群举着三叉戟的虾兵蟹将整齐划一地让出一条道路。 江言鹿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虾兵蟹将的正前方。 看着面前堪比乞丐的海带怪兴奋地把落在脸上的海带头发往两边一拨,露出一张熟悉的笑脸。 是程星阑。 江言鹿笑了笑:“师弟!” 龟丞相站在江言鹿落后半步的位置,低头问道:“大王认得他?” 江言鹿挥挥手,道:“自己人,都退下吧。” 她看了眼龟丞相:“你也回去。” 龟丞相顺从地带着虾兵蟹将全部撤退。 程星阑看着这里的精怪对江言鹿唯命是从,满脸震惊。 他三两步跑到江言鹿的跟前, 问道:“小师姐,他们为何这么听你的话?” 他方才过来挖珊瑚礁的时候,那群虾兵蟹将手里的三叉戟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戳。 若非镇妖塔一层幻境里的精怪修为低下,他说不定真的会被困在这里。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程星阑的头发全部变成了海草,湿漉漉滑溜溜的,又带着海带独有的腥味。 他一靠过来, 海带就往江言鹿的脸上飞。 江言鹿皱了下鼻子, 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回道:“因为我成了他们的大王。” 程星阑:“???” 这句通俗易懂的话里的内容太过炸裂。 以至于他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久。 然后艰涩问道:“咱们进入镇妖塔,不是为了历练,完成每一层的任务吗?” 江言鹿点头:“是啊,我已经击杀了二十九只鲤鱼怪,还差一只就能进入镇妖塔二层了。” 程星阑:“……” 同样是进来历练。 他变成了丑陋的海草怪,在月光海里游了整整一日,连片鲤鱼怪的鳞片都没见到过。 好不容易遇到了珊瑚礁,过来想挖点带出去送给几个师姐师妹,还被一群放狠话的虾兵蟹将拿着三叉戟戳。 再看看小师姐。 小师姐不仅变成了漂亮的海螺怪, 还优秀到在一日之内就击杀了二十九头鲤鱼怪, 甚至当上了精怪们的大王,入住水晶宫。 整座水晶宫包括外面的珊瑚礁, 都是她的。 程星阑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小师姐在镇妖塔一层幻境里的这短短一日,一定过得很精彩。 江言鹿带着程星阑往水晶宫里面走。 程星阑顺便问道:“小师姐,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鲤鱼怪啊?为何我在月光海里找了一整日,都没找到一只?” 江言鹿想了想, 回道:“第一次遇到的两只鲤鱼怪, 是他们自己送上来的,后面的二十八只,是我的龟丞相帮我带回来的。” 程星阑:“……”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程星阑满脸堆笑,厚着脸皮道:“小师姐,能不能让你的龟丞相,也帮我寻三十只鲤鱼怪?” 飘逸的海带又要往江言鹿的脸上打。 江言鹿再次往旁边退了一步,道:“整个月光海里目前还活着的鲤鱼怪,已经全部在我的水晶宫里了。” 程星阑再一次震惊脸:“什么?!” 江言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只有五十一只。” 程星阑有些好奇:“偌大一片月光海,竟然只有不到一百只鲤鱼怪?” “先前应该是有很多的,”江言鹿解释道,“只是半日之前,小师弟杀到了鲤鱼怪的老巢,灭了里面所有的鲤鱼怪。” 程星阑脸上的表情再一次丰富起来。 从遇到江言鹿到现在,对方告诉他的每一条信息,都在打破他对镇妖塔测试的固有认知。 他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程星阑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小师弟当初在盘图沙漠秘境里,杀光沙漠上所有妖兽的画面。 他只能说,灭掉鲤鱼怪一族的这个做法,很符合小师弟。 二人说话间, 江言鹿带着程星阑进入到水晶宫中。 程星阑适应性强。 不仅适应了江言鹿如今是精怪们的大王一事,还非常满意江言鹿新给他的海草将军封号。 他坐在同样镶嵌着珍珠玛瑙的水晶座上, 吃着蛤蜊怪送上来的水果。 跟宫殿里的一只鲤鱼怪,大眼瞪小眼。 继而,鲤鱼怪小碎步挪到江言鹿的宝座前,自以为小声问道:“大王,海草将军好丑哇,不及小的半分的帅气。” 程星阑:“???” “本将军哪里丑了?”他抓了一把自己头上滑溜溜的海草,气道,“本将军的容颜,是被这些破玩意封印了好吗!” “有没有剪刀,本将军要把这头玩意儿全剪掉!” 鲤鱼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军,什么是剪刀?” 程星阑:“……” 他一时忘记自己是幻境月光海当中的海草怪了。 鲤鱼怪无神的大眼睛看向程星阑,道:“将军,小的幼时缠过海草玩,若是将军不嫌弃,小的可以帮将军把头发缠起来。” 程星阑自然不嫌弃,当即把自己的头伸向鲤鱼怪。 一刻钟后,程星阑顶着一头炸裂的海带编发,出现在江言鹿的眼前。 程星阑在江言鹿面前转了个圈,笑容满面:“大王,怎么样?” 江言鹿点头:“不错。” 终于能看到师弟完整的一张脸了。 鲤鱼怪在后面沉迷自己的手艺。 这头发缠得可真好哇! 江言鹿问鲤鱼怪:“你的同族们如今怎么样了?” 鲤鱼怪挺了挺胸脯,自豪道:“他们现在可乖啦!也已经完全臣服大王啦!” 江言鹿道:“做得不错,你先去休息,切记,不能离本大王太远。” 鲤鱼怪点点头:“小的知道啦。” 他要保护好自己,等待大王赐予他新生! 鲤鱼怪退下后,宫殿里就只剩下了江言鹿和程星阑两个人。 程星阑终于有机会将自己心中疑惑问出来。 “小师姐,你既然已经有了能够进入镇妖塔第二层的资格,为什么还不把那只鲤鱼怪杀掉,反而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又寻了剩下的鲤鱼怪呢?” “自然是因为我有别的安排。”江言鹿朝他招了招手,“你且附耳过来。” 程星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水镜外。 一众长老们也竖起来耳朵。 (本章完) 第126章 大王再见! 第126章 大王再见! 长老们先前还让印征长老切换一下其他弟子的视角。 看到的全部都是弟子们在月光海里茫然寻找鲤鱼怪的无聊画面。 都不如江言鹿这边有意思。 于是,他们又让印征长老把水镜的画面换到了江言鹿这边,一直看到她跟程星阑汇合。 眼下,听到江言鹿终于要将自己寻了月光海剩下的鲤鱼怪的原因说出来。 一群长老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仔细地听着。 但,江言鹿的声音太小,他们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一群长老急了。 有什么话是他们这群长老不能听的吗! 枯骨生长老看向印征长老, 问道:“水镜是不是用的时间太久,出问题了?” 印征长老:“……” * 弟子们进入镇妖塔一层幻境的第二日中午。 月光海的某一片海域。 萧珏游得有些累了,停在原地稍作休息。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 当前击杀鲤鱼怪数量:十五只。 这些鲤鱼怪都是他昨日寻到并且击杀的。 今日他已经游了一上午了,一头鲤鱼怪都没有瞧见,倒是见到了不少其他的精怪。 萧珏收起玉牌,眉头微皱。 难道这片海域,没有鲤鱼怪? 萧珏刚准备换一片海域继续寻找鲤鱼怪,就听到游到他旁边的两只海豹怪和海狮怪的聊天内容。 海豹怪:“你听说了吗?新上任的海螺大王在水晶宫里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海狮怪:“拍卖会?大王要拍卖什么?” 海豹怪:“稀奇得很, 大王要拍卖鲤鱼怪!” “在哪拍卖?” 两只精怪一边游一边闲聊, 完全没注意萧珏从后面跟了上来。 听到忽然多出来的一道声音。 海豹怪还下意识答道:“就在水晶宫里啊,我一个海星朋友昨夜还去看了呢,听说那里有好多精怪在参加拍卖会。” 萧珏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已经能够确定,组织这场拍卖会的人,是他的同门师弟或者是师妹。 他又在后面问道:“水晶宫在哪里?” 海豹怪停了下来,看向海狮怪,一脸“你在说什么你傻了吗”的表情:“你不知道水晶宫在哪里?” “啊?”海狮怪一脸懵逼,“我没说我不知道水晶宫在哪里啊?刚才不是你自己在跟自己说话吗?” 海豹怪也懵了:“明明是你在问我, 我才告诉你的啊!” 眼看两只精怪要吵起来了。 萧珏一阵无语:“……” 他拽了拽两只精怪的头发, 道:“是我在问你们。” 海狮怪和海豹怪这时才注意到他们身后还有别的精怪。 吓得哇哇乱叫,差点把本体给吓出来。 萧珏没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灵气威压直接压在两头精怪身上, 冷声问道:“水晶宫在哪里?” 海狮怪哆哆嗦嗦地指向一个方向:“一直往那个方向的下面游,看到珊瑚礁,就能寻到水晶宫了。” 萧珏没有犹疑, 当即就往水晶宫的方向游去。 同一时间。 已经击杀了十头鲤鱼怪的云卿也得知了水晶宫正在举办拍卖会,拍卖鲤鱼怪的事情。 不知为何,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场拍卖会是江言鹿举办的。 云卿原本是不打算去的。 但是她今日在月光海里游了许久,一头鲤鱼怪都没有发现。 她直觉此事有端倪,决定还是去水晶宫看一看情况。 * 月光海水晶宫。 拍卖会是从昨日就开始的,在这一片海域的弟子们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赶到水晶宫参加拍卖会。 程星阑身为海带将军,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拍卖会的拍卖灵石价,是江言鹿定下来的。 两千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灵石。 截止到现在,已经拍卖出去了十六只鲤鱼怪。 程星阑本来打算让江言鹿给他三十个鲤鱼怪,这样他就能直接进入到镇妖塔第二层。 但当他听完江言鹿的计划后,就放弃了这个机会。 他自知自己没有实力进入到镇妖塔最顶层。 走到中间他就会被某一层的妖物打出去。 程星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镇妖塔一层的幻境里,帮助江言鹿举办这场拍卖会,给她赚取灵石。 辛竹和明诚以及丰淼淼也跟江言鹿在水晶宫里汇合了。 江言鹿同样给他们三人封了封号,问他们是否需要鲤鱼怪,进入镇妖塔第二层幻境。 他们三人同样也拒绝了, 打算在这里帮程星阑打理拍卖会。 江言鹿跟程星阑四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水晶宫里的事情。 又分给他们一沓符箓和一堆丹药。 去找了最初带着自己进水晶宫里的那个鲤鱼怪。 江言鹿道:“本大王算了一下时间, 此刻正是你能够转世投好胎的良辰吉日, 本大王打算现在就赐予你新生,你准备好了吗?” 鲤鱼怪兴奋地点点头:“报告大王,小的一直都准备着!大王现在就赐予小的新生吧!” “好。” 江言鹿的手掌落下去之前,鲤鱼怪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她,声音开心又崇敬。 “大王,小的很开心遇到大王,谢谢大王赐予小的新生,希望大王永远厉害,大王再见!” 江言鹿手顿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鲤鱼怪笑道:“大王,小的叫鲤鲤。” 江言鹿笑道:“鲤鲤,再见。” 掌心的灵气瞬间打出去。 鲤鱼怪嘴角带笑地闭上眼睛,软绵绵地躺在了水晶宫的地上。 手中的玉牌忽然亮了一下。 江言鹿看了眼玉牌上的内容。 当前击杀鲤鱼怪数量:三十只。 玉牌上的内容更新之后,江言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晶宫中,出现在镇妖塔的第二层。 江言鹿离开水晶宫的同一时间,萧珏就找到了水晶宫的位置,看到了站在水晶台上高声说话的程星阑。 这已经是程星阑拍卖的第十六只鲤鱼怪。 “实话告诉你们,月湖海里的鲤鱼怪,全都在我们水晶宫中了,错过这次拍卖会,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到镇妖塔第二层啦。” 程星阑手中拿着一只小银锤,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两千五百灵石一次,两千五百灵石二次,两千五百灵石三——” “五千灵石!” (本章完) 第127章 是公主您的未婚夫 第127章 是公主您的未婚夫 萧珏的声音在程星阑第三锤即将敲下前,及时响了起来。 太玄剑宗的其他弟子回头,看到他,连忙开口问候:“大师兄。” 萧珏脚尖一点,飞身落在程星阑脚下的水晶台前,又重复了一遍:“我出五千灵石,买你手中的鲤鱼怪。” 程星阑嘴角一扬。 冤大头终于来了! 他笑着看向其他同门, 道:“大师兄出五千灵石,还有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想要加价的吗?” 同门们都摇了摇头。 他们手中的灵石没有萧珏多,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鲤鱼怪,跟大师兄交恶。 程星阑继续拿着他的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五千灵石一次,五千灵石两次,五千灵石三——” “五千一百灵石!” 程星阑最后一锤敲下前,话再一次被人截胡。 他抬眸, 看到了落在他面前的云卿, 不走心地笑了一下:“大师姐。” 又来一个冤大头。 继而又看向萧珏:“大师兄,还要加价吗?” 云卿这时才注意到,方才叫价五千灵石的的人,是萧珏。 她的出身并不尊贵,家中只是普通的修仙人士。 她手中的灵石,是全靠这几年在太玄剑宗里,每月领到手的。 这些年她的都是大师兄的灵石,自己的灵石一直攒着,攒到现在,倒也有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她仍是觉得五千灵石拍卖一个鲤鱼怪, 有些贵。 可若是不拍卖, 她又得不到鲤鱼怪。 是以,她才只加价了一百灵石。 若是早些看到拍卖鲤鱼怪的人是萧珏,她就不加价了。 云卿又心疼又后悔, 还是扬着一抹笑容, 温柔道:“大师兄。” 萧珏也侧头看到了云卿, 他淡淡摇头, 道:“把鲤鱼怪给云卿。” 横竖鲤鱼怪还有很多。 他和云卿之间, 谁拍卖到都一样。 程星阑笑容满面地跟云卿一手交灵石,一手交鲤鱼怪。 旋即又带出一只新的鲤鱼怪,朗声道:“这一只鲤鱼怪,起拍价,5000灵石!” 程星阑已经猜到,云卿和萧珏来了之后,其他同门就不会再参与这次的拍卖会了。 萧珏和云卿也不会相互争夺。 他不如变通一下,多给小师姐挣点灵石。 能薅多一点就多薅一点。 与此同时。 江言鹿已经出现在了镇妖塔第二层的幻境当中。 烈日悬挂在高空。 空气中都是燥热因子。 灵矿山脉前,江言鹿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形,后背就被大力推了一把。 江言鹿一个踉跄,往前扑了一下,回头看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黑野猪怪。 像是猪八戒的买家秀。 黑野猪怪手中还拿着一条长鞭,瞧见江言鹿回头看他,他长鞭一把甩在地上,粗声粗气道:“看我干什么?再看抽你!去挖你的矿!” 若不是瞧着面前这个小喜鹊长得漂亮,他手中的长鞭早就抽上去了! 黑野猪怪说完,就晃着自己漏在外面的肚子,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去抽其他偷懒的精怪。 江言鹿垂眸, 看到了衣裙上的彩色羽毛。 猜测自己现在应该是一种什么鸟。 镇妖塔前三十层的幻境里,镇压的都是修为较低的妖物。 由于修为不够, 他们化形也不彻底,总会有一些自己的本体特征露在外面。 更看不出江言鹿他们是从幻境外面进来的人,只会将他们当成同类。 且前三十层的任务也很简单。 江言鹿看了眼手上的玉牌。 二层任务:挖十石灵矿。 她刚收了玉牌,旁边一只喜鹊怪就一边挖着灵矿,一边低声同江言鹿道:“公主,委屈您了。” 原书里并没有细致地描述镇妖塔的每一层幻境。 江言鹿只知道其中几层幻境里发生的事,其中并不包括第二层。 她不动声色地听着旁边的喜鹊怪一边挖矿,一边摸鱼给她讲这一层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半月前,黑熊怪一族发现了树林里藏着一座巨大的灵矿脉。 但是他们不想自己动手挖,于是就带着一群黑野猪怪手下,攻打了战斗力最低的鸟族,来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挖矿。 由黑野猪怪看守着他们。 凡是想要逃跑或者是偷懒的鸟族,都会受到黑野猪怪的一阵毒打。 江言鹿就是他们喜鹊一族的公主。 她的父王和母后都在先前的那场单方面虐杀的战争中死掉了。 她现在算是半个落魄的亡族公主。 由于长得漂亮,被黑熊怪的族长看中,想当第二百三十一位夫人。 她宁死不从,于是也被发配到灵矿脉前挖矿。 江言鹿:“……” 她只知道镇妖塔上面的幻境里会有很多剧情设置。 没想到,第二层幻境里的剧情就听起来比较丰富了。 喜鹊怪还在说:“公主,您是千金之躯,身份尊贵,哪能干这种苦差事,您先在那里装装样子,待会小的来给您挖。” 江言鹿刚要说不用。 喜鹊怪就再次跟她八卦了起来:“小的还听说,昨日黑鹰族的王子反抗了黑野猪怪,把他们痛打了一顿,这件事情惊动了黑熊族的族长,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江言鹿眉毛微挑:“黑鹰族的王子?” 莫不是昨日进入镇妖塔二层的小师弟? 喜鹊怪点点头:“说起来,黑鹰族的王子,还是公主您的未婚夫呢。” 江言鹿:“……” 她问道:“黑鹰族的王子在哪个地方挖矿?” 她决定过去看看。 喜鹊怪指了指东边的位置:“他们黑鹰族在那边。” 江言鹿微微颔首,把手中挖矿的工具一扔,就往东边的方向走。 喜鹊怪急了,连忙伸手去拽她,想到尊卑有别,又收回了手,压低声音道: “公主,您要去哪,快点回来呀!黑熊怪待会儿就会巡逻过来了,小的打不过他。” 江言鹿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喜鹊怪松了一口气。 还好公主是个听劝的。 下一刻,江言鹿就从玉镯中放出了五棵聚灵碧帝树。 五棵高大的聚灵碧帝树凭空出现在灵矿脉前时,把这里所有的精怪都吓了一跳。 包括外面看水镜看得津津有味的一群长老。 “那是什么?!” (本章完) 第128章 熊的命也是命啊 第128章 熊的命也是命啊 一群长老原本坐在距离水镜一丈远的位置。 随着江言鹿的操作不断,他们距离水镜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时至现在,他们已经挪到了距离水镜只有半米的位置。 就差钻进水镜里,或者是自己进入传送阵,跟在江言鹿的身边,看看她还能在镇妖塔里干出什么事。 印征长老见多识广,很快认出来江言鹿放出来的五棵树:“这是聚灵碧帝树!” 师淳长老也很快认了出来:“聚灵碧帝树天生有灵性, 脾气又大,在修真界难得遇到一棵,江言鹿是如何将其收服的,还是五棵!” 枯骨生长老忽然道:“江言鹿,她是火系单灵根没有木系灵根吧?” 她话音一落,一群长老又沉默了起来。 什么时候火系灵根也能收服木系灵树了? 江言鹿,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长老们不知道的? 若是江言鹿在这里, 一定会回答他们。 她其实没有收服聚灵碧帝树的能力。 她只是有一个聚灵碧帝树的树灵, 树灵可以随时随地给她种出聚灵碧帝树,供她无限使用。 其中一位长老又好奇问道:“镇妖塔第二层的任务是挖十石灵矿,江言鹿把她的聚灵碧帝树拿出来做什么?” 水镜里的江言鹿很快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她同时指挥五棵聚灵碧帝树,用他们柔软有任性的树枝缠住挖矿的工具,开始代替江言鹿的位置,卖力的挖起灵矿来。 其中四棵聚灵碧帝树是当初在盘图沙漠秘境里挖过金焰沙的。 它们有经验,上手速度快,一棵树能够同时控制好几把工具。 另外一棵,是树灵用自己的屁股肉种出来没多久的。 挖矿的动作有一点生涩。 但问题不大。 江言鹿已经发现其中的端倪。 只有拿着她方才用过的工具来挖矿,她手中的玉牌才能发亮, 代表她正在进行任务。 江言鹿没把其他的聚灵碧帝树收回去。 挖出来的灵石, 她可以带走净化一下,给九天剑用。 旁边的一群喜鹊怪也惊了。 跟江言鹿搭话的那只喜鹊怪结结巴巴问道:“公…公…公主,这…这是什…什么?” 江言鹿道:“它们是帮我挖矿的。” 小师弟她要去找, 镇妖塔第二层的任务也不能懈怠。 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江言鹿刚往东边走了没多少步, 方才那只推过她的黑野猪怪手拿长鞭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俨然是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高大的聚灵碧帝树。 一人一猪碰了面。 黑野猪怪朝着江言鹿扬了扬鞭子,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江言鹿一掌拍飞出去。 头倒插在不远处较为松软的泥土里, 拔不出来。 只有两只胖乎乎的脚在半空中不断乱晃着。 江言鹿没再管那只黑野猪怪,径直往东边方向走。 彼时,祈樾正坐在一张梨木椅上。 两只黑熊怪分别站在椅子的两侧,手中各自举着一张巨大的芭蕉叶,给他挡太阳。 统领整座灵矿脉的黑熊怪首领,此刻正在祈樾面前不远处的灵矿前,委屈着一张脸哼哧哼哧地卖力挖矿。 他头顶原本浓黑头发,早就已经被烧成了地中海发型。 祈樾看了眼手中不断发亮的玉牌,皱了皱眉,冷声道:“动作再快些。” 黑熊怪首领每次听祈樾说话,整只熊就要害怕地哆嗦一下。 然后挖矿的动作更快了。 时间拨回到一日前。 祈樾灭了鲤鱼族后,就来到了这里。 彼时一头丑陋的黑野猪怪扬起他的长鞭就要往他身上甩。 祈樾眼眸一冷,手指弹出一缕黑色的火焰,落在黑野猪怪的身上。 对方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化成一团灰烬。 这件事很快就被黑熊怪的首领知道了。 他当即带着自己的手下赶来,打算把这只惹事的黑鹰族王子给杀了。 然后,他就被祈樾抓来当苦力挖矿,一直挖到了现在。 忽然, 一只黑鹰怪一路小跑到祈樾的旁边:“王子, 您的未婚妻来了。” 祈樾:“?” 什么未婚妻? 下一刻,他看到了穿着彩色羽毛衣裙, 头插纯白羽毛的江言鹿。 祈樾:“……” 江言鹿同样也看见了这比自己还要嚣张的一幕,她红唇微张:“小师弟?” 祈樾“蹭”地一下从梨木椅上站起来,冷淡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乖巧模样,抿唇笑道:“小师姐。” 江言鹿指了指黑熊怪首领的背影,看向祈樾:“他在帮你挖矿?” 祈樾乖乖点头:“他非要帮我,我拧不过他,就同意了。我让他歇息,他也不歇息,小师姐,这只黑熊怪真是热心又勤劳。” 黑熊怪首领的背影颤抖了一下,内心流泪。 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熊的命也是命啊! 祈樾做戏做全套,还特地侧头问黑熊怪首领:“你要歇息一会儿吗?” 黑熊怪身形一顿,心底一阵害怕,两腿不停发颤,挖矿的手更加卖力:“不用!大人,我不累!” 江言鹿看着他光秃秃又焦黑的头顶,陷入沉默。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黑熊怪受到过多大的迫害。 她忽然又想到小师弟团灭了一整个鲤鱼族的事情。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师弟可能不是因为不了解镇妖塔测试的不小心错杀他们的。 进入镇妖塔之后的小师弟,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但又没有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是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也变得暴力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不会受人欺负。 更不会跟前世一样,毫无抵抗力,被妖兽一巴掌拍死了。 祈樾指了指自己方才坐的梨木椅:“师姐,你坐。” 江言鹿摇摇头,谦让道:“你坐吧。” 祈樾轻咳了一声。 咳嗽声清晰地传到正在挖矿的黑熊怪首领的熊耳朵里。 他瞬间明白,狗腿的声音响起: “我营帐里还有很多椅子,我现在就派熊给大人把椅子搬过来。” 江言鹿:“……” 她又抬头看了眼祈樾。 祈樾回以温顺微笑。 水镜外的长老们同样也陷入了沉默。 江言鹿在镇妖塔一层的幻境月光海里当大王。 谢祈在镇妖塔二层的幻境烈阳林里指挥大王挖矿。 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师姐弟俩不敢做的?! (本章完) 第129章 两日后成亲? 第129章 两日后成亲? 不出两日。 祈樾抓黑熊族首领替他挖矿的事,以讹传讹,最终演变成了黑鹰族的王子控制住了黑熊族首领,占据了整座灵矿山脉。 鸟族一夜之间翻身农奴把歌唱。 挖灵矿的精怪从鸟族变成了黑野猪怪和黑熊怪。 喜鹊一族也因为公主江言鹿跟黑鹰族王子祈樾有婚约,地位在镇妖塔第二层幻境——烈阳林里跟着水涨全高。 江言鹿去视察聚灵碧帝树的挖矿情况时,喜鹊族的几个族老趁机拉住她,低声道: “公主, 这几日您就不要频繁去找黑鹰族的王子了,虽说您二人之间有婚约,我们几位叔叔伯伯也知道公主您喜欢黑鹰族的王子,但咱们总归是一个女儿家,多少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江言鹿:“?” 她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我喜欢黑鹰族的王子?” 几位族老点点头,自然道:“是啊,您若是不喜欢他, 为何这两日频频往黑鹰族那边跑?” 江言鹿心说那自然是因为祈樾是她的小师弟啊。 她不去找小师弟怎么给他自己新画的聚灵符? 难不成她要一直在这里看这群喜鹊怪吗? 几位族老又道:“您每次见了他, 都非常欢喜,几位叔叔伯伯都是过来鸟,您对黑鹰族王子的心思,我们都知道的。” 江言鹿刚要开口反驳。 他们根本不给江言鹿说话的机会:“公主您也不必害羞,左右您们二人之间是有婚约的,黑鹰族的王子是您的未婚夫。” “我们几个叔叔伯伯是想着,您们二人婚事在即,您也不急于一时见他,等日后您们二人成了亲,自然日日就能见——”面了。 江言鹿头顶冒出一排问号, 她打断喜鹊族族老的话:“婚事在即?!” 什么情况? 她最开始进入镇妖塔二层幻境的时候, 没听那只小喜鹊怪说,自己马上就要成亲了啊。 喜鹊一族的族老们为他们的公主操碎了心。 “您父王母后去世,我们又年事已高,指不定哪一日就两腿一蹬,没了。” “黑鹰怪的王子不仅同您有婚约,这几日通过他同您的相处, 我们也看出他对您也是有意的。” 江言鹿:“……” 你们真的没有老眼昏吗? 喜鹊怪们的说话速度是要比镇妖塔一层的鲤鱼怪们快很多的。 江言鹿基本上就没插上过几句话,全程都在听几个年迈的族老顶着头顶的羽毛,叽叽喳喳: “于是我们想了想,昨日夜里就跟黑鹰族商量了一下,订下了您跟他们王子成亲的日子,就在两日后。” 江言鹿:“……” “将您托付给他们王子,不仅我们放心,也算了了您父王母后的一桩心事。” 江言鹿侧身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不断发亮的玉牌,又迅速收回去。 当前所挖灵矿重量:六石。 这是聚灵碧帝树两日多的成果。 若是想要完成镇妖塔第二层的任务,进入到第三层幻境。 她至少还需要两日的时间。 她不能跟小师弟成亲,这事太奇怪了。 但她又不能毁掉喜鹊族公主和黑鹰族王子的婚约。 想了想,江言鹿只得拿出善意的谎言,同他们道: “成亲的日子改一改吧,实不相瞒,我父王母后昨夜同我托梦了,他们告诉我,两日后并不是成亲的好日子,五日后才是。” 几位喜鹊怪族老很听江言鹿的话,一致点头道:“既然这样, 那我们现在就去一趟黑鹰族,跟他们改一下成亲的日子。” 江言鹿微微笑道:“辛苦几位叔叔伯伯们了。” * 另一边, 黑鹰族的暂时领地。 祈樾手中把玩着一块巴掌大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 这块灵石, 是黑熊怪首领半个时辰前,挖矿挖出来的。 灵石的中央内部,有一小块天蓝色的如同琥珀一般的块状物晶体。 这是灵髓。 灵髓是积年累月才形成的,世间罕见。 小小一块里面蕴含着巨大的灵气能量。 将其炼化不仅能帮助修士提升修为,还能修复受过的暗伤。 可谓是不可多得之物。 祈樾也没料到太玄剑宗的镇妖塔里,还能有这种宝贝。 他正拿着这块含有灵髓的灵石细细观看,就听到站在他一旁的黑鹰族族老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王子,二叔听说喜鹊族的公主最是喜欢发光的漂亮东西。” “您二人婚事在即,这块灵石看起来又格外漂亮,不如将这块灵石也加到咱们的聘礼里面。” 同样被通知马上就要成亲的祈樾眉毛微挑:“婚事在即?” 黑鹰族的族老道:“对啊,我们已经跟喜鹊族的族老订下来你们二人成亲的日子了,就在两日后。” 祈樾:“???” 他跟江言鹿两日后成亲? 黑鹰族的族老想要伸手,接过祈樾手中那块大灵石: “单将这一块灵石放进聘礼中也不太好,二叔找只擅长雕刻的鹰,给你这块灵石雕个漂亮的样子,再放进聘礼里面,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不知为何,祈樾脑海中忽然闪过萧珏当初给江言鹿雕刻的那个丑陋的陶像。 他眉毛微微皱起。 江言鹿以前一定是眼神不太好,才把那么丑的雕像,当成宝贝。 黑鹰族的族老见祈樾脸色突然不太好看,又讪讪地收回手,猜测他的心思: “王子您若是想要自己给公主雕刻,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祈樾抬眸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谁说我要给她雕刻了?” “还有成亲一事。”祈樾问道,“是谁提出两日后我跟她要成亲的?” 莫不是江言鹿自己吧? 他知道江言鹿一直对他有意。 说不准江言鹿这次就是假借喜鹊公主的身份,故意将喜鹊公主跟黑鹰王子成亲的日子往前提了提。 否则成亲的事情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 就在祈樾思维不断扩散的时候,黑鹰族的另外一个族老走了进来,拜见了他,继而道: “方才喜鹊族的族老又过来啦!他们说,喜鹊公主的父王母后托梦给她,告诉她两日后不宜成亲,成亲的日子延后了,在五日后。” (本章完) 第130章 送死和复仇是有区别的 第130章 送死和复仇是有区别的 “五日后?” 祈樾眉头忽然又拧了一下。 江言鹿这又是什么意思? 五日后他们二人都已经完成镇妖塔第二层的任务,进入到第三层幻境当中了。 她不是喜欢他吗? 为何不愿意同他成亲? 黑鹰族两个族老相互对视了一眼,试探道: “王子若是觉得五日后成亲的时间太晚,急着想把喜鹊公主娶回来,那我们就去回绝他们,成亲的日子照常定在两日后。” “不用。”祈樾心中情绪莫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你哪只眼看到我急着娶她了?” 他接近江言鹿也只是为了生死契而已。 参加镇妖塔测试,就是为了进入太玄剑宗的藏经阁,找到解开生死契的办法。 成不成亲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他又不是真正的黑鹰怪。 完成第二层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黑鹰族族老:“……” 那你拉着一张臭脸干什么? 祈樾没再搭理两个族老,出去监督替他挖矿的黑熊怪首领,声音越发地冷:“怎么这么慢?” 黑熊怪首领欲哭无泪。 “大人,我两条胳膊都已经抡细了, 我真的没有偷懒哇!” 他只是一直没有休息, 很累了而已。 他就是很后悔。 早知道鸟族有这么难缠的一只黑鹰怪,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他们! 祈樾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抬手打出一道灵气,将其拍的四分五裂。 又随手抓来另一头看着壮硕修为仅次于黑熊怪首领的黑熊怪,冷声道:“你来挖。” 这只黑熊怪吓得要死。 生怕自己的下场会跟前首领一样,拿起地上的工具就拼命地开始挖矿。 祈樾杀一儆百的效果非常好。 换了只黑熊怪挖矿之后,他任务进展程度忽然快了起来。 与此同时,镇妖塔一层的月光海水晶宫中。 程星阑为了给小师姐和小师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故意磨磨蹭蹭了好久,今日才将最后一只鲤鱼怪拍卖出去。 他拍卖出去的鲤鱼怪,刚巧够数量把萧珏和云卿从镇妖塔一层送到了镇妖塔二层。 程星阑看着消失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后悔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早知道他就把最后一只鲤鱼怪悄悄杀掉,少赚的灵石他自己给小师姐补上。 这样就不会多放出去一个人进入镇妖塔二层, 跟小师姐和小师弟抢夺前三甲的位置了。 程星阑难受着。 其他一堆曾经参加过拍卖会了几千灵石买过鲤鱼怪的同门也同样难受。 早知道水晶宫里只有五十只鲤鱼怪, 他们就不灵石拍卖了! 他们不相信偌大的月光海, 此刻一只鲤鱼怪都没有了。 一定是他们没有找到。 于是一群人又纷纷离开水晶宫, 再次踏上了寻找鲤鱼怪之路。 程星阑则揣着装有灵石的芥子袋收工, 跟辛竹几人返回水晶宫的宫殿中。 他们刚进入殿内,就看到了被江言鹿打晕过去,终于幽幽转醒的鲶鱼大王。 鲶鱼大王已经从龟丞相口中得知了他晕倒的一段时间里, 月光海和水晶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不灵光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群精怪根本就不是他的子民! 他们就是故意来迫害鲤鱼族的! 他重新给自己恢复了王位,准备集结全部的虾兵蟹将,给鲤鱼族报仇。 然后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程星阑四人。 他提着自己的武器,不自量力地朝程星阑冲了过去。 再然后,他就被程星阑一巴掌拍飞出去。 鲶鱼大王的复仇计划到此为止。 送死和复仇的区别,他已经懂了。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太玄剑宗的一百三十位弟子,已经在镇妖塔里待了将近三十日了。 而镇妖塔外才过了不到三十个时辰。 印征长老道:“那群被困在镇妖塔第一层的弟子们,今日就能被放出来了。” 师淳长老道:“看看那群弟子们现如今在镇妖塔第一层里做什么吧?被困了那么久,他们一定很无聊吧。” 印征长老点点头,抬手朝水镜打出去一道灵气。 水镜上的画面随机切换到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视角。 欢声笑语刹那间从水镜里传了出来。 几位长老:“???” 怎么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入眼就是程星阑那头酷炫狂拽的海带编发。 “我赢了,哈哈哈又是我赢了。” 他正在跟面前的螃蟹怪玩一种很新奇的名叫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这游戏是小师姐先前教给他的。 程星阑靠着这个游戏,在一众只会伸剪刀手的螃蟹怪中大杀四方,感受到了最朴实无华的快乐。 几位长老:“……” 印征长老又切换了其他弟子的视角。 看到了辛竹把回灵丹捏成小小一块,挂在改良过的鱼钩上,将鱼钩往远处一甩,一群化出原型的小鱼怪争先恐后地上前咬钩。 看到了丰淼淼给水母怪们展示自己瞬间落泪的技能。 看到了明诚跟一只结巴乌龟比拼说话的速度。 “……” 不仅是他们。 其他一群弟子在水晶宫中跟精怪们相处得同样也很快乐。 他们发觉月光海中真的再也找不到一只鲤鱼怪之后, 又返回了水晶宫, 请求程星阑四人收留他们。 彼时鲶鱼大王已经躺平摆烂, 跟程星阑几人在水晶宫里和平友好共处了。 一群同门们最开始在水晶宫中,面对各种各样的精怪,还有些许的拘谨。 后来被程星阑四人跟精怪之间的快乐氛围感染,也彻底放开了,跟精怪们玩在一起。 水镜里的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有点大。 一群长老们再次陷入无尽的沉默。 谁能想到。 好端端一个镇妖塔测试,最后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啊! 他们最开始还想着如何安慰这群无缘进入镇妖塔更高层的弟子。 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 更需要被安慰的,是他们这群一再被创到的长老好吗! 就在这时,三十日的期限到了。 辛竹是最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的。 她手中的鱼竿刚要再一次扔出去,眼前一,人就出现在了镇妖塔的外面。 彼时印征长老已经把水镜收起来了。 辛竹一抬眼,就对上长老们一言难尽的眼神。 (本章完) 第131章 你是真的狗 第131章 你是真的狗 “你们……” 印征长老才说了两个字。 其他弟子们便一个接一个地从镇妖塔第一层中被放出来。 他们脸上开怀的笑容都没有收回去,就看到了站在宗门飞船上的一群欲言又止的长老。 弟子们瞬间该降唇角,收牙齿,把拿在手中的除了佩剑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收回到芥子袋内。 表情的恢复到往日在宗门时的模样,恭恭敬敬拱手作揖,同长老们问好。 印征长老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只挥挥手,让他们上飞船来。 “回宗门之后,收收心,抓紧修炼。” 程星阑还在回想自己那群可爱的虾兵蟹将们。 他还没来得及跟他们道别呢。 下一次的镇妖塔测试,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他们。 他跟着同门们一起上了宗门飞船,由师淳长老带回到太玄剑宗内门。 此时,江言鹿和祈樾乃至萧珏云卿还在镇妖塔中, 一层又一层地做任务。 江言鹿觉得小师弟有点奇怪。 这种奇怪是从上次他们还在镇妖塔第二层幻境中,双方族老带着他们两个人商讨婚事细节的时候, 才有的。 准确来说,江言鹿觉得小师弟有点奇怪。 她以为小师弟害羞,不过在幻境中做任务而已,还要成亲。 又不是跟珈蓝山秘境里的幻境一样,不举办封后大典,他们就无法离开幻境。 于是江言鹿特地将祈樾拉到一旁,低声宽慰他: “你不必担忧,我不会同你成亲的,成亲那日咱们早就完成任务, 离开这一层进入到下一层幻境中了。” 但是她的安慰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正向作用。 小师弟听她说完这番话,看了她一眼, 眼神跟平日里她看到的不太一样。 但是具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江言鹿没想明白。 她也还没来得继续深入思考,就完成了这一层的任务,进入到了镇妖塔的下一层幻境当中。 江言鹿没再遇到过祈樾, 也没遇到过萧珏和云卿。 在镇妖待了小几个月,她一剑刺入第九十九层幻境里的金丹境后期的雪甲狐,拿到它的妖丹, 救下被它关押着的一群小精怪后,成功进入到了镇妖塔的第一百层,也就是最后一层幻境。 越往上,镇妖塔的幻境构成越复杂,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并行,执行起来也没先前那么容易。 且镇压在这里的妖物,大都修为高强,一眼就能看穿他们修士的身份。 最重要的一点,印征长老特地提到过,到了九十层往上之后,所有弟子的任务随机发布,会变得开始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有些弟子的任务可能会简单,有些弟子的任务可能会难。 江言鹿对镇妖塔测试的这种安排表示强烈不满。 她作为一个非酋,已经从第九十层任务和第九十九层任务中感受到了棘手。 江言鹿看了眼手中的玉牌,果然看到了长长一串任务。 一百层任务:成为云水阁新一届魁。勾.引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嫁给他成为正妻。夺走朝天鹿妖府的镇府之宝。收集五十颗千面羊的妖丹。 江言鹿:“……” 她环顾四周,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她现在在一片寂静无人的空旷山林中, 连只野兔子都瞧不见。 这里看起来就不像是出千面羊的地方。 做了这么多任务, 江言鹿已经摸出了一些套路。 按照玉牌上给的任务顺序做任务,是速度最快的一种方式,因为每个任务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言鹿收了玉牌,准备先下山,找云水阁这座青楼。 她刚走没几步,迎面忽然听到了一阵可怜兮兮地哭喊声。 江言鹿定睛往前面看去。 在她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约摸七八岁大小的小男童。 小男童头顶上编了两个小辫子,后脑勺后面还编了一个长辫子。 其余的地方都被剃成了光头。 穿着黑蓝色的粗布短打,露着细细的小胳膊,穿着一双草鞋。 他似乎摔倒过,也似乎在哪里打过滚,总之身上脏兮兮的,皮肤还有多处擦伤。 此时,他正用两只小手,搓着眼睛,伤心欲绝地呜呜哭着。 江言鹿看了一眼他,就收回视线。 这里所有的能喘气的生物,都是妖物所化。 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一个小妖孩,实属不正常。 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在这里蹲点猎物的。 若非这是下山的必经之路,江言鹿早就绕道离开这里了。 她假装自己听不见小男童的哭声,径直越过他,继续朝山下走去。 小男童:“……” 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擦了一把眼泪,从石头上跳下来,小跑地跑向江言鹿。 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江言鹿的步伐。 一人一妖之间,一直差了三步的距离。 小男童:“!!!” 她故意的! 若不是闻到了她身上香甜的灵气味道,他才不会追上来呢! 小男童闻着江言鹿身上的味道,馋得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一口啊! 他继续跟在江言鹿身后,抽抽噎噎道:“姐姐,姐姐,求求你,你帮帮我!” 小男童的速度忽然变快了很多,在江言鹿决定提速之前,一把抓住了她衣袖。 江言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垂头看着到她腰间的小男童:“干什么?” 小男童眼泪说来就来,他哭哭啼啼: “姐姐,我跟爹爹娘亲上山砍柴,我找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姐姐,你帮我找到他们好不好,呜呜呜我害怕。” 江言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腥臊气味。 眉毛微挑。 原来这是一只小狐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关系。” 小男童一喜。 女修士们大都喜欢可爱的小孩。 他故意化成了这副模样,就是为了把江言鹿骗到自己的狐狸洞里,吃了她。 或者直接在这里吃了她也行。 小男童刚要上前一步,打算对着江言鹿释放出自己的魅惑之术,就听江言鹿继续道: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找不到你可以当孤儿。” 小男童:“……” 我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本章完) 第132章 你们这还招人吗 第132章 你们这还招人吗 小男童没想到江言鹿如此油盐不进。 他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发挥小孩子的无赖模式,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继续缓慢靠近江言鹿。 江言鹿被他哭烦了。 抽出九天剑,就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 小狐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胸口就殷出了一大片的血液。 震惊地看着江言鹿,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死之后没有化出原型。 江言鹿没再管地上的尸身,继续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 一道粉色的身影忽然跌跌撞撞地从山下的方向朝山上跑来。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 女子的发髻有些凌乱, 刘海盖住一半的眼睛,身上的粉色衣裙也被撕开道道口子,露出雪白的香肩。 她神色慌乱,步履匆匆。 看见江言鹿,如同看到了救星,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被麻绳绑住手腕的双手艰难地提着裙子跑向江言鹿。 一把攥住江言鹿的手,往她身前害怕地瑟缩着。 声音也是娇滴滴的:“姐姐, 救救我。” 江言鹿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山大王强取豪夺的故事。 故事很感人,江言鹿差点相信了。 如果她能忽视掉这个漂亮女子身上的淡淡的腥臊味的话。 这不是还是方才那个小男童吗? 他们二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言鹿:“……” 他闻不到自己身上有味道吗? 婉娘都知道用胭脂味遮盖自己身上的狐狸味。 狐妖也很气。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修士脾气这么暴躁。 他不过多哭嚎了几嗓子,就被一剑刺死了一条命。 小孩不喜欢,美女总该喜欢吧! 狐妖哭得梨带雨:“小女子如今已经没有家和亲人了,若是姐姐肯救下小女子,小女子愿意一辈子跟着姐姐,侍奉姐姐。” 江言鹿:“???” 狐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言鹿的眼睛, 魅惑之术还没使出来。 胸口又是一痛。 狐妖脸色一白,低头看向自己再次渗血的胸口。 江言鹿抽出剑, 淡淡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狐妖:“………” 你娘的,你有毒吧! 狐妖接连两次没有防备被江言鹿一剑戳死。 他的逆反心理被江言鹿戳起来了。 今日若是吃不到她, 他就誓不为狐! 狐妖用了自己玉树临风的皮囊, 出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挡住了她的去路。 前两次是他大意才丢了两条性命。 这一次, 他定不会放过她了。 江言鹿:“……” 你在这跟我玩三打白骨精呢? 她又不是唐僧。 这次江言鹿率先开口:“又是你?” 狐狸手中的折扇一开,锋利的刀刃出现在折扇的顶端, 他冷声道:“还算聪明,竟然认出我了。” 他折了两条命,丢了几百年道行。 必须要吃掉江言鹿大补一顿。 狐狸冷脸冲向江言鹿:“今日死在我手中,算你走运,拿命来!” 江言鹿提剑对上。 若是狐狸没有失掉道行,或许还有些难缠。 但现在,他根本就不是江言鹿的对手。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就再一次死在了江言鹿的剑下。 这一次,他的真身化了出来。 是一头三尾红狐。 江言鹿了然。 难怪他有三条性命。 弄死这只狐狸后,江言鹿剖了他的妖丹,捻了道诀,把妖丹处理了一下,带在身上。 妖丹上散发出来的妖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盖住她本身的人类修士的味道。 江言鹿一路畅通无阻下山。 又走了两日,在天色将暗之际,找到了云水阁。 云水阁建在云水江之上,共有五层高,楼宇和楼宇之间,由廊桥相连。 廊檐上挂着一排排暖黄色的红灯笼,亮起一层朦胧的雾。 小舟竹筏从中间的水面上穿过, 泛起一层安静的涟漪。 喧闹声由远及近。 江言鹿下了小舟,闻到了云水阁里面散出来的暖香,看到了衣着华丽的姑娘和客人,听到了娇俏的笑声。 江言鹿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两只头上插着各式簪,柳腰一扭一扭地水蛇怪,笑着迎了上来。 一边一个,依偎在江言鹿的怀中。 “姐姐,里面来呀!” “姐姐是来陪妹妹们饮酒的吗?” 云水阁的客人,不限制男女,只限制穷妖。 江言鹿面带微笑,开门见山:“你们这,还招人吗?” 两只水蛇怪:“???” * 江言鹿被带到了五楼一间房间中。 两扇门被从外面关了起来,临江的窗子打开着,帘子挂在两边,木质雕栏上挂着灯笼。 隐隐能听见江上传来的木桨拨水中和不太真切的交谈声。 江言鹿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一只化成人形的狸猫怪转着圈仔细地打量着江言鹿。 跟看一件货品一样,在心中估算着她的价值。 她年纪颇大,脸上的皱纹用脂粉也遮盖不住,反而还卡出一道道细纹。 且身形瘦削,面容刻薄,穿着暴露,身上过浓的香粉味熏得江言鹿有些头疼。 狸猫怪在江言鹿身边转了将近一刻钟,又盯着江言鹿这张脸看,越看越满意:“你想要成为我们这儿的姑娘?” 江言鹿点点头:“对。” 狸猫怪下巴往上扬了扬,声音悠扬婉转:“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我们这儿当姑娘的,首先,你得有一项能拿出手的手艺。” 江言鹿刚要开口。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知晓一些茶道。 手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听狸猫怪又笑着看着她的脸,道:“不过,脸蛋长得漂亮,也算是一门手艺。” 她一笑,脸上的粉就扑棱扑棱往下掉。 狸猫怪浑然不觉,她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两只壮硕的男狸猫怪。 他们手中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镯。 狸猫怪抬起手,须须一指:“戴上它,戴上之后,你就是我们云水阁的姑娘了。” 江言鹿拿起手镯,感受到上面冰冰的凉意。 想到原书对这个东西的描写。 这是专门用来监控姑娘们的手镯,一旦戴上,就很难再拿下来了。 (本章完) 第133章 人活一张嘴 第133章 人活一张嘴 很难再拿下来,不代表不能拿下来。 江言鹿将手镯戴在手腕上。 手镯忽然变成了一条灵活的小黑蛇,贴在她的肌肤上,冰冰凉凉又有些滑腻。 然后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尖没有毒的牙齿,咬在江言鹿的手腕内侧,吸了一口血。 江言鹿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条小黑蛇的体温在上升。 旋即, 小黑蛇闭上眼睛,又变回了手镯的模样。 手镯是云水阁专门用来控制姑娘们的。 不仅能够监听姑娘们的交谈,还能够监测姑娘们的生命状态,更能追踪逃跑的姑娘们。 江言鹿动了动手镯,发现此刻不用灵气,完全不能将其摘下去了。 狸猫怪见状,喝了一口茶, 慢悠悠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想要摘下这个手镯,只能用我们云水阁的秘法,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赎身,亦或者是被哪位大人买了去,我就把你手上的镯子取下来。” 江言鹿也没打算现在就把它摘下来。 她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争一下魁的资格。 狸猫怪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言鹿一路从一楼厅走五楼这里,听到不少客人喊姑娘们的名字。 入乡随俗,她也取了一个叠字名。 “鹿鹿。” 狸猫怪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女子家的私密问题和身世。 江言鹿一一作答,回答不了的, 就胡编乱造。 毕竟人活一张嘴。 狸猫怪对江言鹿的条件非常满意,她已经打算好好培养江言鹿当她的摇钱树了。 她掌心对准掌心,轻拍了两下。 两个小姑娘低眉顺眼地从外面走进来。 一个瘦高苗条, 身穿粉色衣裙, 名唤萼。 一个小巧可爱, 身穿绿色衣裙, 名唤绿萝。 狸猫怪缓声道:“从今日起, 就由你们两个侍候鹿鹿姑娘,定要仔细伺候着,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给我少了,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小姑娘微微俯身,有些害怕又紧张地地回道:“是。” * 江言鹿被带到四楼的一间颇大的房间。 推开窗就能看到江景。 这里就是她暂时居住的地方。 江言鹿胳膊搭在雕栏上,松松懒懒地看着看着江上往来舟。 绿萝和萼已经在里面忙活了起来。 床褥要铺新的,茶叶要煮,鹿鹿姑娘的衣裙也要换成云水阁的客人们喜欢的一类。 只不过,江言鹿只在这里歇息,狸猫怪没安排她出去接客。 云水阁很看中客人们在这里的体验感。 江言鹿什么都不会,一切都需要学习。 且狸猫怪也没打算让她这么快亮相。 漂亮的姑娘,自然要等到重要的场合,才能登场。 镇妖塔里面虽然困着的都是妖物,妖气横生,但这座塔本身还是一座神阶法器,灵气自然是有的。 绿萝和萼忙完,江言鹿把她们叫过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话。 阁里一共有八十位姑娘。 五楼住着的,是云水榜上排名前十的姑娘。 这十位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 还各个身怀绝技。 在云水阁中只卖艺不卖身。 尤其是榜首魁, 香香姑娘。 说来这香香姑娘也奇怪。 绿萝道:“香香姑娘连任三届魁, 她性子高冷,平日里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中,谁都不愿搭理,谁的面子也不给。” “每隔十日才只招待一位大人,谁出的钱最多,谁就有资格成为她的幕后宾,听她弹琴看她泡茶。” “不过。”萼忍不住又看了眼江言鹿,脸色有些微红,害羞道,“奴婢觉得,鹿鹿姑娘比香香姑娘生得还要好看。” 绿萝也点点头:“鹿鹿姑娘是云水阁里最好看的姑娘,也是奴婢这辈子见到的最好看的姑娘。” 她不仅好看,脾气还好。 两个小姑娘总是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江言鹿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伪装露馅了。 闻言笑了笑:“谢谢。” 江言鹿对香香姑娘颇有兴趣,毕竟不久之后,他们二者之间就要竞争云水阁的魁了。 云水榜每一年更新一次。 错过这一次,她就只能再等下一次。 江言鹿摸着下巴,她要想个办法接触一下香香姑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许是江言鹿看起来很好相处,绿萝和萼还在说。 除了云水榜上前十的姑娘不用卖身,其余的姑娘们都需要卖艺兼卖身。 排榜越低的姑娘,居住的楼层就越低。 一般新来的姑娘,都是住在二楼,然后慢慢往上爬。 向江言鹿这样,直接越了两层,住在四楼的姑娘,简直闻所未闻。 江言鹿隐约猜出了点狸猫怪的心思。 但这些同她没有关系,她现在要完成的首要任务,就是成为云水阁的魁。 从两个小姑娘口中套出一些话后,江言鹿就让她们关门出去,自己独自在房中画符了。 镇妖塔虽然是神阶法器,里面灵气充足。 但这里千百年来镇压着的都是妖物,妖气横天,不太利于修士在这里面修炼。 江言鹿不会让自己闲着,在这里面的几个月里,她画了不少符箓。 子时一过,姑娘们将在云水阁里尽兴的大人们送走,关门打烊。 云水阁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江言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之后,画完手中最后一张符箓,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进玉镯中,起身走向窗边的雕栏处。 她这个人执行能力强,做事向来不会拖泥带水,也没有拖延症。 既然决定要会一会香香姑娘,就不打算放到明日。 江言鹿按照绿萝和萼提供的信息,准确无误从四楼翻窗进了香香姑娘的房间。 房中的烛火并没有全部灭掉。 夜风从打开的窗子外钻进来的时候,仍旧亮着的几盏火苗轻盈跳跃了一下。 幽幽清香从精致小巧的香炉中散发出来。 江言鹿随手拿起一盏灯,往床边走去。 香香姑娘还在睡觉。 江言鹿想先看看她的相貌,再探探她的修为。 决定是跟她谈判一下魁的事情,还是武力解决一下。 江言鹿刚举着烛火坐在床边,床上的姑娘忽然睁开眼睛。 (本章完) 第134章 她现在是倒霉乙方 第134章 她现在是倒霉乙方 香香姑娘醒了。 烛火映照出香香姑娘脸上的片刻惊慌。 她刚要开口,一只白皙纤细的漂亮手指,忽然轻轻抵住了她的唇。 “嘘。”江言鹿半弯着身,低下头,垂眸看着香香姑娘,眼神中没有半点慌张。 她将烛火往一旁拿了些,桃眼微弯, 好听的声音压低,道:“不用怕,香香姑娘,我不是坏人。” 目前不是。 江言鹿的身影将外面吹来的风堵住一大半,香香姑娘能够闻到她身上一丝微乎其微的香气。 她看着眼前这双在昏暗的烛灯下明亮漂亮的眼睛和轻轻浅浅的笑容,热得脸颊有些发烫。 见香香姑娘情绪沉稳,没有要将事情闹大的打算。 江言鹿这才直起身,收回压在她唇上的手指。 香香姑娘也迅速坐起身,将睡得有些散乱的睡裙拢了拢。 再次看向江言鹿, 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香香姑娘睡得脸发红,声音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冷,更没有赶她出去的意思。 江言鹿不由怀疑绿萝和萼给她的情报是否属实。 她自我介绍道:“香香姑娘,我叫鹿鹿,才来云水阁不久。” 她手指朝下指了指:“刚巧住在你的楼下。” “今夜贸然前来打扰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江言鹿直接开门见山,“关于不久之后的魁竞争。” 江言鹿三言两语就把她的目的言明了。 香香姑娘听闻,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问道:“这就是你半夜翻窗,进到我房中的原因?” 江言鹿点点头:“我打算当下一届的魁。” “希望我们能够合作一下,你让我当魁, 我帮你把手镯去掉, 放你离开云水阁。” 绿萝和萼看起来老实本分, 胆小怕事。 其实八卦得很,更加自来熟。 江言鹿不过见她们说得有些口干舌燥,顺便给她们斟了两杯茶。 就获得了她们的全部信任, 噼里啪啦把知道的关于香香姑娘的事情全部都抖了出来。 香香姑娘是被迫留在云水阁的。 她娘被她爹喝醉酒后活生生打死。 不成器的爹又为了赌钱, 把她卖到了云水阁中。 后来听说也因为欠了很多赌债,又没有女儿儿子能卖了,就以命抵债,死了以后被扔到后山,让一群妖物分食了。 早几年,香香姑娘躲过云水阁的视线,逃出去过几次。 但每次都会被手镯追踪到具体位置,被抓回来毒打一顿,关在柴房中。 就这样过了三五年,香香姑娘长大了,到了能够伺候客人的年纪,她好像一夜之间想通了,终于不逃了。 她开始学习技艺,又因为相貌出众,性格独特,一越成为云水阁新一任令所有客人都魂牵梦萦的魁。 成了云水阁的摇钱树。 云水阁对她的态度瞬间来了一个大转变,把她捧在手心里供起来,要什么有什么。 大家都觉得, 香香姑娘这是认命了。 但江言鹿不这么觉得。 香香姑娘应该只是短暂妥协, 逃脱掉伺候客人,等到有一个合适的时机,亦或者是她的羽翼丰满,她仍旧还会逃出去。 既然如此,江言鹿何不顺水推舟,帮她一把,造就一个双赢的局面。 果然,江言鹿这话一说出口。 香香姑娘的眼神亮了一下。 旋即,她又恢复如常。 她看着江言鹿坚定的眼神,心脏跳得厉害。 但面色淡定,仿佛对江言鹿的提议没有丝毫兴趣。 “我在云水阁里待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 江言鹿没有逼她。 左右距离魁选拔还有几日的准备时间,江言鹿可以给她时间慢慢思考。 她站起身:“你慢慢考虑,我就住在你的楼下,你若是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想了想,她又道:“就算你不打算跟我合作,这次的魁,我也会拿到手。” 江言鹿把烛灯放在台面上,回身看了眼香香公主:“你早些歇息。” 说完,从窗边翻身越下。 她动作娴熟,香香姑娘只看见翻飞的衣袂,下一瞬,人就消失在原地。 香香姑娘望着空挡的床边,神色怔怔。 第二日一早。 江言鹿就被绿萝和萼叫走,进行云水阁特有的培训。 无外乎就是一些讨好客人的话术和动作语言以及神态。 “话术都是统一的,但是得看看你们面对的客人是男是女。” “若是是男子,开口就要喊公子或者是大人。” “若是是女子,最好是喊她们姐姐,记住喊的时候声音要甜美一些。” “喂客人喝酒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让客人觉得不舒服,更不能把杯中的酒洒到客人的身上。” “有些客人要求可能高一些,若是对方出手阔绰,你就将就着陪笑忍一忍。” 江言鹿听得认真。 她懂。 进来云水阁的客人,都是甲方。 她现在则是倒霉乙方。 钱难挣,屎难吃。 碰到逼.事多难缠的甲方,忍一忍就过去了。 狸猫怪又道:“你放心,凭借你这张脸蛋,我也不会让你去接待穷酸的客人。”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面接客,还有五日就是咱们云水阁选拔魁的日子。” “你自己准备准备,我会安排你那日再出来。” 江言鹿继续点头。 她正有此意。 江言鹿相貌着实出挑,身段又窈窕。 饶是看了几日,狸猫怪仍旧会忍不住再多看她几眼。 但她本身好像对她自己的相貌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一心只想缠着她多学点东西。 比如说走路的姿势,跳舞时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以及手中帕子的使用方式。 江言鹿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当。 这里面需要她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她只有五日的时间。 是以每日天微亮,她就起来去找狸猫怪。 狸猫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江言鹿这股求学好问的劲儿给折磨疯了。 她白日要被江言鹿缠,晚上还要接待客人。 短短三日,她的黑眼圈就要拉到鼻尖处了。 疲态用多少胭脂水粉都盖不住。 以前都是姑娘们见了她吓得绕道走。 现在成了她每日躲着江言鹿。 还躲不掉! (本章完) 第135章 你一定要来吃酒席啊 第135章 你一定要来吃酒席啊 狸猫怪心累。 前所未有的心累。 好在她只要再累今日这一日就可以结束这痛苦的生活了。 因为明日就是云水阁选拔魁更新云水榜的日子。 明日过后,她就不用再被江言鹿折磨了。 云水阁里来了一个比香香姑娘还要好看的名唤鹿鹿姑娘的这个消息,也早在几日前,就被狸猫怪给放出去了。 越是见不到人,大家的期待值就越容易被拉高。 鹿鹿姑娘将在竞选魁那夜出场的消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朝天鹿妖府里,大公子的耳中。 大公子好色。 云水阁里的每一个姑娘, 他都了熟于心。 新来的鹿鹿姑娘,他自然不能放过。 是以,消息一出来,他就找到了近日刚刚结交的好友,打算邀请他明夜一起去水云阁,看看那鹿鹿姑娘的倾城相貌。 “谢祈兄, 你明晚当真不去云水阁?” 祈樾淡着一张脸,坐在酒楼包厢内,对云水阁没有任何兴趣。 “不去。” 这已经是镇妖塔的最后一层,也是他最后一个任务了。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玉牌。 一百层任务:接近朝天鹿妖府大公子,在其自愿成亲之后,助其从二公子和父亲手中抢夺家产,成为朝天鹿妖府新一任家主。 玉牌上的这个“自愿成亲”,极大的限制了祈樾的发挥。 他收了玉牌,又催了一遍:“你何时成亲?”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哈哈笑道:“谢祈兄,你当真是比我爹还着急我的婚事。” “白鲷鸡家的小女儿你听说过吗?我爹已经在跟他们白家商定我们两个的婚事了。” “若是能成,这个月的月末,我跟白家的小女儿就能成亲。” “谢祈兄,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吃酒席啊。” 月末…… 祈樾眉头微皱。 按照这里的时间计算,如今才是月初。 他岂不是还要再等上将近一个月?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对这件事兴趣不大, 毕竟白家小女儿是他夫人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云水阁的鹿鹿姑娘。 大公子又问了一遍:“谢祈兄,你明夜当真不跟我去云水阁?当真不跟我去看鹿鹿姑娘?” 祈樾眼眸一抬。 谁? * 云水阁,四楼,江言鹿暂居的房间。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明风清。 香香姑娘坐在江言鹿对面,手指拧着帕子,问道:“鹿鹿姑娘,你当真有把握,能助我离开云水阁?” 江言鹿这几日除了压榨狸猫怪,跟她学习姑娘礼仪。 剩下的时间,便一直往香香姑娘那边跑。 功夫不负有心人。 香香姑娘现在已经愿意跟江言鹿敞开心扉,明确自己想离开这里。 她想试一试。 她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更不想色衰爱弛之后被云水阁随便卖出去当妾室。 若是江言鹿当真能将她从这里救出去,自此解脱。 她一定感激不尽。 江言鹿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说能够带你离开,就一定能带你离开。” 香香姑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悬着的一颗心也莫名其妙放了下来。 她点点头:“好。明夜我会称病不出去,就算他们强迫我出去,我也不会抢你任何风头。” 江言鹿摇了摇头:“不用,明夜人多眼杂,是你离开的最佳时间。你今夜回去收拾一番, 明日待在自己的房内,等我去找你。” 两人根本就没有密谋很久。 江言鹿早就安排妥当了。 香香姑娘性子高冷, 平日里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中,不愿意出去见客。 更是动不动就随口称病,敷衍狸猫怪他们。 前几年的魁选拔,她也是压轴出场。 不需要额外点缀,一人一琴在台上,就能俘获所有客人的芳心。 所以,明夜只要让香香姑娘假装一直在房中待着不愿出去,就能骗过云水阁大半的精怪。 * 翌日,月华初上。 云水阁的灯笼早早亮起,大开着门,迎接来客。 香香姑娘待在自己的房中,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急得不停来回踱步。 今夜来云水阁的客人,比前几年选拔魁的时候都要多。 都是想来一睹鹿鹿姑娘芳容的客人。 此时云水阁一楼的厅已经挤满了客人。 进不去的客人,就在外面看。 江面上的船只鳞次栉比,船头连着船尾,几乎动弹不得。 又等了一小会儿,江言鹿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香香姑娘。” 香香姑娘回头,就看见了凭空出现在她身后的江言鹿。 江言鹿是贴了隐匿符从窗外翻进来的。 时间紧迫,她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玉镯中掏出几张隐匿符和疾步符,递给香香姑娘,并告诉她这些符箓的用法。 投奔云水阁的姑娘,手中怎么会有符箓。 香香姑娘猜测到江言鹿的身份绝对没有看起来这样简单。 但她没有多言。 江言鹿手指一动,一缕炙热的紫色火苗便蹭地一下从她的指尖上方窜了起来。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炙烤着空气中的一切。 这种似乎能够焚尽一切的热量,令香香姑娘心悸。 她直觉,只要沾染到这簇火苗,她一定会灰飞烟灭。 香香姑娘下意识瑟缩一下,就想往一旁躲。 江言鹿抓着她的手腕没让她后退,抬眸笑了笑:“放心,不会伤到你。” 这缕焚天紫凰火,是她用来对付这条水蛇化成的手镯的。 前几日她就试验过,这条小水蛇很怕被焚天紫凰火烤。 若是烫得厉害,小水蛇就会自动从手腕上脱落下来。 而且不会失去跟她之间的连接。 除非江言鹿直接用焚天紫凰火把这条小水蛇烧死,狸猫怪那边才会有所觉察。 果不其然,在炙热的火苗即将接触到手镯的那一瞬间。 手镯瞬间化成小水蛇,飞速从香香姑娘的手腕上跑下来。 江言鹿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想要逃走的小水蛇。 快速捻了个诀,小水蛇又变成了一副普通的镯子,瘫在江言鹿的手中。 香香姑娘看着自己筹谋多年不得的自由,而今就近在眼前时,眼眸湿润。 她当即就要给江言鹿跪下。 (本章完) 第136章 你是千面羊? 第136章 你是千面羊? 江言鹿一把拉住她:“你不必如此,我也是为了自己。” 香香姑娘仍旧感激。 她手中捻诀,打向自己。 然后手指虚空抓向自己的脸,用力往外扯。 她的神色开始扭曲,低叫的声音也痛苦起来。 不多时,一张女子的面孔就被她硬生生从自己的脸上拽了出来。 化成了一张类似于人.皮面具的东西。 香香姑娘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她将这张面具递给江言鹿, 虚弱道:“我什么都没有,就用我们千面羊的一张面孔,来报答姑娘对我的恩情。” 千面羊,顾名思义。 能够幻化出千张面孔。 若是修为足够强大,他们可以一天换一张脸。 江言鹿一惊:“你是千面羊?” 香香姑娘嘲讽一笑,只道:“我娘是千面羊,我爹不是。” 江言鹿瞬间了然。 血统不纯正,不算真正的千面羊。 她又问道:“那你知道, 如何才能找到其他的千面羊吗?” 她还需要千面羊的五十颗妖丹。 香香姑娘想了想,道:“我们千面羊一族血脉低等,地位低下,大都是一些大人家中的奴仆。” 江言鹿眼眸微动。 若是这样,等她进入到朝天鹿妖府中,或许就能见到其他千面羊。 收了香香姑娘给她的一张面皮,江言鹿目送她离开,又把树灵从玉镯中放了出来。 问道:“先前叮嘱你的事,都还记得吧?” 树灵摆摆手,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 “当然了, 有我小绿出马,鹿鹿你就放心去吧!回来别忘了我的一瓶快乐水!” 江言鹿弹了弹他果冻般的屁股,道:“干的好给你两瓶。” 说完,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 折回到自己房中。 把守在外面的绿萝和萼喊了进来, 让她们帮自己梳妆打扮更衣。 * 云水阁二楼正对着台子的半开放式包间。 祈樾跟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坐在桌前,看着已经开始在台上作舞的姑娘们, 沉着一张脸,等江言鹿出来。 算算日子, 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江言鹿了。 大公子还在取笑他:“谢祈兄,你不是咬死也不打算来水云阁吗?怎么听到鹿鹿姑娘的名字,就突然变卦了,难不成,你认识这位鹿鹿姑娘?” 祈樾懒搭理他。 大公子只当他是恼羞成怒,哈哈笑了两声,没再开口,转头看向台上,欣赏姑娘们的歌舞。 江言鹿是压轴出场的。 在江言鹿之前,是香香姑娘。 伺候香香姑娘的两个小姑娘站在紧闭的门口,面色焦急:“香香姑娘,下一个就是您出场了,您还没有歇息好吗?” 房内。 树灵一边转着香香姑娘留下来的手镯,一边掐着嗓子模仿香香姑娘的声音,对着门口道: “急什么,我太累了,再睡一会。没有我的允许, 你们谁都不能进来。”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 叹了口气, 转头下楼, 去回禀狸猫怪。 “香香姑娘仍旧不想出来。” 狸猫怪脸上的笑容一收,起身就往香香姑娘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任务完成的树灵侧着耳朵听到门口没有动静之后,跑到窗边,往手镯上缠了一张存有焚天紫凰火的爆炸符。 在爆炸符爆炸之前,它麻利地扔了出去。 又往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在爆炸声和冲天的紫色火光中,一溜烟跑到了江言鹿的身边。 “鹿鹿,任务完成!” 江言鹿隔着巨大的窗口,看到了爆炸的紫色火光。 她拍了拍树灵已经长出来草的脑袋,夸赞道:“做得不错,奖励你两瓶快乐水。” 树灵咧牙笑,钻进玉镯当中。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和紫色的炙热火光,把云水阁里里外外的妖物们都吓了一跳。 除了坐在二楼包厢里的祈樾。 他已经猜到爆炸声是江言鹿搞出来的。 祈樾断了上去找江言鹿的心思,就等在这里。 他想看看,江言鹿要做什么。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吓一跳,他知道祈樾实力强悍,将自己的座椅往祈樾的旁边挪了一下。 见祈樾不动如山,心里安稳下来,注意力再次被台上的琴声吸引了注意。 “下一个上台的姑娘,不是香香,就是鹿鹿,谢祈兄,你认为是哪一个?” 听他如此自然地喊出“鹿鹿”两个字,祈樾眼眸又是一沉。 心底一阵烦躁。 若不是任务在身,他真想现在就撕了这张聒噪惹人嫌的嘴,然后拧断他的脖子,丢到江里去喂鱼。 爆炸声同样引起了狸猫怪的注意,她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尤其在听到两个伺候香香姑娘的小姑娘回禀说,香香仍旧不愿意出来时,心中的不安更盛了。 狸猫怪加紧步伐,急匆匆上了五楼。 她一把推开房门:“香香!” 回应狸猫怪的,是一室的沉静。 香香姑娘逃了! 狸猫怪脸色当即狰狞了起来。 长满黑色猫毛的一张猫脸,因为愤怒,在人间上若隐若现。 她声音尖锐:“追!现在就给我把香香追回来!” 竟然敢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逃跑,她是在找死! 就在这时,令一个噩耗传到她的耳中。 “香香姑娘的手镯死了,追踪不到她的位置。” 狸猫怪忽然想到方才的那道爆炸声。 她眼神阴狠,咬牙切齿:“香、香!” 她是有预谋的! 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找!全都去给我找!” 凭借香香的本事,她是没有能力逃走的。 一定还有谁在暗中帮助她! 狸猫怪问伺候香香的两个小姑娘:“这段时日,香香接触过谁?” 小姑娘刚要开口。 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下一个就是香香姑娘上台了,香香姑娘准备好了吗?” 狸猫怪感觉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道: “香香今日身体不舒服,不上台了,让鹿鹿准备好,下一个她上。” 狸猫怪匆匆下楼,再度出现在台子上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笑颜。 “各位大人,真是不巧,香香姑娘生了重病,不方便给大人们抚琴,下一个上台的,就是我们的鹿鹿姑娘!” (本章完) 第137章 不是他还能是谁 第137章 不是他还能是谁 江言鹿自幼学古典舞。 虽后来没有从事舞蹈方面的工作,进到大厂。 但她的舞蹈功底仍在。 古筝声悠扬而起,琵琶和长笛交汇其中。 遮住整个台面的纱帐被一点点拉开。 江言鹿穿着水蓝色红摆长裙,眉心点着朱砂钿,抬手间,流畅漂亮的手臂线条缓缓舒展开。 她舞姿婉转,脚步轻盈灵动, 每个动作都有一种不可言喻之美。 她的一颦一笑一抬眸,跟舞姿和乐声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即便没有跟其他姑娘一样,刻意用自己魅惑的眼神勾.引台下的客人们。 一群客人也早就已经挪不开眼,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玲珑飘逸,仿佛要乘风而去的美人。 她随着笛声踮着脚尖轻盈走了几步,又翻身回眸。 美人惊鸿一瞥。 曲调忽然激昂起来。 江言鹿眼神随之悲壮起来,她双臂微展,红蓝交织的裙摆如同盛开绽放的, 舞姿里写满惊艳和高贵,指尖都在作舞。 祈樾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江言鹿杀人,见过她忽悠妖物,见过她的悲悯,见过她的手段。 他见过江言鹿各种面。 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柔软美丽的一面。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直到她一舞毕。 云水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和妖物,都沉浸在她的舞姿之中。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他没想到,平日里只注重美色, 拿作舞当助兴调.情来看的自己, 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支舞感动到落泪! 大公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江言鹿,不断地咽着口水。 恨不得眼睛黏在江言鹿的身上。 忍不住感慨道:“美!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此时,台上的江言鹿也借起身的机会, 眼睛在云水阁二楼的半开放式包厢内扫视着。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当中,云卿进入到镇妖塔的最后一层幻境的任务是,代替成为白鲷鸡家的小女儿,取消跟朝天鹿妖府大公子的婚事,嫁给府中的二公子。 这一段剧情在原书中算是一个小高潮。 原书中,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看中了白鲷鸡家的小女儿,也就是云卿的容貌,一直不同意解除婚约,一定要同云卿成婚。 成婚当日,代替成为朝天鹿妖府二公子的萧珏,穿着一袭婚服,闯入喜堂中,当众抢亲。 写这一段的时候,作者还特地提到过。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是个无能草包,长相平平无奇,贪财好色,最是喜欢来云水阁。 今夜是云水阁选拔魁的日子,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一定会来。 若是今夜能够给他留下点印象,她后面的任务就容易许多了。 狸猫怪也没想到江言鹿今夜能如此惊艳。 直接冲刷了她心中因为香香逃跑而滋生的愤怒。 她满面笑容地扭着臀腰走到江言鹿的身边,低声道: “看到那个方向了吗?那是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他妖傻钱多,今夜说不准就是他到你房中听曲,你做好准备。” 江言鹿顺着狸猫怪的视线, 将头偏过去, 看向自己方才还没看到的方位。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二楼的想笑好像又没笑出来, 脸色微冷的祈樾。 江言鹿微微眼皮一跳,小师弟怎么也在这里?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对着坐在祈樾旁边的朝天鹿妖府大公子,弯眸一笑。 她今夜点了妆,漂亮的桃眼此刻更显妩媚。 尤其笑起来,配上眼尾一点泪痣,能把妖的魂给勾走。 朝天鹿妖府大公子当即不知今夕何夕,飘飘然迷失在江言鹿的笑容中。 祈樾瞬间拉下脸。 她是不是看错人了? * 江言鹿被狸猫怪带回房中,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喊她名字的声音。 这次的魁名头,毫不意外地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外面还在高价竞争跟她共处一室的机会。 江言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 又准备好了新的茶盏,茶叶,摆好古琴,点了宁神香。 静静地坐在珠帘后面等着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进来。 这些都是她这几日跟着狸猫怪越来的。 过了一会儿,绿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鹿鹿姑娘,公子到了。” 江言鹿缓缓道:“带他进来,把门关上,你就离开。” 绿萝轻声道:“是。”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将珠帘掀开。 叮叮当当的玉珠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江言鹿抬头,准备好的满腹之语,在看到祈樾那张脸的时候,全部咽了回去。 “小师弟,怎么是你?” 祈樾心头的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不是他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朝天鹿妖府那个废物大公子? 她怎么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模样? 这么久没见了,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想他吗? 她不是喜欢他吗? 这是什么表情? 祈樾心里莫名发堵,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可怜又伤心的模样。 “师姐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但脚步却没往外迈出去。 江言鹿忙道:“我没有赶你,你坐下便是。” 祈樾顺从坐在江言鹿对面,动作丝滑。 江言鹿:“……” 水已经开始沸腾,江言鹿一边重新泡茶,一边对着门外喊道:“萼。” 萼推门进来:“鹿鹿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江言鹿道:“去将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请来,就说,我想请他饮一杯茶。” 萼应声离开。 祈樾闻言,眉头微皱,问道:“师姐为何要他过来?” 江言鹿将自己的玉牌上的任务说给祈樾听,声音平和: “我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要嫁给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成为他的正妻。” 她话音落罢,祈樾手上的茶盏忽然化成齑粉。 滚烫的茶水扑了他满手。 江言鹿一惊,忙从玉镯中拿出凝露洒在他的手上,声音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 祈樾自从进了这个云水阁,脸上的情绪就没好过一次。 他心底冷笑。 江言鹿不愿意跟他在幻境中成亲,推三阻四。 倒是愿意跟朝天鹿妖府那个傻子成亲。 他火气上头,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师姐必须要跟他成亲吗?” (本章完) 第138章 你管得着吗 第138章 你管得着吗 江言鹿点头:“玉牌上的任务是这样的。” 她本不用解释,却仍多了一嘴:“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祈樾心中仍旧郁结,他刚要再次开口。 江言鹿又问道:“你同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走在一处,莫不是你的任务也同他有关?” 祈樾忽然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接近朝天鹿妖府大公子,在其自愿成亲之后, 助其从二公子和父亲手中抢夺家产,成为朝天鹿妖府新一任家主。 祈樾:“……” 他的任务里也有成亲。 所以这个任务是谁安排出来的? 不成亲就进行不下去了吗?! 江言鹿听完祈樾这一层的任务,略微思索了起来。 在原书当中,最后一层的幻境任务,就是用来给读者撒,让萧珏坚定自己想娶云卿念头而特地设置的剧情。 因此跟成亲有关。 上一世,她和小师弟都没有进入到镇妖塔的最后一层。 这一世, 他们进来了。 剧情虽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仍旧没有离开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还是以成亲为主。 *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没想到江言鹿会主动请他进来。 直到闻到满室芳香,他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鹿鹿姑娘。” 朝大公子朝江言鹿行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拱手礼,又同祈樾笑道:“谢祈兄,又见面了。” 祈樾不想看到这张脸。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江言鹿,不去完成这一层的任务。 江言鹿也不会听他的。 就如同他不会放弃自己的任务一样。 祈樾忽然觉得很烦。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 他的动作把朝大公子吓了一跳,对上他想杀人的眼神,朝大公子后背一凉:“谢、谢祈兄,你想干什么?” 想杀了你。 祈樾冷声道:“屋子有些闷, 我去窗边透气。” 朝大公子松了口气, 他看着江言鹿,眼神发亮,本想攥着她的手,后者往回一收, 不动声色地去拿茶盏。 朝大公子扑了个空,也没在意。 江言鹿今夜着实太过漂亮,她那一舞又很是惊艳。 朝大公子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早就心猿意马。 他知道云水阁的规矩。 魁姑娘都是清白之身, 除非客人愿意大价钱将魁赎身回去。 否则就只能喝喝茶听听曲,绝对不能碰她。 朝大公子看得见摸不着,馋了一整夜。 江言鹿练得炉火纯青的眼神又时不时勾他一下,他心里更是痒痒。 直到云水阁打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此地。 朝大公子每日都来云水阁。 江言鹿也每日都只放他和祈樾进门。 在她的刻意引导下,朝大公子从最开始的对江言鹿很有兴趣,变成了如今的对她死心塌地,非她不娶。 朝大公子举手发誓: “你对我有意,我何尝不是对你一见倾心?鹿鹿,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你从云水阁中赎出来,将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去!” “我现在就回去取消我跟白家的婚事,鹿鹿,你等我好消息!” 朝大公子说完,又站起身,拍了拍正在这里喝茶的祈樾的肩膀: “谢祈兄,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婚事了。我跟鹿鹿成亲那日,一定让你坐主桌!” 祈樾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黑了一瞬。 去你娘的主桌! * 江言鹿有几日没有见到朝大公子,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已经摆平了府中的一切。 了一大笔钱,将她从云水阁中赎了出来。 还带过来一个消息。 原本要跟他成亲的那位白家小女儿,要嫁给他的二弟了。 他们两兄弟成亲的时间,在同一日。 江言鹿端起茶盏,热气弥漫了她漂亮的双眸。 所以,抢亲的剧情没有了,云卿和萧珏在幻境中,要自然而然地成亲了。 成亲的日子比先前定下的日子提前了很多,就在十日后。 在这之前,江言鹿可以提前住在朝天鹿妖府中。 江言鹿欣然同意。 她正巧借这段时间,找一找千面羊的下落。 江言鹿来朝天鹿妖府的第一日,就在园中碰到了萧珏和云卿。 看到江言鹿,二人也颇为惊讶。 云卿瞬间记起来自己被江言鹿坑的二十头鲤鱼怪。 她眉心皱了皱。 猜测江言鹿出现在这里,多半也是为了玉牌上的任务。 她刚要开口,想阻拦一下江言鹿的任务进度。 朝大公子鼻孔朝上,道:“看什么看,这是本公子即将过门的夫人,你们得尊称一声嫂子!” 萧珏眉头微皱。 江言鹿要嫁给他? 就在这时,祈樾的身影也从园的另一侧出现。 萧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祈樾冷眸看他一眼,自然走到江言鹿的身旁。 朝大公子也不屑地看了眼萧珏:“谢祈兄是我的朋友,我婚事将近,安排他住在府中,等我成亲那日吃酒,有何不可?你管得着吗!” 几人的对话不欢而散。 是夜。 江言鹿的房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珏堵在门口:“师妹,你当真要同那只鹿妖成亲?” 江言鹿看都不看他一眼:“完成任务而已。再者,此事跟大师兄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萧珏眉头紧锁:“玉牌发布的这个任务你可以不做吗?” 江言鹿感觉自己听到一个笑话。 “大师兄跟大师姐成亲,应该也跟玉牌上发布的任务有关吧?” “你们能成亲完成任务,我凭什么不能?” “这个任务大师兄可以不做吗?” 萧珏抿了抿唇:“这不一样。” 他一想到江言鹿会嫁给旁人,他心中就涌起一股酸涩之意。 萧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你不跟他成亲,等我们出了镇妖塔,你想要藏经阁第七层的什么法器,我就给你带出来什么法器。” 江言鹿冷笑一声:“不劳烦大师兄费心,我会自己去藏金阁的第七层。” 她说完,将人一把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进入到镇妖塔的第一百层幻境中。 而能够进入藏经阁的名额,只有三个。 她不会也不可能放弃的。 江言鹿刚一回头,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的窗外翻了进来。 “小师弟?” (本章完) 第139章 大公子去哪了?! 第139章 大公子去哪了?! 来人是祈樾。 祈樾刚来,只听到了萧珏的只言片语。 大约意思是让江言鹿放弃镇妖塔最后一层的任务。 祈樾眼神微凉。 他身为江言鹿的师门小师弟,都没开口让江言鹿放弃任务,让她不要跟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成亲。 萧珏又哪里来的资格? 阴影下,江言鹿看不太清祈樾的神色。 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佳。 他最近心情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好。 跟她说话,都没有之前那么乖巧了。 难不成是到了叛逆期? 江言鹿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里的关切更盛几分, 缓声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没事。”祈樾回道。 他闭口不提成亲的事。 也不对萧珏那个傻缺言论进行表态。 只不过祈樾心情不好。 手上的动作就更粗鲁了一些。 祈樾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还带过来五只泪流满面原本昏死过去,又因为被暴力扔到地上,摔疼了脑壳,又硬生生疼醒的五只化成人形的千面羊怪。 此刻,这五只千面羊怪瘫软在地上, 近乎只有眼球和嘴巴能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江言鹿看了眼地上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的千面羊怪, 又看了眼祈樾。 她知道小师弟的任务玉牌上,没有击杀千面羊怪的任务。 所以,这五头千面羊怪是…… 祈樾道:“我今日出门,意外撞上了五头千面羊怪。” “刚巧师姐的任务玉牌中,需要千面羊的妖丹,我就给师姐带回来了。” 开完口之后,祈樾就觉得自己有病。 他一方面不想让江言鹿成亲完成任务,一方面又去给江言鹿找千面羊怪, 帮她完成任务。 他一定是在修真界待得太久了, 脑袋待坏了。 祈樾发誓。 他就只管这一次闲事。 给江言鹿弄来这五头千面羊怪,剩下四十五头,她自己去找。 江言鹿心下一阵动容。 方才面对萧珏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她对着祈樾笑道:“小师弟, 谢谢你。” 祈樾的神色忽然就板不下去了:“不过就是五头千面羊怪,师姐若是需要,明日我还能再给师姐带过来几头。” * 江言鹿本以为祈樾只是说笑。 但他之后的几日当真又给她送来了千面羊怪。 每次就只送几头。 每头被送来前,都被祈樾打得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供江言鹿拿妖丹。 祈樾从来不憋屈自己。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 不如发疯别人。 但他现在暂时不能对朝大公子下手,只能先拿几头小千面羊怪出出气。 左右这些妖物都是要被掏妖丹的。 被他先打一顿,也算是妖尽其用。 祈樾一直送到了成婚前夕。 这天夜里,朝大公子邀请了好多狐朋狗友来他府中饮酒作乐。 祈樾也被包含在内。 看到朝大公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祈樾心中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听着朝大公子一口一个“我家鹿鹿”。 他脑海中瞬间想出一万中杀了这头蠢笨鹿妖的办法。 祈樾待不下去了。 他饮了几杯酒,就离开席位,去给江言鹿找最后三头千面羊怪。 * 夜色深沉。 朝天鹿妖府的前堂灯火通明。 府中的妖物都在忙碌明日的婚事。 后院没人走动,显得寂静安宁。 祈樾手里牵着一根绳,走进江言鹿暂时居住的院子里。 绳子后面拉着三头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千面羊怪。 祈樾随脚踢了一头千面羊怪,冷声道:“去敲门。” 这几头千面羊怪,都是朝天鹿妖府中的下等下人。 祈樾懒得出去找,就随便在府中抓了几头。 左右朝天鹿妖府中的下人多,每日都有因伺候不周被乱棍打死的。 少了三头千面羊怪,也无人在意。 千面羊怪吓得哆嗦一下,生怕祈樾把他们给活生生剥皮抽筋,再片成羊肉片。 忙不迭上前,轻轻敲响江言鹿的房门。 江言鹿收起符纸,推门出来的时候, 就看见了祈樾。 他静静地站在石阶下,漆黑的瞳隔空看着她。 如水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生出几分萧索之意。 江言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问道:“你饮酒了?” 祈樾确实是饮酒了。 他酒量很好。 但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酒意上头了。 他今夜不想喊他师姐了。 “鹿鹿。” 祈樾这一声,把江言鹿吓一跳。 心脏都比平时跳快了一些。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祈樾的额头。 祈樾:“……” 什么意思? 云水阁能喊,朝天鹿府能喊。 萧珏喊过,辛竹喊过。 别人都能喊,他喊不得? 鹿鹿鹿鹿鹿鹿鹿鹿鹿鹿! 祈樾气得脑海中冒出来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 他将手中的绳子塞到江言鹿手中,又回去找朝大公子继续饮酒。 独留江言鹿一人和三只瑟瑟发抖的千面羊怪站在原地。 江言鹿:小师弟最近怎么了?好容易生气。 千面羊怪:大公子的朋友和大公子的未婚妻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这是他们能知道的吗?完了完了,一定要被杀羊灭口了。 * 朝天鹿妖府是这一带的权贵妖族,府中的两个儿子又在同一天成亲。 婚事自然是要大操大办。 唢呐和流水宴席排满了整个街道。 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忽然有喜婆喊道:“马上就要到吉时,两位公子就要准备拜堂成亲了,大公子去哪了?怎么一整个早晨都不见大公子?” 江言鹿就在朝天鹿妖府中住着,是以省下了迎亲这一环节。 大公子原本是打算让江言鹿在这一日搬出去的。 江言鹿嫌麻烦,左右就是走个拜堂的流程。 大公子对她言听计从,就同意了。 所以今日这场婚事,前半部分的热闹,都是萧珏和云卿的。 直到喜婆喊了一嗓子。 众妖这才纷纷意识到。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今日一整日都没有出来! 朝天鹿妖府的家主和家主夫人,虽然也不满意江言鹿这个出身云水阁的魁姑娘身份,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但今日毕竟宾客众多,他们府的面子不能丢。 于是家主夫人喊了一个小厮,低声道:“去看看大公子现在在做什么,让他快些带鹿鹿过来拜堂!” 小修了一下下~ (本章完) 第140章 五个人的拜堂 第140章 五个人的拜堂 小厮去了一趟,很快又带着朝大公子的贴身小童一起过来了。 小童一脸急色:“夫人,大公子他还在睡,小的已经喊了一早上了,怎么喊他都喊不醒!” 家主夫人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小童快要哭出声来:“应该是大公子昨夜饮了太多的酒,今日还没酒醒。” 家主夫人溺爱自己的大儿子,不愿承认自己这个儿子不成器, 只皱着眉道: “明知今日就是他的大喜之日,昨夜还要喝这么多的酒!我过去看看!” 家主夫人进到朝大公子的院子的时候,祈樾正在好心地给他灌醒酒汤。 见来人,他放下醒酒汤,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声:“夫人。” 祈樾今日穿着一身墨绿色宽袖锦袍,领口处露出一点点朱红色中衣衣领。 他站在朝大公子的床前,见家主夫人上前,往后退了几步, 让出位置。 朝大公子睡得很死。 若不是还能听到呼噜声和呼吸声。 家主夫人会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气了。 “昨夜到底喝了多少, 怎么现在还没醒酒?” 祈樾闻言,内心冷嗤一声。 有他在这,朝大公子明日都不一定能醒酒。 家主夫人平日里再溺爱惯着自己的儿子,今日也有了火气。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所有人都等着自己两个儿子带着新妇拜堂成亲。 他若是不出面,他们朝家的面子以后还往哪搁?! 祈樾适时给她出主意。 “虽说拜堂时新郎官必须要出面的,但人是不是醒着的,那又有何关系?” 家主夫人气昏了头, 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一时之间,竟然也不觉得祈樾这个法子荒诞。 她点点头道:“宾客都已经到了,就算是把人架过去, 也要把这堂亲给我成了!” 看着大公子纯白的里衣,家主夫人太阳穴气得突突跳:“先把喜服给大公子换上!” 跟过来的小厮和小童连忙上前, 给他换喜服。 * 江言鹿暂时居住的厢房距离拜堂成亲的前堂有一段距离。 府里的人自然不能让新娘子戴着红盖头徒步走到前堂去,于是也给她准备了一顶喜轿,把她抬到前堂去。 喜婆尖着嗓子,长声喊完落轿的流程。 喜轿的红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双好看的修长的手朝江言鹿伸了过来。 江言鹿头上戴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前的人。 但是她余光还是能从盖头下面,看清这双手。 江言鹿:“……” 这不是小师弟的手吗? 小师弟不仅脸长得好看,手也长得漂亮。 她先前整日跟小师弟一起吃饭,自然是认得他这双手的。 所以。 她今日不是应该跟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成亲吗? 怎么变成了小师弟? 江言鹿将灵识悄悄散出去,范围只缩小在自己身旁。 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喜轿前的祈樾,以及被祈樾搀扶着的,看起来烂醉并且不省人事的朝大公子。 江言鹿:“……” 搞什么? 喜婆见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催促道:“新娘子,伸手呀,莫要误了吉时。” 江言鹿红唇一抿,抬手搭上祈樾的手。 祈樾顺势靠近江言鹿,低声解释道:“大公子昨夜喝太多,今日仍旧没有酒醒,夫人便让我来帮他跟师姐拜堂。” “一会的拜堂成亲,我都会在,师姐会不会嫌弃我?” 江言鹿:“……不会。” 祈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握住江言鹿的手, 道:“走吧。” 另一边。 刚带着云卿走过来的萧珏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今日跟云卿成亲, 按理说应该是跟高兴的才对。 可是没有, 他满心想的都是即将要嫁给朝天鹿妖府大公子的江言鹿。 萧珏高兴不起来。 他不明白,江言鹿为何不同意他那日的提议。 从镇妖塔的最后一层出去的前三甲通关奖励,就是进入藏经阁第七层选取一件中阶法器。 他把自己选取中阶法器的机会让给江言鹿。 江言鹿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依然会得到法器,她有何不满? 女子岂是能随随便便嫁人,成为对方的道侣的? 更何况她要嫁的,还是一只鹿妖。 他这样做,难道不是在为江言鹿着想吗? 萧珏一想到这里,眉头就紧紧皱起来,完全不见半分喜色。 看到扶着江言鹿出来的人是祈樾时,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今日不是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和江言鹿成亲吗? 谢祈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珏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瞬间胀大无数倍。 他握着云卿的手指下意识用力。 云卿疼得轻嘶一声。 红盖头下,她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柔声问道:“怎么了?” 萧珏瞬间回神,收了力道,回道:“无事,当心脚下。” 云卿笑容甜蜜:“好。” 她最初看到玉牌上的任务时,心中满是抗拒。 她是正道之人,是太玄剑宗的大师姐,怎么能纡尊降贵嫁给一个妖物! 后来她得知自己要嫁的人是萧珏后,她便满心欢喜了起来。 又想到江言鹿会嫁给镇妖塔里的鹿妖。 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你看。 就连镇妖塔都知道,她和大师兄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就连玉牌上发布的任务,都在帮她。 她和大师兄注定会结为道侣! * 两对新人五个人,同时进入到拜堂的前堂。 祈樾站在江言鹿和朝大公子中间。 一手牵着江言鹿的手,一手轻松架着朝大公子不让他滑下去。 拜堂时,祈樾就随意压了压朝大公子的脑袋,让他低了低头,弯了弯腰,算是走了个任务流程。 朝天鹿妖府家大业大。 前来看喜的宾客们对这种另类荒诞的拜堂方式看呆了眼,却仍旧高声捧场。 拜堂一结束,两对新人就被送到了洞房。 到了门口,跟随祈樾和江言鹿一起过来的几个小厮就把祈樾拦在了门口,道: “我们家夫人说,多谢谢公子今日的帮忙,夫人感激不尽,扶大公子进喜房的事,交给小的们做就好了,还请谢公子到堂前吃酒。” “夫人特地给您留了主桌的位置。” 祈樾:“……” (本章完) 第141章 江师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141章 江师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夜已深。 朝天鹿妖府的客人吃饱喝足,被府邸的小厮们一一送出府。 朝天鹿妖府的家主、家主夫人,以及其他一些族亲,也都被搀扶回自己的房中,早早歇下。 热闹了一整日的府邸安静下来。 唯有挂满的红灯笼仍旧亮着灯光,在暗无边际的黑夜中,依稀折射出白日的喜庆。 朝天鹿妖府府邸另一边的喜房。 萧珏心不在焉地把云卿头上的红盖头挑开。 云卿满眼含笑。 即便是在幻境当中她和萧珏假成亲。 她也足够满足幸福了。 云卿饱含爱意的眸子缓缓抬起来, 看向萧珏。 意外瞧见一张满面愁思的脸。 云卿柔软的手搭在萧珏的手背上,温声细语:“大师兄怎么不开心?” 萧珏抿了抿唇,他还是不能放任和接受江言鹿和那只鹿妖在同一间喜房中。 他道:“江师妹今夜会跟那头鹿妖待在一处,我不放心她,云卿,你现在这里待着, 我去去就回。” 他一字一句就像无数利箭,将云卿从甜蜜的云端上直直射下去。 云卿心里陡然一空。 她豁然起身, 一把拉住转身欲离开的萧珏。 脸上再无半分笑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珏,声音也有些发抖:“大师兄!” 萧珏是打算在新婚夜抛下她,去找江言鹿吗?! 云卿心口酸疼难受。 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萧珏的心已经开始往江言鹿那边偏移了一点。 云卿指甲攥进手心中,努力稳住声音,扬着一抹笑: “大师兄不用担心江师妹,我离开前堂之前,亲眼看到谢师弟跟着江师妹一起去了喜房。” “谢师弟修为高强, 有他在江师妹身边, 江师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萧珏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云卿的话舒缓,眉心反而皱得更厉害了。 那他更不能让江言鹿和谢祈单独待在一处。 萧珏反捏了捏云卿的手,刚要再次开口。 云卿就将她的玉牌拿了出来。 玉牌上闪着光亮。 云卿道:“我们成亲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按照妖族的礼制, 新婚夫妇需要在喜房中待一整夜, 才算彻底礼成。” “大师兄,我不止担心江师妹, 我还担心你的任务,若是你因为离开喜房,从而导致任务失败,先前的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萧珏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他也将自己的玉牌拿了出来。 玉牌同样正在闪着光亮。 代表他们的任务正在进行中。 云卿见状,继续道:“江师妹自身的修为也并不在你我之下,她向来是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 “我知道大师兄关爱同门,我身为宗门大师姐,亦是如此,但我们都有各自的任务,如今我们正在历练,自当以历练为重。” “明日一早,我就陪大师兄去找江师妹,可以吗?” 萧珏表情纠结再三,还是听从了云卿的安排,留在了喜房。 云卿又道:“大师兄,我们不妨商量一下,如何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她和萧珏后面的任务基本吻合。 她需要朝天鹿妖府家主和家主夫人的妖丹。 萧珏需要击杀他们夫妻俩。 这个任务他们二人可以联手。 …… 喜房外。 祈樾收回灵识,眉毛微挑。 他换算了一下。 若是江言鹿当真在萧珏的阻拦下,不能完成任务, 她最快离开镇妖塔的方法,就是被这里的大妖打成重伤。 江言鹿半死不活,就相当于他半死不活。 所以, 萧珏阻拦江言鹿,就是在阻拦他。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让萧珏如意。 祈樾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轰—— 一道惊雷忽然落下来。 顷刻间大雨滂沱。 萧珏看着窗外的雨皱了皱眉。 “下雨了,若是明日不能停雨,我们的计划就要往后延迟了。” 云卿笑了笑:“无妨,总有停雨的时候。” 她看着窗外毫无征兆的哗哗大雨,忽然神情怔怔:“就是不知江师妹和谢师弟他们二人的任务是什么。” 闪电劈开黑沉的夜。 惊雷再一次响彻云霄。 酩酊大醉的朝天鹿妖府的家主和家主夫人陡然惊醒。 发觉自己并没有在卧房中。 而是被五大绑,关在一处黑暗的地方。 两人没有慌乱,当即想施展妖力,挣脱绳子。 然而确实无用之功。 家主沉声问道:“我乃是朝天鹿妖府家主,阁下最好放了我们,不然,我们朝天鹿妖府的怒火,恐怕不是阁下一人能够承受的。” 祈樾的清笑声在黑暗中异常突兀。 这种威胁人的话,他上一次听还是百年前。 他声音微冷:“没错啊,绑的就是你们夫妻二人。” 祈樾本想杀了他们,临到关头,又忽而变了主意。 他蹲下身。 借着窗外的月光。 家主夫人看清了祈樾的脸。 她瞳孔一缩:“谢祈?!” 家主也认了出来,他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谢祈,你想做什么?” 元婴和元婴之间的实力,也能有云泥之别。 朝天鹿妖府的家主和家主夫人,就是那两块泥。 祈樾随意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把家主之位,让给朝大公子。” 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 家主当即拒绝:“不可能。” 他话音落罢,就吃了祈樾带着灵力的一巴掌。 家主当即吐出一口血。 血中裹着两颗牙。 祈樾仍旧面色带着冷冷的笑:“你有一整夜的思考时间,我不急。” “……” 家主没想到祈樾下手能这么狠。 他拒绝一次,祈樾就打他一次。 他这辈子挨的打都没有今夜多。 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嘴里的牙也不剩几颗。 脸早就肿成了猪头。 这里似乎还有一层隔绝结界,他和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自己被绑的消息递出去。 家主终于对祈樾有了畏惧之心:“你到底是谁?” “送你儿子当家主的人。” 祈樾很诚实,他耐心已经不多了。 家主感受到了祈樾身上涌现出的杀意。 终于不再嘴硬了。 他还没有活够。 他不想死。 横竖都是他的儿子,传给谁不是传! 他又没死,等祈樾离开府邸,他再想办法把家主之位夺回来就是了。 家主的脑子终于被祈樾打通了。 “我同意!” (本章完) 第142章 都是假的! 第142章 都是假的! “我同意把家主之位传给朝延!现在就传!” 朝延,就是朝大公子。 祈樾身上的杀意收了回去,眉毛微扬:“不急于今夜。” 第二日一大早。 朝天鹿妖府的大公子是被轰隆隆的雷声给震醒的。 他扶着自己疼到炸裂的头,又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四肢和躯体,从地铺上坐起身。 他眼睛没有睁开,一边揉头,一边含糊道:“来人, 伺候本公子更衣!” 贴身照顾朝大公子的小童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推门进去。 朝大公子继续道:“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差点耽误了今日成亲。” 他听着雨声打在窗沿上的吧嗒身上,烦躁道:“今日下这么大的雨,成亲岂不是会把喜服淋湿了?” “好渴,先给本公子倒杯茶!” 小童:“……” 小童:“大公子,昨日已经成完亲了。” 朝大公子眼睛瞬间瞪大, 他一把拉过小童的衣领, 刚倒好的一杯茶全部洒在他没脱的喜服上。 “你说什么?!” * 朝大公子连衣裳都没换,从地铺上爬起来就往前堂走。 小童跟在他身后打着伞,把昨日的事情描述给他听。 “昨日小的喊了您一整日,都没将您喊醒,就连夫人都过来了。” “最后还是谢祈公子出了主意,他带着您去跟大少夫人拜了堂的。” 朝大公子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谢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昨夜我成婚,你们安排他坐主桌了吗?” 小童犹疑了一下, 道:“谢祈公子将您送进喜房后, 就说身体有些不适,回房歇息了。” 朝大公子叹了口气:“定是昨日帮我成婚,累着了, 你去府中挑些补品, 给谢祈兄送过去。” “还有, 我昨夜怎么睡在地上?你们没把我放到床榻上去?” 小童一噎:“我们昨夜是把您送到床榻上去的,许是我们离开之后, 大少夫人又把您从床榻上给拽下来了吧。” 朝大公子不解:“鹿鹿为何要这么做?” 小童嗫嚅着不敢说话。 朝大公子看他一眼:“你尽管说, 本公子不会吃了你。” 小童这才道:“大公子,您想想,昨日是您和大少夫人成亲的日子,满城皆知,都来咱们府中看喜,想图个好彩头。” “您倒好,全程睡过去了,更是耽误了洞房烛夜。” “大少夫人自然是生气了,才不愿跟您睡在一张床榻上,今早也是独自一人去前堂敬的茶。” 朝大公子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他虽阅女无数,常年流连云水阁,想给每个姑娘一个家。 但在当下,他还是很喜欢鹿鹿,还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的。 小童挠了挠脑袋:“这……” 说话间,一主一仆已经拐到了长廊,远远地看见了江言鹿的身影。 他眼睛一亮:“大公子,大少夫人在那!” 朝大公子连忙抬头看过去。 江言鹿正站在前堂门口。 云卿同萧珏也在。 他们没有在前堂中见到家主和家主夫人。 派人去问。 此时正等在门口。 萧珏喊了声江言鹿:“鹿鹿……” 听到这两个字从萧珏口中喊出来,江言鹿一阵作呕。 早知就随便取个“小”或者是“小草”之类的名字了。 就在这时,朝大公子三两步从江言鹿的身后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 朝大公子挡在江言鹿的前面,阻隔住了萧珏热烈的视线。 同时一巴掌把萧珏的伸过来的手拍了回去,满脸不悦。 “鹿鹿岂是你能叫的?她如今是我的夫人, 你得尊称她一声嫂嫂!” 萧珏冷脸看向朝大公子:“你!” 云卿适时拉住了萧珏的手。 用灵识传音道:“大师兄,不要耽误了任务。” 萧珏这才作罢。 朝大公子冷哼一声,转过身,满脸堆笑地看向江言鹿,讨好道:“鹿鹿,我来陪你一起敬茶了。” 江言鹿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堂内:“你爹娘还没来。” 朝大公子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他抬高了音量,问旁边的下人:“这都几时了,我爹娘怎么还没来?你,去把他们喊起来。” 江言鹿看着面前的雨幕。 这场雨停的第二日,就是萧珏和云卿完成任务离开镇妖塔的日子。 他们二人在这一层的任务,近乎是绑在了一起。 一个任务是击杀朝天鹿妖府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另一个的任务则是拿到家主和家主夫人的妖丹。 朝天鹿妖府元婴境修为的鹿妖,总共有五头。 云卿和萧珏为了不跟其他几头元婴境修为的鹿妖发生冲突。 在雨停那日,邀请了家主和家主夫人外出游湖。 在船舫上,把不设防的两头鹿妖杀身取丹,成功完成任务,离开了镇妖塔。 但江言鹿不敢保证,他们二人不会在今早动手。 是以看到玉牌上显示嫁给朝大公子的任务成功结束之后,她就过来了。 小厮来报:“回大公子,大少夫人,二公子,二少夫人,家主和夫人并不在卧房内。” 在场四人,有三人脸色微变。 江言鹿垂下眸。 难道小师弟已经动手了? 只有朝大公子一脸憨相,他袖袍一甩:“既然不在,那我就带鹿鹿回去歇息了,等我爹娘他们回来,你再告诉我们,我们过来敬茶。” 朝大公子从小童那里接过伞,亲自给江言鹿打着,狗腿道:“当心脚下。” * 朝大公子因着昨日睡了一日,错过了拜堂,心生愧疚。 就想送点东西,稍微弥补一下江言鹿。 奈何他提的东西,江言鹿都不想要。 朝大公子一急:“你说想要最珍贵的东西,我爱你的心是最珍贵的,你把我的心拿走吧。” 江言鹿:“……” 江言鹿满眼好奇:“我在云水阁中的时候,就曾听说咱们府中有一个镇宅之宝,朝延,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就只看一眼。” 拿走的事,她自己来就好。 闻言,朝大公子脸上带了犹豫之色,支支吾吾迟迟没有开口。 江言鹿眉毛一挑:“你也没见过那个镇宅之宝?还是说,你也不知道在哪?” 昨晚想了一晚,还是决定修一下这两章,改了改人物动机。 修文狂魔深感抱歉x﹏x (本章完) 第143章 被炸懵了 第143章 被炸懵了 朝大公子忙道:“我自然是见过的,就在咱们府后面的阁楼里,我幼时还拿着玩过一次呢。” “只不过那镇宅之宝由老祖看着,我那次险些被老祖打死,就不再也没有去过。” 江言鹿眉毛一挑:“老祖?” 原书里,没有提到过朝天鹿妖府里还有一位老祖啊。 朝大公子顺便把他们家族的结构给江言鹿说了一遍。 他口中的老祖,是化神境修为, 常年不出山,从不管府中的事宜,一直在府邸的深处镇守着镇宅之宝。 江言鹿:“……” 所以她拿到的任务,当真是最难最复杂的。 镇宅之宝是一个土黄色的小珠子,名叫玄魂珠,是修复滋养灵魂的至宝。 朝大公子见江言鹿脸上没了笑意,忙道:“你若是想看,我今夜偷偷带你去看,你放心,一切责任由我来担,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江言鹿拒绝了他的好意。 今夜去是一定要去的。 不过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 另一边。 萧珏和云卿已经快要把朝天鹿妖府翻了大半。 仍旧没有找到家主和家主夫人。 若是在这期间,江言鹿他们先行完成了任务。 他们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二人刚要继续去找,就因名下铺子的事,被族老叫到了书房。 萧珏压下焦躁之意,跟云卿在书房中待了整整一日。 直到月上树梢,才踏着月色走出来。 忽然,他们二人听到府邸深处传来轰得一声巨响。 随即火光四起, 烧红了半边天。 惊慌声在府内响起。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萧珏和云卿对视一眼,心下不宁。 “过去看看。” 火光和爆炸声响起的地方, 就在安置镇宅之宝的阁楼附近。 江言鹿烧的几处院子,也是久无人居的院子。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击杀妖物,而是把阁楼里的绿鹿妖老祖给激出来。 引爆法器打在结界上的威力比用爆炸符效果更好。 江言鹿手中法器多,用起来也不心疼。 一连炸了几十个, 终于把结界炸出几道裂缝。 阁楼里的鹿妖老祖果然坐不下去了。 怒气冲冲从三楼冲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 跟大白不相上下。 鹿妖老祖一眼就看到了阁楼顶上的江言鹿。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高傲自大:“找死!” 鹿妖老祖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向江言鹿。 就在浓厚的妖力袭向江言鹿的时候,忽然一道明晃晃的光, 反射了一下他的眼睛。 下一刻,他打向江言鹿的力道,瞬间全部弹向了他自己。 鹿妖老祖一时不察,被自己的妖力重创了一下,吐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迅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把丹药。 止住了手腕上的血,补回了灵气。 这面新的反弹镜是她在来阁楼之前,刚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 商城里自然还有其他攻防兼备的好东西。 但江言鹿目前熟悉的,只有反弹镜。 她不打算冒险,于是就又用灵气币兑换了一面反弹镜。 对付化神境的鹿妖老祖绰绰有余。 鹿妖老祖看了眼江言鹿手中的那个奇怪的镜子,心中有几分忌惮。 他不愿再恋战,转头就想回阁楼。 江言鹿见状,连忙朝鹿妖老祖扔了一把带有焚天紫凰火的爆炸符,又引爆了几个法器丢向他。 爆炸声接连不断。 鹿妖老祖直接被炸懵了。 他高高在上多年,竟然被一个小辈戏耍了?! 鹿妖老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江言鹿撕下来在地上踩了几脚。 他怒火中烧,理智在这一刻近乎全无。 追着江言鹿就就要打。 江言鹿眉毛一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断往身上贴着瞬移符和疾步符, 掉头就跑。 同时仍旧向其扔着爆炸符。 满打满算, 这是江言鹿第三次面对化神境强者。 她虽实力不如对方, 但也已经打出来了经验。 更是能够根据反弹镜上的裂痕, 猜测出对方此刻的受伤程度。 她手中已然有了能够对抗化神境强者的底牌。 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和担忧。 虽然知道化神境的妖物没有魔修聪明,也没大白那样难缠,比较好打。 但江言鹿仍没有托大。 她边打边退,不断激起鹿妖老祖的愤怒。 阁楼旁边的一棵大榕树下。 贴着隐匿符的树灵看着离开的江言鹿和鹿妖老祖。 提着一口气,抱着手中的土黄色风沙珠,就往阁楼里面窜。 它可以穿透结界,在不惊动鹿妖老祖的前提下,给江言鹿把玄魂珠拿出来。 树灵身小动作快,迈着两条小胖短腿,很快窜到了阁楼最顶层。 在一张石台上,找到了放置玄魂珠的锦盒。 锦盒外面也有一层结界。 树灵自动忽视了那层结界,伸手就把玄魂珠拿了出来。 看了看玄魂珠,又看了看风沙珠。 它果断往风沙珠上吐了一口树灵液,均匀抹开,然后满意点点头。 “这样就更像啦!” 继而,它把风沙珠放到锦盒内,抱着玄魂珠就往外面跑。 风沙珠是江言鹿盘图沙漠秘境里,搜刮的宝贝。 这珠子的作用不大,用灵气引出来的沙尘暴只对金丹境以下的修士造成伤害。 还是一次性消耗法器。 江言鹿就都拿给树灵当玩具了。 另一边。 被爆炸声和打斗声惊醒的妖物们纷纷披上外衣,跑出来看。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老祖怎么出来了?!” “难道是玄魂珠出了问题?” “不可能,有老祖在,谁敢对我们的玄魂珠动手?” “先去阁楼那边看看!” 与此同时,江言鹿已经控制五棵聚灵碧帝树,把鹿妖老祖的身体绑了起来。 他挣脱开的时候,江言鹿就朝他扔爆炸符和引爆的法器。 他去挡这些爆炸物的时候,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就会再次把他缠绕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消耗他的体力。 水镜外,看着这一幕的长老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在座的除了枯骨生长老,都是化神境修为。 他们万没想到,江言鹿一个不到元婴境的弟子,竟然能把一个化神境妖物给折磨成这样! (本章完) 第144章 看他们吵架都舒心 第144章 看他们吵架都舒心 这一套下来,就算是他们,也会感到棘手。 印征长老可以确定,江言鹿手中还有保命的底牌没出。 他不由坐直了身躯。 这个小丫头,真是次次都让人惊喜。 水镜内。 江言鹿用衣袖藏着一瓶灵山泉水,快速喝了一口。 旋即骤然挥起自己手中的九天剑。 凤舞九天剑法第一式——吉光凤羽! 凤舞九天剑法第二式——雏凤清声! 轻微的凤鸣声在如墨的夜色中响起。 两道剑气带着势如破竹的架势,劈向鹿妖老祖。 竟生生挡住了他的大半攻击, 把他的胸前划开一道口子。 鹿妖老祖后退两步。 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二式,是江言鹿在镇妖塔的几个月内,参悟出来的。 凭借她如今的实力,加上灵山泉水的加持。 她也只能一次施展出两次神阶剑法的招式。 江言鹿硬生生接下鹿妖老祖的一掌。 他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 江言鹿感觉到七宝鎏金甲先前修补过的地方,再次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余力随着缝隙打进江言鹿的体内。 她浑身疼得厉害,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猛得吐出一口血。 江言鹿皱了皱眉, 实力还是不够。 她的身影如同凋零的树叶, 疾速下坠。 想象中的重摔在地并没有发生。 江言鹿被一道身影接住,稳稳落地。 抬眸,对上祈樾略微有些冷的视线。 “小师弟?” 祈樾五脏六腑传来抽抽得疼,他抿着唇,有些生气。 “师姐,你早知自己会碰上化神境的大妖?” 这个被抱的姿势让江言鹿弱了一头。 她示意祈樾将她放下来,才道:“知道。” 鹿妖老祖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被调虎离山了。 不再管江言鹿,更不管突然冒出来的祈樾, 急忙往回赶。 江言鹿任由他回去。 这个时间,树灵应该已经拿到玄魂珠了。 祈樾垂眸:“你可以同我商量的。” 他就在这里, 只要江言鹿跟他说,他就会帮她拿到玄魂珠。 他知道江言鹿保命的手段多。 但万一呢? 万一那头老鹿妖发狂,她来不及用自己的保命手段, 怎么办? 江言鹿熟练地往嘴里塞丹药:“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是我的任务, 即便你有能够对付他的实力, 但你也有自己的任务。” 幻境里有四个人。 进入到藏经阁第七层的资格,只有三个。 小师弟的任务同样有些难度。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小师弟丢掉资格。 江言鹿又道:“再者,我也不能一直依附旁人的力量。” 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祈樾觉得江言鹿说的对,脑袋却莫名气到充血,问出四个字:“我是旁人?” 江言鹿看他一眼,又改口:“你不是,你是我小师弟,是家人。” 第145章 江言鹿喜欢的还是他 第145章 江言鹿喜欢的还是他 祈樾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好人。 都气成这样了,还要遵循一个妖的意愿。 问朝延愿不愿意当家主。 朝延当然是愿意的。 他鼻青脸肿地含泪答应了。 朝延没想到。 谢祈不仅关心他的婚事,还操心他的事业。 只是这份情太重,他差点承受不起。 接任家主的地方在朝天鹿妖府的祠堂。 祈樾提着朝延的后衣领,带着他飞身赶过去。 父子俩看着同款猪头脸,默默流泪。 接任家主的流程本就很简单。 由上一任家主将家主印传给下一任家主,念一念门规, 就算完成。 萧珏和云卿按照搜寻到的迹象,赶到祠堂的时候。 朝延已经跪在了地上,抬着双手,等他爹把家主印交到他的手上。 朝延万分感慨。 他活了这么多年岁。 忽然遇到了真爱,结交了挚友,掌握了大权。 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一点都不真实。 等他成了朝天鹿妖府的家主, 他一定立马给谢祈招亲, 选一个好夫人。 祈樾黑眸越过他们,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萧珏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江言鹿呢?” 祈樾露出一抹“谢祈式”乖巧笑容:“师姐已经离开这里了。” 云卿瞳孔一缩:“什么?!” 这不可能! 江言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任务?! 云卿忽然想到了阁楼处的爆炸声和火光声。 方才的动静一定是她搞出来的! 可恶! 祈樾冷眼看了萧珏和云卿一眼。 他故意将他们叫了过来。 故意告诉了他们江言鹿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镇妖塔。 故意当着他们的面离开这里。 既然这么想让江言鹿放弃任务。 干脆他们二人其中一个放弃好了。 横竖只剩下最后一个通关名额了。 祈樾看着变了脸色相互对视一眼,眼神复杂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在朝延交接完家主印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镇妖塔外。 江言鹿被几个长老缠得烦不胜烦。 只把能够透露地告诉了他们,其余的一概甩锅给玄清真君。 问就是师父教给她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几位长老虽然没问出关键信息。 但是从江言鹿手中拿到了装有焚天紫凰火的爆炸符。 有了一些收获,还是很开心的。 就在这时。 祈樾的身影也出现在镇妖塔外面。 江言鹿一喜:“小师弟!” 祈樾唇角微扬, 同几位长老问好。 印征长老同样道:“恭喜你,谢祈,成为第二位成功通关镇妖塔测试的弟子。” 几位长老也因为这次镇妖塔测试, 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他虽然在镇妖塔第一层幻境中灭了鲤鱼怪一族, 在其余的几层幻境中倒是没有再大肆杀虐。 而且只管自己的任务。 经受得起诱惑和考验。 心态除了面对江言鹿的时候有些炸, 其余时间都非常平稳。 人也聪明,反应灵敏, 能屈能伸。 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他们很是满意。 江言鹿和祈樾没等萧珏他们出来, 上了宗门飞船,让长老先行送他们回宗门。 江言鹿不知道萧珏和云卿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她仅有的一些消息,还是程星阑前线来报。 “大师兄和大师姐比你跟小师弟晚出来了两个时辰。” “若是按照镇妖塔里面的时间来算的话,他们比你们晚出来两日。” “我听其他同门说,他们二人从镇妖塔出来的时候,身上都受了很严重的伤,若是再严重一点,他们连任务都来不及完成,就会被镇妖塔开启自动保护机制,把他们两个从里面弹出来了。” “不过他俩虽全都完成了任务,但大师兄出来的时间比大师姐早一些。” 最后一个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资格,落到了大师兄的手中。” 辛竹在一旁啧啧了两声:“我还以为大师兄足够喜欢大师姐,喜欢到愿意放弃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资格,把它让给大师姐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鹿鹿,还好你及时止损,没在大师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不然指不定还要在他身上栽多少跟头呢!” 丰淼淼在一旁点头应和:“就是就是。” 明维听着师弟师妹们的话,在一旁专心烤肉。 他们现在在江言鹿的清露苑内。 为了庆祝江言鹿在宗门考核和镇妖塔测试中包揽全部第一。 程星阑提议让明维师兄烤个肉, 给江言鹿庆祝一番。 江言鹿先是检查了他们几人的修为和剑术,发觉他们没有偷懒后,才欣然同意。 “吃完烤肉,你们还是要回去修炼。” 她在镇妖塔中历练数月,早就有了突破的征兆。 只不过塔中不太方便突破,她一直压着。 过几日就是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日子。 选完高阶法器,解决完手头的事,她就去戒律堂闭关突破。 师门几人连连点头。 明维照旧把烤好的第一盘肉递给江言鹿,江言鹿顺手又挪向了祈樾。 小师弟在镇妖塔里情绪高低起伏不定,话也多。 回到宗门之后,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的乖顺模样。 但是相比较之前,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眼神。 江言鹿称之为成长。 毕竟短短一段时间,就经历了一百层幻境。 他们在幻境里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师弟先前经历少,这一遭走下来,肯定会成长的。 江言鹿很是欣慰。 越看小师弟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这一突兀的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辛竹最开始还以为江言鹿一时兴起,要跟小师弟比上一段功法。 祈樾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刹那,蓦地漏跳了半拍。 下一瞬,他的耳根就红了起来。 这辈子加上辈子第一次被人摸头的祈樾,端着一盘烤肉,乖巧坐在江言鹿旁边。 好看的黑眸微微睁大,惊讶地看着江言鹿。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 镇妖塔幻境测试里的那些事,都不过是任务而已。 江言鹿喜欢的还是他。 喜欢到都情不自禁上手摸他的脑袋了。 (本章完) 第146章 生死契 第146章 生死契 这厢,程星阑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羡慕道: “小师姐,为什么你摸小师弟的脑袋,不摸我们的脑袋?我……” 突然接触到祈樾似笑非笑地冰冷眼神。 程星阑到嘴的话转了个弯:“我觉得这都是小师弟应得的,小师弟在镇妖塔中同样辛苦。我现在就犒劳小师弟,亲自给他烤一盘肉!” 程星阑接过明维手中的烤肉工具:“师兄, 你在一旁歇着。” 师门几人:“……” 翌日一早。 江言鹿跟随几位长老,一齐到了太玄剑宗的藏经阁。 藏经阁今日没有对外开放。 专门供江言鹿三人用。 阵法的金色光芒映照在祈樾的脸上。 他侧眸看了眼江言鹿,喉结微微动了动。 若是藏经阁第七层中真的有记载了解开生死契办法的古籍。 他就能解开跟江言鹿之间的生死契。 届时,他就能彻底跟江言鹿没了关联。 他也可以离开太玄剑宗,离开修真界。 他上一世被炸身亡的仇也可以…… 祈樾脑海中的想法突然顿住。 他皱了皱眉,眼神中带了一丝不解。 江言鹿并不是不惜性命之人。 她为什么要在突破元婴境之后,自爆元丹跟他同归于尽? 祈樾正疑惑着。 忽然对上了江言鹿转过来的视线。 他忙收起眼中的探究, 扯了扯唇角,露出极浅的笑。 几位长老合力将藏经阁第七层的阵法打开。 印征长老推开门,侧身看向江言鹿三人,道:“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后,选好你们想要的高阶法器,从里面出来。” “切记,不可多拿。” 江言鹿点点头,进入到藏经阁第七层。 这是她两世加起来,第一次进入到这一层。 这一层的空间同下面几层的空间一样大。 但是木架摆放得并不密集。 每一个木架和木架之间, 间隔有数丈远。 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宝贝。 木架两边还放着几张梨木书桌,两边各配了四把椅子。 藏经阁内不允许明火,每张书桌上都放着一枚夜明珠。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 云卿在里面挑选了一件高阶防御法器。 防御法器她已经有了很多。 云卿拿到的那件法器, 她并不想要。 左右她两个时辰的选择时间, 江言鹿在里面认真挑选起来。 余光瞥见萧珏把云卿上一世选中的那件法器选走了。 这件法器精致漂亮,多半是为女子所用。 江言鹿眉毛轻挑。 忽而记起了萧珏在幻境中同她说过的让她放弃任务一类的话。 她淡漠地收回视线, 一直往里走, 目光落在了一盒苍蓝色的珠子上。 这是纳灵珠。 每一颗纳灵珠里,都存着很多灵气。 这是当初太玄剑宗的宗主感应到修真界灵气日益稀薄后, 未雨绸缪,特地存的灵气。 江言鹿先前研究过从盘图沙漠秘境的地宫里带出来的关于傀儡术的典籍。 她的大白要是想要快速突破现有的修为,就要吸收足够多的灵气。 吃灵石是一种吸取灵气的方式。 但是大白的嘴巴吃啥漏啥。 江言鹿一直想要弥补一下大白。 纳灵珠倒是不错的选择。 拿回来镶在大白的锃明瓦亮的大脑门上,让灵气直接滋养他的头颅,说不定会越来越聪明。 江言鹿果断从锦盒中拿出一枚纳灵珠。 又继续在第七层里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祈樾已经在存放古籍残本的木架上,找到了唯一一本记载了生死契的古籍。 生死契最早发源于神族凤凰一脉,是由凤凰一族的古咒炼就而成。 催动古咒签订生死契,两者的灵魂和性命就会随之绑在一起,达到同生共死之效。 灵魂不散,生死契不灭。 当然,有绑定生死契的办法,自然也有不以牺牲灵魂和性命为代价解开生死契的方法。 只不过关于生死契的所有古咒一直被凤凰一族秘密掌握,几千年来从未外传。 就算是入赘或嫁入凤凰一族的至亲,都不被允许得知。 一千年前,神族内部爆发激烈战争,死伤惨重。 绝大部分族群被当场灭族。 凤凰一族也不外如是。 生死契的秘密也因凤凰一族的陨落, 至此沉埋于天地之间,后人再无缘窥见。 这本古籍是残本。 祈樾翻完了最后一页。 看着“后人再无缘窥见”这七个字, 冷笑一声。 他不仅窥见了,他脖子上还有一个。 若是世间真的再无人知晓绑定生死契的办法。 那他和江言鹿之间的生死契又如何解释? 祈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和江言鹿之间的生死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祈樾努力回忆着自己遗漏掉的细节。 他脑海中忽然回荡起一阵微弱的凤鸣声。 祈樾眼眸一抬。 他被迫跟江言鹿同归于尽前,好像听到过凤鸣声! 他那时正值渡劫的关键时刻,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被江言鹿一炸,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 自然没有看到周围是否有凤凰出没。 还是说…… 江言鹿并不是真正的人族。 她是遗留在修真界的凤凰一族。 祈樾眼眸微眯,虽说世间再无神族。 可到底有没有,又有谁知道呢? 他身上的生死契,或许就是江言鹿上一世自爆元丹前种下的。 江言鹿知道生死契。 祈樾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小师弟。” 江言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在看什么?” 祈樾仍旧把古籍拿在手中,他盯着江言鹿的眼睛,道:“随便找了一本书,看到生死契,觉得新奇,就多看了一眼。” “生死契?”江言鹿颇为好奇,“什么是生死契?我看看。” 江言鹿一目十行,很快将薄薄一本古籍看完了,发出一声感慨:“这种咒法,看起来像下蛊一样。” 祈樾:“?” 她不知道? 那他们身上的生死契,是怎么来的? 还是说,江言鹿在骗他? 祈樾盯着江言鹿看,忍不住问道:“师姐不会吗?” 江言鹿比祈樾更奇怪:“上面也说了,这是凤凰一族的秘法,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 “不过。”江言鹿眼中求知若渴,“要是真的能学一下,就更好了。” 祈樾:“……” (本章完) 第147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别的色 第147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别的色 江言鹿把古籍一合,放回到木架上:“不过,应该也是学不到了。神族尽数陨灭,就算是尚有一二存活于世,我也无缘见到。” “这可说不准。” 祈樾声音很小,又有些含糊,像是自言自语。 江言鹿没听清, 回身:“嗯?你方才说什么?” 祈樾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不管江言鹿是否之情。 他们身上的生死契,一定与凤凰一族有关。 当务之急,是找到存活在世的凤凰,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生死契。 两个时辰结束。 祈樾随便从木架上拿了一个法器,跟着江言鹿离开了藏经阁第七层。 印征长老例行检查了几人从今年拿走的法器。 看到江言鹿手中的苍蓝色珠子, 他嘴角微抽。 她倒是会选。 一拿就拿走了宗主当年亲自做的纳灵珠。 * 清露苑。 江言鹿设下隔绝结界, 把穿了衣裳的大白从玉镯中放了出来。 例行检查了一下大白的身体。 先前被她在盘图沙漠秘境的地宫里,烧黑地方, 如今在灵气的滋润下,已经白回来了。 江言鹿很满意。 下一步,就是让大白的骨头变得更加有光泽。 树灵坐在大白的肩膀上,看着江言鹿一边轻声哄着大白,一边在大白的头骨闭合之前,把纳灵珠塞进去。 酸不溜秋道:“鹿鹿,为什么我没有这个漂亮的珠子?” 江言鹿头也没回:“我不是给你一把风沙珠了吗?” 树灵撇撇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也想在这里塞个珠子。” 江言鹿眉毛一扬:“可以, 待会儿就把你脑袋割开,塞进去几个风沙珠,再给你用针缝上。” 树灵想到这一幕, 瞬间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 这种好福气让大白独自消受就好。” 它又指了指自己脑门上几颗草:“鹿鹿,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别的色。” 树灵也算是跟着江言鹿走南闯北的有见识的灵了。 它这次在镇妖塔走了一遭,看到了好多妖物们头顶各色的头发,很是羡慕。 它也想把自己的头发换个颜色。 江言鹿:“……” 江言鹿问它:“你想换什么色?” 树灵:“这一根染成紫的,这一根染成红的, 这一根染成黄的,这一根染成蓝的。” 江言鹿:“………” 你莫不是想在头上顶个彩虹。 树灵央求道:“行不行嘛。” 江言鹿答应得痛快:“可以,给大白搞完纳灵珠就给你染发。” 她尊重每一种审美。 “呦吼!”树灵高兴地在大白肩头跳舞,“鹿鹿最好啦!” 树灵得意忘形,脚一滑,从大白身上掉下去。 它“啊啊啊”一阵惨叫。 被大白熟练地一把接在手中。 树灵惨叫声瞬间转了个调,嘎嘎笑起来。 它现在已经不怕大白了。 大白是除了江言鹿以外,它第二个好朋友。 树灵攥了攥大白的手,道:“待会儿给你喝一小口快乐水!” 江言鹿已经把纳灵珠镶在了大白的头骨里,闻言,转过头来道:“大白能喝快乐水?” 树灵点点头:“能啊,大白浑身上下都能喝。” 江言鹿见状,从玉镯中拿出一瓶灵山泉水,扯过大白的手,在它的手骨上倒了一点。 大白乖巧坐着,认真看着江言鹿的举动。 灵山泉水瞬间渗透进它的骨头里的时候,它舒服地发出一点点哼哼声。 这一处的白骨明显比其他地方有了光泽。 江言鹿诧异地看着眼前一幕。 大白能吸收灵山泉水! 江言鹿当即在浴桶里放满了水,倒了两瓶她自己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指挥大白自己脱下衣裳, 去浴桶里泡着。 浴桶不算很大,大白坐进去就已经快要塞满了。 江言鹿把眼馋的树灵见缝插针塞了进去。 一骷髅一树灵舒服地泡着澡。 大白看着树灵去蹭江言鹿的手, 也跟着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 小狗一般蹭着江言鹿的另一只手。 江言鹿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大白真聪明!” 大白和树灵都在吸收灵气。 九天剑也不能闲着。 江言鹿把聚灵碧帝树在镇妖塔第二层幻境里挖到的灵矿弄出来一部分。 捻了个诀,让九天剑自行吸收里面的灵气。 嘱咐他们保持安静之后,江言鹿把炼丹炉拿了出来,开始练丹。 夜深人静。 江言鹿收了炼丹炉,把三个家伙收进玉镯中,去往戒律堂,开始闭关修炼。 * 距离太玄剑宗百里之外的一处荒芜之地。 祈樾换下了太玄剑宗的宗服,懒懒地瞥了言微一眼:“暗中派人去找神族凤凰一脉的遗孤,一旦找到,立刻告诉本尊。” 言微站在他身旁,毕恭毕敬地弯着腰:“是。” 言微继续道:“尊上,您上次让属下捉住弥虚子,属下已经将其关在水牢之中,留了他一口气,尊上准备如何处置?” 祈樾眼眸微抬,声音狠了下来:“吊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等本尊回魔域再处理他。” 想了想,他忽然问了一个无厘头的话: “言微,你跟在本尊身边这么多年,有没有记得本尊曾经在修真界认识过一个姑娘?” 言微想也没想就摇头:“尊上先前鲜少踏足修真界,尊上跟前的男子平日里都少的可怜,哪里会认识什么姑娘。” 祈樾:“???” 祈樾给自己找补:“本尊的意思是,是否有爱慕本尊而不得但本尊却不知道的姑娘。” 言微:“那更不可能了,尊上您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没有哪个正常的姑娘会看上一副青面獠牙面具吧?” “就算是无意中窥见了您的容颜,买通了侍卫半夜爬上您的床的姑娘们,也都被您拧断脖子了。” “如今存活在世上的,好像还真没有。” 祈樾:“……” 祈樾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言、微。” 言微立刻住了嘴,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熟练道歉:“尊上,抱歉。” 祈樾胸口起伏一下。 这若是平日里在他自己的宫殿中,他被言微这张嘴气到了,还能随机抓一个有异心的魔修捏死。 今夜言微找的这个地方,四周光秃秃一片,连棵树都没有! (本章完) 第148章 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第148章 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但他又转眼一想。 就算上一世江言鹿在自爆元丹认识他,那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这一世他几乎一直待在江言鹿身旁,可以肯定江言鹿是不认识他的。 祈樾冷冷看了言微一眼,又问他:“若是你忽然得知有个女子喜欢你,你会如何?” 言微大吃一惊:“谁?” 旋即又满脸惊喜:“属下认识吗?尊上怎么知道的?她告诉尊上的吗?怎么不直接同属下说呀?” 祈樾:“……” 不然真的捏死他,自己再个百年时间,重新培养一个心腹吧。 祈樾干脆换了一个问题, 换了一种问法:“你会在什么情况下,自爆元丹跟人同归于尽?” 言微认真思索,回道:“特别恨一个人,很想让他死的时候。” 祈樾:“……” 言微:“若是尊上遇难,属下就算是自爆元丹也要给尊上报仇。” 或许是发现这个例子举得不太好,又或许是察觉到祈樾的沉默。 言微又马上道:“尊上举世无双,吉人天相, 没人能伤得了您!” 祈樾声音淡了下来:“你回去吧。” 今夜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 祈樾回到太玄剑宗,仰头躺在床榻上, 眉头一直紧锁着。 江言鹿上一世恨他? 她为什么恨他? 恨到自爆元丹都要跟他同归于尽? 祈樾心头闷闷的。 有些烦。 他翻了个身。 又觉得自己有病了。 想这些做什么? 他眼下已经知道解开生死契的法子了。 他现在还留在这里,不过是看看江言鹿是不是凤凰一族的遗孤,看看江言鹿究竟知不知道生死契,看看江言鹿突破元婴之后,是否还会再次去魔域找他同归于尽。 仅此而已。 不过这一世江言鹿的修为增进的速度比上一世快了很多。 上一世他被炸身亡,大约是在几年后,修真界和魔域第二次大战。 那时他突破在即,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甩手掌柜当的彻底, 也不知道两界大战是如何引起来的。 但他直觉,此事跟巫合脱不了干系。 所以江言鹿为什么要炸死他? 祈樾想了半天,兜兜转转问题又绕回到江言鹿的身上。 又开始烦躁了。 他一回头, 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篮。 篮是很久之前, 江言鹿跟他去山下吃饭,从一个小姑娘手中买下来,特地送给他的。 他当初没怎么打理, 都已经干枯了。 碰一下叶就会干巴巴掉下来。 祈樾也没人扔,就一直留在这里。 他眸色沉静下来。 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块手掌大小, 含有灵髓的灵石。 这块灵石是在镇妖塔第二层的幻境中得到的。 当时黑鹰怪一族的的族老们打算让祈樾把这东西当做彩礼送给江言鹿。 最终婚没成,彩礼也没送出去。 祈樾往回收了收越发扩散的思维。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块灵石他留着毫无用处,不如就给江言鹿。 他们之间仍旧是生死契的关系。 性命相连。 江言鹿三天两头人没影。 若是放个东西在她身上,他也方便寻她的踪迹。 祈樾忽而想到了萧珏先前给江言鹿送的那个丑到人神共愤的一摔就碎的破雕像。 冷哼了一声。 翻出一把小匕首,刚准备在灵石上雕刻。 思索片刻,他又把灵石收回去。 下山把走了一半还没回魔域的言微又给紧急召了回来。 言微火急火燎赶回来,面色严峻:“尊上,可是有要事吩咐?” 祈樾把掌心的灵石摊开,一本正经道:“两日内,给本尊寻一筐,跟这块灵石一样大的灵石回来。” 言微:“……是。” 祈樾摆摆手,声音相较方才,轻松了很多:“去吧。” 言微行动力强,不到两日,就把满满一筐大小近乎一样的灵石给祈樾送了过来。 祈樾把住所的院门一关,拿着小匕首开始在普通灵石上练习雕刻。 同一时间,云卿的住所内。 隔绝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查探。 云卿盘腿坐在床榻上,地上堆积了不少丹瓶。 丹瓶里还残存着丹药的味道。 若是江言鹿在, 一定能够闻出来, 这是她炼制的冰心丹。 云卿紧紧闭着眼睛, 不断地运转体内灵气,压下心中那些本来已经被玄冥真君剔除,如今又再次冒出来的黑色丝线。 同一时刻,玄冥真君也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云卿体内,助她一起拔除灭掉复生的心魔。 云卿紧紧咬着唇,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表情痛苦难言。 玄冥真君的鼻尖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云卿这次的情况,比进入镇妖塔之前,更为严重。 他能帮助云卿压下一次两次心魔,但是不能次次都帮她压下。 过了好久,云卿才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喘着气。 脸色愧疚难堪:“多谢师父。” 玄冥真君又问道:“云卿,镇妖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心魔复发?” 云卿咬着苍白的下唇,又摇了摇头。 还是决定不说。 她要怎么说? 她说她不甘心被江言鹿骗走几万灵石,就只为了买几头她随手就能捏死的鲤鱼怪? 还是说她怨愤萧珏想在新婚夜抛下她去找江言鹿? 亦或者是说萧珏劝说了她,让自己让出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机会,他亲自去帮她挑选一件高阶法器。 萧珏先她一步完成任务眼睁睁在她眼前消失的时候,她独自一人面对朝天鹿妖府其余的元婴境鹿妖有多慌乱? …… 太多了。 云卿已经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件事让自己的心魔复发。 她太痛苦了。 痛苦到想要立刻杀掉江言鹿。 江言鹿就是她痛苦的根源。 若是没有江言鹿,萧珏怎么会注意到她? 她又怎么会错失跟萧珏一起,进入到藏经阁第七层的机会?! “云卿!” 玄冥真君一声呵斥,让云卿的视线再次清明了起来。 云卿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师父,对不起,徒儿愧对您的教诲。” 玄冥真君叹了口气,大约猜到了云卿心魔的诱发原因。 他声音温柔下来,道:“一直在山上闷着也不好,这样吧,我让萧珏陪你去下山历练几个月,权当散心,你觉得如何?” (本章完) 第149章 送给师姐 第149章 送给师姐 云卿自然是想的。 没有江言鹿的历练,只有她和大师兄两个人。 云卿点了点头,眼眶通红:“谢谢师父。” *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戒律堂内堂堂室。 江言鹿盘腿坐在玄光红莲台上,周遭的灵气疯狂地不断地涌向她的体内,张扬跋扈的灵气一进入她的经脉,就瞬间温顺起来,顺着脉络在周身游走, 最终汇聚到丹田之中。 她丹田内原本的金丹,如今已经扩大变成了拳头大小的婴儿形状。 灵气在体内走完最后一个大周天之后,磅礴的波动忽然以江言鹿为中心往四周荡漾开来。 江言鹿猛得睁开眼睛,桃眼闪过一抹光辉。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舒爽之意和体内浓郁的灵气, 扬了扬唇。 终于突破到元婴境了! 江言鹿捏了捏拳头, 感受到体内雄浑的灵气。 若是她凭借现在的实力, 对上鹿妖老祖,她一定能再跟他战上几个回合。 江言鹿摸了摸胸口,七宝鎏金甲那处有裂纹的地方。 师父闭关至今还没出关,她的七宝鎏金甲又不放心交给旁人去修补。 还是等师父出关之后,再说吧。 江言鹿在戒律堂闭关整整两个月的事情,宗门弟子们都是知道的。 他们更是知道江言鹿这次闭关,就是为了突破元婴境。 眼看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同门们这两个月也都铆足了劲,拼命修炼。 宗门考核结束之后, 太玄剑宗宗门弟子的整体实力,全部都上升了不少。 印征长老很是欣慰。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的玄清真君出现在了印征长老的旁边,跟他一样, 站在悬浮广场边上,背对着手, 垂头看着下方的宗门。 等印征长老看过来的时候,他故作刚发现对方,惊喜道:“哎呀,印征长老,你也在这里啊, 真巧。” 印征长老:“……” 貌似是他先过来的吧? 印征长老刚要开口,忽而发觉玄清真君身上的气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瞪大眼睛:“玄清,你的修为!” 玄清真君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道:“哎呀,弟子们都努力修炼起来了,某些长老还在这里无动于衷。” “不像我,努力闭关数月,虽说还没有晋升境界,但修为提升了不少,已经摸到了化神境后期的门槛。” “境界晋升,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吧。” 印征长老:“……” 你在这内涵谁不努力呢? 玄清真君嫌弃地看了眼印征长老,撇撇嘴:“本君不同半年都没闭过关的人说话,走了。” 他炫耀完自己修为提升了之后,就撤了。 转头去找其他真君和长老们显摆。 一日之内,太玄剑宗的所有真君和长老们,都知道了玄清真君这几个月没有出去云游,而是在洞府内闭关修炼的事。 更是知道他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化神境后期了。 玄清真君嘚瑟的嘴脸着实是可恶。 搞得就跟谁没有闭关修炼过一样。 他们实在不愿意受玄清真君这个鸟气。 一时间,长老和真君们也掀起了一阵内卷修炼风。 罪魁祸首已然跑到了清露苑。 “乖徒弟!”玄清真君捋了捋自己跑乱的胡须, 站在江言鹿的面前,“看看为师这几个月闭关的成效,怎么样!” 江言鹿:“……” 他一副夸我厉害快夸我厉害的表情。 江言鹿一度怀疑到底谁才是师父谁才是弟子。 她唇角堆笑,拿出自己哄小孩的水准来:“师父自然是最厉害的!要是能再努力一点,争取突破到化神境后期,那就更好了!” 玄清真君很是受用。 江言鹿把自己的七宝鎏金甲交给他:“师父,您能想办法帮我把甲衣上的裂缝补上吗?” 玄清真君认得这身甲衣。 上次甲衣上的裂缝就是他找人补的。 玄清真君看着比上一次还要大的裂缝,皱了皱眉,关切问道:“你受伤了?” 江言鹿说得自然:“已经好了。” 修仙之路不会平坦。 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玄清真君心疼,倒也知道这是徒弟们的必经之路。 他能做的,就是帮助徒弟们踢掉这条康庄大道上的一些坏心绊脚石,尽量让他们走得顺畅一些。 玄清真君收了七宝鎏金甲:“放心,过不了几日,为师还你一身修好的甲衣。” 江言鹿笑道:“谢谢师父。” 她塞给玄清真君一沓聚灵符,一沓装有焚天紫凰火的爆炸符。 顺便简单介绍了用处。 “其他长老们有的,师父也要有,而且还要比他们多。” 玄清真君心头一暖。 “当年为师给你一个包子,把你带到太玄剑宗,是为师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听到这句话,江言鹿忽然鼻尖一酸。 这样类似的话,玄清真君上一世也说过。 那是在她心魔压制不住,被全宗门抵制要杀了她把她从宗门中除去,她心中只有仇恨的时候。 玄清真君抹了把眼泪,说,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到了太玄剑宗,却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江言鹿笑着道:“师父,谢谢您。” * 玄清真君离开后几日,就把修补好的七宝鎏金甲给江言鹿送了过来,顺便还给她送来一些别的防御法器。 江言鹿将其穿好,为表感激,又给玄清真君送了一沓聚灵符,让他把修炼当成呼吸,每日都必不可少。 在江言鹿的三言两语下,玄清真君又一头扎进了闭关的天地。 玄清真君离开没多久。 祈樾又来了清露苑。 他将手中之物递给江言鹿。 江言鹿接过,好奇地打量着。 这是一块上乘的灵气充裕的灵石。 灵石被雕刻成了一只小鹿的形状。 雕刻栩栩如生,小鹿的头微微仰着,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隙,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就连鹿角都打磨的异常光滑,摸起来舒服清凉。 其中一处鹿角上被钻出一个圆形的小洞。 小鹿的心脏处,有一块天蓝色的如同琥珀般的块状物晶体。 江言鹿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灵髓! 这块灵石的价值不便宜。 她握着小鹿,抬眸看向祈樾,眼神中带着询问。 祈樾两世以来第一次送人礼物,颇为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又云淡风轻道: “随手做了个小玩意儿,师姐若是不嫌弃,就给师姐。” 天塌下来,有祈樾的嘴顶着。 明天还有更新! 鱼鱼睡醒再写~ (本章完) 第150章 扶桑树永远灵气四溢 第150章 扶桑树永远灵气四溢 江言鹿欣然收下。 “谢谢小师弟。” 小师弟这份礼物太过贵重。 江言鹿在自己的玉镯中找了一会儿。 将自己上次在朝天鹿妖府中得到的那枚玄魂珠送给了祈樾。 “这个给你。” 她玉镯里目前没有什么适合送给祈樾的东西。 挑来选去,只有这枚玄魂珠。 玄魂珠能滋养灵魂身心,每日戴在身上,也是极好的。 祈樾垂眸,看向江言鹿手中的玄魂珠。 灵石对他无用,但这玄魂珠,他的确能够用的到。 互相送了礼物, 祈樾就告辞离开了。 江言鹿找了根结实的绳子,穿过鹿角上的小圆洞,将小鹿挂在了自己的腰封上。 又从玉镯中拿出一部分灵矿石,让九天剑自行吸收。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言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生活状态。 白日里去青陀峰练剑,亦或者是巩固稳定修为。 夜里画符练丹。 她修炼的时候,九天剑、树灵和大白也没闲着。 江言鹿从上一世承袭来的唯一习惯, 就是喂九天剑,想把里面的剑灵唤醒。 树灵则是沾了大白的光,每日都能泡一次灵山泉水浴。 一连泡了两个月,大白的骨头已经看起来锃明瓦亮了。 再加上它不断吸收着额头里纳灵珠里面的灵气。 它的修为终于比之前高了一个小境界。 江言鹿猜测大白的实力如今已经在化神境中期了。 打一个印征长老绰绰有余。 从镇妖塔里挖出来的灵矿石也全部被九天剑吸收殆尽。 江言鹿将九天剑从一堆黑色齑粉里拿出来,捻了个诀,清理掉上面的灰尘。 不久前她看见吸收灵气的九天剑发出了耀眼的一道白光。 江言鹿以为剑灵苏醒了。 但那道白光转瞬即逝后,九天剑又恢复如常。 仿佛先前她看到的白光是错觉。 江言鹿并没有灰心。 她这一世还有大把的时间,总有一日她能看到剑灵出现的。 * 这日。 江言鹿照旧从青陀峰下山,准备去戒律堂修炼。 宗门考核结束之后,戒律堂更得宗门弟子们的青睐。 那些至今仍旧没有突破金丹境, 无缘进入戒律堂修炼的弟子,另辟新径,直接在身边设下一个小结界, 盘腿坐在戒律堂外面修炼。 戒律堂的位置是整个太玄剑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虽说外面没有里面封闭起来的效果好。 但也不算太差。 总比在自己的住所处修炼强。 但他们又不能全部堵在戒律堂的门口,就围着扶桑树坐。 江言鹿过来的时候,扶桑树旁边已经坐满了打坐修炼的弟子。 有些弟子的身上, 还贴着从她那里买去的聚灵符。 微风吹过, 扶桑树上的瓣和叶子零零散散地往下飘落。 有一两片充满灵气的叶子,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江言鹿抬手拂去。 旁边有几个晚到但是已经提前占好位置的同门师兄有说有聊地往扶桑树下走。 “幸而咱们宗门里还有扶桑神树, 进不去戒律堂修炼, 也能在外面蹭点扶桑神树和戒律堂外面的灵气。” “是啊,神树不愧是神树,整个修真界的灵气都在日益凋敝,唯独扶桑树,永远灵气四溢。” “但说来也奇怪,我进宗门这么多年,从未听闻修真界有哪一处的灵脉断了,无法提供灵气。” “修真界总共才成立千年,出现的强者少之又少,我也没听说过哪些强者把灵气全部吸走了,咱们修真界的灵气怎么就越来越少了呢?” 其中一位同伴回道: “很简单啊,修仙的修士们越来越多了。” “《修仙杂谈》里有一篇文章就专门说过此事,当年灵脉在神域,是给神族专用的,神族虽然族群多,但是整体数量少呀。” “后来神族陨灭,神域坍塌,灵脉也跟着散到我们修真界,我们才有了修仙的资格。” “你也不想想,咱们修真界别的不多, 除了人就是人。这么多修士,能修炼的不能修炼的,每日呼吸都会吸到嘴里一口灵气,时间一长,灵气自然就越来越少了啊。” 那人还是不解:“可是……”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可是了,就算日后灵气没有了,也不是我们两个小筑基能够操心的。” “再者说了,灵气逐渐稀薄这件事,从我爷爷辈就开始说起,现在不是也还有吗?” “你担忧那么长远的事做什么?” “我们还是着眼于当前,趁着咱们宗门的灵气还算浓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丹吧。” 几人简单的交谈结束,并未看到扶桑树另一边,已经进入到戒律堂里面的江言鹿。 江言鹿站在戒律堂的堂口,又回身看了眼满树繁的扶桑树。 她先前对神族并没有很大的好奇心。 只不过这段时日,听神族听到的次数比较多。 又听到他们说扶桑树和灵气的事。 才多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这棵扶桑树自宗门成立以来,就在这里了。 它的年纪说不定比宗门的年纪还要大。 江言鹿记得,原书直到大结局,也没有说过修真界灵气没了的事情。 若是有朝一日,修真界的灵气真的没有了。 这棵树要不了多久,应该也会干枯吧? 江言鹿不再多想,转身进入戒律堂内堂堂室,开始修炼。 翌日一早,她换了身衣裳,下山去了趟正气阁。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宗门里修炼,有半年没有下过山。 刚一到正气阁,柜台上的伙计就认出她来。 热络地将人迎接进内院。 江言鹿一看到正气阁,就记起云卿买正气丹的事情。 她又顺嘴问了问伙计。 伙计道:“您先前问过小的之后,小的就特意给您留意着那位来买冰心丹的姑娘。” “她最近一次来咱们正气阁买冰心丹,还是在……”伙计思索了一下时间,“大约是五个多月前吧。” 他前几日刚跟账房对完账,对时间还有些熟悉。 伙计对那一日印象还颇为深刻。 “以往她都是定时过来买,一次最多买五瓶。” “那日她一次性买了很多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本章完) 第151章 前往无苍海 第151章 前往无苍海 五个月前? 那不就是他们从镇妖塔出来的时间段吗? 云卿为何要买这么多冰心丹? 江言鹿想到自己上一世大量服用冰心丹的原因,思索起来。 难不成,云卿真的生了心魔? 又或者是,她已经有了生心魔的征兆,这才一直服用冰心丹,想要压制心魔? 可她分明记得,云卿在原书剧情中, 一直道心稳固,就算因为她的插足,云卿跟萧珏的关系多次动荡,云卿都从来没有生过心魔。 这一世,她都已经不跟云卿争萧珏了。 云卿就更没有生心魔的必要了啊。 江言鹿眉头皱了皱。 而且,她也知道云卿和萧珏最近几个月下山历练不在宗门里。 若是云卿真的生了心魔, 宗门中不可能没有动静的。 难道, 还有哪些细节被她给遗漏了吗? 江言鹿仔细回忆了一遍剧情。 暂时没有发觉云卿生心魔的剧情,倒是记起来另外一段重要剧情—— 原书中,镇妖塔测试结束之后不久,萧珏和云卿凭借从里面得到的宝物,纷纷突破元婴境,成为修真界新一代的翘楚。 继而没多久,无苍海就出现了动荡。 无苍海是人界通往修真界的必经之路。 不论是修真界的修士想要去人界游历,还是人界的普通人想要求仙问道,都要跨越无苍海。 无苍海向来风平浪静。 这次的动荡,将海面上所有的船只都卷进海底。 其中包括太玄剑宗的船只。 太玄剑宗每隔两年, 都要派外门去人界收一些有修炼天赋的孩童,带回到修真界来。 这次船只还没到人界,就跟宗门失去了联系。 宗门颇为担忧, 先前几位长老自行前往无苍海,但每每潜入海底深处,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 那是境界压制的力道。 同盘图沙漠秘境类似。 几个宗门的长老怀疑无苍海海底有他们未曾发现的秘境。 于是派已经元婴境的萧珏和云卿, 带着几个有自保手段的金丹境的亲传弟子,前去无苍海一探究竟。 彼时她的修为已经被用丹药砸到了金丹境,自然也跟着男女主去了无苍海。 就是在无苍海海底,她被萧珏一剑刺进腹部, 压制已久的心魔彻底爆发…… 也是自那之后,爱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人世。 那段剧情之后的所有事,再度回忆起来,江言鹿还是会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算算日子,无苍海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有几日就会传进宗门。 届时印征长老一定会派宗门弟子前往无苍海。 她刚刚突破元婴境,也一定会被包含在内。 沉寂几个月的系统忽然上线,冰冷的机械女音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宿主,你会去吗?】 正气阁的掌柜的已经清点完芥子袋里的丹药数量,将另一个装有十几万灵石的芥子袋递给江言鹿。 江言鹿微笑接过,清点无误后,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回系统的话。 “为何不去?” 无苍海虽然是把上一世的她狠狠踹进深渊的临门一脚。 但那又如何。 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事情,她不可能每遇到一次,就躲避一次。 躲避的确是一种方法。 但那不是江言鹿遇事的解决方法。 她这一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不再重复原书剧情安在她身上的悲惨命运。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即便前路再艰难险阻,她亦不会退缩。 * 江言鹿想的没错, 没过几日, 印征长老就把他们召集到议会堂中,言明了无苍海的事。 印征长老语气不容置喙:“萧珏和云卿在外历练仍旧未归,这次前往无苍海,由江言鹿和谢祈一起带队。” 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的祈樾,听到“谢祈”两个字,抬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印征长老。 他自己魔域的事都懒得管,现在却要带队太玄剑宗的弟子,去无苍海一探究竟? 印征长老没注意到祈樾的表情,又一连点了十个金丹境亲传弟子,让他们一同前往。 一群除了程星阑以外的其余九个金丹境弟子格外激动。 先前几次出门历练,他们都不曾跟江言鹿一起。 每次都是听回来的宗门弟子讲述江言鹿的壮举。 他们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次终于轮到他们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迫不及待的笑容。 甚至都不在意这次进入无苍海是否凶险了。 几人回去整顿一番,第二日就到了太玄剑宗的宗门口。 宗门飞船早就已经停在外面。 印征长老率先上了飞船,招呼江言鹿和祈樾过去,指着旁边一个类似于面板的绿色水晶体,道: “你们二人,将手掌按在上面,等到绿色的水晶变成红色,就表示你们可以操控这艘飞船了。” 江言鹿坐了好几次宗门飞船,还是第一次接触操控部分。 她眉毛微扬。 看起来还挺高级。 江言鹿抬手就把右手手掌按在水晶体上。 水晶体上忽然传来一阵吸附力,轻轻地顺着她的手掌轮廓,吸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江言鹿:“……” 这不会是在录入指纹吧? 应该不能高级成这样吧? 一盏茶的功夫后,绿色的水晶体变成了红色。 掌心下的吸附力瞬间消失。 印征长老道:“好了,可以把手拿起来了。” 江言鹿顺从收回手。 印征长老又示意祈樾把手放上去,重复江言鹿刚才的操作。 这只是掌握宗门飞船的第一步。 接下来,印征长老又教导两个人如何操纵飞船,以及启动飞船的方式。 “用灵石就可以了。” 宗门飞船出行向来是公费,灵石由宗门来出。 江言鹿收了灵石,等其他弟子全部上了飞船后,操控着飞船前往无苍海。 无苍海的位置在修真界的最边缘一带,过去就要将近一个月。 江言鹿跟祈樾轮流分工,每人操控半个月,剩下的半个月,用来修炼。 祈樾负责前半个月。 他坐在甲板上的桌前,看着近在眼前的云雾,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人生。 这算什么? 彻底打入太玄剑宗内部吗? 但他对修真界的这些个宗门看不上眼。 若非因为江言鹿,他才不会留在这里。 半个月时间一到,祈樾没去喊人,江言鹿自己自觉地从舱室里面出来轮值了。 此时,飞船刚巧飞到了定海城的上方。 早起了,但卡文了。 还有更新,还在写! 假期快乐宝贝们~ (本章完) 第152章 我要杀了你们! 第152章 我要杀了你们! 江言鹿低头,视线穿过云海,落在了满城盛放的鲜上。 她记起了鲛珠泪中千年前的神和小鲛人,心中涌起一抹极淡的伤感。 程星阑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舱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肘搭在飞船的船身上,趴着往下看:“小师姐,这就是你们上次来过的定海城吗?” 江言鹿点点头:“嗯。” 她刚要开口,看向定海城的眼眸一凝, 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程星阑也看了出来:“定海城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妖兽?” 定海城中,一群黑色的看不清品类的鸟类妖兽正在啄咬城中的。 江言鹿收回视线,猜测道:“定海城不属于修真界四大宗门管辖,这里没了鲛珠泪的保护和控制,又空无一人,还有残留的灵气还在。附近的妖兽自然而然就聚集到了这里。” 她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侧方而来,飞速打向江言鹿所操控的飞船。 这道力道来的猝不及防。 虽没有穿透飞船的灵气保护罩。 但平稳的飞船仍旧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整个船身倾斜一瞬, 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波动。 其他弟子们迅速从舱室里出来,惊慌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言鹿和祈樾合力稳住飞船,看向四周。 上百只身上长着翅膀的鸟类妖兽,将太玄剑宗的宗门飞船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只五阶石甲鹰。 石甲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啊啊”尖叫声两声,口出人言:“大胆人类,竟然敢擅自闯入我们的领地!” 程星阑往后退了几步, 侧头问江言鹿:“小师姐,这些不会就是刚才在定海城里面啄的那群鸟吧?” 江言鹿微微颔首:“应该是同一类。” 没想到,定海城竟然将五阶妖兽吸引了过来。 五阶妖兽的实力相当于元婴境的修士。 宗门其余弟子见状,脸色不由白了一下。 他们平日下山历练, 碰到四阶妖兽就觉得足够难缠。 今日竟然遇到了一头五阶妖兽! 程星阑拍了拍一旁紧张到不停吞咽口水的师弟, 安慰道:“不要紧张, 有我们在呢。” 一群弟子们想到祈樾和江言鹿如今也是元婴境修为,神情又松懈了下来。 有他们二人在, 他们就不慌了。 五阶石甲鹰见甲板上的人没有搭理它,又气得“啊啊”乱叫了起来。 “给我冲!吃了他们当今天的加餐!” 一群黑色的鸟类妖兽迅速化成一道利箭, 尖叫着从四面八方扑向飞船上的人。 这群妖兽除了为首的那头五阶石甲鹰妖兽外,其余的实力都不高。 只不过数量有些多,行动又异常敏捷。 它们在空中占有绝对优势,比较难缠。 看来,要在这里耗费很久的时间了。 其中一个第一次跟江言鹿一起出宗门的弟子道:“江师姐,你专心操控飞船冲出去,这群妖兽交给我们!” 他最后一个音调还没落下来。 江言鹿就控制着飞船,慢慢地停在了半空中。 九个同门九脸茫然,看向江言鹿,异口同声。 “江师姐?” “江师妹?” 江言鹿唇角挂着淡笑:“送上门的灵石,怎么能不要?” 妖兽可是能卖灵石的啊! 说话间,鸟类妖兽们已然扑棱着翅膀,大张着尖锐的鸟嘴,朝他们冲了过来。 一群人无暇再问江言鹿是什么意思,连忙挥剑抵抗。 另一边,祈樾抬剑一挥,一道磅礴的剑气轰然打出去。 还没靠近江言鹿的一群鸟类妖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瞬间没了声息, 簌簌往下落。 九个金丹境弟子傻眼了。 更令他们傻眼的一幕在下一瞬出现了。 程星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捞鱼的网兜。 网兜上有一圈银白色的铁圈, 铁圈上有一个很长的铁杆。 程星阑攥着长杆的这一段, 亦步亦趋地跟在祈樾的身后。 在那群鸟类妖兽下落之际。 程星阑手速极快将手中的长杆一挥,把飞出去的妖兽们的尸体全部收进网兜当中,往飞船的甲板上随意一丢。 然后又立刻跟上祈樾的步伐,把另一边刚被祈樾一掌击杀但还没彻底落下去的妖兽尸体用网兜一把捞上来,再次丢到甲板上。 循环往复,熟练自然。 一盏茶的功夫后,原本气势汹汹围在飞船周围的鸟类妖兽们,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累在甲板上。 半空中就只剩下五阶石甲鹰一个光杆司令了。 江言鹿看了眼程星阑手中的那个网兜,不由问道:“你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还挺方便。 程星阑回道:“辛竹师姐不是喜欢钓鱼嘛,我这网兜以前是用来帮她捞鱼用的。” 后来辛竹一心忙着修炼,再也没拉他去钓过鱼。 他这个捞鱼网兜就一直丢在芥子袋中。 没成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五阶石甲鹰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再次气得“啊啊”尖叫起来。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人类!” 它忽然仰天长啸一声。 宗门弟子身上还有最开始被几个鸟类妖兽的爪子抓出的伤痕。 他们刚服用了凝血丹,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骤变:“不好!它在召唤同类!” 程星阑光鲜亮丽衣着干净地躲在祈樾的身后,兴冲冲地双手握杆: “来吧!尽管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师姐,今日咱们还能大赚一笔!” 宗门弟子:“……” 虽然我们站在同一艘飞船上,为什么感觉我们遭遇和心境有如此大的差异? * 定海城附近有不少高阶妖兽。 但这群妖兽们不是窝在深山老林中,就是潜在旁边的海里,鲜少露面。 这头五阶石甲鹰霸占定海城,在这里作威作福了几个月,不知天高地厚,一时以为自己就是这一带最厉害的。 好不容易遇到了人类,它就带着自己的手下飞了上来,想尝尝修士的肉。 没成想踢到了铁板。 它叫来多少妖兽,祈樾就击杀多少,程星阑就跟在后面捡漏多少。 石甲鹰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威信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土崩瓦解。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本章完) 第153章 是你! 第153章 是你! 石甲鹰怒火中烧。 生了但又没完全生出来的灵智根本想不出,它不是祈樾的对手。 也不是江言鹿的对手。 但他知道先挑软柿子捏。 他飞蛾扑火一般随便冲向了甲板上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弱鸡的弟子。 那弟子刚刚步入金丹境,哪里打得过这头行动敏捷的五阶妖兽?! 他害怕地喊了一声。 只来得及快速在自己身前凝起一个灵气盾,身体往后缩着,紧闭着眼睛,心脏狂跳。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面前刮过一阵很轻的风。 继而, 他又听到了“噗呲”一声。 长剑穿透血肉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起。 他睁看眼睛,看到了站在他前面的祈樾的背影。 祈樾脸上没什么表情,抽回佩剑。 锋利的剑刃割下来几片黑色的羽毛。 飘飘扬扬地落在“咚”地一声摔在甲板上的石甲鹰尸体上。 沉闷的声音打在弟子们的心上。 被祈樾救下的那个弟子这才缓过神来。 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谢祈师弟的背影这样伟岸这样高大过。 他真诚道:“谢祈师弟, 谢谢你。” 祈樾没回, 抬手示意程星阑过来把这只死鸟拿走。 太玄剑宗弟子们的性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给江言鹿杀只比较贵的鸟。 救人只是顺带着罢了。 * 甲板上沾满了血,血腥味浓重。 江言鹿跟程星阑分了妖兽的尸体, 收进芥子袋中。 又抽出一小部分,将其分给同行的九个同门。 同门们根本没出什么力,不好意思要,连连摆手。 江言鹿:“收下吧,甲板上的这些血迹,就靠你们清理了。” 这日一过。 几个同门对江言鹿和祈樾的感情比之先前,要更深了一些。 四舍五入,他们也算并肩作战了。 江言鹿将宗门飞船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后面没有再遇到这些麻烦的事情。 一行人顺畅地到达了无苍海。 海水黑浊, 翻涌着巨浪。 江言鹿当年被玄清真君带到太玄剑宗时,经过的就是这片海域。 彼时海水虽然还如同现在这般黑浊,但海面平和,没有半点风浪, 如同一片死海。 江言鹿操控着飞船落在白色沙滩上, 将其收进玉镯中。 宗门飞船只能在空中飞行, 无法入水。 江言鹿他们想要进入无苍海, 需要到附近的村子里买一艘船。 顺便打探一下无苍海目前的情况。 买船的灵石,印征长老也给江言鹿提前备好了。 江言鹿挑了搜整个村子最结实的船, 付了灵石, 收好船只。 程与此同时,星阑也带着打探好的消息回来了。 “小师姐,我听这里的人说,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几批人前来无苍海探寻海底的秘境了。” “但是他们进入无苍海深处之后,好像都没有再出来。” “这几日没有旁人敢靠近无苍海,那群提前进去的修士,是同样被卷进了无苍海里,还是仍旧在海上,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群人当中我们比较熟悉的宗派里,无相宗和金鼎宗的弟子跟我们一样,探寻秘境的同时,还要将先前在这里失踪的同门和外门执事找到。” “寂月剑宗和其他一些小门小派以及世家弟子等散修,就是单纯来寻宝的。” 提到“寂月剑宗”四个字,其他几个弟子满脸晦气。 江言鹿点点头,跟书中描述的几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这次多了小师弟,少了萧珏和云卿。 江言鹿道:“事不宜迟, 我们先去无苍海。” 同行的一位弟子感慨道:“没想到, 因为一个无苍海,咱们四大宗门, 竟然一次性凑齐了三个,若是再来一个昆仑宫,那就全齐了。” “这种盛景,也就只有修真界大比的时候,才能见到了。” 程星阑回道:“上次我们去盘图沙漠秘境的时候,也跟金鼎宗的首席大弟子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那次没瞧见昆仑宫的人,他们心气高,向来看不上这些小秘境里的宝贝,见不到也实属正常。” 说话间,几人又回到了无苍海的海边,坐上了刚买的船只。 程星阑主动担负起驾船的活。 他掌心的灵气控制着船,平稳地往无苍海的深处行去。 海面不平静。 猛烈的浪头几次要掀翻船只。 程星阑一人控制不住,其余几个弟子一起上前帮忙。 江言鹿看了眼远处。 按照原书剧情描述,他们一直行到无苍海的中央,会先遇到强烈的浪袭,再碰上能够用音波影响人心智的人鱼怪,最后被虹吸漩涡卷入无苍海深处。 江言鹿猜测写《白月光回来了》的作者一定很喜欢旋转类的东西。 她进入珈蓝山秘境,是被地下的吸力漩涡吸进去的。 进入盘图沙漠秘境,是通过沙尘暴。 这次进到无苍海里面,还是要靠虹吸漩涡。 好像走正常通道,进不去一样。 * 抵达无苍海深处还有一段时日。 海面颠簸,船只晃荡,时不时还有一道黑浪扑过来。 不太适合修炼和画符,更不适合练丹。 江言鹿刚准备打出一道灵气,让船只行的速度更快。 程星阑忽然指着不远处一片地方,问道:“那是什么?” 江言鹿定睛看过去。 一个浪头打下去,海水上下浮动。 露出一个人影。 这人一动不动地趴在一块长木板上,湿漉漉的头发将整张脸都盖住了,在海面上漂浮移动。 江言鹿开口道:“看宗服,应该是无相宗的弟子。” “无相宗?” 因着柯唐的缘故,程星阑对无相宗颇有好感。 “小师姐,救不救?” 江言鹿思索片刻:“救下之后问问他有没有灵石,灵石够不够多,没有灵石再把他扔回去。” 程星阑:“好嘞。” 他又掏出了自己的那一个大捕鱼网兜,指挥几个师兄弟,调转一下船只的方向。 他要把人捞上来。 人很快捞上来了。 果真穿着无相宗的宗服。 程星阑把趴在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又将他挂在脸上的头发全部都拨到一旁。 看到脸后,他大声道:“是你!” (本章完) 第154章 为什么总是会捡到他 第154章 为什么总是会捡到他 程星阑觉得不可思议。 他捞上来的人。 竟然就是上次跟他们在盘图沙漠外面分离的人。 无相宗的弟子,柯唐。 他们为什么总是会捡到他啊。 不是。 柯唐为什么总是落单啊? 程星阑看了看柯唐鼓起来的肚子,又看了看他快要泡肿的脸。 蹲下身,给他往外排水。 一刻钟后,柯唐吐出来口中的黑水,咳嗽了两声,幽幽睁开眼睛。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耳朵也嗡嗡作响。 他听不清声音。 只能看到眼前有人影,那人还叽里呱啦地跟他说着话。 柯唐颤颤巍巍地从芥子袋中掏出丹药,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 感受到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一些,眼前也清晰了。 他看到了程星阑…旁边的江言鹿。 柯唐当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鹿姐!” 他体内力气恢复后,一骨碌坐起身, 想要去抱江言鹿的腿。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他刚做出一个大鹏展翅张开双臂的动作。 一道凉凉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柯唐眼睛往旁边一瞄,就看到了祈樾。 这一瞬间,他可以肯定。 他要是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江言鹿的腿。 他的胳膊就可以在无苍海安家落户了。 求生欲使他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的身体往旁边大扭了一下。 扭到了程星阑的旁边。 扯着沙哑的嗓子, 激动地高喊了一声:“程星阑!” 一把抱住了程星阑的腿。 他的话连起来,就是这样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程星阑! 也没差。 程星阑那句“我也救了你,你就只看见我小师姐看不见我是吧”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星阑:“……” 他动了动腿:“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起来,我还要驾船呢。” 柯唐耳朵里灌进去水,自己听不到旁人的话,声音就大了起来。 他喊道:“啊?你说什么?” 程星阑:“……” 他直接用灵气化成一行字,落在柯唐的面前。 ——我说, 你先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柯唐:“……” 耳朵里的水都清出来后,柯唐的世界终于清晰了。 没等江言鹿发话,柯唐就非常上道地给江言鹿递过去一个芥子袋。 里面放了五万灵石。 自从认识了江言鹿,柯唐出门带的灵石越来越多。 这五万灵石, 买他能跟在江言鹿的身边, 蹭她的队伍。 江言鹿欣然接过。 一旁几个同门好奇问道:“师姐,他是谁?” 柯唐熟练地跟江言鹿身边的同门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宗门。 他知道这次来无苍海比盘图沙漠秘境要艰险。 他已经看到好几艘船, 在海浪的扑打下四分五裂。 江言鹿和程星阑、谢祈愿意带着他。 不代表他们宗门的其他弟子愿意。 于是, 柯唐又分给他们一些无相宗的符箓, 赚取了一波好感。 成功打入太玄剑宗内部, 再度恢复自己的太玄剑宗编外弟子身份。 程星阑一边控制船只的方向,一边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趴在木板上?” 柯唐也上前帮忙,同时将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告诉了他们。 前半部分的经历同江言鹿他们一样。 无相宗的弟子在无苍海中失踪。 他们宗门派人来寻。 两日前,他们宗门的人,碰到了寂月剑宗的首席大弟子,简玉泉。 海浪的原因,他们两方的船只撞在了一起。 但好在没翻。 他们无相宗向来以和为贵。 知道寂月剑宗的人难缠,率先道歉。 简玉泉当时脸色并不是很好。 非但没有接受他们的道歉。 反而一剑将他们的船劈碎了。 当然,他们无相宗的弟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他的首席大师兄落水之际,往简玉泉的船上和身上扔了几张爆炸符和雷符。 也把他炸进了无苍海中。 他就这样跟宗门师兄师姐们失去了联系。 自己一个人在水上漂浮了两日。 程星阑道:“这样看来,你还真是命大。” 柯唐笑了笑:“不是,我是运气好,遇到了你们。” 若是遇到旁人。 他早就被杀身取芥子袋了。 程星阑又问:“你在寂月剑宗的船上没有看到其他弟子吗?沈蓝诚也没跟来?” 柯唐摇摇头:“没有见到蓝诚兄,只看到了简玉泉一人,他应该是独自出来历练吧?” 程星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厌烦道:“没有他们那群讨厌鬼最好,过来帮我驾船。” * 几日后。 江言鹿一行人终于到了无苍海深处。 这里的海水比外面的还要黑沉。 同外面不一样的是, 这一片海域没有疾风骤浪, 海面平静了很多。 江言鹿开口道:“就在这里暂时歇息吧。” 程星阑问道:“歇息过后呢?我们再去哪里?” 江言鹿道:“等。” 等下一次的海浪袭来, 等虹吸漩涡出现。 江言鹿来之前, 已经充分做好了进入海底的准备。 她将冰心丹和隐匿符等一些符纸分发给几个弟子。 “进入到无苍海之后,我们很有可能不在一处。” “谁也不知道无苍海下面会发生什么,这些东西给你们,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趟出行,江言鹿是带队队长。 她有责任照顾跟她一起出来的宗门弟子。 第一次跟江言鹿出宗门的同门见到她如此阔绰周到,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怪不得大家都想跟她一起下山。 不管是妖兽尸体还是丹药符箓,这些都是他们跟着大师兄和大师姐下山历练时,不曾有过的东西。 一群同门很是开心。 柯唐同样也很开心。 江言鹿也给了他一份丹药和符箓! 这份开心还没有维持多久,江言鹿将掌心摊开,举在柯唐面前:“你不是我们太玄剑宗的弟子,你这份要另外算灵石的。” 柯唐:“……” 他怎么不算啊!他可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啊!” 江言鹿想了想,又道:“这样吧,友情价,你给我一万灵石。” 柯唐第一百零一次痛恨自己不是剑修,无法拜入太玄剑宗。 不然他也可以无限拥有见效极快丹药和各阶通用的符箓了! 两人刚刚交易完,就听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师弟?” (本章完) 第155章 太玄剑宗的人一定是疯了 第155章 太玄剑宗的人一定是疯了 这声音听起来很稳重,又带着试探和惊喜。 江言鹿几人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就看见一艘跟他们一模一样的船只,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海面上。 江言鹿一眼认出船上领头的人。 是先前在盘图沙漠秘境的地宫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金鼎宗的首席大弟子,温时远。 这是金鼎宗的船只。 但是方才说话的人,并不是温时远。 而是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江言鹿快速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无相宗的宗服,是无相宗的弟子。 他气质出众,看起来不像是如同弟子。 身上虽然干净清爽, 但脸上身上被海水泡过的痕迹还是能看出来的。 柯唐兴奋地朝那人挥了挥手:“大师兄!” 江言鹿眼眸微动,原来这人就是无相宗的大师兄。 柯唐兴冲冲地跟江言鹿和祈樾介绍他大师兄。 纪闻,无相宗的首席大弟子,跟柯唐师出同门。 隔着一丈远的距离,两艘船上的人相互打了招呼。 纪闻朝江言鹿和祈樾颔首问礼:“久仰二位大名。” 柯唐整日将他的两个救命恩人和金大腿挂在嘴边。 全无相宗的人都知道江言鹿和谢祈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纪闻问柯唐:“师弟,你可曾看到过咱们宗门其他的弟子?” 他们宗门这次派了八个亲传弟子前来无苍海。 不止是为了寻人, 也是为了让弟子们下山历练。 不曾想, 才到无苍海,就遭遇这种事情。 一想到他们宗门还有六个弟子下落不明,纪闻就对寂月剑宗和简玉泉再添几分厌恶之意。 柯唐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 他摇头伤心道:“没有。” 两人站在不同的船只上,简单寒暄了一阵。 柯唐想到了自己方才从江言鹿手中买的冰心丹。 他现在对江言鹿有着绝对的信任。 既然江言鹿给他们冰心丹,那就代表冰心丹一定有用。 柯唐打算再自掏腰包给他大师兄也买上一份。 刚一转头,就发现方才还跟他们聊天的人,如今已经在一旁进入修炼状态。 柯唐:“……” 不止是江言鹿。 整艘船上,除了他和浑水摸鱼正在打坐睡觉的祈樾,其余人都已进入修炼状态。 如今海面平静,不需要有人特地控制船只。 确实是修炼的好机会。 久违的内卷感再次袭向柯唐。 柯唐二话不说, 一屁股坐在程星阑旁边不远处。 掏出符笔和符纸就开始画符。 另一艘船上。 金鼎宗的弟子们和纪闻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 深感震撼。 温时远满脸疑惑:“修炼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且我记得太玄剑宗的弟子向来懒散, 上次修真界大比,还差点被寂月剑宗的弟子打败。他们何时这么不分场合的努力了?” 纪闻看着自己那个完美融入太玄剑宗的师弟,满头黑线。 他对于江言鹿是略知一二的,遂道:“听闻是因为江言鹿。” 温时远颇为好奇:“此话怎讲?” 他们金鼎宗的人先前也去过珈蓝山秘境。 只知道江言鹿曾把珈蓝山山脉中的一众妖兽追得屁股尿流,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旁的倒是不知晓。 纪闻仍记得柯唐跟他说过的原话: “江言鹿太卷了,跟在她身边,稍微摆烂一下, 就会心中难安。” “会有一种不修炼就不配生活在修真界,不配提修仙,睁眼浪费灵气,闭眼浪费空气的愧疚感。” 金鼎宗的弟子们听得头皮发麻:“……” 疯了。 他们太玄剑宗的人一定是疯了。 * 太玄剑宗的弟子们跟着江言鹿修炼的时候。 金鼎宗的弟子们正驾着船只在周围游荡。 温时远一边分派师弟们潜入无苍海寻找那些被卷进海里的人。 一边帮纪闻寻找他的其他同门。 无相宗的弟子找到了两个,潜入海里的弟子却一无所获。 这日,江言鹿的一个宗门师兄结束修炼,看到金鼎宗的弟子们已经开始分批次潜海找人,却一无所获后。 想到了江言鹿先前跟他们说的那个“等”字。 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江言鹿。 就折中问了程星阑:“程师弟,江师妹先前跟我们说的‘等’,你知道我们是在等什么吗?” 程星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既然小师姐这样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只管等着,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小师姐吗?” 这位师兄当即表态:“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今日的修炼任务已经完成一半,歇息期间,同程星阑闲聊起来: “我听说你们上次下山做任务,遇到了化神境的魔修?” 宗门任务向来公开透明。 江言鹿他们领到的击杀魔修拿魔丹的任务, 所有弟子都能看到。 只不过, 他们遇到化神境魔修的事情,宗门内知之甚少。 其中的细节, 更是被遮掩的严严实实。 就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这件事在宗门里传播一样。 程星阑点点头:“对啊,还一次性遇到了两个化神境魔修呢!” 这位师兄吃惊地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忍不住八卦起其中的细节: “那你们是怎么从两个化神境魔修手中逃出来的啊?” 他记得那时他们五个人都是金丹境修为。 能从两个化神境魔修手中逃出来,当真厉害! 程星阑巴拉巴拉将他们前期是如何跟着江言鹿抵抗,祈樾又是如何跟天神一样从天而降,一拳洞穿一个魔修,吓跑一个魔修的事,添油加醋,生动形象地讲给了这位师兄听。 当然他讲述的期间,省略掉了江言鹿手中那个能够重伤化神境强者的镜子法器。 这位师兄听得津津有味。 他下意识看了眼在旁边不远处闭着眼睛打坐的祈樾,眼中涌起一抹敬羡之意。 程星阑无比骄傲。 他那个胆小内向,在宗门里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小师弟,如今也越来越耀眼啦! 小师弟元婴境界越阶一招斩杀化神境强者这件事,他能替他吹嘘一辈子! 这位师兄震惊完,又八卦道:“我还有不解之处。” (本章完) 第156章 小师姐听说过魔尊吗 第156章 小师姐听说过魔尊吗 师兄问道:“跑到咱们修真界里来的那些元婴境修为以上的魔修,不是都被四大宗门的长老们联手铲除了吗?你们为什么还会遇到化神境的魔修啊?” 这事宗门里至今没有给出回复。 程星阑也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这位师兄这几年虽一直待在宗门里,没有下山历练过,但该知晓的事情,一样不落。 他道:“上次珈蓝山秘境里闯入大量的魔修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 “自从魔域百年前换了新的魔尊, 咱们修真界就很少再见到魔修了。” “就算出现一两个偷偷溜进宗门里想当内奸的,也都是些修为低下,上不得台面的小魔修,很快便被灭掉。” “咱们修真界也过了百年安生日子。” “你说,是不是他们魔域内部权力变更,又换了个新魔尊。” “新魔尊上任三把火, 故意这样做,想要借此示威啊?” 程星阑:“……” 他摇头道:“若是魔域又换了魔尊, 咱们修真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说到魔尊,两人的话题又扯到这上面来。 彼时江言鹿刚刚结束修炼,站在船边上看向无苍海的尽头。 程星阑起身凑了过来:“小师姐,你听说过魔域的魔尊吗?” 在一旁假寐原本嫌程星阑二人说话吵的祈樾瞬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魔尊?” 江言鹿红唇微动。 她的眼前浮现出上一世自爆元丹前,在无妄山上看到的那团黑雾。 黑雾里就是正在渡劫的魔尊本体。 他的本体是一个巨大的兽类,身上长着黑色的鳞片。 鳞片已经被天雷劈得鲜血淋漓。 具体是什么兽,江言鹿并没有看清。 她也无暇去辨别。 她那时被剧情控制,一心只想快点杀了黑雾中的魔头, 不要让他渡劫成功,不要让他伤害到萧珏。 然后她就快准狠地冲进黑雾中, 自爆元丹跟他同归于尽了。 江言鹿回想起这一段剧情, 仍旧想骂人。 她在原书中,不仅一个妥妥的推动故事线发展,推动男女主爱情的万能工具人。 还是剧情中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一直作死却活到大结局的唯一作用,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知道凭借萧珏的实力,对上魔尊九死一生。 她不想萧珏死。 很顺利地服用丹药将自己的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元婴境, 很顺利地摸进了魔尊渡劫之地,跑去自爆元丹跟他同归于尽了。 真真是把舔狗精神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不愿再回忆那一段令人窒息的情节,江言鹿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淡声回道:“没听说过。” 按照她现如今的年纪和经历,的确应该没有听说过魔域的魔尊。 原书剧情中以男主萧珏和女主云卿的恋爱为主。 并没有细致地描写过魔尊。 对于魔尊寥寥几笔的描写,也是出现在大结局那部分写得稀稀拉拉寥寥草草的修真界和魔域的大战里。 他唯一的出场,就是那团看不真切的黑雾。 没听说过? 祈樾微微皱眉。 江言鹿如今已经是元婴境界了,她并没有去魔域跟他同归于尽。 他记得上一世,江言鹿晋升元婴,是在几年之后。 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157章 她这是死了吗? 第157章 她这是死了吗? 江言鹿也陷入了沉思。 修真界和魔域这几百年的确相安无事,一派和平。 可是在不久的将来,魔域分明向修真界发起战争了。 和平了几百年的两界,怎么忽然又互相残杀起来? 江言鹿突然觉得,原书剧情竟然有很多当时看觉得没什么问题,身临其境之后,却发现很多疑惑点的地方。 还有, 为何原书剧情中,珈蓝山秘境那次没有魔修的出现,这一世却有了? 她重来一世之后的改变,只影响了周围的人。 不可能会影响到魔域。 难道说…… 魔域这一世也有人发生了改变? 魔域也有人重生了? 能够号令大批魔修,甚至是化神境魔修闯入修真界的,地位在魔域一定很高。 魔尊? 江言鹿脸色微变。 不能是魔尊吧? 若是魔尊跟她一样有机会重生,一定会将她从修真界里揪出来,然后把她大卸八块。 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 江言鹿听到了祈樾喊她的声音。 “师姐?” 江言鹿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祈樾假装漫不经心如同闲聊一般随口问了一句:“师姐对魔尊有何看法?” 江言鹿红唇微抿。 她能有什么看法? 应该是魔尊对她有什么看法吧。 毕竟被炸死的人是他。 江言鹿仔细想了想,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魔尊,他是一个好魔尊。” 祈樾喜提好人卡一张。 他说不上来高兴也说不上来不高兴。 总归,他看江言鹿的表情,能看出她不讨厌他。 言微这人讲话,果然不可信! 接下来几日,一直风平浪静。 金鼎宗那边也暂时放弃了下海找人的想法。 他们这段时间,在无苍海上到处乱逛, 竟然将无相宗掉进无苍海里的弟子们都找到了。 两艘船并在一起。 江言鹿在柯唐的接线下,跟无相宗的一群弟子交流起画符的事情。 她从开始画符以来, 都是自己一个人根据藏经阁里符书上的内容来摸索。 太玄剑宗的藏经阁虽然藏书众多,但对于符书的收藏,到底比不上术业有专攻的无相宗。 江言鹿了解了更多关于高级符阵和高级符箓的知识。 她没有被束缚过的天马行空的画符思想也给无相宗的弟子们打开了新思路。 比如说, 将封火符箓和爆炸符箓的背面画上粘合符, 就能整合出一个爆炸时能够同时释放焚天紫凰火的爆火符。 威力加倍。 纪闻默了默:“江道友的想法固然是好想法, 但是一张符箓上出现三道符文, 实施起来,定是难上加难。” 江言鹿想了想自己画符的速度,道:“还好吧,最开始确实是有些困难,画着画着就简单了。” 柯唐怕自己的师兄弟们觉得江言鹿在说大话,马上解释道:“鹿姐画符很快的,你们日后就知晓了。” 其余几个师兄弟问道:“比你还快?” 柯唐的修为比不上一众同门,但是在符术上的天赋,是除了纪闻之外整个年轻一辈都望尘莫及的。 尤其是他画符的速度。 柯唐听到这话,沉默一瞬:“我不配跟鹿姐比。” 几个师兄弟知道柯唐是江言鹿吹,互相笑了笑没有拆穿。 纪闻也有好邀请江言鹿,这趟无苍海之行结束后,去他们无相宗做客。 江言鹿对无相宗的藏经阁很感兴趣,点头应下。 * 两日后的一个清晨,海面忽然剧烈波动了起来! 浪潮翻涌。 整个船只跟着上下左右大幅度起伏摇晃。 江言鹿迅速起身。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但船只摇晃得厉害。 甲板上的人们几乎都要站不稳了,连忙扶住手边最近的东西,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几丈高的黑色海浪如同一片遮天的黑幕,伴随着滚滚浪涛声,以千军万马不可阻挡之势,顷刻间朝着他们倾轧而来! 江言鹿只觉头顶一方天地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刻,猛烈的巨浪兜头砸了下来, 直接撞在他们的船只上。 船只差一点就被直接掀翻! 海浪一阵高过一阵, 完全没有停歇。 仿佛先前的平静只是为了放低他们的警惕性,好在最后一刻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过多久,号称整个村子最结实的船只就开始摇摇欲坠。 船锚抛锚,桅杆断裂,发出的咔嚓声刹那间被海浪吞噬。 巨浪拍打到甲板上的海水,以及从船底下渗透到甲板上来的海水,都在让这艘船只陷入倾斜和瓦解的灾难中。 祈樾努力控制着船的平衡。 程星阑则利用自己的控水技能,不断地将甲板上的海水引出去。 金鼎宗那边更不好过。 金鼎宗主修练丹,对修为的提升并不太重视。 且宗门弟子清一挂火灵根,搭配金木土等其他灵根,唯独没有水灵根。 眼看着甲板上的海水越来越多。 金鼎宗的弟子急了:“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海水马上就要没过他们的小腿了。 再等下去,他们没找到失踪的同门,自己就要被无苍海卷进去了! 他们没有引水的法子,单靠纪闻一个人用符箓对抗这泼天的海浪,完全无济于事。 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焦躁地嚎了一嗓子:“咱们总不能用炼丹炉把甲板上的海水舀出去吧!” 传出去多丢他们丹修的面子啊! 这话一出,温时远愣了一下。 他道:“怎么不行?” 在生命面前,所谓的面子不值一提。 于是,他们真的这么干了。 一群丹修抱着比人还要大的炼丹炉,快速地将甲板上的黑色海水舀出来,倒回到无苍海中。 再度掀起来的海浪让两艘船只瞬间接近,差点撞在一起。 江言鹿余光往金鼎宗的船只这边瞄了一眼,看到他们的动作后,小小的被震惊了一下。 好家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炼丹炉除了练丹以外的其他用法。 两波人跟海浪抗争了整整一个时辰。 汹涌澎湃的巨浪仿佛玩腻了,渐渐退了回去。 海面再度回归平静。 江言鹿和祈樾合力用灵气维持住有些破损的船只,让宗门弟子抓紧原地打坐调息。 与此同时,金鼎宗的弟子还那边在舀水。 (本章完) 第158章 妖族的聚集地 第158章 妖族的聚集地 他们舀水的动作跟不上海水灌进来的速度。 虽然现在巨浪退去,但他们的甲板上仍旧有不少存积的海水。 所以,他们还不能停。 又过半个时辰。 太玄剑宗的弟子都已经全部调整好了状态。 金鼎宗的弟子也终于将船里的积水都清理干净了。 一群人满头大汗,收了炼丹炉,坐在甲板上歇息。 他们才喘了几口气,船只忽然又剧烈摆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风号浪吼声从遥远的海平线处迅速传来。 雷霆般的浪潮拍打声再次由远及近。 黑沉沉的巨浪高高扬起,聚成一面坚厚的水墙, 带着山崩地裂之势,又似乎要吞天沃日。 江言鹿的瞳孔里瞬间倒映出席卷而来的数十丈高的巨浪。 这一波的海浪明显看起来比上一波还要猛烈! 温时远的脸色也骤然一变。 他才坐下没多久,又慌忙起身,跟纪闻操控船只,跟着江言鹿往旁边躲。 同时又满身戒备地看着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逼近的滔天巨浪。 金鼎宗的弟子们脸上的崩溃之色是太玄剑宗弟子的无数倍。 “他爷爷的!又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没等温时远提醒, 一群金鼎宗的弟子们麻利地将自己的炼丹炉从芥子袋中抱了出来。 往嘴里塞了几颗回灵丹和蓄力丹。 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在一个浪头拍下来的那一刻, 在海水涌入船只的那一瞬,他们熟练又痛苦并绝望地把甲板上不断沉积的黑色海水往外舀。 …… 这场持久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飓风跟巨浪才跟方才一样,声势浩大地前来,悄无声息地退去。 这一次,船只的破损程度比先前更加严重,但好在还能在海面上飘着。 程星阑拧着眉道:“若是再来一次,咱们这艘船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那边金鼎宗的弟子闻言,忍不住道:“若是再来一次,我们的胳膊恐怕也要支撑不住了。” 炼丹炉很沉。 装满无苍海水的炼丹炉更是沉得无法想象。 似有千钧之重。 他们丹修平日里养尊处优, 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种体力活了。 真的很累。 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江言鹿跟金鼎宗不熟,没有多言, 只对同门道:“先原地打坐歇息。” 原书剧情中,两波海浪过去后,海面会平静大半日。 然后直到深夜, 海妖出现, 海下的虹吸漩涡紧跟着冒出来。 虹吸漩涡会把他们卷入到另一片天地。 先前在无苍海上失踪的那批人, 就在那里。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日,金鼎宗的人屡次潜入无苍海下,却没有找到人的原因。 上一世, 萧珏随便从村子里买了艘船。 不仅被人狠狠坑了一笔灵石,那船的质量还不过关。 第一波海浪袭来的时候,整艘船就被巨浪的力量打得四分五裂了。 她在坠海之前,手忙脚乱地抓了一块木板,得以漂浮在海面上。 船只碎裂让他们一整个宗门的弟子都分散开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浪头拍到了什么地方。 在第二波巨浪袭来的时候,被一通浪打进无苍海中。 她和其他同门在海里难受地泡着,不断消耗体力和体内灵气的时候。 萧珏正在最大的那块船只残破的木板上,给呛水昏迷的云卿做人工呼吸。 剧情安排萧珏买到质量奇差的船只,就是为了这一段撒的情节出现。 江言鹿回想起来,就觉得他们在谈一种不顾宗门弟子死活的恋爱。 如今她是带队之人,自然不愿再有一次泡海的难受经历。 虹吸漩涡出现之前,她要一直在船上待着。 *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近乎要跟他们船下的这片海域变成同一种颜色。 江言鹿结束修炼,抬声道:“不要放松警惕!” 另一边的金鼎宗弟子假装没有听到江言鹿的话。 他们胆战心惊了整整一日,都没等到海浪再次出现。 现在天色很暗了,他们只想歇息歇息。 就在一群人脑海中紧绷的一根弦即将松下来的时候,船只又狠狠晃动了一下。 金鼎宗的弟子们:“……” 他们的脸色顿时五彩缤纷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真是受够了!” “无苍海啊!带我走吧!我宁愿炼三十炉丹药, 也不想舀一次海水了!” 但是, 这次船只晃动的感觉, 同前面两次不太一样。 想象中的风号怒浪声也没有出现。 他们只听到了海水剧烈翻滚的浩大声势。 以及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勾魂摄魄的歌声。 在风暴浪潮中, 江言鹿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三只海妖。 黑色的长卷发湿漉漉地黏在它们后背上,男海妖精壮的上半身裸.露着,女海妖身材凹凸有致,它们终年泡在海水里,皮肤白皙光亮。 漂亮硕大的蓝色鱼尾在海面上不断拍打着。 每拍打一次,浪潮就涨高一次。 与此同时,蛊惑人心的歌声仍旧穿透进他们的耳膜。 程星阑一群人死死捂住耳朵,躺在甲板上痛苦不堪地抵抗着。 有一些心智不算太稳的弟子,已经眼神无神,抬脚要往海妖的方向走。 江言鹿用灵气抵抗,往嘴里塞了一颗冰心丹,拉住即将一头扎进海里的弟子,一巴掌把他拍醒。 声音裹着灵气,对整艘船的人大声道:“服下冰心丹!” 她侧头看向祈樾,发现他跟她一样,并没有受到海妖的影响,微微松了口气。 又去看程星阑和柯唐。 程星阑二人很听江言鹿的话,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哆哆嗦嗦地从芥子袋中拿出冰心丹,将其服下。 混沌的识海在这一刻清明了起来。 海妖的歌声仍旧未停,他们还是不能松懈,还要继续抵抗。 另一边。 温时远和纪闻也听到了江言鹿微弱的声音。 金鼎宗的弟子连忙将自己制作的冰心丹塞进口中,顺便也给了身旁无相宗的弟子。 他们的丹药效果虽没有江言鹿用焚天紫凰火炼制出来的药效好,但也让识海清明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们感受到了船只似乎在被迫往某一个地方快速移动! 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159章 难道我不值得你们争取吗 第159章 难道我不值得你们争取吗 程星阑看着海面上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惊恐地尖叫出声:“那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状况,再次打了一群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无苍海的海面下,接连出现了数十道巨大的虹吸漩涡! 黑色的漩涡将整片海水搅浑。 从远处看,就像一张蓦然出现的深渊巨口,不断吸附吞噬着海面上的一切。 包括太玄剑宗的船只和金鼎宗的船只。 金鼎宗和无相宗的弟子见状, 白着一张脸。 他们所有的灵气都用来抵抗海妖的攻击了,根本无法抽出多余的精力,旋即那道可怖的虹吸漩涡。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除非他们现在突然进阶,从金丹境晋升到元婴境,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虹吸漩涡卷入的速度极快。 三个宗门的弟子直接连人带船被卷进虹吸漩涡里。 金鼎宗的全部弟子内心深处只有一个想法—— 方才是哪个同门乌鸦嘴,让无苍海带他走的? 他最好睡觉的时候两个眼睛轮流站岗! * 四面八方灌进来的海水挤压着肺部的空气。 江言鹿整个人被虹吸漩涡卷着,以一种螺旋式下降的方式, 迅速被冲向无苍海的深处。 她头晕眼,这一刻对抽水马桶的原理再一次有了一种切身体会。 …… 不知过了多久。 江言鹿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一下。 叽叽咕咕的声音在她的周围响起。 “快来看!这里有一个人类!” “太好了!这次咱们终于能交差了!” “每次海妖大人们把人类给唱晕丢下来, 咱们都都捡不到现成的。” 江言鹿微微睁眼,从缝隙中看到了两只长着海螺耳朵的海螺怪。 海螺怪她熟啊。 镇妖塔一层幻境里,她当过一段时间的海螺怪。 只不过,这里的海螺实力比镇妖塔里的高一些。 应该在金丹境左右。 两只海螺怪兴高采烈。 “这次终于轮到咱们啦!再也不用担心被宫主骂废物了!这个月的伙食也保住了!” 江言鹿:“……” 妖界还有kpi? “快快快!趁他们还没找过来,咱们先把她抬走!” 她躺在地上没动。 任由两只海螺把她抬起来。 这里是无苍海的海底深处,也是江言鹿这次想到进来的地方。 黑色的海水就在她面前无声地涌动着。 但海水并没有渗透进来。 仿佛有一个透明的屏障,将海水隔离开来。 这里是自成一片的独立空间,像一个新的领域。 从里面能够看到外面, 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说是秘境,但也不像。 这里没有任何宝物,只有大量的妖怪。 简单来说, 这里是妖族的聚集地。 原书中, 云卿到达这里的时候, 作者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路妖甲,做了背景阐述。 上古时期,神族和妖族分庭抗礼,神域和妖域界限分明。 后来妖域的统治者妖皇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提升实力的歪门邪道。 先是把妖域里所有妖物近乎九成的妖力都吸到自己身上来。 又将目光落在了神族的灵气上,对神族大开杀戒。 两方因此交战。 彼时妖皇近乎无敌。 神族拼死抵抗, 最终以惨烈牺牲为代价,将妖皇镇压在某处地方。 这场大战的后果是,神族凋零,妖族差点被团灭,妖域就此消失,神族一方独大。 再后来神族陨灭。 三界重新建立,分为修真界、魔域和人界。 妖族也想重振妖域。 他们集合了百年,壮大队伍后,跟修真界谈判。 谈判失败,两方在谈判桌上打了起来。 妖族一部分被关进了太玄剑宗的镇妖塔中。 一部分逃到了这里。 剩下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妖物,两边的车队都没跟上,继续四散在三界中苟活着。 这片海底具体有多少妖物,江言鹿并不知晓。 她只记得自己上一世进入这片领域后,遇到的并不是海螺怪。 而是一只元婴境大妖。 幸而她当时躲得快,藏在珊瑚礁的缝隙中,躲过了一劫。 再后来,她就一路开绿灯, 在一处大开着门的宫殿里面,遇到了萧珏和云卿。 原书中对这一段的剧情描写并不细致,着重点落在了萧珏和云卿恋爱以及她的心魔上。 江言鹿只记得其中几个关键信息。 这里一共有四座宫, 一座殿。 宫坐落在东西南北正四方,分别叫东宫、西宫、南宫、北宫。 殿在最中间位置,名为主心殿。 先前在无苍海失踪的那群人,都在那座主心殿中。 打开主心殿殿门的钥匙,是活着的宫主们的瞳孔。 要进入主心殿,她需要先潜到其中一座宫中,会一会宫主。 这片地方太大。 江言鹿不想浪费时间乱走。 面前这两个小海螺怪,倒是能带她进去。 两只小海螺怪是个话痨。 江言鹿听了一路,从它们的对话中整合出来一些书中没有的信息。 它们在这片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得好好的。 大约是在一年前,宫主们去了一趟主心殿,好几个月没有出来。 出来之后,宫主们的修为就都到了化神境。 它们随后带着海妖一族也进了里面。 再出来的时候,海妖一族们的实力明显也提升了。 有一个海妖的修为甚至提升到了元婴境。 然后它们就开始利用海浪和海妖的歌声以及虹吸,把无苍海上的人类都卷到这里来。 海妖们只负责传送人。 它们这群小妖就负责把被海妖的歌声和虹吸弄晕的人类拖到宫中。 再由四位宫主统一送到主心殿去。 但把人类抓起来要做什么,它们就不知道了。 江言鹿也不知道。 原书剧情中没有写,只写了萧珏和云卿将他们救了下来。 思绪收回来。 江言鹿又想到小师弟他们。 他们服用了冰心丹,醒来的时间应该会快一些。 只要不碰到元婴境的大妖,就能自保。 不知走了多久,江言鹿被两只海螺怪扛在肩上,感觉胃酸都要被颠出来了的时候,忽然感受到正前方传来一道极具杀意的剑气。 江言鹿眼眸一冷,当即翻身,挣脱开两只海螺怪的束缚,从它们的肩头上跳下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至第一百五十九章的内容修改了一下 (本章完) 第160章 你就是我选房表弟 第160章 你就是我选房表弟 江言鹿跳下来的一瞬间。 只见眼前银光一闪,嗡嗡的剑鸣声响起,利剑毫不犹豫地洞穿两只海螺怪的腹部。 将它们两只妖串在了一起。 江言鹿抬眸,看到了祈樾。 她惊讶道:“小师弟?!你也被漩涡冲到了这里?” 祈樾见江言鹿没事,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的视线快速从江言鹿挂在腰间的小鹿上收回,下巴微微绷紧,点了下头:“嗯。” 继而, 他抬手,将佩剑收回,捻了几道诀清理了剑身上的肮脏血迹,才将其收进剑鞘当中。 此时江言鹿已经蹲下身,将两只海螺怪的耳朵完整掰了下来。 又将它们的妖丹剖出,装进锦盒中。 想了想,江言鹿又开始扒它们的衣裳。 祈樾看到这一幕, 太阳穴一跳:“师姐,你干什么?” 江言鹿有问有答:“我在扒它们衣裳。” 祈樾:“……” 江言鹿三两下就将两只海螺怪的外衣扒了下来,捻了几道诀将衣裳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又捻了个诀,把被剑划开的布料补全。 她只收了外衣,没收里衣。 做完这一切,江言鹿想了想,从玉镯中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这是当初在镇妖塔幻境中,香香姑娘送给她的。 这张人皮面具可以随意捏脸。 江言鹿按照其中一只海螺怪的容貌,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而后贴在自己的脸上。 接着意念一动,指尖窜出两道焚天紫凰火, 将地上的一切毁尸灭迹。 祈樾大概猜到江言鹿想干什么了。 他直接问道:“我们要装扮成海螺怪的模样吗?” 江言鹿点点头:“对。” 她最开始打算被海螺怪抓进宫中, 用这种方法接近宫主。 现在觉得, 他们自己扮成海螺怪,好像在宫里面更方便一些。 江言鹿换上海螺怪的衣裳, 把另一套外衣和海螺耳朵以及妖丹递给祈樾。 让他跟自己一样换上。 等她熟练地将海螺耳朵挂在自己的耳朵上时,发现祈樾才刚换了衣裳, 正拿着一对海螺耳朵一动不动地看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祈樾看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道:“师姐,我没有多余的人皮面具。” 江言鹿摆摆手,变换了声线,模仿海螺怪的声音:“没关系,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大螺二叔的三表舅家的儿子的儿子,我的远房表弟,小螺。” 祈樾:“……” 祈樾看着手中的海螺耳朵,生无可恋摆烂道:“我不会戴。” “我帮你。” 江言鹿接过他手中的耳朵,没等再开口,祈樾就自动往下弯了弯腰,停在江言鹿抬手也很舒适的一个位置。 然后轻轻歪了歪脑袋,耳朵靠近她,乖乖等她戴海螺耳朵。 江言鹿已经戴出经验了,半盏茶的功夫就给祈樾固定好了海螺耳朵。 看着祈樾如今的模样,她桃眼弯了弯。 小师弟这张脸摆在这里,真是怎么样都不会丑。 然后指着前面道:“前面应该就是某一座宫的位置,我们先往前走走看,若是不对, 再换一条路。” 祈樾点点头:“好。” * 两人沿路走了约摸半日, 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声。 江言鹿警惕地躲到旁边的珊瑚礁后, 顺便把祈樾也拉了过来。 十几步之外,江言鹿看到了两只金丹境修为的长毛狗怪。 他们身上的毛发很长,眉毛直接耷拉下来,跟门帘一样,把眼睛盖的严严实实,走两步路,就要将眉毛往两边拨。 他们的肩上扛着一个五大绑的人类。 江言鹿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看这身蓝色宗服,是寂月剑宗的人。 江言鹿没打算管,只低声跟祈樾道:“他们应该是要回宫,跟着他们。” 就在这时,两只长毛狗怪在他们前面几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走了好几日了,马上就要到宫里了,咱们先在外面歇一歇,在这里歇息宫主抓不到咱们,进宫里之后又要忙起来了。” “我还想方便一下呢,想想还是先憋着吧,等到回宫之后再方便。” 江言鹿:“……” 两只长毛狗将肩膀上的寂月剑宗弟子,随手扔下来,就跟扔垃圾一样。 这位被海妖的歌声迷惑,又在虹吸漩涡里转了好久的仍旧在昏迷中的弟子,在地上惯性打了个滚。 脸就朝向了江言鹿的方向。 江言鹿定睛一看,唇角上扬。 又遇到老熟人了。 她道:“小师弟,你看,沈蓝诚。” 江言鹿笑出两排白嫩嫩的牙:“沈蓝诚来给我送灵石了。” 沈蓝诚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江言鹿从珊瑚礁后出来。 祈樾紧随其后。 两只长毛狗怪瞬间警觉起来:“谁?!” 它们掏出自己一人高的狗骨头武器,从地上跳起来,正对着江言鹿。 在扒拉开眼前的眉毛,看到江言鹿那张脸之后,两只长毛狗怪放松警惕,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看到我们哥俩又找到了一个人类,你眼馋啦?” 江言鹿道:“对啊,把这个人类让给我和我表弟,你们再去找一个吧。” 两只长毛狗怪脸上的笑容一收,露出锋利的犬牙,恶狠狠道:“大螺,你找打!” 说着,其中一只长毛狗怪提着狗骨头就朝江言鹿冲了过去。 江言鹿还没动手。 身后的祈樾上前一步,直接将冲过来的长毛狗怪一脚踢飞出去。 长毛狗怪痛得“嗷呜”了一声,直接撞在身后的珊瑚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影后,又撞向后面一块珊瑚礁。 砰砰砰! 接连撞空三块珊瑚礁,他身上的力道才终于全部卸了下来。 哐当一声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晕了过去。 “大哥!” 留在这里的长毛狗怪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它猛得回头,愤怒地盯着江言鹿和祈樾。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找到了帮手!方才是我大哥一时大意而已,看我如何——”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言鹿的捆仙绳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祈樾也跟拖死狗一样,把昏死过去的长毛狗怪拖了过来。 江言鹿把它们两只绑在了一起,同祈樾道:“小师弟,你把沈蓝诚喊醒。” 她刚准备敲打敲打两只长毛狗怪。 就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一声响。 啪——! (本章完) 第161章 再遇老熟人 第161章 再遇老熟人 听到声音,江言鹿“唰”地一下回头。 不仅看到了沈蓝诚右脸上突然出现的五个红色的清晰的巴掌印。 还看到了小师弟又一巴掌拍在了沈蓝诚的左脸上的画面。 搞了个对称掌印。 江言鹿:“……” 她想象中的小师弟叫醒沈蓝诚的方法:喂他丹药。 实际上小师弟叫醒沈蓝诚的方法:给他两耳光。 这方法竟然有效。 沈蓝诚幽幽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了半蹲在他面前的祈樾。 沈蓝诚眼睛一睁,刚要开口,脸颊两侧突然传来又麻又辣的疼意。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疼得倒吸一口气。 “谁打我了?” 江言鹿走过来,指了指后面已经被绑起来的两只长毛狗怪:“他们。” 被贴了闭口符的长毛狗怪:“……” 沈蓝诚看了眼祈樾,又看了眼江言鹿。 瞧着这张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他大胆猜测:“你是…江言鹿?” 江言鹿点头:“现在有两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一,你给我五万灵石,我救你离开。” “二,你不给我灵石,我把它们放了。”江言鹿指了指身后的长毛狗怪, “你被他们抓走。” 沈蓝诚的识海现在还是有些混沌的,他锤了锤自己的脑门, 给江言鹿递过去一个装有五万灵石的袋子:“我选一。” 江言鹿接过, 又问:“冰心丹要不要?五万灵石。” 沈蓝诚:“……” 他不满道:“我的命,跟冰心丹价值一样,你觉得合适吗?” 确实不太合适。 江言鹿立刻改口:“冰心丹六万,你要吗?” 沈蓝诚:“……” 他摇摇头:“不用,我这次自己带了。” 上次在盘图沙漠秘境,他被黄沙城中鬼哭狼嚎的声音扰得头都要炸了。 这次来无苍海,学聪明了。 跟江言鹿一样,提前准备了不少丹药。 若不是他先前在无苍海上听到海妖的歌声后, 立即服用了一枚冰心丹, 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江言鹿有些惋惜。 九天剑少一顿口粮了。 沈蓝诚服用冰心丹原地打坐调息的时候, 江言鹿去解决了两只长毛狗怪。 把捆仙绳绑在了沈蓝诚的身上。 沈蓝诚又睁开自己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江言鹿:“江言鹿, 你什么意思?” 江言鹿冲他一笑:“我只说救你,没说要放了你啊, 你现在是被我们抓起来的人类了。” 沈蓝诚:“???” 他这才明白过来两人身上冒出来的妖气,以及刻意的打扮。 江言鹿道:“配合一下, 我跟小师弟要打入内部。” 凭什么他们打入内部,要将他祭献出去啊? 再怎么说, 他也是寂月剑宗的二师兄。 沈蓝诚宁死不屈:“我不——” “同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江言鹿掏出一沓聚灵符递给沈蓝诚:“这是报酬。” 沈蓝诚艰难地抬起被捆仙绳束缚住的手,接过聚灵符,眼里带笑。 “我不问你们,你们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吗?最起码我应该知道要怎么配合你们啊!” 祈樾:“……” 江言鹿笑笑:“你不用开口,等到了东宫门口,继续晕过去就行。” 沈蓝诚:“怎么晕?我想到了十种晕过去的方法,要不要我现在先演示给你们看看?” 江言鹿静静地看着沈蓝诚的表演,眼神一言难尽。 自从她在盘图沙漠秘境里压榨沈蓝诚,去挖地沙鼠的家之后,这个人好像就有点不正常了。 * 绕出这片珊瑚礁,江言鹿几人又走了好几日,终于隔着一层厚厚的海草,看到了不远处镶嵌着夜明珠和玛瑙的亮晶晶的宫门。 上面刻着两个字——东宫。 就是这里了。 这里就是两只海螺怪先前一直挂在嘴边的东宫。 东宫门口有两排拿三叉戟的甲怪,来回巡逻。 东宫的门口,还站着两只五彩鸡妖,它们的身上也扛着一个昏过去的人类。 几只妖简单交谈了一番后, 甲怪就将东宫的门打开,让五彩鸡怪带着人类进去了。 沈蓝诚低声道:“看来那些被漩涡卷下来人, 都被送到了这里。” “我的师弟们恐怕也被它们关在了这里。”沈蓝诚看向江言鹿, “我们进去,是要救他们出来吗?” 江言鹿摇摇头:“进去之后,你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不要轻易同它们动手。” 沈蓝诚点点头:“我现在晕吗?你选好我晕的方式了吗?” 江言鹿实在不想再听沈蓝诚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了。 她回头看了眼祈樾:“小师弟,动手。” 沈蓝诚还没来得及再说句话,就被祈樾一记手刀狠狠劈晕过去了。 江言鹿收回捆仙绳,跟祈樾一起,将人拖到了东宫门口。 甲怪一眼就认出了江言鹿那张脸。 它笑道:“大螺,你终于抓到一个人类啦!” 江言鹿也憨憨笑着,压低声线:“是哇,这次终于不用被宫主骂啦!” 甲怪看向她身旁的祈樾,问道:“他是?” 江言鹿介绍道:“他是我二叔的三表舅家的儿子的儿子,名叫小螺,这次的人类就是他跟我一起带回来的。” 甲怪听晕了,只顾着点头,将宫门打开:“行了,进去吧,将这个人类带到水牢里。” 水牢在东宫的最深处。 江言鹿一路上问了几只不认识她这张脸的小妖,才进了水牢。 水牢里关了数十个人。 他们的手腕和脚腕上绑着玄铁打造的链子。 有些人仍在昏迷当中。 有些人已经醒了,正在疯狂地扯身上的链子。 江言鹿大致扫了一眼,没有在这里发现太玄剑宗的弟子。 倒是瞧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金鼎宗和无相宗的几个弟子。 他们应该也是刚被关进这里的。 江言鹿刚打算继续往水牢的深处走,两个妖族侍卫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江言鹿的去路。 “干什么?” 江言鹿将还在昏厥中的沈蓝诚推了出去:“刚抓的人类。” 两个侍卫自然地接过:“交给我们就行了,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本章完) 第162章 鲤鲤? 第162章 鲤鲤? 水牢里的人都没有死,身上也没有很明显的伤痕。 沈蓝诚在这里,江言鹿还是比较放心的。 从水牢中离开,江言鹿跟祈樾直接前往东宫宫殿的方向。 她刚一进去,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本少主聪明绝顶,你竟然敢给本少主讲这种幼稚的故事!找打!” “你们都太丑了!不配侍奉本少主,来人, 传海螺怪来,本少主要漂亮姐姐陪着一起玩!” 江言鹿眼眸微动。 少主? 少主是宫主的孩子,接近少主,就离宫主更近一步了。 江言鹿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收进玉镯中。 就在这时,小少主从宫殿里面跑了出来。 江言鹿抬眸, 就看见了它——一个矮矮小小,还没有完全化成人形的, 红鱼头人身的鲤鱼怪。 鲤鱼怪少主也看到了江言鹿。 它停在原地, 仰着头,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这个姐姐,看着有些熟悉。” 就在这时,慌乱的脚步声掺杂着焦急的劝说声跟了出来。 “哎呀我的鲤鲤小少主,您可不能出去啊!外面危险!” “小少主,您在这里待着,老奴这就去给您传海螺怪来!” 鲤鱼怪少主摆摆手, 仰着脑袋又看了眼江言鹿, 道:“那些海螺怪都丑死啦, 本少主瞧着这个还不错,就留她在这里, 陪本少主玩!” 鲤鱼怪少主看了眼祈樾,嫌弃地撇撇嘴:“你也丑!” 祈樾:“……” 江言鹿:“……” 这只鲤鱼怪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江言鹿忽然灵光一闪。 它不会就是自己先前在镇妖塔幻境里拍死的那只鲤鱼怪吧? 它真投胎转世了? 又成了鲤鱼怪? * 跟这只鲤鱼怪少主相处了半日,江言鹿从这只小鲤鱼怪口中套出了不少话。 包括但不限于, 它是宫主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孩子,刚出生不到半年,宫主很疼爱它,早上来看它一次,晚上来看它一次。 它说什么,宫主就答应什么。 江言鹿道:“那你能把我安排到你父王身边吗?” 鲤鱼怪少主脸上的笑容一收,不满意道:“为什么?难道伺候本少主,你不满意吗?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年轻,比父王帅多了,你不喜欢本少主吗?” 江言鹿:“……” 这是能比较的吗? 鲤鲤为什么转世之后,还在执念自己的长相啊! 江言鹿道:“我自然是喜欢鲤鲤少主的。” 鲤鲤少主闻言,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开心傲娇:“本少主也挺喜欢你的。” 它一开口,话题就跑偏:“我们先前真的没有见过面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一见到你,我就开心。” 江言鹿笑了笑:“我见到鲤鲤少主也很开心。” 她拉回正事:“少主,我自幼就有一个当亲兵的梦想, 少主能不能把我调到你父王的身旁, 满足我这个愿望?” 鲤鲤少主很是苦恼:“但是我想每日都看到你啊。” 江言鹿循循善诱:“我当了亲兵,少主每日也能看到我啊。” “少主先前不是说,宫主每日都要来看您吗?宫主来看您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着来,这样少主就能每日见到我两次啦!比平日还要多一次呢!” 鲤鲤少主仔细思索一番,觉得江言鹿说得很有道理。 它点点头:“好吧,等今夜我父王过来的时候,我跟他说。” 江言鹿笑道:“鲤鲤少主最厉害啦!” 鲤鲤少主被夸得飘飘然:“本少主当然就是最厉害的!” 当夜。 江言鹿就看到了东宫的那位宫主。 她对东宫宫主的印象比其他几个宫主的印象要深一些。 原书剧情中,打开主心殿的时候,其余三位宫主很快就对好了瞳孔,只有东宫这位宫主,迟迟没有对上。 他们在主心殿外面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也给萧珏和云卿解开绑住他们的铁链争取了时间。 宫主是一只完全化成人形的鲤鱼怪,他穿着黑色的披风,一进来,就高兴地喊道:“吾儿鲤鲤!” 鲤鲤少主兴奋地从床榻上跳下来:“父王来啦!父王来啦!” 江言鹿看到东宫宫主笑容满面地蹲下身,朝着奔向它的鲤鲤少主张开怀抱,然后猛得一收双臂。 抱了个空。 现场热烈的氛围被这一个空抱打散了不少。 江言鹿这才看清东宫宫主的眼睛。 好家伙。 它竟是个斗鸡眼! 江言鹿:“……” 她好像明白,为何原书剧情中,东宫宫主一直对不上主心殿的门锁了。 鲤鲤少主在宫主心中的分量果真很重,它只不过是对着宫主撒了撒娇,宫主就答应破格让江言鹿待在他的身边,成为它的亲兵。 当天晚上,江言鹿就跟着东宫宫主离开了。 同样离开这里的,还有一直用着隐匿符,藏在江言鹿身边的祈樾。 宫主所在的宫殿,跟鲤鲤少主的宫殿相距颇近。 一盏茶后,江言鹿就来到了新的宫殿。 宫主刚在书案前坐下。 就有几个小妖前来禀报。 “西宫宫主说,它们已经抓到了二十五个人类了。” “南宫宫主说,它们已经抓到二十八个人类了。” “北宫宫主说,它们已经抓到十八个人类了。” 东宫宫主点点头:“满一百个人类,就要将他们带去主心殿。” 他又问道:“咱们水牢里,现在有多少人类了?” 小妖道:“算上今日的,咱们水牢里一共抓有二十七个人类了。” 东宫宫主认认真真算了起来。 它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久,都没有算明白。 江言鹿在一旁低声道:“宫主,还差两个人,就满一百了。” 东宫宫主:“对,还差两个。” 它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小妖从外面走了进来。 “宫主,方才南宫宫主派妖来报,南宫宫主亲自出马,又抓到了两个人类。” 东宫宫主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江言鹿看不下去了,低声道:“宫主,已经满一百人了。” 东宫宫主看着殿内的几个小妖:“告诉其他几宫,明日启程,前往主心殿!” (本章完) 第163章 他难道就不嫌脏了吗 第163章 他难道就不嫌脏了吗 当夜。 东宫宫主熟睡后,江言鹿退到宫殿外面,找了处僻静隐蔽的地方,拿出先前用过的人皮面具,又重新捏了个东宫宫主的脸。 然后对着旁边的空气低声问道:“小师弟,你在吗?” “嗯。”祈樾撕掉自己身上的隐匿符,出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他一直在江言鹿的身边。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几瓶冰心丹递给祈樾, 继而传音给他:“我现在不方便离开太久,你帮我去水牢做一件事……” 祈樾低眸看着她:“我若是离开了,你呢?那头鲤鱼怪修为在化神境。” 江言鹿眼眸一弯,声音自信:“凭它一个化神境初期的妖物,奈何不了我。且现在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祈樾点点头,传音道:“好。” 江言鹿将自己手中的人皮面具摊开:“小师弟, 你低一下头,我给你把面具戴上。” 祈樾弯下腰, 脑袋凑到江言鹿的面前,黑瞳看着她。 江言鹿专注于手上的面具,一点点将面具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和耳侧,向下按压的时候,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小师弟优秀的骨相。 “好了。” 江言鹿收了手,传音给祈樾。 后者浓密的黑色长睫微动,慢慢睁开眼睛,双眼皮的弧度微微撑开, 黑眸平直对上她的视线。 他平日里装得一副乖巧纯良的模样。 如今才睁开, 恢复出厂设置,凝眸看人的时候, 眸光很淡, 带着一点天生的散漫, 却没有冷意。 这双眼睛里,盛着江言鹿的影子。 江言鹿定眸几刻, 而后错开视线, 眨了下眼睛,道:“不要忘记我方才跟你说的。” 祈樾直起身:“好, 我马上回来。” * 祈樾顶着东宫宫主这张脸,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水牢里。 这里的妖物跟镇妖塔里的妖物一样,有脑子,但不多。 它们只是简单的好奇了一下从来不出现在水牢里的宫主为何今夜突然过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祈樾冷声将所有妖都屏退后,找到了沈蓝诚关押的地方。 他先前那一掌有点重,沈蓝诚至今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祈樾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又一掌将他拍醒了。 沈蓝诚骤然睁眼,顾不上后脑勺的酸疼,奋力挣扎着锁住他手腕和脚腕的铁链。 挣扎两下无果后,他才抬起头,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妖物,扬着脑袋,不失傲骨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借着光亮盯着祈樾那双很有辨识度眼睛看了一会儿,沈蓝诚忽然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眯了眯眼睛,凑近看向祈樾。 “你…你是谢祈?” 祈樾丢给他一个“还不算太傻的”眼神, 一剑将沈蓝诚的手铐和脚铐劈碎。 沈蓝诚重获自由。 祈樾把江言鹿给他的几瓶丹药扔到沈蓝诚的怀中,言简意赅:“把这些丹药,给他们喂下去。” 他们, 指的就是同样被关押在水牢中,没有苏醒的其他修士。 这是江言鹿的计划之一。 原书剧情中,萧珏和云卿假意被抓,被一并带进主心殿中。 但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修士们,大都还在昏迷当中。 只有他们二人和一个金丹境大圆满的简玉泉,拥有战斗力。 简玉泉对付其他的那群小妖。 四个化神境修士由萧珏和云卿二人对付。 彼时云卿刚从一处秘境中得到了一套攻击法器——玉蜂穿神针。 整套法器是一个精致小巧的袖箭模样,薄薄一层绑在手腕里侧,几乎看不出来。 里面原本有六根玉蜂穿神针,每一根针,都能重创一位化神境强者,让其在瞬间丧失战斗力。 云卿找到这套法器的时候,玉蜂穿神针已经被原主人用掉了四根,还剩下两根。 原书剧情中,云卿就是靠着这两根玉蜂穿神针,瞬间解决掉两个化神境大妖。 剩下的两个大妖,她和萧珏一人对付一个。 好在这几个个大妖并不是自己一步步突破上去的,化神境修为有很大的水分。 萧珏和云卿用尽底牌,将其击败,救下所有人。 江言鹿不知道萧珏和云卿这一世有没有听说无苍海下可能有秘境的消息,更不知道他们俩现在在不在这里。 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水牢里关押的这群修士,都是现成的战斗力。 她自然要把他们提前弄醒。 至于其他几个宫里关押的修士们,她暂时就关注不到了。 沈蓝诚迫于祈樾的威压,一边给修士们喂各种丹药,等对方醒过来后,又立刻充当祈樾的传话筒,让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大呼小叫,免得把外面的妖们喊进来。 偏偏祈樾还急。 他急却不自己干。 美其名曰水牢里太脏,他不愿意下去。 只知道在后面催促恐吓他。 他难道就不嫌脏了吗?! 但他又不敢反驳。 他总是觉得祈樾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弄死。 就像现在,虽然祈樾没有盯着他。 但他还是有一种,一把剑就悬在他的头顶上。 只要他胆敢回头,跟祈樾说一句:“我不干了!” 这把剑就能直接把他劈成两半。 他早就发现了。 有江言鹿在的时候,他还能插科打诨,发发牢骚,打打嘴炮。 单跟祈樾待在一起,他就没人权了。 这一刻,沈蓝诚竟然可耻地怀念起在珈蓝山秘境,幻境皇宫里的那段日子。 那是他胆敢指着祈樾鼻子骂的唯一高光时刻。 * 寂月剑宗的臭名声在修真界出了名。 这群修士苏醒过来后,见到寂月剑宗的弟子正在救他,而非抢他们的芥子袋杀人夺宝。 不由诧异道:“是你救了我?” 沈蓝诚每叮嘱完一个人,就要回答一次类似于这样的话。 他们寂月剑宗的人向来高傲,修真界四大宗门,其中有三门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沈蓝诚虽然在江言鹿几人面前放飞自我了。 但在这群人跟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他神色高傲,理不直但气壮:“自然不是。是太玄剑宗的江言鹿和谢祈救了你们。” 对方又问:“那为什么是你来给我们送丹药?” (本章完) 第164章 他也配看到江言鹿? 第164章 他也配看到江言鹿? 沈蓝诚脸又一黑:“问这么多干什么?闭嘴!” 嘱咐完最后一个人,沈蓝诚回到祈樾旁边。 “谢祈,都好了。” 祈樾微微颔首,一副上级敷衍下级的淡淡语气:“做的不错。” 沈蓝诚:“……” 他又回到关押自己的水牢中,捡起地上的锁链,自己把自己锁了起来。 翌日一早。 东宫宫主就带着一行人出发前往主心殿。 她是鲤鲤少主亲点的亲兵,走在了宫主的身后位置。 祈樾也跟在江言鹿身后, 一言不发地走着。 四个宫的人和妖很快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只庞大的队伍。 江言鹿暗暗打量着另外三个化神境宫主。 他们的实力跟东宫宫主应该不相上下,气息虚浮。 跟她上一世一样,修为一看就是强行被提升上去的。 南宫宫主笑哈哈地跟其他三位宫主炫耀。 “我昨日亲自出宫,抓到了两个元婴境的人类!” “这次我们宫进献的人类虽然数量少,但两个元婴境人类,就能顶得上你们抓到的所有的人类了!” “是吧, 北宫宫主。” 只抓了十八个人类,成绩垫底的北宫宫主:“……” 感觉有被羞辱到。 元婴境人类? 江言鹿收回视线,抬眸往南宫宫主身后看。 一眼就看到了萧珏和云卿。 江言鹿眉毛微挑。 原书剧情的力量果真强大。 他们二人即便没有跟着太玄剑宗的飞船进来,也进入了无苍海。 还成功晋升到了元婴境界。 那是不是说,云卿也得到了玉蜂穿神针? 若是这样,他们就轻松了很多。 云卿的玉蜂穿神针能放倒两个化神境大妖。 她和小师弟可以一人解决一个化神境大妖。 还剩下一个,可以交给萧珏和云卿。 这样分工,就轻松很多了。 与此同时,假装昏迷的萧珏和云卿也看到了海螺怪扮相的江言鹿。 看到江言鹿的那张脸的刹那,云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萧珏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下山历练的这半年里, 他们还去了一趟人界。 每看到一处地方, 萧珏都会想到几年前,他陪江言鹿来人界游历的场景。 萧珏这时才发觉, 这时才承认, 江言鹿早就入侵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宗服的衣袖里侧有江言鹿绣的一朵很不起眼也很丑的白玉兰。 他书案上放的墨砚是江言鹿特地为他寻来的他最喜欢的一套。 他们一起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几乎逛遍了修真界的各处地方。 他根本忘不掉也躲不掉。 萧珏更是看到了江言鹿为了救他,被大妖重创险些丧命的那处已经翻新重修了的酒楼。 那时江言鹿身上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涌, 气若游丝了还满眼担忧,问他有没有受伤。 自己都快要疼死了, 还一直强忍着不晕过去, 安慰他一点都不疼,她没有事。 其实那一瞬间,萧珏真的很慌乱,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他有想过要娶江言鹿,跟她结为道侣的。 否则,他也不会亲手给江言鹿捏一个一点用都没有,但她喜欢的陶像。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江言鹿。 他最开始接近江言鹿,只是因为她同云卿很像。 他爱的是云卿。 萧珏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江言鹿只不过是他漫长仙途中,很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记忆。 他日后是要娶云卿为道侣的。 但是下山历练的这半年,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江言鹿。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喜欢江言鹿。 祈樾也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关注到了萧珏落在江言鹿身上的眼神。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萧珏那是什么眼神? 他也配看到江言鹿? 他不配。 祈樾往前侧方挪了一步。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所有投射来的目光。 与此同时。 珊瑚礁和海草后面,一群贴着隐匿符的修士们,静静地蹲在后面, 传音交流着。 “江道友的符箓竟然这般好用, 化神境的修士也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那是自然!”柯唐一副与荣有焉的表情, “我都说了, 鹿姐画符很厉害的!” 程星阑:“……”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 我才是小师姐的师弟! 这群人,俨然是当初跟着江言鹿和祈樾一同被卷进来的弟子们。 乍一看去。 太玄剑宗,金鼎宗,无相宗,三宗弟子都聚齐了。 他们提前服用了冰心丹,再加上自身的抵抗,海妖的歌声并未伤到他们。 一群人好赖也都是各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修为也在金丹境。 打杀一批小妖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们又离得近。 柯唐和程星阑碰头后,很快又将其他人聚集在一起。 原本是打算找江言鹿和祈樾的下落的。 找了几日,就碰到了这群人,他们就悄咪咪地跟了上来。 就在这时。 程星阑眼尖地看到了海螺打扮的江言鹿。 旁人不熟悉这个造型,他熟悉哇! 程星阑戳了戳柯唐,传音给他:“看,我小师姐!”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江言鹿的侧脸。 纷纷惊讶万分。 传音不断。 “江师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日不见,江道友竟然成了妖?!谢道友也中招啦?” “我们得想个法子救下他们!” 唯有柯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还认可道:“鹿姐这副扮相,比平日里可爱了许多,谢祈兄看起来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了。” “非也非也。”程星阑补充道,“小师弟只是在小师姐面前没有表现出凶神恶煞的一面。” 柯唐想也没想:“确实。” 他忽然又示意程星阑看向祈樾身后不远处的人。 “程星阑,你看那个人,长得像不像沈蓝诚?” 此刻沈蓝诚正跟一群装晕的修士一起,关在一个笼子里,被小妖拉着往前走。 程星阑定睛看过去,不由暗骂一声,继而传音给柯唐:“那不是像,那就是好吧。” 他就知道,有秘境的地方,沈蓝诚肯定会过来。 先前柯唐没在他们寂月剑宗的船上看到他,想必他们是分批前来的。 程星阑猜不到江言鹿想做什么,传音给大家:“先跟上去,等小师姐下一步动作。” (本章完) 第165章 不会就这样被发现了吧 第165章 不会就这样被发现了吧 程星阑猜不到江言鹿想做什么,传音给大家:“先跟上去,等小师姐下一步动作。” 他了解江言鹿。 既然她假扮鲤鱼怪跟在这群大妖的身边,就代表她一定想要做点什么。 他更是知道江言鹿的行事风格。 那就是没有风格。 他若是现在带着人贸然冲过去。 救不了那群修士不说,还会暴露小师姐和小师弟的身份,得不偿失。 柯唐也在猜,他看着几车还在昏厥的修士, 问道:“鹿姐是不是找到关押了先前掉入这里的那群修士的地方了?” 程星阑刚要回他。 忽然听到前面大部队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难道小师姐动手了?! 他眼神一凛,跟柯唐对视一眼。 随即连忙抻着脖子,透过珊瑚礁的缝隙,看过去。 其中一个关押着还在昏厥中的修士们的海草笼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劈得七零八碎。 海草瞬间炸得到处都是。 云卿被惊了一下。 微微睁开眼睛,往后躲了一点。 海草还是炸了她满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其余那些没有醒过来的修士们,因着没了支撑点,瞬间滚了下来,摔到在地。 玄铁打造的锁链也跟着落下来,发出此起彼伏的哗啦啦声。 云卿和萧珏见状,也忙学着他们的模样,借力滚落到地上。 然后趁机睁开了眼睛。 她面前的视线被几头小妖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使得整个大部队的前行路程暂停了。 江言鹿刚回过去头,又是几道剑气打了过来。 周围的几座珊瑚礁瞬间被砍得七零八碎。 剑气杀意凛然,裹挟着碎下来的礁块,极具攻击性地打向妖群所在的位置, 唯独避开了地上躺着的人。 砰! 砰! 砰! 有几个离得近的小妖直接被珊瑚礁块撞飞出去, 胸膛凹陷下去,跌在地上哇哇吐血。 还没受伤的一群小妖们见状,立刻举起自己的武器, 大声喊道:“有偷袭, 保护宫主!” 偷袭是从后方传来的。 江言鹿环顾左右,一边拉着祈樾往东宫宫主身后躲, 一边用嘴加入它们, 连个兵器都没拿出来。 “宫主莫怕, 小的保护宫主!” 四个化神境大妖,哪里需要她一个元婴境修士来保护。 东宫宫主没被偷袭吓到,倒是被江言鹿在它耳边的一声大吼吓得肩膀耸了一下。 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 但由于江言鹿距离他太近,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江言鹿身上。 江言鹿好心地根据东宫宫主瞳孔的位置,往左边偏了一点,自动对准了方向,道:“宫主,小的在这呢。” 东宫宫主:“……” 此时,偷袭大部队的人已经被还能战斗的小妖们团团围了起来。 云卿终于看清了那人。 江言鹿也在刹那间,将毁了木质笼子的人认了出来。 来人是简玉泉。 简玉泉的剑术相比先前进步了不少。 对付围住他的那群金丹境小妖绰绰有余。 但也仅仅如此。 江言鹿看着这如此混乱的场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一世,简玉泉虽然也抗住了海妖的歌声,提前苏醒了过来,但他是在水牢里醒的。 他跟萧珏和云卿一起,被关押在同一个水牢里。 自然也是知道萧珏和云卿的计划的。 是以,原书剧情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桥段。 江言鹿看着一剑斩三妖,不断往云卿的方向移动的简玉泉,微微蹙眉。 云卿和萧珏在被抓起来之后, 好歹还想办法做了一下背景调查。 知道了这里一共有四个宫, 一个主心殿,每个宫里都有一个化神境大妖。 也隐隐约约知道了先前被卷到这里的人,都被转移走了。 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江言鹿只知道简玉泉碰到云卿后,变成了纯恋爱脑。 但她没想到能这么严重。 没有必须要走的剧情的控制,他都能想出一金丹挑四化神这种如此有勇无谋的举措。 江言鹿除了联想到舔狗的爱,就实在没有别的能解释的理由了。 他这种行为,已经拖延他们进入主心殿的时间! 虽说主心殿里的修士们没有性命之危,但不代表他们在里面优哉游哉。 他们还在承受痛苦。 江言鹿低声道:“宫主,这个人类看起来修为有些高强,小的们不是他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岂不是耽误了时辰?” 东宫宫主沉思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 江言鹿怕它下手不知轻重,将人弄死了,又道:“若是将他拿下,再收到咱们这里,把修为低的修士换出去,咱们这批人类的实力也能提高一个档次,不比南宫差。” 东宫宫主眼前一亮:“你说的对!” 江言鹿看了眼只是抬手摸了摸胡子的西宫宫主,急忙道:“西宫宫主是不是要先您一步动手了?!” 东宫宫主闻言,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朝着简玉泉挥出去一道妖气。 简玉泉正杀红了眼。 他每次见到云卿,她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萧珏根本就保护不好她。 他才能保护云卿! 眼看自己距离云卿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妖气直直打入他的体内。 简玉泉胸腹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他甚至感受到自己的肋骨在这一瞬间咔咔断裂。 他疼得龇牙咧嘴。 只听“噗”地一声。 简玉泉口中的鲜血顿时喷洒出去数米远。 有几滴血液甚至溅在了云卿白皙的脸上。 云卿睫毛一颤,恶心地皱起眉头。 简玉泉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云卿的表情了。 他在化神境强者的力道下,整个人飞速倒射出去。 倒射的方向跟血溅出去的方向刚巧相反。 随着咣当一声响。 佩剑跟人一起,落在了大部队百米之外的一座珊瑚礁面前。 也就是柯唐和程星阑藏匿的那块珊瑚礁前。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珊瑚礁后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定在了原地,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外面满嘴鲜血已然昏死过去的简玉泉,一口气不敢喘一口。 完了! 他们不会就这样被发现了吧! (本章完) 第166章 她在乎他 第166章 她在乎他 另一边。 江言鹿看着一动不动的简玉泉,自告奋勇道:“宫主,小的这就将人给您拖过来!” 东宫宫主扔给江言鹿一根绳子,挥挥手:“去吧!” 江言鹿一路小跑到简玉泉的面前。 刚将绳子绑在简玉泉的脚腕上,就听到了程星阑隐蔽的传音:“小师姐,我们在这里。” 江言鹿手指动作一顿。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简玉泉的另一个脚腕也绑了起来。 传音回去:“跟着我们,藏好了。” 她悄悄将简玉泉的佩剑收进芥子袋中。 然后拉着绳子, 将人拖了回去。 彼时,东宫宫主已然因为简玉泉的归属权,同南宫宫主吵了起来。 南宫宫主:“他打坏了我们的笼子,又杀了我那么多妖,凭什么不能归我南宫!” 东宫宫主无比庆幸江言鹿让它提前下手。 它冷哼道:“就凭他方才受的是我那一掌,谁打昏了他,他自然就归谁!” 它们都看中了简玉泉的实力, 都想要修为高的人类进献到主心殿去。 两个宫主就因为这件事, 当着其他一群妖的面, 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北宫宫主和西宫宫主介入,提议: 人归东宫。 被这人类杀死的小妖,东宫要如数从宫里拨出去,送到南宫。 小妖的命向来不是命,东宫宫主想也没用就答应了。 见南宫宫主还黑着脸,西宫宫主又提议:被简玉泉劈碎的笼子,也要由东宫重新编一个,用来南宫的抓到的人。 东宫宫主痛快答应了。 大手一挥, 招呼手下的小妖们现在就去割海草, 给南宫现场编笼子。 江言鹿:“……” 去主心殿的进度又拖慢了。 她忍不住抬脚踹了一下简玉泉,指挥几只小妖,将人关到了沈蓝诚的旁边。 沈蓝诚方才就偷偷睁眼, 看到了简玉泉。 他只知道简玉泉提前三个月下山历练, 并不知道他也来了这里。 看着他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 沈蓝诚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有点笨。 江言鹿收回视线,抬眸就看见几只小妖正往程星阑他们藏身的那片海草处走去。 她眉头一跳,忙喊住它们,只向另一边的海草丛,道:“我瞧着那边的海草不错,你们不如去那边选。” 小妖们很听劝,转头就去了江言鹿所指的方向。 躲在海草后面的弟子们如释重负。 无相宗的弟子认出了简玉泉,传音问道:“方才那个摔过来,又被江道友拉走的人,是不是就是在无苍海上掀翻我们剑的寂月剑宗弟子?” 同门回道:“没错就是他!我看得真真切切!” “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我看到他被大妖打成这样,心中很是畅快,还觉得打得好。” “实不相瞒,我也这样想的。” …… 编好一个能装得下接近三十人的海草牢笼,是一个大工程。 东宫宫主这次带来的小妖,几乎全部上阵,除了几个不会编的,也去帮忙砍海草了。 祈樾嫌弃这些海草又臭又黏,不愿意碰,就跟在江言鹿身边,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柯唐传音给程星阑:“你看谢祈兄, 像不像是鹿姐的尾巴?” 程星阑点点头:“小师弟很黏小师姐的。” 他甚至怀疑, 若是小师弟是个女子,晚上睡觉都会跟小师姐一起睡。 柯唐一脸羡慕:“我也想当鹿姐的尾巴。” 程星阑:“我也是。” 他要是能早一点碰到小师姐, 就不用这样胆战心惊藏在珊瑚礁后。 他说不定也能跟小师姐和小师弟一样,光明正大的到处转。 再不济就跟沈蓝诚一样,被关在海草笼子里,连走路都省了。 南宫宫主也注意到了滥竽充数的祈樾。 他神情不悦,问道:“那里怎么还有这个小妖,什么都不干?” 江言鹿闻言,上前一步,将祈樾挡在身后,笑着道:“回宫主,我表弟他手笨,每次砍下来的海草都零零碎碎,无法用来做笼子,他编出来的笼子也不结实,自然不能给您用。” 南宫宫主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他本来就没得到简玉泉,心里有火,想挑刺又被江言鹿堵回去。 刚要开口继续刁难他们,就看到了回过头来的祈樾的那张好看的脸。 南宫宫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先前怎么没发现,东宫里还有这么好看的小妖。 南宫宫主脸上的神情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笑眯眯地看着祈樾,眼神猥.琐:“既然如此,那你就过来给本宫主端茶倒水,伺候本宫主吧。” 祈樾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江言鹿手向后,按住祈樾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 而后眼底含冰,垂眸道:“我们是东宫的小妖,是东宫宫主的亲兵,亦是我们东宫小少主的玩伴,给您端茶倒水,不太合适吧?” “宫主,您说对不对?”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东宫宫主说的。 东宫宫主本来就因为江言鹿刚帮他抢先抓到了一个人类器重她,又听她搬出来鲤鲤,想到她是鲤鲤推荐给自己的,一颗心更是偏向她。 东宫宫主道:“对!你们是我东宫的小妖,只听本宫主的吩咐!” 南宫宫主不愿再吵,白了他们一眼,重重冷哼一声。 江言鹿这才收回握住祈樾的手。 心中火气未散。 等开了主心殿的门,她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南宫宫主这只金枪鱼怪! 祈樾站在她的身后,低着眸,看了眼自己衣袖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痕迹。 这是方才江言鹿抓出来的。 她平日里多半就是牵着他的手腕或者是拉着他的衣袖。 鲜少会这样用力。 祈樾能通过江言鹿手指传来的力道,感受到她压抑着的火气。 她是因为他而生气。 她在乎他。 祈樾唇角不合时宜地微微勾了一下。 * 费了几日的时间,东宫的小妖们终于将海草笼子编好了。 南宫的小妖们将地上排成几排的人又重新装回到笼子里。 大部队终于再次启程。 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江言鹿终于终于看到了书中描写的那座主心殿。 她喃喃道:“到了。” (本章完) 第167章 难不成被夺舍了? 第167章 难不成被夺舍了? 谁也想到不到。 无苍海的海底深处,不仅藏着大量的妖物,还有这样一座巍峨阴森的宫殿。 还没走近,江言鹿就看到宫殿两旁两根高耸的石柱拔地而起。 上面盘踞着两条凶神恶煞的黑色巨龙。 龙头居高临下地对着不断走近的大部队,硕大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 若非江言鹿没有从上面感受到生息,单是这样看过去,只要他们胆敢再往前走上一步,这两头龙就会瞬间朝他们喷出龙息。 时刻守护着身后的宫殿。 整座宫殿一共有三层高。 墙体是用深蓝色的海底石堆积建造而成,几乎要同整个海底融为一体,却又让人难以忽略。 幽绿色的鬼火沿着又长又高的石阶,一路蔓延到宫殿门口。 将一层又一层的檐牙点出幽幽亮光。 五颜六色的珊瑚和黑灰色的礁石遍布在宫殿外面的空地上。 周围的环境安静地可怕。 那些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妖们,此刻也屏住呼吸,沉默地跟在四位宫主身后。 眼神和表情都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股害怕、胆怯和敬畏之情。 有些修为低的小妖,早就开始两股战战,连路都走不稳妥了。 连带着他们抬着的海草笼子,也跟着晃晃悠悠。 沈蓝诚一路胆战心惊,生怕简玉泉在这场无休止的晃悠中醒过来,然后再干出一些没经过大脑思索的笨事。 他的巴掌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简玉泉的眼皮动一下,或者是出一点声音。 他就一巴掌再把他大师兄拍晕。 免得坏了江言鹿的开门计划。 四个宫主脸上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们对这座宫殿的尊敬之态。 江言鹿收回视线,眼眸微蹙。 难道这座宫殿里面还有比四个化神境大妖更厉害更可怕地位更高的大妖? 但是她记得,原书剧情中,主心殿里并没有其他的妖物。 江言鹿再次抬眸,仔细打量着这座压抑地让人喘不上气的宫殿,又记起里面被关押着的人们。 猜测道,难道不是宫殿里面的问题,而是这座宫殿有问题? 此时,四个宫主已经全部走上石阶,站在了宫殿紧闭着的大门前。 宫殿的大门坚硬无比。 原书剧情中,萧珏和云卿不管怎样砍打,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一道剑痕。 开门的方式,还是需要四位宫主。 东宫宫主转过头来,对着石阶下面的一群小妖挥挥手,道:“将他们抬上来。” 江言鹿替换了其中一只小妖,道:“你在下面歇息吧,我来抬。” 这只小妖腿软的几乎要走不了路了,见有妖帮它,它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江言鹿。 四个笼子被小妖们抬到主心殿大门门口的时候,四个宫的宫主刚刚合力,用磅礴的妖力,将殿门上那颗又大又圆的水晶眼唤醒。 江言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就是主心殿的门锁。 开门的钥匙,便是四个宫宫主的瞳孔。 南宫宫主率先开口:“我先来。”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调整好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后,眼睛对准主心殿上的水晶眼。 不到片刻的时间,水晶眼就上就投射出一道蓝黑色的光芒,没入南宫宫主的瞳孔里。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锁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心殿外响起。 江言鹿看到水晶眼上亮起了四分之一的光。 南宫宫主往后退了几步,眨眨眼睛,同东宫宫主三人道:“接下来是你们了。” 西宫宫主和北宫宫主,相继将自己负责的那部分锁打开。 最后,所有妖和人的目光落在了东宫宫主的身上。 南宫宫主道:“咱们在路上已经耽搁了一部分时间,这次你的速度可要快一些了。” 东宫宫主的压力,瞬间就大了起来:“我知道!” 但它心有余而力不足。 斗鸡眼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水晶眼是死的,位置和眼距是固定卡在那里的。 可能建造水晶眼的这个大妖,也不知道会碰上一个斗鸡眼妖物。 江言鹿都不知道东宫宫主最初在这里存档的时候,是用了什么法子。 眼下就是,它一个眼睛的焦对上了,另一个眼睛的黑瞳已经歪到江言鹿那边去了。 江言鹿:“……” 这种事情急不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靠东宫宫主自行努力。 她只能在这里等着。 一个时辰后。 沉寂许久的水晶眼突然再次投射出一道蓝黑色的光芒,没入东宫宫主即将坚持不住的瞳孔里。 又一声咔嚓响,最后主心殿大门上的最后一道锁也被打开了。 水晶眼缓缓闭合,亮起的四道光芒连在一起,转换成红色的光源。 红色光源密密麻麻地爬满大门的纹路上。 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就在这时,昏死过去的简玉泉,睁开了眼睛。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他的江言鹿。 彼时沈蓝诚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到了开启的主心殿大门上,一时忽视了身旁的简玉泉。 这也让简玉泉有了说话的机会。 “江言鹿,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玉泉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微微发青,恨恨地瞪着江言鹿这个一直让云卿伤心的人。 下意识就以为,江言鹿是来给云卿添堵的。 不然为何云卿出现的地方,江言鹿都会跟来?! 想到这里,他又立刻恶狠狠道:“江言鹿,你当真是阴魂不散!” 简玉泉突兀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和妖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沈蓝诚:“……” 他现在一巴掌拍晕大师兄还来得及吗? 大师兄的脑子呢? 他就算再看不清形式,被那鲤鱼大妖一巴掌拍断好几根肋骨,昏了一路,此时此刻也能明白过来,他寡不敌众啊! 他记得大师兄先前并没有这么愚笨啊! 难不成大师兄被哪个傻子夺舍了? 东宫宫主刚擦完额头上的汗,见到是自己抓来的人类,在主心殿外面大呼小叫,脸色也沉下来。 就在他打算再次对简玉泉动手的时候。 一直装晕的云卿,忽然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第168章 剑怎么没有了? 第168章 剑怎么没有了? 云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腕上的其中一根玉蜂穿神针,快速打向东宫宫主。 玉蜂穿神针的速度极快! 东宫宫主敏锐地觉察到身后放传来的危险。 它连忙转身,将原本对简玉泉的攻击化为自身的防御,试图抵挡住已经近身的那根鹅黄色的冰针。 玉蜂穿神针是专门用来对付化神境界强者的暗器。 东宫宫主并不稳固的化神境实力,根本就拦不住玉蜂穿神针。 针尖轻而易举地突破它的防御,刹那间没入它的心脏里。 在它的心脏里无声炸开。 东宫宫主眼睛瞬间瞪大,心脏处传来的剧烈痛意让它肩头一耸。 继而喷出一大口血,倒在主心殿的大门前。 云卿的成功偷袭,让所有妖物都愣了一下。 江言鹿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 原书剧情的力量果然强大。 就算云卿没有在镇妖塔测试后,闭关突破至元婴境。 但她却在下山历练的半年时间中。 拿到了玉蜂穿神针,突破到了元婴境! 过程变了,但是结果仍然是如此。 江言鹿再一次直观感受到,原书剧情的强大。 江言鹿抿了抿唇,眼神坚毅。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上一世的悲怆结果再度发生! 另外三个宫主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与此同时,萧珏也抽出剑,将几个海草笼子全部砍断。 关押在海草笼子里的人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做一团。 有几人甚至滚到了小妖的脚边。 三个宫主怒目盯向云卿和萧珏的方向,抬掌就打过去! “找死!” 浓厚的妖气瞬间朝他们袭去! 简玉泉见状,脸色又一白:“云卿!” 他当即就要往云卿那边跑。 沈蓝诚一把拉住他,吼道:“大师兄你疯了!你去就是送死!” 简玉泉被沈蓝诚拉到了伤口,再次吐出一口血。 沈蓝诚无语道:“大师兄还是先养好自己身上的伤,再去救旁人吧!” 简玉泉捂着自己的胸口,无奈挪到一旁,盘腿疗伤。 沈蓝诚这才再次抬眸,看向江言鹿的方向。 彼时云卿早就瞄准了江言鹿的方向,快速朝她这边躲闪过来。 她想借化神境大妖的手,除掉江言鹿! 等到江言鹿身死,她再拿出玉蜂穿神针,替江言鹿报仇! 云卿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江言鹿如今也突破了元婴境! 她震惊地看着江言鹿熟练地施展出宗门考核时,重创她的那道剑法。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和萧珏能够突破元婴境,是因为在历练时,幸运的遇到了的传承之地! 他们靠着前辈即将消散的传承,这才双双突破了元婴境。 江言鹿怎么可能也突破了! 凤舞九天剑法第一式——吉光凤羽! 凤舞九天剑法第二式——雏凤清声! 江言鹿没工夫管云卿脸上的表情,两道剑式被她熟练地使出来。 浩瀚磅礴的剑气锋锐地指向三个宫主的后背。 微微的凤鸣声被掩盖在莹白色的重光剑影下。 祈樾耳朵一动,还是听到了那微弱的熟悉的凤鸣声。 凤凰?! 祈樾当即转头,紧紧盯着江言鹿。 但此情此景,他没有时间问江言鹿这道凤鸣声的问题。 他飞身站在江言鹿的面前,抬剑挥向被江言鹿的剑气所伤但仍旧攻击过来的南宫宫主。 南宫宫主被祈樾的杀伐剑气逼退。 他的视线锁定在江言鹿和祈樾的身上,恍然大悟:“你们根本就不是妖!” 江言鹿没工夫跟它废话,往嘴里塞了一把回灵丹,道:“小师弟,我们一人解决一个,这只妖,交给我!” 祈樾微微颔首:“好,师姐当心。” 沈蓝诚和一群不在装晕的修士们也冲了过来:“江言鹿,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江言鹿剑招和符箓不断打向南宫宫主,招招下了死手。 “把地上那群人救走!” 北宫宫主刚击退萧珏,看着突然加入进他们战斗里的云卿,又看着那群傻愣在原地的小妖们,气道: “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那群人类都要逃走了吗?还不快抢回来!” 这群小妖都是金丹境修为。 妖数又众多,沈蓝诚一群人瞬间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大部队身后的程星阑一群人撕掉了身上的隐匿符,冲了上来。 “小师姐!我们来啦!” “鹿姐!我们来助你了!” 主心殿门口拉开一场混战。 一时间符光剑光妖气满天飞。 金鼎宗的弟子们用灵气打不过那群小妖,反被对方追着打。 其一个弟子觉得甚是憋屈。 直接拿出芥子袋里的炼丹炉,抱起炼丹炉,就回手就朝着小妖的脑袋上抡。 “让你瞧瞧爷爷的厉害!” 小妖眼前当即出现一排星星。 他又连忙补了好几下。 无苍海的水都舀过了,拿炼丹炉打个妖,一点问题都没有。 其他同门见状,纷纷掏出自己的炼丹炉,再次加入战斗。 程星阑对此很是满意。 金鼎宗的弟子们终于彻底疯狂了! 混战外的一隅之地,简玉泉草草疗了伤,远远看到云卿唇角的鲜血。 他眼角发红。 刚打算提剑冲过去。 灵识探入芥子袋中,脸色一变。 他的佩剑呢! 剑怎么没有了? 简玉泉脑海中闪过自己被东宫宫主打出去的画面。 记忆的最后,剑跟他一起,落到了地上。 难道,他的佩剑被丢在那里了? 简玉泉当即捻诀,尝试召唤自己的剑。 奈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于剑修而言,佩剑就是老婆,是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简玉泉当即折返回去,找他的剑。 * 这场混战持续了很久。 打到后面,太玄剑宗和无相宗以及金鼎宗这三宗的弟子们,已经能够将他们的优势结合到一起,配合着对付冲上来的小妖们。 沈蓝诚也混入其中。 无相宗的弟子们看到沈蓝诚身上的寂月剑宗宗服,还是有些反感。 但是目前他们在一致对外,不能起内讧。 只背地里悄悄白他几眼,就一起并肩作战了。 纪闻道:“我们这边尽快速战速决,然后救下其他修士,再去帮江言鹿他们。” 柯唐趁乱看了眼江言鹿的方向,眼睛一瞪,下意识开口:“我去!” (本章完) 第169章 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柯唐趁乱看了眼江言鹿的方向,眼睛一瞪,下意识开口:“我去!” 他印象中的南宫宫主,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大,但是外表跟其他三个宫主比起来,还算得上是儒雅一些。 但如今。 它黑黄相间的长袍被九天剑划开,伤及肉里,血液将布料染湿。 江言鹿还在不断地往它的身上扔爆炸符和封雷符。 焚天紫凰火从它的伤口处往里钻,不断地灼烧着它的血肉。 大量的紫雷电流击得它微微抽搐。 她的符箓仿佛不要钱。 一把一把地往南宫宫主的身上砸。 很大一部分还专门砸到了它的脸上。 有些符箓它没有躲过去,直接在脸上“嘭”地一声炸开。 梳得整齐的银色长发早就被炸成了爆炸头。 因为这一炸,它的头顶再度冒着黑色的浓烟。 脸也黑得像刚从哪个锅炉里刚爬出来一样。 显得牙齿和眼白格外白。 “啊啊啊——!” 南宫宫主狂怒着,气到说不出其他的话。 它贵为妖族的一宫之主,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了! 若是江言鹿跟其他三个修士一样,用剑堂堂正正地跟他对打,他能接受。 但她偏偏要往它的脸上和头上扔符箓。 江言鹿这是在折辱它! 南宫宫主的身形开始不断扩大,身上的衣袍也开始发出“刺啦刺啦”的碎裂声。 片刻后,他就被江言鹿气的化出了原形。 它的原形是一只数十丈长的泛着深蓝色光泽的长鳍金枪鱼。 此刻,它的身躯旋在半空中,露出银白色的腹部,一双鱼眼死死地盯着面前渺小的江言鹿。 极长的胸鳍慢慢摆动着,嘴巴一张一合。 “人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金枪鱼大妖大张着嘴巴尖叫一声,新月形的尾鳍猛得一甩,砸到了它身后的一些小妖和修士。 一群金丹境的妖物和修士经不住这一扫,直接被甩飞出去,哇地吐出一口血。 祈樾余光一直注意着江言鹿这边,见状,眼神一冷,对面前的西宫宫主出招更快,下手更加狠厉起来。 想要速战速决,去帮江言鹿。 西宫宫主心神一震,被步步逼退,身上多处受伤后,也立刻化出自己的金钱豹原形,嘶吼着冲向祈樾。 此时,金枪鱼大妖已经扭动着身躯,瞬间扑向了江言鹿。 露出自己的巨齿,想直接将她吞吃入腹! 江言鹿当即飞身而起,躲开它的攻击。 随后抬起九天剑朝它挥过去。 妖物的原形防御力要比人形防御力强的多。 好在江言鹿有神阶剑法的加持。 凤鸣声中,残影剑意将黑色巨蟒的身躯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汩汩血液往下滴着。 金枪鱼大妖疼得再次咆哮。 江言鹿连忙将疾步符和瞬移符贴在自己身上,躲避南宫宫主的攻击。 还不忘往它身上扔符箓,激化它的愤怒,将它从人群中引出来,引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来。 再趁机塞几颗丹药恢复状态,凝血补灵气。 这通操作,早在当初被困在盘图沙漠秘境的傀儡地宫里,她就已经很熟悉了。 那时她还是金丹境修为,追杀她的也不止大白一个化神境,还有其他的白骨骷髅,比现在难多了。 柯唐却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 有几次,金枪鱼大妖都追到了江言鹿的屁股后面,往前身身脖子,就能一口将她的头咬下来。 但她次次都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 江言鹿运用符箓的手法,比他想象中还要熟练。 就在这时,一只小妖冲到了柯唐的面前。 金鼎宗的弟子连忙一炼丹炉将其打得后退一步。 柯唐立刻回过神来,挥手打出几道符箓布下符阵,将小妖困在里面。 程星阑的剑也适时挥了过去,将符阵里面的小妖斩杀。 南宫宫主和西宫宫主化形的情形,他也觉察到了。 “不知道小师姐和小师弟还能不能撑得住,我们这边要加快速度了!” 柯唐再次抬头望去,江言鹿还利用南宫宫主的视线死角,在围着它的周围逃跑了一圈又一圈。 同时手中符箓仍旧不断地打出去。 有一些符箓没有击中南宫宫主的身躯,而是落在了旁边。 就在江言鹿将手中最后一张符箓扔出去,落在其中块石头上之时,散落在南宫宫主周围的一圈符箓忽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符阵成! 柯唐眼神一惊。 他先前就发现,江言鹿扔出去的大量封雷符和爆炸符中,还掺杂着其他的符箓。 原来,她是在布置符阵! 这场生死之战,看似是江言鹿在被气急败坏的南宫宫主追赶,狼狈逃窜,实际上一直都由她在主导。 从她往南宫宫主的脸上扔爆炸符开始,到把它引到这个自己挑选好的地方来。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这也是江言鹿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符阵。 她是剑修,平日作战全靠九天剑。 但是现在单靠九天剑,她很难将这只化神境的大妖击杀。 江言鹿站在符阵之外,手中灵气不断注入到九天剑之中。 符阵当中。 强大的符意瞬间从南宫宫主的头顶上压下来。 让它行动有了几息的滞缓。 金光瞬间连接成线,将金枪鱼大妖团团包围起来。 金线硬如钢铁,它的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在金枪鱼大妖逃脱出阵法之前,符阵中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整个地面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所有人和妖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撼地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祈樾眼底的冷意更盛。 不再耽搁时间,一剑突破西宫宫主的防御,刺向他的腹部丹田,将里面的妖丹彻底击碎。 长剑直接将它整个腹部划破,鲜血流了满地。 西宫宫主连最后一声怒吼都没发出来,就笔挺地向后,轰然倒地。 祈樾看都没看它一眼,足尖一点,就飞身奔向江言鹿所在的位置。 他的修为在恢复到元婴境大圆满之后,就再也无法往上晋升突破到化神境。 他本想等到找到凤凰之后,再回魔域,跟本体融合,彻底恢复修为。 但现在祈樾不这么想了。 第170章 自爆 他现在这具肉身的修为还是太弱,若是恢复了本体实力,动动手,面前这群小妖全部都会灰飞烟灭,哪里还需要江言鹿动手? 祈樾决定,离开无苍海后,他就抽个时间,回一趟魔域。 祈樾落到江言鹿的身前:“师姐。” 江言鹿猜到他想做什么了,他想替她杀了它。 她道:“小师弟,这只妖,交给我来解决。” 祈樾回头看她一眼,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往旁边退了一步:“好。” 他就在旁边守着。 若是那妖耍诈,他能立刻救下江言鹿。 浓烟散去,露出符阵中的金枪鱼大妖。 它的整条尾巴都已经被炸烂了,地上摊着一大片血,颇为虚弱地喘着气。 就是现在! 江言鹿眼神一冷,飞身挥剑而去! 凤舞九天剑法第一式——吉光凤羽! 凤舞九天剑法第二式——雏凤清声! 一时间,剑芒大盛。 剑气所过之地,周遭的灵气波动剧烈。 江言鹿手举九天剑,足尖一点,飞身冲向受了两道神阶剑招的南宫宫主。 在它想起身逃脱之际,江言鹿往身上贴了一张瞬移符。 噗呲—— 银白色的剑身刺进血肉里的声音在江言鹿的耳中响起。 江言鹿想到它几日前调戏小师弟的话,眼底泛冷。 手中的剑又往里送了送,握剑的手腕转了转,将它的妖丹彻底搅碎。 金枪鱼大妖瞳孔猛得一缩。 濒临死亡之际,用尽全力,想给江言鹿垂死一击。 江言鹿全部的力量都在了自己最后一剑上。 这一击她躲不开。 但也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就在她准备承受下金枪鱼大妖的这最后一击时,一道浓郁的灵气护盾忽然立在了她的面前,帮她扛了下来。 下一瞬,祈樾的身影出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他沉着脸,长剑一挥,直接将面前的金枪鱼大妖斩成两段。 局势瞬间倾斜。 原本四个化神境宫主,只剩下了北宫宫主一个人还在苦苦坚守阵营。 它们四个宫主带过来的小妖们,如今也死得七七八八。 剩下一些,看着地上那群同胞的尸体,迟迟不敢上前再战。 它们这群妖,本就自私,没有极强的归属感。 向来都是依附于强者而生存。 如今它们依附的四个宫主,死了三个,剩下一个看起来也会死。 它们自然就不想再卖命了。 程星阑和柯唐一群人忙将地上那群还在昏迷中的修士们拖到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 程星阑感慨道:“他们昏得可真死,都这样了,还没醒过来。” 温时远走过来:“他们应该是受海妖的攻击太狠,识海至今没有清明,若是再耽搁下去,后果必定非常严重。” 纪闻问道:“有没有破解的法子,我们总不能将他们全部抬出去。” 他方才被江言鹿布下的符阵惊到了,这时才缓过神来。 “有。”沈蓝诚忽然凑了过来。 沈蓝诚记得江言鹿让祈樾拿到水牢里,喂给他们吃的丹药。 他将几种丹药的名字依次告诉了温时远。 这些丹药都是常见的二品和三品丹药,金鼎宗的亲传弟子手中都备着不少。 趁着此时场面比较平和,他们连忙分工,将丹药喂给地上昏过去的修士们。 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北宫宫主又一次被萧珏和云卿击退。 第171章 谢祈! 就在江言鹿一群人快要抵达主心殿殿门之时。 不远处的北宫宫主猛得伸展开双臂,仰天痛苦地大喊了一声,疼得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顷刻间,一道极其刺眼的盛大光芒将它的身躯包裹在内。 不好! 江言鹿眼神一凝,回身抬手捻诀。 先将跟在她后面的同门们,连带混在其中的程星阑和柯唐,一并暴力地推送进了主心殿殿门里面。 她和祈樾是这次来无苍海的带队人。 不能自己逃进去了,让信任他们,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们逃过来的同门们在外面受伤。 江言鹿刚将手收回来,准备跟祈樾加快速度冲进去。 剧烈的灵气波动和几乎震穿耳膜的巨响,轰然从北宫宫主身上爆开,以它为中心,刹那间向四周蔓延了数百里! 周围所有的珊瑚和海石都跟北宫宫主的身躯一样,被炸成了碎渣。 就连两根屹立在主心殿两旁的高大石柱,也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缝。 唯有那座主心殿,坚不可摧。 墙体都没有任何裂痕。 化神境大妖自爆带来的伤害,无差别地冲击着周围所有的修士和妖物。 那道冲击来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身上没有多少保命法器的散修和小妖们被爆炸出来的浩瀚灵气击中,猛得喷出一口血,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快到无相宗的弟子们晚一瞬撕掉手中的保命符,就会被彻底留在这里。 快到金鼎宗的弟子们生息飞速流逝,差点来不及服下保命丹药,好在手快一步,将丹药塞进了嘴里。 快到江言鹿才将防御型法器从玉镯中拿出来,撑在她和祈樾的面前。 巨大的灵气波动就已经撞了上来。 咔嚓—— 几乎是顷刻间。 在灵气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能够抵挡化神境强者一击的防御型法器当场被击碎。 余力毫无保留地朝着他们二人打下来。 死亡的窒息感霎时笼罩在江言鹿的头顶。 她一阵心悸。 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爆而亡带来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就在她往前迈了半步,挡在小师弟身前,做好承受这猛烈一击的时候。 被她护在身后的小师弟忽然拉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扯,反身将她护在怀中。 嘭! 所有的灵气余力再度穿透祈樾瞬间凝起的灵气防御盾,尽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二人瞬间被击飞出去! 江言鹿一怔。 她的脑袋被祈樾一只手扣在肩膀前,另一只手卡在她的腰上,紧紧护住。 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到灵气打在祈樾后背上,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和头顶上传来的他的闷哼声。 祈樾的声音从几乎静止的风中落进江言鹿的耳朵中。 他说:“江言鹿,我不会让你死的。” 祈樾对用自爆来炸死周围的一切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深恶痛绝。 他原本是想,若是躲不开,就让江言鹿也尝尝,被炸的滋味到底有多难受。 但在江言鹿往前走了半步,想保住他,一个人扛下来的时候。 他忽然又反悔了。 江言鹿才刚刚步入元婴境,万一她手中没有底牌,没有保命的宝物。 真的被炸死了怎么办? 他才不要再给江言鹿殉葬一次。 他是为了生死契才救的江言鹿。 疼点就疼点吧。 疼不死就行。 江言鹿感觉自己的后背这一刻也疼得厉害。 如同感同身受一般。 但她无暇顾及。 祈樾护在她腰间的手已经开始往下滑落了。 “小师弟……谢祈!” 江言鹿心底发慌,声音也有些抖。 她这一世努力修炼,帮助师门修炼。 让自己强大,让师门强大。 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再为她而死。 就是想让她在乎的人都好好活着。 江言鹿反手抱住已经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祈樾。 在摔到地上之前,她召唤出九天剑,揽着重伤到快要昏厥的祈樾。 御剑冲进了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远的主心殿内。 主心殿内的一群人还在茫然当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们被江言鹿送进来之后,就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 门内和门外恍若两个世界。 白光冲天,盖住了一切。 他们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什么都看不清楚。 接着就听到了江言鹿喊祈樾的声音。 程星阑焦急如焚。 他从来没有听过小师姐这么紧张害怕的声音。 若是小师姐和小师弟在外面出了事,他一个人又怎么能独活?! 程星阑当即就要冲出去。 刚往前迈了一步,江言鹿和祈樾两道浑身是伤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江言鹿身上的伤,多半都是在跟南宫宫主生死搏命时所受。 还有一部分,是最初被自爆的带起来的灵气炸到的。 她没功夫管自己身上的伤,九天剑落地后,就给祈樾喂下了自己的七转聚灵丹。 七转聚灵丹,是七品丹修炼制而出,每一枚丹药上,都有七道白色的丹纹。 这是太玄剑宗亲传弟子的保命丹药。 是太玄剑宗宗主当年了大价钱,请金鼎宗宗主炼制出来的。 每人只有一颗。 不到万不得已,亲传弟子们不会服下。 程星阑在一旁也怔住了,心疼道:“小师弟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江言鹿低声道:“他是为了救我……” 小师弟好像一直都在救她。 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筑基的时候。 不管他的修为如何,不管他能不能敌得过对方。 遇到险境,他一直都站在她的前面。 七转聚灵丹很快奏效。 江言鹿看着祈樾缓缓睁开的眼睛,问道:“疼吗?” 祈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疼,很疼。” “所以,”祈樾抬眸,看着江言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师姐,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会用这种自爆元丹的方式,跟人同归于尽的,对不对?” 江言鹿的眼前忽然闪现过上一世自己自爆元丹身死的下场。 上一世若非被剧情控制,她是万万不会牺牲掉自己的性命的。 江言鹿点点头,眼神坚定:“对。” 忽然,她又狐疑起来:“小师弟,你为何觉得我会自爆元丹?” 第172章 光芒灭掉了 江言鹿觉得很是奇怪。 小师弟这番话,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但她前世自爆元丹的事,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哦。 还有一个人。 被她炸死的魔尊也知道。 但是魔尊已经死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才对。 小师弟怎么可能知道? 说不定又是她想多了。 程星阑在旁边也听懵了。 “对啊,小师姐如此惜命,怎么可能自爆元丹,小师弟你为何会这样问?” 祈樾眼眸一动:“我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一问。” 他的目光落在江言鹿身上的伤口上,道: “师姐,你身上还有很多伤,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程星阑的话题又一次被祈樾带偏,他也忙道:“对啊小师姐,这里灵气充裕,在这里疗伤最合适不过!” 他这话说完,江言鹿才将注意力从祈樾身上挪开,看向主心殿。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主心殿的一层的门口处。 整个一层的墙体上都嵌满了琥珀和玛瑙,金碧辉煌又光芒万丈。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灵气也比外面浓郁很多。 且比秘境里的灵气还要浓郁。 但江言鹿知道,这里并不是秘境。 这里没有任何的宝物。 此时,外面的爆炸声已经消失了。 但是余力还在蔓延。 萧珏和云卿躺在地上,吸收完七转聚灵丹的药效后,狼狈不堪地搀扶着起来。 萧珏指了指主心殿的方向:“我们先去主心殿,跟江言鹿回合。” 云卿心中又一酸。 她方才用萧珏在藏经阁第七层里给她挑中的高阶防御法器,给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因为这一挡,受得伤比萧珏严重许多。 若不是有七转聚灵丹,她这次当真就死在这里了。 但是萧珏连她伤势如何都没有过问一遍。 开口就是江言鹿! 她死死咬着下唇,缓了好几口气,才柔声道:“好。” 金鼎宗的亲传弟子们和一些死里逃生的修士们,也从地上爬起来。 穿过一地的尸体,走向主心殿。 温时远看到除了祈樾和江言鹿之外,几乎没有被这场自爆波及到的一群人。 不由想起不久前,柯唐回头朝他们喊出来的一句话。 他说,跟着江言鹿能保命。 之前,他是不信的。 现在,他信了。 金鼎宗的其他弟子们也相信了。 他们早就应该相信了的,在江言鹿告诉他们服下冰心丹的时候! 柯唐冲了出去,在外面转了一圈,翻了很多具尸体,没有找到同门们之后,他呼出一口气。 大师兄他们应该是用了保命符。 保命符随机传送。 他也不知道他们会被传送到哪里。 总归他们还活着。 江言鹿原地盘腿而坐,同时抬头跟面前一群人道: “你们也抓紧恢复,那群修士们有极大的可能在这座主心殿中。” “恢复体力后,我们再去上面找他们。” * 几百里开外的地方。 纪闻他们一直等到爆炸结束后,才又往身上贴着疾步符,快速往主心殿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不断催动着体内灵气,快速冲向主心殿。 这人是简玉泉。 简玉泉找了一圈,也没有在先前自己受伤昏倒的地方找到佩剑。 他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小妖见他的佩剑好,捡走了。 他正准备再次尝试联系自己的佩剑。 就听到了主心殿那边传来的剧烈爆炸声,以及冲天的白光。 简玉泉脸色又一白。 云卿还在那里! 他又连忙转身,马不停蹄地主心殿的方向跑去。 简玉泉是跟无相宗的弟子们差不多时间,再次折返回主心殿这里的。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惶惶不安。 生怕其中一具尸体,就是云卿的。 但好在,云卿没死。 简玉泉在主心殿里看到云卿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卿的面前,不顾众人的视线,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温柔道:“还好你没事。” 简玉泉这一举动,把其他所有宗门的修士都吓了一跳。 不是传言,太玄剑宗的弟子和寂月剑宗的弟子不和吗? 他们俩怎么抱在一起了? 关系看起来还非同一般。 难道…… 这是他们两个宗门的新的相处之道? 寂月剑宗几个幸存下来的弟子刚疗伤结束,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一把上前,强行将简玉泉跟云卿分开。 语气震惊:“大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卿也颇为尴尬地看着简玉泉。 她虽然私下里被简玉泉抱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的人被他抱过。 尤其还是在萧珏面前。 她连忙回头去看萧珏的反应。 果然,萧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云卿快步退到萧珏的身旁,攥着他的衣袖,低声解释:“大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玉泉同样也在回答几个师弟的话。 他听着他们诋毁云卿的话,黑着脸道: “卿儿同太玄剑宗的其他弟子不同,她善良温柔正义,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诋毁她一句话!” 寂月剑宗一群弟子们对简玉泉的态度大为震惊,又深感失望。 他们宗门和太玄剑宗势不两立。 大师兄日后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任掌门。 他怎么能帮着太玄剑宗的人说话,责怪他们呢! 除了沈蓝诚之外的其他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决定回到宗门之后,就将此事禀告给宗主! 另一边。 以纪闻带头的无相宗的弟子们,在看到柯唐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同样也后悔了起来。 若是他们先前听柯唐的话,跟着一起往主心殿跑。 说不定还能省下一张保命符。 一群人疗伤完毕,都在感慨自己命大,没有死在那场化神境大妖的自爆中。 太玄剑宗的一众弟子也早就修整完毕,站在江言鹿的旁边。 程星阑问道:“小师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言鹿没有回答。 她回过头,看向主心殿仍旧还开着的两扇大门。 目光落在上面的那个水晶眼上。 记起来书中的一段话—— 没有人注意到,镶嵌在主心殿大门上,那颗能够开门的水晶眼上的光芒,逐渐黯淡,最后彻底灭掉了。 第173章 门怎么自动关上了 程星阑问道:“小师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言鹿没有回答。 她回过头,看向主心殿仍旧还开着的两扇大门。目光落在上面的那个水晶眼上。 记起来书中的一段话—— “没有人注意到,镶嵌在主心殿大门上,那颗能够开门的水晶眼上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彻底灭掉。 在光芒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两扇大开着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门,竟然自动闭合了起来。 此时,云卿和萧珏已经带领着在方才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修士们,穿过门口的位置,朝最里面的旋转楼梯走去。” 原书中虽然没有明确的写过,主心殿里的机关,就是大门闭合后,才自动出现的。 但是也在字里行间中,给了读者暗示。 也就是说,在这两扇门没有关上之前,这里仍旧还是安全的。 但是现在,水晶眼上的光芒已经非常微弱了。 江言鹿感觉下一刻,这点光就会彻底消失。 但她仍旧不能走。 先前被无苍海的海水卷下来的人,如今就被关在主心殿的三楼。 江言鹿知道这里什么宝物都没有。 也知道就算她出口劝阻,跟着一起进来的那群人,早就认定无苍海下有秘境,主心殿中有宝物。 就算她开口,说这里充满危险,什么宝贝都没有。 那群人也不会相信,更不会离开。 反倒会觉得她这样说,是想带着自己宗门的弟子独吞。 于是,在主心殿的两扇大门还没有关上之前。 江言鹿只提醒了一句: “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大家打起精神。” 听到江言鹿的话,有几个散修犹豫起来。 他们身上的法宝不多。 方才为了活命,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底牌给用尽了。 若是在这座殿中再遇到比化神境修为更高的大妖,他们就不一定能活下来了。 但他们又不想走。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马上就要见到宝贝了,若是这个时候放弃离开,岂不是可惜! 有几个厚脸皮的人就将主意打到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身上,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就很大,胡子拉碴的壮汉开口道: “我们是跟着你们进来的,倘若真遇到了危险,就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得将法宝拿出来给我们用。” 江言鹿和祈樾先前为了假扮海螺怪,没有穿太玄剑宗的宗服。 先前他俩一人单挑一个化神境大妖的时候,这群人还在昏迷当中,完全错过。 更看不出他们二人的实力。 就以为是两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小散修。 说话便肆无忌惮。 江言鹿喵了他一眼。 这人修为在元婴境。 怪不得说话这样有底气。 她冷声道:“怕死就不要来寻宝,不如趁早离开,自己去找出去的法子。” 壮汉没想到江言鹿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他脸一黑,感觉自己面上挂不住,鼻子里哼出两道气,掌心运起灵气: “小娃娃,既然你爹娘没教你如何跟长辈说话,叔叔今日就好好教你一番,让你知道,大言不惭的下场是——” 第174章 入幻 江言鹿不再跟他们浪费口舌,回头同祈樾几人道:“进去看看。” 祈樾和程星阑立刻跟上。 宗门其他几位弟子没料到自己宗门内部突然起内讧。 他们也觉得大师兄这事处理得不太妥当。 他们出门在外,当然是帮亲不帮理。 大师兄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同门们失望地看了眼萧珏,转头跟上江言鹿的步伐。 其余一群人见状,也连忙跟着往里面走。 主心殿一共有三层楼。 每层的层高都很高。 吊顶也是金色的。 江言鹿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开口道:“加快速度去二楼。” 就在这时。 水晶眼上的光芒彻底消失。 他们身后的大门开始缓缓自动闭合了。 这一状况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怎么回事?” “门怎么自动关上了?” “不对!有古怪,快逃!” 一群修士连忙调转方向,往门口的方向奔去。 但是为时已晚。 门外的光亮随着缝隙的缩小,消失在在他们的眼中。 轰—— 主心殿的门彻底关上了! 大家心头一凉。 江言鹿面不改色道:“先上楼梯!” 她运转体内灵气,将速度提升得更快。 就在她即将要冲进楼梯口的时候,祈樾忽然拉了她一下,看向楼梯口的位置:“有结界。” 结界? 江言鹿往楼梯口的方向伸手。 果然触碰到了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屏障。 她觉得奇怪。 上一世她过来的时候,没有在楼梯口碰到结界。 江言鹿尝试用九天剑破开。 剑身打到结界上的时候,被嘭得一下弹开。 江言鹿皱了皱眉头:“破不开。” 一群修士们也慌张起来。 主心殿一楼虽然很大,但是空空荡荡,除了他们面前的旋转楼梯,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前面大门关上,后面的楼梯口处又有结界。 怎么看,这里都像是有陷阱。 就在这时,一道道嗡嗡声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响起。 所有人都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原本金色的吊顶,忽然像海浪一样,波动起来。 众人这才发现。 那根本就不是吊顶,而且密密麻麻的金色飞蜂! 那群原本安静的金色飞蜂,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 乌泱泱一片,扇动着翅膀,从吊顶上飞下来,铺天盖地。 程星阑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有一层的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多虫子!” 江言鹿凝眸,立刻用灵气覆盖住口鼻,抬手打出去一道焚天紫凰火。 “这是三阶金毒飞蜂,他们尾巴上的毒针有麻痹效果,大家小心!” 高热的温度瞬间将她面前的一片金毒飞蜂烧成灰烬。 三阶金毒飞蜂,相当于金丹境的修士。 它们尾巴上的毒针虽小,但是数量极多。 若是被大量的毒针蛰到,经脉麻痹,灵气根本就运转不出来,只能等死! 江言鹿隐隐约约明白过来。 上一世他们之所以没有在楼梯口处碰到结界。 是因为他们进来之后不久,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处,就碰到了金毒飞蜂。 他们被金毒飞蜂拦住了去路。 杀掉所有的金毒飞蜂后,才顺利地从楼梯处进入到二楼。 所以,进入二楼的方法,就跟这些金毒飞蜂有关。 江言鹿用灵气将声音送出去:“杀了这些金毒飞蜂,结界就能开启,我们就可以去楼上了!” 她的话对修士们而言,无异于望梅止渴。 不管是真是假,先信了再说! * 一群人在主心殿的一楼里,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死了十数个修士,终于将所有的三阶金毒飞蜂全部灭掉。 满地都是三阶金毒飞蜂的尸体。 夹杂着修士们千疮百孔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芥子袋早就被人抢光了。 然后踏着他们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往二楼飞奔。 江言鹿说得没错。 金毒飞蜂全部死掉后,楼梯口上的结界果然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怕自己晚上去一步,上面的至宝被人抢先夺走,于是争先恐后地往上跑。 不过片刻,一楼里就只剩下了江言鹿带队的太玄剑宗和金鼎宗和无相宗的弟子们,以及沈蓝诚。 江言鹿看向他们,奇怪问道:“你们怎么不上去?” 纪闻和温时远同时戳了戳柯唐,让他说话。 柯唐连忙道:“我们跟着鹿姐混,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江言鹿:“……” 她只不过是想把地上这些金毒飞蜂的尸体捡走。 有些金毒飞蜂的毒针还没有用,加在一起,也能卖不少灵石。 江言鹿没再管他们的去留,专心捡地上的金毒飞蜂尸体。 跟着她留下来的一群人:“……” 江言鹿见他们没有过来捡尸体的打算,给同门们塞了几张聚灵符。 “闲着也是闲着,这里灵气充裕,你们先修炼,等我收完金毒飞蜂的尸体,我们再上去。” 同门们已经习惯了见缝插针修炼的模式。 闻言,当即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原地修炼起来。 沈蓝诚恬不知耻地凑到江言鹿旁边:“我也想要一张聚灵符。” 江言鹿眉毛一挑,递给他一个小芥子袋:“帮我装金毒飞蜂的尸体,我就给你聚灵符。” 沈蓝诚回头看了眼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程星阑。 想加入太玄剑宗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没接芥子袋:“我可以用灵石买。” 他快要突破了,想借助这里的灵气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江言鹿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 柯唐全程关注了他们二人的交易。 自然也看到了沈蓝诚艳羡的目光。 他哥俩好地揽着沈蓝诚的脖子:“仁兄,我见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不如加入我,我们一起当精神上的太玄剑宗弟子,俗称太玄剑宗编外弟子,怎么样?” 沈蓝诚该死的心动了:“有什么好处?” 柯唐:“跟在鹿姐身边时没有任何罪恶感,不会觉得对不起本宗,能够完美地融合进太玄剑宗。” 沈蓝诚:“……” 那他好像已经是了。 * 几日后。 江言鹿捡完地上所有的金毒飞蜂尸体,带着一群人前往主心殿二楼。 江言鹿刚一抬脚,跨进二楼,眼前忽然变换了场景。 第175章 我现在是孤单单一个鬼 第175章 我现在是孤单单一个鬼 苍茫辽阔的大山上。 一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勤勤恳恳地挖着野菜。 她衣着简陋,身体瘦小。 整日在山野中风吹日晒,脸蛋也不见粗糙。 但她每次出门前,都会用泥巴将自己的脸涂成蜡黄色。 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漂亮又澄澈。 这是还在凡界的江言鹿。 她每日都要来山上挖野菜,有时还会挖点野生菇子,一并拿到集市上去便宜卖。 江言鹿看着已经满到快要从篮子里面溢出来的野菜,又想到剧情中她为了萧珏要死要活。 好像明白为什么原作者安排她这个角色,在凡界靠挖野菜谋生了。 是为了给她接下来的恋爱脑一生埋伏笔啊! 她刚准备站起身,一个跟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小男童忽然从她身后窜了出来。 直接将她的菜篮子踢翻在地。 他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感,笑嘻嘻地用脚上那双针脚绵密,洗得干净的黑色布鞋,将江言鹿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野菜踩黏踩烂。 还不忘嘲讽羞辱她:“没爹没娘的孩子又上山来挖野菜喽!没爹没娘的孩子又上山来挖野菜喽!” 就在这时,江言鹿听到识海中传来一道温柔又怜悯的声音。 “可怜的孩子,若是你爹娘没死,你也不用这么小就出来挖野菜。” “看看你的手,都已经破皮出血了,你还这么小,就要自己养活自己。” “凭什么别人家的小孩衣食无忧,有人宠着,你就要每日遭受这种欺辱?” 江言鹿仿佛没有听到识海里不断催眠引导她的声音。 她从地上抓起一把被小男童踩烂了的混着泥土的野菜,快速站起身,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丝毫不留情的往后扯。 小男童一时不察,脸上的笑容一收,皱着一张脸,疼得吱哇乱叫。 江言鹿趁机将手中的野菜拍进小男童的嘴巴里,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小男童没想到江言鹿会反驳,震惊地看着她。 江言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笑道:“有爹有娘的孩子又上山来吃野菜喽!有爹有娘的孩子又上山来吃野菜喽!” 识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言鹿眼前的场景忽然再次一变。 她手中的野菜没有了,面前的小男童也不见了。 周围的场景从凡界的大山,变成了太玄剑宗。 头顶繁星点点,江言鹿站在清露苑的院子里。 圃里的白玉兰大片大片地盛开着。 在深夜中散发着幽幽香气。 清露苑里多了些江言鹿先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江言鹿猜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云卿占据了她的清露苑。 她站在圃的这头,萧珏和云卿站在圃的那头。 江言鹿看着一对正面对面站着的璧人双手交握,互诉衷肠。 “大师兄,”云卿面露羞涩,脸颊微微泛着粉,“你当真要跟师父说,你要娶我?” “你不信我?”萧珏眉头一皱,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天道在上,我萧珏在此立誓,此生只与云卿一人结为道侣,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这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云卿就急急忙忙地用手指头附在萧珏的唇上,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大师兄!”云卿声音娇嗔,“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我…我自然是信你的。” 她语气斟酌了起来:“只是……” 萧珏柔声问道:“只是什么?” 云卿抬起水润的眼眸:“只是我怕江师妹她…她会伤心生气,她一直对你有意。” 萧珏的眼里顿时露出一抹厌恶:“我不喜欢她,我先前对她好也是因为她同相貌你有几分相似。” “但是,卿儿,我现在才知道,她与你是不同的,她自私善妒,她完全不配与你比,你才是我自始至终最爱的人。” 江言鹿静静地站在高级会员观众席,看着这一出大戏。 识海中那道声音又不死心地冒了出来。 “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你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这个男人,你为了他,差点葬送了性命,灵根至今都还没有恢复,他却如此对你,玩弄的的感情,可恨至极!” “还有云卿,若是她当年死在百魔窟,不再回宗门,萧珏仍旧是你一个人的,她就不应该活着!” “你每日伤心难过,他们二人却在你的清露苑里卿卿我我,他们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确实。”江言鹿回道,“我作为唯一的观众,竟然连把椅子都没有,他们确实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识海里的声音又不说话了。 江言鹿刚打算自己找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坐下来认真看戏。 她面前的场景闪得飞快。 江言鹿再定神,发觉自己成了浮在半空中的阿飘。 只有上半身,下半身跟一缕烟一样。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这是一座喜堂。 成亲的人是萧珏和云卿。 江言鹿记得这段剧情。 是大结局的时候,一切归于平静,萧珏终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同云卿结为道侣。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地喜气洋洋的笑容,不停地恭贺着玄溟真君,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识海中的声音又又又一次冒出来。 “明明是你自爆元丹,跟魔尊同归于尽了。” “大家却将所有的功劳归功于萧珏和云卿。” “你头七还没过去呢,他们就大张旗鼓地操办婚宴。” “没人在意你的死活,在意你的师父,你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早就死了。” “你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上,如今又剩下了孤孤单单一个人,你注定孤独一生。” 江言鹿纠正识海中的声音。 “你说错了,我现在不是孤单单一个人,我现在是孤单单一个鬼。” 识海中的声音:“……” 江言鹿瞄中了主桌上一个暂时空缺的位置: “你看,那个地方没有人坐,我也算是他们俩情感路上的催化剂,我过去坐主桌,应该没人会介意吧?我们后面还有什么安排?接下来应该就是洞房了吧?” 识海中的声音:“……” (本章完) 第176章 跟实时投影一样 第176章 跟实时投影一样 江言鹿话刚说完。 周围的一切忽然再次消失不见。 江言鹿双脚站在地上,周围都是白茫茫的烟雾。 可见度不超过五米。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片刻后,从白烟中走出来一个人。 江言鹿眉毛一挑:“小师弟?” 白烟中走出来的人,是祈樾。 祈樾看到江言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的焦急情绪也有所缓和。 他黑眸看向江言鹿,乖乖巧巧道:“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言鹿问他:“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祈樾摇摇头,“我从幻境中出来,就到了这里,走了好久,才遇到了师姐。” 祈樾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江言鹿:“师姐,这个地方看起来有古怪,我们要快点离开。” 江言鹿又问他:“你找到了离开的办法了吗?” 祈樾一怔,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江言鹿一屁股坐下来:“那你先去找,找到了再来接我出去。” 祈樾委屈地看着江言鹿:“师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同我一起走?你厌恶我了吗?” 江言鹿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吧,你喊我一声爹,我就跟你一起走。” 祈樾:“……” 江言鹿从玉镯中掏出那张千面羊送给她的面具,在上面捏了好久。 久到祈樾都没有耐心,问她在做什么。 江言鹿没回他。 捏完脸之后,将这张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 白雾中,顿时出现了两张祈樾的脸。 祈樾:“……” 他奇怪地问:“师姐,你在做什么?” 江言鹿笑笑:“我也觉得我小师弟的脸很不错,你还挺会选,选了个最好看。” 祈樾愣了一下。 随后一张温顺的脸逐渐扭曲阴沉起来。 “竟然被你发现了!” 它的指甲盖忽然变长。 当着江言鹿的面,它用尖锐如刀的指甲盖,从额头的正中央,开始往下割,在自己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薄薄口子。 随后,它将自己身上的面皮从头到脚全部扯下来。 露出自己本来的真面目。 人皮之下,是一只又肥又大的夜磷彩幻蚕。 它趴在地上,黑色的身躯上点缀着块块亮着光的彩色光斑。 江言鹿周围的这些雾气,就是夜磷彩幻蚕吐出来的丝线所化。 夜磷彩幻蚕的丝线能够制造幻境。 她进到主心殿二楼之后,经历的一切,都是夜磷彩幻蚕的手笔。 若是她方才跟着它走了,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被夜磷彩幻蚕包裹进蚕丝中,成为它的食物和养料。 夜磷彩幻蚕扭动的肥胖的身躯,口吐人言,很有求知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你小师弟的?” 江言鹿回道:“你进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发现了。” 夜磷彩幻蚕不相信。 “我伪装的那么好,你怎么发现的?” 江言鹿眉毛一挑:“我为何要告诉你?” 即便她不知道这是夜磷彩幻蚕的幻境所化。 她也能通过眼神和细微的肢体动作,一眼认出面前这人,不是真正的小师弟。 夜磷彩幻蚕更不信了。 “既然你说你一早就发现了我不是你的小师弟,你怎么不杀了我?” 江言鹿很诚实地回道:“被你困在幻境中那么久,我骗你一下,算是礼尚往来。” 夜磷彩幻蚕早在前几次幻境的时候,就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的想法千奇百怪。 听到她的回答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夜磷彩幻蚕:“!!!” 啊啊啊啊! 气死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类! 夜磷彩幻蚕嘴巴一张,猛得吐出一长串细密的白色蚕丝,直直冲向江言鹿。 江言鹿眼眸一凛,飞身而起,躲过想要将她缠绕起来的丝线。 随后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将那团丝线烧断。 夜磷彩幻蚕的战斗力并不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其击杀。 江言鹿上一世对幻境里发生的一切耿耿于怀。 它那时已经跟化成萧珏的夜磷彩幻蚕走了大半。 或许是因为她的剧情还没有走完,她竟然在最后一刻,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但是能不能从幻境中出来是一回事。 对幻境里发生的一切是否耿耿于怀,分不清幻境与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上一世就是那个分不清的。 看到不远处的云卿,满脑子都是先前识海里那道让她杀了云卿的声音。 她大脑一热,提剑就朝对方刺去。 在她的剑尖刚刚戳到云卿身体,还没将对方身上的宗服布料刺破的时候。 萧珏的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的腹部。 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身上月白色的宗服。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珏。 对方眼中的厌恶之意,满得快要溢了出来。 她当即原地被萧珏这一剑,逼得黑化半入魔。 噗呲—— 江言鹿一剑刺进夜磷彩幻蚕的体内,看着它咽气。 在周围的白雾彻底散去之前,江言鹿将这只夜磷彩幻蚕的尸体收进了芥子袋中。 包裹住江言鹿全身的蚕丝自动炸开。 眼前终于清明起来。 江言鹿看到了主心殿二楼的全貌。 夜磷彩幻蚕全部藏在幻境当中,这层楼上只有数十个定在原地的蚕茧。 蚕茧里面,是被包裹起来的仍旧在幻境中的人。 江言鹿分不清这些蚕茧里究竟有哪些人。 但是她可以通过头顶的画面来判断—— 他们现在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正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的头顶。 就跟实时投影一样。 画面虽然只有铜镜大小,但是画质异常清晰,就是没有声音。 江言鹿当初她在书中看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夜磷彩幻蚕这妖居心叵测不正经。 这若是被旁人看到,真是社死又可怕。 如今亲眼见到,更觉震撼。 好在她这一世醒来得早。 江言鹿快速略过这群陌生的面孔,先去找自己宗门的人。 她本想先去看看小师弟的幻境是什么。 但最先看到的,是程星阑。 江言鹿停下了脚步。 抬头盯着程星阑头顶的画面看。 画面上显示的地点还是太玄剑宗。 程星阑此刻正在聚灵符阵中修炼。 他的旁边放着一份修炼计划书。 (本章完) 第177章 是个天生反骨 第177章 是个天生反骨 计划书的名字是——三十日突破金丹境后期。 字迹很眼熟。 江言鹿稍微细看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她的字迹。 江言鹿:“……” 她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此时,程星阑已经修炼了整整三十日。 他严格按照“江言鹿”给他制定的修炼计划,每一项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好。 但三十日过去,他的修为仍旧停滞在金丹境中期,没有完成突破。 程星阑出关后,有些丧气地趴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江言鹿”从外面走了进来。 询问起程星阑的修炼进度。 程星阑满脸颓废,抱歉地看着“江言鹿”:“小师姐,对不起,我没有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江言鹿”脸上的笑容顿时收回,她声音严肃起来: “一定是你前些日子偷懒,没有严格执行我给你制定的修炼计划书,否则你不可能突破不了。” “程星阑,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言鹿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通过对方的口型,能够猜到几分意思。 她眉毛皱了起来。 她向来以鼓励画饼和对比画饼为主,是不可能对师门里的人表现出这种神情的。 “江言鹿”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 程星阑也立刻回过味来。 他一扫脸上颓靡的神情,看向“江言鹿”: “对啊,小师姐的计划书从来没有出过错,若是她觉得时间不够,早就提前给我延长时间了,所以为什么没有突破呢?” “到底是我不努力,还是你的计划书有问题?” “江言鹿”脸色一变。 程星阑白了她一眼:“连计划书你都模仿不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话音一落,眼前的场景顿时发生了变化。 江言鹿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猜测程星阑应该也走到了最后一步。 江言鹿守在一旁。 幻境中。 程星阑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从白雾中走出来的“江言鹿”。 他一喜,没等对方走上前,自己先走向了她:“小师姐!” 夜磷彩幻蚕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开口,打算带着他离开。 程星阑就扯着它站在原地,喋喋不休: “小师姐,你不知道,方才我在幻境中碰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给我制定了一份修炼计划书,让我按照上面的任务修炼。” “但那人做的计划书太烂了,连你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脑子还不是很聪明,想要假装你,却被我一眼识破,可笑得很。” 夜磷彩幻蚕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它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程星阑踩在了脚下。 整个幻境都是它设计出来的,骂里面的人不聪明,就是骂它笨! 夜磷彩幻蚕忍不了。 连要带他走的统一话术都忘了说。 直接破口大骂:“你才笨,你全家都笨!你若是早就看出来了,岂会修炼了整整三十日?!” 程星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好啊! 这个小师姐还是假的! 程星阑一剑刺向面前的“江言鹿”。 包裹住他的蚕茧从里向外破开。 江言鹿手中抱剑,喊了程星阑一声:“师弟。” 程星阑眼前清明起来,就看到了面前的江言鹿。 他真的生气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妖物三番两次装作他小师姐的模样欺骗他。 真当他傻啊! 这次他就先下手为强! 程星阑提剑就朝着江言鹿冲了过来。 “看招!” 江言鹿:“……” 程星阑气势汹汹地冲来,又被江言鹿一剑鞘挥出去。 人飞出去几米摔在地上后,咳嗽了两声,才看着江言鹿,试探地问道:“你是真的小师姐?” 江言鹿走到他身旁,往他嘴里塞了一枚冰心丹,点了点头:“嗯。” 程星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在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江言鹿,同时为方才的莽撞,跟她道歉。 江言鹿将他拉起来:“我都知道。” 程星阑一愣:“小师姐怎么会知道?” 江言鹿指了指旁边那些蚕茧上的画面。 程星阑:“……” 二人没有在原地停留,又开始寻找祈樾的蚕茧。 程星阑好奇问道:“小师姐,你觉得小师弟的幻境是什么样的?” 江言鹿摇摇头:“猜不出来。” 小师弟和程星阑一样,上一世并没有出现在无苍海中。 江言鹿猜不到他们会在幻境之中经历什么。 寻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寻到祈樾的蚕茧。 程星阑不由怀疑:“小师弟是不是早就从幻境中走出来,去了三楼啊?” 江言鹿抿了抿唇,刚要开口。 忽然看到其中一个蚕茧上,出现了自己的脸。 程星阑也跟着看了过去:“小师姐,这不是你的脸吗?” 幻境中的场景,仍旧是太玄剑宗。 画面中,霞光万丈。 “江言鹿”一只手敲响了祈樾的房门:“小师弟。”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上拿着一束新鲜的灵蕺束。 桃眼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江言鹿看到灵蕺束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的幻境了。 程星阑还在好奇:“这是谁的幻境?” 江言鹿:“小师弟的幻境。” 程星阑满眼疑惑:“小师姐,你为何要给小师弟送灵蕺束啊?” 江言鹿斩钉截铁:“因为他喜欢。” 幻境中。 祈樾刚打开门,就对上了“江言鹿”的视线。 他眼眸冷淡,还没等到对方开口说话,更没等到对方将灵蕺束送出手,就冷声道:“你不是她。” 程星阑睁大眼睛:“小师弟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你的啊?” 他一脸挫败。 同是小师姐的师弟,他入门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幻境里的小师姐,不是真正的小师姐! 祈樾看都不看她一眼:“别再让我看到你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踏入二楼的一瞬间,就觉察到自己进入幻境了。 这话既是对面前的人说的,也是对整个幻境的缔造者说的。 但困住祈樾的这头夜磷彩幻蚕是个天生反骨。 他越不让它干什么,它就越干什么。 于是,祈樾眼前画面再次一闪。 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一排的江言鹿。 (本章完) 第178章 非常炸裂 第178章 非常炸裂 祈樾:“……” 程星阑:“……” 江言鹿:“……” 她现在甚至觉得,小师弟这么久没能从幻境里出来,也是这只夜磷彩幻蚕在从中作梗。 蚕茧上方的画面在一排她出现之后,突然全部消失。 江言鹿以为自己眼了。 再细看,画面真的彻底不见了。 程星阑也纳闷,围着蚕茧转了两圈:“小师弟的蚕茧还在这里,幻境中的画面怎么没有了?” 江言鹿摇摇头:“或许是小师弟在里面做了什么吧。” 夜磷彩幻蚕本想多困住祈樾一段时间。 它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直接将它制造的幻境撕裂,从里面出来进入到了它藏身的白雾中! 它被幻境反噬,整个身形都变小了。 身形小了,反骨没小。 它分明有更多的选择。 它可以变成祈樾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它非要继续挑战江言鹿。 它不相信,在白雾中的祈樾还能一眼认出它是假的! 祈樾真的能认出来。 它穿过雾气,出现在祈樾的面前。 刚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话还没说出口。 祈樾就直接将它打回了原形。 随后用灵气化出的绳索把它困住。 这种恶心的东西,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夜磷彩幻蚕挣脱不开,不甘心问道: “我分明就是按照你记忆中的模样化出来的,你怎么会认出我不是她!” 这个问题。 它到死都没得到答案。 因为祈樾也说不出来。 萦绕在周围的白雾散去,包裹住他的蚕茧从里向外骤然炸开。 祈樾眼前忽然一片清明。 白色丝线在半空中纷纷飘落。 祈樾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江言鹿。 他仍旧觉得很奇怪。 他只一眼就能认出幻境里的那些人不是真正的江言鹿。 也只一眼就能认出,面前的人是她。 * 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人仍旧是少数。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云卿和萧珏也在幻境中被困了好一会儿。 云卿差点也被迷失心智。 好在关键时刻,她头上那根孔雀绿宝石发簪忽然亮了一下。 云卿瞬间识海清明,从夜磷彩幻蚕设下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想到那根发簪,江言鹿一阵沉默。 那发簪上次她在盘图沙漠秘境里拿出来用了一次。 出了秘境,她就又放回到了玉镯中。 江言鹿先前也没细想过,这根小小的发簪,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用处。 就是不知没了发簪的云卿,要多久才能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了。 她正想着,程星阑忽然拉了她一下,兴奋道: “小师姐,我们发现了沈蓝诚的幻境,过去瞧瞧!” 江言鹿眉毛一扬:“你们?” 程星阑补充:“我和柯唐。” 小师弟自然是不参加这类活动的。 柯唐方才也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并且在跟他们碰面之前,先去楼梯口处看了一圈,也发现了结界。 但他没打开。 江言鹿道:“一会一起去看看。”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沈蓝诚的蚕茧前。 江言鹿以为,像沈蓝诚这种有点心气的剑修,幻境中会是他们寂月剑宗和太玄剑宗的大比。 亦或者是他和程星阑之间的较量。 但都不是。 沈蓝诚的幻境,是珈蓝皇宫。 当粉色娇嫩的沈蓝诚出现在画面上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眉头都狠狠跳了一下。 程星阑下意识呕了一声。 祈樾早就忘掉的记忆,被迫唤醒。 他脸色一黑。 希望沈蓝诚的幻境里,没有他的出现。 可惜事与愿违。 他不仅出现了,他的戏份还挺重。 幻境里。 沈蓝诚一边绣着鸳鸯戏水图,一边黯然伤神。 昨日又是没能等到陛下翻他牌子召他侍寝的一日。 一旁,牙尖嘴利的小太监还在汇报最新消息: “贵妃娘娘,昨儿还是祈贵人侍的寝。” “陛下说,夜里凉气重,祈贵人身子弱,不宜多吹风,就在陛下的寝宫里睡下了,今日一早才乘着步辇回宫。” 柯唐忽然惊呼:“祈贵人!我上次在盘图沙漠里,听到他说起过祈贵人!!” 程星阑也好奇问道:“祈贵人是谁?” 祈樾:“……” 好了可以了不要再问了。 再问就不礼貌了。 幻境里的沈蓝诚很快给出了答案。 他气得眉毛都拧了起来,阴阳怪气道: “呸!谢祈那个狐狸精日日去御园偶遇陛下的时候,本宫也没瞧着他身子骨有多弱!” “谢祈”两个字一出来。 程星阑和柯唐顿时噤声,不约而同看向祈樾。 然后打了个冷颤。 不得不说,还是沈蓝诚勇。 江言鹿颇为不满。 小师弟好不容被她封为皇后,怎么又成了贵人? 是不是沈蓝诚对她的安排不满意? 江言鹿见祈樾全程低气压,传音给他:“小师弟放心,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皇后!” 祈樾:“……谢谢师姐。” * 沈蓝诚仍旧没能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还因为越说越气,他往鞋里垫了几层鞋垫增高,又换了衣裳化了妆,让人将他抬到了祈贵人的宫里,准备找麻烦。 托沈蓝诚的福,一群人见到了祈贵人时期的祈樾。 他着一身银白色飞肩束腰长袍,上锈香槟腾云祥纹,金冠玉带。 相貌俊美,身形颀长。 单是站在那里,就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管是从个头上相比,还是从相貌上相比,亦或者是从气势上相比。 沈蓝诚都输了一大截。 程星阑和柯唐瞬间明白,陛下为何只召见祈贵人,不见贵妃娘娘了。 沈蓝诚还没开始发挥。 就听到门口太监喊:“陛下驾到!” 沈蓝诚忽然计上心头。 他在陛下进来的时候,拉着祈贵人的胳膊假装被他推了一把。 他“哎呦”一声,娇娇柔柔地倒在了地上。 一双抹了紫色胭脂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江言鹿陛下,挤出两滴泪。 “陛下~祈贵人推了臣妾,臣妾的心好痛!” 围在这里观看沈蓝诚幻境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程星阑张了张口,好半响没有说出一个字。 柯唐一双眼睛看得发痴,自言自语道: “沈蓝诚这幻境里的内容,无论是放到什么时候看,都是非常炸裂的。” (本章完) 第179章 装在容器里的人 第179章 装在容器里的人 江言鹿陛下一如既往稳定发挥:“你摔的是屁股墩,怎么就心疼了?不要作,蓝贵妃,抓紧自己站起来。” “陛下!您偏心!”沈蓝诚委屈巴巴地提着衣摆站了起来。 江言鹿陛下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祈贵人的脸:“你就说朕该不该偏心?” 沈蓝诚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一时间口不择言:“那您是不是还要同上次一样,力排众难,直接封祈贵人为后?!” 等一下! 沈蓝诚的大脑突然卡顿。 上一次? 封后? 沈蓝诚的识海忽然清明起来。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幻境当中。 他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绯红拖地长袍。 尘封在心底的记忆以及方才的画面全部涌了上来。 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沈蓝诚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幻境竟然搞了个境中境。 他都快要将珈蓝皇宫里的那段黑历史给忘掉了。 现在倒好,非但没有忘记,反而再添一笔! 是以,他在白雾中完全没有对夜磷彩幻蚕手软。 好在这是一场境中境。 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沈蓝诚松了口气。 从蚕茧中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对上了程星阑和柯唐意味深长又极其复杂的眼神。 沈蓝诚被他二人看得头皮发麻,懵了一下,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怎么了?” 程星阑冒着被祈樾追杀的风险,也要跟沈蓝诚犯这个贱:“蓝贵妃,你摔得是屁股墩,怎么就心疼了?” 沈蓝诚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星阑。 柯唐也跟着一唱一和:“蓝贵妃,你就说朕该不该偏心?” 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沈蓝诚脑门上。 他感觉自己此刻都已经站不稳了。 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祈樾的沉默早就震耳欲聋了。 程星阑和柯唐忙着哈哈大笑。 只有江言鹿出言解释:“幻境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能看到。” 沈蓝诚双眼一翻,彻底晕倒在地。 正巧倒在了温时远的蚕茧前。 温时远出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在他脸上,吓一跳:“他怎么了?” 程星阑揉着笑到僵硬的脸,回道:“他说他心疼。” 温时远蹲下身,好心的给他塞了一颗止疼丹药。 起身后,江言鹿和祈樾已经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 温时远好奇问道:“他们去哪了?” 柯唐一把捞起地上的沈蓝诚,跟程星阑一起架着他。 柯唐:“楼梯处有结界,我打不开,鹿姐过去看看,温道友,要一起吗?” 温时远点点头:“好。” * 二楼的结界跟一楼的结界一样。 跟这里的妖兽有关,无法用外力打开。 江言鹿试了一次,就不再浪费时间。 转身开始布置聚灵符阵。 温时远看着她又忙起来的身影,不解问道:“江道友,你在做什么?” 江言鹿手上动作没停,她打算布置一个大一点的,供多人使用的聚灵符阵。 “这里灵气浓郁,最适合布聚灵符阵来修炼。” 温时远:“???” 都这种情况了,她竟然还不忘修炼? 聚灵符阵布完。 祈樾几人非常自觉地跟着江言鹿坐在里面,开始修炼。 全程没有一句质疑,也没有一句拒绝。 温时远:“……” 他们一定都疯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夜磷彩幻蚕设下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楼梯口的结界终于打开。 结界刚开的那一瞬间,挤在楼梯口的修士们就疯狂地往三楼涌。 想要抢先一步,夺得里面的宝贝。 但当看到眼前毛骨悚然的一幕时,冲在最前面的人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 江言鹿几人随后而至。 饶是已经通过作者的简略描写想象过这一场景。 但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江言鹿的胳膊上还是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楼的正中央。 立着一个庞大的九头巨蛇石雕。 巨蛇的九个蛇身向四处伸展着,如同参天大树的树干。 最中间的蛇头向下垂立着,正对着楼梯口,注视着闯入进来的不速之客。 蛇身的周围。 竖立着上百个水晶容器。 容器里面盛满了绿色的不知名液体。 那些早先在无苍海上消失的人,全部都浸泡在这些液体中。 容器很窄。 他们就像是被硬塞进去的一样。 挤在里面,姿势怪异。 一根从容器底部向上延伸出来的细长的小蛇,脑袋穿刺进他们的丹田内。 慢慢吸收着他们体内的灵气和修为。 里面的人紧闭着眼睛。 唯有通过容器里的气泡可以得知,他们还活着。 再往外一圈的地面上,堆满了无数个僵硬的妖物尸体。 密密麻麻的十几厘米长的红色线状物在这些的尸体上来回蠕动着。 即便尸体已经干到没有一丝血液,这些东西还是缠在上面,争先恐后地往皮肤里面钻。 程星阑只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最后指着地上那些蠕动的线状物,头皮发麻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祈樾皱了皱眉,一脸厌恶道:“吸血线虫。” 若是想过去救下容器里的人。 他们必须要穿过这些吸血线虫。 说话间,地面上的那些红色吸血线虫已经闻到了楼梯口的新鲜人类。 它们如潮水般从尸体上退下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涌来。 站在最前面的修士见状,脸色一变,当即挥剑砍向突然飞向他的吸血线虫。 吸血线虫被砍成两段之后,并没有立刻死去。 两段身体迅速变长,分化成了两只颜色有些淡的吸血线虫,再次扑了上来! 它们数量大,动作迅速,接触到皮肤就开始往里面钻,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血液。 身体越涨越大。 修士们疼得吱哇乱叫。 刚把这只从身体里拽出来,其他几只就趁机扑了上来。 江言鹿抬手打出去一道焚天紫凰火。 哧啦哧啦的烧焦声在空气中响起。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她声音镇定:“这些东西很难杀死,用火烧,用冰封!” (本章完) 第180章 蛇头 第180章 蛇头 不知从何时起,江言鹿的话语在这群人中突然有了影响力。 她话音刚落,火灵根修士和冰灵根修士就齐齐出动,不断灼烧、冰冻着前仆后继的吸血线虫。 耗费了整整三个时辰。 地面上所有的吸血线虫终于被彻底解决。 江言鹿往嘴里塞了几枚回灵丹,补充灵气。 路过地上的尸体时,沈蓝诚轻疑了一声,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江言鹿,你有没有觉得,地上这些妖物,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些妖物看起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躯体僵硬,但并不干瘪。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们都是什么种类。 江言鹿颔首:“是四个宫里的小妖。” 程星阑凑了上来,不可置信道:“这里不是妖族的地盘吗?它们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蓝贵妃,你没看错?” 沈蓝诚:“……” 过不去了是吗? 江言鹿也觉得有些奇怪。 书中并没有描写过这些妖物的尸体状态。 男女主解决了那些吸血线虫后,就带着同门去救那些被困在水晶容器里的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江言鹿会以为这些妖物,是被吸血线虫吸干了血,才死掉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它们是先死在这里,而且死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才被吸血线虫缠上的。 江言鹿眉头微蹙。 若是按照她先前的推论。 四个宫的宫主带领小妖将人运进主心殿的时候,主心殿里的机关并没有启动。 从空旷干净没有一具骸骨的一楼二楼就可以看出,它们根本不可能遇到任何危险。 那为何三楼里会有如此多的小妖尸体? 总不能是宫主它们故意将自己的属下带来。 然后作恶杀掉吧? 就在这时,柯唐指着其中一具尸体,道: “你们看,这不是先前咱们在无苍海的海面上遇到的海妖吗?它的尸体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江言鹿闻声望去。 看到这具尸体的刹那间。 她突然回想起初进这里时,扛着她的那两只海螺怪说的话—— “大约是在一年前,宫主们去了一趟主心殿,好几个月没有出来。 出来之后,宫主们的修为就都到了化神境。 它们随后带着海妖一族也进了里面。 再出来的时候,海妖一族们的实力明显也提升了。 有一个海妖的修为甚至提升到了元婴境。 然后它们就开始利用海浪和海妖的歌声以及虹吸,把无苍海上的人类都卷到这里来。” 江言鹿心中一震,彻底明白过来:“它们不是自己死的,是被宫主吸尽了修为,杀妖灭口而死。”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世上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邪恶术法?!” 就在这时,水晶容器那边传来一阵惊喊声: “快杀死这些蛇,它们在吸收修为!” 江言鹿闻声望去。 水晶容器里的小部分人都已经被救下来了。 咬进他们丹田里的小蛇也被拦腰斩断。 金鼎宗的弟子正在分发丹药,喂给那些还在昏迷中的人。 江言鹿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他们已经将所有楼层都搜遍了,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的大妖和可疑的修士。 地上那些小妖的修为被宫主们吸收了。 那这些人身上的修为,是谁在吸收? 难不成是这些小蛇? 可这些小蛇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化神境的宫主们分明可以直接弄死这些蛇,将抓到的人类据为己有。 它们为何还要饲养这些小蛇? 又是谁告诉了它们吸收修为提升自己实力的修炼方法的? 江言鹿努力回忆着书中这一段的所有剧情。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恐怖又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想已经超出了她目前能够承受的范围,让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江言鹿告诉自己一定想多了。 不管是书中还是上一世。 他们都将容器里的人救下来,找到了出口,安全撤离了无苍海。 直到大结局,无苍海这一带也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事情。 江言鹿轻轻呼出一口气。 抬脚往九头巨蛇的石雕方向走。 她记得出口就在石雕附近。 水晶容器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救了下来。 有部分修士也恢复了神智,只是身体极度虚弱。 其中就包括太玄剑宗的外门执事。 几个同门正在跟他讲着这一路发生的事。 还有一些人已然开始寻找出路。 江言鹿就快要走到石雕旁的时候,祈樾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让她再前行一步。 江言鹿侧头:“小师弟?” 祈樾黑瞳落在石雕上的蛇头上,好看的眉毛紧紧拧着:“石雕有古怪,别过去。” 萧珏同样也跟在了江言鹿的身旁。 闻言,又开始呛祈樾:“还有那么多人在石雕下面没有过来,你若是没有确切的依据,就不要胡乱开口,扰乱人心。” 祈樾脸色一沉,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云卿远远站在后面,看着视线一直落在江言鹿身上的萧珏,又看向江言鹿,脸色很难看。 从幻境中出来,萧珏就没有过来关心过她一句。 她每每想要开口同萧珏说话,后者就去找江言鹿了。 就连方才对付吸血线虫,萧珏也站在了拥有焚天紫凰火的江言鹿旁边。 她的身旁只有几个修为低下的同门! 云卿死死地盯着江言鹿。 幻境中江言鹿当着她的面勾.引萧珏的画面,和现实生活中自己这一年来因为江言鹿受到的屈辱和质疑,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来回闪烁。 云卿眼睛猩红一片,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掐出血痕,浑然不觉疼痛。 玄溟真君用灵气强行压制的心魔,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开来。 云卿气息猛得一变。 抽出手中的佩剑,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抬剑刺向江言鹿! 身后的危险猛然袭来。 江言鹿转身刚欲出手。 祈樾眼底一冷,直接一掌将其击飞出去。 云卿此时已经被心魔控制。 就算是自己死,她也要杀了江言鹿! 她狂吐出一口血,落地的一瞬间,又强撑着飞身而来,朝着江言鹿猛得挥出一道剑气。 “云卿!!” ————鱼———— 宝宝们,我有罪,我又修了一下内容。 这一章和上一章,建议再看一遍呀!! 抱歉抱歉抱歉! 已经彻底调好了,不会再改啦!! (本章完) 第181章 古战场遗址 第181章 古战场遗址 萧珏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愤恨侵蚀的云卿,大吼出声。 江言鹿回身闪开,冷眸抽出九天剑,挥起剑招刺向云卿。 同时不忘防着她身旁的萧珏。 剧情的力量强大到,她没打算招惹云卿,最后还是在离开主心殿之前,给了云卿一剑。 她当然要提防萧珏也跟书中剧情一样,会冷不丁刺她一下。 云卿打她用了什么招式。 她就用同样的招式,回击回去。 江言鹿的速度很快。 磅礴强悍的如虹光一般的剑气打再云卿身上的那一瞬间。 云卿嘭地一下弹飞出去,再次呕出一大口血。 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云卿先前打出去的那道剑气猛得撞在江言鹿身后不远处的九头巨蛇石雕上。 不偏不倚,刚巧全部打在了中间那颗微微垂下来的蛇头上。 哗啦一声。 一人高的蛇头眉心正中间,应声碎开一道裂缝。 主心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绝大部分修士并不知晓方才分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连忙站起身,或戒备,或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又有东西出来了吗?” “难道是有人找到了出口,我们要成功逃出去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江言鹿身处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心殿不见了。 主心殿外面的两根巨大的石柱,海草和珊瑚礁,包括外面的宫主和小妖的尸体,都不见了。 眼前阴霾密布,四野肃杀,一眼望不到头。 灰白色的沙石上,错综复杂地插满了破败的冷铁卷刃。 这些兵器落在这里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上面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江言鹿看着距离她最近的一把长枪,抬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摸着枪杆上神秘复杂又古老的器纹。 太玄剑宗的藏经阁里有一本藏书。 名叫《三界法器图解》。 上面收录着三界所有的能叫得出名字的各类法器。 最久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神族。 但是这里的法器。 江言鹿从来没有在《三界法器图解》里面看到过。 也就是说,这些法器存在的历史,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久远! 江言鹿感受着法器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强悍灵气,心下再次震撼。 这些法器,竟然全部都是神阶法器! 周围的人还没从主心殿消失的画面中缓过神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好半响,程星阑跟旁边的柯唐对上视线:“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柯唐不明所以:“好消息。” 程星阑:“好消息是,我们所有人都从那殿里逃出来了。” 柯唐:“……” 程星阑:“坏消息是,我们好像又来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沈蓝诚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幻境吗?” 程星阑摇摇头。 他不知道。 他只是直觉感觉这里危险。 祈樾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些法器上,缓缓开口:“古战场遗址。” 江言鹿闻言,猛地侧过眸来。 小师弟的话,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她轻声道:“你们知道,上古妖皇吗?” 程星阑跟着点头。 他先前跟着明维师兄他们,在藏经阁里看了好多书。 其中就有关于上古妖皇的传说故事。 他道:“上古妖皇,就是传说中万年前妖域的那个统治者?” 修真界的历史很短,只有千年。 好多事情都是他们根据神域残留下来的残本孤本推演知晓的。 更早的,譬如说万年前的事情,早就无从考究了。 是以大家都当传说来说。 传闻万年前,神域神族和妖域妖族分庭抗礼。 妖域的统治者妖皇偶然习得了一套能够吞噬修为的术法。 他吞噬了妖族同类的修为,实力大增。 一跃成为两域第一至尊强者。 后来,妖皇不满足于现状,将主意打到了神域上。 他不仅吸取神族人的修为,还妄想一统两域。 神域拼死抵抗,最终以惨痛的代价,将妖皇永久镇压封印。 那场旷世大战结束后,两域凋零。 妖域更是直接因为战力不支,被神域吞并。 妖族自此开始了逃亡生活。 神域新任统治者摧毁了所有通过吸收修为来增进自己的术法,并将此类术法一概设为禁术。 偷偷修习者,剔骨抽髓,妖族挖去妖丹,神族震碎元神。 自此,世间再无人敢修习此类禁术。 到如今,就算是有人动了心思,想走捷径。 世间也无这类术法。 江言鹿将自己在原书中看到的,这个传说的完整版,缓缓讲给所有人听。 她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原书作者会在女主刚进入这个地方没多久的时候,就安排了一个路人妖,提到上古妖皇。 原来,人家作者一早就在那里埋伏笔了。 只是,江言鹿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作者一早在主角团进入无苍海后,就埋下了关于上古妖皇的伏笔。 为何书中他们在主心殿救下关在水晶容器里的人后,没有来到这里,反而安全地离开。 并且自此再也没有跟上古妖皇有关的剧情了呢? 江言鹿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一个合理且说得通的原因—— 作者挖坑不填,自己写的剧情,自己也忘了,索性就一忘再忘下去。 毕竟《白月光回来了》原书就是一本披着仙侠外衣的恋爱文。 男女主就是两个究极恋爱脑。 书中一切设定和剧情,全部都是为了男女主的恋爱铺路。 当初若不是同事整天拿着这本书,在她耳边叨叨穿书预警。 她是不可能看完的。 这样一想,江言鹿就释然了。 沈蓝诚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上古妖皇和神域大战时的战场?” “那些不都是万年前的传说吗?难道万年前的世上,真的有妖皇和神域?” 江言鹿道:“我看过《修真界史》和其他的一些史册古籍,这一千年来,就算是当年神域陨灭,都没有发生过这种规模的大战。” “而再往前追溯,就只有传说中的万年前,神域和妖域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本章完) 第182章 答案 第182章 答案 江言鹿这翻推论虽然离谱,但听起来很是合理。 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出,能够推翻江言鹿言论的证据。 纪闻一直在旁边听着:“那我们现在在的,是古战场遗址的幻境,还是真正的古战场?” “难道当年神域和妖域的大战,就在无苍海的海底?” 江言鹿思索片刻道:“或许当年无苍海并不是海,而且经过万年的推移,桑田变沧海,这才有了如今的无苍海。” 而后,她没有回答纪闻的第一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还记得,我们最初来到无苍海,是因为什么吗?” 程星阑抢答:“因为宗门的外门执事和弟子在无苍海上忽然失踪了。” “我们来无苍海,一方面是想找到他们,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无苍海的下面有没有秘境。”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底下果然另有玄机。” “若不是小师姐你神机妙算,提前让我们服用了冰心丹。” “我们说不定就会跟其他人一样,被带进殿中,关在雕像下面的容器里,被小蛇吸收修为——”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 其余人也跟着猛得变了脸色,面面相觑。 若是世上已经彻底没了那等丧尽天良的邪术,那方才他们斩杀的容器里能够吸收修为的小蛇,又是什么? 为何那些小蛇,会出现在妖皇的雕像前? 江言鹿采用枚举法,将她想到的全部可能性,告诉众人。 “第一种可能性,妖族有比宫主修为更高的大妖,也就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殿主,它效仿上古妖皇,用了类似的术法来吸收修为,用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它藏在暗处故意不出来,这里也是它设下的幻境,想将一网打尽。” 纪闻道:“若是如此,它为何不直接吸收了他们的修为,反而还要装在那里面,一点点慢慢吸收?” “且我们没有在殿中发现任何其他的大妖。” 江言鹿颔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它的术法有漏洞,只能通过小蛇,慢慢将修为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这个可能性也不成立。 纪闻继续道:“若是如此,我们杀了他的手下,破了他的术法,他理应冲出来,跟我们一战。” “他既然能驱使四个化神境的大妖,实力必定在其之上。” 江言鹿继续道:“那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他不方便出面,或者说是不能出面。” “所以才用了这种方法,将他们体内的修为,通过小蛇,慢慢转移到自己身上。” 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答案。 “小蛇?”程星阑敏锐抓住关键词,继而猛得瞪大眼睛,“九头巨蛇,上古妖皇?!” 江言鹿点点头:“若一切推测都是对的,那这里可能并不只是古战场遗址,还是妖皇被封印的地方!” 神域总不可能在战败后,又抽了个时间,潜入到妖皇的身边,把妖皇给封印了。 很大的可能,是他们在大战中发现不敌妖皇,这才出此下策,将妖皇封印在此。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妖族将聚集地选在这里,水晶容器里能够吸收修为的小蛇,以及宫主们突然暴涨的修为,都有了较为合理的解释。 沉默已久的温时远忽而开口问道:“可是,妖皇不是已经被镇压封印起来了吗?他怎么会驱使那些妖,为自己做事?” 祈樾抛出重磅:“妖皇苏醒。” 他话音落罢,周围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白。 江言鹿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初镇压在山庙中的猼訑,不正是因为苏醒了过来,才蛊惑她和云卿的吗? 沈蓝诚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言鹿:“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片古战场遗址太过辽阔,他们就算找离开的出口,也无从找起。 江言鹿闭上眼睛,将灵识扩散出去。 周围的一切尽收入她的识海中。 这场讨论只有三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和沈蓝诚参与了。 同样到这里的其他修士们,没有听到江言鹿他们的交谈。 他们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这里数以万计的法器给迷住了眼。 就连那些才刚苏醒过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修士们,也躺在地上。 隔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摸着法器的器身。 这些法器,比高阶法器的品阶还要高。 说不准都是神阶法器! 世上若是有一个神阶的攻击型法器现世,各地修士都会抢个头破血流。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一群修士满眼放光,当即就冲了上去,准备将其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无苍海底下一定有宝贝!” “不枉我用了那么多法宝才走到这里,若是将这些神阶法器带出去,这一趟就值了!” “这些可都是无主之物,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说话那人双手攥住一把类似于龙鳞刀的刀柄,往上猛得一拔! 刀身仍旧深深陷在地里,纹丝不动。 那人不信邪。 调动体内所有灵气,用尽全部力量,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大吼一声,再次往外一拔! 还是没拔出来。 这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去拔别的法器。 这里法器这般多,他又不傻,岂会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但是不管他试了多少次。 这里的所有法器,都跟黏在里面一样。 他一个都没拔出来。 不只是他,其他一群修士,同样也没拔出来。 所有人脸上的喜悦早就在一次又一次无果之举下冲淡了。 “怎么回事?这些法器为何拔不出来?” “这里或许是类似于剑冢的地方,只有有缘人才能拔出来?” “老子就不相信了,这么多把法器,我一把也拔不出来?!” 江言鹿的视线从那些再度骂骂咧咧的人身上移开。 同样也略过昏迷不醒的云卿和守在云卿的身边犹豫着要不要走到她这边的萧珏。 灵识继续不断向外扩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纹丝不动的江言鹿忽然皱了皱眉头,轻疑了一声:“嗯?” (本章完) 第183章 金色的符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纹丝不动的江言鹿忽然皱了皱眉头,轻疑了一声:“嗯?” 或许是因为不断画符练丹消耗锤炼灵识的缘故,江言鹿的灵识要比其他元婴境修士的灵识强大许多。 她不知道其他元婴境修士的灵识能够覆盖的范围。 但她记得云卿当初步入化神境界时,神识感知到的范围,是太玄剑宗管辖的所有城池。 她如今的灵识覆盖范围,也就比化神境时期的云卿,小了一点点。 若是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还是原来的主心殿。 那江言鹿的灵识覆盖范围,已经延伸到了四个宫的具体所在位置。 她原本也不能如此精准的感知到四个宫的所在位置。 毕竟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古战场,没了那些宫殿。 但是一些奇怪的现象,让她确认了四个宫的具体位置。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程星阑问道:“鹿姐,你发现什么了?” 江言鹿拧起的眉心微微舒展开,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法器上:“这些法器,好像并不是随便分布的。” 她的视角是由上而下的,跳出目前肉眼所看到的范围。 她发现,四个宫所在的位置,法器格外密集。 而且,整个战场上的法器分布,呈现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规律。 祈樾的灵识同样也迅速扩散开来,看清整个战场上法器的布置和分布方位,他开口道:“符阵。”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无论如何用力,试了很多次,都无法将法器从地上拔出来的元婴境修士恼羞成怒。 他运转体内灵气,当即挥掌对着面前的一把箜篌打去。 既然他得不到这些神阶法器,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毁掉它们! 他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灵气接触到箜篌的那一瞬间,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反弹回去。 打在那元婴境修士的身上。 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元婴境修士瞬间被击飞出去,痛苦地吐出一口血。 江言鹿的视线也闻声望过去。 她瞳孔一缩。 只见久久没有任何动静的箜篌周围,忽然闪出一道金色的符文。 纪闻同样震惊道:“难道这里,真的有符阵?而符文的载体,就是这些法器?” 其余那些还在致力于拔出来法器的修士,看到法器竟然还会反击,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果断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也是这个档口,他们终于听到了纪闻的话,紧张起来:“什么符阵?” 江言鹿已经走到了那把箜篌的旁边。 这应该是某个音修的法器。 箜篌的前方仍旧浮现着方才忽然冒出来的符文。 符文纹路精密,走向繁琐复杂,上面传来的古老的气息不容忽视。 这是江言鹿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符文。 她将整个符文全部看完,又抬眸望望向四周:“想必这里就是镇压着妖皇的上古符阵了。” 萧珏错过了方才的交谈,他将仍旧昏迷不醒的云卿暂时交给太玄剑宗外门执事照看,走到江言鹿身旁,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妖皇?什么上古符阵?” 现在不是给他答疑解惑的时间。 纪闻同样站在江言鹿身旁,问道:“江道友,你能将整个战场的法器分布图画出来吗?” 符修的入门课程是画符。 再高深一些,就是记忆各种阵法。 最后再学习利用符箓摆阵,也就是布符阵。 大能符修,在战斗的时候,挥手就可以布下数道大大小小的符阵,用来对付敌人。 纪闻他们的灵识不足以支撑他们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 自然也不知道整个符阵的阵型。 若是江言鹿能画出来,他们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离开的方法。 江言鹿正有这个打算,她点点头,道:“我试试。” 这种方法会消耗大量的灵识,更严重的情况,会造成识海枯竭。 温时远主动道:“我们金鼎宗负责提供丹药。” 他们金鼎宗同样也是四大宗门之一,既然在符阵上帮不到什么忙,就只能在丹药上出一份力了。 柯唐刚要说,江言鹿自己本身就是丹修,她炼制出来的谣丹药效果要比普通丹修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好很多,根本就用不到金鼎宗的丹药。 就见江言鹿面痛快地接过温时远手中的丹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人免费提供丹药,笨蛋才不用。 柯唐:“……” 他竟明白了江言鹿笑容里的意思。 幸好自己嘴慢,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言鹿又转头去看沈蓝诚:“你大师兄呢?” 她方才用灵识查探这片古战场的时候,只看到了在主心殿里存活下来的人,没有发现鲤鲤它们那些一直在主心殿外面的小妖。 就猜测只有主心殿里的人进到了这里,主心殿外的妖和人,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但她也没有在这里看到简玉泉的身影。 江言鹿记得自己先前在主心殿的门口处见到过简玉泉。 原书剧情中,简玉泉也一直在主心殿内保护着云卿的安全。 他和萧珏一左一右,就跟两个护发一样。 还差点因为主心殿二楼的幻境,跟萧珏打起来。 简玉泉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她完全不知道。 沈蓝诚道:“我大师兄说他佩剑丢了,见我们都没事之后,就又去找自己的佩剑了。” 江言鹿:“???” 江言鹿:“……”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简玉泉一直在找的那把剑,就在她的玉镯中吧? 就是那把当时被简玉泉压在身下,让她捡走的那把剑…… 难怪她没有听到简玉泉的声音。 原来是去找剑了。 可是剑在她这里,简玉泉怎么可能找得到。 沈蓝诚跟在江言鹿身边太久,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师兄了。 他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起我大师兄了?” 江言鹿不答反问:“你大师兄的那把剑,很珍贵吗?” 沈蓝诚点点头:“对,那是我大师兄拜入宗门后,师父亲自带着他去剑宗里挑选的一把难得一遇的绝世好剑!” 第184章 你是宗主的儿子? 沈蓝诚:“大师兄很爱惜自己的那把宝剑,每年都要在宝剑上消耗大量的灵石。” 江言鹿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抬头看向沈蓝诚,浅浅一笑:“若是下次你再见到简玉泉,让他来找我,就说…就说我有一笔交易要和他谈谈。” 沈蓝诚下意识点点头:“好。” 答应完又觉得奇怪。 江言鹿跟他大师兄又什么好谈的? 他正要再问的时候,江言鹿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只得作罢。 江言鹿的灵识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同时提笔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卷轴上,一点一点细致地画着那些法器分布的位置。 这种行为非常消耗灵识。 江言鹿的识海几度枯竭,眼前阵阵发晕,一直不断的补充着丹药。 可丹药不是万能的。 这里不分昼夜。 时间仍旧在流逝,又仿佛是彻底凝固。 没有人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江言鹿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识海也开始阵阵发疼。 她连忙收回视线,坐在地上歇息。 但也没有打算歇息太久。 他们毕竟在符阵当中,还是关押着很有可能已经苏醒了的妖皇的符阵。 谁也不知道会突然发生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江言鹿刚一回过头,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丹药。 丹药在口中融化,江言鹿感觉自己的精神比方才振奋了一些。 “师姐,”祈樾坐到江言鹿的旁边,接过她手中的笔,道,“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画。” 江言鹿没有逞强,点点头:“好。” 小师弟从来不做超过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也从来不说大话。 他既然决定接手,就代表他的灵识也能够覆盖到四个宫的位置,他能画出符阵的阵型, 江言鹿放心地将自己手中的那幅已经画了四分之一符阵阵型的卷轴,交到祈樾的手中。 同时叮嘱道:“你若是感觉到累了,就立刻停下来,换我来。” 祈樾没点头应声,也没摇头拒绝。 灵识迅速扩散出去后,就开始填补江言鹿已经画出四分之一的符阵阵型。 这期间,那些已经询问三大宗门的其他弟子,知晓他们现在可能就在千上古战场遗址,跟被封印镇压着的妖皇同处一片天空的修士们,一脸菜色地蹲在地上。 他们以为自己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来到了存放法宝的圣地。 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们再也不敢到处闲逛了,也不敢再拔那些布满符文的法器。 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吵着祈樾。 这里的法器数以万计,一点点的画,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更何况还要用到灵石。 祈樾若是因为他们的动静,一个不小心画错了符阵的其中一步,他们可能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是以,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陷入了异常的寂静当中。 只能听到卷轴发出的细微摩挲声响。 在这种寂静当中,他们越发的感受到周围的肃杀之气。 后面祈樾没再让江言鹿出手,他一人将整个符阵阵型图全部补充完毕。 结束的时候,祈樾向来红润的唇色有些苍白。 其余几个宗门的弟子和一众修士连忙上前,围在卷轴旁边看。 江言鹿将早就备好的各类丹药,一股脑儿地塞进祈樾的嘴里,又给他塞了一瓶灵山泉水。 看着祈樾将一整瓶灵山泉水喝掉,没有要昏倒的迹象后,她才挤进人群中,跟着一起看那幅符阵阵型图。 上面的每一个黑色的圆点,都代表着这里的一把法器。 用圆点画出来之后,阵型图的规律就更加明显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正圆形的巨大阵法。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的圆点和符阵正中间的圆点尤其多。 最外面一层圆点密密麻麻连成线条,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连在一起。 里面圆点组成的十字型线条将阵型图正中间的位置和四个方位连在一起。 每一个方位上的圆点分布都各不相同,但又有些共通之处。 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符阵。 这些符阵全部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江言鹿几人目前所在的这个巨大符阵。 符阵的复杂程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出的。 单是她和小师弟用圆点代替这些符文,将符阵的阵型图画出来,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温时远问道:“这是什么符阵?” 江言鹿摇摇头。 太玄剑宗藏经阁里的藏书,虽然是整个修真界最多的。 但是太玄剑宗毕竟还是专修剑术。 太过古老的符阵典籍,藏经阁中还是很难寻到的。 且藏经阁中跟符箓和符阵相关的藏书古籍,江言鹿全都看过。 眼前卷轴上的这个古老符阵,她很陌生。 就在所有人再次一筹莫展之际,柯唐忽然开口:“欸?” 江言鹿顿时扭头看向柯唐。 柯唐冒出一道声音后,就再次安静下来。 他眉头紧锁,目光直直落在卷轴上的符阵阵型图上,又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 “这个符阵阵型图看起来有些眼熟……” 江言鹿忙问:“你知道?” 柯唐斟酌了一下字眼,道:“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江言鹿见他面色着急,不由安慰道:“没关系,你慢慢想。” 柯唐一手锤着掌心,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低声念叨着:“不对…不是…” 忽然,他脚步一顿,猛得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声道:“握我记起来了,我当年在我爹那里,看到过这种符阵的阵型图!” 江言鹿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你爹?” 纪闻也惊讶道:“宗主手中有这份符阵阵型图?” 周围一群人更为惊讶。 “宗主?!” 程星阑惊呼出声:“什么宗主?” 纪闻看他们震惊到像是被炮竹炸了一样的表情,不由道:“柯唐是我们无相宗宗主的儿子,你们不知道吗?” 程星阑张着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僵硬地扭头看向柯唐。 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是无相宗宗主的儿子?” 第185章 四象生杀符阵 江言鹿也颇为惊讶地看着柯唐。 她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出门历劫全靠命大、认怂认得比谁都快,还胆小怕死的小倒霉蛋,跟无相宗宗主的儿子联系在一起。 程星阑一个箭步挪到了柯唐的旁边:“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真看不出,你竟如此低调。” 他若是有一个宗主爹当靠山,肯定高调到整个修真界的修士都认得他。 柯唐随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个爹而已,这并不是值得一提的事。” 沈蓝诚:“怎么不是值得一提的?你若是在外遇到危险,你可以报你爹的名号啊。” 柯唐连忙摇头:“那更不行,我是我爹老来得子,谁知道他这几百年在外面招惹了多少仇家。” “我爹他常年闭关不出山,我一年都见不到他几面。万一他的那些仇家信奉父债子偿,弄不了我爹,转头把我给弄死了,那我多冤?我才活了十几年呢。” 纪闻:“……” 无相宗的其他亲传弟子:“……” 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江言鹿也沉默了。 好他爹的有道理。 柯唐是有些避祸的脑子在身上的。 也难怪他小小年纪,修为就能突破至金丹,画符的天赋也很高,手中还有不少保命手段。每次跟她做交易的时候,也很是痛快。 一群人还想再问些什么,江言鹿再次将话题拉回到符阵的阵法图上。 “你还没说,这是什么符阵。” 柯唐“哦哦”了两声,重新将视线挪到面前的卷轴上。 “我记得我年幼之时,我爹偶然获得一本上古符阵残卷。” “我那时好奇,就在旁边看了一眼。” “我爹见我对其颇有兴趣,就给我讲了那残卷里的符阵。”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柯唐道,“这应该是上古符阵——四象生杀符阵。” 江言鹿微微蹙眉:“四象生杀符阵?” 柯唐点点头。 他抬手指着卷轴符阵阵型图上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的位置。 “你们看,四象生杀阵是依据先天八卦易理化合,并东、西、南、北、中五行方位推演而出的大型符阵。” “四象生杀符阵需要用到大量的灵气,是以,这其中还暗藏着无数个能够吸收灵气的小符阵。” “四象生杀符阵并不是单一的一种符阵,它包含着两种符阵,一种是生阵,一种是杀阵。” “两种符阵虽然符文不同,但是阵型确是一模一样,是以将其统称为四象生杀符阵。” “我爹得到的那本残本上卷,就是四象生杀阵中的生阵阵型图。” “据说还有中卷和下卷,中卷里是四象生杀符阵中的杀阵,下卷写了什么……”柯唐挠了挠头,“我倒是记不得了。” “不过我还记得一点!”他突然道,“在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中,阵眼为生,阵眼外为杀;而在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中,阵眼为杀,阵眼外为生。” 江言鹿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阵法,应该就是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阵眼里镇压的,就是万年前的妖皇。” 她这话一说完,周围又一次陷入一片寂静。 他们现在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符阵,但是不知道符阵的符文应该如何去画。 就算知道了符阵的符文如何去画,那有怎么样。 他们也不晓得破阵的方法。 而且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这杀阵给破了。 现在他们在这里待着,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若是将阵法给破了,把里面的妖皇放出来了,那他们可就真没一丁点活路了。 破阵出不去,不破阵同样也出不去。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一片死局当中,绝望氛围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上空。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突然丧气地说了一句:“早知无论如何也出不去,还不如不知道这破阵法,最起码心里还能舒坦一些。” 江言鹿抿了抿唇,道:“既然我们能被放进来,就一定有离开的法子。” 从符阵阵型图上找不到离开的方法,那就从追根溯源,从源头开始想。 他们之所以进入到这里,是因为云卿一剑击碎了九头巨蛇的蛇头。 蛇头…… 江言鹿皱了皱眉头。 难道他们来到这里,是跟上古妖皇有关系? 刚想到这里,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出现一阵动荡。 磅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和威压从地底下陡然窜了上来。 江言鹿脸色一变,感觉整个人被一座巨大的高山压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陷,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一起,呼吸都开始不畅,喉咙口也冒出一股腥甜。 江言鹿死死地抵抗着这道无形的威压。 她身上的毛细血管也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压,在这一瞬间猛得炸开。 江言鹿成了一个血人。 其余人的状况比江言鹿还要差,有些已经支撑不住,一头栽在地上,骨骼都在噼里啪啦地响。 就当江言鹿快要抵抗不住,腰背一再往下弯的时候。 祈樾将满身是血的人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也不嫌弃血脏了,将人一把抱在怀中。 江言鹿不知道小师弟做了什么,她只感觉自己身上那道压得她快要窒息的威压,瞬间少了大半。 她轻松了。 但是她身前的小师弟的脊背忽然往下重重一弯! 江言鹿心中一紧,当即就想从祈樾的怀中挣脱开。 祈樾的力道比江言鹿想象中要大。 江言鹿顾及到祈樾的身体,也不再敢继续用力,只道:“小师弟!” 祈樾这是在帮她扛! 祈樾压下喉咙中的一口血,垂着脑袋,下巴已然搭在了江言鹿的肩膀上。 江言鹿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知道他此刻一定很难受。 但入耳的声音,确是一如既往,还带了些沉稳:“师姐不必担心,我没事。” 江言鹿不可能不担心。 这种威压绝非是化神境强者能够释放出来的。 化神境修为以上的强者,江言鹿没有打过交道。 但她直觉,这道威压的主人,修为远在化神境之上,甚至还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合体境! 第186章 符阵初现! 江言鹿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被镇压封印住的上古妖皇。 江言鹿面色一紧:“上古妖皇果真苏醒了。” 如今妖皇还没有从封印中出来,只不过释放出一点点威压,他们就完全无法招架。 江言鹿想不出妖皇冲破封印之后,这片古战场遗址甚至是三界,会是如何生灵涂炭的一幕。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修为皆在合体境的四大宗门的宗主,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妖皇的气息还在从地底下一点点向外蔓延。 就在这时,一条又一条的红黑色小蛇,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慢慢地往江言鹿这群人的脚边爬着。 看到那些熟悉的蛇,江言鹿瞳孔猛得一缩。 用尽所有力量大声喊道:“当心那些蛇!” 这些蛇就是她在主心殿三楼里的水晶容器里看到的,钻进修士们的丹田中,吸收修为的小蛇! 主心殿三楼里的东西,果然是妖皇搞出来的! 妖皇苏醒了,但是他如今的修为无法支撑他冲破镇压他的封印,所以他就想办法跟外界取得了联系,让妖族里的大妖和小妖们为他卖命。 他要再次通过吸收修为,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而彻底冲破封印! 江言鹿心下骇然。 她不知道妖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醒的。 或许千年前妖族最后将聚集地选在无苍海海底,并非是偶然,建造了四宫一殿,也并非是偶然。 而是妖皇千年前布下的一盘能够令自己重见天日的大棋! 此时两只小蛇已经慢慢地爬到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脚边。 它们完全不受妖皇的威压压迫,高挺着脑袋,蛇信子一吐一吐,发出“嘶嘶”声。 江言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对抗那些小蛇了。 她的提醒对于周围的人而言,也没有半点作用。 他们早就顾不上这些已经爬到他们身上的小蛇了。 就连小蛇大张着嘴巴,尖锐的牙齿刺破他们的腹部,不断往丹田里面钻,他们都因为疼到近乎麻木,没有任何感觉。 周围都是因为承受不住而此起彼伏的痛苦声和求救声。 江言鹿连忙从玉镯中召出三棵聚灵碧帝树,强撑着气,指挥聚灵碧帝树用树枝将地上蜿蜒爬行的小蛇全部都卷飞出去。 这里的小蛇攻击性比主心殿里的小蛇攻击性要强。 被聚灵聚灵碧帝树甩飞出去后,又发着“嘶嘶”声,连飞带爬的冲了过来,露出毒牙,一口咬向聚灵碧帝树的树枝。 被小蛇咬到的树枝瞬间干枯下来,再无半点生机。 这是江言鹿第一次见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干枯。 她暗骂一声。 这些小蛇竟然在吸收聚灵碧帝树上的灵气! 就在这时,古战场遗址上一直没有动静的法器,忽然同时发出了整齐的嗡鸣声。 数以万计的法器器身微微颤动着,簌簌的白色沙尘从上面落了下来,露出它们最原本的模样。 浩瀚无垠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猛然从法器的身上爆发而出,将妖皇的气息全方面压制下去。 那些不断作恶的小蛇也被这些灵气瞬间压成一团血雾。 压在江言鹿他们身上的妖皇威压刹那间烟消云散。 所有人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 江言鹿大口喘着气,不管自己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液。 她反手握住祈樾的胳膊,看到他唇角的红,忙问道:“小师弟,你怎么样?” 祈樾仍旧摇摇头:“没事。” 嘴巴刚一张开,一口血就跟话一起冒了出来。 祈樾:“……” 江言鹿从没见小师弟吐过这么多血,心脏顿时一揪,脸上挂着焦急之色,连忙往他嘴里塞着各类丹药。 祈樾很讨厌自己如今这种实力不上不上的状态。 妖皇的实力固然强悍。 但妖皇已经被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镇压了万年。 杀阵虽然不能在第一时间绞杀掉妖皇。 但是能通过时间来一点一点消磨他的生命力,不断削弱他的修为。 妖皇的实力早就不如万年前的鼎盛时期。 若非自己现在待在这个孱弱的躯壳中,江言鹿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遭这份罪?! 祈樾一边生气,一边给江言鹿捻了一道清身诀,又给自己捻了一道。 他的脸色在丹药的作用下,逐渐红润起来。 江言鹿这才停手,又回头去关切程星阑。 “师弟。”江言鹿蹲在程星阑的旁边,给他喂了一大口灵山泉水,“你还好吗?” 程星阑咕咚一口咽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才有力气同江言鹿说话:“且死不了。” 被镇压下去的妖皇还没死心,再次卷土重来。 然而下一刻,无数到金色的符文同一时间从法器周围亮起。 将这一整片天地染成耀眼壮丽的金色。 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文全部显现出来了! 虽然时机不对,但是江言鹿对这上古符阵的兴趣极大。 她当即喝了小半瓶灵山泉水。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气后,从玉镯中拿出很久之前,在系统商城里兑换过的一枚风云牌留影石。 按照自己先前学到的使用方法,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中,慢慢将留影石移到上方。 控制着留影石在四象生杀符阵中四处移动,快速记下法器上面的各类符文。 这上古符阵着实厉害。 若是自己能后研究透彻,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自己也能多一道保障。 江言鹿先前已经用灵识将整个符阵的阵型摸清了。 此刻她控制着留影石,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符阵阵型的构造,没有走错一处地方。 东、西、南、北、中这五个方位的金色符文是最耀眼的。 这五个地方的灵气也是最浓郁的。 江言鹿用留影石快速将这些符文全部都记录下来后,将其收回到玉镯中。 此时,妖皇的气息已经逐渐微弱。 天地间的灵气也没先前那般浓郁了。 担忧中,江言鹿似乎听到了惊天震地的厮杀声。 地上沙白的泥土也逐渐变成一团团浸透了血水的深红色土壤。 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刀剑金鸣声,扑面而来。 江言鹿看到了一头巨大的九头巨蛇,悬浮在半空中! 第187章 还有我们 九头巨蛇的模样,正是江言鹿他们先前在主心殿三楼里面,瞧见的那个石雕的模样。 巨蛇红背青身龙尾,火红的蛇冠上向后竖着几根坚硬无比锯齿般的尖角。 两只庞大的爪子抓在空气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 震得那些身着甲胄的银兵气血翻涌。 旋即,九头巨蛇的脑袋垂了下来,九口一张,水火一齐从口中喷了出来。 炽热的火焰刚好冲向江言鹿一群人所站的方向。 其余人经历了妖皇的威压,早已无了任何还手之力。 此刻看着倒映在瞳孔中,逐渐逼近的红橙色火团,惊恐地抬手去挡。 然而,火团并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径直地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砸到了旁边那些还在跟妖域妖兵击杀的神域神兵的身上。 江言鹿看着面前的战火连天,轻声道:“这就是万年前,神族对抗妖皇的战场。” 他们站在这里,像一个观看5d电影的旁观者一样。 看着身边一个皆一个的人死去,看着地上的血色越来越深。 看着悲愤和痛恨出现在每一个神族人的脸上。 其中一个手拿银枪的年轻男子上前几步,扶住了一位刚受了妖皇一击,从半空中退下来的中年男子。 急道:“晁川神君,妖皇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再这样下去,我们神域当真就要彻底沦陷,被妖域吞并了。” 晁川神君眉眼锋利,金色的战甲已经被妖皇击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擦掉唇角溢出来的血,刚毅的脸上写满凝重。 一字一句坚韧有力: “有本君在,妖皇休想踏入我们神域的地界!” “众将士听令!”晁川神君的声音穿透喊啥声,响彻整片天地,“誓死守卫神域!” “誓死守卫神域!” 神域将士激昂的声音随后响起,旋即大喊着挥剑砍向面前的妖兵。 不能后退。 后面就是神域。 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绝对不能后退!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们的脸上,猩红的眼睛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天色阴沉,黑云密布。 只有各色的术法光芒在空中划开道道亮色,旋即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晁川神君同身边的年轻副将道:“阎霄,你们暂且拖住妖皇,给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军令如山,阎霄副将没有问晁川神君想要做什么,沉声道:“神君放心,属下等人定当为您争取到一炷香的时间。” 说完,几道人影就化为光影,窜到半空之中,将妖皇团团围住。 晁川神君以手为笔,手中动作不断,道道符文快速地在他手下成型。 眨眼间一个又一个的符阵就被晁川神君布下。 晁川神君布阵的速度太快,江言鹿只能看到符文的残影。 妖皇也察觉到晁川神君的举动,口中咆哮的声音越发嘹亮。 底下那些神兵和妖兵的内脏直接被震出血。 阎霄几位副将同样不是妖皇的对手。 他们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涌血的伤口。 就连眼睛里,都流进去了血红色的汗水。 他们从空中跌落,再咬牙颤抖着爬起来,爆射出去。 继续阻挡想要冲向晁川神君的妖皇。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晁川神君的符阵也彻底布置好了。 他大喊一声:“阎霄,让开!” 阎霄几人闻言,迅速后退离开。 金黄色的符文刹那间在整个战场上亮起。 符文流转间,巨大的符阵威压压在妖皇的头顶,将其重重往下压。 地面陡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天地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妖兵们见到这一幕,当即乱了阵脚,四散逃跑。 神兵追杀上去。 局势一片向好。 不等众人松一口气,深不见底的洞下忽然窜上来妖皇的庞大身躯。 妖皇撞在镇压着它的符阵上,又被弹了下去。 巨大的符阵一阵激荡,四面八方里着的金色符文被大面积震碎。 深坑上的封印也因为妖皇的攻击一点点变薄弱。 妖皇的气息再度浓烈起来。 晁川神君脸色猛得一变,当即迅速将缺失的符文补齐,又将全部的灵气都注入到符阵当中,想要继续维持符阵的威力。 但仅凭他一人的力量,是完全不能够的。 深洞之中,封印之下,突然传来妖皇轻蔑阴森的桀笑声。 伴随着回音,一圈一圈绕在所有人的耳朵中。 “晁川,你不会真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将本皇镇压这里?” 妖皇再次发起攻势。 封印竟然直接被妖皇撞开了一道裂痕! 妖皇刚想从这裂痕中冲出去。 就听阎霄副将忽然道:“仅凭晁川神君一人,或许拦不住你,但是还有我们!” 晁川神君看着先前那些跟随阎霄副将一道将妖皇围起来的其余几位副将,一个接一个,抢先妖皇一步,冲进了封印当中。 忙呵斥道:“阎霄,你们想干什么!” “晁川神君,我们拦住妖皇,您趁机加固封印,不要让它逃出去!” 阎霄副将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封印之下。 随之飞向阎霄副将的,还有一枚玉佩。 他的声音留在空气当中: “神君,我有女儿了,夫人说她不哭不闹,甚是乖巧。烦请神君将这枚玉佩,替我带回家中,再替我,看一眼女儿。” 他的声音被妖皇愤怒的吼叫声打散。 深洞上的封印暂时保住了,但是符阵当中的符文还在不断不断被震碎。 晁川神君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闭了闭眼睛,将眼眶中的泪压下去。 再次睁开眼眸,眼中一片决然。 他手中捻诀,身体缓缓向上,破碎的封印和缺失的符文被他补全。 整个符阵开始慢慢运转。 封印中已经完全听不到阎霄几位副将的声音了。 妖皇气息浮乱,身上也满是伤口,它依然暴怒地撞向头顶的封印。 封印再度动荡起来。 “晁川,你困不住本皇,待本皇冲破这破烂封印,第一个就先吸了你的修为,本皇还要让你看着,看着整个神域是如何臣服在本皇的脚下!” 第188章 他们还活着? “噗——” 晁川神君识海开始枯竭,体内灵气大量流失。 他猛得喷出一口血,血色让他的脸更显苍白。 妖皇说得没错。 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完全镇压不住妖皇。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四象生杀阵也困不住妖皇,那神域当真…… “神君,您不是一个人。” “您还有我们呢。” 晁川神君猛得低下头,就见数以万计的神兵已经自发排成了四象生杀阵的阵型。 他们将手中的兵器猛得插入地下,不断将灵气注入到兵器当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加上我们的力量,一定能将妖皇彻底封印住!” “神君,动手吧!” 晁川神君紧绷着一张脸,沉着一口气,手中再度画符。 他手上动作飞速。 即便识海已经枯竭了大半,耳朵里,鼻子里不断流下血液,他手中动作也没听。 只不过这一次,符文并没有悬空出现,而是以神兵的兵器为载体,出现在兵器上。 神兵们每人负责一个符文。 将自己体内全部的灵气都输送到兵器当中。 保证灵气的充裕。 最后一个符文画成。 金色符文流转之际,所有神兵一同燃烧自己,以血肉为祭,加强了整个符阵。 晁川神君眼眶通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封印压了下去。 整片天地忽然被巨大的金色光芒笼罩住。 深洞中忽然传来一声痛苦凄厉的哀鸣,紧接着是妖皇重重摔到洞底的声音。 晁川神君同样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他翻手捻诀,蓝色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身体上的火焰燃烧得越旺,周遭的灵气越足,阵眼中的杀意越发明显。 最终,感受到妖皇气若游丝的呼吸后,晁川神君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这场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大战,以神域全部将士燃烧自己祭出生命为代价,彻底封印住了妖皇。 耳边的风沙声渐小,地上深红色的土壤也如同褪色一般,逐渐恢复到最原始的沙白色。 江言鹿从那场大战中抽出神来,这才发现,他们仍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只不过,每一把破旧的法器面前,除了有金色的符文,还多了一道又一到的近乎透明的晶蓝色魂魄。 江言鹿一眼就认出自己旁边站着的这个魂魄。 正是她方才看到的,晁川神君。 而那些站在法器面前,一动不动的魂魄,就是万年前大战中,那些以身献祭保下神域的英魂。 江言鹿恍然大悟。 他们方才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些人的记忆。 只不过这些英魂的记忆太过浓烈,才有了方才的实质化。 突然多出来的魂魄虚影,把其余的人吓了一跳。 连忙往后退了数步,才震惊地指着他们,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们……” 沈蓝诚咽了口口水:“他们还活着?” 江言鹿摇摇头:“应该只是一缕魂魄。” 晁川神君缓慢地转过脑袋,眼睛在面前一群人身上看了一圈,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人族?人族的体内怎么会有灵气?” 程星阑一听,忍不住道:“人族先前的确不能修炼,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了,现如今我们人族也有修炼的资格了!” 先前只有神域和妖域有修炼的资格。 所有的灵脉都被神域和妖域所掌握。 后来妖域不复存在,灵脉就全在神域的掌控当中。 人类呼吸的空气中,连指甲盖大小的灵气都凑不出来。 还是千年前神域覆灭,灵脉里的灵气泄露,人类才有了修炼的资格。 晁川神君眉心的“川”字型拧得更深,而后又厉声问道:“尔等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此?” 他的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之后,重点落在了祈樾身上。 他盯着祈樾看了许久。 祈樾不悦地皱起眉,直接向后一步,躲在了江言鹿的身后。 晁川神君似乎是明白了,同祈樾道:“你来说。” 他用的是祈使句,满满的命令感。 祈樾没有理会。 晁川神君:“……”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他们这一族,还是这副臭脾气。 晁川神君的目光只得又落到了江言鹿的脸上:“你来说。” 江言鹿脾气比祈樾好。 她将他们是如何发现了能够吸收修为的小蛇,以及如何因为九天巨蛇的石雕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晁川神君。 晁川神君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距离我们封印妖皇,已经过去多久了?” 江言鹿也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只道:“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万年了。” 晁川神君有些恍惚:“竟然已经一万年了。” 他继续问道:“妖域还在吗?” 江言鹿摇摇头:“妖域万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世上还留下的妖族,一部分被永久镇压,还有一部分躲在这片海底,其余的就四处躲藏,苟且偷生。” 这个回答,晁川神君很是满意。 他又继续追问道:“神域现在如何了?是哪个族当权?” 江言鹿沉默了好久,在欺骗晁川神君还是告诉晁川神君实情中犹豫不决。 祈樾看不得江言鹿如此为难,开口道: “神族千年前因为内部争斗,全部陨落。世上已经再无神域,只有修真界、魔域、人界这三界。” 晁川神君魂魄虚影忽然晃荡了一下。 后面那些支棱着耳朵听声音的神兵们,也震惊地叽叽喳喳起来。 晁川神君消化了一会儿,才不得不接受了神域陨落的事实。 他们如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只不过还有些残存的元神,留在兵器上。 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能冲出去重振神域。 一切都是命数。 晁川神君忽然想起阎霄副将给他的那枚玉佩。 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晁川神君叹了口气,看向封印所在之地,满脸悲痛。 他食言了。 他没能将玉佩带回去。 就在这时,镇压住要妖皇的封印再次震动了一下! 晁川神君脸色一沉,开口道:“是妖皇九婴。” 他看向封印:“万年过去了,你竟还贼心不死,想从封印中挣脱出来!” “万年前我们能将你封印在这里,万年后就能将你彻底击杀!” 第189章 宗主出关了? 第189章 宗主出关了? 江言鹿瞬间明白了晁川神君的意思。 “晁川神君,您……” 晁川神君道:“我们的元神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等我们元神彻底散尽那日,符阵里的灵气就会渐渐消失。” “到了那时,妖皇九婴若还没死,他就会在封印最薄弱的时候,从里面冲出来,天地将永无宁日。”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神兵们也眉眼带笑,语气坚毅。 “神君,这次您依然还有我们!” 江言鹿抿了抿唇,问道:“神君,我们能帮您做些什么?” 晁川神君摇摇头,道:“你们的到来,将我们唤醒,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他站在符阵的正中心位置,双手结印,高声喊道:“众将士听令!” 数以万计神兵魂魄齐刷刷地呼应一声。 “随本君一起,诛杀妖皇九婴!” 晁川神君手中印记猛然一开,金色的符文再度流转起来。 封印下的妖皇也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低沉的咆哮声从被沙石盖住的封印下面遥遥涌上来。 震得一群人耳膜一痛,当即痛苦地捂住耳朵。 妖皇即便被阵眼中的杀意绞杀得再无往日光辉。 但也能将这一片天地搅浑。 一时间飞沙走石,白雾漫天。 祈樾当即设下一道结界,将江言鹿连带着过来蹭保护的人,护在结界里面。 地上厚厚一层沙石被全部震开,露出隐藏在下面的,万年前的那道巨大的流转着符文的封印。 江言鹿刚要往前走上一步,想要仔细看看封印上的符文。 就感觉脚底下踩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将脚挪开,就发现了一枚圆形玉佩。 玉佩的纹凹槽里全部都是红黑色的土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江言鹿瞬间想到方才晁川神君四处探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眼神。 难道他方才在找这个? 阎霄副将拜托他送给女儿的玉佩? 江言鹿知道晁川神君马上就要消散于天地,在他还没将自己的残存的元神彻底燃烧之前。 她连忙将手中的玉佩举起来,大声道: “晁川神君!您要找的玉佩在这里!” 晁川神君偏过头来,隔着一片海蓝色的火焰,看到了江言鹿手中的玉佩。 他唇角微微一弯,笑了一下。 “既然你捡到了,那便说明这玉佩与你有缘,此地马上就要彻底堙灭了,烦请将这枚玉佩带出去,多谢。” 带出去然后呢? 是要还给谁吗? 还是留给自己? 江言鹿刚打算再问几句,只见火势猛得变大,在晁川神君彻底被火焰包裹起来之前。 他抬手挥向江言鹿一群人所在的方向。 下一瞬,江言鹿便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朝她挤压而来。 这种感觉很是熟悉。 先前几次被秘境踢出来,就是这种感觉。 江言鹿看着眼前逐渐扭曲的空间。 看着千万神兵的虚影在烈焰的灼烧下彻底消失不见,感受着封印之下彻底消散的妖皇气息,看着晁川神君脸上欣慰的笑容,看着屹立在这里万年的神器化为虚无。 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旋即失去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言鹿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硬木板上。 木板上铺着一张薄薄的垫子。 淡淡的海腥味钻进她的鼻子里。 船只随着海水的波纹浅浅摇晃。 江言鹿眨了一下眼睛。 她这是…从无苍海中出来了? 江言鹿刚坐起身,紧闭的船舱门就从外面被拉开。 辛竹微微矮了一下身体,从有些低矮的舱门处走进来。 看到江言鹿醒了,她英气的眉眼瞬间化出笑容,咧着唇,露出一口大白牙。 “师妹!你醒了!” 江言鹿点点头,好奇问道:“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辛竹一屁股坐在江言鹿床榻边,道:“不止是我过来了,印征长老他们也来了。哦对了,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 江言鹿颇为诧异。 “长老们怎么都过来了?”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云卿他们离开主心殿,出无苍海的时候,宗门里的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没来。 他们最后是坐着宗门飞船返回的宗门。 辛竹道:“你们离开宗门已经四个月了,跟你们差不多同一时间进入无苍海的修士们都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你们却迟迟未归,宗门又联系不上你们,宗主便派长老们带着我们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成想,我们的船才刚驶过来,就看到你们都漂在海面上。” 江言鹿点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小师弟他们怎么样了?” 辛竹道:“小师弟没事,他醒得比你早,本想过来寻你,被明诚师兄拦下让他多歇息一会了。” “星阑师弟还没醒,小师妹在照顾他。” “其余那些受伤的同门,有枯骨生长老在照料。” 辛竹又好奇问道:“师妹,你们在无苍海底下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江言鹿垂了垂眸,看到了被自己攥在手中的那枚玉佩,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辛竹竖起八卦的耳朵:“那你长话短说。” 江言鹿:“……” 她翻身下床:“正巧我要将无苍海下面的事说与印征长老听,你也一起来。” 她就不用浪费口舌再说两遍了。 出舱门的时候,江言鹿侧头问辛竹:“师姐,你方才说,是宗主派你们过来的,宗主出关了?” 辛竹点点头:“是啊,还有五个月就是修真界大比了,各大宗门都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大比,宗主自然要出关安排这些事情。” 江言鹿回忆了一下原书。 原书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四大宗门的宗主终于闭关结束,露了面。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印征长老的面前。 江言鹿将无苍海海底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了印征长老几人。 包括但不限于:无苍海的海下有另一片空间,里面藏着妖族;他们几人已经合力将妖族四个化神境的大妖击杀;他们之所以被卷入无苍海中,是因为万年前镇压在这里的妖皇苏醒了,想要通过吸收修为冲破封印。 (本章完) 第190章 银光天莲 第190章 银光天莲 几位化神境长老听到他们合力击杀掉四个化神境大妖的时候,后脖颈一凉。 听到妖皇苏醒之后,更是震惊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妖皇?!” 江言鹿点点头。 想到镇守在封印上万年,最后仍旧用自己的生命同妖皇同归于尽的晁川神君和万千神兵。 语气有些沉闷:“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晁川神君和神兵们燃烬了最后一丝元神,同妖皇同归于尽了。” 印征长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才忽而问道:“你们不是在那殿中吗?又是如何进入到那符阵里面去的?” 江言鹿眼眸一沉,将云卿突然发疯砍她结果没砍到她,剑气落在九头巨蛇的蛇头上一事,告诉了印征长老。 想了想,又诚实地将自己打回去的事也告诉了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脸色一沉,当即吩咐身边的弟子:“去将云卿喊来。” 那名弟子很快回来,步履匆匆,神色焦急: “印征长老!大事不好了!!枯骨生长老正在大师姐的船舱里面,她说…说大师姐有了心魔!” 印征长老屁股刚挨着座椅,又蹭地一下弹起来:“什么?!” * 云卿生心魔的事,在他们返回到太玄剑宗的那一日,就在宗门里传遍了。 所有弟子脸上皆是不可置信。 “大师姐在百魔窟里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产生心魔,更没入魔,怎么下山历劫半年,就有了心魔?” “该不会是枯骨生长老说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听这次跟着一起去无苍海的师兄师姐说,他们在海底的时候,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大师姐忽然发疯,提着剑就朝江师姐砍了过去!” “幸而江师姐如今也是元婴境界,一剑将大师姐打晕,否则若是让大师姐如此闹下去,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从里面出来呢!” “可是好端端地,大师姐怎么会生心魔呢?” 这件事江言鹿也在想。 当初在主心殿二楼的时候,她遇到的幻境内容,同她上一世的幻境内容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那么云卿的幻境内容,应该也会同原书剧情里描述的相差无几。 她坐在清露苑的桌前,手中拿着那支先前辛竹送给她的那根红孔雀绿宝石簪子,眉头微微蹙起。 按照女主的道心,就算没有这支簪子,她也不可能因为那一次幻境,就生出如此多的心魔。 江言鹿眼珠微转,忽而想到云卿半年多之前,就一直在购买大量的冰心丹。 难道说…… 云卿果真早早就有了心魔! 先她前只不过是一直在压制,一直到了主心殿,才终于压制不住了,心魔彻底爆发! 那云卿又是何时生的心魔呢? 江言鹿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她记得真真切切,原书中一直在强调,女主云卿从百魔窟回来之后依旧道心稳固。 不对。 江言鹿将自己原有的固有印象从脑海中剔除出去。 《白月光女主回来了》这本书是女主视角。 她看书的时候,很容易直接代入女主视角来解读剧情,导致以偏概全。 但她从珈蓝山秘境那时起,再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更应该知道,书中有很多细微的很容易忽略的细节,才是完整的真相! 现下无事,江言鹿索性开始慢慢回忆原书的剧情,想要从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她指尖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点着手中的簪子。 微弱的敲击声吸引了江言鹿的注意力。 江言鹿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这支簪子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跟这支簪子有关的剧情。 随即眼眸一凝。 这支簪子! 原书剧情中,这支具有清心凝神之效的法器簪子是云卿主动相中的。 先前江言鹿一直将这支簪子当成萧珏为博美人一笑的工具。 一直忽略了这支簪子的重要性。 自从云卿买到这支簪子后,就一直将这簪子戴在头上。 她头上的其他饰品经常更换,但唯独这簪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绝不将这簪子从头上拿下来。 且这簪子连续两次,都帮了云卿的大忙。 一次是盘图沙漠秘境她进入黄沙城,还有一次,就是主心殿的幻境。 江言鹿最开始仅以为云卿是喜欢这支簪子。 但现在,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云卿是知道这簪子功效的,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才戴,而是因为需要清心凝神,才每日戴着! 也就是说,原书剧情中,云卿其实就已经道心不稳了。 但因为簪子的功效,她才能将心底的杂念压下去。 但仅凭一支簪子的作用,怎么能够呢? 江言鹿迫切地想要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她继续回忆书中还有没有关于“心魔”和“清心凝神”类似的剧情。 就在这时,辛竹从外面走进来。 “师妹,师妹?鹿鹿!” 江言鹿从思绪中抽回神,看到了辛竹。 辛竹问道:“你坐在这里想什么呢?我方才喊了你好几声。” 她拉着江言鹿的手:“大师姐醒了,宗主出手暂时压下了她的心魔,现在宗主和几位长老正在会议堂里商讨大师姐的事。” “这次去无苍海的弟子都在会议堂,就差你了,师父让我喊你过去,快跟我走吧!” 江言鹿被辛竹拉着走出了清露苑。 看着辛竹的侧脸,江言鹿忽然福至心灵。 是了! 书中后面还提到了一次! 上一世,她心魔四生,又因为被大师兄一剑捅穿腹部堕魔。 虽然神智清醒,但体内终究是有了魔气。 整个宗门合力讨伐她,要将她赶出宗门。 那之后没两个月,辛竹就跟萧珏和云卿去了一座秘境。 在秘境中,云卿和辛竹同大部队走散。 二人误打误撞进入秘境深处,同时发现了一朵长在寒冰之上的银光天莲。 这是炼制灭魔丹必不可缺的灵植。 辛竹想到她那时的境况,就要上前去摘。 没想到云卿快她一步,抢先摘到。 云卿的动作太大,吵醒了在银光天莲一旁打瞌睡的守护妖兽! 赶在最后十几分钟之前,祝大家520快乐!爱你们~ (本章完) 第191章 负责猛猛夸 第191章 负责猛猛夸 云卿的动作太大,吵醒了在银光天莲一旁打瞌睡的守护妖兽。 危急关头,萧珏天神下凡般拯救了云卿,将她带到了安全地带。 辛竹却被妖兽当场一巴掌拍死,结束了这一生。 那株银光天莲最后云卿用在何处,原书作者并没有写。 自那之后,书中就再未提到关于心魔之类的事情,也没有再提到有凝神清心之效的灵值或者法器。 现在想来,银光天莲或许就是云卿私下用来用来清除心魔的。 那云卿的心魔又是何时种下的呢? 江言鹿将所有线索倒着往回推。 银光天莲之前…… 主心殿二楼幻境之前…… 法器簪子之前…… 百魔窟! 江言鹿眼皮一抬。 对,百魔窟! 百魔窟里关着的魔,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为修真界和魔域两界不容。 寻常魔修掉入里面,都会生不如死。 云卿彼时不过是一个年纪尚小的金丹修士。 她如何在里面生存几年之久,最后安然无恙的从里面逃了出来? 或许那时,她心魔的种子就已经悄然种下,只是自己并不知情罢了。 思索间,江言鹿到了议会堂。 她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吵骂声。 “玄溟,这就是你收的两个好徒弟!” 玄清真君指着玄溟真君的鼻子骂。 “一个两个都想要我徒弟的命!” 若非我徒弟也突破至元婴境,恐怕那日碎的,就不是妖皇的石雕,而且我徒弟的身体了!” 已经苏醒过来,心魔被太玄剑宗宗主用灵气暂时压制下去的云卿跪在中间。 她眼中的红血丝已经褪去,晶莹剔透的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中落下来,打在地上。 瘦弱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满脸写着不堪和羞愤。 唯独没有后悔。 她的周围,都是那日亲眼目睹了她朝江言鹿挥剑的的同门。 玄溟真君站在她的身前,听不下玄清真君的话,忍不住反驳道: “可最后是你徒弟将我徒弟打伤!你徒弟毫发无损,我徒弟却一直到今日才醒!” 玄清真君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徒弟技不如人罢了!再者,她那时已经生了心魔,不将她打晕过去,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玄溟真君脸色一黑:“你!” “好了!” 太玄剑宗的宗主鹤发童颜,他捏着眉心,被两个真君吵得脑仁疼。 恨不得现在就再去闭关,将这些繁琐之事再丢给印征长老去管理。 江言鹿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 她依次向宗主、真君、长老问礼。 退到一旁时,眸光同跪在地上的云卿有了片刻的接触。 云卿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随后又快速垂下眸,恢复到方才惨惨戚戚的模样。 这次将他们叫来,就是为了确认云卿在无苍海下做的事情,根据她所犯之错,给云卿定罪。 江言鹿作为带队人和全程目击者以及当事人,又将那日在主心殿三楼的事,跟宗主讲了一遍。 云卿生心魔,害同门不成反差点让所有人命丧黄泉一事已是事实。 宗主刚要开口给云卿定罪。 玄溟真君抢先一步求情:“宗主,云卿那时受心魔控制,伤害同门并非是她的本意,念在她已经知道错了且自食恶果的份上,请宗主对云卿网开一面。” “更何况……”玄溟真君又补了一句,“那日并没有人因她受伤。” 宗主声音严肃起来: “难道必须要等到有人受伤甚至是丢了性命,你才觉得事情严重吗?!” “玄溟,老夫还没说你,若非你刻意隐瞒云卿心魔的事,导致她心魔不断增大,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老夫不仅要罚云卿,还要罚你!” 江言鹿站在下面,静静地听着宗门对云卿的处罚——去思过崖悔过三个月,没解禁期间,不得离开思过崖。 思过崖是太玄剑宗一处除戒律堂外,另一处处罚之地。 那里有着万年不化的寒冰,里面的寒气,低阶修士难以抵抗,在里面待上半个月,可能就会冷晕过去。 江言鹿猜到了宗主这样处罚的原因。 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是修真界大比。 云卿作为太玄剑宗为数不多的元婴境修士,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受很严重的惩罚。 且她是生了心魔,还没入魔。 也没有伤害到他人的性命,反倒自己受了伤。 宗主让云卿去思过崖悔过,是综合各方面因素后,才考虑出来的最终决定。 江言鹿没什么异议,横竖云卿那一剑,她当时就已经还回去了。 会议结束。 印征长老带云卿去了思过崖。 江言鹿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没走几步,江言鹿就被宗主叫住了。 玄清真君见状,也跟着留下来,站在江言鹿身边。 那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生怕宗主对江言鹿发难。 宗主见他那样就又开始头疼。 他又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也不是害人的妖兽,不会把他徒弟吃了。 玄清真君何至于如此防着他? 宗主:“老夫就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她,你们师徒二人不用紧张。” 江言鹿猜测宗主会问她在四象生杀符阵中的事,以及她手中的那枚玉佩。 她在心中已经想好了回答。 宗主:“老夫听说,你在藏经阁第七层里,把老夫做的一枚纳灵珠给拿走了?” 江言鹿:“……” 她点了点头:“是。” 宗主:“藏经阁里面那么多高阶法器,你为何偏偏只拿这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纳灵珠?” 因为她的系统里面可以开出来各类神阶法器。 在神阶法器的面前,高阶法器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而且上次在盘图沙漠秘境的地宫里面,她已经搜罗到了不少法器。 且自己的玉镯中也有很多自己拜托师父的朋友做的法器。 她那时对藏经阁里面的高阶法器没什么兴趣了。 但这话江言鹿不能跟宗主说。 江言鹿正想着如何回他的时候。 玄清真君忽然悄悄给她传音: “徒弟,咱这位宗主自恋,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负责猛猛夸他的纳灵珠!” (本章完) 第192章 给师父找了个陪练 第192章 给师父找了个陪练 江言鹿:“……” 她懂。 不就是夸的领导彩虹屁吗? 这东西走量不走心。 为了能早些离开这里,回去修炼,江言鹿当即开嗓,把纳灵珠夸的天烂坠。 说自己进入藏经阁第七层后,还没走到那里,就隐隐约约看到了纳灵珠完全掩盖不住的光芒。 一见到纳灵珠,周围所有的法器都黯然失色了。 她根本拔不动腿。 于是想也没想,就选定了纳灵珠,当做自己的奖励。 宗主闻言,哈哈一笑:“你倒是有眼光!那可是老夫辛苦十数年,才做出来的十颗纳灵珠。” “一枚里面的灵气,足够你突破到化神境后期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确实如此。 纳灵珠里面的灵气比江言鹿想象中的还要充裕。 大白突破一个小境界,才用了大约十分之二的灵气。 她这几个月都没关注过大白,也不知道它如今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宗主心神愉悦,让他们离开了议会堂。 自己也缩地成寸,离开了此处。 彼时印征长老刚送完云卿回来,跟江言鹿二人在会议堂的门口碰了面。 得知宗主已经离开后,他就不打算进去了。 印征长老看向江言鹿,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先前给我的那种聚灵符,还有吗?” 江言鹿他们去无苍海的那段时间,宗门里的几位长老也在玄清真君的刺激下,莫名其妙地卷起来了。 江言鹿画出的符箓,全境界修士通用。 是以没过多久,印征长老的聚灵符就用完了。 江言鹿还没点头。 玄清真君先她一步,盘问上了:“你何时有了我徒弟画的符箓?我怎么不知道?” 印征长老:“上次她从镇妖塔出来的时候,给我们每人分了几张。” 玄清真君不说话了,开始默默算起时间。 江言鹿这才点点头,道:“还有。” 她从玉镯中拿出十几张符箓,递给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向来严肃的脸上,再次露出看起来很是别扭的笑容。 他拿着符箓离开了。 江言鹿跟玄清真君一起,往清露苑的方向走。 一路上,玄清真君难得沉默。 直到到了清露苑里面,看着江言鹿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玄清真君才酸溜溜道:“师父单以为你的符箓是给我一人的,没想到,是先给了一圈,别人拿剩下了,最后才想起师父。” 江言鹿:“???” 你这阴阳怪气是跟谁学的? 江言鹿又给了玄清真君三十几张聚灵符。 “谁说的?徒弟每次都将最好的留给师父,每次给师父的,也都是最多的!” “徒弟对师父的一片心,师父可不要辜负了,要努力修炼才是啊!” 玄清真君顿时眉开眼笑:“师父这就回去修炼!” * 夜深人静。 江言鹿将今夜炼制的最后一炉三品丹药装入丹瓶中,收了炼丹炉,坐在桌前,将那枚原本属于阎霄副将的玉佩拿了出来。 捻了数道诀,才将玉佩上厚厚一层泥垢清理干净。 又用水清洗擦拭了一番。 玉佩终于露出来原本的模样。 江言鹿将玉佩微微抬起。 玉佩呈碧绿色,质地温润通透,在长明灯的照耀下,上面的雕刻纹路清晰可见——是一只凤凰。 “凤凰。” 江言鹿呢喃细语。 “阎霄副将的本体竟然是一只凤凰?” 江言鹿忽而想到了上次跟小师弟一起在藏经阁第七层看到的关于凤凰神族的残本。 上面说,凤凰一族在千年前已经陨灭了。 这世上再无凤凰一族。 江言鹿红唇微抿,将玉佩又重新收回到玉镯中。 算了,先不想此事了。 她把树灵和大白从玉镯中放出来。 几个月没有见面。 树灵再次从玉镯中出来,激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它将自己的眼泪抹到大白的脸上。 让它陪着自己一起哭。 然后从大白的肩膀上往下跳,扑到江言鹿的怀中。 “呜呜呜鹿鹿你好狠的心啊!你这几个月都不让我和大白抛头露面,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上不得台面,在外面又有了别的莺莺燕燕!” 大白也适当地跟着可怜兮兮地呜咽两声。 骷髅脸看起来还蛮可怜。 江言鹿:“……” 她将树灵从自己怀中扯出来:“你别发癫,也别把大白教坏了。” 树灵哼哼两声:“好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灵!我生气了!要一瓶快乐水才能快乐!” 江言鹿眉毛一挑:“这才是你想我的真实目的吧?” 树灵鼓起来的嘴巴跟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唰地泄气,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鹿鹿,你看,大白好像比以前厉害了!” 江言鹿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大白的身上。 大白脑门上的纳灵珠已经少了一半的灵气。 身上的灵气也比几个月前浓郁了很多。 但比合体境修为的宗主又弱。 看起来,它的修为应该是到了化神境后期。 打一个师父绰绰有余了。 为了更加确定大白如今的战斗力,江言鹿将千面羊的面具从玉镯中拿出来,捏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贴在大白的骷髅脸上。 带着大白去找了玄清真君。 “师父,我给你找了一个陪练。” 玄清真君一头雾水地被江言鹿拉到了太玄剑宗的闲置后山。 就看到了比他高出半个身体,整个人罩在漆黑斗篷里的魁梧陪练。 玄清真君当即就觉得自己的尊严和颜面受到了挑衅。 他夸下海口:“鹿鹿,你师父的修为,虽说比不上四大宗门的宗主,但是放眼整个三界,那也是排在前首。” “你找来的这个陪练靠谱吗?可别师父一剑挥下去,他半条命没了。师父可是很厉害的!” 江言鹿笑笑:“师父尽管放开了打!大白,上!” 大白接受到江言鹿的指令。 脚下一动,忽而拔地而起。 巨大的拳头裹挟着让人心悸的力量,猛得朝玄清真君的脑壳锤下去。 就跟它当初锤江言鹿一样。 玄清真君看到大白黑袍下的骷髅手,微微一愣神。 大白的拳头就已经带着凌厉的劲风落到了他的脸前。 (本章完) 第193章 改名了,叫非主灵 第193章 改名了,叫非主灵 玄清真君连忙回过神来。 感受到这只骷髅拳头里面蕴涵着的强悍力量。 他当即在脸前凝起一层灵气防御罩,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爆退离开! 然而—— 玄清真君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大白一拳头砸下去,不仅直接将玄清真君的灵气防御罩给击碎了。 他还又立马补了一拳头,这一拳头,直接锤在玄清真君的鼻子上。 玄清真君痛得眼泪直飚。 又感觉两行热流当即从鼻孔里流下来。 他抬手一抹,看到手中那一摊血。 眼睛瞬间睁大。 血!! 他竟然在自己的宝贝徒弟面前,被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陪练一拳锤出了鼻血?! 玄清真君感觉自己的尊严和形象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再次挥拳追上来的大白,将灵气注入手中的长剑上。 哼声道:“方才是老夫大意,让你钻了空子而已!” 又对江言鹿道:“鹿鹿你且瞧好了,看为师是如何将他打得落流水!” 江言鹿远远站在一旁观战。 这是她第一次见玄清真君在战斗中使用剑术。 里面有许多剑招细节都值得她认真观摩学习。 站在她肩膀上的树灵挥舞着小拳头,给大白加油打气:“大白冲呀!赢了我给你喝快乐水!” 它一动,头顶上那几撮五颜六色的草就跟着随风舞动。 实在是抢眼。 江言鹿余光瞥了一眼。 往日在屋子里亦或者都是白日,她没太过注意。 今日才发现,树灵给自己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草染的颜色,竟然是荧光的! 此时此刻,在这片漆黑的夜里。 树灵头顶的光亮显眼程度,不亚于玄清真君的剑芒。 江言鹿有那么一瞬间,梦回九零。 “……” “小绿,我又给你想了一个新的名字。” 树灵当即竖起耳朵,兴奋道:“什么什么!” 江言鹿:“非主灵。” 她的目光再次移到树灵的头顶:“很适合你的形象。” 树灵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好哇好哇!这个名字好!比小绿好听!我以后就叫非主灵了!” 树灵又摸了摸头顶上的几撮草: “鹿鹿,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掉色?我想给我的头发补一补颜色,你能不能再给我采点玲珑七色草?”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不用补,这样就很好,你已经是整个修真界最靓的灵了。”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闪过一片盛大的剑芒。 浩瀚的剑意锁定在大白的身上,只听一声骨节断裂的声响。 大白的身躯竟然直接被玄清真君的磅礴剑气拦腰斩断! 江言鹿给大白精心定制的衣裳也粉碎成条。 露出大白漂亮光滑又白净的两断骨头架子。 玄清真君看着大白光滑的头上顶着的一张人皮面具,当即傻眼了。 他身上已然挂了彩,气息也极其不稳。 呆呆站在原地,有两点震惊。 一是他方才跟陪练交手的时候,就发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一剑就将陪练给砍成两半了! 他更没想到,他的陪练竟然是一副骷髅骨架! 若不是这副骨架看起来太光滑,他都要以为是刚才自己用剑片出来的了。 玄清真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言鹿。 鹿鹿竟然给他找了个骷髅骨架当陪练?! 离谱! 玄清真君正想着如何陪给江言鹿一个新的差不多实力的骷髅骨架的时候,让他觉得更离谱的事情就来了—— 地上的两段骷髅骨架竟然复合还原了! 若不是它的骨头上还有一道深深地剑痕,证明了方才确实是被砍了一剑,否则玄清真君真的会以为一切都是错觉。 大白根本就不用休息。 它顶着自己这张平平无奇唇角却有一点点上扬的微笑脸,再度朝玄清真君发起攻击。 它的无影拳头就跟永动机一样,唰唰唰不断落在玄清真君的身上。 玄清真君在大白的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玄溟真君面对他时,是什么心情。 拼身体魁梧壮硕程度和身高拼不过对方。 拼体力也拼不过对方。 还打不过! 玄清真君又朝着大白挥了几剑被它狠狠锤了几拳后,就放弃攻击,转头满山逃窜。 江言鹿见状,喊了一嗓子:“大白!回来!” 大白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玄清真君身上了。 闻言,猛得收回拳头。 身上的暴虐气息瞬间消失,乖乖回到江言鹿的身边,弯下腰,将头凑到她面前,一脸乖巧。 江言鹿先是摸了摸它的脑袋,例行夸奖它:“谁家宝贝这么棒啊!原来是我家大白啊!” 又看了看它身上的剑痕,满眼心疼。 好不容易养好的骨头,又受伤了。 回去之后,她要再给大白泡点灵山泉水浴。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套新的衣裳,给大白穿上。 玄清真君走过来,瞧见江言鹿跟哄灵宠一样的动作和语气,表情一言难尽。 “鹿鹿,它……” 江言鹿:“师父,它叫大白,是我的——” 她话还没说完,树灵就在她肩膀上接话道:“是我和鹿鹿的灵宠!大白可厉害了!而且它只听我和鹿鹿的话呦!” 玄清真君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脑袋又扭过来看着五颜六色的树灵:“你又是?” 树灵一甩头,骄傲道:“我是鹿鹿的大灵宠!我叫非主灵!” 江言鹿当即捂住树灵的嘴,让它强行闭嘴。 继而解释道:“它是聚灵碧帝树的树灵,师父日后可以喊它阿灵。” 玄清真君颇为诧异。 “聚灵碧帝树颇为难得,树灵更是千年万年难出一个,不成想你这里竟然有一个。” 随后,他又哈哈笑道:“我宝贝徒弟的机缘就是好!不仅有一个如此富有灵气的树灵灵宠,还有一个比师父还要厉害的骷髅灵宠!” 江言鹿脸上笑容一收,她指了指身后的大白,问玄清真君:“师父,跟大白交手之后,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玄清真君不跟程星阑他们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一样,经历过江言鹿的千锤百炼。 他还没有彻底开窍。 (本章完) 第194章 小师弟告别 第194章 小师弟告别 玄清真君一脸茫然:“什么感想?” 江言鹿循循善诱:“师父,您知道为什么,您作为太玄剑宗的首席真君,修为仅次于宗主,竟然被我的一个小灵宠给打败了吗?” 玄清真君:“因为大白太厉害了?” 江言鹿摇摇头:“不是因为大白太厉害,而是师父的修为不够,师父您想想,若是您现在是化神境大圆满境界,亦或者是合体境强者,您还会被大白打得抱头鼠窜……” 想到“抱头鼠窜”这个词不太好,江言鹿连忙又换了一个词:“被大白打得节节败退吗?” 玄清真君摇摇头:“不会。” “对啊!”江言鹿漂亮的眼眸闪着光亮,“所以师父现在应该做什么?” 玄清真君:“闭关修炼!” 江言鹿:“是努力闭关修炼!” 江言鹿笑道:“师父在徒弟心中就是最厉害的!徒弟相信,等到师父闭关结束之后,大白再也不是您的对手!” 上次画的大饼玄清真君还没吃完,又一张大饼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玄清真君声音激昂,情绪澎湃:“鹿鹿你且放心吧!师父下次闭关出来,一定会晋升!” * 太玄剑宗山脚下几十公里外。 祈樾脚步突然停下。 言微跟在身后,差点没刹住撞在祈樾后背上。 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问道:“尊上怎么了?” 他是今日接到了宗主要准备暗中回魔域的消息。 特地夜里前来,给不知道为什么修为降到元婴境一直提升不上去,且看起来很需要保护的孱弱尊上保驾护航。 祈樾沉吟片刻,忽然调头。 言微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又往太玄剑宗的方向奔去,懵了一下,连忙追问上去,低声问道: “尊上?您怎么又回去了?咱们好不容易等到太玄剑宗的宗主不在这一带,若是他突然回来,一定会发现属下的气息。属下愚笨,至今还没修炼至合体境,属下打不过太玄剑宗的宗主。属下打不过他,就无法保护尊上,届时尊上您的身份暴露,一定会有性命之忧啊!” 声音的大小完全不影响言微的发挥,他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祈樾早就习以为常,左耳朵进,又耳朵出。 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他又猛得一停脚步。 言微又差点撞上去。 祈樾冷眸睨他一眼:“本尊何时用你来保护?” 言微:“……” 言微当即改口:“属下失言,尊上乃三界第一强者,三界无人是尊上的对手!” 祈樾很是受用。 他这才道:“本尊这次出来,还没告诉江言鹿,她若是找不到本尊,会着急的,本尊回去告诉她一声。” 祈樾说完,身影再度消失在言微的视线当中。 独留言微一人在风中凌乱。 江言鹿,是谁? 竟然还值得尊上特地跑回去一趟? 而且就是为了讲一下行踪? 不对劲。 尊上向来唯我独尊,他何时屈尊降贵到要跟他人,还是尊上最讨厌的道貌岸然的修真界人汇报自己的行踪了? 言微立刻追了上去,好奇问道:“尊上,江言鹿是谁?” 祈樾唇角不自觉勾起来:“一个爱慕本尊的女子。” 言微瞪大眼睛,更加震惊。 * 言微隐匿了身影和气息,悄悄等在太玄剑宗外面。 祈樾将自己身上沾染的言微身上的魔气清掉,熟门熟路地到了清露苑。 彼时江言鹿已经从太玄剑宗的后山回来了。 大白和树灵在浴桶里泡灵山泉水澡。 九天剑在自行吸收灵石里的灵气。 江言鹿正在炼制三品丹药。 她手中还有不少能够炼制三品丹药的灵植。 打算这两天将这些灵值一并炼制出丹药,卖给正气阁。 江言鹿刚收了一炉丹药,正准备炼制下一炉,就听到了祈樾的声音。 “小师弟?” 江言鹿看着身着常服的祈樾,好奇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吗?” 祈樾点点头,将一早想好的理由说给江言鹿听。 “我感觉马上就要突破境界了,不想在宗门里闹出太大的动静,打算找一处僻静的山头,等突破了化神之后再回宗门。” 修仙本就属于逆天改命。 元婴突破化神的时候,天道会降下十八道雷劫。 不少修士在渡雷劫的时候,都没能扛过去。 导致早早丢了性命。 江言鹿虽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小师弟的腼腆低调脾性,还是点点头。 “用不用我去给你护法?” 祈樾摇摇头,淡笑道:“不用,不过十八道雷劫而已,我还是能抗下来的,师姐尽管在宗门里等我好消息便是。” 江言鹿点点头:“好。” 她给清露苑设下结界,一路送祈樾出了宗门。 “小师弟。”江言鹿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小师弟,眉眼微弯,“你一定会成功的!” 祈樾喉结微动,什么话也没说。 张开双臂,将面前的人揽进怀中。 这是祈樾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性地拥抱她。 江言鹿心脏蓦地漏跳一节拍。 就听祈樾低低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 “师姐,等我回来。” * 江言鹿再度返回到清露苑的时候,里面一片人仰灵翻。 是的,人。 清露苑里,多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多了一个约摸四五岁大小,白白嫩嫩的小男童。 小男童小小一个坐在地上,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气的正红色流金法衣,脑袋上团着两个小揪揪。 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地如同刚下过雨的天幕,又如同饱满的黑葡萄。 可爱的想让人忍不住想上去rua他一把。 但有一个灵,并不觉得他可爱。 甚至还觉得他残忍。 树灵头顶上本就不多的五颜六色的草头发,此刻正被小男童好奇地抓在手中。 小男童的手劲很大,树灵非常担心他一下就将它为数不多的头发全薅下去了。 它见江言鹿进来了,一边哭一边大声求救: “鹿鹿!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你最爱的大灵宠啦!” 江言鹿仔细打量完屋子里莫名奇妙多出来的一个小男童,上前一步,问道:“你是谁?” (本章完) 第195章 起名困难户 第195章 起名困难户 小男童瞧见江言鹿,红润的小嘴唇一咧,露出两排白嫩嫩的小乳牙和一个大大的笑容。 将手中的正在蹂躏的树灵随手往身后一丢,跟丢完厌倦了的玩具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心疼之色和多余的关注度。 他手脚并用从从地上爬起来,张开胳膊,哒哒哒地往江言鹿跟前跑。 “鹿鹿!”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抱住了江言鹿的大腿。 “鹿鹿!我终于见到你了!” 江言鹿如愿以偿地捏着他软乎的脸颊,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树灵蹲在角落里,惨兮兮地整理着自己头上被抓掉色的几根草,满眼热泪。 听到江言鹿的问题,它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小男童背对着它的圆滚滚脑袋,气呼呼道:“鹿鹿,他是刚刚从九天剑里蹦出来的!” 九天剑? 江言鹿看了眼桌子上已经吸收完灵气的九天剑。 又诧异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小男童。 江言鹿这才注意到,小男童身上这件看起来格外昂贵的法衣上,暗涌流动的,竟然是一片又一片的凤凰! 九天剑和配套的凤舞九天神阶剑法,应该都是出自凤凰神族。 面前这个小男童身上的法衣,又有着凤凰图案。 江言鹿满眼惊喜。 难道他就是九天剑的剑灵?! 她上一世直到自爆身亡,也没能唤醒九天剑里的剑灵。 这一世,她努力赚灵石,喂养九天剑。 就是期待有这样的一日。 没想到惊喜不仅这么快就来了,还如此之大—— 九天剑的剑灵,竟然还有灵体! 惊喜不过片刻,江言鹿就对接下来的场景感到头大了。 小男童听到树灵的话,当即回过头,也生气道: “胡说,我分明是刚才从九天剑里潇洒的飞出来的!” 小男童全然没了面对江言鹿时的乖巧软糯模样。 甚至还又拉着长音,用软乎乎的声音重点重复了一遍。 “飞!出!来!的!你懂吗!小破灵!哼!” 江言鹿:“……” 倒也不至于变脸如此快。 树灵瞬间炸毛:“我是小破灵!那你是什么!你是坏破灵!哪家好灵见面第一眼,就揪人头发啊!” 两个身体年龄超过百岁甚至千岁,心理年龄不过三岁的灵。 就这样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用最可爱的声音,互相对吼着。 大白什么都听不懂。 它坐在浴桶里,只有一个骷髅脑袋露出来。 谁说话,空空荡荡的漆黑眼眶就看向谁。 江言鹿太阳穴被吵得一跳一跳,不得不开口制止:“闭嘴!” 两个灵当即听话地闭上嘴巴。 剑灵刚刚见到江言鹿,还有些许的拘谨和薄脸皮。 不像树灵。 短短闭嘴一会儿,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江言鹿的脚边,指着头顶上已经掉色的头发,幽怨地控诉: “鹿鹿,我的头发被扯掉色了。” 它抬手指着剑灵,再一次泪眼婆娑:“都是他!害得我再也不是修真界最靓的灵了!” 剑灵小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想到江言鹿的忠告,又听话地闭上嘴巴。 小脸憋的通红。 江言鹿怕他憋坏了,就道:“你说。” 剑灵:“鹿鹿,他胡说,我才是最靓的灵!” 树灵又不愿意了。 两只灵再次对喷。 江言鹿一个头两个大。 她在喂养九天剑的时候,幻想期待过无数种面对剑灵的场景。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江言鹿感觉自己进了幼儿园。 “停!” 她快刀斩乱麻。 “你们俩在我心中都是修真界最靓的灵,并排榜首,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谁再提,谁就不是了。” 两只灵果然闭口不再争论此事。 树灵还惦记自己的发色:“可是鹿鹿,我的头发……” 江言鹿:“明日就去给你寻些玲珑七色草,你想染什么色,就染什么色。” 树灵这才喜笑颜开,跑去跟大白泡澡。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她感觉自己过了一天。 调整好情绪,江言鹿才又确认了一遍:“你是九天剑的剑灵?!” 剑灵扬着脑袋点头,感受到江言鹿的喜悦,也笑眯起眼睛:“嗯!鹿鹿以后就是酒酒的新主人啦!” 江言鹿:“你叫酒酒?” 剑灵点点头:“上一个主人喜欢喝酒,她就给酒酒想了这个名字。” 他歪了歪脑袋:“鹿鹿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上一任主人对自己很好。 鹿鹿对他也很好,要不是鹿鹿,他不可能再次苏醒过来。 江言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先前在盘图沙漠秘境里,发现的那枚留影石中,看到的手执九天剑的女子。 她道:“喜欢,日后我就叫你酒酒了。” 酒酒点点头,一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浅浅的:“好!” 他闻着浴桶里灵山泉水的灵气香味,站在江言鹿身旁,眼巴巴的看着。 江言鹿见状,问他:“你也想进去泡吗?” 这个浴桶是她为大白特别定制的,里面空间很大。 树灵都能在里面游泳。 再加进去一个剑灵,绰绰有余。 酒酒点点头:“想!” * 酒酒光溜溜地坐进了浴桶里,跟树灵面对面。 两个灵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在已经能够和平聊天了。 “酒酒,”树灵自来熟,“你的身体为什么和我的身体不一样?” 酒酒回答它:“因为这是我的人形身体呀!等你修成人形身体,你的身体就跟我的身体一样了,你叫什么名字?” 树灵:“非主灵,你可以跟鹿鹿一样,喊我阿灵。” 树灵又指了指大白:“它叫大白,也是鹿鹿的灵宠。” 原本这段对话可以到此结束。 树灵非要多嘴炫耀。 “我和大白的名字是鹿鹿给我起的,好听吧!鹿鹿先前还给我想了一个名字呢,叫小绿,我有两个名字!” 江言鹿又拿出炼丹炉,准备继续练丹,忽然听到酒酒喊她的声音。 声音醋意满满: “鹿鹿!它们的名字都是你想的,我也要你给我想一个名字!!” 江·起名困难户·言鹿:“……” (本章完) 第196章 思过崖 第196章 思过崖 “三三。” 江言鹿脑海里略过了无数个类似于“小九、大天、小红、团团、小凤、大凰”的名字。 眸光瞥到桌上的九天剑后,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三三。 三三得九。 剑灵有了新名字,高兴地手舞足蹈:“好听好听!我以后就叫三三啦!江三三!” 江言鹿:“……” 三三哪里比酒酒好听了? 但她不敢开口。 生怕剑灵再让她重新想一个名字。 树灵也跟着笑:“我是江非主灵!” 它指着大白:“你是江大白!” 两灵一骷髅又打闹一阵。 见江言鹿准备练丹了,全部自觉地闭上嘴巴,乖乖泡澡,不再打搅她。 * 一夜未眠,江言鹿将手中剩下的所有灵植都炼制成丹药。 这才盘腿在床榻上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 剑灵已经重新回到九天剑当中了。 它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暂时不能离开九天剑太长的时间。 江言鹿将大白和树灵收进玉镯中,下山去了正气阁。 正气阁里的掌柜的已经习惯江言鹿时不时地消失几个月的时间。 双方痛快交易后,江言鹿带着新买好的灵植和灵石,出了正气阁,转头进了同一条街的另外一家材料铺子。 她手中还有不少妖兽的尸体。 她不是器修,不会炼器。 这些妖兽的尸体留在她手中没有用处,不如全部卖了换灵石。 到时候一并喂给剑灵。 回到宗门,江言鹿将身上的衣裳换成宗门宗服,拿着九天剑往青陀峰的方向走。 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是修真界大比了。 她要在这段时间内,将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三层剑招参透。 炼制出四品丹药。 高阶符箓也要勤加练习。 若是修为能够再提升一个境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江言鹿在青陀峰脚下碰到了提剑走来的明诚师兄和辛竹师姐。 明诚师兄朝她挥手笑道:“师妹!你也来,练剑啊,好巧。” 明诚师兄的语言比先前进步了不少。 如今他已经能一次性蹦出三个字了。 谁都不知道,他进步如此神速,是因为在自己的房中悄悄挂了一张萧珏的画像。 每当他觉得练习说话太累太痛苦,想要放弃,打算日后就一点一点往外蹦字的时候。 萧珏的画像就提醒他,当日在定海城里,他多次被萧珏截了话头的耻辱。 然后他就动力满满了。 江言鹿也朝明诚二人弯唇笑:“师兄,师姐,既然碰到了,那我们就一起吧。几月不见,我检查一下你们的剑术。” 明诚和辛竹脸上的笑容一收。 三人抵达青陀峰的时候,练剑的弟子已经遍布山头。 辛竹道:“自从上次宗门考核结束后,来青陀峰练剑的同门一日比一日多。” “不仅我们内门,听说外门弟子们现在也一个比一个卷,都想早点进内门,一睹师妹的风采。” 明诚道:“他们不,是已经,买到了,师妹的,画像,供起来,了吗?” 江言鹿:“……” 这股风什么时候刮到外门去了? 她是不是应该涨点肖像权费了? 辛竹忽而又问:“怎么今日不见小师弟?” 江言鹿道:“小师弟出去闭关准备晋升化神境,这段时间都不在宗门。” 明诚诧异:“化神?” 他前段时间就觉得小师弟从无苍海回来之后,周身的气场就比先前强了。 原来是要突破了! 辛竹倒吸一口气:“若是小师弟突破至化神,那他的境界岂不是同长老们一样了!” 江言鹿趁机激励明诚和辛竹: “所以师兄师姐更要努力修炼,星阑师弟都已经准备晋升金丹境后期了,师兄师姐的进度赶不上小师弟也就罢了,总不能连星阑师弟也追不上吧。” 明诚和辛竹一脸“你说的对”的表情。 “既然如此。”江言鹿眯起眼睛笑了笑,“那师兄师姐就在修真界大比前,也突破金丹境后期吧。” 明诚和辛竹都是双灵根修士,修炼天赋本就不低。 又每日泡在戒律堂里修炼,还时不时地下山历练。 虽然他们二人没同江言鹿一起进秘境。 但这大半年的收获也不小,是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同样也到了金丹境中期。 从金丹境前期到金丹境中期,他们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现在让他们用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从金丹境中期突破至金丹境后期。 两人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 辛竹:“师妹……” 江言鹿什么劝告的话也没说。 她就是数了数太玄剑宗里现在拥有的金丹境弟子的数量。 又提了一嘴金鼎宗和无相宗里自己遇到的金丹境弟子的数量。 最后又道:“师兄和师姐还不知道吧,大师兄突破至元婴境了。” 辛竹:“!!!” 明诚:“!!!” 辛竹:“师妹,什么都不用说了,今日跟你练完剑,我就回去闭关修炼,不过就是一个区区金丹后期,若是时间足够,师姐也能给你突破一个元婴给你瞧!” 明诚:“我也是!” 江言鹿:“好,那我们不要再耽误时间,抓紧练剑吧!” * 江言鹿的身影一出现在青陀峰,就吸引了同门们的注意。 见她从无苍海回来的第二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青陀峰练剑。 一群打算歇息一会儿的同门们,又再度挥起了手中的剑。 还有几个已经练了一上午剑的同门实在是挥不动了。 坐在一旁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起昨日云卿的处罚。 太玄剑宗的弟子们虽然现在卷起来了,但是八卦的心仍旧没灭。 昨日云卿的处罚一出来,就在宗门里传遍了。 绝大部分弟子都对宗主的处罚结果不太满意。 “我听从无苍海回来的师兄们说,若不是神兵神将的元神忽然被唤醒,他们差点就死在上古妖皇的手里了。” “我原以为大师姐的处罚会很重,没想到就只是让她去思过崖关禁闭。” “听说是玄溟真君求了情,说大师姐做出那些事,并非是她本意,而是心魔驱使,宗主这才从轻发落。” “奇怪,大师姐不是道心稳固吗?怎么会生了心魔呢?” (本章完) 第197章 江师姐没惹任何人 第197章 江师姐没惹任何人 这话一问出来,旁边议论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只不过音调压得更低了。 “我听说,大师姐的心魔是因为江师姐和大师兄。” “大师姐的心魔早就有了,只不过玄溟真君一直瞒着,没有告诉几位长老们。我听说,玄溟真君受罚后,就带着大师兄去给大师姐找能够压制心魔的灵植了。” “啊?可是这跟江师姐有什么关系?” “江师姐先前不是喜欢大师兄嘛,大师姐应该是吃醋了,不然她为何在无苍海下想杀了江师姐。” “江师姐早就不喜欢大师兄了吧?我很久没见他俩走在一起了。” “对啊,江师姐没惹任何人。” “……我一直先前一直觉得大师姐纯洁美好,道心坚韧,甚至还觉得江师姐连大师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我万没想到,大师姐会拘泥于情爱,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而生心魔。” 其中一人连忙跟着附和: “我也是!我先前也特别讨厌江师姐,没来由的讨厌,尤其是大师姐回来之后。” “后来一心专注修炼,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我还有一点不理解,大师姐生心魔,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和大师兄之间的感情。” “为什么她不去砍大师兄,反而要去砍已经不喜欢大师兄的江师姐?” 他这话一问出来,其余的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随后也跟着疑惑起来。 对啊。 为什么不去砍大师兄? 还是方才那个弟子:“江师姐没惹任何人。其他那些因为大师姐而受伤的同门和外门执事,也没惹任何人。” “我小师姐惹什么了?”程星阑刚上青陀峰,就听到有同门提到江言鹿,他下意识拐了个弯过来,插入话题。 一群弟子瞬间起身回头,看到来人是程星阑,微微松了口气,就将方才他们讨论的话题大致同程星阑说了一遍。 程星阑撇撇嘴,大师兄怎么配跟她小师姐相提并论? 他抽出手中的剑,道:“聊这些做什么,有这闲工夫,不如陪我练剑!来!一起上!” 半个时辰后。 程星阑淡定地挽了个剑收尾,看着被他打趴下的三五个同门。 突然知道江言鹿陪他们练剑时的感觉了。 “速度太慢,剑招不对,不熟练,破绽太多。” 他仿佛江言鹿上身:“知道为什么我们同为金丹境,但你们却打不过我吗?” 同门们踉踉跄跄起身:“因为你的小境界比我们高?” 程星阑摇摇头:“因为我在练剑的时候,你们在聊天。” 他深得江言鹿真传:“剑书堂教给你们的中阶剑法你们练会了吗?这段时间突破修为境界了吗?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要修真界大比了,你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聊天,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几个同门:“……好了程师弟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练剑!” 程星阑满意离开。 提着剑找了一圈,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练剑,意外看到了江言鹿的背影,和江言鹿打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好不狼狈的师兄和师姐。 程星阑心里一震,连忙收敛气息,悄咪咪地往后退,想要撤离这里。 小师姐是金丹境修为的时候,他们的剑术就不敌她。 如今小师姐成了元婴境,他们更是要被压着打。 他实在是怕了拿剑的小师姐。 刚往后退了两步,辛竹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她大喊一声:“程星阑!过来一起练剑!” 哪有师兄师姐被磨炼,师弟开溜的道理? 她向来是淋雨就要撕别人伞的那个人。 自然要拉着师弟一起共沉沦。 程星阑:“……” 程星阑拉丰淼淼下水:“我去把小师妹也喊来!” 被打二人组升级为被打四人组。 但也有好处。 江言鹿如今的剑术造诣已经是太玄剑宗弟子里最高的了。 程星阑四人虽然打不过江言鹿,但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 他们四人的反应能力和忍耐力以及对于剑术的掌控和团队的协作能力更上一层楼。 如今他们其中任意一人,对上金丹境大圆满修士,也能与对方一战。 一个时辰后,四个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 江言鹿看他们一眼:“你们先歇着,我去练习剑法了。” 刚才那一个多时辰对她来说,只是舒展筋骨。 接着来,才是她真正练习剑术的时间。 剑灵觉醒后,九天剑的威力比先前也大了许多。 江言鹿慢慢参透着凤舞九天剑法第三式——有凤来仪,丝毫不觉得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两个月,她清晨在青陀峰练剑到中午,下午再去戒律堂的内堂堂室里,坐在玄光红莲台上修炼。 夜里给大白放好洗澡水,顺便将在玉镯里吵吵嚷嚷的树灵和剑灵也扔进去。 自己则继续精进丹术。 她的丹术没有师父指导,全部依靠丹方上的步骤,自己摸索,自学成才。 虽然她对灵植的敏锐度没有木系灵根的修士高。 但她脑子好,早就已经将《三界灵植大全》里面的所有灵植都记住了。 玉镯里还有很多先前在珈蓝山秘境里挖出来的珍贵灵植。 绝大部分书中没有记载,需要树灵给她答疑解惑。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江言鹿一边炼制三品丹药,不断锤炼自己的控火水平。 一边记忆珍贵灵植的名字以及功效。 市面上批发售卖的灵植,都是能够炼制一品到三品的普通灵植。 炼制四品丹药及四品以上的丹药,需要用到的灵植就珍贵起来。 这也是为何市面上四品之上的丹药没有明码标价的原因。 不过修真界绝大部分丹修,都是三品或品阶更低的丹修。 市面上常售卖的丹药,也是低品阶的丹药。 品阶高的丹修,都在金鼎宗里。 金鼎宗的首席大弟子温时远,就是四品丹修。 江言鹿做足了一切准备,今夜打算冲击的,就是四品丹修。 另一边,思过崖。 崖洞里只有一盏长明灯。 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四壁上透明的尖锐冰凌。 (本章完) 第198章 灭魔丹 第198章 灭魔丹 整个崖洞只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刺骨的刺骨的冰床。 云卿就坐在这张圆形冰床上。 她的脚踝上套着玄铁打造的锁链。 锁链不长,刚好只能在冰床周围活动。 那是防止受罚弟子偷偷跑出去躲罚而特地准备的。 云卿见过不少弟子被送到思过崖关禁闭。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关在这里。 她已经在冰床上被寒冰的冷意侵蚀整整两个月了。 最开始的一个月,她还能运转灵气,抵抗冰床上传来的冷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觉自己身上的灵气运转,逐渐慢了起来。 她抵御寒凉的能力也大不如前。 她的双腿已经冷到快要没有知觉,可她还要在这里继续待上一个月。 这就是宗主给她的惩罚。 冰冷并没有将她心中的怨愤和怒火平息。 反倒像一把添了油的柴火,将她心中的恨意灼烧地更加旺盛。 就在这时,云卿的识海中突然多了一道沙哑干瘪的阴森嗓音,带着鬼魅一般的恐怖咯笑声。 “云、卿。” 短短两个字,震得云卿猛得哆嗦了一下。 她眼中的愤恨之意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无限的惊恐。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云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她快速看向黑漆漆的周围。 “谁?!” “是谁在说话?!” “是谁?!”云卿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发抖,“出来!” “是我。”玄溟真君站在思过崖的崖洞外面,用灵气将自己的声音送进去。 听到里面的惊吼声,他心疼道,“云卿,是师父。” “师父?” 听到玄溟真君的声音,云卿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 又问了一遍:“是你吗?师父,你刚刚喊我名字了吗?” 玄溟真君在外应道:“是师父,师父带着萧珏来看你了。” 云卿提起来的一颗心缓缓放回去。 原来方才是师父在喊她。 一定是这里太冷,冷到她产生幻觉,听错了师父的声音。 眼中的恐惧消散,云卿心底又渐渐升起恨意。 她都在这里被关了两个月了,师父竟才记起过来看望她。 难为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徒弟。 “徒儿还以为,师父把徒儿忘记了呢,”云卿凉凉开口,“师父怎么想到来看望徒儿了?” 云卿这话阴阳怪气。 玄溟真君听在耳朵里颇为不适。 云卿不该是这样说话的。 他皱了皱眉头,想到徒弟在里面受苦,又想到她还被心魔所折磨,又将那种不适感抛之脑后。 他运转体内灵气,将手中的丹瓶传递到崖洞里云卿的面前。 “将这枚灭魔丹服下。” 灭魔丹能够拔出体内心魔,跟淬灵丹一样,同样也是五品丹药。 刚巧可以由五品丹修枯骨生长老来炼制。 若是灭魔丹再高一个品级,枯骨生长老就炼制不了了。 炼制灭魔丹最重要的一株灵植,就是银光天莲。 玄溟真君和萧珏在外面奔波了将近两个月,才在一处小秘境里,找到了银光天莲。 刚巧他手中还有其余的能够炼制灭魔丹的灵植,于是带着萧珏一路紧赶慢赶,回了宗门。 又许给枯骨生长老几株名贵灵植,让她连夜加急将灭魔丹给炼制出来。 个中艰辛玄溟真君并没有对云卿提及。 他本就是云卿的师父,云卿生出心魔她也有一定责任。 为云卿炼制灭魔丹的灵植,是他应该做的。 他这样想,萧珏却并不这样想。 最初,萧珏得知云卿的心魔竟然跟自己有关时,确实感到震惊且抱歉。 但这两个月来,他日日夜夜都被玄溟真君臭骂。 连带着还要听他骂玄清真君和江言鹿。 萧珏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 他的自尊心很强。 根本就经不起玄溟真君这样谩骂。 时间一久,他心中对云卿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对她的爱意也加速冷却,还隐隐讨厌起她来。 云卿生心魔是她自己道心不稳。 怎么江言鹿就没有生心魔? 因为云卿,他白白耽误了两个月的修炼时间。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都能追赶上谢祈的修为了! 想到谢祈,萧珏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崖洞内。 云卿耐着心性跟玄溟真君说完,又等大师兄同她说话。 她对萧珏还是有爱的,主动问道:“大师兄还在吗?” 玄溟真君连忙将萧珏往前推了一把:“同你师妹说几句话。” 说什么? 萧珏忽然觉得自己同云卿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了。 迫于玄溟真君的威压,他只淡淡道: “灭魔丹能够拔出你体内的心魔,你在里面注意身体,一个月后就可以出来了。” 云卿眼中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她将丹瓶里龙眼大小的银紫色灭魔丹倒在手心里。 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崖洞。 云卿柔声道:“好,多谢大师兄关心。” * 清露苑内。 江言鹿站在炼丹炉前,灵识探入丹炉内,绷紧神经一点一点把控细微的火候。 她已经浪费掉两炉灵植了。 前两炉都是在她放灵植的时候失败了。 炼制这一炉的时候,她一再控制火候。 如今到了最重要的融丹环节。 只要丹炉里炼化的灵植液能够融成丹药,她就成功了。 江言鹿秉着呼吸。 坐在浴桶里的剑灵、树灵和大白,也在浴桶边缘排成一排。 大手小手皆扒在浴桶上,睁着圆圆的眼睛,微微张着嘴巴,紧张兮兮地看着江言鹿和丹炉。 都在期待这一炉能够成功。 只听炼丹炉里猛得炸开一声闷响。 丹香从缝隙中蔓延开来。 剑灵和树灵闻到丹香的味道,当即咧着嘴,拍手叫好。 剑灵:“成功啦!鹿鹿成功啦!鹿鹿太棒啦!” “什么太棒呀,”树灵道,“鹿鹿简直就是最棒的!” 剑灵看它一眼,不甘示弱:“鹿鹿是最最棒的!” 非主灵大声喊道:“鹿鹿是最最最棒的!” 江言鹿面无表情地听它俩喊叫。 横竖费的不是她的嗓子。 这两个月,树灵和剑灵平均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互相嚷嚷起来。 喊急眼了还会动手互殴。 (本章完) 第199章 是给小师弟准备的 第199章 是给小师弟准备的 江言鹿修炼之余的唯一休闲活动,就是给他们处理伤口。 顺带解决家庭内部矛盾纠纷。 她现在已然能够平和的面对这种场景了。 “谁跟你们说,我这一丹炉炼制成功了的?” 两小只争辩声戛然而止。 江言鹿抬手结印打在面前的炼丹炉上,炉盖掀开,露出里面成型至一半就失败了的两颗残次丹药。 她炼制的是四品丹药,赤血转灵丹。 服下赤血转灵丹后,能够加快体内灵气运转,同样也能加快丹田吸收灵气的速度。 配合使用她的聚灵符,可以让修炼的速度最大化提升。 比起炼制能够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有副作用的丹药来说,赤血转灵丹非常适合她。 也适合给师门里的人用。 四品丹药在修真界并非不常见。 炼制四品丹药也绝非异常艰难之事。 只是炼制赤血转灵丹的其中一株关键灵植——血魄,颇为难得。 江言鹿数了数,加上小师弟先前一股脑儿塞给她的灵植,她的玉镯中一共有五十多株血魄。 用来冲击四品丹修足够了。 剑灵见江言鹿盯着炼丹炉里的两枚丹药,迟迟没有说话,以为她被接连的失败打击到了,忙道:“鹿鹿不要难过!” 它从浴桶中跳下去,三两步跑到桌前,拿起九天剑,举着剑半空中挥舞:“鹿鹿,看三三给你挥剑!我厉害吧!” 剑灵身上的肚兜已经湿透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水滴不断从身上旋转飞出去。 有几滴还溅到了江言鹿的身上。 江言鹿:“……” 她现在就是很庆幸,没有答应剑灵要光着身子泡澡的要求。 江言鹿将面前的小家伙重新抱进浴桶中,道: “我没有伤心,不过就是一次练丹失败而已。有时候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绝世天才,怎么可能次次都是一次就成功。” “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呢,更何况,我已经从中积累了很多经验了。” 江言鹿用焚天紫凰火的热气,将手中的水渍烘干。 再度从玉镯中拿出炼制赤血转灵丹的灵植,按照顺序用灵气在半空中排成一排。 接着将焚天紫凰火打入炼丹炉中。 开始又一轮的丹药炼制。 前面的步骤她已经炉火纯青,熟练地一手控制丹炉内的火候和温度。 一手将灵植依次投入进炼丹炉中,从容不迫地用焚天紫凰火炙热的高温炼化灵植,融合悬浮在丹炉中的灵植液。 终于又到了成丹的最后一步。 两小只加一大只又一次紧紧盯着江言鹿手中的动作。 树灵更是在心中暗暗祈祷。 “天道在上,我愿意用少喝十口快乐水为代价,换鹿鹿这次练丹成功!” 它刚刚这样想完,就见江言鹿手中忽而猛得变幻结印手势。 炉盖被掀开,发出“嗤”一声响。 比方才还要浓郁数倍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若非清露苑内罩着结界,这股丹香恐怕要飘到外面去。 江言鹿看着静静躺在丹炉内,两个圆润饱满的红色丹药,微微一笑。 练成了! 剑灵也激动地嚎了一嗓子:“我就知道,鹿鹿是最最最最…棒的!” 他晃着身旁的大白:“大白!你说对不对!” 大白歪了歪脑袋。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感受到江言鹿的喜悦,他的表情似乎也颇为高兴。 唯有树灵,悲喜交加。 江言鹿将两枚赤血转灵丹收进丹瓶中,想了想,又倒出一颗来。 她把玄光红莲台从玉镯中拿出来,又在身上贴了几张聚灵符。 盘腿坐在玄光红莲台上,服用了一枚赤血转灵丹。 刹那间,体内灵气飞速运转起来,像是开闸的堤坝,灵气顺着经脉,疯狂地往丹田内涌。 江言鹿连忙闭目凝神,进入修炼状态,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药效。 两个时辰后,天光微亮。 江言鹿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眸。 修炼一整夜,她的眼中并无任何疲惫之色,反而精神抖擞。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气,江言鹿唇角笑容放大。 赤血转灵丹,当真是个好丹药。 江言鹿收了玄光红莲台,刚准备继续炼制几炉赤血转灵丹,抬眸就见树灵和剑灵已经四仰八叉趴在大白身上睡着了。 大白也很乖,没有江言鹿的吩咐,它就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见江言鹿瞧过来了,它就轻微地咧了咧嘴。 它在对江言鹿笑。 修为晋升之后,大白能够表达的情绪比最初多了很多。 江言鹿摸了摸它的脑袋,顺势检查了它身上已经快要消失的剑痕。 随后一手提一个灵,让大白从浴桶中出来,捻诀将它们身上的水渍清干,一并收进了玉镯中。 炼丹炉还在一旁放着。 江言鹿一整日没出门,炼制了十炉赤血转灵丹。 一共二十枚丹药。 刚巧师兄师姐他们一人两颗。 师父就暂且不用了,师父可以自给自足,实在不行,还有她给师父画的大饼。 江言鹿先去给丰淼淼送丹药,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修炼进度。 小师妹是他们师门当中,修为最低的。 江言鹿每隔几日,都会给她的大饼润润色。 丰淼淼没想到江言鹿竟然连四品丹药都炼制出来了。 她为小师姐感到高兴。 一激动,眼泪就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师姐。”丰淼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一个装有八万灵石的小芥子袋塞给江言鹿,“我浑身上下就只剩下灵石了,这点心意小师姐不要嫌弃。” 江言鹿:“……” 她一点都不嫌弃。 她也想浑身上下就只剩下灵石。 丰淼淼情绪稳定下来,继续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师姐的心血,一定在修真界大比之前,晋升到金丹境中期!” 江言鹿痛快接过芥子袋,转头就去了其他几位同门的住所那里。 同样也收获了庆祝她升为四阶丹修的贺喜灵石。 送完一圈,不算自己用过的那瓶丹药,江言鹿手中就只剩下了一瓶赤血转灵丹。 这瓶是给小师弟准备的。 算算时间,小师弟已经离开宗门两个月了。 (本章完) 第200章 恭迎尊上 第200章 恭迎尊上 这两个月以来,小师弟一点音讯都没有。 若不是她知道小师弟在宗门里的玉牌还完好无损的亮着。 她都要以为小师弟是不是出事了。 江言鹿垂下眸,将挂在腰间的小鹿拿起来仔细看着。 她好像,有点想小师弟了。 * 魔域禁忌之地。 平静的空气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气波动。 强悍的魔气就算已经往回收了收,但还是直接将言微先前设下的结界击碎。 守在洞口处的言微被力量反噬,脸色一白,猛得吐出一口血。 可他眼睛格外明亮。 来不及擦干唇角的血,抬脚就往洞口里面冲。 洞壁上的十数盏长明灯将原本幽深昏暗的洞窟彻底照亮。 “尊上!” “尊上~尊上~尊上~” 言微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狭长的深洞中。 他一口气跑到山洞的最里面,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祈樾方才留下的气息。 言微歪了歪脑袋,猜测到祈樾的去向,掉头又往外跑。 * 魔气冲天,瞬间笼罩了整个魔域。 魔域所有魔修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强悍到令人心惊发抖的熟悉魔气。 那是…魔尊的气息! 在魔宫中醉生梦死的巫合长老同样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得将坐在他腿上,喂他喝酒的漂亮女魔修推到在地。 “啊!” 女魔修径直被他推倒在地,娇柔地惊呼一声。 浓香的酒液全部渗透到她身下的华丽地毯上,将那一小片地毯晕染成深色。 碎裂的酒杯同时将她的手腕划伤,她不敢喊疼,也不敢给自己止血。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还是低着头道:“巫合长老饶命!” 舞姿和乐声同样戛然而止,八个漂亮的姑娘同样跪在巫合长老面前,害怕地将头低低垂下。 她们的地位还不如那位喂酒的姑娘。 因此连开口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殿内一片死寂。 巫合长老仿佛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张沟壑纵横的干枯老脸满是不可置信。 他喃喃开口,声音苍老又沙哑,一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懒散又好听的声音蓦地自他身后的宝座上传来。 熟悉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直接炸在巫合长老的脑门上。 他瞳孔猛得一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球因害怕而微微抖动着。 强大的威压随着最后一个字落罢,轰然自祈樾身上释放出来。 跪在地上的漂亮女魔修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一眼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就因承受不住威压,身体里的骨骼一块块碎裂,最后晕死过去。 她们晕过去的刹那间,祈樾就收回了落在她们身上的威压。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若是放在以前,她们弄脏了他的毯子。 是要偿命的。 巫合长老的脊背同样也往下一压。 他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身躯,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祈樾。 祈樾穿一袭玄色宽袖金线麟纹锦袍,随意散漫地坐在阔别已久的宝座上。 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黑眸中对世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慵懒。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巫合长老,眼皮往下一压。 巫合长顿时老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一起,爆出血来。 他疼得哀嚎一声,猛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忍着疼意,面朝祈樾,跪在地上,垂着头,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尊…上。” 祈樾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巫合长老就该死地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想要臣服他的念头。 不只是因为他深不可测的修为。 还有他那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 但巫合长老本质是不服气祈樾的。 他一心想当统领魔域的魔尊,他想要大权在握的绝对掌控力。 而不是受制于人的长老。 所以,他早就暗中同修真界的人勾结。 在祈樾消失不见的这一年多时间里,默认祈樾死在外面,独揽魔域一切大权。 祈樾身影一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巫合长老的面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果断地掐住巫合的脖子,轻松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巫合长老双脚离地,身体悬在半空中。 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 祈樾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尊眼皮子底下,放人到修真界? 巫合长老扒着祈樾的手,一张脸憋成紫色。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将…人…顺…利放进…去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费劲。 “放…了…我。” 放了他,他就告诉祈樾。 祈樾冷嗤一声,根本不受他威胁。 他口中念诀,抬起空闲的那一只手。 黑红色的光芒陡然打进巫合的识海中。 强烈的撕裂感几乎要让他的脑袋炸开。 巫合瞪大眼珠,大张着口,神色异常。 他本要凄厉地惨叫一声。 然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祈樾充耳不闻,将他的记忆抽离出来。 听巫合这老东西说,不如自己来看。 这种抽取识海记忆的秘法在百年前失传。 祈樾平日里不会用。 这法子会损人识海,后果不可逆转。 但对巫合就无所谓了。 横竖巫合都是要死的。 祈樾的注意力,落在多次同巫合悄悄见面的一人身上。 这人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面具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祈樾看不到他的全部容颜。 只听到巫合开口喊他“大人”。 知道此人是修真界之人。 让魔修对秘境里的年轻修士下手,也是他指使的。 祈樾眉毛微挑。 他一早就知道,修真界都是些道貌岸然之徒。 江言鹿除外。 看完所有的记忆,祈樾面色淡漠地将巫合的脖子咔嚓拧断。 嫌弃地丢到一旁。 言微从外面跑进来,就看到祈樾凝眉擦手这一幕。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表情。 熟悉的杀人手法。 他的尊上终于回来了! 言微激动地热泪盈眶,当即单膝跪在祈樾面前,激动道:“恭迎尊上!” (本章完) 第201章 他才是魔域的爹 第201章 他才是魔域的爹 言微酝酿了许多话。 才说了四个字,就被祈樾摆手打断了。 他将擦手的帕子随手扔到巫合的尸体上,又用术法清理了数遍,冷声道:“清理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巫合长老的血臭味。 甚是难闻。 言微:“……” 尊上不仅人回来了,龟毛的脾气也回来了。 言微指了指躺在地上那群舞女:“尊上,她们呢?” 祈樾脸上没什么情绪:“全丢出去。” 言微很懂他:“地毯也要重新换一遍吗?” 祈樾回坐到宝座上,懒洋洋“嗯”了一声。 言微:“遵命。” 他先处理了巫合的尸体。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群又惊又愤的年迈长老和两排过来拖尸体换地毯的魔修侍卫。 祈樾已经将青面獠牙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了。 长老们先是恭恭敬敬地给祈樾行了跪礼。 然后才站起身,梗着脖子质问他: “尊上,巫合长老无论如何都是我们魔域资历最深的大长老,您为何如此随便就将他杀了?!” 祈樾不在的这段日子。 他们受巫合的蛊惑,将魔宫里不少宝贝据为己有。 甚至还把手伸到了不夜城里。 这些都是言微告诉他的。 当然一些贵重之物包括祈樾的私人空间,言微守得很好。 祈樾瞥那出头长老一眼,手指微微一抬,隔空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本尊想杀谁,何时需要同你汇报?” 长老直接被这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个圈。 脑袋发懵,脸颊也瞬间高高肿起来,火辣辣的又疼又麻。 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头还在脖子上。 然后就麻利跪下,收敛起来,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尊上饶命啊!” 其他几个同样想来兴师问罪倒打一耙的长老也瞬间熄火歇菜。 一年多不见,他们任性妄为,真把魔域当成自己的了。 都忘了祈樾的狠辣果决手段。 这一巴掌,成功让他们记起谁才是魔域真正的爹。 场面忽然就尴尬起来。 一群长老站在原地,没有祈樾的吩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言微的出现,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提着一块豪华灵羊毛地毯,戳了戳如同被定在原地的几位长老:“麻烦长老们抬个脚,挪个地。” 他们的新地毯铺到这儿了。 * 魔域没什么好整治的。 祈樾不在的这一年多,言微将魔域守得还不错。 除了几个早就生异心的长老一直想搞事。 但他们都不是问题。 祈樾大刀阔斧。 谁给他甩脸色他就扇谁。 再不听话想要搞事就拧断脖子。 半个月后,魔域又回归到了先前的模样。 祈樾真心觉得自己脾气变好了。 他之前都是直接拧断对方脖子的。 现在不仅学会了扇巴掌,有时还会在杀魔之前,礼貌问人家一句:你是不是想死? 当然对方的答案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都是在修真界待久了,留下的臭毛病。 祈樾懒洋洋地靠在床榻上,手肘撑着脑袋,乌黑润滑的头发落在脑后。 不知道江言鹿此刻在做什么。 江言鹿送给他的那枚玄魂珠,被他在山洞里和本体融合的时候用掉了。 否则他也不会短短两个月,就彻底恢复。 江言鹿先前送给他的,也被他留在了太玄剑宗。 那时应该一起带回来的。 言微轻手轻脚走过来,问道:“尊上何时启程去不夜城?” 祈樾:“明日。” 解决完不夜城的事,他就回太玄剑宗。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江言鹿,祈樾唇角不由自主上扬。 言微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尊上,先前您派属下去抓弥虚子,弥虚子如今一直被属下关在牢中,尊上打算如何处置他?” 祈樾眼眸一抬,从床榻上坐起身,冷声道:“带出来。” 他一直记得江言鹿被弥虚子拍了好几掌的事情。 若非他到的及时,江言鹿就死在他们手中了。 如果不是修真界不方便下手,他早就将人弄死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魔域的地牢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弥虚子被魔修们前前后后洗刷了三遍,直到身上彻底没了味道,才被带到祈樾的面前。 他脸色憔悴没有血色,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瘪下去一大块。 肩胛骨上还贯穿着两根带着倒钩的蚀骨钉。 每走一步路,鲜血就会洇湿一次衣裳,玄铁链也在地上当啷当啷地响着。 但他又死不了。 言微一直拿丹药吊着他的命。 看到祈樾那张冷峻脸庞的一刹那,弥虚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 “是你!” 弥虚子怎么会不记得他。 那个一拳就洞穿了白骨手魔修的可怕少年! “你不是修真界的人吗?” 祈樾没打算同他寒暄,也没有闲情逸致回答他的问题。 恐怖的威压瞬间挤满这间狭小的屋子。 弥虚子登时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脖子上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祈樾漂亮修长的手指微微合拢。 弥虚子就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整个人攥了起来。 巨大的力量不断挤压着他体内的骨骼和器官。 他痛苦地在扭曲嚎叫。 这种痛苦,是肩胛骨上的一万倍。 就算他是化神境的强者,也完全承受不住。 隐隐约约间,弥虚子听到了祈樾冷如寒冰的声音:“敢动她,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瞬,他的身体如同雾一般,直接炸开。 * 太玄剑宗,清露苑内。 江言鹿坐在桌前,从玉镯中拿出那枚凤凰玉佩,递给面前的剑灵。 “你可知这枚玉佩?” 剑灵接过玉佩,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上面的凤凰纹路好久。 才歪着脑袋,奶声奶气道: “我好像很久之前跟上一任主人见到过一枚跟这玉佩差不多的玉佩。” 江言鹿问剑灵:“你还记得你见过的那枚玉佩是什么样子的吗?” 剑灵点点头:“记得,我的记性可好了!” 江言鹿拿出毛笔和空白一张纸,递给剑灵:“能画出来吗?” 剑灵自信点头:“放心吧鹿鹿,我画画可厉害了!上一任主人天天夸我呢!包在我身上!” 他创作的时候不喜欢被盯着,也不喜欢被打扰。 江言鹿只能看到他自信且认真的后脑勺,和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一刻钟后,树灵邀功一般拿着手中的纸冲向江言鹿。 “鹿鹿,我画好了!” 江言鹿满怀期待,看到纸上的玉佩图案,当场沉默下来。 (本章完) 第202章 超现实主义代表人物 第202章 超现实主义代表人物 剑灵还在自夸。 “我画东西可厉害了,上一任主人经常夸我呢!” “鹿鹿你怎么把头转过去了啊,你这样怎么能看到呢?你快看啊!” 剑灵强行把江言鹿的头掰了过来。 “我画的是不是很好!是不是非常逼真?!” 江言鹿:“……” 她又一次看到了面前的那副新鲜出炉的画。 怎么说呢。 这很难评。 是毕加索和胡安·米罗穿越过来,都得说一句,“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抽象派和超现实主义的绘画大师吧”的程度。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幅画是命题内容。 江言鹿甚至都要问一句剑灵,你画的是一个什么东西。 她问剑灵:“你上一任主人经常让你画东西吗?” 剑灵摇摇头:“我上一任主人说,她舍不得让我这种作画天才受累,不会轻易让我出手。” “鹿鹿你还没说,我的玉佩画的如何,是不是跟你手中的玉佩很像?!” 江言鹿沉默地将玉佩收进玉镯中,对上剑灵亮晶晶的葡萄般期待的大眼睛。 她跟剑灵的上一任主人一样,违心道:“很不错!” 她懂,保护孩子的想象力和兴趣嘛。 可惜玉佩的线索在剑灵这里再次断了。 剑灵已经去跟树灵比赛谁能最快爬到大白脑袋上了。 江言鹿又将玉镯中的一枚留影石拿出来。 留影石里记录了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阵型图和上面的符文。 上次在符阵里面,她就记住了大半的符文。 还剩下一半,她没有来得及记下来。 但是都存在了留影石中。 先前一直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学,最近修炼的任务没有那么繁重,她刚好有空。 若是能够彻底掌握这个符阵,这将是她的强有力的一大杀器! 江言鹿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中。 留影石里存储的画面陡然放大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的留影石,画质就是要比她在盘图沙漠秘境里看的那两枚留影石投放出来的画面要高清很多。 江言鹿用灵气控制留影石,放慢上面的画面,聚精会神地盯着上面的符阵和符文,认真记下每一个复杂符文的画法。 四象生杀符阵太过庞大,江言鹿光是将所有符文都记在脑子里,就用了整整两个时辰。 更不要提,将那些繁琐古老的符文画出来了。 天色逐渐暗下去。 留影石投放完最后一幅画面,就碎成一滩毫无价值的黑色石头。 江言鹿将碎石清理干净,歇息了一下脑子,灵识进入到识海中的系统商城内。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系统商城了。 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她发觉自己能够用到系统商城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哦,除了灵山泉水。 她还要用灵山泉水养她的三个宝贝们。 来都来了,江言鹿又费了500灵气值,按了十二次水晶球按钮。 抽出十一瓶灵山泉水。 以及一枚灵气币。 她的系统板面上如今还剩下大几千灵气值,灵气币也还有五个。 足够她在系统商城里快意消费一把。 但江言鹿的消费欲望不高。 她直奔风云留影石,一口气买下两枚。 留影石是一次性消耗品。 用完就没了,她需要多买一个备用。 灵识退出系统商城,江言鹿拿出乾坤笔和符纸,和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开始慢慢画着自己记下来的四象生杀符阵中的符文。 她没有晁川神君那等强大的力量和神识。 不可能在翻手间就创造出如此庞大的符阵。 且她的修为也没有达到以手为笔,以天地万物为载体,不需要符笔和符纸的地步。 她就只能循规蹈矩地将整个符阵的符文全部提前画好。 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将符阵摆出来。 在这之前,江言鹿接触到的最难的符文,就是能够控制大白的傀儡符。 那时画出一张傀儡符,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而她今夜要开始画的四象生杀符阵的难度,是一张傀儡符的万倍。 好在江言鹿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元婴境,灵识的力量也比金丹境时期强大很多。 她也有足够的时间,不必将自己搞的七窍流血。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凝下神来,握着乾坤笔,抵抗着识海传来的针扎般的痛意,慢慢在符纸上画出古老的符文…… * 江言鹿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其中一个方位的符文全部画好。 这期间,她喝掉了三十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 她每次大口喝掉一瓶,树灵就在旁边心疼地无声抽气。 然后再把她用掉的瓶子收集起来。 江言鹿每每看到这一幕,就有一种树灵在捡破烂的错觉。 她满头黑线。 真是白瞎了自己精心给它起的名字。 江言鹿实在不忍心看着树灵每次都抱着她喝剩下的小玉瓶咂味儿。 于是跟它定下了一个约定。 它如果积攒了下十个空瓶子,就可以拿着瓶子来跟她兑换一瓶满的灵山泉水。 树灵当即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剑灵跳了一段转圈舞。 树灵高兴了,剑灵的脸又塌下来。 “鹿鹿,你只爱它,你不爱我了。” “???” 江言鹿:“此话怎讲?” 相比起灵山泉水,剑灵更喜欢咬在嘴里嘎嘣脆的灵石。 是以他不怎么喝灵山泉水。 也就没参加这项活动。 剑灵:“我也想要奖励,我能不能也攒满十捧灵石残渣,就换一枚灵石?” 江言鹿身体后仰,瞪大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的灵石跟灵山泉水能一样比较吗? 我哪次不是几万几万地给你吃?! 十个灵石残渣换一个灵石。 这个要求就是天道来了,也觉得离谱好吗?!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穷鬼。 但是看到剑灵可怜兮兮的模样。 上面的话江言鹿就很难说出口了。 谁让她家里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宝贝呢。 再苦不能苦孩子。 她辛苦一点,多练几炉丹药就好啦! 江言鹿强颜欢笑,答应了剑灵的要求。 剑灵当场给江言鹿来了个变脸戏法。 拉着树灵又跳了一遍转圈舞。 至此,只有江言鹿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二日。 江言鹿刚出清露苑,就碰到了在她院子外面狗狗祟祟的程星阑。 她绕到程星阑背后,拍了他一下:“你在这干什么?” 程星阑吓一跳。 转过身看见江言鹿后,又笑嘻嘻地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张玉牌,递给她。 “这是什么?” 江言鹿接过。 玉牌触手冰凉,背面凹凸不平。 江言鹿将其翻过来,看到了上面刻着的三个字—— 不夜城。 这一章内容没有修改,就是又在后面多写了一些内容~ (本章完) 第203章 前往不夜城 第203章 前往不夜城 “不夜城?” 江言鹿看着玉牌上的三个字,轻轻念了出来。 她听说过不夜城。 宗门开放日那次,太玄剑宗的山下就有一个卖假冒伪劣灵山泉水的商贩,欺骗大家说,他手中的“灵山泉水”,是从不夜城中流出来的。 程星阑在一旁点头道:“正是,这是不夜城的通行玉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是可以进拍卖会的通行玉牌。” 通行玉牌,相当于不夜城的一次性入场券。 一枚普通的通行玉牌,价值五千灵石。 拥有通行玉牌的人,可以在不夜城中待上半个月不被驱逐。 程星阑给江言鹿的玉牌,则是级别更高的寒玉通行玉牌,是能够进入不夜城拍卖会的入场券,价值最低三万灵石。 之所以说最低,是因为这种寒玉通行玉牌很是难得,并不是每日都有。 只有不夜城打算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才会放出几十枚。 这些江言鹿也有所耳闻。 不夜城的拍卖会是三界规模最大的拍卖会。 每次的拍品不是价值连城,就是绝世珍宝。 是以这些寒玉通行玉牌一次性放出那天,就会很快被一抢而空。 那些没有抢到玉牌的人,只能高价从他人手中购买。 亦或者是大价钱,提前安排人蹲点。 这样一来,费的灵石,就不止三万了。 而这,仅仅就只是进入拍卖会的入场券。 江言鹿问程星阑:“这枚玉牌了你不少灵石吧?” 程星阑笑嘻嘻道:“小师姐不用心疼,我爹给了我好多灵石!” 若不是小师姐给他的聚灵符以及那两枚四品赤血转灵丹,再加上她隔三差五的对自己的鞭策。 他不可能在修真界大比之前,将修为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他爹也不会额外奖励他十几万灵石。 这枚寒玉通行玉牌,就是他用来感谢小师姐的谢礼。 程星阑继续道:“听说这次不夜城的拍卖会上,还有化神境强者冒死从秘境中带出来的符阵残卷,各大符修都对此蠢蠢欲动。” “小师姐你不是在研究符箓和符阵吗,我们要不要去拍卖会看看?” “时间我都算好了,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从不夜城赶回来,差不多就是一起去昆仑宫参加修真界大比的时间。” “符阵残卷”四个字,让江言鹿狠狠心动了。 她点头道:“好!我们今日先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出发。” * 御剑赶了十几日的路,江言鹿跟着程星阑来到了一处繁华热闹的街市。 二人收了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又走了一个时辰,拐了七八条街,最后转进一条破旧冷清的巷子里。 巷子又窄又长,靠墙一侧的碎裂的石砖上布满青黑色的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息。 江言鹿下意识地蹙了蹙鼻子。 这里很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忽而听到一声突兀的猫叫。 一只橙白相间的大胖猫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动作灵活,眨眼间便窜进巷子尽头的一间铺子里。 江言鹿和程星阑对视一眼。 程星阑道:“小师姐,应该就是那里。” 江言鹿凝眸看过去:“过去看看。” 这是一间废弃的铺子。 铺子背阳,里面光线暗沉。 两扇木门朝里大开着,门板同门框的连接处,不断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破了洞的窗纸上,灰尘和蛛网并存。 地上也积满了厚厚一层尘土。 上面还印着一排歪歪曲曲的小猫爪印。 顺着爪印往里看,江言鹿看到了方才一闪而过的大胖猫。 以及将大胖猫抱在怀中的老婆婆。 她年纪看起来很大,脊背佝偻的厉害,像背了个龟壳。 头发灰白,皮肤很黑,脸上似乎没有多余的肉,只剩下一张皱皱巴巴长满黑斑的皮,盖在骨架上。 她垂着脑袋,眼皮也耷拉着,盖住眼睛,呼吸异常缓慢,坐在柜台旁边的一张靠背木椅上,慢吞吞地撸着怀中的猫。 身影介于光影和黑暗之中,如同一桩快要失去生命的干枯老树。 大胖猫抬起脑袋,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江言鹿二人。 又轻轻喵了一声。 老婆婆仿佛这才感知到门口的两个客人。 她继续耷拉着眼皮,看都没看两个人。 慢声道:“客人走错地方了,老婆子这间铺子早已荒废,不做买卖。” 程星阑上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两枚寒玉通行玉牌亮出来。 说了一串江言鹿听不懂的语言。 老婆婆这才打起精神,缓缓抬起头。 转着两个不太灵活的眼珠,视线从程星阑手中的寒玉玉牌上,落在程星阑和江言鹿的身上。 打量了许久。 然后张开那双因为牙齿萎缩而往里收的皱皱巴巴的嘴唇,道:“两万灵石。” 程星阑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多少?!你打劫呢!” 老婆婆没有理会他的跳脚,又缓缓将眼睛闭上了。 江言鹿不明所以,暗中传音给程星阑:“她什么意思?” 程星阑气呼呼地传音回去: “这老太婆是掌管这一带通往不夜城入口传送阵的守门人,我方才用暗语告诉了她我们的来意,让她给我们打开传送阵。” “她竟然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两万灵石!” “我是灵石多,但我又不是傻子!” “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进传送阵只需要每人费八百灵石,再给守门人塞几百灵石当做感谢费,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 江言鹿明白了。 想来这老太婆是看程星阑衣着华丽昂贵,又面如冠玉。 年纪轻轻出手就是两枚高级通行玉牌。 一看就是底蕴很深的世家子弟。 便起了捞一大笔油水的念头。 江言鹿传音问他:“修真界只有这一处通往不夜城入口的传送阵吗?” 程星阑道:“其他地方也有,不过这里是距离咱们最近的一处传送阵,若是现在再换别的地方,恐怕会错过拍卖会。” 江言鹿了然:“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不用说话,交给我处理。” 她上前两步,直接给打了一折: “一口价,两千灵石,你同意就成交,不同意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横竖我们这两千灵石是要出去的,给你和给别人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大不了你就少赚四百灵石。” “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 “三,二,一。” 江言鹿的嘴如同机关枪一样,一句接着一句突突往外冒,然后全部塞进她的脑子里,压根不给她任何的思考时间。 倒计时的速度快到她眼皮还没眨一下,江言鹿就说完了。 然后便拉着程星阑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 脚步利落地跨出门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太婆哪里见过这种砍价的方式。 她已经思考不了太多东西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少赚四百灵石。 眼见江言鹿的身影就要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她忙开口:“成交,两千灵石。” 江言鹿离去的脚步瞬间停住,唇角勾出一抹笑。 (本章完) 第204章 鲤鲤? 第204章 鲤鲤? 传送阵就藏在堆满杂物的货架后面。 老太婆手中拿着一盏火苗微弱的油灯,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在最前面。 江言鹿和程星阑跟在她身后。 甬道有些深,走了约摸一刻钟,才看到传送阵。 老太婆没有急着用灵石催动传送阵,而是从芥子袋中摸出两幅半脸面具。 江言鹿当即三连拒绝:“没灵石,不买,开传送阵。” 老太婆:“……” 老太婆道:“这是我们不夜城送给两位客人的。” 江言鹿这才接过,跟程星阑各自戴上面具,礼貌道谢:“多谢。” * 不夜城的具体位置位于魔域和修真界的交界地带。 这里鱼龙混杂。 不管是修真界的修士,还是魔域的魔修,亦或者是妖族之类。 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灵石,不夜城的大门就会永远对其开放。 “不夜城的主人至今没有露面过,有人猜测不夜城是由咱们修真界的某位大能掌管,也有人猜测这里是魔域某位强者的地盘。” 江言鹿通过传送阵,站在不夜城门外长条队伍的中段。 排队排队等待进入不夜城的时候,听程星阑持续低声跟她八卦: “但就算是魔域的地盘也无须担心,不夜城是三界唯一一处,能够真正和平相处的地方。” 他们的前面后面都站着魔气冲天的魔修。 一个元婴境修为,一个金丹境修为。 前面的魔修大哥已经听到程星阑压低的声音,转过头来,没有面具遮盖的下半张脸,罕见地朝江言鹿二人露出一个和谐的笑容。 江言鹿:“……看出来了。”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 走近之后,江言鹿才看清不知是什么质地的青黑色城门上,刻着三个肆意张扬的漂亮大字—— 不夜城。 她偏头问程星阑:“师弟,你有没有觉得,那字体看起来有些眼熟?” 程星阑挠了挠头:“有吗?” 她们前面的魔修大哥再次回头,自来熟问道: “牌匾上的字是不夜城的城主亲自题的,姑娘你什么来头啊,还认识不夜城的城主?不夜城难道真是你们修真界大能的地盘?” 江言鹿头顶冒出三个黑点:“——我不认识城主,字体应该是看错了。” 魔修大哥颇为可惜的回过头去,将自己手中的普通通行玉牌按在紧闭的城门上。 刹那间,一人高的椭圆形碧绿色光圈出现在城门上。 如同水纹一般,一层层漾开。 魔修大哥将通行玉牌认真收好,抬脚跨进水纹光圈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光圈也迅速向中心收缩,最后变成一个绿豆大小的十字型光点,彻底不见。 这就是进入不夜城的最后一道门槛。 程星阑道:“卖给我玉牌的那人说,不夜城的城门会随机传送位置。” “小师姐,若是我们没有传送到同一个地方,就在宝海酒楼见面。” 宝海酒楼是不夜城拍卖会的拍卖场。 江言鹿见程星阑进去后,将自己的寒玉通行玉牌放在门上,同样踏步走近光圈内。 不过一步的距离,眼前场景陡然变化。 扑面而来的是能让人酥了骨头的娇声细语,混合着酒气和优质脂粉香的气息。 江言鹿发现自己正稳稳当当地坐在某个酒桌前的高脚凳上。 周围一圈都是戴着半脸面具,正在黏黏糊糊的年轻男女。 所有人都对她的凭空出现没有丝毫诧异,照旧举杯欢饮。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言鹿的肩膀。 江言鹿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头顶垂着两只雪白的兔耳朵的漂亮男妖,用面具下的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不好意思道:“你坐了我的位置。” 物种多样性的和谐发展在这里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江言鹿当即站起身,欠身致歉,顺便问道:“请问,宝海酒楼怎么走?” 漂亮兔妖认真地给江言鹿指了方向:“从这里出去往东走大约五里,再向南拐两条街,宝海酒楼就在苏平街上。” 江言鹿:“好,多谢。” 刚走没几步,一个身着天青色锦袍的清瘦男子神色慌张、满脸通红、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往楼下跑,差点跟她撞在一起。 他连忙停下脚步,插着腰,粗粗喘了一口气,同江言鹿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言鹿本没注意他,听到声音,这才侧眸看过去,然后确定道: “——柯唐。” 柯唐一怔,看向江言鹿的眼神由茫然转至惊喜。 “鹿姐!是你吗鹿姐!” 江言鹿:“……是我。” 她又双叒叕遇到了落单的柯唐。 说话间,一个身材饱满,戴着狐狸面具年轻女子,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紫色的眼瞳落在柯唐的身上,红唇微微勾着笑。 身形一动,就从二楼闪现在柯唐的面前。 漂亮的红色指甲轻轻抚点在柯唐的肩头,迈着优雅的步调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半靠在他身前。 眼尾一勾,红唇微张,语气嗔怪道: “明明是你点了人家,怎么人家一来,你就跑了呢?” 柯唐涉世未深,年纪轻轻脑子里纯洁如同一张白纸。 平日里连个女子的手都没拉过。 他娘死后,他接触过最亲密的女性就是江言鹿。 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 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僵硬地站在原地,求救的目光看向江言鹿。 江言鹿好心地后退一步:“你继续忙。” 眼见江言鹿真的要走,柯唐更慌了,连忙同手同脚地躲避开面前女人的触碰: “姐姐,美人酒我不喝了,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了!” 然后一把抱住江言鹿的胳膊,涨红着一张脸,可怜兮兮道: “鹿姐,不要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走!太可怕了,这里太可怕了!” 江言鹿:“……” 打工人·美女姐姐:“……” * 柯唐的经历同江言鹿相差无几。 他爹,也就是无相宗的宗主听闻不夜城这次的拍卖会上会有符箓残卷。 他爹抽不开身,便让他和大师兄纪闻一起来不夜城参加拍卖会。 柯唐也就比江言鹿早了一个时辰来到不夜城。 进入城门后,他就跟纪闻分散了。 他独自一人在不夜城里四处瞎逛。 刚走到这家酒楼门口,就被热情似火地迎接进去。 索性还没到拍卖会开始的时间,他就打算进去感受一下不夜城的酒楼氛围,然后就点了一壶价值五千灵石的美人酒。 他要看看,美人酒倒是是何种珍贵佳酿,竟然如此之贵。 柯唐这辈子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美人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美人和酒。 端着一壶酒的紫色眼睛姐姐进门就开始脱衣裳。 柯唐直接傻了。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半躺在他面前的矮几上了。 白皙的手指举着手中的芬芳四溢的银酒壶,将壶嘴对准自己的下颌,慢慢倾斜。 透明酒液从就从她的下巴处顺着光滑的肌肤纹理往下滑落,然后慢慢将身体靠近柯唐。 柯唐吓得之接在包厢里尖叫起来。 他一把推开想贴上来的姐姐,又想到自己的手掌碰到了姐姐的肩膀。 红着一张脸背对着她道歉,继而一口气从最顶楼跑下来。 柯唐至今心有余悸:“再后来,我就遇到鹿姐你了。” 他亦步亦趋跟在江言鹿身后,满脸心疼:“那壶美人酒还了我五千灵石呢。” 柯唐虽然是宗主的儿子,但不论是平日里的生活习惯还是性情,都同普通弟子别无二致。 他物质消费的欲望也不高。 也可能是因为该有的都拥有了。 这一年来他手中的灵石,大都用来跟江言鹿做交易了。 若不是第一次来不夜城,他也不会好奇心大增,去买一壶价值五千灵石的酒。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心疼。 江言鹿瞧见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由道:“那你回去喝一口吧,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柯唐立即将头摇成拨浪鼓:“算了算了。” 不仅美人酒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夜城同样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数不清的夜明珠和暖黄色的长方形宫灯挂在长街小巷上。 精致高雅的奢华高楼立在两侧,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街市上人声鼎沸。 整座不夜城亮如白昼。 柯唐跟着江言鹿走在人群中,不由咋舌道: “不夜城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华丽的一座城了,鹿姐,你说这城主是要多富有,才能将这么大的夜明珠——” 柯唐伸出拇指和食指,指尖对齐,比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圆,露出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样子,震惊道: “——拿来给我们照明,难怪通行玉牌如此昂贵,这里面真像世外仙境,除了那个美人酒。” 江言鹿:“……” 柯唐向来心大,可以看出来美人酒给他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柯唐跟着江言鹿走了两条街,才问道:“鹿姐,我们要去哪?” 江言鹿回他:“宝海酒楼。” * 宝海酒楼是整个不夜城最华丽耀眼的地标性建筑。 八层高楼灯火通明,内部通透宽敞,白玉为地,入眼一片金碧辉煌。 一左一右两个做工精致的旋转楼梯盘旋而上。 二楼是半开放式雅间。 里面空间很大,屏风将餐桌和软榻隔开。 窗边放着一张茶桌,三张靠背椅。 两扇雕落地窗一打开,隔着半人高的雕栏,就能将一楼一切尽收眼底。 很适合参加拍卖会,不仅视野通透,还清净宽敞。 江言鹿准备去问问能不能提前预定五日后的这间雅间的使用权。 刚走到楼梯口,就跟一个高度到她腰部的端着茶托的小伙计擦肩而过。 小伙计虽然也带着面具,但由于脸太长,只能盖住眼睛。 脸部其他的特征一览无遗。 他低着头靠墙边愤愤地上着楼梯,直奔三楼之上。 口中极其小声地嘟囔着: “我堂堂东宫少主,给你们端茶倒水都是你们荣幸,竟然还嫌弃茶水凉,让我再重新换一壶,真是可恶!” “还说我长得丑?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天底下最帅的小鲤鱼!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我的帅气罢了!” 这声音江言鹿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都能想象出对方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 她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喊住了那个小伙计。 “鲤鲤?” 小伙计后背一震,双脚定在原地。 (本章完) 第205章 不卖 第205章 不卖 似乎是以为自己偷偷吐槽客官被抓包了。 小伙计僵在原地思索了几息的时间,听到后面越来越快的脚步声,连忙脚底抹油,拔腿就往上面的楼梯窜。 好似身后有能一口吃了它的豺狼虎豹一样。 江言鹿:“……” 看着对方熟悉的逃跑背影,江言鹿已经百分百确认这就是那只小鲤鱼怪了。 那只她在镇妖塔一层幻境里忽悠过,又转世成无苍海海底东宫少主的小鲤鱼怪。 江言鹿没想到自己跟这小鲤鱼怪这么有缘。 她默不作声地一路跟了上去,靠在四楼某间雅间外面的墙板上。 等小鲤鱼怪将茶壶送进去又退出来后,一手拎起它的后衣领。 面具下的桃眼笑意盈盈:“真不认识我啦,小少主?” 小鲤鱼怪扑腾着手脚,尖叫声在对上江言鹿的声音后卡在喉咙里。 它眨着自己那双无神的大眼睛,盯着江言鹿看了许久,才惊喜又讶然欢呼道: “鹿鹿!你是鹿鹿!太好啦你还活着!” 它的目光落在江言鹿的耳朵上: “鹿鹿,你的耳朵怎么没有了?被它们割掉了吗?还能再长回来吗?奇怪,你身上怎么没有妖气啦?” 江言鹿顿了顿,想了一个比较不那么崩的理由:“因为我彻底进化成人类修士了。” 这一世的鲤鲤对江言鹿一直都有一种天然的崇拜和莫名的亲近感。 所以它立刻就两眼放光:“鹿鹿,你好厉害呀!” 江言鹿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它,但显然四楼的长廊不是一个很合适的聊天场所。 她把小鲤鱼怪带回到自己的雅间。 程星阑和柯唐围着它看了两圈。 直接把小鲤鱼怪与生俱来的自恋感给看出来了:“我知道我很帅啦!但我不喜欢男的,你们就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了。” 柯唐:“……” 程星阑:“……小师姐,它是谁?” 江言鹿回:“无苍海东宫宫主的儿子,鲤鲤。” 柯唐:“无苍海的小妖怎么到了不夜城里了?” 这就是江言鹿带小鲤鱼怪过来的原因。 她问鲤鲤:“你不在无苍海底下待着,怎么跑到这了?” 鲤鲤:“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四大宫主死了,群妖无首。 妖族跟那些遗留在无苍海海底的人类打了好几个月。 最终以人类找到了离开无苍海海底办法。 鲤鲤也是趁机想要出来见见世面跟着一起跑出来的。 然后就阴差阳错到了这里。 江言鹿:“……” 它这短短几年这鱼生经历,也算是颇为丰富了。 江言鹿稍微沉默一下,又问它:“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鲤鲤回忆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前。” 江言鹿心下了然。 难怪她一直没有等到简玉泉去太玄剑宗问她要回佩剑,原来是因为前几个月一直被困在无苍海海底啊。 若不是遇到鲤鲤,她当真以为简玉泉不要佩剑了。 江言鹿看向鲤鲤:“等我办完事情,送你回无苍海。” 鲤鲤摇摇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言鹿: “不要。我父王死了,我回去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留在这里,虽然这里有些人类和妖族眼神不好,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帅气,也无法感知到我帅气的皮囊下闪闪发光的有趣灵魂。” “但我能够忍受,因为我可以在这里看到鹿鹿!” 江言鹿沉默一瞬:“我这几天会待在这里,但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而且以后也不会经常来过来。” 鲤鲤咧嘴笑道:“没关系呀,可以偶尔见到鹿鹿,我就很开心啦!” 它神经大条,心态乐观,非常容易自我满足,也知道如何自我疏解。 偶尔的抱怨就能将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抛出去。 也正是这样,不管经历了什么,它都能迅速调整好心态,完美融合周围,用最好的状态活下去。 江言鹿觉得它这样挺好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或者是妖,短短几年的人生就这样大起大落,早就绷不住黑化了。 鲤鲤朝江言鹿挥挥手:“我去干活啦,鹿鹿,回见!” 江言鹿几人预定了五日后的包厢,就开始找这几日下榻的客栈。 宝海酒楼只打尖,不提供住店。 他们在周围的长街上转了两圈,发现这附近的客栈竟然几乎全部都被定满了。 其中一家客栈的掌柜的在他们离开之前,归整了手中的算盘,开口道: “我们不夜城繁华,客栈房间向来紧缺,尤其宝海酒楼马上就要进行拍卖会了,这段时间的客人会格外多。” “几位最好快些下手,不然晚了就要露宿街头了。” 掌柜的说了半天,终于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我们还提供地铺服务,二十灵石一夜,地点随便选,超过这条街,额外加五灵石,是这附近最便宜实惠的一家客栈哦~” 江言鹿:“……多谢。” 又找了一刻钟,他们终于找到一家还剩下两间房的客栈。 程星阑当即立断付了足足五日的灵石:“开两间房。” 小师姐单独一间。 他跟柯唐住一间。 若是找到了纪闻,他们三人也能将就着挤一挤。 掌柜的收了灵石,拿出仅剩的两块房牌,递给江言鹿。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脆响。 女子娇俏的声音紧随而至:“掌柜的,开两间房!” 江言鹿闻声看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修真界的修士。 为首的是个跟她年纪看起来相仿的年轻姑娘,穿一身红衣,就算面具盖住了大半张脸,下巴微微扬起的弧度,也满是傲气。 能看出来她比当年的沈蓝诚还要拽。 她脚腕上绑着一串银铃,方才的铃铛声,就是从这上面发出来的。 她的身边,站着年纪稍长的年轻男子。 他身量挺拔,傲慢又带着施舍般的眼神扫过客栈里的所有人。 最后在江言鹿的身上诧异地定了一瞬,随后收回视线。 江言鹿眉毛微挑。 竟然是两个元婴境修士。 掌柜的颇为抱歉地摇摇头: “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转头又吩咐旁边的伙计带江言鹿几人上楼。 程星阑在一旁颇为庆幸,低声同柯唐道:“幸好咱们提前一步赶来,否则今夜真要露宿街头了。” 银铃少女对这强烈的落差明显不满。 “喂!”她盯着江言鹿往楼梯口走的背影,快走几步,铃铛声再次响起。 但江言鹿没有理会。 即便已经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个节骨眼上,傻子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要她让出客房。 银铃少女对江言鹿的忽视下意识不满。 她脸色微愠,直接抬脚堵住了江言鹿的去路。 扬起脑袋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的江言鹿,语气霸道:“我出双倍的价格,买你两间客房。” 江言鹿漂亮的桃眼微垂,长明灯的光亮打在她浓密的睫羽上,擦出一抹上翘的弧度。 薄薄的肌肤在光晕下几乎白到透明。 红唇微启,果断拒绝: “——不卖。” (本章完) 第206章 江言鹿在哪 第206章 江言鹿在哪 “三倍。” “不卖。” “五倍!” “不——卖。” 江言鹿说完,就跟着客栈伙计继续往楼上走。 向来在宗门里被众星捧月的少女,哪里被这样接二连三拒绝过。 尤其还当着自己大师兄的面。 她看着江言鹿几人逐渐消失的身影,气得脸色寸寸转红。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韧的红色带刺长鞭,抬手甩出去。 灵气漾出,长鞭陡然拉长,直指江言鹿一行人。 客栈掌柜的大惊失色,想上前又怕被误伤,急得站在原地跺脚,顺便拿算盘挡在脸前,顺着空隙往外看: “不夜城禁止打斗啊!违者被抓到是会被罚款然后丢出去,两年内禁止来不夜城的!” 少女身旁的男子终于卸掉了脸上的傲气,淡淡道:“小师妹,给个教训就行了。” 此刻,血红长鞭上的锐刺已经快要扎到江言鹿的脸上。 后者神色平静,抬手抽出一把长剑,连人带鞭一起打出双门大开的客栈外。 嘭—— 少女狼狈摔地。 江言鹿镇定将剑收回剑鞘。 视线从完好无损甚至连楼梯扶手上那盆叶子都没掉一片的绿植上,移到依旧震惊脸的客栈掌柜的身上,学着傲慢男的语气,淡淡道:“要丢丢他俩,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不算打斗。” 第一次听说“正当防卫”这个新词的掌柜的下巴掉地。 程星阑同样震惊地看着江言鹿…手中的剑,灵识传音:“小师姐,你这剑……” 江言鹿“哦”了一声:“简玉泉的。” 程星阑瞪大眼睛:“简玉泉的剑怎么在你这里,你偷的?” 江言鹿神色平静:“修仙人的事怎么能叫偷?这是捡的。” 程星阑:“……你方才用的陌生剑术不会也——”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寂月剑宗的。” 上次简玉泉半夜跑来给她当免费陪练时,她光明正大学的。 江言鹿教导:“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非必要时刻,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两人年纪轻轻修为就是元婴境界,短短接触也能感觉到对方是是睚眦必报之辈。 就算一时忍下一口气,不在不夜城追究动手。 但出了不夜城后是什么情形,江言鹿也不敢保证。 上一世简玉泉拿着这把剑追杀了她大半个魔域,这一世让他当个背锅侠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只不过,江言鹿脸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这把剑的伤害力没有她觉醒了剑灵的九天剑强。 否则方才那一剑下去,对方的长鞭至少也得断几根刺。 程星阑默默朝江言鹿比了个大拇指:“受教了。” 掌柜的不敢多开口。 客栈里的伙计同样也不敢吱声,麻溜地送江言鹿三人去了各自房中,就继续回楼下忙碌了。 男子走出客栈,将地上的少女扶起来,问道:“小师妹,没受伤吧?” 少女看着手腕擦伤的皮肤,瘪了瘪嘴,一改方才的张扬傲慢,委屈道:“大师兄,阿琼好疼。” 男子神色微冷:“不过是修真界几个蝼蚁,也敢如此嚣张,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拍卖会的符阵残卷,离开不夜城后,大师兄给你报仇。” 少女这才扬起一抹笑,然后又撇了撇嘴。 “残卷原本应该归我们昆仑宫,若不是那人在秘境中逃得飞快,我们差一点就得手了!” “那人还挺聪明,知道残卷砸在自己手中活不了多久,就转手卖给了不夜城。” 若是这残卷落在修真界任何一处地方,凭借他们昆仑宫的地位,都能拿回来。 可惜在这不夜城中。 不夜城不受三界管辖,就算是他们昆仑宫的人,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老老实实拍卖。 男人声音也沉下来:“师父下令要我们必须在这次的拍卖会中,拍回那本残卷,不论如何,那份残卷我们昆仑宫势在必得。” * 江言鹿三人这几日都没有出门,待在各自的房中修炼。 柯唐也在三日前跟纪闻汇合,搬到了隔壁的客栈住单人间了。 距离拍卖会还剩下最后一日。 江言鹿计算了一下自己手头剩余的灵石,又想了想不夜城高到离谱的物价,再想到明日的拍卖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207章 要去,但不是跟你去 第207章 要去,但不是跟你去 言微被祈樾突然昂扬的精气神吓一跳。 “宝、宝海酒楼。”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还没完全落下,祈樾的身影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言微又一愣,虽然搞不懂祈樾想干嘛,但还是连忙攥着手中的小玉瓶准备追上去。 刚迈出去一步,另一条腿甚至还没落地,原地消失的祈樾又回来了。 他双手抱拳,垂着眼眸,外表看上去比方才冷静矜持了很多。 但谁也不知道,此刻紧张激动和兴奋等情绪糅杂在一起,一股脑冲进祈樾的心口。 他方才是打算直接冲到宝海酒楼去见江言鹿的。 但是去了一半,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要用什么身份去见她呢? 在江言鹿的心中,他此刻还是那个在某个山洞里冲击化神境的小师弟谢祈。 而非魔域的魔尊。 祈樾抿了抿唇,又重新坐了回去。 言微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抬起来的那只脚一点一点收回去。 看着原地思索的祈樾,往前伸了一下脖子,小声道:“尊上?” 祈樾勾了勾手,示意言微将那小玉瓶拿过来。 瓶盖打开,闻到里面纯粹澄净的灵气气息。 他吩咐下去:“你亲自去跟她谈拍品的事情,她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你只管答应,对她态度好些。” “顺便打听一下,她来不夜城做什么。” 言微不懂,但他尊上唇角那道至今没有降下去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有问题。 他好奇问道:“尊上认识那位客人?” 祈樾点点头:“江言鹿,就是上次本尊跟你提到过的,那位爱慕本尊的姑娘。” 言微记起来了,太玄剑宗的江言鹿。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尊上嘴里听到这位姑娘的名字了。 言微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 他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尊上爱慕者,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让尊上记忆如此深刻。 * 江言鹿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不过一个时辰,她就被恭恭敬敬请进宝海酒楼最顶层的奢华大套间。 见到了一位身穿鸦青色锦袍,带着半脸面具的男人。 男人相貌年轻,自称是宝海酒楼拍卖会的负责人。 感受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江言鹿颇为诧异。 不夜城是三界唯一一处能够和平相处的地方。 堪称乌托邦也不为过。 她的刻板印象一直以为提出这种生存形式的城主,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修真界的人。 但眼下见到拍卖会背后的负责人是魔域的人,江言鹿心中的最初想法就动摇了。 宝海酒楼以及拍卖会,是不夜城的招牌,也是不夜城最核心最赚钱的产业。 城主应该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除非现任城主是个傻子,愿意让旁人赚大钱。 所以……不夜城真是魔域的地盘? 言微不知道江言鹿此时的心理活动,他也在悄悄打量江言鹿。 原来这就是一直爱慕尊上的姑娘啊! 虽有面具遮盖看不出全貌,但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气场也很强,即便是跟自己这个化神境大圆满魔修单独见面,也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怪不得能被尊上记住。 确实各方面都比那些想爬尊上床的其他女子强多了。 两人相谈甚欢。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江言鹿拍板,言微点头答应。 言微谨记祈樾的指示:“明日这瓶灵山泉水,您觉得起拍价定在多少灵石比较好?” 江言鹿:“……五十万?” 言微应的痛快:“行!” 言微:“您想把这件拍品放在上半场拍卖还是下半场拍卖。” 江言鹿:“………下半场怎么样?” 言微:“没问题。” 搞到最后,江言鹿差点以为自己才是拍卖会的负责人,眼前这位只不过是她的帮手…… 终于一切全部搞定。 江言鹿长呼出一口气,被言微客气送出了套间。 …… 言微办事效率很高。 当即把灵山泉水加在明日的压轴拍品上。 又立马派手下将江言鹿何时来的不夜城,跟谁来的,去了哪里,来这里做什么打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带着结果回城主府邸跟祈樾汇报了。 “尊上,江言鹿现在跟她的师弟住在图南客栈,来不夜城是准备参加明日的拍卖会。” “客栈一共定了五日,属下猜测她应该是在明日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就会离开不夜城。” 祈樾换了一身低调素净的深色锦袍,手边的面具也变成了普通的半脸面具。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面具的边缘,眉毛微挑:“拍卖会图册拿给本尊。” 图册上有每个拍品的立体虚影,名称和简单介绍。 每翻开一页。 图册上的虚影就自动投射在半空中。 虚影是一比一完全还原了拍品的原貌,但也仅仅还原了外部特征。 不是实体无法触摸,也不能散发任何气味。 每个虚影在投射出来的那一刹那,都会自动旋转一整圈,展示自己的方方面面。 好让观看者对拍品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但这种图册仅限于拍卖会内部流传,能够随时随地看到图册的,只有拍卖会的高层人员。 比如言微。 比如祈樾。 祈樾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定格在符阵残卷的虚影上。 残卷封面是破损的,也可以说是没有封面,只是一张泛黄卷边的近乎空白的页面。 上面只有文字透着上古气息——四象生杀符阵下卷。 这是明日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也是唯一一件没有介绍的拍品。 祈樾大概知道江言鹿为何会来不夜城的拍卖会了。 他抬起眸,看向祈樾,吩咐道:“你明日去参加拍卖会。” 言微茫然:“啊?” 祈樾的指尖点在符阵残卷的图册上:“其余的都不用管,只盯这一件拍品,怎么拍我会告诉你。” 言微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兴奋:“尊上您要跟属下一起去参加明日的拍卖会吗?” 他以为尊上是让他去主持明日的拍卖会。 没想到是去参加! 负责了这么久的拍卖会,他还是第一次担任拍卖者的身份,而且还是跟尊上一起!! 祈樾合上图册,眸光落在案几一早准备好的面具上,一盆凉水浇在言微的头顶:“本尊要去,但不是跟你。” (本章完) 第208章 她说想我 第208章 她说想我 言微心碎问道:“尊上要跟谁一起去?” 祈樾斜睨他一眼:“本尊的爱慕者。” 言微懵了一下。 谁?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祈樾说的是江言鹿。 彼时祈樾已经将修为压低到化神境初期,正在收敛自己体内的魔气。 看着他眼中的迫不及待,言微发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犹豫开口:“尊上,您说江言鹿是您的爱慕者?” 祈樾眼皮一掀:“怎么?” 言微疑惑了:“那江言鹿应该过来寻您才对啊,您为什么这般…急切主动?” 祈樾拿面具的手陡然一顿,僵在半空中。 对啊。 他这么急做什么? 祈樾瞬间把手收回来,然后彻底冷静下来。 他在江言鹿面前的人设还是正在某个山头里面废寝忘食地突破化神境的乖巧小师弟。 就算见面,他们二人也得在太玄剑宗或者是修真界的某个地方,不可能在不夜城里,更不可能如此凑巧地也去参加拍卖会。 思及此,祈樾又百无聊赖地坐了回去。 言微:“……尊上,明日咱还去拍卖会吗?” 祈樾:“去。” 明日江言鹿一定会尝试拍这份符阵残卷。 她手中的灵石若是不够用,就让言微拍。 * 翌日。 江言鹿和程星阑在客栈中收拾一番,跟等在客栈门口的纪闻和柯唐一起,带着各自的寒玉玉牌,前往宝海酒楼参加拍卖会。 双方都知道对方这次来拍卖会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在符阵残卷这件拍品出来之前,抛开竞争对手的身份,他们还是朋友。 宝海酒楼门口有负责检验玉牌的专门人员。 江言鹿几人进去的时候,一楼已经座无虚席。 酒楼伙计的身影灵活地穿梭在桌与桌的过道之间,脚步轻盈。 压低声线的交流音和茶水流动声时不时响起,像不那么嘈杂尖锐的背景音。 他们二人订的雅间不在同一处,两对在楼梯口分别。 江言鹿跟程星阑往自己的雅间方向走。 才走没几步,忽而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 抬眸就看到了几米外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正站在江言鹿二人十几米外的雅间门口。 侍女在为他们推门。 赫然是五日前在客栈中被江言鹿拒绝过的一对男女。 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们了,带笑的眼眸瞬间冷傲下来,还夹杂着些许轻蔑。 似乎是在说,你们两个竟然也有资格进到如此高端的拍卖会? 江言鹿懒得理会他们,直接拐进自己的雅间,将斟茶的侍女换成了鲤鲤。 少女对江言鹿的无视很是愤怒,抬脚就要追过去。 旁边的男人一把拉住她,低声呵道:“阿琼!别忘了我们今日的目的。” 少女愤愤咬了咬下唇,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男人进了旁边的雅间。 雅间内,宽大的落地窗全部大开着,视野开阔通透。 茶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窗边挂着一盏红色显眼的圆形叫价灯球。 灵气或者是魔气打进去,灯球便会亮一下,代表竟拍者要叫价。 江言鹿坐在其中一张扶手椅上,一双桃眼漫无目的地打量着拍卖会。 两个旋转楼梯口中间已经搭好了一座半米高的拍卖台,上面铺着一层藏青色地垫。 一个长圆柱形的水晶展示台立在中央,里面空无一物。 忽然,江言鹿的目光落在斜对面其中一间雅间。 二楼所有的雅间都是对外开放的,两扇落地窗一打开,除了边缘处建了一排防止客人不小心掉下去的半人高的雕栏外,没有任何物体遮挡。 也就是说,坐在二楼雅间的客人,是可以互相看到的。 但是—— 那间雅间不同。 它的外面挂了一层冰蚕丝纱帐,象牙白珍珠串起来的珠帘勾在上面。 这层纱帐应该是某种能够隔绝窥视的法器。 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江言鹿好奇地盯着那层纱帐,猜测里面会坐着哪些大人物。 就在这时,薄薄的纱帐忽然被里面一阵风吹动,掀起了一角,随后又很快被施法合上。 江言鹿得以在这刹那间,瞥见里面的一小片光景。 她看到了一个玄衣男子颀长笔挺的背影,看着那熟悉的后脑勺。 江言鹿愣了一下:“小师弟?” 她声音很低,距离她最近的程星阑都没有听清:“小师姐,你说什么?” 江言鹿道:“我好像看到小师弟了。” 程星阑震惊脸:“——什么?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江言鹿抬手虚指一下:“那道纱帐后面。” 程星阑眨了眨什么都没看见有些干涩的眼,侧过头来: “小师弟现在不是还在某个山头里闭关突破化神境吗?你看到他的脸了?” 江言鹿摇摇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只看背影怎么可能认出来呀!”程星阑笃定,“一定是小师姐你认错了。” “寒玉玉牌这么难得,连我都才弄到手两块,小师弟怎么可能会有,而且你看那雅间,还有纱帐遮挡,能坐在里面的,一定是魔域或者是修真界某个位高权重的人,不可能是小师弟。” 是吗? 江言鹿仍旧半信半疑。 不过小师弟似乎的确没有能够拿到不夜城拍卖会“入场券”的硬性条件。 与此同时,纱帐内。 言微正因为自己方才一个小小的失误,将纱帐掀起一角差点被江言鹿发现祈樾在这里而卑微地蹲在墙角面壁思过一炷香。 “不过话说回来,”程星阑的声音清晰地落入祈樾的耳中,“跟小师弟在一起待久了,乍然许久不见,还挺想他的。小师姐,你想不想他?” 那边有一瞬间的沉默。 祈樾脊背忽然绷紧起来,就连呼吸都放缓很多。 言微也悄咪咪地将神识探出去,竖起耳朵偷听。 江言鹿声音淡淡,很快融入在拍卖会场的杂乱背景音中。 “想。” 祈樾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眉梢带着收不下去的笑意,唇角弧度越来越大。 若是他背后有尾巴,此刻就已经疯狂旋转着往天上翘了。 祈樾甚至还侧过头跟言微炫耀:“听到了吗?她说想我。” 蹲在墙角的言微表情皲裂:“……………” 这种不值钱的表情是能出现在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超级强者·魔域唯一统治者·不夜城主人·尊上的脸上吗? 到底谁是谁的爱慕者啊? 言微突然对祈樾的话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本章完) 第209章 三座大山 第209章 三座大山 叮叮叮—— 拍卖师的声音伴随着三声清脆且震慑心魂的铃音响彻酒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铃音的洗礼之中。 “各位下午好。” 站在展示台旁边的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她穿一袭红裙,唇角带着得体优雅的笑,声音温柔地恰到好处。 “我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兰韶……”漂亮客套的场面话说完,兰韶正式进入今日的主题,“下面请大家欣赏今日第一件拍品——七星紫霜剑。” 话音落罢,一柄通体雪青的短剑从展示台中空的内部下方缓缓升起,最后定格在台面上。 满座哗然。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落在那柄短剑上。 剑身的上面刻有七颗隐蔽的五角星,连接起来刚巧是北斗七星的模样。 据说将这把宝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时,可以通过剑纹七星引来雷电。 故而称其为七星紫霜剑。 程星阑啜了一口灵茶,不由感慨:“不愧是不夜城的拍卖会,这等宝剑都能搞到手。” 兰韶细致介绍完七星紫霜剑,继而面带微笑道:“起拍价,四十万灵石,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在场不少剑修很快跟价,竞价灯球此起彼伏地闪烁着。 “四十一万灵石……” “四十五万灵石……” “五十一万灵石……” 二楼某雅间内,柯唐看着展示台上的七星紫霜剑,忽而开口:“大师兄,你觉得那把剑和我般配不般配?” 纪闻:“???” 纪闻瞬间明白柯唐打的什么主意,他毫不留情道: “劝你死了这条心,你就算有了佩剑,也进不去太玄剑宗的大门,更不可能成为江言鹿的师门师弟。” “为什么?!”柯唐不服,“我哪里不能了?” 纪闻见师弟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颇有耐心地跟他分析: “其一,你爹的眼泪会先把你淹死。” “其二,就你这小身板,逃跑都费劲,更不要提练剑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虽然你的容貌在咱们无相宗,也是数一数二的。但你想想江言鹿的脸,想想谢祈的脸,再想想程星阑的脸。就算你侥幸真的进入了太玄剑宗,你也不一定能入江言鹿的师门。” 亲情、体格、容貌。 纪闻主义的三座大山将柯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脊背轰然压塌。 他一脸颓然地趴在桌子上,泪洒茶盏。 他还是继续安分守己地当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吧。 纪闻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无相宗会收留每一个心碎的符修,尤其是你。” …… 七星紫霜剑最终以二百万八十五万灵石的价格,被二楼雅间一位化神境境老者竞拍成功。 老者精神矍铄,穿一身布料昂贵的暗棕色衣袍,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拢在脑后,依稀可见绷紧的发白头皮。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江言鹿猜测那柄七星紫霜剑,就是老者为她拍卖下的。 修真界虽然由四大宗门镇守,但在这千年发展中,不乏出现几家势力相对庞大底蕴颇深的修仙世家。 他们手中的资源虽不及四大宗门,但培养几个资质不错的年轻后代站在金字塔顶端,绰绰有余。 这世道从古至今就没有绝对的平等,修真界更是如此。 听到程星阑诧异的轻呼声,江言鹿侧头看他:“你认识?” 程星阑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小时候跟我爷爷一起,去喝过那小姑娘的满月酒,听说他族中长辈打算过两年将她送到昆仑宫去修习剑术。” 昆仑宫是四大宗门之首。 不同于太玄剑宗、无相宗和金鼎宗这三大宗门只专注于其中某一类。 昆仑宫容纳百川,剑修、丹修、符修、炼器修、音修等等都可以拜入昆仑宫门下。 底蕴厚实的修仙世家也大都愿意将家中小辈送到昆仑宫去。 昆仑宫里天赋强、家中富裕的弟子比起其他几个宗门,也要多很多。 也因此,昆仑宫里的弟子普遍倨傲。 江言鹿好奇问道:“你当初为何不去昆仑宫?” 程星阑解释道:“我爹他们当初也犹豫过,最后觉得太玄剑宗对剑术的专攻性可能更强,再加上师父那时明确提出想收我为亲传弟子,我就来拜入师父的门下了。” 程星阑越想越觉得他家中长辈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否则他也不会认识江言鹿和其他师兄姐师弟妹。 * 拍卖会还在继续,上半场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共拍出了十件拍品,进入到了中场休息的阶段。 有一些竞拍者开始招呼宝海酒楼的伙计上菜。 祈樾的神识停留在江言鹿暂时设下的结界外,看到他们茶桌上除了几个茶盏之外再无他物,立刻吩咐言微:“让后厨免费给江言鹿做几道菜。” 随即娴熟地报出几个江言鹿爱吃的菜名。 这些都是他跟江言鹿一起吃饭时注意到的。 言微:“……” 祈樾说的这几道菜名,宝海酒楼里都没有。 他的尊上,自己产业下的酒楼里有什么菜品一个都记不住,却能随口说出好几道爱慕者喜欢的菜名。 而且还是免费! 这合理吗? 言微心中的怀疑再次扩大。 祈樾又嘱咐:“想个合理的理由,不要让她察觉不对。” 言·卑微打工人·微:“……是。” 半个时辰后,鲤鲤带着几个手托餐盘的侍女鱼贯而入。 江言鹿神情微怔,看向鲤鲤:“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有点菜。” 鲤鲤回:“管事方才告诉我说,凡是来参加本次拍卖会的委托人,宝海酒楼都会免费赠送晚膳,鹿鹿你自然在其中。” 她提供了灵山泉水这瓶拍品。 江言鹿看着茶桌上灵气四溢都是她心水的菜肴,感觉有一种诡异的巧合。 “我记得,宝海酒楼没有这些吧?” 她看过宝海酒楼的菜单,记得里面的菜品。 鲤鲤又回:“这些菜品都是酒楼最近新研究出来的,还没有更新在菜单上。管事说,你们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酒楼会适当改进。” 江言鹿眉毛微挑:“还挺巧。” 她看着一旁咽口水的鲤鲤,指了指空余的那张扶手椅:“一起吃?” 鲤鲤摇摇头:“不用啦,会被看到的,鹿鹿你给我盛在碗里,我到一旁偷偷吃。” …… 中场休息结束,餐盘全部撤下去,鲤鲤又添了一壶新灵茶,拍卖会继续。 下半场的拍品依旧保持着,每每展示出来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水准。 就算不买,坐在这里看半日,也能开眼。 “……本场还剩下最后两件拍品,这是今夜倒数第二件拍品,”兰韶五指并拢,伸向展示台上的小玉瓶,介绍道,“一整瓶没有稀释过的,纯粹的,灵山泉水。” 瓶盖打开,浓郁灵气刹那间充盈在空气当中。 闻到的那一刹那,众人毛孔都舒展开来,争先恐后地吸收着空气里过分纯净的灵气。 那些卡在突破边缘几十年的修士们眼前猛然一亮。 兰韶将瓶盖塞进瓶口,轻手轻脚地将玉瓶重新放回到展示台上,红唇微扬,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灵山泉水,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灵山泉水的作用对修士来说,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 单看给谁用,用在什么地方。 尤其还是一瓶没有稀释过的,纯正的灵山泉水。 修真界的灵气逐渐稀薄,越是修为高的修士,越有所察觉。 保不齐哪一日,他们会因为灵气不足而突破失败。 但若是有了这瓶灵山泉水的加持,就不一定了。 在场的竞拍者都有自己的考量,竞价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这瓶灵山泉水已经拍到八十万灵石了,并且持续升高。 祈樾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手椅上,食指和中指指腹无节奏地点在紫檀木扶手上。 一想到江言鹿的灵山泉水会落到那群人的手中,他眉毛就蹙了蹙:“叫价。” (本章完) 第210章 谁懂? 第210章 谁懂? 整个雅间只有祈樾和言微两个人。 负责叫价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言微。 言微不明所以:“尊上,咱们今日不是来拍符阵残卷的吗?您——” 祈樾黑眸不咸不淡地扫过来。 言微:“——觉得属下叫价多少来拍灵山泉水比较合适?” 祈樾收回视线,淡声道:“拍下为止。” 尊上发话了,言微岂敢不从。 他刚准备抬手将竞价灯球打亮,就听到一道娇俏的女声抢先他一步开口,直接将灵山泉水的竞拍价格抬高将近一倍: “一百五十万灵石!” 这道年轻的叫价声在一众上了年纪的嗓音中格外清新突兀。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声源处。 江言鹿眉毛也微微挑了一下。 是那位红衣少女。 她的声音辨识度极高,程星阑也听出来了,一口茶险些噗地喷出来。 一百五十万灵石在这种规格的拍卖会上不算多。 但他仍旧酸成柠檬:“她年纪比我还小,手中怎么有这么多灵石?我都不能一口气拿出一百多万的灵石!那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言鹿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以师兄妹互称,一个用鞭,一个用剑,年纪轻轻就是元婴境修士,还都如此傲气,随随便便就能喊出一百多万灵石的竞拍价……极有可能是昆仑宫的弟子。” 十几米之外的雅间内,被唤做阿琼的昆仑宫弟子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长鞭。 这条鞭子在没有灵气注入的情况下,外面一圈小刺是非常柔软的,毫无任何伤害力。 坐在他旁边的大师兄道:“这些东西拍着玩玩就行,不要影响到后面的符阵残卷。” 阿琼唇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轻蔑和嘲讽的笑意:“大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一百五十万灵石只不过是她的私人小金库的一部分。 拍一瓶灵山泉水用来补充灵气绰有余裕。 就算后面继续加价她也不慌。 “灵山泉水虽然珍贵,但是再贵也不可能超过四百万灵石,我——” 她话还没说完,言微迟来一步的声音终于落下: “五百万灵石!” 阿琼唇角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后面的话再难说出口。 她脸色难看,死死地盯着密不透风的纱帐。 她的小金库里一共就只有四百万灵石。 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直接抬价到五百万灵石去竞拍一瓶小小的灵山泉水! “大师兄,纱帐里的人是谁?” “不夜城的拍卖会何时允许在二楼雅间上围纱帐了?先前几次拍卖会都没有的。” 昆仑宫大师兄犀利的眼眸微眯:“不清楚。” 他直接问旁边恭敬斟茶,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宝海酒楼的侍女。 侍女摇摇头,回道:“纱帐是昨夜临时加上的,我们也不知里面的贵客是谁。” 这是酒楼教给他们的统一话术。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也定定地落在不远处的纱帐上,神色微惊。 纱帐里面的客人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以为对方是专门为了那本符阵残卷来的。 但没想到竟然会忽然开口,五百万灵石拍下她的灵山泉水。 灵山泉水是她几日前才临时委托给拍卖会的。 那时能够进入拍卖会的寒玉玉牌应该都全部卖卖出去了。 对方肯定不是专程为了灵山泉水而来。 他是心血来潮拍下的。 江言鹿心中暗叹,不愧是不夜城的拍卖会,三界富奢权势人群的聚集地。 她开始盘算灵石的分账数目。 按照当初跟不夜城拍卖会负责人签的合同来算。 扣除二十万灵石的佣金,剩下的灵石数量,按照四六的比例来分账。 她六,不夜城拍卖会四。 也就是说,她能到手二百八十八万灵石。 她自己再添点灵石,凑到三百万整。 这些就是她打算用来拍卖符阵残卷的全部灵石了。 毕竟不知道那是什么符阵,而且还是残卷。 她就算想要盲赌一把,也不愿意冒太大风险。 若是竞拍的价格超过三百万灵石,她就立刻收手。 没有必要为了一份符阵残卷将自己所有身家搭进去。 她还得养剑灵。 五百万灵石的竞拍价格喊出后,再无人跟价。 兰韶将手中的小锤轻轻了敲三下,最终定价。 言微悬着的一颗心在听到定价锤响后,终于又稳稳落了回去。 谁懂? 他刚才差点被尊上的冷厉的眼神冻死。 他敢确信,若是那瓶灵山泉水真被旁人拍走了,他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拍卖会的氛围在兰韶三言两语的调动下,再次活络热闹起来。 “下面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兰韶指着展示台上的一本古朴残卷,“是一位化神境强者从山龙秘境中带出来的至宝,但具拍卖会鉴定,这是一本上古符阵残卷——四象生杀符阵!” “上古残卷!!”在场有竞价者震惊出声,“这竟然是上古残卷?!” 能撑得上“上古”二字的,年代一定比千年前的神域还要久远。 几个去过无苍海海底的人,听到“四象生杀符阵”这几个字后,也大为震惊。 江言鹿视线垂落在泛黄的古朴残卷上:“这竟然是四象生杀符阵的下卷!” “没错。”兰韶面部持续保持微笑,“这也是我们拍卖会第一次收到上古拍品。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竞价缓慢攀升。 一直沉默的纪闻也终于开口:“八十万灵石!” 柯唐问道:“大师兄,你觉得我们能拍到手吗?” 纪闻头脑冷静:“不好说,虽说是上古残卷,但你我都知道四象生杀符阵中,生阵和杀阵的符阵图都在上卷和中卷里,下卷是否还有有用的信息,大家都不能确定,而且,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符阵,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敢冒险。” “或许竞价达到某个阶段,会有很大一部分人放弃,届时我们能争取到的机会就大了。” “但也有可能竞价会高到我们也拍不起。” 柯唐道:“那没事,我爹说尽力而为,若是实在拍不下,没有必要强求,权当来长见识了。” 纪闻的价格很快被人盖下去:“八十一万灵石!” “八十二万灵石!” “八十三万灵石!” “——二百五十万灵石!” 男人势在必得的声音霎时盖过在场所有人的音量。 直接将竞价抬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打破了他们方才心照不宣的试探。 (本章完) 第211章 感觉真的好爽 第211章 感觉真的好爽 开口的,是阿琼的大师兄。 江言鹿红唇微抿。 他们应当也是奔着符阵残卷来的。 此时若是不开口,就没有她争取的机会了。 江言鹿直接全押:“三百万灵石!” 她话音刚落,阿琼的大师兄就迅速跟价:“三百五十万灵石!” 程星阑啧了一声:“他们加价好凶,小师姐,你灵石够吗?我这里还有一些。” 江言鹿虽然很想得到那份符阵残卷,但仍旧适可而止: “不用,他们应该是跟柯唐一样,受了长辈的委托,专门来拍符阵残卷,我们二人手中的灵石就算加在一起,也拼不过他们。” 这段不夜城拍卖会的具体情节,原书中并没有具体描写过。 只有女主云卿同人闲聊时,短短一笔带过。 云卿那时忙着提升修为应对接下来的修真界大比,对拍卖会没什么兴趣,对符阵什么的更没兴趣。 江言鹿自然也不知道,这场拍卖会里的符阵残卷,竟然是四象生杀符阵的下卷,也不知道这份残卷竟然吸引了两大宗门的注意力。 果然,纪闻再度开口:“三百五十五万灵石!” 阿琼大师兄瞥了纪闻一眼:“四百万灵石!”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 程星阑惊呼:“竞价竟然飚到这么高!纪闻敢如此叫价也就算了,他们怎么也敢?” 江言鹿眼眸微眯:“或许,他们也手中也有符阵的其他卷。” 四象生杀符阵一共有三卷。 上卷在无相宗宗主手中,下卷在不夜城的拍卖会手里。 还剩下一套中卷。 极有可能在昆仑宫手中。 竞拍价格高达八百万灵石的时候,纪闻终于收了手。 宗主一共就给了他们八百万灵石。 来之前他以为不过就是一份符阵残卷,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在意,轻轻松松就能将其拍下。 没曾想,竟然是四象生杀符阵,还遇到了劲敌。 阿琼大师兄仰着鼻孔看了纪闻一眼,眼神倨傲。 他们师兄妹二人似乎非常习惯成为人群的焦点,对投射来的探究的、艳羡的等各种目光熟视无睹。 但却享受其中。 符阵残卷,他们昆仑宫必须要拿到手。 纱帐内。 祈樾又看了一眼言微,言辞犀利:“睡着了吗?用不用本尊用定价锤把你敲醒?” 言微:“…………” 就在阿琼跟大师兄美美等着定价锤定价的时候,言微的叫价声再度响起—— “一千万灵石!” 拍卖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刹那间,所有脑袋整齐划一得转向那间被纱帐挡起来的雅间。 满脸震惊。 “我记得他刚刚才了五百万灵石,拍下了一瓶灵山泉水对吧?” “然后他刚才又叫价一千万???” “我全族的灵石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一千五百万,里面坐着的究竟是哪位大能?”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入阿琼大师兄的耳中。 焦点转移,风头被抢,就连竞价都被对方硬生生抬高二百万灵石,还是方才抢了她师妹灵山泉水的人。 他脸色微沉,立刻再次加价:“一千零五十万!” 言微跟价:“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 “一千两百万!” 竞价节节攀升,速度快到令人心跳加速。 场面剑拔弩张,空气中暗涌流动。 所有人的视线在两个雅间之间来回转移,没有人敢跟价。 他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是来让自己倾家荡产的。 虽然拍不起,但是不影响他们跟着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丢出来能砸死一个低阶修士的灵石数量,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串争锋相对的简单数字。 程星阑已经激动到快要跳起来了。 “我去!小师姐!你听到了吗!一千五百万了!他们已经拍到一千五百万了!” 他第一次在拍卖场上见到拍品竞价超过千万灵石!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一种前面几个时辰的拍卖会就是在小打小闹,不夜城的拍卖会逼格就应该一直这么高。 “我好想冲过去帮他们叫价啊!感觉真的好爽!” 阿琼大师兄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黑了。 不断攥紧又松开的手指和绷紧的下颌,以及无意识憋住的呼吸,通通在表达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师父给他的灵石已经告罄。 他只能赌,赌对方方才已经了五百万灵石,拼不过他。 他手心的汗湿了一次又一次,一咬牙,开口:“两千万!” 他将自己的私有灵石和师妹的灵石也加了进去。 凑齐了两千万。 若是能拍下,他可以回去找宗门报销。 若是拍不下…… 不,不可能。 对方一定拿不出两千万灵石! 相对于这边的压抑,纱帐内的氛围轻松自如。 言微负责无上限加价。 祈樾负责隔着一层纱帐,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江言鹿的脸上,看她细微的表情。 主仆二人分工明确。 听到对方的报价,言微又看了眼祈樾。 后者微微抬手,给言微比了个数。 言微当即斩钉截铁,甚至没给对方喘口气的时间:“——两千五百万灵石!” 他手中灵石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尊上有很多很多很多灵石。 全场忽然集体陷入一阵极致的寂静。 ——都被这两千五百万灵石砸懵了。 两千五万灵石,能让一个普通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跻身修真界上流,甚至赶超大部分世家底蕴。 程星阑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壕掷两千五百万灵石,就为了一份符阵残卷……他方才还了五百万买了一瓶灵山泉水!小师姐,我今日真是小刀拉屁股,彻底开眼了。” 没有等到回应,程星阑扭过去去,发现江言鹿正盯着纱帐那边看。 “小师姐?” 江言鹿这才回过神来:“嗯?” 程星阑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 她方才突然觉得从纱帐里传来的声音有些熟悉。 但一时半会儿又记不起自己在哪里偶然听到过。 阿琼大师兄一口气瞬间泄下去,跟没有骨头似的,瘫在扶手椅上,眼中的颓然难得一见。 定音锤的三声锤音回荡在拍卖会的上空。 外面的高呼声同阿琼师兄妹二人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琼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大师兄,我们尽力了。” 符阵残卷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谁曾料到,今日会杀出这样一个人来! 男子豁然起身,脸色发青:“跟住他!” (本章完) 第212章 回 宗门 第212章 回 宗门 拍卖会落幕。 江言鹿等到二楼的人几乎都离场后,才悄悄去了宝海酒楼的楼上。 她要去拿自己能到手的二百多万灵石。 江言鹿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不夜城的负责人。 言微推开门,快步走到江言鹿面前:“抱歉,久等了,还有一些流程正在处理,您稍等。” 拍卖会结束后,尊上直接原地消失。 他刚打算上楼,就感觉自己被追踪了。 对方用的是高阶追踪法器。 言微用了一段时间,才将身后两个小鬼给甩开,匆匆回到宝海酒楼,接见江言鹿。 江言鹿忽然间福至心灵。 她知道纱帐中的竞价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那声音不就是面前这位拍卖会负责人的吗! 江言鹿思绪有些混乱。 他是拍卖会的负责人。 他亲自将她的灵山泉水添加为新的拍品,转头又五百万灵石拍下来。 还自己掏腰包,在自己的拍卖会场上,了两千五百万灵石,拍下符阵残卷。 “…………” 他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还是说,不夜城拍卖会实际上并没有表面上和外界传的那么光鲜亮丽神乎其神,其实一切都是拍卖会自己营造出来的假象。 面前这位,不仅是拍卖会的负责人,他还是个托啊? 侍女将装有灵石的芥子袋送过来,言微背过身去接的时候,江言鹿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背影上,眉毛微挑一下。 她可以确定,纱帐被风掀起一角的时候,她看到的那道背影,绝对不是面前此人。 雅间里不止有他,还有别人。 难道说…… 真正想要拍下四象生杀符阵下卷的人,是那个跟小师弟背影极其相似的男子? 他也知道四象生杀符阵? 言微将芥子袋转交到江言鹿手中,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摸了摸脸。 感受到脸上的面具后,他神情松懈。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江言鹿摇头:“没有。” 言微将她送出门,面带微笑:“拍卖会期待下次继续与您合作。” * 另一边。 阿琼看着手中没有任何动静的追踪法器,恨恨道:“大师兄,跟丢了。” 大师兄的眉头从宝海酒楼出来到现在,就没有舒展开过: “他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警惕性也很高,我们追不到,先回宗门,将此时禀告给师父。” 被追踪的言微暗中将江言鹿和程星阑安全送出不夜城后,才折返回不夜城城主府。 此时祈樾已经将脸上的面具丢到了一旁:“她回去了吗?” 言微点点头:“她在街市上逛了半个时辰后就回去了,属下亲自将她暗送到了城门口。” 他将拍卖会上的灵山泉水和四象生杀符阵的下卷递给祈樾。 祈樾接过,就听言微继续道:“尊上,属下在酒楼里同江言鹿见面的时候,发现……” 他话语忽然迟疑起来。 祈樾抬眸:“发现什么?” 言微斟酌再三:“发现她看属下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祈樾:“?” 祈樾语气幽幽:“哪里不对劲了?” 言微挠了挠脑袋:“属下也说不上来,她就一直看着属下,看的属下心里直发毛,尊上,您说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 祈樾掌心抵着下巴,神色也有些不确定。 他站起身:“这里和魔域交给你打理。” 言微:“尊上您去哪?” 祈樾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简短三个字:“回宗门。” 言微:“………” 回、宗门。 完蛋。 * 祈樾特地算准了时间,在江言鹿和程星阑回到太玄剑宗的第二日,出现在宗门里。 他的修为被自己压制到了化神境初期。 得益于灵魂和血液的融合,祈樾能够同时掌控灵气和魔气。 他将自身的魔气暂时封印起来,身体一点点散发出淡淡灵气。 到了他这个修为境界,若是不刻意释放魔气,他想隐藏,没人会觉察到。 …… 江言鹿是在晨起推开清露苑的门,打算去青陀峰练剑的时候,看到的祈樾。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月白色宗服,熹微暖光下,他脸上带着清清浅浅的笑容,唇红齿白:“师姐,我回来了。” 江言鹿刹那间回想起数月前,小师弟月下的拥抱和道别。 分明就是一个很正常的闭关。 师兄弟师姐妹们下山历练,他们也会几月不见。 再见面时情绪也一如往常。 但她现在就是,很开心。 “突破了吗?” 祈樾点点头:“嗯!” 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全部都想了一遍,保证江言鹿问起哪个环节,他都能天衣无缝的答出来。 祈樾也做好了江言鹿问他的准备。 他看着江言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然后—— 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兴奋道:“走,陪我去青陀峰练剑,拿出你化神境全部的实力,不能给我放水。” 祈樾:“……………” 人还没到青陀峰,江言鹿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程星阑拦住了。 “小师姐,简玉泉来了,就在宗门外,他说有比交易要跟你做,不会是那把剑吧!” 程星阑几乎是一口气将话给说出来的,继而他就看到了一旁的祈樾。 程星阑高兴的大叫一声,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祈樾。 “小师弟!你终于回来啦!师兄想死你了!” 祈樾扒拉两下,没扒拉下来,程星阑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突破到化神境了对不对?!小师弟你简直太牛了,真给咱们师门长脸!” “你这几个月在外面都是怎么过的啊?你第一次单独离开宗门,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小师姐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也很记挂你,你刚离开宗门的时候,我们师门一起聚餐,小师姐还会给你点一盘凉拌灵蕺根,点完了才记起你出去闭关了。” 他拉着祈樾就往辛竹几人的住所跑:“你还没去见辛竹师姐他们吧,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祈樾被程星阑强行拉走的时候,江言鹿已经到了太玄剑宗门口。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脸黑如锅底的阴柔男人。 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瘦了很多。 简玉泉也看到了她,脸又是一黑:“我的剑在你这里?” (本章完) 第213章 干杯! 第213章 干杯!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把剑,慢悠悠问他:“你说这个吗?” 朝思暮想,寻了好几个月的“老婆”终于近在咫尺。 简玉泉眼睛里迸发的光芒是比看到五个云卿围在他身边说喜欢他时还要亮。 他几乎一个箭步冲到江言鹿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拿他的佩剑。 江言鹿反应比他敏捷,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手。 简玉泉眼里的光又灭了,他皱起眉头:“江言鹿,是你偷了我的剑!” 江言鹿唇角一勾:“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若不是那日我保了你一命,你说不定连人带剑就直接断在无苍海海底了。” “这剑也是我那日在地上捡的。” “我救了你一命,又将你的剑保管了这么久,你最起码也要有些感谢之言吧?” 简玉泉沉默好久,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然后将一早准备好的装有两万灵石的小芥子袋扔给江言鹿。 “现在可以把剑还给我了吧?” 灵石到手,江言鹿很爽快,用同样的方式将佩剑扔回去。 简玉泉站在太玄剑宗的大门口,就已经浑身不舒服了。 拿到剑后,他没有半刻的停留,直接御剑火速离开太玄剑宗的山头。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宝贝佩剑,就连云卿此刻就在这个宗门里都忘记了。 * 为庆祝小师弟突破化神境,修为跟宗门里的诸多长老平起平坐。 明维师兄和辛竹师姐特地去山下买了两壶酒,又去太玄剑宗的后厨,问后厨要了一条新鲜的灵羊腿和一大块新鲜的灵牛肉。 全部带到清露苑去,准备烤肉吃。 先前种植过白玉兰的圃,早就翻了新,改成了小鱼塘。 鱼塘上面架着厚厚一层承重木板,上面安置了一个较大的四方桌,和几把小竹椅。 夜幕降临,星子点缀其间,长明灯在脚边接连成条。 映照出几人脸上的笑容。 明维和辛竹在一旁烟熏火燎的烤肉。 辛竹性子急,肉还没完全烤熟,就要端过去给师弟师妹们吃。 不然就是火候太大,鲜嫩的肉直接焦成一团。 明维脾气再好,看到这一幕也连连叹气,连忙拦住她:“你去坐,我来烤。” 辛竹摆手拒绝:“不用,师兄,说好了我今日给你打下手,我不累的,你不用心疼我。” 明维:“……” 我是在心疼你吗? 我心疼的是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烤肉! 明维眼含哀求:“好师妹,去坐着,求求你。” 辛竹:“好吧好吧,你要是累了就换我来啊。” 江言鹿的身边已经被祈樾和丰淼淼一左一右霸占了。 辛竹眼神略过程星阑,坐在了丰淼淼的身边。 程星阑还在绘声绘色地跟他们讲述不夜城拍卖会里发生的事。 “四象生杀符阵!”程星阑晃了晃祈樾的胳膊,道,“小师弟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咱们当时在无苍海海底下看到的,镇压住妖皇的那个上古阵法。” 祈樾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回被程星阑来回晃动的胳膊:“记得。” 程星阑:“他们二人争夺的,就是四象生杀符阵的下卷!最终神秘男人以两千五百万灵石的天价,拍下了四象生杀符阵下卷!” 程星阑的故事已经讲到尾声了。 辛竹没听前面,好奇问道:“哪两个人?” 程星阑:“一个是疑似昆仑宫的弟子,另外一个不知道,他是全场唯一一个雅间被允许围上纱帐的神秘男人。” 程星阑满眼憧憬和羡慕:“你们不知道,那神秘男人出手相当阔绰,真正的钱如流水,两千五百万啊!” “我当时听到他们几千万几千万的竞价时候,心脏都激动的快要跳出来。”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甚至对灵石的概念都模糊麻木了,现在的两万灵石在我眼中,跟两枚灵石没有任何区别。” “好希望,有生之年,我能见一面那位神秘男子的真容,我死也能瞑目了。” 神秘男子祈樾坐在旁边,看着程星阑边夸张发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默不作声。 没了辛竹的打扰,明维很快烤好了几盘肉,摆到小方桌上。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程星阑刚准备举杯提酒,张狂四溢的大笑声忽然从清露苑的外面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鹿!师父我经过数月的闭关苦修!修为终于有所突破了!为师现在也是化神境后期的人了!” “你现在让大白出来再跟师父打一架,师父要一雪前耻,挽回当初被大白追着满山跑的尊——” 因为突破而太过高兴忘乎所以的玄清真君风一样窜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所有的徒弟都聚集在清露苑的院子里。 清露苑的结界并没有开启。 玄清真君能轻松踏进来,看到自己所有的亲传弟子碰杯的场面,祈樾他们也能听到前者近乎咆哮的话。 一时间,七人十四只眼睛互相对视在一起,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 玄清真君:“你们……” 江言鹿几人:“师父……” 玄清真君:“不要告诉师父,你们提前猜到了师父即将在今夜突破,也猜到了师父会来清露苑,所以特地在此设宴,等为师过来。” 玄清真君给自己台阶都找好了,奈何亲传中就是有个别弟子看不到。 辛竹:“不是啊,我们是在为小师弟庆祝,小师弟他突破化神境了。” 玄清真君的眉毛胡子都震惊地飞了起来:“什么?!” * 小方桌又加了一张竹椅,玄清真君一个胖老头,挤在自己亲自在各界精挑细选出来的容貌绝美的亲传弟子身边。 一再受伤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抚。 弟子乖巧勤奋又好看,私下开小灶不喊他就不喊他嘛,他都能原谅。 玄清真君还将自己珍藏许久的,自己都一直舍不得喝的一坛酒,拿出来。 “喝这个!” 他将酒杯举起来:“庆祝小六突破化神境!” 程星阑:“庆祝师父成功突破化神境后期!” 辛竹:“庆祝师妹升为四品丹修!” 丰淼淼:“庆祝我们所有人的修为都上升了一个小境界!” 江言鹿:“敬我们所有人一直以来的刻苦和努力,天道酬勤!” 明维:“干杯!” 祈樾坐在人群中,手中的酒杯同他们的酒杯撞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214章 你不开心? 第214章 你不开心? 酒过三巡。 其他人都还没倒下。 玄清真君这位又菜又爱喝的师父第一个醉了。 且醉的非常明显。 尤其是在程星阑问他:“师父,你进来的时候说,你被大白追着满山跑,大白是谁啊?” 玄清真君回想起那些伤心往事,竟然呜地一声抹起了眼泪。 他抓着程星阑:“明维啊,你知道师父的心酸吗?” 程星阑:“……师父,我是程星阑。” 玄清真君暂停了眼泪:“我知道!” 随后又挤出几滴眼泪:“谢祈啊,你知道师父的心酸吗?” 程星阑:“……” 我可以是任何人,但我不是我。 另一边。 辛竹时不时在给因为泪失禁而眼泪吧嗒不停掉的丰淼淼补充水分。 酒量并不高的祈樾,白净的双颊也有些泛红。 不同于玄清真君的大吵大闹,他很安静,很安静地坐在江言鹿的旁边。 一次往她身边挪一点,最后直接贴坐在她身边。 他正偷偷开心着,手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冰冰凉凉的小丹瓶。 祈樾抬起头,脑袋一歪,颇为疑惑地看着江言鹿。 江言鹿低声道:“这是我先前炼制的四品赤血转灵丹,里面一共有两颗,你修炼的时候可以用。我特地给你留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祈樾心里的小腾地一下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瓣。 唇角下压的速度赶不上上扬的速度。 这是江言鹿特地给他留的丹药啊。 他就知道。 就算他离开宗门,江言鹿心中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 还特地给他做了丹药。 真应该让言微过来看看。 江言鹿继续道:“辛竹师姐他们都已经服用过了,效果不错,他们的修为都有所提升,这丹药对你如今的化神境修为来说,虽说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是也能锦上添。” 江言鹿后面说了什么,祈樾已经听不清了。 他满脑子只剩下了那句“辛竹师姐他们都已经服用过了”的话。 他头顶瞬间乌云密布。 心里绽放的小唰地一下缩回了瓣,又成了含苞待放的骨朵,比昙一现还要昙一现。 脸上的笑容也收回去了。 “哦。” 他虽然不开心,但还是迅速将丹瓶收好了。 江言鹿敏锐地觉察到祈樾突然变了的情绪。 “你不开心?” 祈樾:“我以为这是你专门做给我的。” “不是,”江言鹿仍旧压低声音道,“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有。” 但是师父没有。 好在师父现在一手抓着明维,一手抓着程星阑,没空再分出注意力给这边。 祈樾又:“哦。” 江言鹿:“……”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镇妖塔中,情绪多变的小师弟。 江言鹿:“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祈樾猛一抬头:“什么?” 黑眸倒映着江言鹿漂亮的笑眼。 她将一只松松垮垮握住的拳头举在祈樾的面前,手背朝下,纤细的手指忽然一张,跟放烟一样。 一枚翡翠玉佩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江言鹿笑道:“去不夜城给你买的小礼物。” 祈樾这次多了个心眼:“他们也有吗?” 江言鹿:“……他们的跟你不一样。” 每个人的伴手礼都不一样。 祈樾这才笑道:“谢谢师姐。” 继而很快将玉佩紧紧挂在腰上。 江言鹿双手托腮,看着这一世对自己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平安健康地在身边,心中欢愉。 * 两日后,一艘巨大的宗门飞船停在太玄剑宗的宗门口。 太玄剑宗宗主以及印征长老作为宗门带队,早早地候在了飞船边上,等待弟子们依次上船。 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弟子都是太玄剑宗内门弟子。 这一次,宗门里所有金丹境修为及以上的弟子全部都要参加。 印征长老还在筑基境修为的弟子中,挑选了一些很不错的。 林林总总算起来,这次太玄剑宗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弟子,一共有五十个。 刚好符合大比规定的宗门弟子参赛人数上限。 上飞船之前,江言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云卿。 后者同样也看到了她,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江言鹿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大师姐。” 她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云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江师妹。”云卿自来熟地牵起了江言鹿的手,如水的眼眸带着愧疚,“先前是我道心不稳,被心魔控制,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起。” 虽然她在道歉,言语也十分诚恳。 但江言鹿胳膊上还是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抽回手,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大师姐的心魔拔出了吗?” 云卿点点头:“多亏大师兄去给我寻了银光天莲,我吃下灭魔丹,出了思过崖后,又有师父和宗主的灵气拔出,现下心魔已经彻底没有了。” 银光天莲果然最终还是被云卿拿走了。 江言鹿点点头,表情疏离又客套:“挺好的,恭喜你。” 她跟云卿之间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能够谈。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依旧如此。 但云卿能够主动放下身段,来同她道歉,这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毕竟上一世云卿没有被心魔困扰,一直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大师姐时,也从没跟她说过这些话。 并且还是萧珏不在旁边的情况下。 江言鹿一方面觉得云卿可能真的彻底对她放下偏见了,一方面又有种直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她此刻没有时间多思考——宗门飞船马上就要出发了。 江言鹿坐在自己的独立舱室中,这艘飞船的舱室比先前她录入过信息的那艘飞船舱室要小很多。 放一个炼丹炉,整个舱室就快要被塞满了。 江言鹿便放弃了练丹的想法,继续画四象生杀符阵里,杀阵的符文。 感觉识海有些累了,她就喝口灵山泉水,歇息的过程中,顺手画几张低阶符箓。 不知是不是因为画多了繁琐复杂的上古符文的原因,她现在画低阶符箓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像聚灵符、疾步符等符箓,她瞬息间就能画完一张。 在飞船上也不能停止修炼。 江言鹿拿着刚画好的聚灵符,先去敲开了隔壁祈樾的舱室门。 门板被拉开一小道缝隙的那一刹那,江言鹿看到里面的情景,微微一愣。 (本章完) 第215章 试探小师弟 第215章 试探小师弟 舱室内。 小师弟站在窗边,背对她而立。 听到开门声,他才转过身来。 但就是那一刹那,面前小师弟的背影,竟然跟不夜城拍卖会、宝海酒楼二楼雅间纱帐里,那道一闪而过的背影,重合了。 是巧合? 还是…… 江言鹿眨了眨眼,听到祈樾问她怎么过来了,她才扬了扬手中的聚灵符。 “过来给你送符箓。” 祈樾接过,抬脚走动间,腰上挂着的玉佩轻微晃动。 那是江言鹿送给他的。 江言鹿没有在祈樾舱室里多停留,她又去给师门其余四人送了符箓,然后放了厚厚一叠在外面甲板的桌子上。 让印征长老转告其余同门,她在甲板上放了聚灵符,有需要的弟子们可以随意去取。 从太玄剑宗到昆仑宫,飞船过去大约需要十日。 这些聚灵符足够同门们修炼用了。 做完这一切,江言鹿才回到自己的舱室中,设下隔绝结界,神色凝重地坐在桌边的圆凳上。 还在跟剑灵吹嘘自己之前坐的宗门飞船有多豪华的树灵,敏锐地察觉到江言鹿的情绪不对,当即放弃扯皮,跟剑灵一左一右跳到桌上,问江言鹿:“鹿鹿,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很开心吗?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我自己好好捋一下。” 剑灵瞬间拉着树灵跳下桌子,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他抱着树灵走到舱室一角,角落里堆满了散发着莹莹灵气的灵石。 那都是剑灵的口粮。 剑灵让树灵坐好,他要给树灵表演一个无声版灵石吃播。 …… 舱室彻底安静下来。 江言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乾坤笔。 乾坤笔的笔尖虽然自动出朱砂,但是不会被甩出去。 江言鹿转得毫无负担。 她的记忆不会出问题,她可能会认错程星阑,可能会认错明维,但是绝对不会认错小师弟。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在辨认小师弟这方面,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是,小师弟那个时候不是在闭关突破吗? 而且他为什么还能跟不夜城的拍卖会负责人走在一起? 凭借小师弟的地位和他芥子袋里的灵石,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对方。 并且那位温和热情的拍卖会负责人还是魔域的魔修。 难不成,小师弟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还是说,她对自己的判断太过自信,她真的…认错了人? 就在这时,飞船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江言鹿当即将剑灵和树灵收进玉镯中,推门出去。 不少弟子探头出来,茫然又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印征长老站在控制板前,迅速将左右晃动的飞船稳定下来。 面色严肃,声音淡定:“寂月剑宗的飞船撞上了我们的飞船。” 此话一出,一众弟子当即骂骂咧咧开口。 江言鹿也看到了隔着云层的寂月剑宗的飞船。 飞船上同样站着不少身着蓝色宗服的寂月剑宗弟子。 有几个还是熟面孔。 江言鹿眼神回了沈蓝诚打过来的招呼,看到了当初在盘图沙漠秘境中,跟在简玉泉身边一路进到地宫里的几人。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江言鹿和站在她身旁的祈樾。 自家大师兄被对方一巴掌掀到墙上的丢脸经历再度浮现在眼前。 他们当即往后退了好几步,灰溜溜的躲进舱室中,不再出来。 “不过没关系。” 印征长老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飞船彻底稳定下来,平稳前行,他继续道: “宗主已经将寂月剑宗的宗主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去亲切问候了。” 他这话说完,太玄剑宗绝大部分弟子都从舱室里出来,坐在甲板上修炼,只为了看一看对方的宗主被亲切问候成什么模样了。 为了让宗门弟子们看的清楚,印征长老还贴心地一直控制着飞船跟寂月剑宗的飞船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寂月剑宗的弟子不知道他们突然跑出来要做什么。 看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箓,坐在甲板上闭目修炼时,还恶意嘲讽。 “太玄剑宗的弟子何时这么勤奋了?该不会是怕这次的修真界大比,打不过我们寂月剑宗,现在终于想起来要修炼了吧?” “哈哈哈那有何用?修真界创立已经千年之久了,有些实力不济的宗门,早就应该退出四大宗门的排列,将资源和位置让给实力强悍的宗门。” “这一次的修真界大比,咱们就看着太玄剑宗的弟子是怎么抹眼泪哭鼻子的吧哈哈哈哈!” 一群人正在哈哈大笑。 沈蓝诚忽然走到人群中,低呵道:“围在这里吵什么?” 一群人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站成一排: “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 沈蓝诚抬手一挥:“进去修炼。” 几个师弟听话地拐进各自的舱室内。 半个时辰后,太玄剑宗的宗主提溜着寂月剑宗宗主的衣领,直接将对方甩到他们飞船的甲板上,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面子。 太玄剑宗的弟子们睁开眼睛,在寂月剑宗的宗主逃离甲板之前,看到了他脸上两个巨大无比的淤青眼眶。 太玄剑宗的宗主站在印征长老旁边,道: “寂月剑宗的宗主眼神可能不好,不然不会一直往咱们的飞船上撞,我这个人心善,乐乐善好施,特地去给他清理了一下眼睛,想必未来的日子,他的眼神就会很好了。” 印征长老:“……宗主英明。”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一路太平。 江言鹿也在画符之余,借口找小师弟聊了几次天。 每次聊天的内容都很广泛,然后她就自然平常地将话题转到小师弟闭关时发生的事。 有时也会提起不夜城里的事,以及拍卖会的负责人。 每次聊这些的时候,江言鹿的眼眸都会盯着祈樾的脸部表情看。 她想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印证那日纱帐里的人是不是小师弟。 但每次效果都微乎其微。 甚至有几次,他们还聊到了魔域。 祈樾问她:“师姐,你讨厌魔域吗?讨厌魔域里所有的人吗?” (本章完) 第216章 江言鹿也重生了? 第216章 江言鹿也重生了? 祈樾的问题,把江言鹿给短暂问住了。 江言鹿原本对魔域的印象,都是来源于上一世。 她有一段时间被迫在魔域里生存。 她居住的地方,应该是魔域环境最恶劣的地段。 那里的魔修也很坏。 幸而她当时的修为被师父用丹药喂到了金丹境,再加上她本身的实力不算太弱。 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 有时还会反过来小小报一次仇。 然后就是大结局,魔域大肆进犯修真界,修真界很快反扑回去,两界大战就此拉开,她在强大剧情的帮助下,把魔域的魔尊炸死了。 这些是江言鹿对魔域最初的印象——残暴、好战、嗜血、自私、冷漠、欺软怕硬。 但她现在发现,这些品质修真界的很多修士也有。 她被魔域的魔修追杀过,但也在不夜城见到了很多热情爽朗的魔修。 她还被修真界的修士追杀过,也在修真界遇到了能共患难的同门。 她已经无法单凭这些,来随意对魔域做评论了。 想了一会儿,江言鹿才道:“算不上讨厌,也算不上喜欢。” “但如果未来修真界和魔域再度爆发战争,我还是会剑指对方。” 祈樾忽然道:“不会有那一日的。” 江言鹿偏头看他。 祈樾道:“程师兄不是说,魔域的魔尊继位后,两界再也没有爆发大战了吗?” 江言鹿想到原书大结局,现在没有,可谁又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呢?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江言鹿忽然灵光一闪。 她又发现了原书剧情的一处细节端倪。 书中说,魔域主动向修真界发起进攻,既然剧情这样写了,那代表这是事实。 的确是魔域主动开战。 但是,爱好了百年和平的魔尊,为什么选择将开战的时间点,选择在自己要渡雷劫的期间呢。 他活了这么久,也应该渡过好几次雷劫,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是自己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修为最弱的时候。 他应该忙着自己的渡劫,哪里有功夫去管两界交战的事? 这又不是几天就能结束的小事。 这很不正常。 江言鹿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并将其说了出来: “万一这个魔尊卸任,换了一个新的好战的魔尊上任,发起了两界战争。亦或者是他手底下不满他的政策,架空魔尊,把持权力,对修真界发起了进攻呢?” 前者是不可能的。 祈樾厌恶交战,厌恶遍地都是残肢碎肉和血水,空气是臭的,地上也无从下脚。 所以,只要他还活着一日,他就是一日魔尊,永远不会对外宣战。 而后者…… 魔域野心最大的那位巫合长老,已经被他拧断脖子了,若是速度快的话,他现在说不定投胎转世了。 没有巫合长老从中搅和,其他一些长老都是纸老虎,根本掀不起什么浪。 所以,江言鹿担忧的这些问题,都完全可以避免。 但是…… 祈樾心中涌起一抹疑惑:“师姐,你为何一直认为,魔域会对修真界发起进攻呢?” 江言鹿不像是一个杞人忧天之人。 除非…… 她知道未来一定会发生这件事情。 而未来确实发生过这种事。 祈樾的心脏忽然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整个耳孔里似乎都被巨大无比的心跳声给占据了。 他只能看到江言鹿的双唇在一张一合,她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但是祈樾却听不到。 他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具有有极大可能的真相—— 江言鹿跟他一样,也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这场对话是怎么结束的,祈樾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他躺在舱室的床榻上,试图寻找自己在跟江言鹿同行的过程中,所有的蛛丝马迹。 原来那些在他不经意忽视过的很多个瞬间,江言鹿都有所表露。 ——她对珈蓝山秘境熟悉地仿佛像走过一遍一样,她那时跟他说,自己曾经梦到过珈蓝山秘境,他还真的相信了。 ——她在盘图沙漠秘境中处变不惊游刃有余,甚至会提前准备好阻挡沙尘暴的兽甲。 ——她甚至对无苍海了如指掌,能够准确的判断出入口在哪,何时会出现,以及那些人都比关在哪里,甚至殿中出现的妖兽她都能在第一时间迅速判断出来。 ……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次次如此呢? 祈樾越是深究,就越发确定。 江言鹿跟他一样,带着记忆,重活了一世。 他心中瞬间五味杂陈。 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去问江言鹿,是不是这样。 他的手现在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只要推开门,往右走三十步,他就能到江言鹿的舱室门前。 但是他又怕江言鹿否认。 若是她承认了呢? 然后他们二人将一切全部都摊开讲明? 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祈樾不确定了。 他甚至退缩了。 他又慢慢往后退回去,重新躺回到床榻上。 他自己的心情都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就不要再去给江言鹿添乱了。 祈樾将整个舱室设下隔绝结界。 对外宣称自己要闭关修炼,接下来的五日,他一直躺在舱室里,没有再出去过。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他为什么会重生。 为什么他和江言鹿两个人会同时重生。 为什么他和江言鹿之间会绑定生死契。 这一切都是意外的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如果是故意为之,那这一切又都是谁的手笔? 江言鹿吗? 是不是,从他这一世跟江言鹿第一次见面,她让他住在清露苑,半夜冲到他睡的床榻上,都是她刻意制造出来的,她其实对他没有丝爱慕之情,一切都是她假装出来的? 刚想到这里,祈樾就果断否决了这一想法。 其他的问题他暂时想不明白。 但是对于江言鹿爱慕他一事,绝对是真的。 她对他的心思,从最开始就全都摆在脸上了。 第一日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刻意,那也一定是她刻意制造了跟自己相处的机会。 她都不知道他就是魔尊,根本就无需假装,布下这么大一盘棋。 她就是,单纯的,爱慕他! (本章完) 第217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第217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江言鹿一连五日都没有再见到祈樾。 她不是一个很爱钻牛角尖的人。 若是目前的问题不会对她现下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困扰,她就将其暂时放置在一旁。 有些事情,不一定需要当下必须弄个明白,说不定静置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开窍了。 且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修真界大比。 既然参赛,她就要拿第一! 五日后。 太玄剑宗的宗门飞船开始平稳往下降落。 穿过云层,能够清晰地看到昆仑宫的七十二峰。 中间最巍峨最壮丽的那座山峰,就是昆仑宫的主峰,如今昆仑宫宫主居住的山头。 据说也是修真界创始人当年住过且飞升的地方。 五年一度的修真界大比的主要场地,就是昆仑宫东边的十座峰。 太玄剑宗的宗门飞船平稳地降落在昆仑宫的正门口。 五十位穿着月白色宗服的弟子依次从舱室里出来,如青松一般笔挺地站在宗主和印征长老的身后,年轻朝气充满活力。 太玄剑宗的宗门标志也很简单,只有一柄闪着犀利银光的剑,一柄可斩天分海,顶天立地的剑。 负责接待太玄剑宗的昆仑宫长老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 一见到太玄剑宗宗主,昆仑宫长老的脸上就扬起和蔼的笑容,客气地将一行人带进昆仑宫。 “这是东十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就暂且委屈住在这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同我开口提。” 他又指着隔壁几座山头:“东九峰将会安排无相宗入住,东八峰将会安排金鼎宗入住。” “咱们四大宗门的规格自然要高一些,因此各占一座山头,其他几个稍微小一些的宗门,每年报名参加大比的弟子都不多,就委屈他们共居一座山头。” 昆仑宫长老口中,那些稍微小一些的宗门,指的就是寂月剑宗这种规格的宗门。 其他更小的宗门,亦或者是来参大比的散修,是没有资格入住昆仑宫的。 毕竟昆仑宫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是以,那群人就需要自费住在昆仑宫山脚下的小镇客栈里。 大比的这几个月,小镇就是整个修真界最热闹的地方,人流量也是最大的。 太玄剑宗的弟子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简单收拾完,程星阑就拉着江言鹿几人下山去小镇上看看,顺便再熟悉一下昆仑宫的地形。 明维五年前来参加过一次修真界大比,对他来说,小镇太吵,不如留在房中修炼。 明维师兄的天赋或许不如程星阑,但他的觉悟是整个师门当中最高的。 江言鹿瞥了程星阑一眼。 程星阑当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立即保证:“放心吧小师姐,我们逛完一圈,我就回来努力修炼,保证在大比上大放光彩!” “好!”江言鹿道,“我等你们拿第一!” 程星阑:“?” 意外通过“们”这个字眼牵扯其中的明维、辛竹、丰淼淼:“?” 辛竹:“那我也不去了,我回去修炼。” 丰淼淼:“我——” 她才说了一个字,程星阑那又是恐吓又是哀求的眼神就递了过来。 “好吧,”丰淼淼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但是要很快回来哦,我也要努力修炼。” 程星阑:“好!我再去喊小师弟!” 平常只要江言鹿一出现,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手中的事,跟着一起走的小师弟,今日竟然罕见地拒绝了邀请。 江言鹿有些不习惯。 程星阑也不理解:“小师弟?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祈樾摇头道:“有点紧张大比,想再多一些时间修炼。” 丰淼淼:“可是小师弟你已经是这个年纪里的修为第一了呀!” 程星阑:“对啊,你现在需要放松,小师弟。” 江言鹿开口道:“好了,既然小师弟要修炼,我们就不要强迫他同我们一起下山了。” 她看向祈樾:“你安心修炼,我们不打搅你,有事情就去隔壁找师兄和师姐,他们也在房中修炼。” 祈樾点头:“好。” 待到江言鹿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十峰。 祈樾才在自己的房间外设下结界,身形消失在原地。 * 昆仑宫管辖范围内的某个偏远隐蔽的深山老林之中的一处结界内。 言微临时在一片相对空旷又干净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以及一副茶具的简易露天小茶肆。 灵茶是言微特地带过来的,他给祈樾倒了一杯:“尊上不是去参加修真界大比了吗?怎么突然把属下召过来了?” 祈樾打了个响指,一把椅子出现在言微屁股后面,他抬指示意:“坐,本尊给你讲个故事。” 言微:“?” 言微懵懂坐下。 祈樾:“从前,有两座城池,虽然城池比邻,但关系恶劣,两城经常发生混战,死伤无数。” 言微:“那两座城的关系,就如同以前的修真界和魔域一样对吧?” 祈樾:“……闭嘴,认真听。” 言微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祈樾继续道:“过了很久,两城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对战,率先发起争斗的那座城里,有一个虚弱到近乎无法行动的男人。” “那日,他正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密室中躺着,忽然临城一个姑娘,拿着匕首冲进了密室中,二话不说就杀死了男人,同时自己也死在密室中。” “男人以为自己死了,但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回到了两城还没有争斗的时候,他不仅没死,还因为某些很久之前的原因,变成了姑娘的邻居弟弟。” “男人本想杀了姑娘,为自己的上一世复仇,同样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对其下手,在这之后不久,他就发现,那位姑娘对他似乎有强烈的好感。” “男人就这样暂时以邻家弟弟的身份,同那姑娘相处起来,时间越久,他越发觉那姑娘对他爱得深沉。” “二人就这样一直和平相处了一年之久,忽而有一日,男人发现,那位姑娘似乎也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活了一世。” (本章完) 第218章 代受一鞭 第218章 代受一鞭 祈樾故事讲完,问言微: “如果是你,如果你是那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言微直接道:“杀了那个姑娘,给上一世的自己报仇。” 这也是祈樾最初的想法。 他道:“因为某些钳制,不能对她下手,必须要等到钳制消失,他们二人之间再无任何羁绊,才能考虑是否动手的事。” “喔。”言微又考虑起来,“那我就继续待在她身边,等到那个钳制消失,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 这段故事听起来非常简单。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就是重生一世的复仇故事。 姑娘是否有上一世的记忆,姑娘对男人是否产生了爱慕之情。 对于想要复仇的男人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不会影响整个过程,还会让最后的复仇结果更加有成就感。 毕竟两个人都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但是—— 将整件事情复杂化的究极原因,言微并不知情。 重点一直都不在姑娘。 而在于男人的想法。 祈樾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是何时开始转变的。 但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像最开始那样,能够坚定的说出,解开生死契后他立刻把江言鹿挫骨扬灰这种话。 他甚至一度没有觉得这种态度的转变有什么不对。 只是偶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这几日一直没有正面去面对江言鹿的最大一个障碍。 就是江言鹿上一世在他面前自爆元丹时,眼中的恨。 祈樾想过,若是他真的去找江言鹿问个明白,一切都彻底挑明后。 江言鹿看他的眼神,是不是自此以后就跟上一世一样了。 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份恨意是从何而来的。 祈樾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越是安静冷漠,言微心中越紧张。 宁愿祈樾骂他几句或者是龟毛一些。 都比一直沉默要好。 言微想不通祈樾为何会因为这样一个小故事而烦忧。 不过这个小故事还挺神奇的: “尊上,故事中的男人和那位姑娘为什么会一起重活一世啊?而不是男人重活一世,或者是那位姑娘重活一世?” 这点祈樾大概已经猜到了。 他道:“或许就是那个让男人不能动手的钳制。” 他上一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微弱的凤凰声音。 他本体强悍,就算是还没打下来的最后一道雷劫,他那时挺一挺也能撑过去。 最后一道雷劫的力量,不会比江言鹿元婴境自爆之后的力量弱。 但他死得太快了。 江言鹿的元丹一爆开,他就跟着没了生息。 当初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一直觉得就是江言鹿自爆元丹把他炸死了。 现在想来,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生死契。 生死契绑定灵魂,灵魂不灭,生死契不散。 他们的生死契,是在江言鹿自爆元丹前绑定的。 江言鹿自爆元丹死了。 他作为江言鹿的绑定方,也死了。 但是,江言鹿又重生了。 他作为绑定方,也跟着重生了。 否则他们二人怎么会在几乎相同的时间段,同时回到了过去呢? 他笃定是江言鹿带着他重活一世,回到过去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江言鹿手中的法宝。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山泉水。 ——能够抵御化神境攻击的镜子。 ——还有能够自动出朱砂的符笔。 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扭转时空,让他们二人的灵魂回到过去,跟这些秘密放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夜风似乎将头脑吹得更清晰了。 祈樾坐在林中,听着沙沙的树叶声。 堵在心口数日的一口浊气悄然散开。 他不可能瞒江言鹿一辈子的。 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二人之间的生死契。 总会有那么一天,江言鹿会知道所有真相。 他也会知道所有真相。 若是江言鹿真的带着记忆重活一世,就算他不主动告诉她,有朝一日,她也会自己发现。 他没有必要,提前将自己束缚在还没发生的最差结果中,把自己搞得如此疲惫不堪。 那不是他,也不是江言鹿想看到的他。 不过是区区恨意,困不住他。 只要他能保证上一世自己没有做过杀了江言鹿父母亦或者是亲人这种无法谅解的过错。 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 昆仑宫山脚下的集市。 程星阑走在江言鹿左手边,眼睛看向街道两边的小摊。 不由道:“自从去过了不夜城,我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了,再也没有哪一处街市,能比得上不夜城的街市了。” 丰淼淼眼神向往:“不夜城真的很漂亮吗?” 程星阑点头,随便举了一个例子:“不夜城街市上用来照明的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丰淼淼瞬间提起兴趣:“以后有时间,我也要去一次不夜城!你们陪我一起吗?” 程星阑道:“可以啊,只要不去拍卖会,普通的通行玉牌还是很容易就能买到的。” 说话间,江言鹿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走在一起的萧珏和云卿。 萧珏的脸上并无往日那般淡漠,反而有些许的不耐。 他跟云卿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每当云卿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一步,持续跟云卿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本不想同云卿一起出来的,若不是云卿一直喊他…… 他和云卿之间间隔的距离,在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拉到最大。 云卿脸上并无恨意,也没有任何的愤怨,她仍旧面带微笑,眼神温柔,方才那声“江言鹿师妹”,也是她喊出来的。 “好巧,我跟大师兄也下山闲逛。”云卿往前走了几步,笑道,“既然碰到了,我们一起?” 她回头看萧珏:“大师兄,你觉得呢?” 江言鹿眼眸落在云卿那张表情近乎完美的脸上,笑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出来逛了一段时间,该回去修炼了,大师兄,大师姐,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回去了。” 程星阑和丰淼淼同萧珏云卿二人礼貌问礼,跟在江言鹿身后,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另外一条街。 红衣少女看着简玉泉手中的佩剑,抬起长鞭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她师兄吧?” 宝宝们!这一章重新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219章 宗二代里的一股清流 第219章 宗二代里的一股清流 简玉泉听得云里雾里。 只当面前的红衣姑娘脑袋有问题。 他没打算搭理,不耐道:“你认错人了。” 他从昆仑宫出来,是来找云卿的。 听太玄剑宗的弟子说,她就在这座小镇的街市上。 红衣少女闻言,冷笑一声:“人会认错,但剑不会。” 那日在不夜城的客栈里,她虽没有记住那女子的脸,但记住了打在她身上的剑。 就是这把剑! “百般寻不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她上下打量了简玉泉一眼,颇为看不上眼:“修为比起你师妹,倒是差远了。” 她一直拦着简玉泉,后者脾气本就不好,直接怒道:“让开!” 这次相撞双方都有责任,简玉泉没打算跟她计较。 他在下山的路上还听太玄剑宗的几个弟子说,江言鹿也下山了。 他担心云卿碰到江言鹿会受欺负,一心只想快点找到云卿。 红衣姑娘忽然将手中长鞭一甩,彻底简玉泉的去路: “既然本姑娘找不到她,那就让你这师兄代受一鞭!” 她瞬间发力,根本不给简玉泉反应的机会,手中红色长鞭直接甩在他的身上。 简玉泉没想到面前姑娘小小年纪,修为竟远高于他! 他躲闪不过,尖锐的长刺直接将他面前的灵气防御盾刺破。 长鞭顶端的几根刺穿透衣料,扎进他的体内,又在刹那间拔出。 简玉泉疼得倒吸一口气,后退数十步,摔倒在地。 被一个小姑娘当众打趴在地,简玉泉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猛咳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抽出手中长剑,脸色阴沉: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素未谋面,你为何要对我动手?”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一群爱看热闹的散修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红衣姑娘嗤笑一声,眼神充满鄙夷: “一个修为连自己师妹都不如的人,有什么资格知道本姑娘的名讳?这一鞭,算是还了当日你师妹给我的一剑。” 她收起手中的长鞭,施舍般开口:“趁本姑娘今日心情不错,不多追究,你滚吧。” 什么师妹? 什么一鞭? 什么一剑? 红衣姑娘说的每一个字,简玉泉都明白,但是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他越发怀疑面前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真有点问题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给自己报仇。 即便他打不过对方。 就在简玉泉即将动手之际。 昆仑宫其中一位来山下巡视的长老拦下了他的动作,安抚了简玉泉几句。 亲自将红衣少女带回峰中。 这条街上发生的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江言鹿的耳朵中。 彼时江言鹿还没走出小镇的街市。 她跟程星阑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星阑轻嘘:“那两人还真是昆仑宫的弟子。” 江言鹿点头:“他们在昆仑宫中的地位应该还不低,否则也不会被派到不夜城中,说不准,明晚的接风宴,咱们还能见到他们。” 程星阑眉毛一跳:“小师姐,他们不会认出我们吧?” 江言鹿摇头:“应该不会,我们身上没有标志性物品,又带着面具,他们二人自视甚高,多半不会记住我们的长相,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 是夜。 简玉泉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躺在昆仑宫东七峰其中一处双人住所的床榻上。 脑袋里还在回想红衣姑娘的话。 她说,他的师妹用他手中的剑打过她一次。 寂月剑宗的男弟子居多,宗门上下的女弟子,总共不超过十个。 他的那些师妹,修为最高也只有金丹境。 不可能打得过那位红衣少女。 而且她们也从来没有拿过他的佩剑—— 简玉泉紧闭的眼眸忽然猛得弹开。 他的师妹们没有拿过他的佩剑。 但是有别的女子拿过! 江言鹿! 简玉泉胸口一阵气郁,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床板。 嘭一声巨响。 睡在他旁边床榻上的沈蓝诚,刚酝酿好的睡意,被这一拳头直接锤散。 继而就听到他大师兄咬牙切齿的声音:“江、言、鹿!” 沈蓝诚:“……” 能把他大师兄折磨成这样的,也只有江言鹿一人了。 沈蓝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睡觉。 简玉泉持续生气。 这种丢面又掉价的事,他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他既不能跟红衣姑娘说出自己剑被江言鹿偷了的实情。 也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江言鹿让她嘲笑自己。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就知道,江言鹿没安好心! 简玉泉将自己的佩剑抱在怀中,从今以后,他就算晕死过去,也要剑不离手! …… 昆仑宫将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周到。 第二日下午,太玄剑宗就收到了昆仑宫的邀请,让宗主带着一众弟子前往主峰参加接风宴。 会客堂很大,里面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宗门。 江言鹿跟祈樾出现在主峰会客堂的第一时间,就同时接收到了合欢宗三十位弟子投递过来的炙热眼神。 祈樾置若罔闻,并往前走了几步,阻挡住合欢宗弟子们落在江言鹿身上的视线。 但他们交谈的声音还是能依稀传入江言鹿的耳中。 “太玄剑宗这一次的弟子容貌怎么比上一次宗门大比高了这么多?” “尤其是中间那两个,五年前没记得见过他们。” “真是年轻又貌美,比咱们合欢宗的弟子容貌还要好看。” “若是能跟这种修士一起修行,少我十年寿命我也觉得值了。” 接风宴还没正式开始,各个宗门都可以相互走动。 江言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出去打听了一圈的程星阑蹲在了江言鹿的旁边。 “小师姐,我打听到了。”程星阑压低声音道,“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两位,一位是昆仑宫的首席大弟子,公玉游。” “另一位,是昆仑宫宗主的小女儿,琼。因为她年纪最小,又生得最好看,因此在昆仑宫中格外受宠,所有的一切她都唾手可得,也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 江言鹿不置可否:“她之所以能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知道题不管做什么,一切都有昆仑宫给她兜底。” 程星阑不由道:“这样看,柯唐真是宗二代里的一股清流。” 他话音刚落。 柯清流就从后面探出脑袋,好奇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本章完) 第220章 相亲 第220章 相亲 江言鹿回头,就看到柯唐一张笑脸,以及柯唐身后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位是……?” 柯唐后退一步,介绍道:“这位就是我那年迈的老父亲。” 无相宗宗主? 江言鹿和程星阑连忙起身,弯腰行礼。 无相宗宗主随和地摆摆手,一手抚着胡须,笑容满面地看着江言鹿: “你就是小唐口中那位救过他很多次的鹿姐吧?老夫出关之后就听小唐整日将你挂在嘴边,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江言鹿不卑不亢:“万不敢当,是柯唐吉人天相,我们只是碰巧遇上便一起同行,称不上救命之恩。” 无相宗宗主虽然看不出江言鹿的修为境界,但是瞧她面相,就能看出这是个道心坚韧,未来定有一番大作为的人。 而且,这小姑娘生得是真好看,还很是谦卑,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不怪他儿子天天鹿姐长鹿姐短的。 无相宗宗主又转头看向程星阑:“你就是谢祈吧,听小唐说你也救过他多次,果真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啊。” 程星阑张了张口。 柯唐:“!” “爹!认错了!”柯唐眉毛一跳,连忙扶着他爹的肩膀,将他爹扭转了九十度,对向刚走过来的祈樾,“他才是谢祈!” “啊哈哈。”无相宗宗主大笑两声,面不改色地同祈樾道,“你就是谢祈吧,听小唐说你也救过他多次,果真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啊。” 三位小辈:“……”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们对吗? 无相宗宗主知道江言鹿对符术上颇有一番造诣,甚至不亚于自己宗门里的弟子。 于是非常友好的,光明正大的,朝江言鹿抛出来橄榄枝: “要不要来无相宗学习符术?只要你来无相宗,所有规格和资源都要比你在太玄剑宗当亲传时还要高一倍,怎么样?” 江言鹿:“……” 江言鹿:“多谢宗主的美意,我在太玄剑宗挺好的,没有去其他宗门的打算。” 无相宗宗主小小的惋惜一下,又立马眉开眼笑:“没关系,当不成我们无相宗的弟子,当媳妇也是不错的啊!” 他将一脸懵逼的柯唐拉过来:“你看看我儿子怎么样?他虽修为不及你,但是他在符术上的天赋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屈指可数的,而且长得也还不错,身边也没有莺莺燕燕,人又单纯善良。” 无相宗宗主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子都能听明白。 江言鹿:“………” 合着对方是来给自己儿子相亲的? 柯唐也听明白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抬头,就对上了祈樾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能将人冻成冰块的眼神。 那双黑眸的压迫性太强,柯唐瞬间腿脚发软,差点给他跪下。 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头顶就是黄泉路,脚下就是奈何桥。 他那早就逝去的太爷爷太奶奶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爹还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二人若是结为道侣,爹爹就将毕生的心血都留给你——唔唔唔!” 柯唐直接原地跳起来,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一巴掌将他爹后面的话,全部都堵在嘴里,死死的捂住他的嘴。 “你要害死我啊爹!儿子的命也是命啊!” 第221章 二 三 第221章 二 三 简玉泉羡慕又嫉妒:“四大宗门有特权,他们不用在半山腰浪费时间排队,可以直接去峰顶报名。” “等我们今年在宗门赛中打败太玄剑宗,成为新的四大宗门之一,下一个五年,去峰顶报名的人就是我们了!” 寂月剑宗的其他弟子跟着附和。 唯有沈蓝诚一人,站在弟子群中,一言不发。 他现在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 他们宗门,修为最高的弟子,就是简玉泉的金丹境大圆满。 但太玄剑宗,有最起码四个元婴境弟子。 他不知道经历过多次毒打的简玉泉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寂月剑宗一定能赢过太玄剑宗。 他甚至能想到若是他们寂月剑宗真的和太玄剑宗在宗门赛里遇上。 他们手里的剑还没抽出来,可能就被江言鹿或者是谢祈一剑挥下大比台。 …… 峰顶有几个院门大开的院子,每个院子外面都挂着一张小木牌。 江言鹿一行人进入的,是剑术个人赛报名入口。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负责登记的管事。 报名是免费的。 五十个弟子依次登记,领了号牌。 “小师姐,我是八百五十号,”程星阑拿着自己手中的木质号牌,走到江言鹿的身边,“你是多少号?” 号牌是一对。 也就是说,每个数字都有两块号牌。 抽中相同号牌的数字的两人,互为对手。 而号牌上的数字,代表上场顺序。 江言鹿将手中号牌一摊:“……壹号。” 在抽签抽奖这方面,她的手气一向差得稳定。 程星阑:“……这木牌挺不错。” 他又问祈樾:“小师弟,你的呢?” 祈樾同样摊手,号牌上刻着三个朱砂字:“陆陆陆。” 江言鹿瞥一眼,六六六,整挺好。 领取号牌不需要印征长老,他在一旁无所事事,也走到江言鹿这边,问她多少号。 看到江言鹿手中号牌上鲜红的“壹”字,他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江言鹿的肩膀:“给我们宗门争个开门红回来。” 江言鹿点点头:“好。”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游刃有余的管事上。 她接触过的化神境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凭借对方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能判断,这二人的实力也是化神境。 “印征长老。”江言鹿忽然开口。 印征长老不明所以:“怎么了?” 江言鹿:“您知道为什么昆仑宫能够持续多年都是大比第一吗?” 印征长老:“因为他们的弟子整体实力高?” 江言鹿又道:“那您知道他们宗门的弟子为何整体实力高吗?” 印征长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下一刻,江言鹿就道:“因为长老实力高。您身为太玄剑宗的大长老,看到自己的实力同昆仑宫的管事相差无几时,心中有何感想?” 印征长老:“……” 昆仑宫两个管事:“???” 你礼貌吗? 印征长老当即:“什么都别说了,老夫回去就跟你们一起修炼。” 江言鹿拍拍印征长老的肩膀:“一个宗门的发展是需要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我们宗门一定会越来越好。” 然后又转头对其他几个弟子低声道:“昆仑宫的灵气比咱们太玄剑宗浓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不要浪费。” 顺便塞给他们聚灵符箓。 一众弟子认真点点头:“放心吧,江师姐,我们一定好好修炼!” 昆仑宫两个管事瞪大双眼。 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恐怖如斯! 印征疯了吗? 还是太玄剑宗疯了? 竟然这么听一个小弟子的话? 不是,他们算计昆仑宫灵气的时候,都不回避一下的吗? 一直到太玄剑宗的弟子全部登记结束领了号牌,离开小院。 两个管事都没从方才不断冲刷着他们传统三观的场面中走出来。 小院外。 江言鹿喊住印征长老:“印征长老,个人赛每人能参加多少项?” 印征长老:“没有上限,怎么,你是想……” 江言鹿点点头:“麻烦印征长老带我去报名参赛符术和丹术。” 在符术和丹术这两条路上,一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摸索。 她想知道自己的水平,在修真界年轻一辈中,能排到什么位置。 印征长老答应的痛快:“好!” 他带着江言鹿进符术个人赛报名小院的时候,负责这边的管事看到江言鹿宗服上的太玄剑宗标志,以为他们二人走错了。 其中一个管事指了指另一边:“剑术报名在隔壁。” 印征长老:“我们是来报名参加符术个人赛的。” 管事抬头:“啊?” 印征长老:“嗯。” 昆仑宫管事看了江言鹿好几眼:“你们太玄剑宗不都是剑修吗?” 印征长老颇为自豪:“我们宗门这弟子聪慧,不仅会剑术,也会符术。” 昆仑宫管事虽然不太信,但也没赶人,他拿出一张新的登记表:“在这边登记领号牌。” 到了抽号牌的阶段,江言鹿莫名紧张了一下。 不要抽到一号!!!不要抽到一号!!!不要抽到一号!!! 江言鹿将手中号牌一翻开——贰号! “………” “………” 沉默,一片沉默。 印征长老宽慰她:“按照往年惯例,剑术和符术的个人赛在同一峰上举行,你剑术那边速度快一些,是能赶上符术个人赛的。” 江言鹿:“……嗯,先去报名丹术吧。” 剑术符术和丹术的报名小院挨在一起。 江言鹿跟印征长老进去的时候,还碰到了金鼎宗的弟子在里面报名。 两宗长老外加昆仑宫两位管事寒暄一阵,后者同样对江言鹿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报名流程都是一样的,最后一步就是抽取上场号牌。 江言鹿向来觉得,一个人可以倒霉,但是不会一直倒霉。 一个人可以手气差,但是不会一直手气差。 但是今时今日,她不这么觉得了。 看到号牌上那个通红鲜艳的“叁”时,江言鹿如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笑不出来。 印征长老嘴巴动了好久,才吐出一句:“速度快的话……还是能赶上的。” 没想到吧!今天还有两章!嘿嘿 明天见~~ (本章完) 第222章 江言鹿的大名如雷贯耳 江言鹿默默点了点头。 不然还能怎么办? 她总不能自己在“叁”前面添一笔,把这张号牌改成“拾叁”或者是“贰叁”吧? 到时候上场,三个人一亮号牌,全体傻眼。 最后她被赶出昆仑宫,取消大比资格,让全修真界的人嘲讽到下一届大比…… 印征长老也没再开口,默默地走在最前面。 幸好江言鹿只报了三项。 不然大比开始。她将是整个昆仑宫一道最忙碌的风景线。 …… 大比个人赛的报名时间一共持续五日。 太玄剑宗一行人在东一峰结束报名后,就又集体回了东十峰,拿着江言鹿给的聚灵符,没日没夜地疯狂修炼起来。 东十峰之外,那些同样已经报名结束,领到号牌的其他宗门弟子以及散修,已经开始满峰寻找跟自己号牌数相同的同组对手了。 为的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是总有那么一批人,找不到自己的对手是谁。 其中就包括跟太玄剑宗五十位弟子对打的修士。 大家后知后觉,太玄剑宗的五十个弟子这段期间就跟消失了一样。 除了报名第一日的早上在东一峰浅浅露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他们人虽然没有出现,但昆仑宫处处流传着关于他们的言论。 “太玄剑宗的弟子不会是怕了,然后躲在东十峰里不敢出来吧?” “有去过东十峰的道友说,他们所有人这段时间都在峰上闭关,白天黑夜都在修炼,觉都不睡。” “马上都要开始大比了,他们这是才记起来要修炼呢?” “听说是因为他们宗门里的一个女弟子,那女弟子可厉害了,不仅管着弟子的修炼,就连太玄剑宗的长老,也对她的话唯命是从。” “你们这段时间谁也没见过太玄剑宗的那位长老吧?因为他也在东十峰修炼!此事绝对保真,是昆仑宫管事亲眼所见!我偷听来的。” “我去!当了十几年的弟子,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太玄剑宗的人不会是上一次大比的宗门赛差点在最后一刻被寂月剑宗反超,颜面受损受了刺激,然后都疯了吧?” “我想知道,那位连长老都能拿捏的死死的弟子,是谁?” “我想想啊……好像是姓江,叫江什么来着?啊记起来了!江言鹿!” “江言鹿?!!”一瞬间周围十几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那位偷偷打探到消息的修士被他们的反应吓一跳:“你们都认识她?” “去过珈蓝山的,就算没见过她本人,应该都知道她的名字吧?” 毕竟她是整个珈蓝山山脉中,唯一一个敢追着妖兽满山跑,把珈蓝山中圈和外圈的妖兽吓得躲在自己的老巢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的修士。 那段时间,蹄声所至,就是江言鹿的猎杀之地。 她的大名,在整个珈蓝山,如雷贯耳。 * 个人赛的报名时间截止后,马上小组赛的报名时间又开始了。 小组赛跟宗门赛有些出入。 小组赛不限宗门不限出身只限年龄。 也就是说,年纪相仿的修士们,不管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只要看对眼,都可以临时随机组成一支四人参赛小队,参加小组赛。 因此在个人赛报名的这段期间,所有修士们除了寻找自己的个人赛对手,其余的时间都在广撒网,寻找合拍的小组赛队友。 第223章 你爹怎么样了 云卿又想过来拉江言鹿的手。 江言鹿再一次不动声色躲开。 服用了灭魔丹,拔出了心魔的云卿,看起来比先前热情了许多。 这份热情让江言鹿很不适。 热情过头,就是难缠了。 云卿这番话,正正好说在了萧珏的心坎上。 萧珏很认同地点点头:“云卿说得没错,我们四人联手,小组赛定能拔得头筹。” 面对云卿的笑脸,萧珏的头筹诱惑,江言鹿仍旧不为所动,拒绝的干脆。 “抱歉,这次小组赛的队友,我心中已经有其他人选了,大师兄大师姐还是另选队友吧。”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两人,不是她能放心托付后背的人。 云卿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盯着江言鹿看了很短的一会儿,而后又很快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有些惋惜道: “还是来晚了一步,好吧,江师妹,那我们就不多打搅你们了,我们再去寻其他的队友。” 她三言两语把萧珏带走。 江言鹿闷着的一口气终于清新起来。 一回头,发现祈樾已经进到她住所的里面,径直往床榻的方向走。 江言鹿关上房门,快步跟了上去。 祈樾已经站在了她的床前,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跟床上不知何时醒了的两小只对视在一起。 不知为何,剑灵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中害怕。 他下意识将原本缩在他身后的树灵,从背后拽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虽然什么都挡不住,但是能有点心里安慰。 树灵也难得没有对剑灵大喊大叫。 它好久没有看到祈樾了,没想到再一次相遇,竟然是在江言鹿的床上。 上一次它就是在江言鹿皇帝的龙榻上,被祈樾狠心扔了出去。 几个月不见,祈樾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可怕了。 尤其他那双黑眸落在身上的时候,树灵感觉他伸手就能把自己捏爆。 剑灵有同样的感觉。 他只见过江言鹿师门的其他人,从没见过祈樾。 小声地问树灵:“他是谁呀?” 树灵:“鹿鹿的大魔……” 祈樾耳朵微动,忽而低头,黑眸定向树灵。 树灵还没说出口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鹿鹿的大有作为小师弟。” 江言鹿跟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树灵的这番话。 “……” 难为它一个不识字的小树灵,竟然还知道“大有作为”这个词语。 江言鹿介绍道:“还没跟你说,这是九天剑的剑灵,你出去闭关突破化神境那夜,它出现的,叫三三,你也可以叫他酒酒。” 剑灵忽然从床榻上站起来,抬脚的时候不小心把面前的树灵踢到了祈樾腿边。 恐怖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放大。 树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放声大叫,喉咙都能清晰看到。 它手脚并用地爬到江言鹿的旁边,小手拽着江言鹿的衣角,才安心下来。 只要有江言鹿在,大魔王小师弟就是小可爱。 这是树灵早在珈蓝山秘境时,就参透的真理。 剑灵已经站得笔直了,他两只小肉手老老实实叠放在腹前,脸上是乖巧讨好的笑容。 江言鹿:“……” 她跟剑灵相处这么久。 第一次见他这副怂样。 祈樾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剑灵的身上,而后又看了眼他衣袍上闪着微弱流光的疯狂,眉毛微挑。 这剑灵竟然是只小凤凰? 他遍寻凤凰神族不到,原来江言鹿的身边就有一只。 难道他脖子上的生死契当真同江言鹿有关系?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祈樾不说话,剑灵和树灵也不敢说话。 江言鹿只觉得两个小家伙今日怪怪的。 让他们相互认识了之后,就把他俩收到玉镯中去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江言鹿跟祈樾对视一眼,抬脚出去。 门外,程星阑正在问沈蓝诚和柯唐:“你们不去找自己宗门的人组队,来找我小师姐做什么?” 柯唐:“小组赛又没规定必须要跟同门组队,我们为何不能来找鹿鹿?” 更何况,他还是太玄剑宗编外弟子,整个无相宗的人都知道。 沈蓝诚也点点头:“就是。” 他也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隐藏版)。 但估计这次真跟江言鹿组队成功,他就不是隐藏版了。 江言鹿:“……”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都赶在今日来找她组队? …… 八个人围坐在江言鹿房中的桌前,商量了许久组队的方案。 江言鹿最初是打算跟师门一起组队。 但小组赛的参赛成员只能有四个人。 他们四人都找过来,江言鹿不论舍弃哪两个,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 最后还是明维拍板。 他跟辛竹、程星阑、丰淼淼四人组队。 都不跟江言鹿和祈樾组队,一起伤心就没那么伤心。 辛竹思考之后,道:“这样也可以,我们四人平日里就一起修炼,对彼此也都很熟悉。虽然打不过师妹和小师弟,但是我们四人联手对付其他人,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特别强悍。” 丰淼淼和程星阑也点点头。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便宜了沈蓝诚和柯唐两个捡漏王。 程星阑自我疏解:“没关系,就让你们小组赛高兴一次,横竖后面的宗门赛,我们还是会跟小师姐和小师弟一起上场。” 柯唐笑得合不拢齿,他揽住程星阑的肩膀: “昆仑宫小镇下有一家特色酒楼,我跟沈蓝诚今夜请你们去喝酒怎么样?你们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 入夜。 昆仑宫山脚下小镇某酒楼。 三楼的窗子朝外开着,凉风阵阵。 柯唐看着推门而入的程星阑四人,又往外面看了一眼,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他疑惑问道:“我鹿姐和谢祈兄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程星阑一屁股坐在沈蓝诚旁边的空位,示意对方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添酒: “小师姐今夜要研究符文,小师弟说要修炼,他们二人就不过来了,我们替他吃。”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 程星阑提到了接风宴那日,无相宗宗主当着祈樾的面,给江言鹿和柯唐乱点鸳鸯谱,差点把柯唐送走的事。 这两天给你们的评论回复鱼鱼都没有发出去╥﹏╥ 但是我的后台能看到。 捉虫鱼鱼也看到啦,看到的基本上都已经改啦! 还有一些章节太靠前,已经锁定,我没有办法修改了。 谢谢宝贝们~ 第224章 我着急赶下一场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 程星阑提到了接风宴那日,无相宗宗主当着祈樾的面,给江言鹿和柯唐乱点鸳鸯谱,差点把柯唐送走的事。 柯唐现在还一阵后怕: “我跟鹿姐之间可是救命恩人当以灵石相谢的纯洁交易关系,我爹怎么敢在谢祈兄面前说这种失心疯的话,挑拨离间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啊!” “幸好谢祈兄是懂我的,我还能有机会跟他们二人一同参加小组赛。” 辛竹:“也不一定,小师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你配不上我师妹,师妹也看不上你,根本就不需要对你有多防备。” 明维和丰淼淼同时点头。 江言鹿在他们心中就是最好的,修真界真难找出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 柯唐虽然出身好,性格也不错,符术天赋也拔尖。 但在他们眼中,还不如小师弟跟江言鹿般配呢。 柯唐:“……” 倒也不必如此走心回答。 “而且我小师弟向来明事理。”程星阑指了指一旁的沈蓝诚,“沈贵妃都能加入队伍,你当然也能。” 突然被点的沈蓝诚:“………” 你礼貌吗? 两个编外弟子因为侥幸捡漏了跟江言鹿和祈樾同队参赛的机会,被阴阳怪气了一整夜…… * 修真界大比开始的前一日,昆仑宫张贴出来个人赛的比试场次安排。 江言鹿迅速找到了她明日参赛的比试场地。 剑术在东二峰第一比试台。 符术在东二峰第五十一比试台。 丹术在东三峰第一比试台。 她拿着昆仑宫准备的地形图,实地考察了东二峰第一比试台和第五十一比试台之间的距离。 又计算出来她从第二峰赶到第三峰的最快速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能轻松抵达第三峰,参加丹术比试的。 翌日一早。 江言鹿一行人跟随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先前往东一峰集合。 整座东一峰人山人海,集结了全部的参赛修士和各个宗门的带队人。 场面空前盛大,热闹非凡。 江言鹿作为太玄剑宗的弟子,坐在最佳位置的观赏台上,观看这场堪比现代国际性运动会开幕式的大比开场—— 各灵根修士竞相展示自己的属性技能。 多样化表演争奇斗艳。 表演结束后,昆仑宫宗主首先上台,发表了对修真界未来的展望,对年轻修士们的鼓励和期待,对大比的美好祝愿。 接着另外三大宗门的宗主同样上台发表类似言论。 最后是昆仑宫的首席大弟子公玉游,代表年轻修士上台致辞。 振奋人心热血沸腾的场面对于从幼儿园就开始经历各种文艺晚会、运动会以及成年后参加公司年会的江言鹿来说,实在是平常无奇又冗长枯燥。 她干脆在识海中模拟演练待会剑术个人赛上要用到的高阶剑法。 两个时辰后,开场流程全部走完。 昆仑宫宗主宣布修真界大比正式启动的声音响彻云霄。 欢呼声回荡在整座东一峰,人群相继散场。 今日参赛的修士前往各自的比试台提前准备个人赛。 个人赛实行淘汰晋级赛制,分为好几轮。 千进百,百进十,直到选拔出头筹。 第一轮个人赛的参赛时间有一炷香。 一炷香时间内获胜的一方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淘汰赛,败方退场。 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内,双方没有较出高下,比试自动结束后,再加试一场,决出胜负。 由于各个场参赛的修士人数参差不齐。 除了第一轮的个人赛开始时间相同,接下来每个场的晋级赛开始时间都不一样。 修真界大比开场结束,祈樾一行人提前赶到东二峰第一比试台的看台,占据了视野一个较为不错的位置。 他们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很多昆仑宫的弟子。 跟江言鹿比试的对手,是昆仑宫的一位弟子。 瞧见来者是太玄剑宗的弟子,一群人高傲地撇撇嘴。 昆仑宫主峰内。 四大宗门的宗主以及带队长老们坐在宽敞亮堂的会客厅。 他们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高清水镜。 上面随机显示着东三峰的场景。 昆仑宫的宗主坐在主位,面容和蔼,温和问道:“各位想先看哪个峰哪个比试台的比试?” 四大宗门自然只关注自己宗门的弟子。 印征长老抢先道:“烦请宗主将水镜的画面调到东二峰第一比试台。” 太玄剑宗宗主悄咪咪传音给印征长老:“哪个弟子手气如此差,抽到了第一场?” 印征长老传音回去:“……江言鹿。” 宗主:“哦——” 江言鹿他记得,玄清的宝贝徒弟。 眼光极好,在众多宝贝中一眼就能挑中他亲手制作的纳灵珠。 水镜很快显现出东二峰第一比试场的画面。 两位弟子已经上场了。 看台上传来昆仑宫弟子鄙夷的声音: “周师兄的对手原来是太玄剑宗的弟子啊,藏得那么深,一直不露面,我还以为是个实力强悍的低调散修呢,真是浪费了我的好奇心。” “咱们周师兄的剑术虽然比不上公玉大师兄他们,但放眼整个金丹境,他的对手也是屈指可数。” “除非这次周师兄的对手是他们宗门的萧珏,否则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会败在我们周师兄的剑下。” “这场比试还有看的必要吗?有周师兄在,对面必输无疑。” 一旁的程星阑回道:“确实没有看的必要,哎呀,抓紧结束吧,我们还要赶下一场呢。” 昆仑宫主峰。 江言鹿不卑不亢的单薄身影在水镜里出现的那一瞬间,无相宗宗主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 呀!这不是他错失的儿媳嘛! 昆仑宫的长老的脸上则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哈哈笑道:“原来我那徒弟抽中的对手,是你们太玄剑宗的弟子啊。” 负责这座比试台的管事已经敲响了比试擂鼓。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 双方开始自我介绍—— “太玄剑宗弟子,江言鹿。” “昆仑宫弟子,周涛。” 似乎是担心接下来的场面不太好看,他提前道:“早知道是你们宗门的女弟子,我就提前嘱咐他,让他怜香惜玉一点了。” 印征长老面不改色,只淡淡道:“同样。” 咚—— 又一声擂鼓响起。 “比试开始!” 昆仑宫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印征长老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台上昆仑宫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嘲讽程星阑大言不惭。 周涛的狠话还没放出去。 所有人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那是凌厉的剑芒! 下一瞬—— 又是“咚”一声巨响。 被一剑挥出去的周涛嘭得一下砸在比试台十几米外的空地上,狂喷出一口血。 除太玄剑宗以外的所有人当场傻眼。 昆仑宫长老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万籁俱寂。 江言鹿利落收剑,抬头看向管事,清冷好听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可以宣布比试结束了吗?我着急赶下一场。” 第225章 完了! 管事刚敲完了比试开始的一鼓,手中的鼓槌还没放下。 此时他正目瞪口呆地站在擂鼓前,一时忘了动作。 听到江言鹿声音的时候,他大脑还在宕机,下意识反应:“哦哦,好。” 咚—— 他近乎机械地敲响了第三声擂鼓。 “剑术个人赛第一组,江言鹿胜!” 江言鹿后援团——太玄剑宗一众弟子当即欢呼起来。 祈樾唇角也带着笑,视线一直追在江言鹿的身上。 他一直都对江言鹿很有信心。 毕竟是能将他炸死的人。 程星阑喊得最大声:“小师姐牛.逼!” 虽然这是小师姐的常规操作,但今日大比的排面必不能少! 众人这才从方才那极具冲击力的瞬间一击中回过神来。 所有人震撼的目光霎时间全部投射到江言鹿的身上。 秒杀! 江言鹿直接秒杀了周涛! 他上一届大比的剑术个人赛可是进了前五强啊! “我去!开始了吗?这就结束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玄剑宗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昆仑宫的弟子在她手底下都没走过一招!” “周涛的剑好像都还没拔出来吧!” “她的修为绝对不止金丹境!” 无人问津的地面上,周涛面朝下趴在那里,孤独又凄惨。 “元婴境!” 与此同时水镜前。 昆仑宫长老目眦欲裂,直接破音:“她竟然是元婴境修为?!” 昆仑宫向来自恃,今年修真界大比他们根本就没将太玄剑宗当作对手。 没想到剑术第一场比试,就狠狠翻车了! 昆仑宫长老紧紧盯着水镜里,江言鹿那张美到惊心动魄,面色却淡然平静的脸。 仍旧不敢相信她竟然一招就打败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这时才明白印征长老那句“同样”是什么意思。 昆仑宫长老后背靠在椅背上,一脸菜色,闷声不吭。 再也没了开打前的意气风发。 没有人会一直笑。 但一直会有人笑。 昆仑宫长老脸上的笑容,全面转移到了印征长老和太玄剑宗宗主的脸上。 倒是昆仑宫宗主,仍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温和慈善的笑容,开口夸赞道:“太玄剑宗今年参加比试的弟子不错……” “欸?江言鹿这是要去哪?”无相宗宗主忽然问道。 水镜里,江言鹿听完管事宣布的结果后,就面色淡然地飞速转身离场。 对四面八方的赞叹声和震惊声毫无任何留恋。 她也没时间眷恋。 她是真的要赶下一场! “东二峰第五十一比试台。”印征长老回答了无相宗宗主的疑惑,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骄傲,“江言鹿马上要参加第二场符术个人赛了。” “东二峰第五十一比试台?” 无相宗长老脸色一变。 托柯唐的福,无相宗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太玄剑宗有个名叫江言鹿的弟子,符术了得,比他这个画符天才还要厉害。 无相宗长老瞬间没了看戏的神情,喃喃道:“完了!” 这场上的是他们无相宗的弟子! * 东二峰第五十一比试台上。 江言鹿和无相宗一位年纪颇小的小符修相对而坐。 每人的桌面上,都摆放着十张空白符纸,一根普通符笔和研磨好的朱砂,以及一串铃铛。 管事正在解说这场符术个人赛的规则。 一炷香的时间内,画出十张不同的有效低阶符箓。 率先完成者为胜。 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内,两人皆无法画满十张不同的有效低阶符箓。 则以符箓较多者为胜。 无相宗的小符修哭丧着一张脸听着管事一板一眼的宣读规则。 他是第一次参加修真界大比。 没上场之前,他自信满满。 柯唐还信誓旦旦地给他鼓气: “不过就是十张低阶符箓,难不倒我们无相宗的弟子。” “你就按照平常画符的速度和心态去比试,相信自己的水平,符术个人赛而已,咱们宗门弟子就没有过一轮游的历史。” 直到—— 临上台的前一刻。 江言鹿不知从哪里匆匆赶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术个人赛的参赛号牌——贰号。 小符修感觉一道晴天霹雳迎面打在他脑门上,他五彩斑斓的世界顿时灰暗了。 双方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心态就已经崩了。 马上,无相宗就要诞生第一个在修真界大比符术个人赛上一轮游的弟子了。 …… 程星阑一群人刚在看台上找好位置坐下。 他前面一排坐着柯唐。 柯唐先给自己这位师弟在心中点了根蜡烛,又回头问程星阑: “鹿姐不是去参加剑术个人赛了吗?怎么来这里参加符术了?” “喔,”程星阑淡定开口,“剑术那边已经结束了,这是小师姐的第二场比赛。” 柯唐:“……” 他默默转过头去。 鹿姐,不愧是你。 程星阑后面几排同样坐着熟面孔。 都是上一场看了江言鹿剑术比试,听到她竟然还要赶下一场比试,跟着一起过来的。 这群人中,有的是好奇江言鹿还要参加什么比试,有的就是单纯被她的剑术和容貌折服,就想多看她几眼。 只有昆仑宫弟子,是专门过来嘲讽江言鹿,等着她翻车被打脸的。 他们昆仑宫向来没有在个人赛中,第一轮就有弟子直接出局的前例,而且还是以这种惨烈丢脸的方式。 比试还没开始,昆仑宫弟子的嘲讽就就位了: “我在昆仑宫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剑术和符术修习的同样好的人。” 昆仑宫的资源是全修真界中资源最好的一个宗门。 而且修习一类就需要大量的时间。 人哪有那么多精力,样样都能很厉害啊! “江言鹿能在剑术上有所造诣,符术就不一定了,尤其她对上的还是无相宗的弟子。” “搞这么大阵仗,说不准就是噱头,待会我们就看看她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昆仑宫这位弟子话还没说完,嘴巴忽然被强制闭上。 由于没有丝毫防备,他上下牙齿一合,猛得咬了一下舌头。 疼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唔唔地喊着。 血腥味也在口中蔓延。 因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张开嘴,只能一直咬着舌头,他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程星阑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刚贴在对方身上的符箓上,面带微笑,礼貌问道: “江言鹿亲自画的闭口符,平常都是用来对付妖兽的,这还是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这位道友,你觉得这张符箓的效果如何?” 第226章 也就三修 “哎呀!” 程星阑故作懊恼:“我忘记你身上贴着闭口符,现下说不了话。” 昆仑宫弟子脸色一沉,当即将胳膊上的闭口符撕下来。 刚一开口,嘴巴里就流下一摊因为遭受刺激而分泌出的混合着血液的唾液。 “咦!”程星阑嫌弃地皱起眉头,“你们昆仑宫的弟子都不注重个人形象吗?” 对方脸色直接黑如锅底,擦掉口水,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咚”一声沉闷的擂鼓响。 程星阑立刻回身。 管事的声音传到看台上:“比试开始!” 江言鹿没想到每场符术个人赛比试前,管事还要宣念很长一段比试注意事项和规则。 她更没想到,这位管事的声音如此不紧不慢。 她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 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对方手中的卷轴抢过来,替他念。 擂鼓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就拿起符笔,笔尖蘸上朱砂。 她画过实在太多张低阶符箓,多到她都数不过来。 所有低阶符箓的画法早就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根本就不用仔细去想符文走向,肌肉记忆就让她瞬间画完一张符箓。 唰唰唰—— 十张不同效果的符箓江言鹿一气呵成。 然后晃动了面前的铃铛。 铃声响,代表画符结束。 江言鹿起身将十张符箓双手递交到两个管事手里,礼貌道:“我画完了。” ——两位管事面带诧异检验完十张符箓,宣布江言鹿获胜的时候,看台上的修士们再次瞪大眼睛。 “不是,她真的会符术啊?” “她画符这么快的吗?她不用休息一下恢复消耗的灵识吗?” “看她画符如此轻松,我竟然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恐怖错觉。” 柯唐当场加入了江言鹿的后援团。 比太玄剑宗的弟子还要与荣有焉。 “鹿姐!鹿姐!鹿姐!” 他抓着自己的同门,激动地大喊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江言鹿画符超级快吧!她真的很厉害!快跟我一起喊!” 该同门:“………” * “江、言、鹿。” 昆仑宫主二峰的某个华丽住所内。 琼坐姿散漫,听着同师门亲传师弟的描述,手指把玩着挂在腰上的红鞭, 红唇一字一句地念出江言鹿的名字,眉毛微挑: “竟然一剑就将周涛师兄击下比试台了?” “倒是有些本事,还以为太玄剑宗除了萧珏和云卿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群废物呢。” “怎么先前没有听说过太玄剑宗还有这样一个人?是新加入的宗门弟子?” 公玉游沉思片刻,忽而道:“几年前太玄剑宗横空出世过一位天灵根修炼天才,后来因为伤了灵根,修为倒退。自此几年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 琼把玩红鞭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公玉游。 公玉游淡声道:“那位天灵根的名字,似乎就叫,江言鹿。” …… 水镜前。 昆仑宫宗主忽然也提到了天灵根一事。 他话一说出来,其他两个宗门也记起来了。 当年几个宗门还争取过江言鹿。 但得知她灵根受损,修为倒退并从此一蹶不振之后,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四大宗门最不缺的就是修炼天才。 时间一久,他们就渐渐忘记了江言鹿这个人。 现在看来,江言鹿的灵根已然恢复。 金鼎宗宗主一副儒雅之相,开口称赞:“不愧是天灵根,不论是修习天赋还是修炼速度,都远超同龄修士。” 他视线一直落在水镜的画面上,语气忽而一顿。 看着江言鹿火速御剑飞向的方向,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身体都坐直了:“她不会……” 印征长老笑道:“没错,她还有最后一场丹术比试,在东三峰第一比试台。”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众老头们,在这一刻也微微变了脸色: “什么?还有?她到底修了多少东西?” 印征长老语气淡淡:“也就三修了剑术、符术、丹术。” 众人:“……” * 琼豁然起身,眼底涌起一抹兴趣:“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也去东二峰第五十一比试台,看看江言鹿的符术比试?” 前来报信的师弟:“……江言鹿现在已经不在东二峰了。” 他觉得自己方才可能是没有说明白。 “江言鹿的符术个人赛赢了之后,又赶去东三峰参加丹术个人赛了,如果速度快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第一比试台了。” 公玉游震惊:“什么!” 三修?! 师弟继续道:“江言鹿在剑术个人赛大败咱们昆仑宫一剑成名。 “又在符术个人赛以一骑绝尘的画符速度赢过了无相宗的弟子,在东二峰彻底打响了名声。” “她下一场的丹术对手是金鼎宗的弟子。” “大家都在猜测她丹术个人赛会不会保持三连胜,打破三大宗门从来没有弟子在个人赛一轮中被淘汰出去的记录。” “现在东二峰除了今日要参赛的修士和负责比试台的管事,其余所有人都跟着江言鹿去东三峰观赛了。” ”大师兄,小师姐,你们若是想去,尽量快些动身,否则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东三峰第一比试台。 “江言鹿!” “太玄剑宗弟子,江言鹿!” 管事连续念了江言鹿两遍名字,依旧无人回应。 这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金鼎宗的弟子早就等在比试台上了。 对手却迟迟没有入场。 看台上观战的只有寥寥几人。 “太玄剑宗?剑修怎么来报名参加丹术个人赛了?是不是报名的时候出了差错啊?” “估计是这样了,太玄剑宗那位弟子若是再不来,场上那位就能直接晋级了。” “来了也会输,人家可是金鼎宗的弟子哎!抽到了金鼎宗的弟子做对手,接下来的几个月,就只能老老实实当观众喽。”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管事垂眸瞥向那根越来越短的香,只待彻底燃尽,等候时间结束,宣布江言鹿弃赛。 就在这时,嗖地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众人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从遥远的天际火速逼向比试台,掀起一阵热风。 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江言鹿平稳地落在比试台上,胸口微微起伏。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收了九天剑,同管事致歉:“不好意思,耽搁了一段时间。” 管事原本还对江言鹿的迟到有些不满,看到她那张脸之后,就瞬间原谅她了,只道:“无碍,能赶上就行。” 他开始宣读丹术个人赛的规则。 规则同符术个人赛规则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丹术个人赛的灵植是由昆仑宫提供,但炼丹炉要用丹修自己的。 江言鹿微微松口气。 她用的是焚天紫凰火。 寻常炼丹炉根本承受不住焚天紫凰火长时间的恐怖能量。 她自从最初开始练丹炸过一次炉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炸炉的情况。 因此忘记了这一茬。 若是不能用自己的炼丹炉,她可能第一场就会因为炸炉而失败退场了。 双方准备就绪。 就当管事准备击擂鼓开始比试时,半空中忽然又响起上百道破空声。 众人再次寻声望去—— 只见数不清的剑光从远处飞驰而来,直奔东三峰第一比试场! 虽然,我没有加更成功…… 但是这两章字数比较多哎! flag大旗永不倒,明天鱼鱼必定加更成功! 第227章 花里胡哨 人潮汹涌,犹如大军压境,声势浩大。 负责第一比试台的两个管事同时抬头,瞳孔中的光影不断放大。 只听当空两声大喊—— “小师姐/鹿姐!我们来啦!!” 程星阑和柯康的大嗓门回荡在地面所有人的头顶上空。 唰唰唰—— 一群修士们迅速落在第一比试台的看台,争先恐后,一拥而上。 “这个位置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你看到了有什么用?谁先坐下位置就是谁的!” “哎呀别挤别挤!我真服了,你们把我挤出去了!”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不要抓我头发!” “谁踩我脚了!” 不过片刻,原本安静空旷的看台,瞬间人满为患。 没抢到位置的修士,只能站在一旁。 那些原本坐在看台里的丹修,现如今只能卑微地站着观战。 方才那抢位置的架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丹修跟对方比起来,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抢不过,根本抢不过! 两个管事跟参加比试的那位金鼎宗弟子同样一脸懵逼。 三人僵硬地扭着脖子,看向江言鹿。 “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就是过来看你比试的?” 不过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个人赛,搞这么大排面,你后援团这么强的吗?! 江言鹿:“……” 她避重就轻:“先开始比试吧。” 昆仑宫的绝大数弟子们这次终于学乖了。 在最终比试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将自己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但总有几个憋不住话的昆仑宫弟子,依旧保持着对自己的高傲,对江言鹿的不屑: “我承认江言鹿的剑术和符术确实比较厉害,但她不可能再有更多的时间,去精进她的丹术了。” “对上金鼎宗的弟子,这次江言鹿必输无疑!” 一个刚刚爱上江言鹿的大哥不满道:“你少说两句吧,还没长记性呢,还是嫌自己的脸不够疼啊?这么多人就你会说话是吧?” 他一顿输出完,才发现对方是昆仑宫的弟子。 昆仑宫在修真界的地位很高,寻常修士都不愿且不敢得罪昆仑宫弟子。 大哥骂得快,怂得也快,立马脖子一缩,隐藏在人群中,装作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 公玉游跟琼御剑赶来的时候,管事刚刚敲响擂鼓。 他们看着座无虚席无处下脚的看台,难得沉默了一瞬。 最后还是昆仑宫弟子让出两个位置,他们才得以落座。 公玉游的眸光在江言鹿的脸上停留了好久,兴趣颇浓:“原来她就是江言鹿。” 琼瞬间吃味。 但那句“长得也不怎么样”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让她给咽下去了。 只哼了一声,闷闷道: “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才引来这么多人吹捧罢了。”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把我们三大宗门的弟子在个人赛第一轮就全都淘汰出去!” 公玉游挑了挑眉,视线持续落在江言鹿的身上,没有说话。 比试正式开始。 轰一声响。 这位名叫尤褚的金鼎宗弟子率先将自己的金鼎炼丹炉摆出来。 炼丹炉就是丹修的左膀右臂。 品级越高的炼丹炉,成丹的几率越大,炼制出来的丹药杂质越少,能够炼制的丹药等级越高,炸炉的几率也越低。 他的炼丹炉,是几年前历练时不小心掉落山崖,在里面一处洞穴中偶然寻到的。 这鼎炼丹炉的品级,比市面上任何一鼎明码售卖的炼丹炉都要高。 他对自己的炼丹炉一直都很有自信。 毕竟整个宗门,只有温时远的炼丹炉险胜过他的炼丹炉。 果然,他听到了看台上丹修们的艳羡声音。 “哇!这鼎炼丹炉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华贵的炼丹炉!” “你们看那雕纹,那形状,那落地的厚重声音,那质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都不用凑近看,就能知道这炼丹炉绝非凡品,它的成丹率一定很高!” “这绝对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炼丹炉!” “紫色的!是我最喜欢的紫色炼丹炉!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炉!” 紫色? 什么紫色? 他的炼丹炉是金色的啊! 这么夺目又闪耀的金色,他们还能认错? 难不成是被他的炼丹炉闪瞎了眼? 尤褚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言鹿面前的炼丹炉,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江言鹿的炼丹炉足有一米之高,比寻常的炼丹炉要大上两圈,通体呈暗紫之色。 炉壁上雕刻着繁琐的纹饰,四只展翅朱雀盘旋延展在炉壁四端。 江言鹿将掌心的焚天紫凰火打入炉中的时候,炉壁上的朱雀好似翱翔向上,浴火而生。 根本不用旁人过多介绍。 她的炼丹炉单是静静地摆在那里,就有一种古朴悠久的气息,令所有丹修望而生畏又心向往之。 当真称得上是,世间罕见的绝品。 金丹境弟子当场沉默。 别说是他的炼丹炉,就算是温时远的炼丹炉,都比不上眼前这鼎。 为什么一个剑修,手中的炼丹炉,比他们这些专业丹修的炼丹炉还要好啊! 好羡慕!好想要! 江言鹿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并没有因此洋洋自得引以为傲。 今日的重点不是比拼炼丹炉,而是成型的丹药! 尤褚也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抬手打出一道火焰,投入到炼丹炉中。 …… 感受到炼丹炉里的温度差不多了,江言鹿抬手一挥,桌上摆放整齐的灵植就乖巧地在半空中排成一列。 她将灵植依次放入炼丹炉中。 丹术个人赛第一轮,赛方只准备了能够炼制一炉丹药的灵植,没有丹方。 炼制过程中,比试的就是丹修对于丹方的掌握程度,灵植的认知程度,以及练丹的熟练度和手法。 不过好在第一轮丹术个人赛,大家炼制的都是一品丹药。 江言鹿对此完全不慌。 为了赚灵石养剑灵,市面上出现过的一品丹药她都炼制过,并且是大批量炼制过。 说起来,这一品引气丹还是她踏入练丹这条路上炼制出来的第一种丹药。 她再熟悉不过。 看台上的声音仍旧未减: “你们火灵根修士的火焰不是红色的吗?江言鹿的火怎么是紫色的啊?跟她的炼丹炉还挺搭配。” 琼也发现了江言鹿火焰的不同寻常之处。 她红唇一撇,冷哼道:“里胡哨。”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看江言鹿一眼,都感觉身上有几处地方似乎在隐隐作痛。 第228章 十五枚 比试台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控制火焰收尾。 炼制一品引气丹对于每日在金鼎宗里练丹的弟子来说,同样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尤其跟江言鹿比试的尤褚,还是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四品丹修,未来无限可期。 且他的炼丹炉虽不及江言鹿的炼丹炉,但同样不是普通之类。 丹术个人赛的评判标准是要根据综合情况来看。 包括不限于练丹的整体时长,熟练度,丹药的成色和效果等等。 这场比试到底谁输谁赢。 还需要看过丹药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为了确保丹修们不在运转丹药的过程中做手脚。 前几轮个人赛的丹药炼制结束后,管事们要亲自到炼丹炉前去检查。 在这之前,炉盖不允许被打开。 管事率先走到了尤褚的炼丹炉前。 看台上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方才我打听了一下,尤褚是四品丹修!” “啊?江言鹿毕竟三修,她就算再厉害,炼丹炉的品级再高,火焰再不同寻常,在四品丹修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 “江言鹿能赢吗?” 周围罕见地沉默一阵。 “自然是我们师兄能赢了。”金鼎宗的弟子并非全都见过江言鹿,说话这人对自己的师兄有着莫大的信心。 他温和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师兄的炼丹炉同样也不是凡品。” “咱们寻常的炼丹炉一炉最多能够炼制出来十枚丹药,我师兄的炼丹炉确是能炼制出来十二枚丹药,效果没有任何区别!” 周围一圈人震惊:“十二枚!” 金鼎宗弟子点头:“没错,即便前面他和江言鹿因为细小的差距难以分出胜负,但是单凭丹药数量这一点,我师兄就足以胜她。” 他话音落罢。 尤褚面前的炉盖轰然打开,露出里面成型的一品引气丹。 修炼之人视力都极好。 隔着遥远的距离,众人一数,果真是十二枚! 一群力挺江言鹿的修士脸上露出的惋惜的神情。 看样子,江言鹿这次必输无疑了。 两个管事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而后再次不约而同地低头,又数了一遍尤褚炼丹炉里丹药的数量。 最后抬眸看了眼尤褚。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该表达的意思全部都表达出来了。 尤褚回以礼貌微笑。 管事又往江言鹿的方向走。 柯唐忽然手指用力紧握,同身旁的程星阑道:“我好紧张啊!” 程星阑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你紧张就抓自己的腿,你抓我的腿做什么!!” 柯唐低头一看,自己的爪子正死死扒在程星阑的腿上。 怪不得自己方才没有感觉到疼呢! 他连忙松手,谄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太紧张了嘛!” “……” 程星阑对江言鹿有着绝对的自信心:“有何可紧张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小师姐的丹术?” 四品丹修怎么了? 小师姐也是四品丹修呢! 柯唐立即:“我当然相信!” 他毕竟服用过江言鹿的丹药,知道她炼制的丹药效果比同等级的丹药强很多。 柯唐解释道:“我共情能力太强,周围的人都在紧张,我就也跟着紧张了。” 随着“轰”一声开盖响。 第229章 天道在上 无相宗宗主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当夜,他就去东九峰找到柯唐的住所,将睡得正香的儿子扒拉起来。 “儿子,你睡了吗?” 被迫从睡梦中苏醒的柯唐:“……” “你说呢,爹?” 柯宗主:“爹爹睡不着。” 柯唐倒头就要继续去睡。 柯宗主一把将儿子提溜起来:“你不问问爹爹为什么睡不着吗?” 柯唐昏昏欲睡,配合柯宗主半夜发疯:“为什么?” 柯宗主:“爹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江言鹿拐到咱们宗门里来比较合适。” 柯唐又一头栽到枕头上。 柯宗主这次不拽他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跟江言鹿结为道侣的事?” 柯唐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捂住宗主嘴。 “爹!你可真是我亲爹啊!咱们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了吗!” “我跟江言鹿之间的感情纯洁到日月可鉴天地可昭。” 他故意吓柯宗主:“爹你要是日后再说此事,不仅儿媳没了,儿子也没了!” 柯宗主一听到后面几个字,鼻子忽然一抽,老泪纵横。 “你要是没了,爹也不活了。” 柯唐一急,给他爹擦眼泪:“你哭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宗出走!” “好吧,”柯宗主瞬间收泪,“你觉得让江言鹿到咱们宗门当亲传怎么样?” 柯唐瞬间摆手:“江言鹿不会离开师门的,爹我劝你放弃。” 同一时间,金鼎宗的宗主也来到东八峰,找到了温时远的住所。 他开门见山:“听说你先前下山历练的时候,跟江言鹿相处过一段时间,你觉得本宗主亲自邀请她加入咱们宗门,她会同意吗?” 温时远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柯唐同她交好,她连无相宗都不愿意去。” 金鼎宗宗主:“……本宗知道了。” 他刚要离开,忽而开口问道:“你待会要做什么?” 温时远一脸茫然:“睡觉啊。” 金鼎宗宗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江言鹿为何三修,丹术还能这么强吗?” 温时远摇摇头。 金鼎宗宗主:“因为她自律。我来之前,去了一趟东十峰,江言鹿的住所至今还亮着光,她在修炼。” 温时远:“……” 毕竟在无苍海海底见识过江言鹿卷生卷死,也算是见识过大世面。 听到似曾相识的话术,温时远瞬间就明白了。 他当即将自己的炼丹炉甩出来:“我现在就开始练丹!” 不愧为他们宗们首席大弟子,一点就通。 金鼎宗宗主满意离开。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言鹿一直待在东十峰。 抛弃一切纷杂,专心修炼。 程星阑负责每日整理剑术、符术、丹术三个个人赛中,表现极其突出的修士,汇总告诉江言鹿。 让她做到知己知彼。 直到祈樾几人参加个人赛的那天,江言鹿才会前往东二峰,给师门几人助威。 一群人平日里的比试对手都是江言鹿,面对同等级的剑修,赢得毫无压力。 尤其是祈樾。 跟他对手的那位剑修,是个小筑基。 祈樾发誓自己就是随手给了他一剑,也就用了一成的力道,绝对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飚出去百米远。 第230章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简玉泉屁股刚挨到看台位置上。 抬头就对上了江言鹿那难以言说的眼神。 他眉头一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下意识就抱紧了自己手中的佩剑。 江言鹿这是什么眼神? 她又想干什么? 江言鹿:“……” 他这串抱剑的动作熟稔地仿佛私下里进行过无数次。 分明之前她还没见过简玉泉有过这种举动。 看来上次丢剑给他带来的阴影还挺大。 江言鹿收回目光,走到看台坐在祈樾旁边的空闲位置上。 十进五的剑术个人赛今日一日就能全部结束。 届时将有负责的管事亲自抽取他们下一轮的对手。 同样两人一对,轮空那人直接晋级下一场。 夕阳西下,晋级下一轮剑术个人赛的五人终于全部选拔出来。 分别是江言鹿、祈樾、云卿、萧珏、公玉游。 名单一公布。 昆仑宫弟子的脸色整体发绿。 前几届修真界大比的十进五,他们宗门不说能包揽全部,最起码也有三个人能进。 这一次竟然除了公玉游,其他的都是太玄剑宗的弟子! 旁边有修士啧啧称奇:“谁也没想到太玄剑宗今年剑术个人赛爆冷门,昆仑宫属于是夹缝中求生存了!” 比试台上,管事已经将五人下一轮的赛组分好了。 祈樾逆天运气,成功轮空进入下一轮。 萧珏对战公玉游。 江言鹿对战云卿。 听着比试台上管事的声音,江言鹿眼眸微动。 轮空这种运气特别好的事,向来是轮不到她的。 原书剧情中,她跟小师弟当时并没有来参加修真界大比。 轮空的是昆仑宫另外一位剑修。 萧珏对战公玉游,云卿对战昆仑宫一位男剑修。 毕竟是书中男女主,就算对方昆仑宫两个元婴境修士的实力整体高于他们俩,但他们还是险胜,成功进入五进三的下一轮个人赛。 而这一世,由于她跟小师弟的加入,改变了原本发展,导致剧情出现了很多偏差。 但整体是向好的。 最起码,这一世前来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太玄剑宗弟子,不是只有萧珏和云卿两个人能打,他们所有同门在个人赛中的表现,都很优秀! 与此同时,坐在江言鹿后面三排位置之外的云卿,听到管事的宣布后,那双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眸微抬,看向江言鹿的后脑勺。 指尖下意识往手心的方向轻轻蜷缩了一下。 不算上次在无苍海的主心殿动手,这一次,应该是她第三次同江言鹿同台比试剑术。 前两场,她都是因为轻敌和大意,输给了江言鹿…… 简玉泉也听到了,他面色担忧看向云卿,道: “江言鹿此人阴险,剑术出其不意,下手狠厉。她剑术高强,向来喜欢针对你。卿儿,你的腿伤还没好,明日上场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 云卿在太玄剑宗的思过崖思过三个月的事情,简玉泉是到了昆仑宫之后才知道的。 尤其得知了她因为被冻太久,膝盖受伤至今还没有彻底好全,带伤参加了这么久的剑术个人赛之后,就更加心疼云卿了。 想起此事,他就愤愤不平: “若不是因为江言鹿和萧珏,你又怎么会生心魔?又怎么会被心魔控制,在主心殿中做出那些事?你本是无辜的,心中本就不好受,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沈蓝诚:“……” 他就坐在简玉泉的旁边。 其他人有没有听到简玉泉的话他不知道,但是他全都听到了。 他真心觉得他这大师兄,每次遇到太玄剑宗的云卿之后,脑干就跟被对方吸走了一样。 看起来这么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说出这种混账话呢? 他无语到想把自己身上这身宗服脱下来,只当自己跟简玉泉不是一个宗门的弟子。 沈蓝诚听了一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拍了拍简玉泉的肩膀,脸上没什么情绪: “大师兄,那日在无苍海海底,你出去找剑,没有跟我们一起进主心殿,就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简玉泉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蓝诚看了眼云卿,嘴角露出嘲讽一笑。 “希望大师兄你日后独自下秘境的时候,也能恰巧碰上一个忽然生心魔开始发疯的‘无辜’之人,感受一下差点被对方害死的绝望感和钻心蚀骨的疼痛感。” 句句没提云卿,句句都是云卿。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 简玉泉刚要冲上去,就被云卿忽然抬手抓住了衣袖。 “简大哥。”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愠色,只有抓住衣袖布料的手,攥得有些紧。 “不过是小孩子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 “不错,不错。” 江言鹿一群人返回到东十峰的时候,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已经等候在此了。 看到江言鹿几人,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宗主心中舒畅,开怀道:“咱们宗门已经很久没有在剑术个人赛上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了,你们就是咱们宗门未来的希望啊!” 往年都是昆仑宫一骑绝尘。 公玉游他比较熟悉,是个能够越阶斩杀化神境强者的年轻修士。 比萧珏还要年长两岁。 公玉游不好对付,就算他们宗门这四人最后都没有在剑术个人赛上拔得头筹,他也不会伤心,更不会斥责。 毕竟能够有今日的成绩,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满意了。 宗主已经摆好架势,打算长篇大论抒发一下自己的内心。 他这动作和神情像极了江言鹿现世的领导每次卡着下班点开组会时的准备发言状态。 江言鹿眉头一跳,连忙给印征长老使眼色。 现在是听宗主讲话的时候吗? 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修炼! 昆仑宫灵气浓郁,少吸收一点都是对灵气的不尊敬! 印征长老意外自己竟然看懂了江言鹿的眼神。 他当即拉住准备开口的宗主,道:“宗主,他们明日还有一轮个人赛要准备,我们就不多打搅他们了,给他们空出时间,让他们自行歇息或训练。” “今日有您的亲临关切,他们明日一定能有更好的发挥,咱们就拭目以待!” 宗主深以为然,离开之前,最后叮嘱两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 是夜。 江言鹿正在房中画写符文,门外忽然传来程星阑的声音。 “小师姐,你在吗?” 江言鹿将手中的符文落笔收尾,把画好的符箓和乾坤笔收进玉镯中,才推开门。 月光下,少年乌发高高束起,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眉眼带笑,怂恿道: “小师姐,我发现了昆仑宫一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第231章 这不是扶桑树吗 昆仑宫一共有七十二峰。 江言鹿他们暂居的位置在从最东边开始数的第十峰。 简称东十峰。 也是外门弟子平日里待的地方。 这次修真界大比活跃的一带,也只在东边的这十座山峰上。 除了主峰是明令禁止寻常修士不能入内,其余的六十一座山峰,修士们都是可以做简单参观的。 虽然说是可以参观,但非昆仑宫以外的修士,还是非常自觉地约束着自己的活动范围。 一来是怕打搅其他昆仑宫弟子的修炼。 二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也不允许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在昆仑宫里游荡。 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说不定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连命都得搭上。 三来昆仑宫的弟子实在是傲气,他们每每遇到,都会不自觉地低人一头,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 是以,他们能不去其他的峰,就不去其他的峰。 但程星阑就没那么多顾及了。 他修炼的闲暇之余,就在昆仑宫除了主峰之外各个山峰周围闲逛。 那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他今日白日偶然发现的。 他还来得及上去。 二人落在距离主峰较近的一座空旷无垠的山峰。 江言鹿收了九天剑,双脚踩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程星阑就扬眉道:“怎么样,小师姐,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这座山峰上的灵气比其他几座山峰都要浓郁!” 江言鹿点点头,抬脚往前面走:“过去看看。” 这座山峰的长明灯只有寥寥几盏,不同于其他的山峰,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昆仑宫的弟子。 程星阑跟在江言鹿身旁,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声音在寂寥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小师姐,咱们不会来了昆仑宫的什么禁地吧?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江言鹿沉思一瞬:“应该不会,若是禁地,一定会有人把守。” “就算无人看守,也会在周围设有结界,防止有人意外闯入,尤其还是在修真界大比,各方修士都住在昆仑宫里的期间。”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被禁止前来。” “而且这座山峰距离主峰太近,每日往来经过的人数不胜数,不像是禁地应该在的地方。” “不过。”江言鹿画话锋一转,“昆仑宫也可能反其道而行,咱们先往里走走看,若是真有异样,立刻回去。” 程星阑点点头:“好。” 又往前走了数十米远,借着幽幽月光,江言鹿看到了一棵树。 一棵枝繁叶茂、团锦簇、灵气四溢的大树。 那棵树静静地扎根在峰顶的中央位置,如同定峰神树一样。 无数枝干向外肆意延伸,上面缀满了累累的盛放的。 盈盈月光撒在上面,有风拂过,瓣微微晃动,泛着清凌凌的光。 如同一片安静美丽的海。 江言鹿看到那棵树的一瞬间,猛然顿住脚步。 程星阑也吃惊地张大嘴巴。 伸手指着那棵灵气满得一直往外溢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树,惊呼出声: “扶桑树!这不是扶桑树吗!” 第232章 有结界? 屹立在二人前方不远处的那棵树,正是扶桑树! 同太玄剑宗戒律堂外面的那棵扶桑树近乎一模一样。 越是靠近,越能够感受到这棵树从根部到枝头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 唯一的区别是,昆仑宫里的这棵扶桑树,看起来要比太玄剑宗的那棵扶桑树还要高大很多! 地面上同样也零零散散落着一些叶子。 程星阑诧异道:“小师姐,昆仑宫怎么也有一棵扶桑树啊!看起来年头比咱们宗门里的那棵还要久远。” 江言鹿沉默地看着面前的扶桑树。 她上一世没有参加修真界大比,也没有来过昆仑宫。 她知道的所有跟昆仑宫有关的信息,除了这一世同程星阑他们口中得知,就只有原书剧情。 但书中的剧情是跟着云卿的视角展开。 就算是描写昆仑宫,也只是写了整体大概,不会细致到每一座山峰上会有什么。 云卿的活动范围只在昆仑宫东边十座山峰,以及山脚下。 是以江言鹿并不知道昆仑宫中竟然也有一棵扶桑树。 并且这棵扶桑树还独占一座山头!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这棵扶桑树的树下。 汹涌澎湃的灵气在其中缓缓流淌,就如同这棵树蓬勃的生命力。 江言鹿轻轻抬手,掌心还没有接触到粗糙的树干表皮,就先触碰到一道无形的结界。 有结界! 剧烈的灵气波动让江言鹿心生警惕。 “不好!” 她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一股强大的令人畏惧的力量瞬间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程星阑只觉眼前一,慌忙回头喊道:“小师姐!” 就在江言鹿即将摔到地面之时,这方空间忽然出现一瞬间的扭曲。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江言鹿的身后。 就在她即将摔到地面的时候,一只大手将她托了起来,袖袍一甩,强悍的冲击力刹那间被化解。 那人带着江言鹿平稳落地。 江言鹿回头才发现,来的人是昆仑宫的宗主。 她连忙后退一步,恭敬行礼:“太玄剑宗弟子江言鹿见过宗主,多谢宗主相救。” 昆仑宫宗主主慈祥地摆摆手,问道:“没有受伤吧?” 江言鹿摇摇头:“晚辈无碍。” “小师姐!” 程星阑足尖一点,几步飞速冲了过来。 看到昆仑宫宗主后,同样也同其行礼:“太玄剑宗弟子程星阑见过宗主。” 随后悄悄打量了一下江言鹿,见她身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 “小师姐,还好你没事,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他们宗门的扶桑树外面只有一层半米高的围栏。 还是这段时间去扶桑树底下修炼的弟子太多,临时加上的。 但周围没有任何禁制和结界,围栏抬脚就能翻进去。 他们二人都没想到,昆仑宫的扶桑树周围,竟然设有结界! 但好在这个结界没有任何杀伤,江言鹿的修为又高。 是以她只被弹开,气息有些不稳,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江言鹿给了她一个让他宽慰的眼神,就听昆仑宫的宗主好奇问道: “明日就要进行下一轮剑术个人赛了,江言鹿,你们不在东十峰歇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江言鹿连忙回道:“我们二人睡不着,便想看看昆仑宫的夜景,意外发现这里竟然也有一棵扶桑树。” 程星阑脑子转得也快,顺着江言鹿的话说下来: “我先前以为扶桑树只有我们太玄剑宗才有,没想到昆仑宫里也有一棵!上面的灵气同样浓郁!” “只不过……” 许是看着昆仑宫的宗主面前,没有任何距离感,程星阑在他面前放得比较开,好奇问对方: “宗主,为何昆仑宫的扶桑树外面会有一道结界?” 昆仑宫宗主眼神虚看了眼扶桑树,笑容和善,很细致地跟程星阑解释道: “你们既是太玄剑宗的弟子,自然知道这永远灵气不断的扶桑树是庇佑我们修真界的神树。” “既是神树,本宗主当然要好好保护,不能让这棵树有丝毫的闪失。” “是以便没有让宗门弟子住在这座峰上,也在扶桑树外面设下一层保护结界,防止有人不小心误伤到它。” “只要不触碰到这棵扶桑树,平日里弟子们是随时可以上来观赏的,你们其他人亦是如此。” 程星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江言鹿若有所思:“所以方才您是感应到有人碰到结界,才立刻赶过来的?” 昆仑宫宗主略微颔首:“正是。” 他看向江言鹿:“你明日不是还要参加下一轮剑术个人赛吗?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江言鹿抬头看了程星阑一眼,二人同时向昆仑宫宗主行礼:“弟子告退。” * 东十峰。 程星阑跟江言鹿分别之前,感慨道: “没想到昆仑宫的宗主相处起来如此平易近人,跟他们宗门的弟子们和个别长老管事截然不同。” “是不是因为昆仑宫宗主常年闭关,不怎么管理宗门,他们没有宗主的教导,又没有像咱们印征长老这样好的长老,所以昆仑宫的弟子才成了这副臭德行了?” 江言鹿正在想事情,没有仔细听程星阑在说什么,只随口道:“应该是吧。” 程星阑又问:“那我们还能过去修炼吗?不碰到扶桑树,就在扶桑树的旁边修炼。” 听到“修炼”二字,江言鹿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她略微思索一番,道:“应该是可以的,昆仑宫宗主说允许我们上去观赏,我们在那里修炼,也算是一种对扶桑树灵气的观赏。” 江言鹿的话给程星阑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他眼睛一亮,朝其竖起大拇指:“还是小师姐想的周到!那我们明日叫上辛竹师姐他们一起去!” …… 回到住所,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乾坤笔和符纸,准备继续画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文。 经过这几个月的不懈努力,她马上又要画完其中一个方位的全部符文了。 长明灯将整个房间照亮,动笔之前,江言鹿又回顾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想法: 四大宗门的灵气是整个修真界最浓郁的地方。 太玄剑宗有一棵灵气四溢的扶桑树。 昆仑宫同样有一棵灵气充盈的扶桑树。 那无相宗和金鼎宗这两个宗门里,是否也有一棵能够提供灵气的扶桑树呢? 第233章 又疯了一个 无相宗和金鼎宗江言鹿同样从来都没有去过。 原书中甚至都没有描写过这两个宗门的内部情况。 江言鹿平日里跟柯唐他们相处,也从来都不会讨论跟植物有关的话题。 她决定下次遇到柯唐或者是温时远他们的时候,问一问两个宗门里有没有扶桑树。 就在太玄剑宗所有弟子挑灯夜修的时候。 同一时间,金鼎宗弟子暂时居住的东八峰中。 所有弟子的住所同样亮着长明灯。 长明灯的光亮和红色的火焰温度糅杂在一起。 映照出炼丹炉前那一双双眼睛里的被迫和生无可恋。 那个金鼎宗所有弟子心中,最温文尔雅,平日里没有丝毫脾气,就算最对方指着他脑门骂,他都能心平气和跟对方讲道理的首席大弟子——温时远,此刻就来回巡视在师弟师妹们的住所中。 一改往常的温和,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疯癫的状态。 “——时辰还早,你这么早就要睡下了?你知道江言鹿现在在干嘛?她在练丹,她一个剑修都知道要在睡前多练几炉丹药,增加自己的熟练度,我们身为全修真界第一大丹宗,门下弟子却只想着要睡觉,你不觉得羞愧吗?你还睡得着吗?” “——你知道江言鹿为何能在丹术个人赛上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咱们无数金鼎宗的弟子吗?因为她每日都会练丹,她的对火焰的控制度,对各个品阶的丹方的熟悉度,甚至对于灵植的认知广泛度,比咱们宗门里绝大多数弟子都要强!你身为咱们金鼎宗的弟子,在丹术个人赛上被江言鹿这个主剑修的修士比下去,甘心吗?不甘心还不起来练丹!她每日练丹一个时辰,咱们就练两个时辰!” 金鼎宗的弟子哪里见过温时远这副模样。 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来开始没日没夜地练丹、背诵《三界灵植大全》典籍。 殊不知,温时远能有如今的情况,并且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直接原因是金鼎宗宗主的功劳。 这位宗主白日里看完江言鹿的个人赛,又听印征长老无形中炫耀他们宗门的弟子有多努力修炼,就算在东十峰,五十位弟子也没有落下一天修炼。 江言鹿就更不用多说了,她不仅修炼,她还练丹画符三不误。 金鼎宗宗主一听这还了得!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次丹术个人赛的头筹岂不是要被江言鹿给夺走了! 于是金鼎宗宗主隔三差五就要过来关切一下温时远的修炼进度和练丹时长。 温时远被迫跟着江言鹿卷了起来。 这种高强度的江氏修炼方法让他一时半会有些吃不消。 再加上他看着宗门弟子们每日照旧游手好闲,天天玩乐。 他身为大师兄的职责就油然而生。 开始每日督促宗门弟子修炼,并且把宗主整天在他耳边叨叨的话,稍微改了一下,转述给一群师弟师妹们。 看着大家跟他一起痛苦地卷生卷死,看到大家跟他一样,听到“江言鹿”这三个字,就下意识条件反射想要掏出炼丹炉来练丹。 温时远心中终于舒坦了一点。 他房门一关,也开始进行新一轮的练丹。 * 翌日一早。 江言鹿先去了东二峰第二比试场,参加符术个人赛的决赛。 跟她同台比试的,是无相宗的首席大弟子,纪闻。 柯唐作为这次大比中,符术个人赛的第三名,坐在看台最前排位置观赛。 他的嘴巴已经被同宗门的师兄提前用闭口符粘上了。 防止这家伙再一激动起来,忘记自己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不仅丝滑地融入到太玄剑宗的后援团中,还企图逼迫他们加入! 无相宗师兄无视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坚定道:“今日只给你安排一件事——安静地坐在看台上,能做到吗?” 柯唐手摸到身后,将后背上的闭口符随手一撕,保证道:“放心吧师兄!我这次绝对能做到!” 说完又把已经失效的符箓重新贴到自己的嘴巴上。 再次乖巧安静起来。 师兄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得当场傻在原地:“你!” 他又惊又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唯有上下嘴唇不停哆嗦着。 哪有这样的师弟啊! 哪有这样的师弟啊! 符箓贴在身上时生效,从身上撕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失效。 师兄这辈子都没想过柯唐能在这一刻干出这种事。 他将柯唐嘴上那张失效的闭口符收走。 在他背上重新贴了一张定身符,又贴了一张闭口符。 见他这次无法自己再伸手去撕符箓,那张已经麻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别的情绪。 此时比试台上的两人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各种符箓满天飞。 一时之间火光、水球、雷电……如同转瞬而逝的烟一般,绚烂在比试台上。 与此同时,层出不穷的符阵陷阱也埋伏在双方周边。 爆炸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不断撞在比试台的防御罩上。 强悍的力道让原本坚固的防御罩摇摇欲裂。 管事不得不隔三差五的就输入灵气,保证防御罩的稳定性。 从五十进二十五的符术个人赛开始。 上场双方比试的内容就不再是画符了。 而是符修之间的战斗。 柯唐上一场之所以输给纪闻,不是因为他的画符天赋和对于符箓的了解比纪闻低。 而是他的作战经验没有纪闻高。 比试台上,江言鹿和纪闻甩出符箓的速度快到双手闪出残影。 纪闻翻手丢出数张定身符,从四面八方封住江言鹿的去路。 符箓飞速射向江言鹿,她身贴一张疾步符,轻盈闪身。 继而腰部陡然发力,猛得一个空翻借力躲过。 又在落地之前,抬手甩出金刚符,挡住随即而来的爆炸符和雷电符的双重攻击。 一脚破了纪闻土牢符阵的阵眼! 拔地而起的黑土霎时间散落一地。 符修之间作战比拼的精彩程度不亚于剑修的剑术比试。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破阵举措,让在场所有符修对江言鹿对于符箓和符阵的掌控程度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还有土牢符阵!我都不知道纪闻什么时候布了一个土牢符阵!她是怎么在这紧急关头一眼就发现土牢符阵阵眼的?!” 比试台上的光怪陆离消失一瞬。 江言鹿唇角微勾:“接下来,轮到我了。” ————鱼———— 事实证明,人不能熬夜,脑子会坏。 我有罪,我又把这一章后几百字修了一下。 呜呜呜辛苦宝贝们忘掉昨晚看的内容,再重看一遍。 第234章 符箓失效了 第234章 符箓失效了 话音落罢,江言鹿猛然抬手。 近百张不同效果的攻击性符箓,如同金色剑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地压向纪闻。 纪闻脸色微变,江言鹿一次性能够操控符箓的数量远在他之上! 除了几个跟在江言鹿身边很久,经常陪她一起下山历练的人之外。 其余人鲜少知道,江言鹿出门在外,用到符箓的次数,有时比九天剑还要多。 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在画上古符文,对于符箓和符阵的参透比先前强了很多。 纪闻配得上当她的对手,但是想要赢她,并不容易。 对面。 纪闻身上虽然已经负伤,但他没有太过慌张,仍旧保持镇定,见招拆招。 不断躲过江言鹿的符箓攻击,解掉她频繁布下的道道的符阵。 她符阵的攻击性并不算很强,纪闻一眼就能瞧出破解之法。 但架不住她布阵的速度很快。 她就如同一个旋风陀螺一样,不断在纪闻身边来回旋转。 纪闻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只能跟着江言鹿的节奏走。 不断破阵防守。 水镜前,四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就如同卡点守时间的追剧党,到点就调到江言鹿的比试画面看。 无相宗的长老一直紧着的一口气,看到双方目前的状态后,略微放心: “江言鹿虽然厉害,但若是她的手段仅仅只有这些,那她还是赢不了纪闻。这次符术个人赛的头筹,最终还得落在咱们无相宗。” 无相宗宗主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在江言鹿忽然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 他眼眸微眯,摇了摇头:“不一定。” 无相宗长老:“啊?” 比试台上,纪闻气息微乱,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江言鹿,由衷赞扬道:“你进步很快。” 上次他们在无苍海的船上,探讨符阵的时候,江言鹿对于符阵的了解和研究,并没有如此精深。 “但,我亦不差!” 他猛得抬手,指尖已经夹着几张攻击性极强的符箓。 就在符箓要脱手而出的时候。 他看到了江言鹿脸上淡淡的笑容。 她说:“多谢,你的确是强有力的对手,但很可惜,这场比试要结束了。” 什么意思? 纪闻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浑身寒毛竖起,顿觉不妙。 刹那间,比试台上,以纪闻为中心,东西南北四角的符箓同时亮起金色的光点。 那都是江言鹿先前围着纪闻转圈时,趁机布下的符箓。 此时这些符箓的光点连接成线,组成了一道玄奥的阵法。 而纪闻,就站在这阵法的最中央! 纪闻脸色骤变,瞬间明白过来。 他方才破的那些阵法,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江言鹿就是要转移他的视线,在他破阵之时,布下真正有用的符阵! 让他心生警惕,跟着她的节奏,落到最后一个符阵中。 这才是江言鹿的最终目的! 纪闻心下骇然。 她到底是有多强多聪明,才能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如此缜密的几环! 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闪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强大的力量陡然爆发开来。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 以纪闻为中心的周围一圈比试台当场被炸成粉碎。 纪闻直接被掀飞出去。 同在符阵边缘的江言鹿同样也被波及到,迅速打出数道金刚符,生生震退数十步。 被加固了好几次的结界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无数碎石直冲看台。 好在几十个管事出手迅速,再次一齐布下层层结界。 最终碎石在冲到看台第一排被定身符固定住的柯唐面前时,被最后一道结界成功拦下。 嘭嘭嘭—— 全部砸在地上。 尘埃落定,几乎荡然无存的比试台终于露出炸后模样。 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比试台了。 碎石堆积,裂痕七零八碎。 唯有江言鹿落脚的那一点边缘,堪堪还算完整一点。 差一点,她也就被自己布下的符阵轰出比试台了。 纪闻原先站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近一米深的大坑。 他本人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摔在几十米外的地面上。 一边往外喷着血,一边艰难地往嘴里塞丹药。 全场一片死寂。 管事们后背的汗珠也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只听说过年轻有为的剑修进行比试的时候,打到激烈之际会费比试台。 还从未听说过这个年纪的符修炸过比试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江言鹿的身上。 他们今日真是…开眼看世界了! 江言鹿同样抬头看向管事。 嘴唇微动,话还没说出口。 管事就瞬间明白了江言鹿的意思。 他连忙举起自己手中的鼓槌。 咚—— “第一百零八届修真界大比,符术个人赛最终获胜者,江言鹿!” “喔噢!鹿姐你就是最棒的!!” 柯唐突然嚎地一嗓子,把旁边的师兄吓一跳。 他从震惊中来,又到震惊中去。 “你!!”师兄看着柯唐挥舞着的手,“你不是被我的定身符给定住了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 师兄“吧嗒”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满脸悔恨。 刚才看比试看得太入迷。 他忘记符箓具有时效性,没有及时给柯唐更换新的定身符和闭口符! 柯唐罪恶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肩膀上,激动地晃着他:“师兄!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没有!” 师兄:“………” 一片欢腾之中,江言鹿走到纪闻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来。 “多谢。”纪闻满口红牙,身上的法宝也被震碎,从破碎的衣衫里稀稀拉拉地掉出来,“我能问一下,你布下的最后一道符阵,是什么符阵吗?” “看起来像是爆破符阵,但威力却是爆破符阵的几倍之大。” “这是我改良过的。”江言鹿道,“四象爆破符阵。” 四象生杀符阵太过庞大,江言鹿画了好几个月,也才完整的画完了其中一个方位的符文。 她便根据四象生杀符阵的原理,将原有的爆破符给改进了一下。 从原来的爆炸范围平摊在符阵的全部地方,变成了集中在中心方位,同时还多吸收了四方力量。 所以那一瞬间的爆炸带来的威力就比先前要强悍很多。 江言鹿抱歉开口:“第一次使用爆破符阵,没有把握好力道,抱歉。” 纪闻摇摇头:“是我技不如人。” 与此同时。 水镜前,无相宗宗主的视线落在江言鹿的身上,回想着方才自己看到的符阵阵型,喃喃自语:“这符阵的阵型……” 上一章结尾有修改! (本章完) 第235章 祈樾对战萧珏 第235章 祈樾对战萧珏 昆仑宫宗主耳尖,瞬间听到无相宗宗主的话。 他侧眸问道:“符阵的阵型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无相宗宗主想到了自己手中的那份四象生杀符阵。 他研究过无数遍生阵的阵型图。 江言鹿的那个符阵的阵型全部展现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跟简易版的生阵阵型很像。 但无相宗宗主没有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像是咱们平日里见到的爆破符阵。” 昆仑宫宗主就是随口一问,对方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深究。 只目光落在水镜上,看着坍塌的比试台,轻轻道:“她利用四象方位改良了爆破符阵。” 无相宗宗主颇为诧异地看着昆仑宫宗主:“您竟然也看出来了?” 他记得昆仑宫宗主主剑术。 但他们平日里都在各自的宗门闭关,并不相见,也就每五年一次的修真界大比才会凑在一起。 昆仑宫宗主甚少对修士们进行点评。 若不是昆仑宫宗主也一眼看出江言鹿对符阵进行了改良,且还知道具体改良的方法。 他是不会知道对方竟然也对符阵有所研究! 昆仑宫宗主笑着道:“闲来无事,随便了解过一点,不算精通。” * 东二峰。 江言鹿在第二比试场结束了符术个人赛后,就又转去了第一比试场。 她到的时候,萧珏和公玉游的比试还没有结束。 二人都挂了彩。 跟纪闻身上的伤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试台早就已经塌了一大半了。 还剩下一半之所以没塌,是因为一半的管事们正在用灵气维持。 另一半的管事,还在撑着比试台外面的结界,防止他们的剑气伤到看台上的修士。 江言鹿随便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祈樾坐在她旁边,看到她右手手背上被乱石划伤的伤口。 伤口没有任何处理,殷红的血色在白到发光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祈樾眉心微蹙。 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江言鹿一懵,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 祈樾又给抓了回去。 江言鹿不解:“小师弟?” 祈樾从芥子袋中拿出一罐止血凝露。 冰冰凉凉的凝露和指腹温热的触感混在一起。 江言鹿心口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一样。 她睫毛微颤,还是道:“这点小伤,不需要上药。” 她连丹药都没吃。 一会儿就自行愈合了。 祈樾低声:“你下一场比试还要拿剑。” 行吧。 江言鹿放任他的举动没再拒绝。 又过两刻钟,台上的两个人终于结束了比试。 跟原书剧情一样。 萧珏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打败了公玉游,将他刺下比试台。 管事宣告萧珏获胜的时候,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下去。 两个昏迷的血人很快被抬下去疗伤。 第一比试台和第二比试台都塌到不能再用了。 第三比试台和第四比试台还在进行其他的个人赛比试。 江言鹿和云卿的个人赛比试,只得转到第五比试台。 二人提剑上台。 云卿温柔笑道:“江师妹,你我又一次成为了对手。不过我们这一次是为了宗门而战,你我是师姐妹,你赢或者是我赢,都是一样的,你想赢吗?” 江言鹿从来不避讳自己想赢的心,她道:“我想赢,希望大师姐不要藏拙,这一场我们公平公正竞争。” 咚—— 比试开始。 双方没有丝毫轻敌的意思。 刚一开场,云卿就用了自己最厉害的剑法——七星绝命剑法。 这是她上次跟萧珏下山历练时,偶然得到的一本高阶剑法。 这剑法一共有七层,练至大成,堪比神阶剑法! 此时云卿已经练到了第三层。 这一层剑招所释放出来的威力,比当初江言鹿在宗门考核上的那个剑招威力还要强盛! 她当时就是用了这一招,越了三个小境界,一剑斩杀了元婴境大圆满修士! 云卿将体内灵气注入到长剑之中,挥动剑招,一剑劈向对面。 她的剑势中总是带着一种能够迷惑对手,让对手放松警惕的温柔。 但实际上,温柔之下藏着真正的杀招。 江言鹿了解云卿的出剑习惯。 她毫不畏惧,同样抬手挥剑。 凤舞九天剑法第四式——凤凰于飞! 微弱的凤凰虚影闪现一瞬,“锵锵”凤鸣声在空中回荡。 磅礴浩瀚的剑气带着开山劈海的架势,莹白剑光倾泻而下。 两道剑气撞在一起,旋即轰一声爆开。 二人脚下的比试台咔嚓碎裂,同时向后翻飞。 凌厉的剑意像骄阳折射的雪亮光圈,裹挟着恐怖的力量,骤然向四周奔涌而出! 结界又是一阵猛烈晃动。 管事们的脸色又绿了! 纷纷起身,面如死灰地开始熟练加固结界。 昆仑宫宗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凤凰虚影。 他颇为惊讶地看向太玄剑宗的宗主:“江言鹿的剑法出自凤凰神族?!”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摇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也不清楚:“江言鹿所学的剑法,皆是由他师父玄清真君所教,大概是玄清真君在某处秘境中寻到的吧?” 神阶剑法难得。 印征长老就没见过。 若不是昆仑宫宗主言明,他还不知道江言鹿手中的剑法竟然出自凤凰神族! …… 江言鹿身体倒悬在半空中,剑尖嗤一声撑地,细长的银白剑身晃动几分,化去缓冲力道。 旋即她又再次翻身,继续持剑冲向云卿。 七星绝命剑法是云卿手中最大的剑法底牌。 她已然练至第四层,没想到还是不敌江言鹿的剑招。 云卿被打得体内灵气乱窜,见江言鹿的剑再次袭来,又挥剑去挡。 铮铮铮—— 两剑相拼,残影浮动。 云卿节节败退,最终被江言鹿一剑挥下比试台。 咚—— 擂鼓敲响,比试结束。 江言鹿获胜! 云卿垂着头,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此时江言鹿已经从比试台上跳下来了。 “江师妹。” 江言鹿回头。 云卿站在阳光之下,阳光刺眼,她眼眸微微眯起,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不易觉察的神色。 她唇角上扬,继续对江言鹿道:“恭喜你。” 江言鹿略微颔首:“承让。” …… 剑术个人赛半决赛分组比拼。 祈樾对战萧珏。 江言鹿终于运气爆棚一次,中了轮空,直接进入最后决赛。 三日后,二人同时上场。 萧珏有着男主得天独厚的体质。 公玉游至今都还没醒,萧珏身上的伤就已经彻底好全了。 刚一上台,他敌视的目光就锁定在了祈樾的身上。 萧珏眼眸微眯。 他连只差一步就迈入化神境的公玉游都能打赢。 对付谢祈更是不在话下。 这一次,他定要当着江言鹿的面,把谢祈一剑拍下比试台! 咚—— 沉闷的擂鼓声响起。 管事高声道:“比试开始!” (本章完) 第236章 耻辱的三剑 第236章 耻辱的三剑 管事话音刚落。 萧珏便足尖一点,气势汹汹地朝祈樾冲了过去! “谢祈,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不属于你的,终归不属于你!” 他眼眸阴沉,话中意思一语双关。 一层意思是指剑术个人赛的头筹。 另一层意思便是跟江言鹿有关。 祈樾淡漠的一双眼眸当即冷下来。 萧珏已然抬手挥剑,他的招式众人格外熟悉。 正是前几日重创公玉游的那一招! 这是奔着要将祈樾同样打到半死的程度去的! 盛气凌人的剑芒绽开一瞬,忽然又跟被人掐住源头一样,陡然熄火。 众人疑惑之际,就见那道剑芒的缔造者——萧珏,被祈樾一剑拍飞出! 萧珏当场懵了,一口血喷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飞速往比试台外面射去。 隔着一层血雾,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祈樾。 眼中骇然。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就连仅差一步就要迈入化神境的公玉游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怎么可能被谢祈吊打! 他怎么撑不过谢祈的一剑! 然而不管他在如何不能接受,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他的身影快要冲出比试台上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试就这样瞬间结束的时候。 祈樾忽然身形一动,闪现在萧珏面前。 在对方诧异和不甘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丢回到比试台上。 刚才还自由落体的萧珏,此刻双脚落在台上,懵逼一瞬。 看台上的修士和管事也跟着懵逼。 没等他们猜出来祈樾想要干什么。 萧珏就再次被祈樾一剑击飞出去! 又一口血喷洒出一条长线。 然后又是一次循环往复的挥手一剑! 所有人愣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震惊的一幕。 他们想象中二人比试的画面:剑光冲天,双方底牌尽出,二人打得昏天暗地,血染衣襟,比试台炸碎,灵气结界也在崩裂的边缘。 实际上二人比试的画面:萧珏剑招都还没挥完,就被谢祈一剑又一剑拍上了天。 萧珏甚至毫无招架之力,硬生生承受了祈樾的三剑! 众目睽睽之下,他终于“砰”地一声,狼狈又耻辱地摔在比试台下,猛得呕出一口血。 他五脏六腑直接被打移了位。 肋骨断了十数根,喷出来的一大口血中夹杂着内脏碎屑。 祈樾站在比试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珏。 精致好看的黑眸中带着一丝蔑视,冷嗤传音给对方:“你也配?” 这话是回得萧珏开场时的大话。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官方解释自己方才三剑的举动: “大师兄,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他这番话想要传达给所有人的是—— 你看,我对大师兄多好,特地给了他额外的两次机会,想要把晋级的机会让给他,但是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连续三次,竟然一次都打不过我。 祈樾这张单纯无辜的俊美容颜太具有欺骗性。 在场所有人几乎瞬间相信了。 唯有江言鹿几人看透了他的用意,笑笑没说话。 萧珏更是如此。 他才不信谢祈的鬼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才用剑支撑着身体,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管事敲响擂鼓。 咚—— 他们生怕今日的比试比前几场还要猛,于是特地多调派了人手过来。 还把下一场剑术个人赛的决赛定在了七日后,方便养伤。 没成想,是他们多虑了。 管事再次高声道:“比试结束,谢祈胜!” 祈樾这段时间通过一场又一场个人赛积累的迷弟迷妹欢呼起来。 “这是我能在剑术个人赛的半决赛上看到的比试场景吗!恭喜萧珏达成三连飞成就!” “我以后再也不能直视萧珏了,他好弱啊!谢祈给了他两次机会他都接不住。” “谢祈好强!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程星阑适时高声喊话:“让我来看看还有谁不知道我谢祈小师弟如今已经是化神境剑修!修真界唯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化神境剑修!” 看台瞬间炸了锅! “化神境!谢祈竟然已经是化神境了!!” “难怪萧珏在谢祈手中走不过一招!” “谢祈长得又帅,修为又高,人还善良懂谦让,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完美的人啊。” “我以前幻想过跟萧珏结为道侣,现在…萧珏是谁?我只心中只有谢祈!” “醒醒,人家说不定早就心有所属。你没看见他下台就往江言鹿的方向狂奔了吗?你怎么敢跟江言鹿比啊!” “不过话说回来,放眼望去,咱们年轻一辈,能配得上江言鹿的,除了谢祈,我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所有议论声清晰地传到萧珏的耳中。 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气急攻心,又猛得吐出一口血,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看台上的修士三三两两撤走。 云卿和其他一些人冲下看台往萧珏的方向跑。 江言鹿站在看台上,一双桃眼遥遥看着他。 这场比试大概会是这位男主此生最不愿再回忆起来的一段阴影了吧。 她正想着,面前忽然一黑。 祈樾的身影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他微微弯腰,俊美的一张脸近在咫尺,忍住想捏她下巴的手,语气不满:“你为什么看他不看我?” 跟满身是血的萧珏不同,祈樾身上干干净净,气息清冽,一滴血珠都看不到。 他来得突然,问得突然。 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江言鹿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我……” “——小师弟!” 程星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几乎是跑过来的。 “小师弟你知道吗!你干了咱们师门这几年一直想干却无法做到的事情,连甩了大师兄三剑哈哈哈!简直太爽太舒心了,我——” 程星阑满脸的笑容,在看到近乎贴在一起的江言鹿和祈樾同时转过头看他,以及祈樾的脸那一瞬间,彻底冻住。 他手动刹住自己即将冲过去的步伐,一百八十度转身,拉住跟在他身后的明维、辛竹和丰淼淼,溜得飞快: “——我们忽然还想起今日还没有修炼,这就去修炼去了!小师姐,小师弟,我们东十峰见!” 江言鹿:“……” 她还看着程星阑几人消失的方向。 祈樾忽然双手托着她脸颊两侧。 手动将她的脑袋轻轻转向他。 “师姐。” 祈樾修长的手指擦过江言鹿的耳朵。 沙沙声响中,她又一次对上了祈樾的眼眸。 他语气仍旧不满。 “你还没回答我。” 啊啊啊啊谁懂失眠的痛! 已经连续大半个月每天凌晨四点之后睡觉了。 脑袋如同一团浆糊,根本转不动。 今天鱼鱼很早就开始码字了,但是修修改改只写出来一章。 那今天就先发一章吧~(超小声说)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本章完) 第237章 吃到了香饼 第237章 吃到了香饼 掌心温热传来。 似乎是被祈樾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江言鹿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轻轻呼出一口气,才道:“我方才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祈樾指尖还存留着软滑的触感,密密麻麻钻进心底,让他忍不住还想再上手捏一下。 但他忍住了。 祈樾追问:“你看他晕没晕做什么?他若是没晕呢?” 江言鹿毫不犹豫:“那我帮你把他弄晕。” 祈樾心中的不满瞬间消散。 他就知道,江言鹿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刚才那三剑挥得还算完美吧? * 昆仑宫主峰。 “你们宗门什么时候出了个化神境弟子?” “还是如此年轻的化神境!” “瞒得够深的啊,再培养几年能当你们宗门的长老了吧!” 几位宗主长老在水镜上观看完祈樾和萧珏的比试后,就将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围了起来。 “你太玄剑宗门培养一个江言鹿就够了,再来一个谢祈,资源跟得上吗?我看不如将谢祈留在我们昆仑宫。” “快说说你们宗门都是从哪找到的这样优质的弟子!” 太玄剑宗宗主“嗨呀”一声,摆摆手道:“收徒的事我都从来没有负责过,一直都是印征长老负责,印征,你跟他们说。” 凑在一起的众人一看印征那副熟悉的炫耀嘴脸,瞬间散开。 “算了算了,不用说了,我们突然就不想听了。” 他们不想听,但是印征长老想说:“其实也没有很刻意,江言鹿和祈樾都是玄清在外面随手捡——” 无相宗宗主吧嗒给印征长老贴了一张闭口符,让他强行闭嘴。 只要他速度够快,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偏头之际,他余光看到了昆仑宫宗主。 昆仑宫宫主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没有要加入他们的谈话当中的意思。 其实前几届修真界大比,他们一起观看比试时,昆仑宫宗主的状态就是如此。 他除了在大比前夕的接风宴和大比开场的致辞时,话多一些,其余时间都不怎么说话。 看比试的时候就静静地看,不插话也不主动问话。 看完比试就退场。 但是今年修真界大比,他一反常态,话以往几年多了不少。 不过并不是每日都多。 今日他就一句话没说。 也就每次点评江言鹿时,他的话才多一些。 想到这里,无相宗宗主忽然面露狐疑。 他为何只有江言鹿出现的时候,话才多起来? 难道说,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也藏了想要把江言鹿收揽进昆仑宫的心思?! 一定是如此! 无相宗宗主哼了一声。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 接下来几日,太玄剑宗的弟子再一次恢复到最初的每日勤加修炼的状态。 他们每每想跟着在修真界大比上认识的好友下山,路过江言鹿的住所时,就会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波动。 然后就无法安心下山去游玩了。 只得愧疚拒绝道友的要求。 问就是今日的修炼任务还没有完成,要在东十峰里修炼。 再问就是修炼任务向江言鹿靠齐,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道友大惊。 太玄剑宗这次个人赛的成绩很突出了。 四大宗门之一的地位也稳住了,竟然还这么拼。 搞得他们这群输了比试还想着下山游玩的剑修们心中很是愧疚。 一来二去。 便也减少了下山的次数,借昆仑宫的灵气开始修炼起来。 等待剑术个人赛决赛期间。 江言鹿抽空还去参加了丹术个人赛的决赛。 丹术个人赛相对和谐。 比试双方需要炼制出自己目前能够炼制出来的,品阶最高的丹药。 江言鹿炼制的仍旧是四品赤血转灵丹。 她和温时远同为四品丹修。 温时远又是金鼎宗的首席大弟子,手中的珍贵灵植定不在少数。 二人很难靠比拼丹药的品级,分出胜负。 于是江言鹿就决定从速度和熟练度上取胜。 赤血转灵丹的灵植不仅珍贵,也是她炼制最多的一种四品丹药。 最适合这场比试。 管事敲响擂鼓。 江言鹿迅速投入到炼制丹药的过程之中。 果不其然,她凭借微弱的整体优势,险胜温时远。 成功拿下丹术个人赛的头筹。 下台之后,温时远叫住江言鹿: “我先前没想到你竟然会炼制丹药,更没想到你的练丹水平不输于我们金鼎宗的任何一个弟子。” “是我眼界狭隘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们金鼎宗里集结了修真界绝大部分的年轻丹术天才。 温时远是这之中最优秀的。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是四品丹修。 他一直以为他的丹术是年轻一辈无人能及的。 就算看过江言鹿跟其他丹修比试,他也没有觉得自己会输给对方。 直到他被现实打醒。 他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他还有些后悔。 若是他跟江言鹿一样,从拜入师门的那一开始,就努力练丹。 不浪费任何一段时间。 今日他就不会输给江言鹿了。 江言鹿拍了拍温时远的肩膀,认真道: “没有,你同样也很优秀。” “赤血转灵丹我私下里已经炼制过很多次,我比你胜在对炼制丹药的熟练度上。” “而这些,你只要勤加练习,一样能够做到。” “温时远,我相信你,你的未来无可限量。” 江言鹿又香又大的饼无差别赠送给每一个人。 这种鼓励式激励非常适合骤然受挫急需安慰的温时远。 果然,他的心情比先前好了很多。 “多谢,我会努力的!” 今夜回去他就继续练丹! * 转眼间就是剑术个人赛的最终决赛。 比试还没开始,看台上就已经座无虚席。 前来观战的修士将整个比试台围得水泄不通。 个子矮一些的修士,直接被夹在人堆中,空气不通不说,还什么都看不见。 有些聪明的剑修,则御剑飞到半空中,抢占了空中的最佳视野位置。 太玄剑宗的江言鹿和祈樾,无疑是修真界大比开始以来,风头最盛的两个人。 不论是二者的绝美容颜,还是他们在个人赛中惊世骇俗的表现。 都是高热的话题讨论中心。 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师出同一师门的师姐弟。 大家都想看看,这一次的剑术个人赛头筹,最终落谁家。 在一阵人声鼎沸中,江言鹿和祈樾上了比试台。 (本章完) 第238章 最好的陪练 第238章 最好的陪练 二人一上台。 场面再次沸腾起来。 柯唐坐在程星阑旁边,感慨道: “不得不说,我鹿姐和谢祈兄站在一起,就是赏心悦目!” 程星阑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沈蓝诚坐在柯唐另一侧,也道:“就是不知道,最终胜者,是江言鹿还是谢祈了。” 柯唐拍拍他的肩膀。 “蓝诚兄,格局打开一点。怎么就不能是我鹿姐连人带名头,一起赢回来了呢!” 他声音不大不小。 刚巧能在喧嚣的人海中,让旁边两人听清。 二人同时朝他投来一个佩服的认可的眼神。 还得是你。 * 咚—— 管事敲响擂鼓,高声道:“比试开始!” 他话音刚落。 就见眼前闪过一道锋锐的白色剑芒。 下一瞬,祈樾就站在了比试台边缘外一步之遥。 他甚至没看清到底是江言鹿一剑把祈樾挥下去的。 还是祈樾他自己飞下去的。 众人的呼喊声全部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 这就结束了? 谢祈你上次打萧珏时的那股狠劲呢? 虽然我们知道这场比试的头筹对你们俩而言,不过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 但你最起码把你的剑先从剑鞘里抽出来在比试台上比划两下装装样子,你再下去啊! 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就差把“我就要江言鹿赢”写在脸上了。 看台修士的命也是命啊! 算了,事已至此,他们接受。 毕竟谢祈的操作从他第一次上台把人家一剑打飞出去百米之外开始,就跟寻常剑修不一样。 他既然能干出来连让萧珏三剑的事。 他直接认输江言鹿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众人看着祈樾那张脸,迅速和解。 左右头筹都是他们太玄剑宗的。 江言鹿和谢祈的光芒一样强大,他们二人谁赢都是实至名归。 比试台上,江言鹿也懵了一瞬。 她本打算跟小师弟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毕竟小师弟是她所有的练剑搭子里面,最好的一个陪练。 不管她有有没有修炼神阶剑法。 不管她的修为晋升到什么境界。 小师弟都能接下她的招数。 但是…… 她转头看向祈樾。 祈樾捂着方才被江言鹿剑气伤到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 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划破了宗服,斑驳血迹渗了出来。 他旁若无人地卖惨:“师姐,我受伤了。” 伤口刚好强撑着过来看比试的萧珏差点气得又喷出一口血! 他装的! 谢祈就是装的! 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柔弱! 不过就是划伤了一下胳膊而已,这也算伤? 萧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言鹿无奈轻叹一口气,收了九天剑。 走到比试台边缘,蹲在祈樾面前,拿出一枚凝血丹,道:“张口。” 想了想,又给他塞了一枚止疼丹。 看台上的众人:“!!!”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主桌在哪里! 咚—— 沉闷的擂鼓在这一瞬间响起。 管事高声道:“剑术个人赛最终获胜者,江言鹿!” 潮涌般的欢呼声瞬间涌向江言鹿。 柯唐激动地大声尖叫:“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坐在他后面一排的无相宗弟子,最终还是完美融合进江言鹿的后援团,高声欢呼起来。 水镜前。 印征长老笑出一脸褶子。 等他回了宗门,一定要将这一幕传达给其他长老们! 太玄剑宗宗主转身面向其他三大宗门的宗主,笑容灿烂: “不好意思啊,这次符术个人赛第一,丹术个人赛第一和剑术个人赛第一,都被我们宗门包揽了,你们几个宗门下一届的个人赛再继续努力吧!” * 修真界中,剑修占修士的绝大多部分。 是以前来修真界大比报名参加剑术个人赛的修士是最多的。 剑术个人赛耗费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这场比试结束后,进行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修真界大比个人赛算是彻底落幕。 江言鹿蝉联三冠,让太玄剑宗的弟子扬眉吐气了一把。 再也没人开口说太玄剑宗实力弱,配不上四大宗门的名号这种话了。 寂月剑宗的一众弟子也在剑术个人赛结束后神隐了。 他们一想到剑术个人赛时,夸下的海口。 脸就有种被太玄剑宗的弟子用剑狠狠抽了一下的酸疼感。 个人赛都被他们打得落流水,后面的宗门赛还怎么打啊! 根本打不过! 寂月剑宗躲在峰中不愿意出门的时候。 太玄剑宗的弟子每晚都跟着江言鹿到昆仑宫的扶桑树下赏景一整夜。 顺便修炼。 他们没想到昆仑宫里竟然也有一棵扶桑树。 而且比他们太玄剑宗的扶桑树大,灵气也多。 最重要的是,这里地方宽阔,又没有旁人抢位置,他们不用挤在一起。 这可比在宗门里修炼舒服多了! 一群人舍不得睡觉。 每每都修炼到天光破晓,才离开这里回到东十峰。 转眼间,修士们的短休时间结束。 小组赛比试开始。 这日一大早,所有参加小组赛的修士们,全部集结在了昆仑宫的东一峰上。 当初小组赛的报名时间跟个人赛的报名时间近乎挨在一起。 大家都忙着寻找自己的队友,无暇顾及其他修士。 直至今日,他们才得以知道谁跟谁临时组队到了一起。 但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江言鹿和祈樾的小组成员是谁。 看到沈蓝诚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讶一瞬,视线停留在沈蓝诚的蓝色宗服上。 寂月剑宗的弟子? 江言鹿竟然跟寂月剑宗的弟子组队了? 他们宗门不是向来跟寂月剑宗势不两立吗? 寂月剑宗的弟子也满脸惊愕。 “二师兄,你……” 沈蓝诚没有丝毫隐瞒:“小组赛允许自由组队,我跟江言鹿和谢祈组队了。” 他先前还有极强的宗门归属感。 觉得自己跟太玄剑宗的弟子们交好,非常对不起宗门。 所以他从来不在明面上跟江言鹿几人有所交集。 但现在沈蓝诚不这样觉得了。 简玉泉都能无脑盲从云卿。 他怎么就不能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光能正大版)了! 寂月剑宗一众弟子仍旧无法接受:“二师兄!你怎么能跟太玄剑宗的弟子组队呢!” “为何不能?”沈蓝诚指了指一旁不远处的队伍,“大师兄不也跟他们组队了吗?” 大师兄跟谁组队了? 众人顺着沈蓝诚手指的方向望去。 ————鱼———— 这一章内容和上一章内容有所修改,建议宝贝们重看。非常抱歉。 (本章完) 第239章 山河境试炼之地 第239章 山河境试炼之地 只一眼,他们就看到了简玉泉的身影。 无他,实在是他那身宝蓝色的宗服,在太玄剑宗一众月白宗服中,格外突出亮眼。 简玉泉是寂月剑宗里最激进的一位弟子。 可以说,寂月剑宗的弟子如今如此厌恶太玄剑宗。 除了他们宗门的宗主,简玉泉就是最功不可没的一个。 但就是这个整日给他们灌输敌对思想的大师兄,如今却明晃晃的站在太玄剑宗的队伍中。 而且这只四人队伍,有三人是太玄剑宗的人。 二师兄的队伍里最起码还有一个无相宗的弟子呢! 一时间,寂月剑宗一众弟子感觉到了简玉泉的背叛。 他们瞬间转移火力,冲向简玉泉。 “大师兄!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宗门的人组队,而是进了太玄剑宗的队伍?!” “你不是说,我们宗门跟太玄剑宗势不两立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简玉泉见他们丝毫没有礼貌地指着云卿,眉头皱起来: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云卿的膝盖有伤,我是为了照顾云卿,才在这里的,跟太玄剑宗有什么关系?” 他对萧珏深恶痛绝。 若不是因为云卿,他断然不会跟萧珏同队! 寂月剑宗的弟子丝毫不买账: “他们宗门是没人了吗?她膝盖受伤还要咱们寂月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亲自照料。” “而且这事跟大师兄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来管我们这群师弟师妹,倒是去上心一个外人!” 寂月剑宗的弟子很是受伤。 原本他们在剑术个人赛中就受到了严重打击。 简玉泉非但没有安慰他们任何一句,还在小组赛即将开始时,声嘶力竭地维护一个外人。 他们忽然就觉得,先前无条件相信简玉泉,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他们敬爱的大师兄,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寂月剑宗的弟子满脸失望。 就在这时,昆仑宫宗主和其他三大宗的宗主踏破虚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瞬间肃静。 昆仑宫宗主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一份近一米长的卷轴。 他将卷轴抛至半空中,抬手输进去一道灵气。 卷轴自行缓缓像两边拉开。 泼墨山水画一点点展现在众人面前。 昆仑宫宗主缓声道:“此试炼之地名为山河境,同样也是本次小组赛二十五岁以下赛段的比试场地。” “试炼之地妖兽遍布,三十日内在里面获取四阶妖兽妖丹最多的小组获胜。” “若是在里面遇到了威胁性命的高阶妖兽,就捏碎你们报名时领取的玉牌,从里面传送出来。” “玉牌一旦捏碎,便相当于淘汰,各位定要谨慎小心。” 昆仑宫宗主将个人赛的规则介绍完,就跟另外三大宗门宗主一起,合力将所有修士送入山河境中。 修真界大比小组赛,正式开始! 江言鹿只觉得眼前一。 再睁眼,发现自己独自在一个潮湿黏热的山林之中。 四周都是参天古树,空气中弥漫着热因子,寂静无声。 潮湿的红土地上布满散落的树叶。 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脚印。 有点像人类的手掌,又像婴孩的脚印。 但这脚印整体细长,应该是猴类妖兽的脚印。 江言鹿她手握九天剑,抬脚跟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四阶妖兽。 若是有,她就晚一些再去找小师弟他们。 若是没有,她就即刻离开这里,同小师弟三人汇合。 山河境。 顾名思义,有山,有河。 山河境的传送入口随机。 每位修士的落脚点都不相同。 这个时间段,估计大家都在寻找自己的队友。 毕竟四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安全很多。 想到这里,江言鹿加快了步伐。 湿热感像不透气纱布,一层又一层缠绕在江言鹿的身上。 不过一刻钟,她就感受到了久违的黏腻感。 山河境果然不简单。 江言鹿当即捻了一道清身诀,这才觉得干爽很多。 她刚要继续往前走。 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树上细微的动静。 下一瞬,一只青黄色的赤灵猴忽然从密不透风的巴掌大小的树叶从中窜了出来。 它伸着自己又细又长的手,咧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嘴里不断发着尖锐的“吱吱”声。 猛得扑向江言鹿! 它速度非常快,锋利长爪几乎已经快要触碰到江言鹿的脸颊。 分明是想抓她的脸! 江言鹿当即后撤,同时快速朝它挥出一剑! 她没有任何手下留情。 这只四阶赤灵猴被她当场拦腰斩断。 绿色的血液瞬间倾洒在红色的土壤里,慢慢渗透进去。 江言鹿蹲下身,剖出它的妖丹。 眼神有些惋惜地看着地上这具妖兽尸体。 冲动了。 不应该拦腰斩断的。 不完整的妖兽尸体很难卖出去。 就算能够出手,也是低价贱卖。 下次一定要给它们留全尸。 江言鹿如是想着,将它的尸体收进另一个芥子袋中。 她刚站起身,数十道赤灵猴的“吱吱”叫声,从四面八方涌向来。 江言鹿被妖兽包围了。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还有一点惊喜。 一定是方才那只赤灵猴的叫声把它的同类们吸引过来的。 听声音,大概有二十多只。 若是这群妖兽都是四阶。 那它们算不算是主动送货上门? 江言鹿握紧九天剑,灵气注入其中。 同时闭上眼睛。 灵识刹那间散出去,扩散至方圆十数里。 迅速锁定隐藏在树叶之后的那群赤灵猴。 然后反客为主。 在对方还没有从树叶中现身,还没有冲向她的时候。 她先一步飞身而起,挥剑冲向那群赤灵猴! 砰砰砰! 青黄色身影接二连三的从高大粗壮的枝干上掉落下来。 一头栽进湿软的泥土上。 发出闷响声。 那是赤灵猴的尸体。 非常完整的尸体。 只有脖子上有一道薄纸一样细长的剑痕不断往外喷着绿色的血。 其余的地方非常完整。 江言鹿的凶猛举动把还活着的几只妖兽吓得魂飞魄散。 它们当即散乱一团,吱哇乱叫地朝相反的方向飞速逃跑。 都是四阶妖兽。 江言鹿怎么可能放任它们离开? (本章完) 第240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240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别跑呀!” “才来怎么就走了?” “这可是你们的地盘啊!” 江言鹿如同阎王催命的声音在林中幽幽响起。 那群妖兽虽然听不懂江言鹿的话,但下意识头皮发麻。 嗖一下就几乎窜没了影。 江言鹿将在玉镯里呼呼大睡的树灵放出来,丢给它一个芥子袋,让它负责收拾地上那些赤灵猴的尸体。 又抛出九天剑,让剑灵控制九天剑去追杀其他几个方位的妖兽。 她则追着其中一只往山林更深处跑。 妖兽在恐惧害怕的时候,会本能地趋向安全位置。 赤灵猴是群居妖兽。 对于它们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巢穴了。 这只赤灵猴一口气跑到自己族群的大本营,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在地上喘气。 树上一些小赤灵猴朝着它兴奋地“吱吱”叫着—— “你带口粮回来啦?好香她好香!我先吃一口不过分吧?” 地上那只赤灵不明所以。 什么口粮? 下一瞬,逐渐逼近的人影将它一点一点慢慢笼罩住。 赤灵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它缓缓回头。 对上了江言鹿那张眉眼带笑的脸。 江言鹿道:“这就是你家啊!” 四阶妖兽还挺多。 赤灵猴尾巴陡然竖起来,吓得大叫一声:“吱——!” 它刚要转头继续跑,就被江言鹿用一把普通的玄铁长剑一剑划破脖颈。 绿色血液瞬间飙出来。 树上树下的所有赤灵猴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随后所有妖兽都龇牙咧嘴地朝江言鹿凶狠扑去! 江言鹿一剑一个四阶赤灵猴。 地上的妖兽尸体越堆越多。 赤灵猴终于感受到了江言鹿的恐怖,逐渐萌生了退意。 连家都不打算要了,扭头就逃。 江言鹿刚要追上去,就看见树灵肩上扛着一个跟它差不多大的黑色芥子袋,骑在九天剑的剑身上,潇洒快活地御剑而来。 头顶补了色的五彩头发随风飘扬。 “呦吼!鹿鹿!我们来啦!” 江言鹿丢下一句:“把这些尸体也装起来。” 就再次提剑追赶上去。 赤灵猴跑多远,她追多远。 顺便路上一些拦路的妖兽随手砍死。 树灵则驾着九天剑,跟在江言鹿身后收妖兽尸体。 一套流程训练迅速。 吓得那些修为低的妖兽再也不敢冒出头来。 …… 山林另外一侧。 祈樾跟柯唐同时传送在这一带。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巨大的芭蕉叶下,尽量将自己缩成很小一团。 一边扯着叶子挡着自己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身躯,一边又时不时地探出脑袋,看看前方不远处的战况。 祈樾正在跟一条六阶玄风地莽对打。 六阶妖兽,相当于化神境修士。 柯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刚被传送到山河境中,就对上了这条能一口咬掉他半个身子的深渊巨口。 腥臭的气息差点让他吐在六阶妖兽的嘴里。 他整个人都臭迷糊了。 还是祈樾一把将他拉走,丢到一边。 留下一句“自己藏好”,就一拳头把他面前那条六阶玄风地莽给锤飞了出去。 柯唐向来将“听话江言鹿和谢祈的话能保命”奉为圭臬。 祈樾这样说了,他就瞬间闪身到最近的一处芭蕉叶下躲了起来。 蹲到腿麻都不带动一下的。 就在这时,他一滴水忽然落到了他的脸上。 柯唐随手抹掉,继续看向祈樾的方向。 然后又是一滴水落在他的脸上。 又一滴…… 柯唐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下雨了? 他一抬头,又对上了一张深渊巨口,和一双婴儿拳头大小的竖瞳。 柯唐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啊”地尖叫一声。 这里竟然还有一条玄风地莽!! 柯唐抬手就将数十张爆炸符扔到了对方的嘴巴里。 刹那间爆炸声接连响起。 玄风地莽一张嘴被炸得皮开肉绽四分五裂。 它怒吼一声,朝柯唐冲去。 柯唐当即起身,往身上贴上疾步符,撒丫子往祈樾的方向冲。 “谢祈兄!救我!这里还有一条玄风地莽!” 彼时祈樾刚将那条六阶玄风地莽杀穿。 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回头就见柯唐被一条满脸是血的五阶玄风地莽追着跑。 祈樾:“……” 祈樾飞身而上,一剑刺穿五阶玄风地莽的心脏。 玄风地莽轰然坠地。 柯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呼一口气。 就听祈樾淡声吩咐他:“剖了这两条蟒的妖丹,尸体也带走。” 柯唐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着手去办。 他虽然杀妖兽不在行,但干杂活还是很利落的。 “我知道!”柯唐道,“带给鹿姐对吧!谢祈兄放心,我保证将这两条玄风地莽处理得干干净净。” 两刻钟后,柯唐起身,往身上捻了好几清身诀,跟在祈樾身后走。 “谢祈兄,咱们现在要去哪啊?” 祈樾言简意赅:“跟江言鹿汇合。” 他送给江言鹿的那只灵石小鹿施过术法。 只要江言鹿还佩戴那只小鹿,他就能迅速锁定她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二人一路往东走。 路上收割了不少妖兽的妖丹和尸体。 终于,他们到了赤灵猴的地盘。 “这里好热。”柯唐捻了清身诀,又往脑门上贴了一张冰凌符,奇怪道,“谢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们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想要吃掉他们的妖兽。 但是这里却安静到连跟妖兽毛都看不见。 祈樾脚踩在地上的潮湿树叶上,垂眸看去。 草木的混合味道掩盖住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血液渗透进土壤中,又被落叶藏得严严实实。 但祈樾还是一眼就看出这里前不久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打斗。 这里应该是某一类妖兽的巢穴。 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举族撤离了此处。 连带周围一些小妖兽,也消失不见。 祈樾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 他继续往前走去。 柯唐紧跟其上。 * 几十里外的一片树林中。 江言鹿坐在其中一块石头上,对着一群挤在一个巨大树洞里瑟瑟发抖的赤灵猴们循循善诱。 “不用害怕,我不杀你们,我只杀四阶妖兽,你们都还不到四阶呢,还有足够的成长空间。” 剑灵三三站在江言鹿的旁边,贴心当起翻译官。 这群赤灵猴没有一个到达五阶开灵智的,因而都无法跟江言鹿沟通。 只能靠剑灵来回翻译。 “但鹿鹿需要你们帮一个忙。” 剑灵从江言鹿手中接过一张空白卷轴。 他嘴里咬着一只笔,蹲在地上,展开卷轴,继续对树洞里的赤灵猴道: “把整座山的地形和哪里有其他四阶妖兽全部告诉我们,否则,不用鹿鹿动手,我就把你们全部杀掉!” 剑灵凤凰威压陡然一开,呲着一口糯米小牙,奶凶奶凶地瞪着树洞里的妖兽们。 赤灵猴当即点头如捣蒜。 吱吱吱地给剑灵口述着整座山的地形图和其他妖兽的藏身之处。 剑灵动笔之前,江言鹿忽然往前倾身,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郑重其事说了句: “三三,我不求你画得有多么精美多么细致,我只要求能看懂就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本章完) 第241章 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个人 第241章 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个人 若不是在场的树灵和大白都听不懂赤灵猴的话。 江言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剑灵动笔画画的。 剑灵自豪地扬起小脑袋:“放心吧鹿鹿,包在我身上!” 江言鹿刚要再开口,就听到了柯唐的声音。 “鹿姐!我们终于找到你啦!” 江言鹿回头,就看见了出现在面前的祈樾和柯唐。 她唇角微扬,站起身:“小师弟!” 被忽视的柯唐:“……” 常态,常态而已。 柯唐从自己的芥子袋中放出成堆的妖兽尸体和妖丹,笑眯眯道: “这些都是谢祈兄在路上击杀的,不过绝大部分都不是四阶妖兽,鹿姐,都给你!” 赤灵猴斜眼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其中不乏有几个他们先前远远见过的厉害妖兽,身体抖动地更凶了。 它们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人啊! 江言鹿对地上的妖兽尸体和妖丹照收不误。 然后把里面十颗四阶妖兽的妖丹单独装进另外一个芥子袋中,递给柯唐: “这个芥子袋日后就用来存放咱们在山河境中获取的四阶妖丹,芥子袋由你保管。” “哦对了,”江言鹿又道,“除了方才放进去的十颗四阶妖兽妖丹,里面还有我这两日到手的一些四阶妖兽尸体,妖丹我还没来得及取……” 柯唐非常有眼力见儿:“这种取妖丹的活交给我来干就行!” 他下意识问道:“里面有多少四阶妖兽尸体?” 江言鹿想了想道:“也就一百来个吧。” 柯唐默默收回往里面探视的灵识。 也就…… 也就! 一百来个! 小组赛才过去两天啊! 江言鹿一个人就击杀了一百多头四阶妖兽! 那可是堪比金丹境后期的四阶妖兽啊! 怪不得他没在一片山林里看到一只妖兽呢。 原来都被他鹿姐杀怕了,躲着不敢出来了。 而且。 柯唐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真相。 这一百多个四阶妖兽的尸体。 并不是江言鹿的上限,而是这一片四阶妖兽的上限! 说话间,剑灵已经将这片山的地形图以及赤灵猴知道的其他妖兽的藏身之处全部画出来了。 他捧着自己刚画好的地形图,献宝一般递给江言鹿,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鹿鹿!你看!” 江言鹿打开卷轴,愣在当场。 卷轴上画满了大小不一的黑色圆圈。 上面还点了很多黑色小点。 知道的这是一副地形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练习画圆的大小过程中,不小心甩上去好多墨汁。 江言鹿指着黑色圆圈,问剑灵:“这是什么?” 剑灵:“山啊!” 江言鹿又指了指上面的小黑点:“这又是什么?” 剑灵:“妖兽!” 剑灵嘿嘿笑道:“我都是按照鹿鹿你的指示画的,是不是非常容易懂?” 江言鹿眼前一黑。 柯唐和祈樾也上前一步,看向卷轴上的内容, 柯唐一懵:“这画的是什么?” 祈樾只看了一眼,就答道:“这片山脉的局部地形图。” 他随手指着上面其中一处黑色圆圈:“这是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然后又指着卷轴上面一处圆圈:“我们南边的山脉上,还有一群妖兽,那里四阶妖兽的数量比这里要庞大得多。” 第242章 问题不大 第242章 问题不大 柯唐这话一说完。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们终于在这一刻记起,自己这支队伍原本应该是一支四人小队。 还有一人至今流落在外始终没有归队。 确实少了一个人。 少了沈蓝诚。 江言鹿:“……” 每届的小组赛比试都是进入试炼之地完成任务。 一般刚进入试炼之地的修士们,会先熟悉周围地形,寻找各自的队友,防止落单被早早淘汰。 按照原书描写,基本上在第三日的时候,各个小组的四位成员就都集合完毕了。 而这已经是他们进入山河境的第五日了。 这五日里,他们不是在击杀妖兽,就是在击杀妖兽的路上。 完完全全将沈蓝诚忘了个一干二净。 “问题不大,”江言鹿道,“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们先去找四阶妖兽,再去找沈蓝诚。” “只要我们最后拿到的四阶妖丹数量最多,沈蓝诚不管在哪,一样能赢。” “只不过就是他的参赛感差了一点。” 但这不重要。 赢才是最重要的。 柯唐深以为然:“那咱们快点过去吧!” …… 江言鹿三人翻过南边一面山峰。 这里四面环山,中间横亘着一条清澈的河水。 他们看到了在河边成群结队的四阶双角牛。 双角牛的体型是普通公牛体型的两倍,浑身毛发都是锃明瓦亮的黑色。 它们的脑门上顶着两根比象牙还要大的棕色的锋利牛角。 这便是三三在地形图上画了很多黑点的地方。 黑点指代的,应该就是下面那些四阶双角牛。 这类妖兽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 击杀它们并没有击杀赤灵猴容易。 但对于江言鹿而言,也不困难。 毕竟她当年还是金丹的时候,就敢一个人面对一群星遥牛了。 不过这条河很长,双角牛分布范围广泛又稀疏。 不断转移地方去击杀太浪费时间。 江言鹿打算把它们都集中在一起。 她塞给柯唐一沓符箓和一卷大红色的红绸布。 柯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眼皮一跳。 “鹿姐,你想干什么?” 江言鹿道:“斗牛你知道吗?很简单的。” “你的任务也很简单。”她指着很远处那群双角牛,“你就拿着这块红绸布,在它们面前晃一晃,把它们引到我们这边来。” “最好一次吸引多一些,最低二十头吧,速度也要快一些。” “剩下的,交给我和小师弟就好了。” 柯唐看了眼双角牛的壮硕身躯,又看了看它们头上能把人顶穿的牛角。 再联想到自己举着一块红绸布,后面跟着二十头双角牛的场景。 一脸苦瓜相。 他赴死一般抱住怀中的红绸布,问道:“我什么时候去?” 江言鹿把他身上的隐匿符撕下来。 又往他背上贴了一张疾步符。 “现在。” 柯唐刚“啊?”了一声。 整个人蹭一下子窜出去数十米远。 他一脸懵逼地抱着怀中的红绸布,看着自己飞速冲向远处的双角牛群。 然后流下宽面条泪。 江言鹿的执行力已经强到,不给他任何缓冲和适应的时间了吗? 红绸布在风中流动飞舞。 柯唐胆战心惊地穿梭在双角牛群中,颤抖着声音发出邀请: “来追我呀!” (本章完) 第243章 速速滚出这里 第243章 速速滚出这里 “哞哞——!” 两刻钟后,二十多头双角牛紧追在柯唐的屁股后面。 双角牛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奔跑速度非常快。 它们梗着牛头,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柯唐身上纷飞的红绸布,四只蹄子跑出残影。 柯唐时不时就要被追上来的双角牛的牛角尖戳一下。 他吓得吱哇乱叫,连忙又快速往自己身上贴上一张瞬移符。 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不仅要保证不被双角牛的牛角尖戳到屁股,又不能跟它们的距离拉太远。 否则这群懒牛看不清红绸布,追到一半就不追了。 他还要再掉头回去,拿着红绸布在对方面前来回晃荡,不断刷新这这群双角牛的愤怒值。 直到它们再奋起撒丫子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柯唐想到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背,眼泪飙到脑后。 卯足了劲往江言鹿和祈樾的方向跑。 他们二人击杀妖兽的速度太快了,四阶双角牛在他们的剑下就像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一切就冒汁的西瓜。 有时江言鹿把地上的妖兽尸体都处理干净了,柯唐才会带着新的一批妖兽过来。 每每这时,他就无比想念沈蓝诚。 不然他一个人在这两个各方面都逆天的人面前,实在是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若是有沈蓝诚在旁边作伴,这种感觉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三人直接杀到了双角牛对面山头的大本营外。 祈樾缓声道:“这里有二百三十头四阶双角牛,,三十头三阶双角牛,一头六阶双角牛,还有……” 他话音一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里面。 柯唐不解,问道:“还有什么?” 突然十几道身影嗖嗖飞身上树,将他们包围起来。 男子轻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里已经被我们昆仑宫弟子占领了,如今是我们昆仑宫的地盘,闲杂人等,留下你们的四阶妖兽妖丹,然后,速速滚出这里!” 江言鹿一回头,就看到了周涛。 那个剑术个人赛第一场就被他一剑拍飞出去的大冤种。 他半斜着身体站在一棵树的粗壮枝干上。 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眼神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旁边几棵树上站着的,都是身穿昆仑宫宗服的男弟子。 基本都是金丹境大圆满境界。 其中还有两个手执长笛的元婴境音修。 二人视线对上。 周涛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有几分难看。 竟然是江言鹿! 江言鹿面色淡然:“小组赛比试规则里,似乎没有允许在试炼之地划分地盘一说吧?” 周涛很快恢复神色,唇角扯出嘲讽一笑:“规则里同样没有说不允许。” 他们两日前就将这一圈的妖兽圈为昆仑宫的所属地,开始在这周围布置击杀妖兽的阵法。 顺便抢夺过路其他小组手中的四阶妖丹。 “哦,”江言鹿语气淡淡,“那现在,这个地盘归我们了。” “江言鹿!” 周涛勃然大怒,若不是还有点理智,他现在就拔剑冲下去了。 两个元婴境修士也被江言鹿的嚣张气到了。 他们是音修,不怎么关注其他的个人赛,对江言鹿的印象也没有剑修、符修和丹修那般深刻。 两人讥讽道: “敢从我们昆仑宫手中抢地盘,我看你们是找死!”“笑话,你现在对着双角牛的老巢里面大喊一声,你看它们同不同意!” “——同意!” 双角牛堆里,突然传来了嘹亮的一嗓子。 两个音修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猛地一转脖子看向双角牛的老巢里面。 江言鹿也回头看去。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咔嚓声。 然后就是地动山摇。 近百道响亮的铁蹄声和双角牛的吼叫声震在所有人的心里。 柯唐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动起来。 他连忙躲在祈樾身后:“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朝着里面进攻啊! 就在这时,一团蓝色的身影从双角牛的老巢深处冲上了天,在一道流畅的抛物线。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江言鹿跟祈樾当即躲开一大步。 柯唐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兜头压趴在地。 两人的脑袋猛地撞在一起,发出咚一声闷响。 听声音,是个好头。 柯唐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看清压住他的人。 他一喜:“沈蓝诚!” 沈蓝诚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顺便把人拉起来。 柯唐看着他满脸灰尘的模样,好奇问道“你怎么又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啊!” 沈蓝诚脸上笑容一收。 此时,追着沈蓝诚的双角牛们已经从老巢里跑出来了。 为首的,正是那只六阶双角牛。 它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沈蓝诚。 漆黑的鼻孔里不断哼哧哼哧冒着气。 六阶双角牛口吐人言:“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柯唐:“什么情况?” 沈蓝诚满脸无语。 他直接被传送到了双角牛老巢里一个内里腐朽的树干里。 依靠当初从江言鹿那里得来的隐匿符,在里面悄悄咪咪藏了好几日。 若不是听到了江言鹿的声音,他估计自己要在这里藏到小组赛结束。 或者是中途被发现,敌不过它们,捏碎玉牌提前淘汰了。 江言鹿“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难怪我们找不到你。” 祈樾:“……” 柯唐:“……” 周涛见他们竟然在底下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唇角勾起一抹阴森怨毒的笑容: “庆祝你们小组四人团聚,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我们昆仑宫的阵法吧!” 他大吼一声:“开阵!” 四面八方的昆仑宗弟子手中快速结印。 地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七星阵法。 阵法顺转,红色的光芒刹那间把江言鹿四人和一众冲出来的双角牛妖兽笼罩进去。 红芒映在周涛的脸上,照亮他眼底疯狂的笑容: “不枉我们在此布置了整整两日的阵法。” “江言鹿,还要多谢你的队友把这群没脑子的妖兽给引出来了!” “七星阵法一旦开启运转,便不会停下来。” “就算是化神境强者陷入其中,也自身难保。” “这个阵法就算我对你个人赛那一剑的回敬,你就自求多福——” 周涛话还没说完,覆盖住整片天地的红芒刹那间消散。 他眼皮睁大,瞳孔骤然一缩,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跟被人贴了一张定身符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本章完) 第244章 做个交易吧,手下败将 第244章 做个交易吧,手下败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群人当中,没有一个是阵法师。 只有江言鹿在符术个人赛上展露出她会布符阵。 就算她对法阵也有涉猎,但她不过一个元婴境,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了他们昆仑宫的七星阵法! 周涛站在巨树的枝干上,震惊又慌乱间,对上了祈樾淡漠的黑眸。 只一刹那间,周涛就确定了下来。 是他! 是谢祈!! 是谢祈破了七星阵法!!! 周涛忽然脸色猛然一白。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身影一晃,从树上坠落下来。 站在其他不同方位的树上的昆仑宫弟子,同样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阵法反噬,惨白着一张脸,接二连三地从树上掉下来。 周涛面色骇然。 他没想到就连能够绞杀一个化神境修士的七星阵法都困不住他们! 他脸上毫无血色,连忙将自己的玉牌拿出来。 刚要捏碎手中的玉牌,离开山河境。 就被飞身而来的江言鹿一把掰断了两只手腕。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 周涛的手瞬间就像一摊烂泥,软绵绵地向下垂落。 攥在手中的玉牌也掉在地上。 他疼得嘴唇发紫,满脑门都是豆大的汗珠。 “你们宗门,不仅弟子不怎么样,阵法更是不怎么样。” 江言鹿把玩了两下周涛的玉牌,顺手收进自己的芥子袋中,然后用捆仙绳将他绑了起来。 “待会儿再收拾你。” 他们今夜的主要目标,还是那群双角牛。 江言鹿回头的时候,祈樾已经将地上其他的昆仑宫弟子都绑到了一起。 一群弟子面色惨白如纸,紧闭着眼睛。 看上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微弱的呼吸的话,江言鹿真觉得可以让双角牛就地挖几个坑,把他们埋进去。 祈樾道:“一时半会醒不了。” 江言鹿点点头。 小师弟办事永远恰到好处,她很放心。 她抽出九天剑,飞身而上:“小师弟,速战速决。” 祈樾同样骤然出手。 剑身在半黑的山林中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把六阶双角牛硕大的牛眼闪了一下。 它一惊! 它们不是一伙的吗! 刚才不是还一起对付树上那群弱小的人类吗? 怎么才过了一会儿,这群人类又反过来对付它们了? 人类果然是世上最不可靠最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六阶双角牛大吼一声,招呼自己的小弟们,迎面而上。 然后它就被祈樾一剑斩断了最引以为傲的一根巨大牛角。 双角牛瞬间化身成为独角牛。 它看着自己那根掉到地上,切口完整光滑的牛角,茫然愣了一瞬。 随后牛角上被斩痛苦和心里的悲痛像瞬间铺开的蛛丝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全身。 “我的角!!” 六阶独角牛痛苦的哀嚎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它磨了磨自己的牛蹄,愤怒地冲向祈樾。 愤怒状态下的六阶双角牛堪比化神境后期。 祈樾仍旧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另一边,江言鹿冲进了四阶双角牛的阵营中。 为了缩短击杀妖兽的时间。 她让剑灵控制九天剑自行击杀。 她则换了一把相对普通的长剑,穿梭在牛群之中。 柯唐见他们二人又一次忙碌了起来,将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红绸布郑重其事地传承到沈蓝诚的手上。 顺便塞给了他一把符箓。 “别闲着呀,蓝诚兄。” 沈蓝诚一脸茫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唐传承做得非常到位:“斗牛你知道吗?很简单的。” “你的任务也很简单,”他指着那些趁机偷偷逃跑的四阶双角牛,看向沈蓝诚,“你就拿着这块红绸布,在它们面前晃一晃,把它们引回来。” 沈蓝诚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几点碎星,又看了看柯唐。 一边将柯唐给他的符箓自然地收进芥子袋中。 一边把红绸布推给柯唐。 他问道:“你认真的吗?” 柯唐点点头:“对啊,这方法虽然有些折腾人,但还是很有效的。” 沈蓝诚指了指半黑的天。 “可是你确定,这个时辰,双角牛能看清我手里拿着的绸布是什么颜色吗?” 柯唐又把红绸布塞到沈蓝诚的手中: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呢!它们又不是瞎子,铁定能看清!” “你都收了我的符箓,不能拒绝!” 柯唐精华糟粕全都学到位,将疾步符一把拍到沈蓝诚的身上:“你尽管去就行!” 他刚洋洋得意自己耳濡目染身临其境学到了江言鹿的八成处事方式。 就冷不丁被沈蓝诚抓住了衣袖,跟着他一起飙了出去。 沈蓝诚:“你跟我一起。” 柯唐:“!!!” 社会险恶啊! 柯唐大叫:“我不,我待会还有别的任务,我还要捡妖兽的尸体。” 沈蓝诚:“你跟我一起斗牛,我跟你一起捡尸体,怎么样?” 柯唐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于是他再次踏上了被双角牛追在屁股后面跑的不归路…… 祈樾一剑捅穿了六阶妖兽的心脏,将妖兽尸体踢到一旁,转头就去帮江言鹿击杀四阶妖兽。 两个时辰后,除了四散逃跑的三阶双角牛。 其余的妖兽都化成了一具浑身可以被炼器师当成材料的交易品。 柯唐也将红绸布收进了芥子袋中,跟沈蓝诚一起收拾地上的妖兽尸体。 闷了好几日的树灵也主动从玉镯中出来,跟在柯唐和沈蓝诚的屁股后面,一起捡地上的尸体。 它是树灵,尤其喜欢待在这种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江言鹿已经把那群昆仑宫弟子的芥子袋里的四阶妖兽全部收走。 招呼柯唐过来,收进自己小队的芥子袋里。 然后替昏死的他们捏碎了玉牌。 玉牌被同时捏碎的那一瞬间。 面前的人影化成了无数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 彻底消失在了山河境之中。 江言鹿又走到周涛面前,手中把玩着他的玉牌。 却丝毫没有要替他捏碎的意思。 周涛仰着脑袋,目光紧紧盯着江言鹿。 后者缓缓蹲下身,语气淡淡: “做个交易吧,手下败将。” (本章完) 第245章 你给我吃了什么?! 第245章 你给我吃了什么?! “手下败将”这四个字,严重刺激到了周涛脆弱敏感的心灵。 他本就因为遭到了七星阵法的反噬伤及内里,又被江言鹿掰断了手腕。 身上的伤非但一直拖到现在没有治疗。 还被江言鹿用捆仙绳绑在树下。 完全动弹不得。 他现在整个人萎靡不振,感觉下一刻就要自闭过去。 江言鹿好心开导他: “想开点,你又不是一时打不过我,你是一直都打不过我。” “人得学会认清现实,尊重命运。” 周涛:“……” 我真谢谢你。 江言鹿又道:“你们昆仑宫的弟子心态的确不行,建议你去跟寂月剑宗的弟子取取经。” “你们两个宗门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会有共同话题,尤其是他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简玉泉。” 提到宗门了,周涛终于打起几分精神。 他冷笑一声:“寂月剑宗这种小门小派,也配跟我们昆仑宫相提并论?他们宗门哪里跟我们宗门像了?” 江言鹿:“都挺盲目自大的。” 周涛一噎。 他一点都不丧了。 他现在只想堵住江言鹿的嘴。 “你不是说要跟我做个交易吗?什么交易。” 江言鹿闻言,动作自然地把周涛的芥子袋拿到自己手中。 当着他的面,强行破开了他芥子袋的禁制。 然后把他这几日在山河境里到手的所有四阶妖兽妖丹都收入自己囊中。 周涛原本脸上没什么情绪的。 毕竟他看到江言鹿是如何打劫他们同门的四阶妖兽妖丹的。 按照正常流程。 拿了他的妖丹,就应该放他离开。 直到—— 江言鹿开始拿他的灵石。 周涛急了:“你拿我灵石做什么!” 江言鹿一本正经:“你刚才的阵法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让我受到了惊吓,我应该得到一点精神补偿。” 周涛眼睛瞪大:“七星阵法都还没完全启动,就被谢祈给破了,你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我才应该是受到惊吓的那个吧?我手腕都被你掰断了!” 江言鹿把他所有灵石都拿走,纠正道:“你这顶多算是自食恶果。” “更何况你劣迹斑斑,前科太多,不拿你点灵石,我怎么放心跟你交易?” 周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为什么要招惹江言鹿? 他当时为什么要脑子想不开,用七星阵法对付江言鹿? 他就应该在看到江言鹿的第一眼,掉头就跑! 周涛悔不当初:“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江言鹿“咔咔”两下,把周涛的手腕接上。 无视他痛到皱在一起的五官,道:“我们队还缺一个剖妖丹的人。” 他们这些时日堆积的妖兽尸体太多,妖丹都还没来得及剖。 若是全部让柯唐和沈蓝诚干,那势必会影响他们后面的进度。 所以这期间,他们还需要一个人跟队,帮他们把之前那些妖兽的妖丹都剖出来。 周涛就是一个很好的廉价劳动力。 周涛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倒吸气: “我是昆仑宫的弟子,不可能为你们太玄剑宗做事。” 他在昆仑宫里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公玉游和琼。 但好赖也是昆仑宫长老的亲传弟子。 宗门里首屈一指的金丹境剑修。 还是能够越阶斩杀元婴境修士的那种。 若不是个人赛他点背碰到了江言鹿,怎么着也能挤进前十强。 他自己小队的妖丹都不剖,怎么可能给江言鹿的队伍打下手。 士可辱一次,不可辱第二次。 周涛道:“让我给你们剖妖丹,不可能。” 玉牌不要也罢。 横竖在山河境里待满三十日,他就可以离开了。 江言鹿不可能不顾及修真界大比规则,把他杀了。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保命底牌。 江言鹿眉毛一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硬骨头。” 周涛冷哼一声。 他一直都是! 祈樾走到江言鹿跟前,黑眸看了周涛一眼,问道:“师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江言鹿道,“一个小金丹,我还是能解决的。” 又在无形之中被侮辱到的周涛:“……” 江言鹿直接上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咔嚓一下卸掉了周涛的下巴。 在他满脸震惊中,往他嘴里扔了一枚丹药。 接着又咔嚓一声把他下巴复位。 丹药入口即化的瞬间,周涛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他大惊失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言鹿把捆仙绳收回来,淡声道:“七血断筋丹,我自创的毒丹,服用者吐血七次后,就会全身筋脉断裂,再无修炼可能。” 周涛身体一得到解放,当即就去扣自己嗓子眼,跪在树下疯狂干呕。 然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江言鹿站起身:“别白费力气了,七血断筋丹的毒效已经发作,解药只有我这里有,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不仅提前给你解药,我还会把玉牌还给你。” 她话音刚落。 周涛又“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摸着自己嘴唇上的血,抖声问道:“你这毒丹,能让我撑多久?” 江言鹿想了想:“分人,有人最后一口血几十年都吐不出来,有人一天就能吐七次。” 周涛彻底慌了。 他已经连吐两口血了!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身体各处都在绞痛了。 周涛蹭一下站起身。 完蛋! 起身都感觉有些晕眩了。 他晃了晃脑袋,慌忙问道:“妖兽尸体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剖!” 什么尊严骨气,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恰在这时,柯唐二人已经收拾好散落一地的妖兽尸体,抱着树灵,穿过高矮不一的草丛,从远处走来。 “鹿姐,妖兽的尸体已经堆满两个芥子袋了。” “咱们要不要先在这里停一夜,把妖丹都剖了?” 江言鹿点点头,指着周涛:“剖妖丹的事,交给小周就行。” 小周? 柯唐抬眸打量着周涛,怀疑道: “鹿姐,他能行吗?他会不会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私藏我们的妖丹,或者直接卷丹逃跑啊?” “不然还是让蓝诚兄来剖吧,我还是相信蓝诚兄。” 沈蓝诚:“……” 江言鹿道:“无碍,所有妖丹的数量我一清二楚,小周剖妖丹的时候,非主灵当监工。” …… 夜深人静。 江言鹿在周围设下结界。 又布了聚灵符阵,跟小师弟三人在符阵里面修炼。 不远处。 树灵蹲在周涛的肩膀上。 虽奶声奶气,但嘲讽拉满—— (本章完) 第246章 柯唐,还得是你 第246章 柯唐,还得是你 “鹿鹿一剑就能把双角牛的肚皮划开,你怎么划两剑啊!” “划两剑都还没把妖丹掏出来,你人不行还是你的剑不行?我觉得都不行。” “妖兽的尸体还有大用处的!你轻点放,别给鹿鹿扔坏了!” “又忘了怎么又忘了!四阶妖兽的妖丹是放在这个芥子袋里的,尸体放在另一个空间更大的芥子袋里,你们昆仑宫的弟子都这么笨的吗?” “小周,你速度能不能快一点!这个功夫,柯唐和沈蓝诚都能挖出五头妖兽的妖丹了,你才挖出来两只!” “这才多久,你怎么就开始打瞌睡了?你平时夜里都不修炼的吗?难怪你打不过鹿鹿和小师弟。” “你看我干什么?我知道我长得帅气又可爱,别看我了,本来你挖妖丹的速度就慢,再被我的魅力迷惑,你今晚还能把这些妖丹都挖完吗?” 周涛:“……”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比江言鹿还要烦?! 等等…… 周涛震惊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你说…这些妖兽的妖丹,我今夜要全部挖完?” 树灵点点头。 头上的几根五彩斑斓的草跟着晃动, “当然啦,他们没告诉你吗?今夜原地休整一夜,明日继续进山寻找其他四阶妖兽。” “哦。”树灵后知后觉,“你不是我们小队的人,没资格知道这些事,继续挖妖丹吧,小周。” …… 一夜未眠。 江言鹿修炼结束,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周涛勤奋忙碌的背影。 经过树灵一夜的摧残和调教,周涛现在可以在不大面积毁坏兽皮的前提下,一剑就把里面的妖丹挖出来,动作迅速流畅。 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挖妖丹而生的存在。 他当真赶在出发之前,把所有妖兽的妖丹都剖出来了。 周涛站起身的时候,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江言鹿非常满意。 收了芥子袋扔给柯唐,让他继续保管着。 树灵猛得一个立定跳远,跳进江言鹿的怀里:“鹿鹿,小周是我训练出来的!夸我!” 它刚在江言鹿怀中扭了两下。 就被祈樾揪住头顶上的草,扔到了周涛的头顶。 周涛:“……” 他刚才没惹任何人。 祈樾一脸乖巧:“师姐,准备出发吧。” 江言鹿颔首:“好。” 小组四人收拾完毕。 周涛也跟上了江言鹿的队伍,继续往前走。 五人分工明确,流程体系成熟。 江言鹿、祈樾和沈蓝诚负责击杀妖兽。 柯唐则贴着符箓穿梭在混战中,捡走地上的妖兽尸体,扔给坐在一旁现场埋头苦挖妖丹的周涛。 任哪一个妖兽看到同类的妖丹以这种速度被当场剖出来,都得吓得兽容失色。 没过几日,这座山头的妖兽们就已经发展到见到江言鹿一群人,就四散逃开的地步。 没有妖兽击杀的时候,江言鹿就在附近布好聚灵符阵,几人原地修炼。 总之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周涛第一次知道江言鹿私底下竟然如此努力。 她时间分配合理,人员分配合理,能力又很强。 就算是在如此紧张的小组赛期间,他们整个小组都有修炼的时间。 虽然很累,但非常充实。 周涛扪心自问。 若是他们白日里击杀了那么多头妖兽,夜里一定会好好休息放松,绝对不会再去修炼。 他最开始也是这样干的。 江言鹿几人在聚灵符阵修炼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睡觉。 但没过两日,他就睡不着了。 他心中总有一种羞愧感,干脆也坐起来跟他们一起修炼。 但他又不好意思去江言鹿的聚灵符阵。 只在一旁悄悄修炼。 他以为没人知道。 谁知第二日,江言鹿就给他几张聚灵符,让他以后贴着聚灵符修炼。 周涛心中竟然诡异地升起一阵感动。 下一瞬,江言鹿就道:“一张符箓一百灵石,不限量,可以打欠条,出了山河境你再还我。” 周涛心中的感动荡然无存。 几日后,江言鹿一行人在这座山头击杀不到妖兽之后,又去了另外一座山头。 “是这里吗?” 江言鹿蹲在草丛中,看了眼根本看不懂的地形图,问祈樾。 这是三三给他们标注的最后一处有着大量四阶妖兽的地方了。 祈樾点点头:“是这里。” 周涛在后面瞄了一眼,忍不住道: “连地形图都是加密的……你们不必如此防我,咱们都相处十多日了,我何时背着你们偷偷出去击杀过妖兽?”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易觉察的埋怨。 江言鹿几人一齐回头看他。 周涛眉头一跳:“干嘛?我就是随口一而已,我绝对没有异心的,你们要是不愿意听,我以后再也不说就是了!” 江言鹿:“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当场拿出乾坤笔和一把符纸,坐在地上飞速画起符来。 继而灵活的身影穿梭在树与树之间,在树干上贴上明黄色的符箓。 沈蓝诚看不明白:“鹿姐在干什么?” 柯唐一眼就认了出来:“困兽符阵!鹿鹿要布困兽符阵!她好聪明,这样妖兽就算认出我们,也逃不掉了。” 沈蓝诚问出精髓:“但是我们怎么才能让妖兽自己跑到这个符阵中来呢?” 江言鹿布置好整个符阵,再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根蘸满灵山泉水的长草,还有一张千面羊送给她的面具。 她看向周涛:“小周啊,你知道诱饵吗?” 周涛:“……” “很简单的。” 熟悉的话术回荡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江言鹿循循善诱,塞给他一叠疾步符、瞬移符和遁地符: “我给你戴上面具,你就拿着这根草,在那群妖兽堆里转上一圈,把它们一次性全部都吸引过来。” “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周涛提出抗议:“为什么是我去?” 祈樾黑眸一扫过来。 周涛抗议无效。 他脖子一缩,当即自问自答:“因为在场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跟在江言鹿队伍里的十几日。 他不仅学会了察言观色,快速认怂,还学会了自我疏解。 江言鹿给周涛随便捏了张脸,又让他把身上的宗服换下来,将蘸满灵山泉水的长草塞到他手里。 往他身上拍了一张象征着凯旋的疾步符,道:“去吧,小周!” 周涛蹭一下窜出去。 又嘭地一下撞到了面前的大树上。 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失效的疾步符飘飘扬扬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嘲讽他。 众人:“……” 江言鹿扭头看向正在看戏的柯唐。 柯唐一瞬间毛骨悚然。 刚要借故开溜,就被江言鹿抓住了后衣领。 命运的齿轮兜兜转转还是停在了柯唐的身上。 “小周不行,柯唐,还得是你。” (本章完) 第247章 你竟然也想跟我一个档次 第247章 你竟然也想跟我一个档次 这话如一发天雷,直接当空劈在柯唐脑门上。 他回头,就对上了江言鹿和善的微笑。 江言鹿持续输出: “昆仑宫的弟子靠不住,你才是我们小组的中流砥柱,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符术天才,这项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柯唐欲哭无泪。 好消息:他终于得到了鹿姐的肯定。 坏消息:他成了新诱饵。 江言鹿让沈蓝诚把丢人现眼的周涛拖了回来,将他手中的长草和符箓转交给柯唐。 又将面具戴到了他的脸上。 好在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所在的位置距离妖兽群比较远。 否则就周涛刚才那一撞,所有的妖兽就都有所感应,提前逃跑了。 柯唐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没有拒绝江言鹿安排给他的任务。 他将宗服换下,满脸赴死的悲壮神情,看向周涛: “小周,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以后可要争点气。” 沈蓝诚也在一旁帮腔:“小周,你们昆仑宫不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吗?怎么弟子控制符箓的水平还没我好呢。” 周涛理亏无言。 谁知道江言鹿的执行能力这么强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嗖一下窜出去了。 柯唐往身上拍了一张疾步符。 大喊一声,带着身扛几十斤炸药包的气势,冲了出去。 这边,江言鹿已经让祈樾和沈蓝诚提前隐藏在困兽符阵之中。 周涛也在磨剑霍霍。 既然他无法在别的领域大展宏图,那就在剖妖丹的岗位上持续发光发热吧! 等了一会儿,柯唐还没回来。 江言鹿干脆拿出乾坤笔和符纸开始画符。 祈樾闭目假寐。 沈蓝诚见状,也自觉地跟坐在树下。 他刚准备从芥子袋里拿聚灵符往自己身上贴。 就发现前不久刚从江言鹿那里买的聚灵符已经全部用完了。 沈蓝诚连忙跑到过去,又跟江言鹿买了二十张符箓。 江言鹿的符箓,除了给她师门几人无限畅用之外。 他和柯唐想要,都得拿灵石买。 只不过他们二人可以拥有经济实惠的友情价。 “一张聚灵符二十灵石,二十张聚灵符就是四百灵石。” 沈蓝诚算完灵石价钱,将四百灵石递给江言鹿。 他刚准备回去修炼。 周涛就从后面凑了上来,视线定格在沈蓝诚手中的符箓上,幽幽问道: “为什么沈蓝诚买一张聚灵符只要二十灵石,我买一张聚灵符就要一百灵石?” 沈蓝诚震惊地眼神看向周涛。 仿佛在说——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竟然也想跟我一个档次?你忘了你只是我们小队的俘虏,一个廉价劳动力了吗? 沈蓝诚:“我可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哎,你一个昆仑宫的弟子来凑什么热闹?” 周涛:“???” 周涛:“你不是寂月剑宗的弟子吗?什么时候成了太玄剑宗的弟子?” 沈蓝诚强调:“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 周涛:“……” 你这样,你们宗门知道吗? …… 半个时辰后,祈樾豁然睁开眼睛。 江言鹿也将乾坤笔和符纸收进玉镯之中。 手中握住九天剑,传音给各位:“准备好。” 沈蓝诚忙问:“要过来了吗?” 下一瞬,浩浩荡荡的兽蹄声伴随着柯唐刺破天际的嘹亮尖叫声,朝困兽符阵中袭来。 柯唐一边不断往身上贴着瞬移符,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草。 灵山泉水的味道挥洒在空气中,引得一群妖兽兴奋又疯狂。 “啊啊啊啊救命啊!” 柯唐快要喊破喉咙,眼泪飙到脑后。 太可怕了! 他这辈子没被这么多妖兽追过。 哦。 还有一次。 是在盘图沙漠秘境里,他将灵水洒在身上,被变异红瑛蚁追着啃,差点把他屁股咬掉。 想到这里,柯唐又要流泪了。 鹿姐的信任总是如此的沉重。 柯唐将全部妖兽都引到困兽符阵后,就将手中的长草往芥子袋中一塞。 “鹿姐,任务完成!” 说完就捏着遁地符,从地底下钻了出去。 江言鹿将最后一张困兽符贴在身旁的树上。 符箓补齐,符阵成。 金色光线连接成片。 她提着九天剑冲上来:“小师弟,沈蓝诚,上!” 珈蓝山的经验告诉江言鹿,妖兽跟妖兽之间也是能够沟通的。 她之前就猜到,这座山的妖兽可能也得到了躲避他们的消息。 所以她才让柯唐换脸去钓妖兽。 果然,妖兽们在看到江言鹿几人的瞬间,眼睛里就流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继而迅速掉头,四散逃跑。 无一例外,都被困兽符阵给挡了回来。 它们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中计了。 但为时已晚。 周涛站在困兽符阵之外。 饶是已经跟着江言鹿这支队伍击杀了十几日的妖兽,他还是不由感慨。 能令整个历练之地的妖兽都闻风丧胆的,恐怕就只有江言鹿了吧。 正想着。 柯唐忽然又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扔给他一堆妖兽尸体。 “小周,别发呆啦,开工干活了!” …… 与此同时,江言鹿几人离开的那座山脉上。 云卿和萧珏手持佩剑,并肩走在寂静的山林之中。 简玉泉跟太玄剑宗的另外一个弟子,走在他们身后。 潮湿干净的红色土壤上,整齐平坦。 只有湿润的落叶。 上面没有一只妖兽的脚印,完全看不出任何妖兽行走过的痕迹。 云卿收回视线,奇怪问道:“这片山脉为何也看不到一只妖兽的踪迹?” 简玉泉回道:“说不准让其他修士击杀了。” 云卿摇摇头:“不可能,试炼之地的妖兽向来比其他地方的妖兽多很多,我们才在山河境待了不到二十日,怎么可能有修士将这几座山的妖兽全都杀光!” 这段时日,他们已经连续转了三座山脉了,一只妖兽都没有碰到过。 它们就跟集体蒸发了一样。 好在半路上,他们几人撞到了其他几支小队。 从对方的手中收获了不少四阶妖兽的妖丹。 今日是他们在这片山林中搜寻的第二日。 仍旧一无所获。 萧珏同样皱眉:“它们不可能全部凭空消失,一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缘由,再去其他几座山脉看看。” 一行四人当即动身,转移到了江言鹿几人所在的山脉。 (本章完) 第248章 鹿鹿也是你配喊的 第248章 鹿鹿也是你配喊的 两日后。 “大师兄!快看!” 云卿指着地上几个杂乱无章的妖兽脚印,激动喊道。 “这里有好多妖兽的脚印!” 萧珏蹲下身,仔细辨别:“应该有十几头妖兽!” 云卿眉眼温柔,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太好了,终于看到妖兽的踪迹了!” 简玉泉见缝插针跟云卿说话:“卿儿你看,这群妖兽的脚印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他抬手指向西南边的位置。 “脚印看起来十分新鲜,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咱们顺着脚印追上去,一定能找到它们!” 云卿点点头:“就算不是四阶妖兽,但只要找到妖兽的踪迹,再找四阶妖兽,就容易很多了。” 她抬眸看向萧珏,柔声道:“大师兄,我们现在就追过去吧!” 萧珏表情淡漠,微微颔首,不动神色地躲开云卿的触碰,带队走在最前面。 云卿手指一缩,眼眸垂下,抿了下唇,在原地站了片刻。 直到简玉泉喊她,才跟上去。 走了大约两刻钟,他们忽然听到妖兽的阵阵嘶吼声。 简玉泉对着云卿笑道:“我就说妖兽一定在这附近!” 此时萧珏已经抽出佩剑,脚尖一点,飞身冲了上去。 云卿没有应简玉泉的话,同样拔剑跟了上去。 在看到面前场景的那一刹那,她跟萧珏同时停下脚步。 眼眸瞪大:“江言鹿?” 此时周涛刚刚剖完最后一只妖兽的妖丹,跟柯唐收拾残局。 江言鹿在收阵,祈樾陪在她旁边。 沈蓝诚将剑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嘴里嘟囔着: “四阶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少了,今日守了一整日,才守到十五个四阶妖兽,江言鹿,咱们要不要再换地方啊?” 不过两日,这片山脉的妖兽就被江言鹿搞得兽心惶惶,躲在老巢之中。 不管柯唐拿着蘸有灵山泉水的灵植如何满山诱惑,它们都不肯露面。 江言鹿也有此意。 她刚要点头,便听到了云卿的声音。 抬眸就见云卿四人站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之外的地方。 江言鹿眉梢微挑,指尖勾起一团焚天紫凰火,将手中失效的符箓燃成灰烬。 萧珏抬脚继续往前走,看到祈樾的那一刹那。 就想起自己遭受的那屈辱三剑。 他停下脚步,脸色也跟着差了起来。 总有一日,他要报那三剑之仇! 江言鹿淡笑:“真巧,大师兄,大师姐。” 同一时间,沈蓝诚也看到了简玉泉。 后者没想到沈蓝诚竟然同江言鹿关系这般亲近了。 他脸色微沉,摆起大师兄的架子:“你怎么跟江言鹿混到了一起?” 沈蓝诚一脸无语:“你不也跟云卿混在一起?” 简玉泉一噎。 刚要再次开口,就被云卿轻轻拦下了。 “简大哥,不要伤了和气。” 简玉泉哼了一声,当真不再开口了。 云卿上前一步,温柔问道:“江师妹,方才的妖兽是你们寻到的吗?你们的妖兽都是从哪里找到的啊?” 江言鹿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她随口道:“它们都是自己跑到我面前,一头撞死的。” 云卿:“……” 周涛:“……” 江言鹿这种张口就来的能力,简直无人能及。 他起身,跟着柯唐站在江言鹿的身后。 十几日的察言观色告诉他,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宗门派别关系错综复杂。 不是他能参与的。 但他还是萧珏被拉下了水。 萧珏视线从周涛身上收回,问道:“昆仑宫的弟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江言鹿:“他是来给我们小队打白工的。” 周涛:“?” 算了。 江言鹿没说他是俘虏,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江言鹿对萧珏和云卿没什么兴趣。 她的视线落在简玉泉身上,眼眸亮了一下。 简玉泉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又想干嘛? 江言鹿指着简玉泉,给周涛引见:“小周,那就是寂月剑宗的首席大弟子,简玉泉。” “他被我打的次数,比你多多了,日后你再想不开,感觉有点抑郁了,你就让他开导你。” 简玉泉:“……” 周涛:“……” 谁能管管江言鹿的嘴啊! 萧珏没有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心中有自己的思量。 既然见到了江言鹿,他定不能让对方轻易离开。 他语气温和:“鹿鹿,我们要不要一起合作击杀妖兽?” 鹿鹿? 祈樾脸色当场沉下来。 叫谁鹿鹿呢? 鹿鹿也是你配喊的? 他冷着一张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捻了一个诀。 与此同时,江言鹿拒绝得干脆果断:“不用,我们五个人已经足够了。” 萧珏刚要继续开口。 距离他最近的一棵参天大树忽然发出咔嚓一声。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倒下,朝他砸去! 萧珏眼眸一凛,连忙独自闪身躲开。 简玉泉拉着云卿同样朝另一边避开。 太玄剑宗另外一位弟子如是。 四人几乎同一时间,分散成三部分。 萧珏双脚刚一落地。 面前又一棵大树咔嚓朝他砸下来! 然后又是一棵! 又一棵…… 不管他躲到哪里,身边的参天巨树都会毫无征兆地断裂砸下来。 而且速度快到惊人! 林中本就潮湿黏热,不出片刻,萧珏身上就出了一层汗。 他被逼得狼狈后退。 抽剑砍向不断砸下来的参天巨树,直接被退到了十几里之外。 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云卿终于缓过神来,喊了一声大师兄,就带着其他二人追了上去。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江言鹿下意识扭头看向祈樾:“小师弟,你干的?” 祈樾还黑着脸,酸不拉几:“我打他,你生气了?” “为何要生气?” 江言鹿更感兴趣的,是祈樾方才用的那个术法。 她眼睛亮晶晶:“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术法,教教我!” 祈樾脸黑不下去了。 开始教她术法。 另一边。 柯唐给周涛洗脑: “你多幸运啊,其他人想跟鹿姐合作都求不来,你还是我们鹿姐强行留下的呢,这是你天大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周涛:“……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给你们打白工的。” 他话刚说完。 面前一棵大树轰然对着他脑门砸下来! 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249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第249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周涛连忙拉着柯唐飞身闪开。 面前又一棵大树当头砸了下来! 周涛再度拉着柯唐往旁边闪。 柯唐急得脸都红了: “小周,你放开我,那些树是朝你来的,不是朝我来的!” “你不要拉我跟你一起送死啊!” 片刻后,一切恢复正常。 祈樾收手,同江言鹿道: “这是解开术法的方式,如若不解,一个时辰后也会自动解除。” 江言鹿点头:“我学会了!” 不小心听到真相的周涛沉默了。 所以他方才经历的一切,不过就是谢祈在教江言鹿术法? 他刚麻着一张脸,看过去,就跟江言鹿对上了视线。 江言鹿喊他:“小周,你准备一下。” 周涛眉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干嘛?” 江言鹿:“我练练术法。” 她翻手结印。 周涛差点气中风,又一次来回躲闪。 沈蓝诚在一旁感慨:“还好咱们队伍里有小周在,不然这种事就要落在咱俩头上了。” 柯唐摇摇头:“不,鹿姐和谢祈兄偏爱我,这种事只能落在你头上。” 沈蓝诚:“……”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言鹿几人便一直实行这种诱捕方式,在山河境所有的山脉河流中,寻找四阶妖兽。 吓得妖兽兽心惶惶,全部躲回在自己的老巢中。 这就导致,这次修真界大比的小组赛还有八日才结束。 偌大的试炼之地就很难再找到一头妖兽了。 所有参加这次比试的修士们都满头问号。 直到有一日。 无音宗的三支小队正在山林中苦苦寻找妖兽踪迹,突然看到了七八头堪比元婴境修士的五阶妖兽朝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这三支小队的队员全部都是金丹境。 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连忙转身跳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他们刚准备往后跑,就听到了妖兽们惊恐的尖叫声: “快跑啊!江言鹿来啦!!!” 然后这几头妖兽径直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 再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江言鹿几人。 这群妖兽的身上没有一丁点伤口。 一看就是没有进行过任何程度的打斗。 更像是…还没开打,它们就先逃跑了。 而且。 妖兽们怎么会知道江言鹿的名字的? 脚步声逐渐远去。 突然有人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场景有点过于眼熟了?” 马上有人跟话:“去过珈蓝山的,应该都对这场景不陌生吧…… 三支小队十二个忽然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他们好像知道,为什么山河境里的妖兽一日比一日难寻了。 …… 江言鹿小队的壮举在口口相传中,传到了每一个修士的耳朵里。 其中包括萧珏几人。 云卿看向萧珏,善解人意道:“若真是如此,他们手中现在拥有的四阶妖丹数量,一定比我们还要多,他们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也是人之常情。” 萧珏脸色微沉,薄唇紧紧抿着。 不知想到什么,他掉头就走。 云卿连忙跟上去:“大师兄,你去哪?” 萧珏:“去找其他的队伍。” 修真界大比的小组赛,是允许修士和修士之间,相互争夺四阶妖丹的。 前提是不能伤及到对方的性命。 这几日修士们的淘汰数量激增。 江言鹿几人也时不时遇到几支伏击的队伍。 但往往她隐藏气息,扒开对方藏身的草丛,跟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 那群修士就跟山河境的妖兽们一样,大喊一声,四散逃开了。 江言鹿回过身,看向身后的队员,双手一摊:“无敌,是多么寂寞。” 众人:“……” 江言鹿没有继续追上去。 她手中的四阶妖兽的妖丹数量已经足够多了。 原书剧情中,小组赛的后面几日。 基本就是萧珏和云卿这支队伍跟公玉游和琼那支队伍的争夺赛。 最后,萧珏他们凭借一千零一枚四阶妖兽妖丹的数量,赢过了拥有一千枚四阶妖兽妖丹的公玉游队伍。 成为本届修真界大比小组赛的最终胜利组。 江言鹿虽然没有细数过到底有多少,但一定是比萧珏他们那支队伍要多的。 再加上如今的山河境中,不会再大范围的四阶妖兽。 一个一个去寻太浪费时间。 江言鹿干脆就把收有四阶妖兽妖丹的芥子袋放在自己这里保管。 派沈蓝诚三人带着树灵去附近的丛林中,寻找有没有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出来散心的四阶妖兽。 她和小师弟则在不远处打坐修炼。 这日,江言鹿正跟祈樾在临时设下的结界中修炼。 灵气刚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她就听到了树灵呜呜地哭声: “鹿鹿!我脏了!!” 祈樾先一步眼眸睁开。 对上祈樾的视线,树灵那只刚要踏进结界的小脚,就非常识时地缩了回去。 小手捂着双眼,一边默默流泪,一边规规矩矩地站在结界外。 江言鹿调息吐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树灵脑门上两个发黑的牙印。 她诧异问道:“你怎么印堂发黑了?” 树灵哭得要死要活:“我被五毒妖蘑咬了!我再也不干净了!!” 江言鹿微微蹙眉:“柯唐他们呢?” 树灵指了指身后:“在后面。” 片刻后,柯唐率先从山林深处走出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长棍,将面前所有阻挡视线的树枝打到一旁。 然后卑躬屈膝地退到一侧。 紧接着,面无表情的周涛就背着意气风发的沈蓝诚,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蓝诚的头发上还插了一朵不知从哪里拔下来的蓝色小野。 三人的眼神看起来都有些不清醒。 江言鹿刚要开口说话,就对上了沈蓝诚那张忽然绽放出羞涩又欣喜的笑容的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笑容,她太熟悉了。 这是沈贵妃的限定版笑容! 沈蓝诚捻着兰指的手,优雅地拍了拍周涛的脑袋。 柯唐见状,连忙尖着嗓音高声喊道:“落轿!” 周涛顺从地弯下身,将沈蓝诚从背上放了下来。 沈蓝诚双手提着衣摆,一路小跑着朝江言鹿的方向奔来。 他那矫揉造作的夹子音顺着风传到了江言鹿的耳朵里。 “陛下!臣妾终于见到您了!” 轰隆——! 江言鹿当即五雷轰顶。 她刚准备问问树灵发生了什么。 就见树灵已经吊在一根树枝上,准备抹脖子了。 “鹿鹿,来生我再做你最爱的灵!” 江言鹿:“……” 这厢,沈蓝诚已经出现在了江言鹿的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骤然止住。 兰指指着对方。 那句“祈贵人,怎么又是你!”才刚说出来。 就被黑着脸的祈樾一巴掌扇飞出去。 刚巧撞在了柯唐的身上。 柯唐见他紧闭着眼睛,以为沈蓝诚死了,跪在地上抱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娘娘啊!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您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娘娘,您若是去了,留小柯子一个人在世上怎么活啊!” “您不在了,奴才也不想独活了,奴才干脆找块板子撞死算了!” “到了黄泉路上,奴才还去伺候您!” 说完,他就放下昏倒的沈蓝诚,一头撞在了周涛的身上。 然后两眼一闭,腿一蹬。 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独留周涛一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章完) 第250章 我恨你 第250章 我恨你 江言鹿感觉自己看了场混乱又精彩的大戏。 树灵还在寻死觅活:“鹿鹿!你不要拦我!你不要拦我!” 剑灵跑出来看热闹:“鹿鹿没拦着你啊,你怎么还不把自己吊起来?我想看你被勒成两段之后是不是跟生一样。” 树灵气得脑门上的牙印又开始疼。 “我不吊了!” 江言鹿这才把树灵拽过来,问它来龙去脉。 树灵脑门上顶着两个黑漆漆的牙印: “我们原本正在追击妖兽,忽然从树丛中冒出来一只五毒妖蘑。” “那只五毒妖蘑想要吃了我,一口咬在我我脑门上。” “是柯唐和沈蓝诚他们把我从五毒妖蘑的口中救出来的。” “他们把五毒妖蘑打跑了,却中了它的毒素,陷在幻境当中。” 江言鹿:“……所以沈蓝诚又一次误认为自己是沈贵妃,柯唐在无苍海下看过沈蓝诚的幻境,自动把自己代入了小太监的角色?” “那小周呢,小周现在是什么?” 树灵:“小周是顶非常华丽的轿子。” “刚才那一路,都是小周把沈蓝诚背回来的。” 江言鹿:“……” 他还挺会给自己找定位。 树灵又开始哭:“鹿鹿!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五毒妖蘑的口水味道,我还被它的毒素侵染了,” 江言鹿:“不慌,小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削干净。” 江言鹿手起剑落,把树灵脑门上那一小块黑了的灵体削掉。 又用灵山泉水把它里里外外清洗了两遍。 树灵委屈巴巴地摸着自己扁平的脑门:“鹿鹿,我以后就是没脑子的灵了。” “有没有都一样,”江言鹿安慰它,“我和小师弟给你报仇。” 江言鹿又去给柯唐三人嘴里塞了解毒丹。 一刻钟后,三人清醒过来,整齐划一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原地去世。 柯唐欲哭无泪,他当初为什么要看到沈蓝诚的幻境! 好想要一个没有这段记忆的脑子。 柯唐呜呜道:“沈蓝诚,我恨你!” 周涛也自闭了。 天底下那么多能变的东西。 他为什么偏偏变成了轿子? 难道他真的是天生给人打白工的命? 江言鹿催促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没什么不习惯的,起来跟我去找五毒妖蘑。” 五毒妖蘑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几人沿着它逃跑的方向,一路追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山中湖泊。 湖面清澈澄亮,平和得没有一丝波纹。 树灵指着在湖泊旁边半人高的红白相间的大蘑菇,气呼呼道:“鹿鹿!就是它!给我把它的脑门削成片!” 江言鹿把树灵往小师弟怀里一扔,提剑就冲向五毒妖蘑。 树灵完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祈樾抱在怀里。 它瞬间乖巧如鹌鹑,还对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祈樾:“……” 祈樾又把树灵扔到柯唐怀里,飞身追上江言鹿。 彼时江言鹿已经冲到了五毒妖蘑的面前。 五毒妖蘑大吃一惊,朝江言鹿喷出一口毒素,连忙往湖泊里面逃。 江言鹿早就有所防备,躲避开毒素,追了上去,双脚踩在水面上,一剑刺穿对方的蘑菇体。 五毒妖蘑当场死去。 血液将水面晕染开来。 江言鹿刚顺手将它的尸体扔到岸上,就感觉脚下的红色水面出现了一抹巨大的吸力。 这湖有问题! 她脸色一变,来不及逃脱,就被这道无形的吸力飞速拽到了湖泊之下! (本章完) 第251章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第251章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江言鹿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上的那一刹那。 祈樾也追着没入那股即将消散的吸力当中。 下一瞬,湖面再度平静下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柯唐几人绝对不可能相信,就在刚刚,这湖泊吞进去了两个人。 他们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一个猛子扎进湖泊里。 在里面游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祈樾和江言鹿的身影。 三人湿漉漉地上了岸,捻了个诀,将身上的湖水烘干。 柯唐跟沈蓝诚对江言鹿和祈樾消失的事不是太紧张。 他们二人在一起,能把整个山河境都给炸了。 与其担忧他们二人,不如担忧一下被他们二人遗弃的自己。 树灵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鹿鹿!你忘了你最爱的非主灵还在这里了吗!”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的快乐水可全在你那里了啊呜呜呜!” 柯唐跟沈蓝诚还没将树灵安慰好。 那边周涛也被树灵悲伤的情绪感染,跪在湖岸上哭起来。 哭声直接盖过了树灵的声音。 “江言鹿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的命可还攥在你手里呢,你怎么就这么离我远去了,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树灵:“?” 树灵的哭声戛然而止,奶凶奶凶地看着周涛。 小周说得都是我的词! 沈蓝诚二人也懵了。 沈蓝诚:“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周涛抹了把辛酸泪,将自己被江言鹿喂过一颗七血断筋丹,以及他的玉牌还在江言鹿手里的事情。 若是遇到危险。 沈蓝诚跟柯唐可以立刻捏碎玉牌带着非主灵先一步离开山河境。 他就只能在这地方等死了。 沈蓝诚:“你这…你这……” 柯唐当即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把低阶符箓。 一张一张摆在周涛的面前。 “你可以苟啊!横竖咱们还有几日就完成小组赛的比试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试炼之地弹出去,你只要在里面苟到第三十日,就安全了。” “我这里还有不少符箓,爆炸符,瞬移符,疾步符,遁地符,金刚符,千斤顶符,都是我自己亲手画的,虽说比不上鹿姐的符箓,但效果也很是不错。” “你随便看,想要哪个就拿哪个。” 周涛心中一热。 人间还有真情在。 周涛刚拿起一张符箓。 柯唐就继续道:“念在咱们相识了十几日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友情价,任意十张符箓打包二百五怎么样?” 周涛瞬间跟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中的符箓丢出去。 你才二百五! 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沈蓝诚问他:“你现在吐了多少口血了?” 周涛:“五口了。” 沈蓝诚:“……撑一撑应该还是能等到江言鹿回来给你解药的。” 他刚说完。 周涛忽然“哇”地一声,猝不及防又喷出一口黑血。 六口了。 沈蓝诚:“……” 柯唐:“……” 周涛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我命休矣。 * 这是哪里? 江言鹿感觉自己落在了一处平坦的地面上。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江言鹿试图将灵识扩散出去,很快又被堵了回来。 她从玉镯中拿出一个夜明珠。 刹那间,莹莹白光向四面八方折射过来。 整个空间瞬间亮堂起来。 江言鹿眼眸微眯,抬手挡住刺眼灼热的光线。 她看到了无数面镜子。 头顶,四壁,全部都是她的正脸。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她笑,镜子里的所有江言鹿也跟着笑。 她收回笑容,镜子里的所有江言鹿也板起一张脸。 看久了,竟有一种要陷进去的感觉。 江言鹿当即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冰心丹,收了夜明珠。 整片空间依旧亮如白昼。 但却不那么刺眼反光了。 江言鹿抬手对着面前的镜子挥出一剑。 剑气打在镜面上,仿佛一拳头砸在了上。 空间非但没有丝毫破损,反而还因为吸收了剑气里的力量,更加坚固了些。 江言鹿红唇微抿。 又从玉镯中找出一把普通匕首,没有动用任何灵气,抬手刺向面前的镜面。 想象中的镜面破碎没有出现。 匕首却被吞噬进去一多半。 江言鹿松手,只剩一半的匕首咣当掉到地上。 是镜妖。 《修真界百妖全录》有记载。 镜妖,水精所化,多藏于山河湖泊之中。 它们通常会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水面,等到猎物放松警惕,将其一举拉进自己的独立空间内,缓慢吞噬殆尽。 要想破开这片空间,必须要找到镜妖的本体,一击即中。 否则任何一次攻击释放出来的能量,都会被镜妖吞噬吸收,从而转化成的力量。 而镜妖的本体,就藏在这里的其中一片镜面之中。 江言鹿眼眸微敛。 既然什么都吸收的话…… 那四阶臭气虫的尸体,应该也能接受吧?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十只四阶臭气虫的尸体。 臭气虫半人大小,尸体上贴着一张符箓。 那是专门封存气味,防止臭气散发出来的抑制符。 臭气虫身上的味道跟茅厕炸开的味道别无二致。 是炼器师用来炼制臭气炸弹的最好材料。 江言鹿颇有耐心地用绳子将十只四阶臭气虫的尸体捆起来。 然后往面前的镜面一挥! 在十只四阶臭气虫的尸体差半步就没入镜面之中的时候,江言鹿陡然往妖兽的尸体上扔出去两张爆炸符。 继而往自己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灵气防御罩。 只听轰一声巨响! 十只妖兽的尸体瞬间炸成仙女散。 抑制符当场失效。 难以言喻的恶心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 血红色妖兽尸体肉不断没入镜面之中,又被快速吐出来。 江言鹿听到一声剧烈的呕吐声。 她敏锐地感知到那道细微的灵气波动。 唇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你了,镜妖! 江言鹿瞬间回身,眉眼凌厉。 在镜妖还在恶心四阶妖兽的味道,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将九天剑甩向东南方向的一面极小的镜子上。 刺啦—— 九天剑的剑尖将整个镜面刺破,扭曲的裂痕刹那间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镜子上的无数张人脸四分五裂。 到处都是破碎的镜片落在地上发出的哗啦脆响声。 镜面牢笼彻底崩塌。 江言鹿眼前豁然开阔起来,抬眸之际,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太玄剑宗宗服,手中握着九天剑,眉眼神态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江言鹿。 (本章完) 第252章 杀了江言鹿 第252章 杀了…江言鹿 江言鹿抬起自己握住九天剑的右手。 抬手之际,露出了手腕上的玉镯。 同一时间,对面的“江言鹿”也抬起自己握住九天剑的左手。 不仅同样露出来手腕上的玉镯,抬手的高度也跟江言鹿分毫不差。 江言鹿朝对方挥剑,连对数十招,剑尖刺中对方手臂的那一瞬间。 自己的手臂也在同一时刻,被对方的假九天剑刺中。 衣袖被锋利的长剑割开,洇出了鲜红的血液。 对方是镜妖的本体。 它不但能够镜像成自己的模样,还能复刻出自己所有的招式。 甚至连出剑手法和实力都跟她一比一相同。 这完全不能打。 她或许可以将手中的九天剑刺进对方的心脏。 但那个时候,她也会被对方刺中。 这就相当于她在跟自己打,对方能够预判她的预判。 江言鹿秀眉微蹙。 开口的一瞬间,对方同样皱眉开口。 “我确实有点强,比较难打。” 镜妖:“……” 江言鹿眉毛微挑,对方同样挑眉。 继而再次异口同声。 “你学我?” “我做什么你就能做什么?” “你能保证跟我做的分毫不差?” “算了,我不打了。” 镜妖:“?” 这就不打了? 江言鹿说不打,就真的不打了。 她将九天剑收进玉镯中,盘腿坐在地上。 从玉镯中拿出乾坤笔和一沓空白符纸,嗖嗖画起符来。 镜妖同样如此。 它面对面坐在江言鹿的面前。 左手的速度跟江言鹿保持同步。 它是一只镜妖,能够完全镜像江言鹿的所有动作。 并且所有动作都是有效动作。 所以就算它不懂符箓,也能完完整整画出来。 但镜妖现在心中仍旧慌得一批。 它猜不透江言鹿想干什么。 江言鹿上一次静悄悄之后,就给它留下了吃臭屁虫尸肉这种不可磨灭的暗黑阴影。 它现在一张口,嘴巴里还有那种臭哄哄的味道。 镜妖实在是怕了江言鹿各种出其不意的举动。 所以它才会直接镜像江言鹿。 对方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这样就算对方有杀了它的实力,它也能在同一时间,将剑送进对方的身体内。 江言鹿画符的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一张符箓就彻底画成。 镜妖虽不懂任何符箓。 但当江言鹿的符箓没有亮光,它自己手中的符箓刚画完,就亮出一道金光的时候。 它就觉察出一抹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因为这张符箓已经被它自己,学着江言鹿的动作,贴到了身上。 镜妖瞬间定在原地。 它当即傻眼! 靠! 为什么同样是往身上贴符箓,江言鹿能动,它动不了?! 它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还怎么镜像江言鹿?! 它就知道,江言鹿静悄悄的时候,必定憋着什么坏! 似乎是觉察到对方眼里的不解,江言鹿唇角微勾,淡声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被符箓定住?” 江言鹿从玉镯中抽九天剑,一剑刺进对方的眉心。 “因为我画的符箓,是镜像过后的符箓,所以你画的,才是正确的符箓。” 镜妖的心脏,不在胸腔内,而在眉心正中央。 只有刺中这里,才能彻底击杀镜妖。 鲜红的血液顺着镜妖眉心的洞口往下流淌。 它的生命在飞速消逝。 看向江言鹿的眼神满是震惊,似乎在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要害藏在这里? 江言鹿微微一笑:“这就是多读书,读好书的好处。” 《修真界百妖全录》里,不仅记载了镜妖的本体和手段,还记录了它的要害所在。 镜妖:“……” 它这辈子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自己的镜像攻击上。 听完江言鹿的最后一句话,它两眼一翻,彻底断气。 镜妖身死的那一瞬间,就化成了一滩透明的水渍。 水渍汇集在一起,像一洼小水潭。 江言鹿恐会发生变数。 蹲在一边,抬手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将这些水渍彻底烧熟烤干。 直到看不见一滴水珠,她才放下心来。 江言鹿起身的那一瞬间,周遭再度发生变化。 镜妖构造的空间彻底全部坍塌,露出来本来的面貌。 江言鹿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间人工挖出来的地下暗室。 厚土墙面不算平整,应该是刚建造好不久。 上面挂着几盏石雕壁灯,暖黄色的烛火在里面跳跃。 顺着灯火,江言鹿看到了暗室尽头的一道黑色身影。 这人背对着江言鹿,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中。 身量不算很高,体型比较胖,肩背厚实。 他自然垂落的手中还拿着一幅画卷。 画卷是展开的。 最底下的卷轴滚落在地上,露出画卷上所做之画。 借着幽幽烛光,江言鹿定睛看去。 待看清上面画着的内容,她瞳孔骤然紧缩。 那画上画着的女子,是她! 也就是这个档口,斗篷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 江言鹿看到了对方的正面。 他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斗篷之中。 只有脖子之上露了出来。 他年纪看起来很大,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红色印记。 似乎是被人掐过。 他的脑袋也跟正常人完全不同。 整个头是耷拉下来,歪向一边的。 脸色青白,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任何血色。 一双睁开着的眼睛里毫无神采。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眼珠缓缓转动,在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 干裂的嘴巴微微颤动。 这间暗室太过寂静。 以至于江言鹿距离那个斗篷男人那么远。 她还是听清了对方含糊不清的话语。 他说:“杀了…江言鹿。” 斗篷男人松手,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画卷。 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 而后拔地而起,朝她飞扑而来。 强大的威压刹那间布满整间暗室。 合体境! 他是合体境强者! 江言鹿一阵心悸,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斗篷男人的速度非常快! 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移动到了江言鹿的面前。 他五指并拢,手握成拳头。 他的拳头上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也没有丝毫的魔气涌动。 有的,只是合体境最原始的强悍力量。 斗篷男人整个手臂向后拉伸,而后猛得砸向江言鹿! (本章完) 第253章 一脚踹飞出去! 第253章 一脚踹飞出去! 浩瀚杀意轰然爆发开来。 江言鹿瞳孔骤缩。 包裹着浑厚力量的拳头在她的眼底不断放大。 生死一瞬,江言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死人身上的,腐朽尸臭味。 那是从斗篷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时江言鹿已经无暇再继续往下多想。 她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在对方的拳头还没落到自己身上之时。 将三米高的大白从玉镯中拉了出来。 同时往自己的身上贴了数张瞬移符,刹那间爆射出去。 “大白!拖住他!” 大白已然明白了江言鹿的意思。 它快速挥起自己巨大的白骨拳头,与斗篷老者的劲拳正面对上。 砰——! 两拳相撞的刹那,大白的整条手臂被对方震碎成数十道骨块。 即便大白通过吸收纳灵珠里的灵气,用灵山泉水沐浴,它如今的实力也才是化神境大圆满。 化神境跟合体境之间的差距,如同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它一身白骨强悍坚硬。 当初跟玄清真君对打的时候,也仅仅是被对的剑气在白骨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 但方才它跟斗篷老者对拳的那一瞬间。 它那五根被江言鹿养得极好的宛如白玉一般的手指骨,就被对方强横霸道的合体境实力,打成一地指甲盖大小的碎骨。 好在大白感受不到疼痛。 但它的手指骨破碎的太过彻底。 手臂上掉落一地的布满裂痕的零散白骨都在瞬息之间重新组合在一起。 五根手指骨却拼凑地缓慢。 大白虽然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但它还在继续坚持。 它不再是平日里面对江言鹿和树灵他们时的呆萌模样。 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眶紧紧盯着斗篷老者。 喉咙里不断发出类似于愤怒的呜呜声。 它受伤的同时,对面的斗篷老者拳头上的肉也崩裂开来。 他似乎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仍旧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一人一傀儡拳拳肉搏。 坚持了不到半刻钟,大白全身的白骨骨架就被斗篷老者全部打散,落了满地。 斗篷老者看都没看一眼正在快速恢复身体的大白。 他歪着自己诡异的脑袋,僵硬地转身,缓慢转动着干涩浑浊的眼珠,眼底一片青白。 他在寻找江言鹿的身影。 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着—— “杀……” “杀了…她……” “杀了…江言鹿……” 彼时江言鹿已经飞速瞬移到了暗室的石门口。 她本想让大白拖延一点时间,自己将暗室的石门破开,趁机逃脱出去。 但当她的九天剑砍向石门的那一瞬间,心脏陡然沉下去。 她又尝试用了一次遁地符、穿墙符。 符箓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她还站在暗室的石门面前,站在原地。 结界! 整个暗室都被布下了结界! 江言鹿双唇紧抿。 对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先是让镜妖把自己拉进镜面牢笼,又想让“自己杀了自己”。 若是前面都不成功。 她破开镜面牢笼,杀了镜妖。 就会直接出现在这间被设下结界的暗室,让一直守在这里的合体境强者解决掉自己。 这里布有结界,她修为不够,逃不出去。 就只能死在合体境修士的手中。 对方环环相扣,根本没想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江言鹿眼底凝出一片冷霜。 合体境强者…… 竟派出一个合体境强者来要自己的性命。 对方当真是看得起自己。 就在这时,江言鹿听到了身后细微的动静。 她瞬间转身。 朝着飞扑而来的斗篷老者打出去上百张存有焚天紫凰火的爆炸符。 剧烈的爆炸声在暗室中轰隆作响。 震得结界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熊熊炙热的焚天紫凰火瞬间将斗篷老者吞噬进去。 然而下一刻,他就冲破火焰,从里面踏了出来。 老者身上特殊材质的黑色斗篷,已经被焚天紫凰火的高温灼伤成了破烂的布条,堪堪挂在身上。 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被爆炸符炸得皮开肉绽,紫色的火焰往里面钻着,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焦灼声。 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干枯老脸上,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 他脸上展露出来的表情,仍旧是江言鹿第一次看到他时的僵硬神情。 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更令江言鹿震惊的是,他都被炸成如此模样了。 手指指背也因为不断跟大白对击而露出森森白骨。 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却异常稀少。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江言鹿眼眸快速打量对面的斗篷老者。 视线在扫过他身上的伤口时,意外看到了他身体上的大小不一的蓝紫色淤血斑块。 江言鹿面色骇然。 同时又朝对方打出去上百张符箓,想要困住对方的脚步。 那是…… 那是尸斑! 活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尸斑! 没了斗篷的遮掩,老者身上的腐烂尸臭味道更加明显。 江言鹿又看向他歪向一旁的扭曲诡异的脑袋和他脖子上清晰的指痕。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冒了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老者,不是活人。 而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已经死掉的人,不可能再站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发动任何攻击。 江言鹿想到他的攻击方式,心中越发确认起来。 面前的这位,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或者是单纯的尸体了。 而是跟大白一样的,傀儡人! 傀儡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不管朝它发动什么攻击,都无济于事。 江言鹿沉着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斗篷老者已然冲破符箓的攻击,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心只想了结江言鹿的性命。 “杀……” 斗篷老者的拳头又一次高高挥下! 江言鹿当即打出去数百张金刚符,又用反弹境挡住整个身体。 斗篷老者的拳头瞬间破开金刚符的坚硬防护,穿透及时赶过来挡在江言鹿身前的大白的身体。 一拳轰在了反弹镜上! 刹那间,反弹镜炸成一地晶莹齑粉。 江言鹿握着把手的整条胳膊,从虎口到肩膀上的皮肉瞬间崩裂。 淋漓鲜血刹那间喷涌而出! 到底是系统出品的可攻可防的法器。 就算被刹那间打成一地齑粉,也依旧散发了一点余热。 斗篷老者被反弹镜的力道震飞出去的瞬间。 还不忘补给江言鹿一拳。 江言鹿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击中腹部,直接轰飞出去,后背猛得砸在凹凸不平的墙上! 整个暗室都被震得轰然一晃! 江言鹿从墙上狠狠摔下来。 趴在大白还没有完全融合起来的白骨上。 她那件从珈蓝山秘境开始,就一直被她穿在身上。 保护了她数次的神阶防御法衣——能够抵挡住化神境强者强力一击的七宝鎏金甲,在此刻彻底四分五裂。 江言鹿猛得吐出一大口血,血液中夹杂着破碎的脏腑。 若不是有七宝鎏金甲这最后一层防御。 她肯定当场就死在傀儡老者的手里了。 她努力修炼到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元婴境修士。 她能越阶跟化神境强者战斗。 却无法抗下合体境大能的一拳。 尤其这一拳,还是对方带着想要她命的全部力道。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江言鹿的身体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痛到了极点。 她不断咳着血。 神经绷到了极点。 江言鹿硬撑着没有昏过去,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上一世她最起码还活过修真界大比,直到大结局才死。 她艰难抬手,努力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一切能够治愈身体的丹药。 汗水和血水混成一片,滑落到她的眼睛里。 辛辣又疼痛。 但她疼得地方太多了,已经不知道是哪里更疼一点。 傀儡老者的半个手臂也被反弹镜的力道炸飞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血肉模糊的胳膊追在他身后,跟他肩膀上的关节重新融合在一起。 断筋外翻,露出里面狰狞白骨,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恢复。 江言鹿看着傀儡老者完全不知疲倦地朝她冲来的时候,拄着九天剑缓慢站起身。 组合完身体的大白驱动着它满是裂痕的白骨,又一次挡在江言鹿的面前,冲向傀儡老者,拦住他的去路。 然而傀儡老者的眼里就只剩下江言鹿一人。 不管大白如何阻挠,都阻挡不住他的步伐。 江言鹿脸色惨白如纸。 她握紧手中的九天剑,看着不断朝自己袭来的傀儡老者。 飞速思索着自己此刻还能用的底牌。 就在她准备搏命一击的时候。 暗室上牢固不可催的结界直接被一道外力强行破开! 蛮横的威压覆盖住整个暗室。 大白刚又组合好身体站起来,就被这威压给压趴在地上。 傀儡老者的动作也迟缓起来。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那双一直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在抬起来的一瞬间,露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的惊恐和害怕。 江言鹿仍旧站在原地。 这满室的威压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她正困惑傀儡老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时。 下一瞬,对方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脚踹在腹部,直接踹飞出去! 今天只有一章,但是这一章很长!! 小师弟下章出场! 宝贝们端午安康~ (本章完) 第254章 小师弟不是人 第254章 小师弟…不是人 他踹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江言鹿方才被傀儡老者一拳击中的位置。 那一脚用了狠劲。 傀儡老者的整个腹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骨裂声咔嚓响起。 肋骨从皮肉里刺出来,上面还粘连着没有任何功效的,已经腐烂了的内脏器官。 他像一支弹射的炮弹,刹那间倒飞出去。 直接将暗室厚重的墙体砸穿,半个身体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江言鹿回身的一瞬间。 一只冰凉的,微微发抖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江言鹿听到了他胸膛里剧烈的怦怦心跳声,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 绷紧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忽然松懈下来。 手指轻轻抓住男人的衣襟,苍白着一张脸,声音虚弱:“小师弟……” 江言鹿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祈樾将一枚比太玄剑宗发给亲传弟子的七转聚灵丹还要再高上两个品级的,能够把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九转聚灵丹,喂给江言鹿。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所有的伤口,将她抱得更紧。 喉结上下微滑,声音带着一阵后怕:“对不起,我来晚了。” 若是江言鹿此刻还有力气抬头。 她就能看到,祈樾的脸色,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在这里承受的一切痛苦,祈樾也等同承受着。 但她现在没有看到。 祈樾也不想让她看到担心。 他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江言鹿的身体本就到了极限。 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若不是靠一口气强撑着,早就晕死过去。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祈樾有多信任。 闻到令人安心的气息,神经就松懈下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九天剑从手中滑落下去,眼前一黑,昏倒在祈樾的怀中。 祈樾在地上扔了张柔软的毯子,把江言鹿轻轻放下去。 看向还卡在墙体里的傀儡老者,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整个暗室仿佛一座万年冰窖。 “三三。” 祈樾声音冷得要掉冰碴,全然没了方才跟江言鹿说话时的温柔。 剑灵瞬间从九天剑里钻出来,红着眼眶站在他的面前。 “看好江言鹿。” 祈樾丢下一句话,而后身影一闪。 他的体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手将傀儡老者从墙体中拽出来。 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祈樾脸色冷如寒潭,眼底漆黑一片。 “巫合,本尊的人,你也配动?” 面前这个傀儡人,就是当初在魔宫中,被祈樾拧断脖子的巫合长老。 祈樾一拳锤向他的脑袋,就像他用拳头去锤江言鹿一样。 巫合长老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他的脑袋瞬间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祈樾将人丢在地上,抬手打出去一道黑色的火焰。 火光映照着他冰冷的脸庞,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恐怖高温爬满巫合长老的全身。 不过片刻,他就被烧成一地灰烬。 剑灵和大白一左一右守在江言鹿身边。 祈樾将地上的骨灰掀飞,走到江言鹿面前。 剑灵看着面前这张可怕的脸,紧张得咽了口口水。 祈樾冷声问他:“知不知道凤凰一族的生死契?” 剑灵不知道祈樾为什么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茫然一瞬,还是回道:“知道。” 祈樾已经猜到自己跟江言鹿身上的生死契是面前的剑灵弄出来的了。 他冷声道:“解开生死契的方法。” 剑灵挠了挠脑袋,小声道:“我只知道绑定生死契的咒术,不知道如何解开。” 绑定生死契的咒术,还是他在上一任主人学习咒术时,耳濡目染听会的。 但上一任主人还没来得及学解开的咒术,就死了。 所以剑灵也不知道。 剑灵看着祈樾想掐死自己的眼神,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跟那个傀儡一样,爆开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害怕地打着哆嗦,感觉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小奶音发颤:“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全部告诉你。” 祈樾冷着一张脸,喂给江言鹿一枚暂闭五感的丹药。 而后拿出一张锋利精致的匕首。 剑灵见状,以为祈樾要因怒把他杀了。 他双腿一软,当即就要往九天剑里钻。 谁知,祈樾根本就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将手中的匕首一把插入自己的心头!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祈樾的整个胸膛。 祈樾脸色骤然又是一白,猛得半跪在江言鹿的面前,咳出一口血。 紧闭双眼的江言鹿脸色也跟着更白了一个程度。 但她的五感暂时尽失,察觉不到任何痛意。 剑灵吓一大跳,他万没想到小师弟那把匕首是用来自杀的! 他抬起的腿都忘记收回去,慌忙大喊:“小师弟!” 就在这时。 祈樾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麒麟虚影。 麒麟仰头长啸,强悍霸气的威压瞬间充斥着整个暗室。 大白再次啪嗒一下,整个白骨骨架趴在地上。 剑灵的双腿也跟着抖个不停。 当场傻在原地。 小师弟跟他一样……不是人。 他竟然是麒麟! 大白仰着脑袋,一双空洞的黑眼眶也看呆了。 麒麟虚影消失。 一滴鲜红的指甲盖大小的血团缓缓升起。 这是麒麟的心头血。 祈樾惨白着一张脸,将其缓缓没入到江言鹿腰上的灵石小鹿里。 小鹿瞬间变成血玉。 祈樾不断往里面注入灵气。 过了好久,灵石小鹿才又恢复到最初的晶莹剔透的模样。 祈樾捻诀将额间的汗水清理干净。 而后让剑灵和大白背过身去。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里衣和外衣,将染血那几件随手烧掉。 轻轻抱起江言鹿,大幅度的动作再一次牵动到胸口上的伤口。 祈樾面不改色。 他回眸看向剑灵,威胁道: “方才的事若是被江言鹿知道了,你跟他一个下场。” 他,指的是刚才被祈樾弄死的巫合长老。 剑灵想到巫合长老惨死的模样,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 他举手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鹿鹿一个字的!” 小师弟做的这一切,对鹿鹿没有半点危害。 他还把自己最重要的心头血给鹿鹿了。 他帮小师弟瞒着鹿鹿,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本章完) 第255章 挖个坑埋了 湖泊之上。 周涛盘腿坐在岸边,盯着自己吐得那口血,看了好长时间。 良久,他才僵硬地转过头,一脸绝望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沈蓝诚和柯唐。 刚要开口,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周涛“哇”地一下。 再度喷出一口黑血。 第七口了!!! 三人一灵齐刷刷盯着地上的血液。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柯唐:“……小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涛面如死灰:“我现在感觉很不好,我脑袋疼,胸口疼,胳膊疼,腿疼,脚疼。” 他往地上一躺,虚弱道:“还浑身没力气,我感觉我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我可能等不到江言鹿出来,就要死在这里了。” 周涛眼前走马灯一般,闪回了自己过往简短二十三年的人生。 他突然发现,自己前二十二年的生活,是如此平淡乏味和无趣。 他最疯狂的最丢脸的最精彩最大起大落的人生时刻,竟然都是在遇到江言鹿之后。 遇到江言鹿,他的抗压能力强了,修炼的自觉能力强了,对各类妖兽的了解程度加深了,心眼也没那么小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周涛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感慨道:“你们其实挺好的。” “相识一场,虽然我们只短短认识了十几天,但我还是想送你们点东西,留作纪念。” 周涛把他芥子袋里的宝贝东西往外掏了几大捧。 分成了四等份。 “这两份是你们二人的,另外两份是江言鹿和谢祈的,他们若是从湖里出来,你们二人就转交给他们。” “我可能,没有那个机会,再看到他们了。” 周涛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开始呼吸不畅,胸口极度发闷。 他一把抓住柯唐的手,声泪俱下。 “我不想被妖兽吃,我不想尸骨不存,看在我给你们分了宝贝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挖个坑,把我好生安葬了?” 柯唐也抹了把眼泪,他郑重点头:“你放心吧,小周,我跟蓝诚兄一定会给你挖一个气派的坟坑,将你风光大葬!” 树灵也在一旁呜呜地哭: “太感人了,小周,就算你什么都没分给我,我也愿你在你坟头种一颗树,庇佑你的子孙后代。” “对不起,我忘记你还没有道侣,你不会有子孙后代了呜呜呜呜。” 周涛一口气没喘上来,整张脸憋得通红,指着树灵的手指头乱抖。 杀人诛心呐!! 他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非主灵还不放过他! 树灵看着周涛伸着的两根手指头,明白点头: “行,给你种两颗也可以,但你也得给我一个宝贝,不然我就只给你种一棵。” 周涛两眼往上一翻。 柯唐瞪大眼睛,当即扔给沈蓝诚一把铲子:“蓝诚兄,快挖!小周要不行了!” 树灵也加入帮忙,两个小爪子在土里乱刨。 沈蓝诚:“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个风水宝地,小周,我们定会将坑挖得深一些,不让妖兽把你从坟里刨出来。” 周涛:“谢谢你们。” 二人挖了两个时辰,终于挖出一个周涛各方面都满意的坑。 然后所有人就凑在一起,静静地等他生命彻底消亡,再把他埋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周涛没死。 两个时辰过去了。 周涛还没死,并且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沈蓝诚突然反应过来。 “小周,江言鹿塞你嘴里那丹药不是七血断筋丹吗?你现在不应该是全身筋脉断裂,自此成为一个废人吗?怎么会死呢?” 柯唐看向周涛:“对啊。” 树灵看向周涛:“对啊。” 周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啊。” “……” 周涛盘腿运转了一下体内灵气,发现自己的筋脉没有任何问题。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好像身上也不疼了,甚至还比之前更轻松了。” 柯唐:“……所以说,鹿姐给你吃的,根本就不是七血断筋丹?你就算吐了七口血,也不会有事?” 周涛:“所以我还能好好活着?” 柯唐笑着点头:“能!” 周涛也终于露出轻松一笑。 想不到江言鹿竟如此刀子嘴豆腐心。 他那时一心想要杀她,她还对自己如此宽宏大量。 他一定要再多给江言鹿挖几个四阶妖丹! 笑完了,他唇角笑容一收:“既然我还能活,那我方才给你们的宝贝,你们还给我吧。” 柯唐装傻:“哎,这里怎么有一个坑?” 周涛又看沈蓝诚。 沈蓝诚仰头望天:“今夜的月亮好大啊!” 周涛在两人耳边念经:“还我宝贝!还我宝贝!还我宝贝!” 平静的湖泊突然掀起一阵水。 祈樾抱着仍旧昏迷的江言鹿冲破水面上岸。 “鹿鹿!你还知道回来呀!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树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激动地冲了上去。 看到祈樾怀中,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江言鹿,树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柯唐几人也紧张起来,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祈樾,面色严峻:“谢祈兄,你们在湖底下发生了什么?” 祈樾没回话,打眼瞄到眼前的坟坑,他脸色一冷。 沈蓝诚知道他会错了意思,忙道:“这坑是我们给小周挖的!” 祈樾让树灵进江言鹿的玉镯,把里面的玉牌拿出来。 周涛让树灵把他的玉牌也顺便拿出来。 树灵没拿。 它听祈樾的话,不代表它也听周涛的话。 祈樾手中拿着两张玉牌,看向柯唐和沈蓝诚:“她伤势严重,我带她先离开这里。” 柯唐跟沈蓝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 三人同时捏碎四张玉牌。 消失在原地。 独留周涛一人傻眼。 他们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宝贝和玉牌走了? 那他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周涛心情低落。 他自己小队的人全都被江言鹿放走,自己被单独扣押的时的心情,都没现在低落。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孤寂感。 寂静月色里只能听到沙沙的树叶声。 周涛孤独地躺在刚为他量身挖好的坑里,手里拿着一根长草,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256章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眼睛闭了大约一刻钟,又猛得弹开。 他现在已经不是颓丧版周涛了。 经过江言鹿的百般锤炼。 他现在应该是奋斗版周涛。 怎么能坑底躺平呢! 周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走夜路踩坑的四阶七彩鸡,从天而降。 吧嗒一下,掉在了他头顶上。 周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扇起翅膀就要“咯咯”往上飞的妖兽,大喜过望! 什么叫苦尽甘来! 什么叫祸福相依! 周涛干脆利落地把四阶七彩鸡抹了脖子,将它体内的妖丹挖出来,连妖丹带尸体一起扔进了芥子袋里。 他从坑底爬出来,盘腿坐在地上。 刚要开始修炼,就被试炼之地里的一道无形力道弹了出去。 而后,落在了昆仑宫的东一峰上。 周涛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江言鹿醒了把他的玉牌捏碎了? 但这也不像是玉牌被捏碎后的状态。 更像是小组赛比试的时间结束,他被试炼之地弹出去一样。 周遭修士们脸上的表情跟周涛如出一辙。 议论声和不满声此起彼伏。 “干什么啊?我没捏碎玉牌,怎么就从山河境里出来了?” “小组赛比试不是还没结束吗?” “我们好不容易逮到一头四阶妖兽,白刀子进,红刀子还没出来,就什么都没了。你们知道现在的四阶妖兽有多难找吗!” “好险好险,我们小队的妖丹差一点被昆仑宫的人抢走。” 萧珏和云卿也站在人群中,满脸不解地对视一眼。 云卿猜测道:“难道是小组赛的比试提前结束了?” 萧珏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而后蹙眉:“但江言鹿没在这里。” 云卿话头微顿,这才抬眸看向四周。 果然,没有发现江言鹿整支队伍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了周涛的身上:“但他在这里。” 简玉泉话不过脑子,一心想着让云卿开心:“定是江言鹿的队伍早就被提前淘汰掉了,还好我们没跟她合作。” 他目光温柔:“云卿,这次小组赛的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人群中叽叽喳喳,怨声载道。 琼也满脸不悦。 她对着公玉游抱怨道:“小组赛比试为何没有一点征兆就提前结束?我们还没收割完妖丹呢,我去问问我爹!”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落在所有人耳中。 “各位稍安勿躁。” 昆仑宫的几位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首的长老开门见山: “山河境里意外混入了意图不轨的妖物,已经有两位参赛修士因其受伤。” 人群瞬间炸锅。 “试炼之地里怎么会有妖物混入?我怎么没有发现?” “不会是魔域的魔修吧?!” “他是怎么混进去的?” “难怪小组赛提前结束了。” “……” 昆仑宫长老的声音盖过了众人。 “为了防止再有参与比试的修士因此受伤,甚至死亡,四大宗门商议过后,一致决定提前关闭山河境,结束小组赛比试。” “诸位不必恐慌,眼下山河境关闭,妖物逃不出来,宗主已经进入山河境捉拿妖物了。” “尔等将这次在山河境中击杀的妖兽妖丹交上来,便可自行离去。” “十日后,将在这里公布修真界大比小组赛的比试结果。” 众人纷纷将自己的芥子袋交到昆仑宫管事那边。 周涛亦是如此。 他在昆仑宫弟子中的地位,虽比不上公玉游和琼,但也不低。 不少昆仑宫的弟子等着他在这次的小组赛中逆袭翻盘,证明自己的实力。 顺便打一打太玄剑宗的脸。 昆仑宫剑峰的长老和管事们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 周涛在芥子袋中翻来翻去,拿出来一枚四阶七彩鸡的妖丹。 不是一芥子袋,而是,一枚。 全体沉默。 看他头顶的鸡毛,也能猜到这枚妖丹是他刚刚到手的。 所以他之前都在山河境里做什么了? 他还记得进入山河境时亲口许下的豪情壮志吗? 周涛登记完自己队伍的妖丹数量,没看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 他拿着那只还算新鲜的七彩鸡的尸体,就冲上了东十峰。 与此同时。 祈樾已经见到了言微。 他脸色依旧沉得可怕,冷声问道: “本尊当初让你把巫合的尸体处理了,你是怎么处理的?” 言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出事了。 他连忙道:“属下带人将他葬在了魔域的乱葬岗。” 祈樾看他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言微连忙往魔域的乱葬岗方向追去。 乱葬岗遍地是孤坟。 埋在这里的人绝大部分死得都不怎么安宁。 是以这一带阴气怨气相比其他地方重了很多。 头顶上方的天空永远是阴沉的。 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踏足此处。 言微带着祈樾绕过好几座长满枯草的野坟包。 而后把他带到了一处坟前。 “尊上,巫合的尸体就葬在这——” 他看着面前被人挖开的空荡坟墓,大惊失色,后面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巫合的尸体被人挖走了! 言微瞬间跪在祈樾面前:“属下失职,请尊上处罚!属下定会将巫合的尸体追回来!” “本尊已经将他处理干净了,你知道本尊在什么地方看到他的吗?” 祈樾声音冰冷,每说一句话,言微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在修真界的试炼之地,他被做成了傀儡。” “本尊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追杀江言鹿。” 想到那一幕场景,祈樾的心脏就开始微微抽痛。 祈樾闭了闭眼,声音很轻:“若是本尊再迟一瞬,她就会死在巫合的手里。” 他至今还能感受到江言鹿体内的疼痛。 她整条胳膊上的皮肉全部炸裂外翻,伤口触目惊心。 体内多处骨头断裂,内脏破损。 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她没有喊过一次疼。 她是有多坚强,才能撑着一口气,撑到他赶过去。 言微将头垂得很低,抿着嘴巴,满脸愧疚自责。 江言鹿就算再有本事,她也只是元婴境修士。 能在合体境手底下撑到尊上赶到,中间过程之艰难,难以想象。 都是他办事失职。 祈樾睁开双眸,眼底一片冷意。 “去查,傀儡术最后一次现世是在什么时候。” “再查巫合死后,魔域有没有出现过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怀疑将巫合的尸体带走的,就是他在巫合记忆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第257章 真相? “尊上。” 言微离开之前,还是关切了祈樾一句。 “要不要属下唤魔医给您医治?” 祈樾的脸色很差,看起来同样受了很严重的伤。 祈樾淡声拒绝:“本尊无碍,先去解决巫合的事。” 他说完,身形消失在言微的面前。 山河境内。 四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已经到了江言鹿先前遇到镜妖的湖泊边上。 印征长老面容严肃:“谢祈说,他们被镜妖拖下水后,就来到了一处暗室中,在暗室里,遇见了合体境修士。” 他抬眸望向昆仑宫的宗主:“试炼之地向来只允许弟子进入,里面只有妖兽,为何湖泊之下还会有一处暗室?” 印征长老心中是憋着一股火的。 且不说他出发来昆仑宫前,玄清真君再三叮嘱,让他照看好他的那些弟子们。 更不说他和江言鹿之间的交情。 就说江言鹿身上的那些伤。 若是换做除了她和谢祈之外的任何一个修士,都会当场死在那里! 昆仑宫的长老见印征长老意有所指,脸色同样也差了起来,维护道: “山河境能够作为今年修真界大比小组赛的比试之地,是诸位共同盲选选票,以少胜多投票选出来的。” “且这试炼之地是无相宗的,你若是心中有疑惑,也该去问无相宗宗主。”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 每届修真界大比小组赛的比试场地,都是从四大宗门里的试炼之地挑选出来的。 上次昆仑宫宫主手中的山河卷,就是无相宗宗主从无相宗中带过来的传送入口。 闻言,无相宗宗主立刻道: “虽说试炼之地是我们无相宗的,但我们宗门向来行的端,做的正,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在自己带来的修炼之地里挖暗室藏人害人,那不是明摆着被人发现吗?” “我欣赏江言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人去伤害她?” 印征长老现在谁的话都不相信。 太玄剑宗宗主也没有对任何人留情面: “场面话谁都会说,这次受伤的是我宗的两位弟子,也是个人赛风头最盛的两人,怎么刚好就是他们二人被镜妖拽到了这湖底下?” 眼看几人还没下水,就先吵了起来,昆仑宫宗主开口调和气氛。 “多说无益,我们不妨先下去,看看暗室里的情形,再做定夺。” “别忘了,咱们还要找到那合体境的修士。” 谢祈说,他跟那合体境修士打到两败俱伤,拼死带着江言鹿从暗室里逃了出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追上来,他们几人才能侥幸捡回一命。 这也是昆仑宫宗主联合其余三位宗主,下令立刻关闭山河境的重要原因之一。 山河境一旦关闭,对方便不可能再有机会逃出去。 几人终于不再进行口舌之争,劈开湖水,进到湖底最深处。 但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错愕。 湖底暗室全部坍塌,石块堆叠。 湖水灌入其中,将里面的一切全部冲洗干净。 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谁也猜不到,这是祈樾的杰作。 他离开之前,没有在这暗室里找到一丁点可疑痕迹。 对方非常谨慎小心。 既然如此,祈樾也不能在这里留下任何把柄。 尤其他是知道太玄剑宗是有回溯法器的。 回溯法器不一定能将幕后凶手找出来,但一定会暴露他的身份。 所以祈樾干脆就将整个暗室全毁了。 线索断在这里,印征长老脸色又是一暗。 他冷笑道:“速度可真够快的。” 太玄剑宗宗主也板起一张脸。 金鼎宗宗主缓缓开口:“所有线索都被冲得一干二净,气息全无,这下连对方是魔修还是修真界的人,都很难判断了。” “还是能判断出一点的。”无相宗宗主蹲下身,摸着被湖水浸湿过的其中一块石块上凹凸不平的痕迹,“这暗室建造的时间,应该不久,而且看起来很仓促。” 太玄剑宗宗主连忙道:“所以说,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山河境开启的时候,进入到试炼之地里面,临时挖出一个暗室,隐藏在其中? “他若是想杀人,直接在里面杀就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无相宗的长老当即道:“自然是为了嫁祸!试炼之地是我们宗门的,若是在里面发现了暗室,第一时间想到的,不就是我们宗门吗?” 金鼎宗宗主皱起眉:“可山河境开启那日,我们四人都在场,若是真有歹人暗中潜入,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昆仑宫宗主道:“镜妖。” 昆仑宫宗主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所有人瞬间明了。 镜妖,可以通过水面,进行迅速的空间移动。 它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从这一片水面,瞬移出现在另外一片相隔不是非常远的水面。 但这种术法非常消耗镜妖的元神和寿数。 不到万不得已,镜妖不会这样做。 若真是这样,事情的经过他们大概就能拼凑起来了—— 山河境开放那日,镜妖带着那位合体境修士,通过水面空间瞬移,进入到了这片试炼之地。 在短短不到三十日的时间内,他在湖底挖出一个暗室,藏在其中。 并让镜妖把来往过路的修士拉下水,以此杀掉他们。 但他遇到的两个人,刚好是这批修士里最厉害的两个人。 镜妖不仅因此送命,那位合体境修士也受了伤。 再后来,就是他们提前关闭了山河境。 一切很快捋清楚了。 印征长老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此刻昆仑宫宗主已经下令:“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没了镜妖,身上又带着伤,应该不会逃太远,我们分头去追,看看能否找到他。” 最终结果是没有找到。 为了稳住人心,四位宗主商讨之后,还是决定对外宣称,已经将妖物击杀。 印征长老脸上表情依旧严肃,回到东十峰,他就去往江言鹿的住所。 彼时江言鹿刚刚醒过来。 她身体仍旧非常虚弱。 辛竹接受到她的眼神,将她的枕头垫高一些,就跟其余几人一起离开了房间,顺带将门关上。 印征长老坐在床榻前,眼神内疚:“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 江言鹿声音虚弱:“小师弟呢?他怎么样?” 印征长老:“他伤势比你轻一些,我方才过来的时候,没再看到他。” “湖底下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印征长老,”江言鹿缓声道,“我看到了我的画像。” 第258章 魔尊嫌疑很大 第258章 魔尊嫌疑很大 “什么画像?” 印征长老脸色震惊,刚要开口,缩地成寸出现在卧房中的太玄剑宗宗主就先他一步问了出来。 印征长老起身:“宗主。” 江言鹿也缓声问候:“弟子见过宗主。” 她的头才抬起来一寸,太玄剑宗宗主便随意摆了下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你且养伤,我就是听闻你醒了,赶过来看一眼。” 他在江言鹿的住所里设下隔绝结界,这才又问道: “方才听你说,看到了画像,是什么意思?” 印征长老将床榻边上的位置让给宗主,自己挪了张凳子坐在一侧,而后跟江言鹿稍微说了一下他们进入山河境之后的事情。 他问道:“我们进到湖泊下的暗室时,里面已经全部坍塌,暗室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乱石。江言鹿,你在哪里看到的画像?” 江言鹿:“在那人的手中,他拿着我的画像。” 印征长老又问:“暗室里还有谁的画像?” 江言鹿抬眸:“只有我一个人的画像。” 宗主和印征长老对视一眼,双方脸色纷纷沉下来。 按照先前他们的猜测和分析。 对方应该是冲着这次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全部年轻修士而来。 只不过刚巧先碰上了江言鹿和谢祈。 这才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亡。 而今听完江言鹿的话,他们才发现,他们的分析,并不完全正确。 对方就是冲着江言鹿来的。 他们想要江言鹿的命! 到底是谁? 不仅修为堪比四大宗门的宗主,还能够调动镜妖为其卖命? 印征长老颇为疑惑:“山河卷上虽然能够看到各个修士的光点,但并不能确定那些光点是谁。他们是怎么确定你的位置的?” 江言鹿神情微敛:“我们是追着一只突然闯出来的五毒妖蘑,到的湖泊处。” 她先前一直觉得这个圈套是从镜妖开始的。 后来才发现,吸引他们进入镜妖的埋伏中的,是那只并不起眼的五毒妖蘑。 “从未听闻修真界还有除几位宗主之外的合体境修士,难道是魔域的魔修?”印征长老看向江言鹿,“你可曾跟魔域的魔修结过仇怨?” 江言鹿瞬间想到被自己上辈子炸死的魔尊。 难道是他? 她不能肯定。 但也不会将自己跟魔尊的倒霉渊源告诉宗主和印征长老。 江言鹿摇摇头:“只先前做宗门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两个化神境魔修。” “不过——” 印征二人同时问道:“不过什么?” 江言鹿垂眸做思索状,慢慢开口:“想要杀死我的那个人,非常奇怪。”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一点魔气。”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清晰的指痕,头歪得严重,身上有浓郁的腐烂味道,似乎还有尸斑,看起来…不像是活人。” 想杀自己的真凶还藏在暗处。 江言鹿不确定宗主是否可信,因而没有直言自己遇到的就是傀儡人。 毕竟傀儡术早已失传,如今世上应该早就没有了傀儡人。 她作为一个宗门的小弟子,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还是谨慎些好。 印征长老皱眉:“死人怎么会……你确定自己看清了?” 江言鹿点点头:“看得真真切切。” 宗主沉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傀儡术操控了。” 印征长老双眼瞪大:“傀儡术?傀儡术不是已经失传的神族术法吗?怎么会有人使用傀儡术?!” 江言鹿眨着茫然的眼睛,没有说话。 宗主站起身,垂眸看向江言鹿: “如今你在明,他们在暗,我们尚且不能确定操控傀儡术的人是谁,那合体境傀儡人也不知所踪,此事有些棘手,你莫要再多管,交给我们和其他三大宗门来处理。” 而后他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四方形的手掌大小的紫玉印章和一枚玉牌。 “这是紫影印,能够暂时阻挡合体境强者的攻击。” “但是只能使用一次。” “若是你日后再遇到那傀儡人,拿出紫影印,捏碎玉牌,我就会感知到你的位置,及时赶到。” 这次修真界大比,宗主看到了江言鹿未来的无限可能。 他们宗门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绝世天才,定然要将她刚好保护起来。 江言鹿迅速接过,收进玉镯中。 “多谢宗主。” 宗主看了她手上的玉镯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没再多问。 修真界机缘众多,他问一个小辈的机缘,实在是掉面子。 …… 宗主和印征长老离开后,江言鹿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床帐看。 傀儡术,她知道的比宗主他们知道的要多。 她的玉镯中现在还有跟傀儡术有关的不少记录。 都是她在盘图沙漠里的地宫中发现的。 是那个名叫骆猗的三足乌神族留下来的。 不过可惜他没有将最重要的傀儡术的修习术法留下。 傀儡术是三足乌的传承术法,非族人不能学。 但她在骆猗留下的留影石里,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修真界男人从骆猗的手中拿到过傀儡术的修习术法。 所以她目前知道的,知晓傀儡术的,除了她和三足乌一族,还有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她跟后二者无冤无仇。 并且已经过去千年,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江言鹿很难将这次的幕后凶手,同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 但她仍旧持怀疑状态。 除了他们之外,最有嫌疑的就是跟她有生死之仇的魔尊。 以及前世今生都想弄死她的云卿。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 她现在有宗主的紫影印和玉牌保命。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修炼。 她的修为还是不够。 她还是需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不至于在日后的追杀中太过被动。 江言鹿如今几乎动弹不得,她让树灵和剑灵拿着聚灵符,贴满她全身。 就算无法修炼,她也要多多吸收灵气! 辛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平躺在床榻上,浑身贴满黄色符箓的师妹。 很诡异的画面。 辛竹:“……师妹,你还好吧?” 江言鹿脸上也被贴满符箓,一说话,符纸就往上飘。 “挺好的,师姐,有事吗?” 辛竹:“当初被你一剑拍飞出去的周涛,提着一只鸡来找你了,他说与你相识,非要见你,师妹,你要见他吗?” 小周? 江言鹿点点头:“让他进来吧,刚巧我有东西要还给他。” (本章完) 第259章 我要当乌龟人 第259章 我要当乌龟人 周涛一进到江言鹿的卧房,就被她满身的聚灵符吸引了视线。 “江言鹿,你在干什么?” 江言鹿:“看不出来吗?在吸收灵气。” 周涛:“……” 她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修炼的事? 周涛将妖兽尸体放在一旁,过来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站到江言鹿的面前,他却有点不自在了,瓮声瓮气道: “我抓了一只四阶妖兽,尸体留着也没什么用,就给你拿过来了。” 江言鹿瞥了眼那只瘦弱的小鸡崽子:“只有一只?小周,怎么我们离开山河境之后,你的业务水平也下降了?” 周涛:“……” 他就不该过来。 “我的玉牌呢?” 江言鹿让树灵把他的山河境玉牌还过去。 “我守信用吧,说给你就绝对不会不给你。” 周涛:“……”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还有七血断筋丹的解药。”周涛好奇,“你不是说我吐七口血后会全身筋脉断裂吗?为何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啊。”江言鹿音调微微拉长,“不好意思,我记错丹药的名字了。” “我给你吃的应该是七血通气丹,吐七口血,就能将你先前憋的郁结之血吐出来,七口血间隔的时间越短,说明受过的憋屈越多,小周,你挺能忍啊。” 周涛头顶的毛当即炸起来,通畅的胸口又一次堵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保不齐就中风了。 周涛调头就走:“走了,你好好养伤!我回去修炼了。” 江言鹿受重伤都不忘修炼,他怎么还能继续躺平? “小周。”江言鹿又喊了他一声。 周涛停下脚步:“干什么?” 江言鹿:“谢谢你的妖兽,下次有这种好事也别忘了我。” …… 江言鹿是直到后半夜,才看到小师弟的。 彼时祈樾刚从窗口翻进来,挪到床榻边,想来悄悄看她一眼。 然后就跟贴满符箓的江言鹿对上了眼。 祈樾:“……师姐,你醒了。” 江言鹿看到他仍旧苍白的脸,皱了皱眉头,关切问道:“你今日去哪了?哪里受伤了,怎么没让他们给你医治?” 祈樾坐在江言鹿的床榻边上,道:“我无碍,师姐感觉如何了?” 江言鹿回他:“我好多了,幸亏你及时赶到,我昏倒之后,你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 祈樾将自己事先组织好的理由告诉了江言鹿。 “我趁那人卡在墙中的时候,带着师姐离开了暗室,那人追到暗室门口,就没有再追出来,后来我找到了出口,就带着师姐上去了。” 他也不知道江言鹿有没有相信。 只听后者思索一阵,缓声道:“暗室周围应该有什么东西限制了他的行动。” 江言鹿抬眸看向祈樾,桃眼微微弯起:“小师弟,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 江言鹿在床榻上躺了几日,就在身上贴了几日的聚灵符箓。 身体动不了。 灵识能动。 江言鹿灵识进入到系统商城中,将许久没动静的系统喊了出来。 “商城中有没有能够抵御合体境强者甚至是大乘境强者攻击的商品?” 她先前在商城中买的商品,最高都只能抵御化神境的攻击。 但她如今的对手变强了。 她需要的防御法器也要增强。 系统久违的冰冷女音在江言鹿识海中响起。 【有,就是有些丑。】 江言鹿:“无妨,能保命就行。” 【商城三楼左手边第四件商品,能够抵御大乘境修士的攻击。】 江言鹿闻言,直接上了三楼。 将灵气团中的商品买了下来。 哗啦啦一声金币交易的声音响起。 江言鹿玉镯中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乌龟壳。 随后,面前闪现出一个晶蓝色面板。 【产品名称】:血月牌龙鳞壳 【产品详情】:新型护盾,藏匿于其中可躲避大乘境致命一击。注入足够多的灵气,可以长出四肢使其移动,再注入足够多的灵气,可以长出脑袋辨别方向,是居家必备逃匿天涯的不二之选。使用前需要滴血认主。使用次数:彻底损坏为止。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我要当乌龟人,师父师祖可高兴了,给我买了能动的血玉牌龙鳞壳,血玉牌龙鳞壳,多点生命,多点苟。 江言鹿:“……” 她又买了一件能够抵挡能够抵挡大乘境强者致命一击的神阶防御法衣——金镶凤翅软甲,套在身上。 两样法宝在手,江言鹿安心不少。 感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立刻御剑飞向昆仑宫的扶桑树下,在峰顶没日没夜地修炼起来。 程星阑几人没想到江言鹿的内卷程度比先前还要严重。 最起码先前他们就只在夜里偷偷摸摸地去扶桑树底下修炼。 如今的江言鹿,几乎可以说是住在上面了。 程星阑劝阻:“小师姐,要不要先休息几日再开始修炼?” 江言鹿:“我多休息一日,就有可能早死一日,我元婴境修士都差点被人家打死了,师弟你作为金丹境修士,又跟我走得如此近,你是什么想法?” 程星阑脑海轰一声响,立刻表明态度:“什么也别说了,师姐放心修,师弟永相随,我这就跟你去修炼。” 同门劝不动。 印征长老又出马:“江言鹿,宗主已经给了你保命的法器,你伤口还没痊愈,何必急于这一时的修炼?” 江言鹿:“印征长老,我小师弟如今已经能将合体境修士一脚踢飞了,您呢?” 印征长老:“……我的聚灵符用完了,你再给我几张吧。” 印征长老劝不动。 宗主又立刻出马。 长老的话,她不听。 宗主的话,她总该听一听吧。 宗主信心满满地把江言鹿堵在了东十峰。 但江言鹿现在处于一种她要变强谁也别想拦她修炼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超级卷王状态。 是以太玄剑宗宗主才说了一句话。 就被江言鹿给堵回去了。 江言鹿:“宗主不如跟弟子一起修炼吧,毕竟这个年头,合体境修士都能被做成傀儡人,您好像也不太安全。” 宗主感觉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当场傻在原地。 他传音印征长老:“江言鹿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印征长老无奈又心酸:“挺长一段时间了,这内卷的风已经吹遍咱们整个宗门了,如今终于吹到您身上了。” (本章完) 第260章 还得是宗主您啊 第260章 还得是宗主您啊 宗主还在开裂中。 江言鹿忽然将厚厚一沓聚灵符塞到了他的手里。 “聚灵符全境界通用,贴在身上可以更快速吸收灵气,宗主,”江言鹿声音一顿,幽幽来了句,“时不我待。” “我们太玄剑宗的弟子,这次可是奔着修真界第一来的。” 江言鹿点到为止,朝对方行了一礼:“弟子告退。” 说完,她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御剑飞出东十峰。 她的身后跟着一大批太玄剑宗的弟子—— “弟子告退。” “弟子告退。” “弟子告退。” “……” 而后纷纷御剑离开,跟着江言鹿前往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修炼。 不过一会儿,整个东十峰上,就只剩下了持续开裂的宗主和充当翻译的印征长老。 宗主机械转头,看了眼手中的符箓,又看向印征长老:“她什么意思?她是在威胁我吗?” “这哪能。”印征长老兢兢业业解读深层含义,“她就是让您努力修炼,带着咱们整个宗门奔向修真界第一的意思,能带领咱们宗门走向新的未来的,还得是宗主您啊!” 宗主:“!!!” 没想到如今的年轻弟子们志向如此宏伟远大! 颇有他当年不蒸馒头争口气的风范。 他挺了挺腰板,刚要开口,就见印征长老那罪恶的手逐渐伸向他手中的厚厚一沓符箓。 宗主手往后一收,一脸警惕:“你干什么?” 印征长老义正辞严:“您若是不用这些符箓,不如交给我来妥善处置。” 他最近被江言鹿卷的,手中的符箓用得格外快。 所以要是能从宗主这里拿来一些…… 印征长老的美梦还没做完,就破碎了。 宗主哼了一声,反手将符箓揣进自己的芥子袋里。 “谁说我不用?” 他也想试试,全境界通用的符箓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回去修炼了,你好生照顾他们。” 宗主说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印征长老也转头奔向昆仑宫的扶桑树下。 他一早就知道昆仑宫也有一棵扶桑树。 只不过在江言鹿之前,没有修士想过在扶桑树下修炼。 印征长老在自己宗门里拉不下脸面跟一众内门弟子抢灵气。 其实在昆仑宫也拉不下脸面。 但是刚刚,宗主让他好生照顾宗门弟子。 所以他现在过去,不是为了吸收灵气,主要还是为了照顾弟子。 印征长老给自己开脱完,就迅速在扶桑树底下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盘腿修炼起来。 这之后,东十峰的太玄剑宗人,在江言鹿的带领下,几乎都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内卷修炼状态。 其他修士在山下小镇闲逛,他们在修炼。 其他修士逐渐发展起来或淡或浓的感情,他们在修炼。 其他修士在睡觉,他们在修炼。 其他修士全部早早集合在东一峰,等待修真界大比小组赛的最终结果放榜的时候,他们还在修炼。 直到唱票开始的前一刻,太玄剑宗一群人才在万众瞩目之下,风风火火跑到东一峰。 他们这几日修炼不分白昼,根本不记得时间。 若不是江言鹿提醒,所有人可能就都迟到了。 柯唐远远看见江言鹿和祈樾,朝他们招手:“鹿姐,谢祈兄,这里!” 江言鹿二人落在他们旁边。 今日公布的是低年龄段的小组赛比试结果。 时间一到,昆仑宫宗主对着负责唱票的管事微微点头。 管事挥手,将一幅空白卷轴抛至半空中。 巨大的棕色卷轴在众人头顶上方拉开。 管事高声道:“邬承弼、古思远、柏雪风、焦阳朔小组,获取四阶妖兽妖丹数量为,零。” 管事说完,空白的卷轴最右下方,缓缓出现了一串排名。 小组赛的结果公布是从最后一名开始的,之后名次逐渐上升,最后才会公布小组赛的前三甲。 昆仑宫弟子堆里,一众视线落在江言鹿和谢祈的身上。 “不是说江言鹿和谢祈二人伤得很严重,江言鹿一直卧床养伤吗?他们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快就好了?” 原本江言鹿和祈樾受伤的事,四大宗门是没打算告诉众人的, 结果第二日,他二人在山河境里,被合体境强者重创的消息不胫而走。 发展到现在,大家就都知道了。 琼撇撇嘴道:“江言鹿不过元婴修为,她身上的伤是合体境强者伤的,怎么可能好得如此之快,装装样子罢了。” 若不是这次小组赛结束的突然,她定要在山河境里会一会江言鹿。 她倒要看看,是她手里的红缨鞭厉害,还是江言鹿的剑厉害。 琼也是个人赛的头筹,一手长鞭几乎无人能敌,不觉得自己的实力比江言鹿差。 她一直认为江言鹿只不过是运气好。 若江言鹿剑术个人赛的对手是她大师兄,说不定连进决赛的资格都没有。 …… 管事唱票的速度很快。 原本空白一张卷轴,此刻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排名。 管事唱票到了小组赛的第四名。 如今就还剩下三个小组没有公布最后排名了。 一个是江言鹿的队伍。 一个是云卿的队伍。 另外一个,就是琼的队伍。 琼抱着胳膊,下巴高傲地扬起,非常自然地接受着众人望过来的视线。 作为昆仑宫宗主最疼爱的女儿,她自小就受到万众瞩目,这种或艳羡或惊讶的眼神,她早就习惯了。 琼笃定开口:“小组赛的榜首,必定是我们小组的。” 他们小队可是有九百枚四阶妖兽妖丹。 公玉游也是如此想的,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毕竟他们小队的妖丹数量,可是集结了昆仑宫绝大部分战队的妖丹。 周涛在一旁静静听着,眉毛一扬,那可不一定。 江言鹿的队伍里有多少只四阶妖兽的妖丹,他作为剖丹的人,最清楚。 管事很快唱票。 “公玉游、琼、东方黎明、温秋芸小组,获取四阶妖兽妖丹数量为,九百。” 公玉游和琼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可置信。 他们竟然才是第三甲! 管事继续:“萧珏、云卿、彭文轩、简玉泉小组,获取四阶妖兽妖丹数量为,九百零一。” 萧珏和云卿以及简玉泉也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简玉泉崩溃出声:“江言鹿怎么又是第一?!” 他说出了绝大部分修士的心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唱票的管事,听他念出小组赛的最终榜首。 管事在看到自己手中的妖丹数额时,一双眼睛瞬间瞪大! 他声音发颤—— (本章完) 第261章 他们闹起来了 第261章 他们闹起来了 “江言鹿、谢祈、柯唐、沈蓝诚小组,获取四阶妖兽妖丹数量为——” 管事战术性停顿咽了口口水,再三确定了数字,在万众期待之下,大声宣布: “三千八百五十一!!” 断层榜首! 管事将最后数量公布出来后,太玄剑宗除云卿和萧珏之外,全体沸腾! 那些没有被江言鹿的小队抢过妖丹的修士也跟着欢呼起来。 “太玄剑宗这次修真界大比怎么这么猛!又包揽了前二甲!!” “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四阶妖兽,原来都被江言鹿他们给杀了!” “所以那个妖兽见到江言鹿就跑的传言,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言鹿还是金丹的时候,就赶追着妖兽满山追,好想加入他们的队伍,感受一下这种追着妖兽跑的快乐!” “好想成为江言鹿的朋友!” 唯独昆仑宫弟子堆最为安静。 琼直接蒙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周涛与荣有焉,按耐住了想要欢呼的激动心情,笑眯眯地给琼重复了一遍:“三千八百五十一!” 都是他亲手剖出来的哦!! 若不是后来那些妖兽全都躲起来了,小组赛又提前结束。 江言鹿小队能够获取的四阶妖兽妖丹数量还会更多! 三千八百五十一,不是他们的极限。 而是小组赛的极限。 无相宗宗主原本在打瞌睡,瞬间精神起来:“破纪录了吧?!” 金鼎宗宗主点头,羡慕地看向太玄剑宗宗主:“崔宗主,恭喜啊。” 太玄剑宗宗主唇角上扬:“不好意思,这次又让我宗门弟子赢了。” …… 云卿在原地站了好久,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欢呼声。 这才走到江言鹿的面前,微笑道:“江师妹,恭喜,你能拿到榜首,我和大师兄都替你开心。” “多谢,”江言鹿看都没看萧珏一眼,笑容不达眼底,纠正道,“不是我拿了榜首,而是我们小队拿了榜首。” 云卿脸色有一瞬间的懊恼,刚想道歉,就被简玉泉拉到身后了。 “卿儿,你没事吧?”他抬眸看向江言鹿,防备道,“江言鹿,你又同卿儿说了什么?” 江言鹿:“……简玉泉,你没事吧?” 简玉泉真是她见过最没男主命却有男主病的一个舔狗男配。 江言鹿:“没事就多练练剑,免得哪一日剑再被打脱手,丢了找不到。” 剑修丢剑,是奇耻大辱。 简玉泉瞬间羞愤交加,生怕江言鹿再说些挖苦他的话,握紧自己手中的佩剑,调头就往外面走。 留下云卿一人站在原地。 …… 昆仑宫宗主又起身说了些场面话,定了宗门赛的比试时间,而后宣布散场。 他话落的一瞬间,江言鹿就带着太玄剑宗一众弟子火速御剑离开。 他们能在昆仑宫修炼的机会不多了。 宗门赛结束之后,他们就会返回到太玄剑宗,回去跟一众内门弟子争抢修炼位置。 是以这段时间,他们能在昆仑宫多修炼一会儿,就在昆仑宫多修炼一会儿。 柯唐和沈蓝诚也跟着大部队离开。 周涛心痒痒。 也寻了个由头,绕了一圈,追了上去。 …… 昆仑宫主峰旁的一座峰上。 柯唐从沈蓝诚的剑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繁盛灿烂的扶桑树。 他颇为诧异:“扶桑树?!昆仑宫里竟然也有扶桑树?” 江言鹿瞬间捕捉关键字:“也?” 柯唐点点头:“我们无相宗也有一棵扶桑树,比这棵树要小一些,是我们宗门的镇宗神树。” 程星阑开口道:“真巧,我们太玄剑宗也有一棵扶桑树!” 沈蓝诚耷拉着一张脸:“我们宗门为什么没有?” 程星阑眉毛一挑:“你们宗门建宗不过百年,没有我们四大宗门历史悠久,怎么会有这种灵气浓郁的镇宗神树!” 江言鹿沉吟片刻,而后道: “四大宗门当中,三个宗门都各有一棵扶桑树,若是如此,金鼎宗里是不是也有一棵?” 柯唐摇摇头:“下次见到金鼎宗弟子的时候,一问便知。” 他话题一转,好奇问道:“既然太玄剑宗也有扶桑树,你们来这,应该就不只是为了观赏吧?” 程星阑神秘一笑:“当然是为了来观赏了,只不过我们不是用眼睛观赏,而是用心观赏,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同其他几峰完全不同?” 沈蓝诚闭了闭眼,率先道:“这里灵气比其他几峰的灵气都要浓郁。” 程星阑扬唇,指着其他一些已经开始坐下修炼的同门,道:“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柯唐瞪大眼睛。 “还能这样?” 程星阑耸耸肩:“昆仑宫只说不碰这棵树,又没说不能在这里修炼。” “更何况,我小师姐和小师弟,是在昆仑宫的管辖范围内受伤的,吸收他们昆仑宫一点灵气,不过分吧?” “——太过分了!” 周涛的声音突兀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柯唐和沈蓝诚同时回头:“小周?” 周涛酸里酸气:“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共事的人,你们团建修炼,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程星阑:“???” 他以为昆仑宫的弟子是来反对的。 没想到他是来加入的? “我不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修炼!” 周涛当即盘腿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 与此同时,昆仑宫主二峰,某个华丽的住所内。 公玉游坐在琼旁边的扶手椅上,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眼神若有所思。 琼问道:“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公玉游眯起眼眸:“我在想,江言鹿最近都在做什么。” 太玄剑宗自从小组赛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安静得有些异常。 琼嗤笑:“还能做什么,她不是一直都在东十峰养伤吗?” 公玉游摇摇头:“不像。” 他看向另外一位师弟:“你去查查,江言鹿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弟子点头:“是,大师兄。” 不止昆仑宫的弟子对江言鹿的行踪有极大的兴趣。 其他一群仰慕江言鹿和谢祈的修士同样如此。 于是一来二去。 近乎所有人都知道江言鹿的内卷作息了。 “一日十二个时辰,她竟然有十个时辰都在修炼,剩下两个时辰,她屋子里的灯也亮着,她疯了吗?还是把睡眠进化掉了?” “这就是江言鹿能够拔得头筹的原因吧!漂亮有天赋又勤奋,这种美女修士谁能不爱,我也要跟她一起修炼!” “谢祈也在!!!这是我难得能跟他近距离见面的机会,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谁都不能阻拦我在谢祈旁边修炼!” 与此同时,金鼎宗宗主也得到了江言鹿在扶桑树下内卷修炼的事情,连夜跑到温时远的住所,刺激了他一番。 温时远又发大疯。 第二日一早,他就带着金鼎宗四十九个师弟师妹,登上峰顶,占据了修炼的一席之地。 无相宗宗主也连夜跑到柯唐的住所,让他提前给无相宗的弟子占一片修炼的地方,好让纪闻带着无相宗的弟子前去。 原本空旷寂寥的峰顶,短短几日,就被三大宗门的弟子,以及江言鹿和谢祈的迷弟迷妹全方面占领了。 等到昆仑宫弟子后知后觉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他们修炼的地方了。 在自己宗门,没有自己的修炼地方。 这谁能接受得了? 于是,他们闹起来了。 有没有发现,鱼鱼这两章内容很长!!! 求票票哇(星星眼) 月票、推荐票来者不拒嘿嘿 啵啵啵 (本章完) 第262章 我觉得有问题 这一闹。 就直接闹到了昆仑宫宗主那里。 昆仑宫宗主大手一挥,刚准备让所有人都不准再去扶桑树下修炼。 这个想法就被太玄剑宗宗主和其他两位宗主反驳掉了。 太玄剑宗宗主清了清喉咙,开口道: “黄宗主,您先前只说过修士不能进入昆仑宫主峰,没说过不能去其他峰,也没说过不能在其他峰上修炼。” “现在突然为了昆仑宫的弟子,将所有修士赶下峰,这恐怕不妥吧?” 无相宗宗主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金鼎宗宗主附和道: “若是只有我们几个宗门的弟子在,让他们离开也就罢了,但如今那座峰上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和不少散修。” “他们千里迢迢赶到昆仑宫参加修真界大比,结果却连在这里修炼都不被允许,这样做,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无相宗宗主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三个宗主都存有私心。 毕竟他们宗门的弟子也都在那座峰上修炼。 谁不想让自己弟子多修炼一会儿? 这种薅灵气的机会难得,他们当然得给弟子们多争取一下了。 昆仑宫宗主无奈道:“这扶桑树到底是庇佑我们修真界的神树,他们这样汲取扶桑树的灵气,恐对神树不敬。” 太玄剑宗宗主摇摇头:“非也,扶桑树不就是通过自身释放出来的灵气,来庇佑咱们修真界的吗?他们在扶桑树下修炼,怎么会是对神树的不敬呢。” 无相宗宗主:“是啊是啊。” 他刚附和完,其他三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无相宗宗主咧唇一笑,抬手示意他们继续。 金鼎宗宗主接着道: “且修真界大比不日就会结束,他们就算是全天在那里修炼,也要不了多少灵气。” “黄宗主,您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那群小辈在那修炼,都是咱们修真界未来的希望,不能厚此薄彼了,对吧?” “修真界大比结束后,您不管如何决定,我们一定都尊重支持!” 太玄剑宗宗主和金鼎宗宗主轮番上场。 中间还有无相宗宗主见缝插针“是啊是啊”。 昆仑宫宗主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他又是个温和的好脾气。 被他们这样三言两语地说着,也不好再反驳下去,只得默认应允了。 并传话回去:“修炼可以,但不要太过靠近扶桑树,不要有争执,不要伤到扶桑树。” 昆仑宫弟子上诉失败,不得已偃旗息鼓了。 以琼为首的一群人站在最外围,看着其他修士吸收属于他们昆仑宫的灵气,脸色泛青。 而周涛,竟因此成了昆仑宫唯一一个在峰顶中心位置修炼的独苗弟子。 …… 时间一晃而过。 宗门赛比试的日子逐渐逼近。 经过这一段时日没日没夜的疯狂修炼,江言鹿的修为有了很大一截提升。 这期间,她也从温时远口中得知到,金鼎宗同样也有一棵扶桑树。 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江言鹿特地回了一趟东十峰,旁敲侧击问了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耐心给江言鹿解释道: “扶桑树的确是咱们四大宗门每个宗门里都有一棵的。” “千年前四大宗门选址建成,不仅是因为灵脉所在,还是因为能得到早就生长在这里的扶桑树的庇佑。” “扶桑树灵气浓郁,这也是为何咱们四大宗门里的灵气会比修真界其他地方的灵气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印征长老对着扶桑树就是一顿夸,而后才问江言鹿:“你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江言鹿回过神,笑道:“没什么,只是这几日每日都在扶桑树下修炼,就想多了解一些,印征长老您忙,我继续去修炼了。” 宗门赛将至,不少修士在训练团队作战能力。 在扶桑树下修炼的修士比之先前,少了很多。 江言鹿从印征长老那里出来之后,就再度返回到昆仑宫的扶桑树下。 她悄悄将树灵从玉镯中喊出来,问道:“你看看这棵树,有什么感觉?” 江言鹿记得,树灵第一次见到太玄剑宗的扶桑树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果然,树灵盯着面前这棵扶桑树看了一会儿,就给出来相同的评价。 “鹿鹿,这棵树也好奇怪,跟我上次在你的宗门,看到的树一样奇怪。” 但树灵却说不出哪里奇怪,就只道:“它好像也在吸收这里的灵气。” 江言鹿视线落在面前的扶桑树上,低眸不语。 正常灵植都是会吸收天地灵气的。 扶桑树也不例外。 但被树灵接连两次指出,吸收灵气吸收得有些奇怪的,就只有扶桑树。 江言鹿围着扶桑树转了两圈:“难不成这扶桑树真有问题?” 树灵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但它就是很奇怪。” 江言鹿沉默一瞬。 扶桑树对于修真界来说,还是神树。 她若是突然跑到几位宗主面前,跟他们说:我觉得扶桑树有问题,我们要不要研究一下它。 昆仑宫宗主不仅一定会觉得她有问题,还会一脚将她踢出昆仑宫,然后大骂她一声白嫖怪。 所以在没有任何明确的实质性证据,来证明扶桑树有问题之前,她不能胡乱去说。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吸收一些扶桑树上的灵气。 让扶桑树尽可能地少一些灵气。 若是她和树灵判断失误,那到时候她再给扶桑树赔罪。 这样想完,江言鹿将她玉镯中的玄光红莲台拿了出来。 玄光红莲台能够自动吸收存储灵气。 她吸收不完的,就让玄光红莲台来吸收。 …… 宗门赛比试前一日,印征长老带着弟子们前往东一峰报名参加比试。 宗门赛跟个人赛和小组赛不同。 宗门赛的参赛修士,必须要以宗门为单位。 也就是说,散修和世家子弟无法参与,只能充当看台上的观众。 是以,这次来东一峰报名参赛的,都是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门。 宗门赛的比试赛制跟个人赛相差无几。 两两抽签,抽到相同号牌的宗门同台比试。 然后一轮接着一轮比试,直到选出大比第一的宗门。 但也有不同之处。 宗门赛的比试划分,没有个人赛那般细致。 也就是说,符修很有可能跟剑修对战,音修很有可能跟丹修对战。 每一个宗门,都有可能遇到太玄剑宗。 所以在报名参赛的前一日,各个宗门又开始虔诚地跪拜起天道了。 简玉泉,也不例外。 第263章 消失的鬼城 他甚至比任何一个人,跪拜得都要虔诚。 沈蓝诚推开住所虚掩的门,就看到满室缭绕白雾下,简玉泉举手起誓—— “天道在上,我简玉泉,愿用佩……” 他应该是想用自己的佩剑起誓,但说了一半,又舍不得了。 就半路快速改口,只要他改口足够快,天道就察觉不出来。 “——愿用三个月不和云卿见面,换取寂月剑宗不要在宗门赛的比试台上碰到太玄剑宗。” “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简玉泉实在不想再被江言鹿打了。 他也不想跟云卿成为对手。 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他的起誓是有效果的! 第二日的宗门赛抽取号牌,跟他们寂月剑宗同台比试的,是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 修真界大比开始到现在,简玉泉难得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刚准备离开东一峰,回头就看到了刚从东十峰赶过来的太玄剑宗的队伍。 简玉泉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云卿。 他心中一喜,完全忘记一切。 拔腿就往云卿那边奔去,跟云卿打招呼:“云卿!” 二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晴朗无云的天空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而后一道银紫色的天雷劈开天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一声,刹那间落在了简玉泉的头顶上。 简玉泉一脚还没落地,脸上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就被头顶天雷劈得外焦里嫩,宛若黑炭。 他怔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里吐出一口浓烟。 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全场震惊。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简玉泉的身上。 “这人莫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遭天谴了吧?” 江言鹿也颇为惊讶地看向简玉泉。 程星阑轻啧了一声,忍不住夸赞道:“好雷!” 要是能劈一劈大师兄,就更好了! …… 宗门赛比试井然有序的拉开帷幕。 宗门赛的比试只有一个比试台,就在东一峰。 这是修真界大比最大的比试台。 一直不怎么露面的四大宗门的宗主,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内,跟一众修士一起,现场观看宗门赛的比试。 印征长老的手气跟江言鹿是两个极端。 这次参加宗门赛比试的宗门,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有二百个。 印征长老抽号牌抽到了“壹零零”,也就是宗门赛最后一组出场的宗门。 太玄剑宗一众弟子倒是淡然。 没有比试的日子里,他们就跟着江言鹿去扶桑树下修炼。 有几个原本就卡在突破边缘的同门,这几日在江言鹿疯狂内卷的带领下,突破了修为,从筑基境大圆满,一跃成了金丹境。 印征长老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去找昆仑宫的管事,修改参赛弟子的修为境界。 一宗欢喜,一宗忧。 合欢宗的弟子在得知自己宗门对战太玄剑宗的时候,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了。 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虑,他们随机抓人,倾诉内心—— “谁懂?我们跟太玄剑宗同台比试就算了,还要苦苦等到最后一场,这跟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把太玄剑宗之剑,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实不相瞒,我最近跟人双修都提不起精神了。” 单身路人:“……” 最后一句倒也不必说出来。 合欢宗的弟子到处摆烂,宗主却战力满满。 他作为太玄剑宗的一大老头粉,非常期待自己宗门的弟子,跟太玄剑宗的弟子在比试台上对战。 甚至还做出了一套专门针对太玄剑宗的作战方案,三天两头就拉着参赛的三十五名弟子,召开研讨会议。 另一边。 江言鹿也开始针对合欢宗的幻术强项,想应对方案。 但问题来了。 她不会幻术。 就算能够短时间学到一点幻术的皮毛,也不敢给同门乱用。 就在江言鹿一筹莫展之际,卷王系统上线推销了。 冰冷的机械女音在江言鹿识海中响起。 【宿主可以购买我们系统商城的幻术珠。】 江言鹿:“幻术珠?” 【是的,幻术珠可以随机制造投射各种幻术,现场搭构起一个小型的幻术试炼之地,使用者有掌管一切的权力。】 江言鹿眼眸一亮。 幻术珠是个好东西! 她灵识迅速进入识海里的系统商城。 找到系统说的那颗跟荔枝一样大小的幻术珠,了一灵气币买下。 根据幻术珠的【产品介绍】,又费了两个时辰,搭建出几十种幻境副本。 江言鹿收好幻术珠,兴冲冲地找到了试验品一号——程星阑。 “师弟,我带你玩个游戏!” 程星阑也跟着傻乐:“什么游戏?” 江言鹿将手中的幻术珠一摊,注入灵气,莹莹橙光瞬间笼罩在程星阑的身上。 她后退一步,弯唇笑道:“幻术秘境第一个副本,消失的鬼城。” 合欢宗主修幻术,宗门弟子一手幻术出神入化。 跟合欢宗弟子对上的修士,往往会在激烈对战中,不知不觉陷入并沉浸在合欢宗的幻术里,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而后在合欢宗弟子一步步的引导下,往比试台的边缘走。 最后一脚踩空,掉下比试台。 这都是她从印征长老那里拿来的合欢宗情报。 宗门赛七局四胜,每宗一共派出七只队伍,每只队伍五人,参赛弟子不可重复上场。 所以为了保证能赢过合欢宗。 这次参与宗门赛的所有同门,在修炼之余,都要进行额外的幻术脱敏训练。 直到他们不管遇到什么幻术,都能瞬间识破,然后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话分两头,江言鹿话音刚落,程星阑眼前的场景就忽然发生变化。 他独自一人站在阴冷残破的古城里。 街道空无一人。 程星阑却听到了熟悉的幽幽声音。 “师弟。” “师弟。” 这是江言鹿的声音! 程星阑回头的那一刹那,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脸色青白,眼球爆开,鲜血顺着眼眶往下滑落,舌头垂到下巴处的阿飘脸。 那张脸距离程星阑只有一指距离,从天而降,倒挂在他面前。 染血的长发湿漉漉地落在他的脖子上。 “啊——!” 程星阑猛得尖叫一嗓子,喊声震天动地。 他一瞬间汗毛倒竖,拔腿就跑,一头撞在了面前的墙上,又弹到地上。 这张以江言鹿的脸打底捏出来的阿飘脸。 再度飘了过来。 “师弟,你跑什么?” 说话间,她两个眼眶没兜住,眼珠吧嗒一下掉在了程星阑的脸上。 程星阑再也经受不住刺激,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第264章 脑袋消失 江言鹿:“……” 江言鹿身形一动,也进入到了幻术场景当中。 她将里面的一切事物暂停,坐在程星阑的旁边。 在对方悠悠转醒的震惊目光中,神色自若地把阿飘的眼珠重新安回到了它不断流血的眼睛里。 又调整了一下眼眶大小。 程星阑毛骨悚然:“……” 这冲击的一幕,他可能此生难忘了。 江言鹿真诚道:“不好意思,时间太紧,忘记调整幻术里的人物细节了。” 幻术珠中的所有的幻术场景,都是江言鹿临时赶工出来的。 从恐怖惊悚到惊心动魄再到怀柔温情,五八门。 能想到的类型江言鹿全部做出来了。 因此里面难免有一些细微的细节漏洞。 比如她的阿飘低头的时候,眼珠子会掉下来。 她来找程星阑,一是为了测试程星阑在中幻术后的反应,以及他多久能从幻术中走出来。 二是为了修改她忽视掉的细节漏洞。 程星阑:“……” 程星阑欲哭无泪:“可是为什么她的脸是小师姐你的脸哇!” 江言鹿回道:“因为方便省时。” 且不会侵权。 江言鹿离开之前,拍了拍程星阑的肩膀: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识别出幻术,而后破开它。” 她说完,后退一步,身影瞬间消失在程星阑的面前。 程星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迈出去一步,破败的城池和跟江言鹿共用一张脸的阿飘陡然消失。 周围场景恢复正常。 幻术解开了? 程星阑一喜,连忙小跑向江言鹿,准备跟她分享自己摆脱了幻术的好消息。 “小师姐!” 程星阑兴冲冲地跑到江言鹿面前。 “我从幻术中出来了!” “不错,师弟。”江言鹿夸赞道,“为了表扬你如此快就突破幻术,师姐打算奖励你一个魔术。” 程星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问道:“什么魔术?” “让脑袋消失。” 江言鹿说完,在程星阑近距离的注视下,伸手将脑袋从脖子上拔下来,藏在了身后。 “……” 程星阑吓傻。 程星阑尖叫。 程星阑狂奔。 程星阑撞墙。 脑袋再度撞在熟悉的墙上,程星阑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方才的一切场景还是假象。 他根本就没从幻术中走出来,而是又中了一个新的幻术! 程星阑泪流满面。 他恨幻术! …… 程星阑撞了无数次墙。 把昆仑宫东十峰的墙给撞出一个非常明显的人影之后,终于破开了幻术。 他鼻青脸肿地走到江言鹿的面前,诚恳建议道: “小师姐,这么好玩的游戏,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参与,有福同享,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其他人也体验一下?” 江言鹿略微思索一阵,觉得他说得在理:“你觉得下一个谁来比较好?” 她的幻术漏洞今日是一定要修补完善的。 这样明日才能投放给其他同门使用。 程星阑认真思考。 师姐和师妹不适合。 小师弟他不敢说。 最后,他斩钉截铁:“明维师兄最合适不过!” * 江言鹿带着试验品一号程星阑,御剑飞到试验品二号明维的住所处,找到了明维。 她笑容满面道:“师兄,我带你玩个游戏!” 在明维期待和疑惑的目光下,江言鹿将手中的幻术珠摊开。 灵气注入其中,莹莹橙光在江言鹿的指示下,落在了明维的身上。 明维还没反应过来。 他面前的江言鹿就瞬间变成了一只硕大无比的,堪比化神境修士的六阶白纹豹。 妖兽凶狠异常,仰头咆哮一声。 在明维震惊的目光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他半个脑袋! 鲜血瞬间撒满一地。 六阶白纹豹嘴里叼着明维的脑袋,拔腿就跑。 明维整个人傻了。 好像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语言系统在这一刻都恢复正常并且瞬间冲到了二倍速。 “我的头没了!我的头没了!!” 然后撒丫子追了上去! “把我的头还给我!” 程星阑站在江言鹿的身边,看着独自一人狂奔的明维,嘴里一边嚷嚷着“还我头来”,一边一脚踩空掉进鲤鱼池里,目瞪口呆。 “小师姐,师兄在幻术里看到了什么?” “想知道?”江言鹿忽然一笑,橙色光芒再度笼罩住程星阑,“那就进去看看吧!” 月上树梢。 程星阑和明维终于完成了今日的幻术训练。 二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满身带伤。 江言鹿看向躺在地上的二人,问道:“第一日进行幻术训练,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明维一脸感激:“师妹,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幻术,我可能至今都无法如此正常说话。” 程星阑一脸伤痕:“小师姐,你的幻术登峰造极,无人能敌!” 江言鹿:“……” 她问的不是这个。 江言鹿:“我的幻术不会伤到你们,但你们却一直在受伤,知道是为什么吗?” 程星阑瞬间明白过来:“因为我们一直在移动。” 江言鹿点点头:“若是比试那日,你们在合欢宗弟子的幻术下,打乱阵型,自乱阵脚,不仅会被他们逐个击破,还会自己跑下比试台。” “所以我会跟印征长老提议,从明日开始,所有参加宗门赛比试的同门,不仅要保证足够的修炼的时间,还要额外进行三个时辰的幻术训练。” 她将幻术珠收进玉镯中,微笑道:“师兄,师弟,我们明日见。” * 自这之后,太玄剑宗弟子便开始了苦兮兮的幻术脱敏生涯。 每天不是在撞树,就是在撞墙,有时候还会掉进池塘里。 不然就是神神叨叨地独自一人狂奔,嘴里还默念着: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再不然就是对着空气挥剑乱砍。 合欢宗宗主派来打探太玄剑宗消息的长老,偷偷潜伏进东十峰刺探敌情时,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混乱的一幕。 正当他准备再深入了解一下的时候。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合欢宗长老下意识回头,对上了大白两个猩红空洞的眼眶。 大白嘴巴一张,藏在假发里的树灵就奶声奶气道: “嗨,长老,你来啦!人家等你好久了哦!” 合欢宗长老头皮差点炸开。 他大叫一声,一拳打向面前的大白。 而后一路狂奔回合欢宗所在的山峰。 嘴里颤颤巍巍念叨着: “太玄剑宗,恐怖如斯!” 第265章 死也要赢! 时光飞逝。 在双方弟子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下,终于到了两个宗门比试的日子。 一大早,看台上就挤满了前来观赛的修士。 场面火热非凡。 印征长老带着三十五名宗门弟子,在后台候场。 他先前已经将这三十五位弟子平均分成了七支队伍。 祈樾带领一支队伍。 江言鹿带领一支队伍。 萧珏带领一支队伍。 云卿带领一支队伍。 其余三支队伍,皆由金丹境大圆满弟子带队。 印征长老象征性的说了几句鼓励性的话语和安慰性的话语。 大意是让他们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算输了几场也没关系,只要能赢四场就行。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江言鹿:“江言鹿,你也来鼓励大家几句。” 江言鹿目光和善,弯唇笑道:“我又新做了几个幻术场景,专门奖励给输的队伍。” 她这话一出来。 一众弟子瞬间抖了一下。 输? 不可能输。 死也要赢! 带着这种势在必赢的念头。 双方第一支小队在欢呼声中,同时上场了。 这支队伍是程星阑和丰淼淼所在的队伍。 两个宗门相互介绍,管事手中的鼓槌一敲。 咚—— “太玄剑宗对战合欢宗,第一场比试,开始!” 管事话音一落。 双方弟子瞬间摆出阵型。 合欢宗弟子抢占先机,挥手施法,将幻术套在太玄剑宗五个弟子身上。 程星阑眼睛迷茫一瞬,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太玄剑宗的青陀峰上。 他的面前,站着身穿太玄剑宗宗服,手拿九天剑的“江言鹿”。 少女眼神冷韧,挥起手中的剑,飞速冲向程星阑。 “师弟,看招!” 与此同时,合欢宗宗主看着比试台上的情况,露出了这一场他们宗门必赢的笑容。 第一套幻术,是他们开了好几日的会议,专门针对太玄剑宗研制出来的。 江言鹿剑术高超。 太玄剑宗的弟子在看到“江言鹿”朝他们挥剑的时候,定会诧异然后下意识躲闪。 躲闪之际,必定会破坏掉阵型。 这样一来,他们合欢宗的弟子就能抓准时机,逐一击破。 顺利拿下第一场的成绩。 合欢宗宗主算到了的一切,唯独没有算到江言鹿阴差阳错,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种差不多的幻术,江言鹿搞了很多个。 而且还是幻术珠里面,等级最低的一类幻术。 是以,程星阑茫然一瞬就清醒过来。 露出了“就这?”的不屑表情。 合欢宗宗主:“?” 程星阑躲都不躲,直接抬剑挥向幻术中的“江言鹿”。 幻术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提剑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 一套又一套的高阶剑法挥向对方。 将其打得节节败退,而后一剑拍下比试台! 与此同时,丰淼淼三人也迅速打破了合欢宗精心布置的幻术。 一人对付一个,把他们全部拍下比试台! 整场比试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 咚—— 管事敲响擂鼓,大声宣布:“第一场,太玄剑宗胜!” 合欢宗宗主当场傻掉。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太玄剑宗所有上场的弟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完全不被幻术影响。 追着合欢宗的弟子满比试台砍,剑挥得一个比一个快。 合欢宗弟子在台上被打得嗷嗷直叫。 双方队伍比试的时长一次比一次短。 擂鼓的咚咚声接二连三响起。 “第二场,太玄剑宗胜!” “第三场,太玄剑宗胜!” “……” “第七场,太玄剑宗胜!” 看台上爆发出一片呐喊。 “这就是太玄剑宗速度!” 合欢宗宗主人都输麻了。 刚打起精神,想安慰一下自己宗门的弟子。 就见他们抱在一起呜呜地哭。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另一边。 太玄剑宗的弟子也抱在一起呜呜地哭。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小修了一下,结尾增加了字数。 第266章 太玄剑宗弟子体验卡 两波弟子就这么在比试台上哭了起来。 管事在一众热烈的欢呼声中,喊出太玄剑宗成功晋级宗门赛下一轮后。 太玄剑宗的弟子哭得更嘹亮真切了。 哭声直接压过了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弟子被他们哭懵了:“???” 这也要卷? 看台上的观众不由感慨: “太玄剑宗的弟子们赢了这么多场,还是会因为一次胜利而感动落泪,不骄不躁,这就是不忘初心啊!” 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脸上皆露着满意的笑容。 唯独江言鹿,叹了口气。 七个小组都赢了,那就没有人能帮她测试一下,她新做的幻术场景了。 她这次可是将密室逃脱游戏里的一些情景也加进去了哎。 好可惜啊! 双方弟子下台后,合欢宗长老就从后台摸到了太玄剑宗这边。 他颇为疑惑,虚心请教道: “我们宗门的幻术水平,在修真界名列前茅,高阶修士碰上,都会被短暂迷惑一阵子。” “你们宗门的弟子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开了我宗弟子的幻术?” 江言鹿和谢祈几人能够迅速识破幻术也就罢了。 为何那些金丹境弟子和筑基境弟子,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合欢宗长老很不理解。 他刚问完,印征长老还没想好回答的措辞,江言鹿就从旁边探过头来。 她笑眯眯道:“这好办,我带他们玩个游戏,他们就都知道啦!” 印征长老呼吸一滞。 各个同门眼泪一抹。 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全部落到了江言鹿的身上。 合欢宗长老好奇问道:“是什么游戏?” 江言鹿笑容神秘:“玩的时候就知道了,您若是同意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回去。” 合欢宗长老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终求知若渴的心战胜了一切,他点头代替宗门弟子答应了。 江言鹿当即跟着合欢宗长老飞往合欢宗暂居的东六峰。 合欢宗三十五位弟子落后一步。 离开之前,有几个心思玲珑的特地提前向太玄弟子打听,江言鹿想要做什么。 太玄剑宗一众弟子的表情瞬间五彩缤纷起来。 而后流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情,让他们好生保重。 合欢宗弟子不理解。 不就是玩个游戏吗?至于搞得如此神秘莫测。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被江言鹿新搞出来的幻术场景吓到嗷嗷直叫满山峰乱窜,一头撞在墙上,脑袋撞起一个又一个大包的时候。 不仅理解了太玄剑宗弟子让他们“好生保重”是什么意思,还理解了他们哭泣的原因。 太玄剑宗弟子原来私下里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他们不赢谁赢? 合欢宗宗主和长老们看到幻术里,眼球爆出七窍流血舌头长到能左转三圈右转的江言鹿版阿飘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看到成群的六阶妖兽朝他们冲来的时候。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精心给弟子们设计的幻术对太玄剑宗弟子不管用了。 他们宗门弟子在比试台上施展的幻术,跟江言鹿幻术珠里的幻术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这他爹的谁能赢过江言鹿这个狠人? 合欢宗宗主叹口气,看向江言鹿,赞扬道:“难怪你们宗门这次能胜,想不到你对幻术也有一番研究,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江言鹿修改完幻术场景里的细节漏洞,结束了合欢宗弟子们的幻术体验。 她将幻术珠收回进玉镯中,而后对着合欢宗宗主露出一抹温良的笑容: “宗主谬赞了,晚辈不过是投机取巧。若论幻术造诣,放眼整个修真界,合欢宗都是屈指可数的。” “贵宗弟子同样优秀,若是在幻术方面再勤加钻研,努力修炼,日后必定大放异彩,名震整个修仙界!” “时辰不早了,晚辈还要去修炼,就此告退。” 合欢宗宗主诧异:“天色不早了,今日咱们两个宗门又刚比试完,你不休息一番,竟然还要去修炼?” 江言鹿微笑:“修炼一日不可落,我宗弟子每日进行完高强度的幻术训练,都会再修炼一到两个时辰,这样才不会对不起宗门给予我们的修炼资源。” 听听! 多么有觉悟啊! 难怪太玄剑宗的弟子进步这么大! 合欢宗宗主痛定思痛,秉承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 连夜将自己宗门一众还没缓过劲来的弟子,打包送到了昆仑宫的扶桑树下,跟江言鹿一起内卷修炼了。 合欢宗弟子刚过去,就看到了同样在准备修炼的太玄剑宗弟子。 白日里还在比试台上剑拔弩张的两波弟子,夜里再相见,竟莫名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双方握紧双手。 合欢宗弟子刚张了张口。 太玄剑宗弟子就摇摇头道:“仁兄,你无需多言,我都懂,什么也别说了,就让往事随风,忘掉会把脑袋当魔术来变的江师姐,安心修炼吧!” 合欢宗弟子心说我们遭遇的幻术比变魔术还要恐怖变态。 但忍了忍还是没说。 各自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专心修炼了。 * 这场比试结束之后,二百进一百的第一轮宗门赛也结束了。 所有参赛宗门休息一日后,又立刻开始了第二轮宗门赛的比试。 太玄剑宗弟子只在有比试那日,会前往东一峰参加比试。 没有比试的日子里,他们就跟着江言鹿一起疯狂修炼,实力蹭蹭地往上涨。 十三进七的宗门赛开始的前一日,印征长老跟江言鹿商量了一下,认为这之后参加宗门赛的所有宗门,都是实力颇高的宗门。 他们不论是弟子整体实力,还是团队协作能力,都是非常出彩的。 太玄剑宗弟子应该在对方作战的时候,仔细观摩对方的排兵布阵和战术策略,日后对上的时候,才能够更加游刃有余。 于是第二日,太玄剑宗一众弟子就出现在了东一峰的看台上。 印征长老深得江言鹿熏陶。 不仅让弟子们认真观摩,还要让他们在每场观摩之后,写一份不低于一千字的报告,第二日一早交给他。 太玄剑宗弟子麻木地坐在看台上。 江言鹿跟祈樾几人坐在一起。 她手中已经提前备好了纸笔,只待双方开打之后,边看边写,不浪费时间。 程星阑几人也备好了眼睛。 只待江言鹿写的时候,能多瞄几眼。 比试台上,管事高声道: “下一组上场的宗门,金鼎宗,苍炎寺!” 第267章 江言鹿她突破了?!! 丹修相对于其他战斗类修士而言。 在每届宗门赛上要弱势许多。 但他们有足够多的丹药支撑。 尤其是金鼎宗这种大丹宗,炼制的丹药种类不计其数。 宗门赛没有规定时间,他们就算是耗,也能将对面耗下比试台。 上一届的宗门赛。 太玄剑宗的弟子跟寂月剑宗的弟子打到两败俱伤,勉勉强强挤进前四强之后,歇息了一日,就带伤上场,以三比四的战绩,输给了全盛状态下的金鼎宗弟子,成为四大宗门之末。 一看到金鼎宗弟子上场,印征长老就记起上一届大比他们宗门的惨败场景。 他唏嘘一阵,而后又叮嘱一众弟子:“好好观摩金鼎宗弟子的作战方式!” 金鼎宗第一组上场的带队弟子,是温时远。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比试台上那个温文尔雅的修士身上。 她从未见过温时远跟其他修士对打。 在她印象中,温时远性格温和,从不与人交恶。 就算是打架,应该也只是很飘逸地朝对方打出各种火术。 最后通过丹药堆积,耗到对方筋疲力竭,再将其打下比试台。 江言鹿如此想着。 只听管事“咚”一声敲响擂鼓。 “金鼎宗对战苍炎寺,第一场比试开始!” 对方苍炎寺五个僧修还没摆出罗汉阵型。 温时远忽然掏出自己芥子袋里一尊废弃的小型练丹炉。 他单手拿起练丹炉,在手臂半空中挥了一圈蓄力,而后猛得将手中的炼丹炉脱手砸向对方。 对面的僧侣刚跳到同门的肩膀上。 迎面一个炼丹炉砸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 砰一声清脆巨响,环绕在东一峰。 僧修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同门的肩膀上砸下去。 温时远又毫无形象地掏出一尊炼丹炉,抱着炼丹炉就冲向敌方阵型,口中大声喊道:“师弟们,冲啊!!” “冲啊!!!” 他身后四个同门同时抱着炼丹炉对着苍炎寺弟子的脑瓜子砸。 场面一片混乱。 江言鹿:“………” 滤镜稀碎。 柯唐挤不到江言鹿的旁边,便坐在她后排位置。 看到江言鹿难得露出呆愣神情,上半身前倾,趴在江言鹿旁边,叭叭道: “自从他们在无苍海的海面上,用炼丹炉将船上的海水舀出去后,就解锁了炼丹炉的新技能。” “这次宗门赛,他们就是靠着这种方式,一路晋升过来的。” “还有温兄,他自从来到昆仑宫之后,整个人就越来越离谱了,听说是被他们宗主给刺激到了,但具体怎么刺激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江言鹿:“……能赢就行。” * 十三进七的宗门赛比试,昆仑宫轮空。 剩下十二个宗门的六组比试,一共分了三日。 上午下午各比试一组。 印征长老手气一如既往地稳。 太玄剑宗跟音宗的比试,在最后一日的下午。 音宗门下弟子都是女音修。 音修的音波攻击直逼精神识海,伤害力颇为厉害。 开始比试的前一日,印征长老一边给七个队伍调整排阵,一边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弟子们: “这次音宗派来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宗门弟子,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境大圆满。” “她们宗门只有三个金丹境大圆满,咱们宗门一抓一大把,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化神弟子和三个元婴弟子。” “不过她们虽然单个实力不算拔尖,但团队作战能力在宗门赛中可圈可点,越到后面,她们的优势越强。” “你们定要注意,不能跟她们打持久战。” “所谓天下修为,唯快不破。前日金鼎宗的打法你们看到了吧?摆好防御阵型之后,直接对着最弱的那个音修打,只要她们其中一人乱了阵脚,你们就能找到突破口。” “……” 结束训练已经是后半夜。 江言鹿直接御剑飞向扶桑树下修炼。 这次同门们没有跟她一起去,他们还有一千字的报告没写完,需要今夜回去挑灯夜写。 云卿也是其中之一。 她刚回到自己住所处,门还没有推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喊她的名字。 “云卿。” 云卿身体下意识一僵。 她也在江言鹿的幻术珠里进行过幻术脱敏。 着实因为每每回头就会跟各种各样的阿飘脸对上视线,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缓了一会儿才记起,这是现实,不是江言鹿的幻术。 云卿这才回过头。 但没看见任何人。 她眉心微蹙,视线在周围又扫了一圈,甚至将自己的灵识放了出去。 这才将目光锁定站在大树下的简玉泉。 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套衣裳,穿上之后,不仅跟夜色融为了一体,还跟树干颇为相似。 单凭肉眼很难分辨出来。 云卿:“……” 云卿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声音温柔又惊喜:“简大哥,许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去了哪里?” 她往前走了一步,好奇问道:“你为何穿得如此奇怪?” 简玉泉忽然开口:“你别过来!” 他语气太急,声音大了些。 听起来像是在责备。 云卿果真就停下了脚步,眸色略微有些受伤。 “简大哥……” 简玉泉懊恼道歉:“抱歉,是我语气太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无法同你见面。” “但我又实在担心你,便想悄悄来看你一眼,你不用过来,我只看你一眼就走,我——” 他话还没说完。 如墨的夜幕忽然被一道长链一般的银紫天雷从中间蛮横劈开。 轰隆一声巨响,再次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简玉泉的头顶上! 这次的天雷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似乎是不满简玉泉屡次挑衅天道威严,巨雷几乎将他身上的衣裳全部劈碎。 雷光将他照亮一瞬。 他头发全部炸起来,头顶冒烟,浑身焦黑,只剩一条亵裤在身上。 云卿尖叫一声,捂着脸就转过身去。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独留简玉泉一人焦在原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昆仑宫中的所有修士。 众人纷纷从房中出来,一齐看向东十峰的方向。 心中不约而同蹦出来一个想法—— 难道江言鹿她突破了?!! 第268章 你真玩不起 但天雷落下一道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一众人站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再等到第二道天雷落下来。 这不对啊。 晋升化神的雷劫,一共有三十六道。 怎么可能只落一道? 众人只觉匪夷所思,又觉心中不安。 总觉得这天雷跟江言鹿脱不了干系。 回到房中再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也没睡好。 干脆起来修炼。 音宗的弟子更甚,以为太玄剑宗在悄咪咪地搞什么武器,用来在明日的宗门赛比试上对付她们。 于是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夜无眠。 话说回东十峰。 萧珏看到天雷落向的方向是云卿的住所后,犹豫一瞬,想到师父的告诫,还是赶了过去。 好巧不巧,碰到刚在树底下套上衣裳的简玉泉。 萧珏眼中的一丝担忧瞬间消散,一张脸沉了下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随后就在云卿住所外面打了起来。 在房中听到萧珏声音的云卿,连忙将门打开,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眼眸含泪,如弱柳扶风:“大师兄!” 简玉泉此时正背对着云卿,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生怕天雷再度劈下来。 他慌不择路。 连撞带摔地御起剑,往东七峰的方向跑。 云卿看都没看简玉泉一眼。 她跑到萧珏面前,一把抱住他,颤抖着身体,眼泪簌簌落下,声音极尽委屈:“大师兄,我好害怕。” 软玉在怀,萧珏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由想起江言鹿以前。 江言鹿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张笑脸。 就算受伤,她也不会哭,只会告诉自己,她不疼,让他不要担心。 她说她不想让他烦忧,只想让他永远开心。 而云卿…… 自从珈蓝山秘境之后,云卿便经常同简玉泉相处在一起。 即便他讨厌简玉泉,即便他多次同云卿提起,让她离简玉泉远一些。 她仍旧不改。 想到这。 萧珏眉心一蹙,他没有给云卿任何安慰,声音在云卿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 “我先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跟简玉泉走得太近。” 云卿哭得微微颤抖的身子一顿,而后止了哭声,眼泪却掉得更大颗了,将萧珏胸前一片洇湿。 “我没有……大师兄,是他突然过来找我,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萧珏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言鹿等人便先后赶了过来。 他们都是想来了解一下天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 看到抱在一起的二人,江言鹿想也没想,立刻收回视线,掉头就走。 她就不该来。 萧珏远远看到了江言鹿。 见其转身离开,他连忙推开云卿,抬腿去追。 云卿被他推得向后趔趄一下,不可置信地盯着萧珏的背影,怔在原地。 “大师兄……” 萧珏并没有听到云卿的声音,他才抬脚走了两步,就被同样过来看热闹的程星阑和明维一左一右拦住了。 萧珏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们可不能再让他去骚扰江言鹿! * 次日的宗门赛比试,太玄剑宗照旧以雷霆万钧之势,七比零大败音宗,晋级宗门赛前七强。 寂月剑宗也凭借强悍凶猛的剑术,晋级了前七强。 跟原书剧情一样的是,七进四的宗门赛,昆仑宫再次抽中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比试。 不太一样的则是,原本太玄剑宗在七进四的宗门赛里比试,面对的对手是寂月剑宗。 不知为何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宗门。 寂月剑宗跟无相宗的弟子对上了。 虽然中间过程不知为何跟原书剧情不一样了。 但是结果还是相同的。 最后晋级前四强的宗门,仍旧是昆仑宫、无相宗、金鼎宗和太玄剑宗。 简玉泉闭口不提自己曾经对天道发过誓的事情。 他看着太玄剑宗的弟子从比试台上下来,梗着脖子打嘴炮: “这次咱们宗门没有跟太玄剑宗对上,是太玄剑宗幸运,下一届修真界大比,我们寂月剑宗一定能打败他们太玄剑宗,成为新的四大宗门之一!” 沈蓝诚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对面三个元婴境,一个化神。 他们打个锤子打! 沈蓝诚声音凉凉:“那就希望下一届修真界大比,大师兄不要再对天道发誓了。” 简玉泉惊得原地跳了一下,他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沈蓝诚幽幽道:“你发誓的时候门没关,我看到了。” 简玉泉一阵羞愤,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言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原来如此。” 他又将脑袋转过去,对上了后者鄙夷的眼神。 江言鹿啧了一声:“简玉泉,你真玩不起。” 简玉泉脸色难看。 江言鹿抬了抬自己还没收进玉镯中的九天剑,挑眉道: “你若是真觉得可惜,不用等到下一届修真界大比,我现在就能单挑你们一整个宗门弟子,来试试吗?” 简玉泉深谙试试就逝世之道。 嘴上功夫他不如江言鹿,剑术和修为也比不过她。 于是一脸菜色地愤愤离开。 修真界四大宗门的地位最后还是由四个老牌宗门稳坐。 只不过,上一届的太玄剑宗,是勉勉强强挤进前四强的。 而这一次,他们是凭绝对的实力一路碾压进来的。 看台上议论纷纷。 “这一届修真界大比,太玄剑宗有望成为修真界四大宗门之首哇!” “太玄剑宗虽说有一个化神境弟子,三个元婴境弟子,但昆仑宫里的元婴境弟子也不在少数。七场四胜,太玄剑宗赢不了昆仑宫。” “总之这次四大宗门之首,不是太玄剑宗,就是昆仑宫。” “我还是觉得昆仑宫的胜算高一些,毕竟举办修真界大比这么多年,昆仑宫还没从榜首的位置上掉下去过。” 两日后,四进二的宗门赛比试台上。 昆仑宫对战无相宗。 太玄剑宗对战金鼎宗。 江言鹿组跟温时远组率先上场。 一开打,江言鹿就带着四个同门化身丹炉忍者,一路砍打过去。 还顺便点评温时远的抡丹炉手法。 “温兄,臂力不行,速度太慢,丹炉太轻太小,伤害不够。” “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她话才说完,就在温时远愣住的神情中,从玉镯里拿出自己的紫色炼丹炉,朝着温时远猛得挥了过去! 温时远脑袋嗡了一声,咣当一下被打飞出去。 一屁股坐在了比试台下。 满脸呆滞。 第269章 五日假,我们来啦 全场所有人瞪大眼睛。 就连比试台上的比试,都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落在那个手举炼丹炉的美丽少女身上,咽了口口水。 江言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温时远一下台,金鼎宗弟子的士气骤减。 太玄剑宗再次赢下比赛,跟昆仑宫一一样,拿到了追逐四大宗门之首的最终资格。 宗门赛最终决赛,定在了三日后。 这几日,太玄剑宗宗主一直待在东十峰,跟印征长老商量对付昆仑宗的战术。 三十五个参与比试的弟子坐在旁边旁听。 太玄剑宗宗主冷静分析: “这次昆仑宗参加宗门赛的弟子中,一共有六位元婴境弟子。” “剑修公玉游和鞭修琼,都能单独越阶跟化神境修士作战。” “两个音修弟子,笛箫组合同样威力不小。” “还有一位刀修和一位操控着一头六阶妖兽的御兽师。” “他们这几日的稳妥打法,都是公玉游带四个弟子上场,琼带四个弟子上场,两个音修带三个弟子上场,刀修和御兽师带三个弟子上场,剩余两队弟子,全部都是金丹境修为。” 江言鹿沉默听着。 昆仑宫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这样分配,他们最起码能够保证有四场是完全胜出的。 不过他们宗门如今的的实力也不差。 萧珏和云卿虽然人不行,但实力在。 他们二人同样有能够越阶作战的水平。 更何况,公玉游还是萧珏的手下败将。 印征长老同样将太玄剑宗的情况摊开分析: “我们宗门这次参赛的有一个化神境弟子,三个元婴境弟子,二十八个金丹境弟子,三个筑基境弟子。” 两人商议了许久,暂定了七组人员的分配方案。 祈樾一拖四,带一个金丹初期弟子和三个筑基弟子上场。 江言鹿、萧珏和云卿,各带四个金丹境弟子上场。 有极强团队协作能力的程星阑四人,加一个金丹境大圆满弟子组成一队。 剩下五人组成一队。 若是顺利的话,他们希望祈樾对战刀修和有一头六阶妖兽的御兽师。 萧珏对战公玉游,云卿对战琼。 江言鹿对战两个音修。 但这只是所有人心中的理想对战顺序。 毕竟谁也不知道昆仑宫这次会不会改变策略,也不知道他们会先安排谁上场。 一切都要靠天意。 为了让宗门弟子的修为再上升一点,江言鹿直接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布置了一个巨大的能够容纳三十五人修炼的聚灵符阵。 周围所有的灵气,全部涌向江言鹿的符阵中。 同样在这里修炼的昆仑宫弟子气得头顶冒烟。 连忙将本宗符修拉来,同样布置了聚灵符阵。 然而他们的符阵效果没有太玄剑宗的符阵效果好。 灵气还是往对面涌。 琼气得难以静心修炼。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美眸瞪着太玄剑宗一众弟子,冷声道: “临时修炼那又如何,你们太玄剑宗,注定要被我们昆仑宫踩在脚下!我们走着瞧!” * 万众瞩目的宗门赛决赛,终于来临。 比试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的时候,东一峰的最大比试台周围,就已经挤满了观赛的修士,天上地上,到处都是。 四大宗门宗主依次入座,昆仑宫宗主坐在最前首,其他三宗宗主位置偏下。 还没开始比试,太玄剑宗宗主的手心就已经微微出汗了。 以往的每一届修真界大比,他都没有肖想过太玄剑宗能够打败一众宗门,成为修真界四大宗门之首,但是这一次,这群初出茅庐的弟子,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期待感。 太玄剑宗宗主喝了口灵茶,微微压下心中的紧张感。 比试后台。 印征长老还在纠结到底先让哪一组上场。 江言鹿思忖良久,走到印征长老面前:“印征长老,您相信我吗?” 印征长老点点头:“相信。” 江言鹿开口:“您不妨让辛竹师姐和程师弟几人先上场进行第一轮比试。” 原书剧情中,太玄剑宗虽然有萧珏和云卿,但其他弟子的水平并不强。 是以虽然萧珏和云卿上场的两场战斗都非常精彩,但太玄剑宗最后还是惜败。 昆仑宫也一直没将太玄剑宗的其他弟子放在眼中,也就没有思考任何策略,就是随便打。 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 他们太玄剑宗的整体实力并不弱于昆仑宫,对方定会非常谨慎。 所以第一场,他们应该会先试探一下。 不会派太厉害的弟子上场,也不会派太弱的弟子上场。 毕竟拿五个金丹境弟子换他们这边的元婴境修士甚至化神境修士一点都不亏。 若是能凑巧打得过,就更不亏了。 而他们这边,对付对方中间段修为的修士,让程星阑他们上场最为合适。 既不会浪费了元婴境的出场,也有机会能拿下一场胜比。 江言鹿隐去了原书内容,将自己心中所想传音给了印征长老。 这场决赛,说白了就是心理战术赛。 跟田忌赛马是一个道理。 猜得好就能一路稳赢,猜不对就满盘皆输。 她猜测昆仑宫那边的长老压力必定也不小。 印征长老犹豫片刻,最后点头道:“好!就听你的,让他们先上场!” 管事上台。 手中拿着一个绑着红飘带的鼓槌,用力敲击了一声擂鼓。 在热闹的氛围中,高声喊道: “请昆仑宫弟子,太玄剑宗弟子,双方弟子上台!” 程星阑五人并排站在一起,呼出一口气。 江言鹿在旁边给他们加油打气: “记住,比试第一,宗门友谊第二。” “你们在我跟小师弟的剑招下都能挺上几个回合,打对面完全不是问题,稳住就行,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赢!这次要是赢了,放你们五日假!”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程星阑几人眼睛瞬间亮起来,带着必胜的信念,飞身上了比试台。 与此同时,昆仑宫五位金丹境弟子也一齐上台。 印征长老大喜,一把攥住了江言鹿的胳膊,激动传音:“他们果真保守开场,没有派元婴境弟子上台!!!” 两个宗门相互介绍,管事手中的鼓槌又一敲。 咚—— “昆仑宫对战太玄剑宗,第一场比试,开始!” 明维亮出手中长剑,话语流利,眼眸发亮: “师弟师妹们,摆阵!五日假,我们来啦!” 偷偷说个事 鱼鱼已经在存稿啦! 后天爆更!! 月底啦,票票不要浪费,快点投过来呀(招手~~~) 第270章 难听 五道颜色迥异的剑光刹那间亮起。 昆仑宫弟子刚摆好作战阵型,就看见对面五个人脸上都带着奔向美好生活的兴奋且癫狂的表情,朝他们疯狂冲了过来。 ??? 下一瞬,面前砸下五道磅礴强悍剑气! 五人神色一震,连忙抬剑抵挡,却被震得后退数步。 程星阑四人是江言鹿一手培训出来的,期间还夹杂着祈樾的魔鬼训练。 四人联手,能跟元婴境修士对打,单人作战同样可以吊打绝大部分金丹境修士。 更不用说队伍中还加上了一个金丹境大圆满同门。 而昆仑宫上场的五个弟子分属不同峰派,他们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这一次宗门赛才临时凑在一起。 论团队合作能力,他们比不上程星阑几人。 更不用说太玄剑宗五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格外亢奋的凶猛状态。 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任何缓冲,上来就是接连不断的高阶剑法。 打的昆仑宫弟子节奏全部乱掉,心态连崩,直接陷入被动局面。 程星阑满眼狂热,追着在昆仑宫其中一位男弟子身后跑,声音热情又真挚: “你别跑呀!让我打一下嘛,我未来五日能不能拥有幸福生活,可全靠你了啊!” 昆仑宫弟子当场崩溃了。 你打就打,能不能不要乱说话啊! 我们之间压根就不认识,你幸不幸福关我屁事啊! 你们太玄剑宗的弟子精神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谁来救救我,谁来管管他们?! 比试台下,昆仑宫长老看着自己宗门里一众天之骄子被太玄剑宗五人打得抱头鼠窜,全部一脸菜色。 昨日刚狼狈输完的金鼎宗一众弟子见状,原地顿悟了。 没有任何一个宗门弟子,能心态平和的从跟太玄剑宗弟子对打的比试台上走下来。 没有。 咚咚几声,五位昆仑宫弟子被一个接一个地打下比试台。 负责这场比试的管事敲响擂鼓—— “第一场,太玄剑宗胜!” 看台上支持太玄剑宗赢的修士们瞬间欢呼起来。 “赢了!!!” 明维朝台下五个面容狼狈的昆仑宫弟子抱拳:“承让了,实在是我师妹给太多,不赢不行。” 昆仑宫弟子心上又被扎一刀。 第二场比试开始之前,双方宗门又私下进行了新一轮的战术商讨。 江言鹿跟印征长老传音分析: “昆仑宫实力强硬,又颇有傲气,前几轮的宗门赛比试,他们从来没有第一场就输的情况,而今日却输给了我们。” “想必昆仑宫此刻一定气昏了头,对方长老也承担不起连输两场的压力,所以他们下一场,必定要派元婴境弟子上场扳回一局。” 印征长老赞同点头。 昆仑宫前面几轮宗门赛的战绩,跟他们太玄剑宗一样,每次都是七连胜,没有败绩。 而且每届修真界大比都是如此。 他们定没有料到,这一次的宗门赛决赛,竟被他们先前从来都没看重过的太玄剑宗打了脸。 这第二场的比试,他们自然是立刻将面子夺回来的。 印征长老沉吟片刻,传音给江言鹿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第二场就派谢祈上场。” 与此同时,昆仑宫长老看了眼铩羽而归的五个弟子,沉着脸冷哼了一声:“丢人现眼!” 而后,他转身向两个元婴境音修弟子: “下一场,你们二人上!” 这位长老也是音修。 他将自己从秘境中获得的上品玉笛和上品长箫,递到二人手中。 “这两样武器的品阶都比你们二人目前用的武器品阶高,杀伤力也要强上数倍,暂时给你们二人用一次。” “若是能用此赢下比试,本长老就奖励你们二人各一套高阶音法!” 二人眼前一亮,保证道:长老放心!我们必定能赢下比试!” 昆仑宫长老想了想,又侧眸看向宗门另一个刀修弟子:“你也一起上!” …… 双方弟子开始入场。 昆仑宫弟子率先登场。 看到比试台上站着两个元婴境音修和一个元婴境刀修后,看台上一众修士倒吸一口气。 “三个元婴境?!” “我去,昆仑宫以往一场比试,最多派两个元婴弟子上场,这次竟然派了三个!!” “看来上一场输给太玄剑宗,给他们带来的打击挺大,这一场下了血本,不扳回一城说不过去了。” “这阵仗够大,太玄剑宗上场的队伍里,若是没有谢祈,那必输无疑。” “昆仑宫前几场运气都挺好的,次次轮空直接晋级,这次不能这么点背,刚巧碰上谢祈吧?” 另一边,昆仑宫长老也在祈祷这一场的比试不要碰到谢祈。 只要不碰到谢祈,他们绝对稳赢! 这一场,昆仑宫必须要将比分拉回来! 然而——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昆仑宫长老看到祈樾的身影出现在比试台上的那一刻,感觉迎面一发天雷打他脑门上,他僵在原地。 “……” 看台上也再次骚动起来。 “哈哈哈哈还真是谢祈!” “太玄剑宗选人上场比试的能力真的牛掰!他们是怎么预判到对方这一场会强大阵容的?!” “太玄剑宗赢定了!” “不一定吧,昆仑宫这三位元婴境弟子都能越阶对打化神境修士。你们看太玄剑宗这边,除了谢祈,其他四个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谢祈一人对付对面五个,打起来也很吃力吧,这一场谁输谁赢,还真难说。” 祈樾对周围的纷纷扰扰完全不予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两个音修上,眼神微冷。 这二人,他记得。 是当初在山河境中,跟着小周一起,出言羞辱过江言鹿的人。 咚—— 管事敲响擂鼓:“昆仑宫对战太玄剑宗,第二场比试,开始!” 他话音一落。 吸取经验和教训的昆仑宫弟子便打算先发制人。 元婴境刀修带着两个金丹境符修冲向祈樾。 符修封路,刀修进攻。 不给祈樾任何反应的机会,人和刀就到了他的面前。 横刀重重落下的那一瞬间,刀修差点闪到腰。 他惯性往前扑了两下,将原地的残影彻底打散。 刀修面色一变。 糟了! 他慌忙回头,对着后面两个音修大声喊道:“闪开!” 然而为时已晚。 两个音修一人手中拿着玉笛,一人手中拿着长箫,刚放在唇边吹了一会,就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难听。” 祈樾冷声做出犀利点评。 第271章 他在江言鹿心中不一样 下一刻,玉笛和长箫一齐断成两截。 吧嗒一下。 落在了比试台的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祈樾一剑抽在脸上,拍下了比试台! 两人当场吐出一口带血的牙。 在牙没了武器也没了还被骂音律难听的三重打击下,两个元婴境音修两眼一闭,晕倒在地。 原本打算离开擂鼓的管事看到这一幕,又想到祈樾平日里的比试速度,默默站了回去。 就不来回跑了。 怪累的。 比试台上,被祈樾随手用灵气防御罩保护起来的四个师兄,看着自己师弟的帅气转身回杀,冒起星星眼。 “谢祈师弟永远能给我这个废物师兄带来强大的安全感。” “附议。” “附议。” “附议。” 另一边。 “我的笛!我的箫!” 昆仑宫长老唰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发出一声悲痛呼喊。 他抬脚就要往比试台上冲,被旁边一圈昆仑宫弟子给拦了下来。 “长老!冷静啊!” “长老!三思啊!” “长老!稳重啊!” 公玉游的视线也从比试台上收回来,他神色微凉: “长老,比试还没结束,我们不能上场干预,不过两个上品武器,弟子回头再补给您就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后面几场比试,您最好打起精神来。” “下一场,我上。”公玉游冷声道。 昆仑宫长老的情绪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现在就是后悔。 他就不应该孤注一掷,将自己的宝贝武器拿出来给两个弟子用! 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昆仑宫长老重新坐回去,捂着胸口,皱紧眉头。 他们说话间,祈樾已经轻松将昆仑宫剩下的三个弟子全部打下比试台。 管事敲响擂鼓。 “第二场比试,太玄剑宗胜!” 看台上再次爆发欢呼。 江言鹿也收回带笑的视线,转眸看向印征长老:“印征长老,小师弟的修为,此刻应该比你要高的。” 印征长老脸上笑容一僵,紧迫感扑面而来。 “这个事后再说,事后再说,咱们先商量下一场让谁出场比试。” 江言鹿刚要开口,脸色不愉的萧珏从后面走过来,主动请缨:“印征长老,弟子想下一场上场。” 比试台上呼喊谢祈名字的声音仍旧没停。 萧珏听着心烦。 若是上一场换他上比试台,谢祈做的那些,他一样可以做到。 想到江言鹿提起谢祈时的骄傲神情,他心里就更堵得慌。 下一场,他必须要上场。 他要让江言鹿的眼里再出现他的身影! 他要让江言鹿知道,谢祈能做到的,他一样可以做到! 印征长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头去看江言鹿,问道: “你觉得呢?” 江言鹿垂眸思索片刻:“我们连胜两场,公玉游和琼一定耐不住性子了,下一场比试,若不是公玉游上,就是琼上,大师兄,你有把握能胜过公玉游吗?” 原书剧情中,萧珏最终还是又一次凭借微弱的实力,赢过了公玉游。 江言鹿知道他能打过对方,但出于谨慎,她还是问了一下。 萧珏颔首:“自然可以。” 江言鹿点头,看向印征长老:“可以让大师兄上场,他若是输了也无妨,还有我和大师姐保底。” 萧珏抿了抿唇,像是是在保证:“我不会输。” 江言鹿敷衍回他:“那祝你好运。” 彼时祈樾刚心情愉悦地从比试台回来,就听到了江言鹿祝福萧珏的话。 他瞬间晴转多云,直接走过去将江言鹿从萧珏和印征长老的面前拉走。 萧珏眉头一皱,刚准备拽住江言鹿。 印征长老就抬手拦了一下:“有什么事待会再说,你们该上场了。” 萧珏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带着四个师弟师妹上了比试台。 江言鹿一直被祈樾拉到一处角落,她一脸懵:“小师弟,你怎么了?” 怎么又生气了? 祈樾直白道:“你给萧珏上场祝福,我没有。” 江言鹿头顶问号。 就因为这件事吗? 她无奈笑道:“我不过是随口敷衍他一句,你又不会输。” 祈樾垂下眸:“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输?” 江言鹿几乎是毫不犹豫:“因为我相信你。” 二人视线对在一起,江言鹿的声音咚一下砸在祈樾的心上。 祈樾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看着江言鹿。 江言鹿想了想,又道:“日后你若是再跟人比试,上场前,我一定会给你很多祝福!可以吗?” 祈樾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情绪,趁机顺杆往上爬:“只跟我一个人说吗?” 江言鹿犹豫一下:“辛竹师姐和小师妹他们有时候也需要我鼓励的。” 祈樾眉眼耷拉下来。 江言鹿:“……但是给你的祝福最多!” 祈樾眉梢又扬上去了。 他就知道,他在江言鹿心中的地位跟其他人不一样。 比试台上已经开打了。 祈樾跟江言鹿一起去看萧珏和公玉游两队的比试现场。 两人实力仍旧不分伯仲。 双方宗门给他们配置的队友同样也都是颇为优秀的同门。 但这场比试的焦点仍旧还在他们二人身上。 他们的胜负决定了这场比试的输赢。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萧珏和公玉游的一举一动。 这一场比试打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两个人如同在血水里泡过一样,浑身都是伤痕。 最终萧珏又一次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压过了公玉游,将他一剑挥下比试台。 亲眼看到公玉游摔下比试台,萧珏才松了口气,跪倒在台上。 太玄剑宗剩下四人也一鼓作气,将昆仑宫弟子击败,拿下这场比试的胜果。 听到管事敲响擂台,宣布太玄剑宗获胜的时候。 印征长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到原处。 受伤弟子全部被转送到一旁紧急治疗。 印征长老跟着过去关切了一番,见萧珏没有伤及要害,才放下心来。 又回到这边主持大局。 这场宗门赛决赛,太玄剑宗已经拿到了赛点。 所以,下一场比试至关重要。 印征长老刚返回来。 江言鹿跟云卿的声音,便一左一右同时落在他的耳中。 二人异口同声。 江言鹿:“印征长老,下一场我上。” 云卿:“印征长老,下一场我上。” 第272章 准备好剖妖丹了! 第272章 准备好剖妖丹了! 云卿没想到江言鹿会跟她同时开口。 她偏头看向江言鹿,惊讶一瞬,而后恢复神情,声音温柔: “江师妹,我是师姐,你是师妹,哪有师姐不上场,让师妹上场比试的道理?” 江言鹿冷静开口:“我们已经连胜三场,若是再赢了下一场的比试,昆仑宫就会彻底输给我们。所以他们必定竭尽全力阻止我们赢,很有可能会派琼和那位御兽师一起上场。” 她看向云卿:“大师姐,你可以应付过来两个元婴境修士和一只六阶妖兽吗?”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云卿在宗门赛的比试台上,只遇到了琼一个元婴境修士。 二人战况虽然没有萧珏和公玉游那般激烈,但也有些艰难。 云卿只对付琼一人就有些吃力了,若是再加上御兽师,赢的几率根本不大。 印征长老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思忖片刻,开口道:“不如下一场,你们二人一起上。” 江言鹿当即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意见。 她不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云卿。 合体境傀儡的事情没有任何眉目,云卿至今还在她的怀疑名单中。 虽然云卿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在比试台上阴她一剑? 就跟在无苍海下一样。 这种腹背受敌的风险,江言鹿不敢冒。 于是她开口道:“印征长老,我能保证赢下这场比试。” 云卿也立刻表态:“印征长老,我也能赢下这场比试!两个元婴和一个六阶妖兽,我也能应付得过来!” 江言鹿就道:“那我跟大师姐就更不能同时上场了。我们一起,顶多只能赢下一场比试。若我们分开,还能再多胜一场。” 她漂亮的桃眼看向印征长老,等他最终决断。 她分析再多,最后拍板的还是印征长老。 云卿同样也看向印征长老,等他的答案。 印征长老觉得江言鹿说得有道理。 就算他们输了,再下一场比试,他们仍旧能力挽狂澜,赢下比试。 这样一来,最终胜利的,还是他们太玄剑宗。 只是……若是分开的话,让谁上场比较合适呢? 印征长老目光在江言鹿和云卿二人身上扫了片刻。 综合他们个人赛和小组赛的实力表现,最终决定道:“江言鹿,你上。” 云卿脸上得体温柔的笑容顿时一僵。 印征长老后面同她再说的话,她全都听不到了。 一双眼睛落在江言鹿的身上,看她和剩下四个同门师弟师妹做上场的准备。 …… 江言鹿猜测没有错。 昆仑宫这一场可谓是孤注一掷,直接将琼和那位御兽师弟子一起派了上来。 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后面的战术布局了。 这一场若是赢不了,后面再怎么布局都白搭。 琼看到江言鹿的一瞬间,便抬起了高傲头颅,拿鼻孔看向江言鹿,眼神轻蔑。 这段时间,她听到了太多夸赞太玄剑宗和江言鹿的声音。 早就看不惯江言鹿跟这个宗门了。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看到,江言鹿是如何被自己用鞭子挥下比试台,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她面前,江言鹿这个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浪得虚名! 她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管事咚一声敲响擂鼓。 琼虚空挥了一下手中长鞭,凌厉破空声刹那间响起。 她侧眸看向旁边的御兽师,冷傲道:“江言鹿我一人对付足矣,荆则,你不要插手!” 琼是昆仑宫宗主的小女儿,她的话语权在昆仑宫格外大。 跟她一起上场的名为荆则的御兽师不过是御兽峰的一个亲传弟子,论地位论出身论天赋,他都比不过琼。 对于琼的话,他只能听从不能反驳。 于是,他转头去对付太玄剑宗其他四个金丹境修士。 一直在关注这场比试的昆仑宫长老看到这一幕,本就发青的脸色,当场就更沉了。 琼怎么回事? 比试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和荆则一起,先把江言鹿弄下比试台。 只要江言鹿下去了,另外四个金丹境修士根本不足为惧。 他们为何忽然更改战术?! 琼为何要一个人对付江言鹿! 昆仑宫长老看着独自一人冲向江言鹿的琼,心中的不安感逐渐放大。 宗主和长老席位上。 一双双眼睛同样盯紧比试台。 这场比试对两个宗门而言,都至关重要。 坐在宗主身边的昆仑宫大长老同样皱眉:“他们为何不同时对付江言鹿?!” 江言鹿能从合体境修士手中脱险,单打独斗,琼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昆仑宫宗主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一双深眸静静地看向比试台。 此时,琼已经挥鞭甩向江言鹿。 红鞭软韧灵活,上面密集的长刺却尖锐无比。 打在人身上,能将皮肉刮下来。 江言鹿先前在不夜城的时候,略微领教过琼手中这支长鞭。 今日,她才算正式见到琼的鞭法。 确实很厉害。 看周围的灵气波动,应该是神阶鞭法。 “江言鹿!今日本姑娘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 琼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发狠,猛得落下手中长鞭。 浩瀚灵气瞬间横扫全场!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施展出凤舞九天剑法第四式——凤凰于飞! 微弱的凤凰虚影第二次在东一峰比试台的上方闪现一瞬。 “锵锵”凤鸣声在空中回荡。 磅礴浩瀚的剑气带着开山劈海的架势,跟琼的长鞭猛得撞在一起。 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巨大莹光。 琼直接被震到比试台的边缘,整个胳膊开始发麻。 长鞭上的锐刺也在江言鹿排山倒海般的剑意下,断掉数十根。 她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还没缓几口气。 就见江言鹿再度施展出凤凰于飞,狠狠朝她挥剑而下! 琼眼中闪着莹莹剑光。 她脸色微白,刚准备挥鞭去挡。 忽然听到一阵妖兽的咆哮声。 下一瞬,荆则的六阶白纹豺冲到了琼的面前,硬生生替她抗下了这一剑! 锋利长剑狠狠刺进白纹豺的体内,伤口深可见骨。 它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头顶三道青色长纹都皱了起来。 如此紧张的氛围。 所有修士都屏气凝神。 唯独周涛看到江言鹿击杀妖兽这一幕,条件反射从芥子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长剑,唰一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 做好了剖妖丹的准备。 周涛:“……” (本章完) 第273章 是你!! 第273章 是你!! 周涛感觉自己完了。 拔剑那一瞬间,他连自己应该从哪个部位下手可以最快速最利落挖出妖丹都想好了。 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直视江言鹿跟妖兽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当中了。 周涛一脸无语地收起剑。 剑鞘不小心戳到了旁边还在一边紧张一边自闭的昆仑宫长老。 昆仑宫长老吓一跳,回头就看到了周涛。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方才在台上的时候不使劲,现在朝我戳有什么用?!” 周涛是第二场比试上的,他连剑鞘都还没拔出来,就被祈樾给一脚踹下去了。 昆仑宫长老活了这么长的年岁。 能不知道那些连剑都没往外拔的弟子心里存着什么心思吗? 不就是看着他的玉笛和长箫被谢祈砍成两半,生怕自己的剑也碎在谢祈的剑下吗! 这群弟子,平日里在宗门横行霸道,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看着就烦! 臭剑修! “一边待着,别在我面前晃!” 周涛自知理亏,将长剑重新收进芥子袋中,远远走到一旁,继续看两个宗门的比试。 比试台上。 荆则还在连同三个金丹境同门,跟太玄剑宗四个金丹境弟子对打。 太玄剑宗的弟子已经隐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荆则道:“速战速决,解决完这边,去对付江言鹿!” 他们自傲到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太玄剑宗的弟子。 四人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场比试有多难打了。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咬牙道:“撑住,我们不能给江师姐拖后腿,最起码带下去几个!” “御兽师本身战斗力不强,他们能打,咱们照样能打!干扰他的注意力!” 四人再度爆发出强大的灵气波动,挥剑冲向荆则。 而另一边。 有六阶白纹豺做辅助的琼,并没有感到比轻松多少。 江言鹿就像一个无底洞。 琼本以为江言鹿方才的剑术就是最大的底牌。 没想到打着打着,自己和白纹豺就落进了江言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的符阵当中。 在里面被一通乱炸。 好在她身上穿有她爹给的神阶防御甲,否则她现在恐怕也会和白纹豺一样,皮肉开裂,鲜血淋漓了。 琼皱紧眉头,脸色很差。 江言鹿竟然如此难缠! 她快速服下回灵丹,补充体内灵气后,再度挥鞭,朝江言鹿冲去。 同时口中喊道:“三青,上!” 三青,是荆则那头白纹豺的名字。 前几招比拼,琼每次喊三青的名字,三青都会跟着她一起往前冲。 但这一次,它的嘶吼声远远落在了身后。 琼直觉不对,连忙回头去看。 就见白纹豺被困在一个符阵当中,不管如何撞击,都无法逃脱。 她眉头一皱。 废物! 而后她将体内灵气注入到手中长鞭中,猛然甩出去。 长鞭在空中不断挥长,如同一直红色毒蛇,扑向江言鹿。 江言鹿再度挥剑,没有任何犹豫,连人带鞭将其打下比试台。 琼身体在半空中坠落。 满眼不可置信。 她竟然…… 她竟然被江言鹿打下比试台了! 江言鹿怎么敢! 琼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江言鹿。 身体极速倒飞出去的瞬间。 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个午夜梦回想起来至今让琼恨得牙痒痒的身影,在这一刻,跟站在比试台上的江言鹿高度重合在一起。 砰—— 琼摔到台下。 她忽视掉尾椎骨传来的痛,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 一双美眸瞪大,抬手指着江言鹿,气得嘴巴都在颤抖:“是你!江言鹿!又是你!!!” 难怪她一直没有在寂月剑宗找到人。 原来人根本就不是寂月剑宗的弟子! 而是太玄剑宗的江言鹿!! 简玉泉坐在看台上。 他清晰的听到了琼的声音。 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简玉泉知道! 简玉泉大声附和:“就是她!” 江言鹿无暇顾及琼和简玉泉的声音。 白纹豺还没从困兽符阵中挣脱出来。 江言鹿利用这个时间,将被逼到比试台边缘,浑身带伤还在咬牙坚持的四个同门,从荆则手中救了出来,将人一脚踢下比试台。 自由人程星阑蹲在一旁,戳了戳自由人明维的胳膊: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小师姐这一脚,似曾相识?” 明维默默点点头:“小师弟就是这样踹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 江言鹿干脆利落将昆仑宫弟子全部弄下比试台。 她手中捏着几张符箓,垂眸看向荆则:“你自己把它弄下去,还是我帮你把它弄下去?” 荆则已经见识过江言鹿的手段。 他的三青受伤严重,若是再在江言鹿手中走几个来回。 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两说。 荆则叹口气,垂头丧气道:“我已经下台,契约兽就算在台上也不算数,还是我将它召唤下来吧。” 江言鹿收了符阵。 荆则将白纹豺收回。 至此,比试台上就只剩下了太玄剑宗的弟子。 管事敲响擂鼓。 响亮的声音环绕整个东一峰。 “第四场比试,太玄剑宗胜!” 整座山峰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呼喊声。 “四连胜!!!太玄剑宗赢了!!!真的是太玄剑宗赢了!!!太玄剑宗打败了昆仑宫,拿到了宗门赛的榜首!!!” “啊啊啊啊江言鹿牛掰!太玄剑宗牛掰!” “今天晚上朝哪个方向睡,做什么样的梦,能梦到我成为了太玄剑宗的弟子?” 昆仑宫在这场热闹的喧嚣声中,格格不入。 昆仑宫宗主宽慰身旁的大长老:“比试向来都是有输有赢,输了也无妨,下一届再战,莫要苛责弟子们,也莫要给他们太大压力。” 而后他又转头恭喜太玄剑宗宗主:“崔宗主,恭喜。” 太玄剑宗宗主从来没这么有面子过。 他笑得合不拢嘴:“不好意思,这次的榜首几乎都被我们太玄剑宗包揽了,下一届修真界大比,你们来太玄剑宗,我必定好好招待你们哈哈哈哈!” 同样无法融入这场氛围的,不能发自内心笑出来的,还有一个人。 (本章完) 第274章 日后还要继续卷 第274章 日后还要继续卷 云卿五指握紧剑柄。 手背青筋凸起,关节发白。 她看着江言鹿扶着受伤的弟子从比试台上下来。 看着江言鹿被程星阑他们围在一起。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 云卿眼眸微暗,在原地静静站了许久,才走到江言鹿旁边。 “江师妹。” 江言鹿回头,对上云卿一双温柔笑眸。 云卿笑道:“恭喜你。” 江言鹿礼貌疏离,唇角带着客气的笑:“这是宗门赛,我们都是为了宗门上场,大师姐下一场一定也能获胜。” 印征长老满脸笑容:“是啊!云卿,下一场比试你要给咱们宗门锦上添!” 【锦上添?嗤,这老头说的倒是好听,你打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你们宗门已经赢了,你上场或者是不上场,已经跟宗门赛没有任何关系了。】 云卿识海内,沙哑干瘪的阴森嗓音再次响起。 【云卿,这所有的欢呼,原本该属于你的,是他们,抢走了属于你的荣耀。】 【不信的话,你就上台,你看看,你获胜之后的场面,是否跟现在一样。】 【日后萧珏再回忆起来,也只会记得是江言鹿赢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试,而非是你。】 云卿再次握紧手中的剑,抬眸看向印征长老,笑意未达眼底,温柔道:“印征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师弟师妹们凯旋!” 昆仑宫彻底颓靡。 他们宗门已经没有元婴境弟子可以派上比试台。 云卿上台的时候,简玉泉看到只看到她的一个侧面,就连忙用手捂着眼睛,在一句又一句的“借过”声中,离开比试台。 直到云卿比试结束,他才回来。 看不到云卿的比试,简玉泉很是后悔和惋惜。 他暗自发誓,日后再也不随便起誓了。 云卿这一场打得很轻松,没有丝毫悬念就赢了第五场比试。 她下台的时候,刚巧碰到包扎好伤口,被宗门弟子搀扶着走过来的萧珏。 “大师兄!” 云卿急忙走过去,温声和旁边的同门师弟道:“我来吧。” 师弟喊了声“大师姐”,主动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了云卿。 云卿搀扶着萧珏慢慢走,同时柔声嗔怪道:“大师兄,你受伤严重,不回去歇息,我会担心的。” 萧珏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云卿的身上,他道:“无碍,这些伤,很快就好了。” 云卿眼睛温柔如水:“大师兄,我方才的比试,你看到了吗?” 萧珏轻微颔首:“看到了,剑术比先前又有进步。” 云卿羞涩一笑:“都是大师兄教的好。” …… 后面两场比试,太玄剑宗赢一场,输一场,以六比一的优异战绩,一举夺魁! 欢呼雀跃声响彻云霄。 当日,昆仑宫便开启了大型传送阵,将所有参加大比的修士一齐传送到了修真界的最中心位置。 原本昆仑宫和这座山峰之间是没有传送阵的。 只不过每届修真界大比,夺得魁首的都是昆仑宫。 为了方便来回,昆仑宫便斥巨资搭建了一个可以两边来往的大型传送阵。 这是一座海拔极高的山峰。 峰顶烟云缭绕,只手可触碰到天。 这座峰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巨大的丰功金碑,高耸屹立着。 昆仑宫宗主道:“这座金碑,是当年创立修真界的前辈亲手所建,也是他,举办了修真界五年一届的大比。” 江言鹿抬头仰望这座巨大华丽的金碑。 这是象征着宗门之首的金碑! 每届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获胜的宗门名字便会刻出现在金碑之上,彰显荣耀。 而今,他们太玄剑宗的名字也终于要刻在这座金碑上了! 四大宗门的宗主翻手结印,落在金碑上。 金碑瞬间光芒万丈。 一行醒目的大字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第一百六十届修真界大比魁首,太玄剑宗。 闪闪发光的一笔一划,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慢落成。 太玄剑宗所有人看着自己宗门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眼中含泪。 这一年多来跟着江言鹿卷生卷死的所有心酸和苦楚,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无可比拟的光荣和骄傲! 他们日后还要继续跟着江言鹿卷! 他们不只要这五年的四大宗门之首,他们要争取每一届修真界大比,都是太玄剑宗夺魁! 那些跟着太玄剑宗兴奋雀跃之后,冷静下来的其他修士们,终于感觉到太玄剑宗的可怕之处了。 短短五年。 他们就从勉强打过寂月剑宗,成长到如今吊打称霸全修真界的昆仑宫! 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跟着江言鹿疯狂修炼! 这是多么可怕的宗门啊! 这是多么可怕的江言鹿啊! 再这样下去,他们跟太玄剑宗的差距岂不是会越来越大! 这种焦虑的情绪蔓延在所有宗门宗主的心中。 救命! 他们现在就开始带着宗门弟子卷还来得及吗! 仪式举行完毕。 修真界大比,至此圆满落幕! 一行人再度通过传送阵返回昆仑宫。 金碑还在持续发亮。 亮度能够保持半年之久,用以昭告全修真界。 返程的路上,以金鼎宗宗主和无相宗宗主为首的宗主,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让自己宗门弟子更快更好地卷修炼了。 而太玄剑宗宗主,则在想要不要也在太玄剑宗和那座山峰之间搭建一个传送阵。 但搭建传送阵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以及财力巨大,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完成的。 他们宗门才刚刚崛起,不能将资源浪费在这上面。 这个计划暂且搁置。 他又开始想弟子资源的问题。 修真界资源分配向来不均匀,绝大部分资源都倾斜给了太玄剑宗、昆仑宫、无相宗和金鼎宗这四个宗门。 这四个宗门之中,昆仑宫拿到的资源占了大头。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修真界大比,都有大量宗门参与的原因。 也是昆仑宫弟子看不上外面的小秘境的原因。 而如今,这些资源,即将全部转到他们太玄剑宗手中。 太玄剑宗宗主眼睛眯笑成一条缝隙。 日后他们宗门弟子,会拥有更多的试炼之地和更多的修炼功法术法。 他们宗门会越来越强的! (本章完) 第275章 含泪赚了一百灵石 第275章 含泪赚了一百灵石 众人返回到昆仑宫的时候。 已经是两日后的傍晚。 昆仑宫作为东道主,盛情邀请所有修士参加闭幕宴。 宴会上觥筹交错,各个宗主和修士都来庆祝太玄剑宗成为四大宗门之首。 期间也有不少宗门开始拉拢在这届修真界大比上,表现突出的年轻修士。 还有主动自荐的修士。 江言鹿就收到了无数根橄榄枝。 她一一谢绝。 刚准备转头去找小师弟,就被一道红色身影挡住了去路。 江言鹿垂眸,便看到了琼。 她声音淡淡:“有事吗?” 琼凶狠地瞪着她:“江言鹿,那日是不是你!” 江言鹿猜到了琼在说什么。 她装作听不懂的模样,眉心微蹙:“若没什么事,还请让一让。” 琼直接伸手拽住了江言鹿的胳膊,语气娇纵:“江言鹿,我没让你走,你不许走!” 江言鹿脚步微顿。 琼将话挑明:“就是那日!在不夜城!跟我交手的是不是你!” 江言鹿抽回手,摇摇头,装傻到底:“抱歉,琼姑娘,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琼神色一恼。 她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江言鹿! 她将一早就准备好的半面面具拿出来,质问道:“你敢不敢将它戴上给我看?” 江言鹿眉毛一挑,淡淡道:“我凭什么?” 琼再一次在江言鹿这里吃瘪,秀眉一皱,刚要再次发难,肩膀被人用力按了一下。 公玉游从她后面走过来,面带微笑,彬彬有礼道: “不好意思,江言鹿,我小师妹脾气有些冲,若是冲撞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江言鹿没打算跟除小周之外的昆仑宫弟子有过多接触。 见公玉游按住琼后,她礼貌颔首就准备往前走。 刚走一步,被公玉游抬手拦了下来。 江言鹿面上没什么情绪:“公玉道友还有其他事吗?” 公玉游面容带笑:“是这样,我们宗主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昆仑宫,若是你愿意成为我们昆仑宫的弟子,我们昆仑宫必定将修炼资源都倾斜给你。” 琼又惊又怒看向公玉游,又回头看她爹。 江言鹿同样诧异。 昆仑宫宗主邀请她进昆仑宫? 她抬眸看向高位处,远远跟昆仑宫宗主对上视线。 后者眼眸温和,朝她和蔼一笑。 江言鹿同样回以礼貌笑容,而后收回视线,开口拒绝道: “贵宗美意我心领了,但不好意思,我现在只对宗门之首感兴趣,贵宗似乎不够格,五年后的修真界大比,贵宗若是能够夺魁,再来问我吧。” 公玉游:“……” 江言鹿虽一口一个贵宗,但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甚至对刚输掉比试的公玉游来说,还很扎心。 他奉宗主之命来见江言鹿之前,想到了很多种江言鹿会拒绝的可能性,也想了很多种完美的应对回答。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江言鹿会用这个理由来回他。 公玉游再也笑不出来。 这届修真界大比输给太玄剑宗,对他们宗门所有人打击都很大。 公玉游更甚。 他接连两次输在萧珏手中,心中的傲气被击得跨成一摊废墟。 刚才又被江言鹿刺激了一下,一时脑子空白。 等他调整好状态的时候,江言鹿已经走远了。 琼不满道:“我爹为什么让你拉拢江言鹿进昆仑宫?” 公玉游笑容早就收了起来,淡声道:“毕竟是不可多得之才,昆仑宫自然要好好把握。” 琼撇撇嘴。 “大师兄,上次咱们在不夜城遇到的那个女子,就是江言鹿!” 公玉游目光还落在江言鹿的身上,问道:“哪个?” 琼:“在不夜城的客栈里,跟我交手的那个,后来我们还在拍卖会上碰过面。” 说到这,琼忽然道:“江言鹿也拍卖过那个符阵,难道她也知道?” 公玉游摇摇头:“应该不知,她会画符,或许只是好奇拍卖会上的符阵,才想着拍卖试试。” 他从江言鹿的背影上收回视线,问琼:“宗主找到那个拍卖到符阵的人了吗?” 琼摇头:“不知道,爹爹没说。” ……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柯唐和程星阑以及沈蓝诚撺掇着江言鹿几人下山偷偷开小灶。 他们今夜在昆仑宫里再待一夜,明日一早就各自启程回各自的宗门了。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如今夜好好聚一聚。 更何况,这是他们在修真界大比开始的时候约定好的。 这次江言鹿和祈樾没有推脱。 几人走到一半,柯唐忽然道:“要不要把小周也喊上?” 沈蓝诚点点头:“上次我们去扶桑树下修炼没喊他,他在我耳边怨念了整整三日,这次咱们临别聚会若是再不喊他,他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江言鹿点头:“那就叫上他。” …… 周涛正因为昆仑宫痛失四大宗门之首的名号,在自己房中惆怅。 柯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周,我是柯唐,你睡了吗?” 周涛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了。” 沈蓝诚又道:“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周涛两眼一闭,闷声闷气道:“不去,一会要修炼。” 柯唐又喊了一声:“鹿姐和谢祈兄也在哦。” 周涛眼皮一抬,瞬间从床榻上翻身起来,火速换了身衣裳。 啪一下推开门。 看向站在门口的沈蓝诚和柯唐,风风火火道:“我准备好了,走吧,去哪?” 沈蓝诚:“……” 柯唐:“……” 你的情绪转变,都不需要时间吗? * 小镇上的人逐渐少了起来。 某处酒楼里。 三楼包厢的窗子大开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年轻的少男少女坐在桌前,高声谈笑。 酒过三巡。 柯唐再度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排符箓,摆在周涛面前。 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忽悠他一口价二百五全部买下。 周涛被他说的晕晕乎乎,当即开始掏自己的芥子袋。 上次被江言鹿搜刮完灵石后,他就长了个心眼,每次出门,都只带一点点灵石。 他凑了半天,只凑出一百枚灵石,全部推给柯唐,道:“就这些了。” 柯唐没想到周涛的日子过得这么拮据,一把抱着他,呜呜地哭起来。 “小周,你受苦了!” 周涛原本没觉得自己苦。 他住所处还有不少灵石。 但柯唐非说他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周涛听多了,也觉得自己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柯唐含泪赚了一百灵石。 (本章完) 第276章 你喜欢谢祈?! 第276章 你喜欢谢祈?! 一群人散场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言鹿没饮多少酒,回到东十峰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昆仑宫的扶桑树下,再薅最后一夜的灵气。 她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了萧珏那张晦气的脸。 江言鹿眉毛微蹙,冷声问道:“大师兄夜里不修炼,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走错了路找错了人?” 萧珏饮了酒,身上有浓重的酒气,他摇摇头,一双眸子落在江言鹿的身上:“没找错人,鹿鹿,我就是来找你的。” 他今夜在宴会上,看到公玉游跟江言鹿搭讪,看到其他很多男人都在跟江言鹿搭讪,看到江言鹿跟祈樾中途离场。 他心中堵得难受,一时就多饮了几杯酒。 夜里回到自己住所,辗转反侧,眼中都是江言鹿。 萧珏干脆趁着酒劲还没下去,过来找她了。 江言鹿听到“鹿鹿”那两个字从萧珏口中喊出的时候,就浑身不适。 她反感道:“大师兄,你我二人之间并不亲近,还请日后见我,喊我江师妹。” 江言鹿抬脚要走,萧珏胯步拦在她面前, 低声质问道:“你我二人之间,怎么不亲近了?!” 他脸色痛苦,想拉江言鹿的手,被她躲开。 “鹿鹿,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你以前说过,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你想和我结为道侣的,你都忘了吗?” 江言鹿没想到素来“高风霁月”的萧珏,喝醉酒之后,是这副死德行。 她皱眉重申道:“我还跟你说过,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 “大师兄,大师姐已经在你身边,我尊重祝福你们二人,我不打扰你们,还请你们也不要来打扰我!” 江言鹿推开他,抬脚往前走。 萧珏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江言鹿的胳膊,沉声问道: “为什么?总要有一个原因,你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 “是不是因为谢祈?!” “你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谢祈?!” 江言鹿心中忽而一动,就听萧珏继续道:“谢祈哪里比我好?” 他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江言鹿的眼眸瞬间冷下去,她抬掌拍在萧珏的身上。 掌心注入了五成灵气。 萧珏没有任何防备,猛得被击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疼得眉心微拧。 江言鹿声音冰冷:“我喜不喜欢你,同小师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配跟小师弟相提并论!你也不配让我喜欢!大师兄,还请自重,离我远点!” 她说完,往自己住所上套了一层结界,而后御剑飞往扶桑树。 萧珏捂着胸口站直身体,刚想再追出去,后衣领就被人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祈樾冷到掉冰碴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你听不懂人话吗?” 萧珏莫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回头,便对上了祈樾黑沉沉的一双眼眸。 萧珏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谢祈?!” 随后,他眼中带怒,嫌恶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祈樾懒得跟他废话。 在他身上贴了一张闭口符后,直接动手。 他原本是懒得跟萧珏动手的。 他一直觉得,萧珏这种人,自己打他一巴掌,都是对他的施舍。 跟他在非正式场合动手实在掉价。 但他看到萧珏骚扰江言鹿惹她生气的那一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若非萧珏如今还是江言鹿名义上的大师兄,他早就把萧珏弄死一万次了。 哪里会一直留他在自己面前整日蹦跶。 萧珏实在应该庆幸,这层身份保了他一条狗命。 打他脏手。 祈樾几下把萧珏打到爬不起来之后,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了他的住所。 而后捻了好几道清身诀,嫌弃离开。 萧珏浑身狼狈。 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身上闭口符让他连开口骂祈樾的机会都没有。 祈樾一走,他就撕掉了身上的闭口符。 往嘴里塞了几枚丹药,从地上艰难爬起来。 他心中憋着一肚子火。 又想到自己还没报的三剑之仇,气得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谢、祈!” 萧珏咬紧牙关。 总有一日。 他要报这两次之辱! 另一边。 昆仑宫的扶桑树下。 江言鹿刚到的时候,扶桑树下就已经挤满了正在修炼的修士。 这阵仗,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多。 甚至有些修士都坐在了半山腰的位置。 江言鹿好不容易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就见同门师兄朝她招手。 “江师妹,快来!我猜到你今夜要来,提前给你占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江言鹿抬脚走过去。 “今夜来此处修炼的人,怎么这么多?” 师兄无奈回道:“被咱们这次修真界大比拿到魁首刺激到了,都嚷嚷着要来修炼。” 他指了指旁边一圈金鼎宗的弟子。 “他们金鼎宗的弟子连宴会都没去,从传送阵出来之后,就直奔这里了。”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圈昆仑宫弟子。 “他们昆仑宫的弟子前半夜一直没有露面,只不过修炼的位置却提前占下了,听闻我们都在这里修炼,才一股脑全赶过来跟我们一起抢灵气。” “……” 江言鹿看着周围一片努力修炼的繁荣场景。 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真好! 这修炼盛世如她所愿! 修真界的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言鹿夸赞师兄:“你们主动来修炼,也大有进步。” 师兄诚实开口:“我们是想到,下一个五年,被薅灵气的就是咱们太玄剑宗了,便想着现在多吸收一点昆仑宫的灵气,五年后我们就能少心疼一些。” 江言鹿:“!!!” 师兄说的对! 江言鹿从玉镯中掏出一沓聚灵符,让师兄分发给各个同门。 “师兄,跟他们说,今夜尽管修炼,聚灵符管够!” 师兄乐呵呵点头:“好嘞!!” 江言鹿刚准备进入修炼状态。 脑海中就忽然冒出萧珏方才问她的话—— 你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谢祈? 这话跟魔咒一样,不断地在江言鹿的脑海中回荡。 搅得她心中不安宁。 江言鹿完全无法修炼,她刷地一下睁开眼睛。 (本章完) 第277章 有些情感朦朦胧胧 第277章 有些情感朦朦胧胧 萧珏跟她说过的那些乱七八糟话。 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完全不会往心里去。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莫名其妙落在了心里。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完全无法忽视。 江言鹿眼眸微垂,视线落在了系在腰间上的那个灵石小鹿。 喜欢小师弟吗? 肯定是喜欢的。 她不仅喜欢小师弟,还喜欢辛竹师姐和小师妹他们。 但江言鹿知道,萧珏问的喜欢,不是这个意思。 江言鹿抬手摸上灵石小鹿。 小鹿的鹿角和身体被打磨得非常光滑,冰冰凉凉放在手里,很舒服。 这是小师弟当初送给她的。 江言鹿摸了摸小鹿的鹿角,唇角微微上扬。 她好像每次见到小师弟的时候,都挺开心的。 许久见不到小师弟,她会想他。 小师弟也是她能够且愿意完全将后背交托的人。 她不排斥小师弟每一次的靠近。 有时候还会觉得小师弟可爱。 这算是喜欢吗? 江言鹿不确定了。 除了被剧情控制的一世,江言鹿前世今生都在卷,卷成绩卷工作卷修为。 她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 她不知道正常去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什么状态。 她也不确定自己对小师弟的情感,是不是心悦之情。 毕竟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救命之恩。 有些情感朦朦胧胧,很容易混淆。 江言鹿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灵石小鹿放下来。 重活一世,她对感情这方面谨慎很多。 但心意是无法控制的。 她还是需要在日后跟小师弟的正常相处过程中,认真确定一下自己的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吸收昆仑宫的灵气。 江言鹿拿出一枚冰心丹塞进嘴里,努力排除杂念,终于进入修炼状态。 …… 一夜无眠。 江言鹿第二日一早跟同门师兄师姐们赶回到东十峰集合。 她刚御剑落地,祈樾就精准从人群中挪到了她身旁。 江言鹿偏头看了他一眼。 祈樾笑容乖巧:“师姐。” 江言鹿也朝他一笑:“小师弟。” 刚说完,余光就看到了同样在此时走到集合地的萧珏。 他戴着黑色斗笠,薄纱盖住了全脸。 站在人群中央,格外突兀。 江言鹿没多少好奇心,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周围几个弟子围上去,好奇问道:“大师兄,你怎么突然戴斗笠了?” 萧珏没回,只故作高冷神秘的嗯了一声, 同门见状,也没有继续去问。 猜测这肯定是大师兄突然改变的打扮风格。 旁人不知道萧珏为何这样做,祈樾知道。 他黑眸淡淡看了眼对方,手指捻了道诀。 周遭忽然凭空刮起来一阵大风。 风势迅猛,直接将萧珏斗笠上的薄纱掀了上去。 云卿距离萧珏最近,打眼就瞥到了萧珏肿成猪头的脸。 她下意识惊呼出声,而后又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上。 云卿这一声尖叫,成功将周围所有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萧珏还没来得及将被吹到头顶的薄纱放下来,自己带伤的脸就被一众同门和长老看到了。 当众丢脸的耻辱感再一次冲上他的心头。 萧珏忙将薄纱放下来。 印征长老关切问道:“萧珏,你的脸怎么了?昨夜在宴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跟人打架了吗?” 提到这个,萧珏的脸色就一变。 谢祈打人只打脸。 他昨夜回到自己住所后,用了不少手段想要将脸上的伤痕去掉。 但不知道谢祈是如何动手的,他不管抹什么灵药,吃什么丹药,这伤痕还是没有全部消掉。 今日一早脸更肿了。 萧珏自知自己这样无法见人,想了好久才想到用斗笠遮住脸的法子。 谁知道会突然刮起一阵邪风来! 萧珏甚至怀疑这风还是祈樾的手笔! 他咬牙压下心中对祈樾的反感,回头跟印征长老道:“是昨夜饮多了酒,回房中的时候没来得及点灯,光线太暗,不小心撞到了,连累印征长老担忧了。” 萧珏自然不会将昨夜自己所受到的耻辱告诉任何一个人。 他作为太玄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个人赛输给一个宗门小弟子,已经够丢面子了。 这种事,没必要再让旁人知道。 云卿从芥子袋里拿出一瓶灵药,关切道:“大师兄,这药膏消肿止痛,我给你涂一点吧。” 萧珏心中还怪罪云卿方才喊那一嗓子吸引了其他同门的注意,是以拒绝云卿的语气生硬不少。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云卿眼眸微垂,握住小药罐的手紧了紧。 江言鹿方才也瞥到了萧珏脸上的伤。 她一眼就断定出对方的伤并不是撞出来的,而是被不知名的好心人打出来的。 江言鹿收回视线,颇为懊恼。 昨夜她也应该打他脸的! 错过良机! * 三十五个弟子全部到齐,太玄剑宗宗主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昆仑宫宗主和大长老将他们亲自送到宗门外。 几人互相道别。 江言鹿默默站在印征长老身后,忽而听到了昆仑宫宗主的声音。 “江言鹿。” 江言鹿猛得抬头,对上了昆仑宫宗主的和蔼眼神。 他是神识传音给她的。 除了自己,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听到。 江言鹿警惕起来,礼貌回道:“晚辈见过宗主。” 昆仑宫宗主声音带着点笑意:“先前公玉游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江言鹿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 她回绝道:“感谢宗主厚爱,晚辈还是打算留在太玄剑宗中,感谢宗主” 昆仑宫宗主颇为惋惜:“本宗主很看好你,你若是日后想通了,随时可以过来,昆仑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江言鹿不骄不躁:“多谢宗主。” 这段传音对话结束的很快。 太玄剑宗宗主已经将宗门飞船放了出来。 宗门弟子依次上去。 仍旧是一人一间单独的小舱室。 江言鹿进到舱室里面,就在周围设下隔绝结界。 她刚在桌前坐下,树灵就拉着剑灵从玉镯中出来了。 江言鹿准备用这段时间继续画四象生杀符阵的符箓。 怕树灵和剑灵两个话痨打搅。 她给两只小灵准备了足够的灵山泉水和灵石,让它们自己在旁边玩。 还没落笔,就听到树灵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三三,你最近怎么啦?为什么一直不开心?” (本章完) 第278章 祈樾和谢祈的渊源 第278章 祈樾和谢祈的渊源 江言鹿也抬眸看过去。 剑灵小小一团,圆滚滚地蹲在灵石小山面前。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肉嘟嘟的腮,全软肉将嘴巴和眼睛都挤扁了。 好看的小眉毛也皱成了八字形。 原本他每次看到灵石的时候,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睛里都会放着光,小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而现在,他望着成堆的灵石,一点往嘴里塞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叹了好几口气。 不只是今日,前几日就一直这样了。 小家伙一看就是有心事。 当时江言鹿一直忙着修炼和比试,没有过多关注过这群小家伙。 是她疏忽了。 江言鹿起身走过去,蹲在剑灵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三三,怎么了?” 剑灵摇摇头。 小师弟不让他说。 但他一想到自己有事情瞒着鹿鹿,还要吃她的灵石,心里就过意不去。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小师弟。 不会将那日在暗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鹿鹿。 三三因为这件事已经苦恼很久了。 他要是跟大白一样不会说话就好了。 三三又叹一口气,小眉毛皱成波浪形状:“我不饿,鹿鹿,我要塑身,我不吃灵石了。” 江言鹿:“???”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三三说完,咽了一大口口水,就往玉镯里钻。 等他日后不再帮小师弟保守秘密了。 他一定要将属于他的灵石,全部吃回来! 小家伙瞬间消失。 江言鹿眨了眨眼睛,看着小山一样的灵石,又跟树灵对视一眼,问道:“他怎么了?” 树灵摇了摇脑袋,小奶音同样迷惑: “不知道呀,那日你们从湖里上来之后,三三就经常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我去问大白,大白也什么都不说。” 江言鹿:“………” 你问大白有什么用? 大白能说话就更不正常了好吗! 江言鹿看了眼树灵还没完全长好的脑袋,怀疑是不是因为它脑袋没了,所以才能干出这么傻的事。 想了想,江言鹿又多给了树灵几瓶灵山泉水。 “多喝点,补补脑。” 树灵晃几晃几喝了几大口灵山泉水,抱着瓶子就开始晕晕乎乎地原地转圈。 江言鹿将它收进玉镯中,重新坐回到桌前,低头沉思。 剑灵是在从山河境的湖底上来之后,才变成如今这副小老头模样的。 她昏倒之前,没有将剑灵放出来过。 剑灵和九天剑也没有表现出过任何异样。 难道她昏倒之后,暗室里或者是其他地方,还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江言鹿葱白指尖轻轻点着乾坤笔。 她准备画完符箓之后,再去问问小师弟。 …… 江言鹿推开舱室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飞船穿梭在如墨的夜色之中,船身平稳。 太玄剑宗的宗主跟印征长老正坐在甲板上,规划宗门日后的发展。 江言鹿同二人礼貌问候,走向了祈樾的舱室方向。 她没有太多开场铺垫,进门就又问了祈樾在山河境湖底的暗室里,她昏倒之后发生的事。 祈樾眉头微跳。 他不知道江言鹿为什么会忽然又问起暗室里的事情。 难道是剑灵跟她说了什么?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地过来试探他吗? 祈樾心脏提了起来,莫名有些紧张,一双黑眸落在江言鹿的脸上,仔细观察她细微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祈樾打算先按兵不动。 他仍旧是当初那番回答,而后才谨慎问道: “师姐怎么又突然问起了这些?” 江言鹿的九天剑生剑灵的事,很少人知道。 祈樾是其中一个。 她将剑灵最近愁眉苦脸的事情,简单跟祈樾说了一遍。 “非主灵说,三三从山河境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所以我才想跟你再仔细确定一下那日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遗漏之处。” 祈樾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他道:“也或许三三是因为当初在暗室里没能保护好你而自责,师姐不用太担心。” 江言鹿跟着微微点点头:“但愿如此。” 她转而又问道:“你的修为,是不是又有所增长了?” 祈樾乖巧点头。 上次在密室里弄死那个合体境傀儡的时候,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将自己的修为提到了化神境中期。 江言鹿:“……” 他记得小师弟不久前才刚晋升到化神境吧? 小师弟现在的晋升速度,跟她当初金丹境时的晋升速度差不多。 化神境的修为增长,什么时候也这么快了? 小师弟才是那个逆天修炼天才吧! 江言鹿羡慕道:“你的修为增长怎么这么快?” 祈樾乖巧回道:“或许是因为我当初吃的那颗红珠子。” 江言鹿眼眸一抬:“红珠子?” 祈樾点头,解释道:“当年我没有任何修炼天赋,被困山中的时候,差点饿死在里面,后来我在一处山洞深处,发现了一颗红珠子,为了活命,我将那红珠子服下。” 祈樾说的,是谢祈的记忆。 也是他跟谢祈之间的渊源。 他继续道:“服下红珠子后,我就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丹田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因为太痛,我昏了过去,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仅活着,还拥有了修炼的能力。我的修炼速度,也比其他修士快很多。” 江言鹿记起来了。 她当初下山追杀魔修,完成宗门任务的时候。 在一间客栈中,听到过这个故事。 只不过当时讲述的那人并没有说过故事主人公的性命,只说他是个孤儿。 江言鹿那时候还猜测过他们口中说的那人,就是小师弟。 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而今听到小师弟亲口跟她说起,她才知道,当初故事中的主人公,真的是小师弟。 吃百家饭长大。 在山中被困多日,无人关注。 小师弟幼时的生活,竟然过得也这么惨。 难怪他如此内向。 还好,现在都好起来了。 江言鹿抬眸笑道:“那红珠子就是你的机缘,小师弟,你福大命大,会一生顺遂的!” 祈樾看着少女眼眸中真挚的笑,喉结微动,没有应,只道:“你也会。” 他断然不会再让江言鹿走上自爆元丹的局面。 他说得坚定又认真。 黑眸里倒映着少女的脸庞,如同承诺一般。 二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炸开。 江言鹿纤细手指微蜷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 而后转移话题,问道:“你知道自己服下的红珠子,是什么东西吗?” (本章完) 第279章 师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第279章 师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祈樾没跟着江言鹿的思路走,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忽然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追上她躲闪飘走的视线。 澄亮的黑眸看着她的眼睛,清润好听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师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她是不是方才看他的时候,害羞了? 江言鹿睫毛微微一颤,下意识反驳:“没有吧?” “有。” 祈樾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目光移到她的耳朵上,白皙的耳朵此刻染上一圈绯红。 他鬼使神差抬起手。 他的手修长好看,皮肤冷白,骨节分明,干净整洁的指甲上有一圈小小的月牙。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指腹已经轻轻触碰到了江言鹿的耳廓。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二人似乎都有被烫到。 一个瞬间收回手。 一个往后退了一步。 陌生又紧张的奇怪氛围在二人之间逐渐蔓延。 江言鹿心脏怦怦加速跳了好几下。 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祈樾喉结微动,感受着残留在指尖余温,缓缓道:“还有点烫。” 江言鹿:“……应该是你舱室太热。” 祈樾眼底笑意更盛。 她怎么这么可爱? “是吗?”祈樾顺着江言鹿的话往下道,“那我去开窗?” 江言鹿点点头:“去吧。” 明月繁星就在窗外。 江言鹿看了眼开阔的夜景,呼出一口气,缓下古怪的情绪,又将自己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知道自己当初在山洞里,服下的那颗红珠子,是什么东西吗?” 祈樾自然是知道“谢祈”几年前在山洞中服下的东西是什么。 但站在“谢祈”的角度,他现在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恢复到乖巧模样,摇头道:“不知道,只是服下去的时候,尝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祈樾不知道的是,他对江言鹿有所保留的时候,江言鹿身上同样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血腥味? 江言鹿眉心微蹙。 什么改善修炼天赋的天才地宝竟然是血腥味的? 她为何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江言鹿直接把识海中的系统喊了出来,问系统:“你知道小师弟当初服下的那个血珠子,是何物吗?”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在识海中响起: 【宿主,是伴生血晶。】 江言鹿:“伴生血晶?” 她从未听说过。 系统给江言鹿解释: 【神域一族有些血脉尊贵的婴孩降生时,会有伴生血晶同时出现,伴生血晶作用很多,多用来保护婴孩孱弱的性命。】 【谢祈服下的,就是神域某位婴孩的伴生血晶。】 原来如此…… 难怪小师弟的修为晋升得如此之快。 江言鹿又问:“为何当初你没有将伴生血晶的事情告诉我?” 系统回答地一板一眼: 【谢祈生平调出来的时候,上面录入的信息显示就是一棵血红色的珠子,伴生血晶是另外的问题,宿主当时并没有额外询问。】 江言鹿:“……” 行吧。 当时事发突然,她也无暇去细问太多细节。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只是这伴生血晶毕竟是神域一族的伴生物。 小师弟总归是人类之躯,他的身体不会出现排外等问题吗? 江言鹿将自己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她问道:“小师弟,服下那颗伴…血珠子后,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她改口改得快,祈樾没有听清。 他再一次摇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江言鹿眼中的担忧这才逐渐散去。 江言鹿点点头:“那就好。” 她给祈樾留下一沓符箓,道:“夜已深,我不打搅你修炼了,若是符箓用完,再去找我拿。” 江言鹿说完,就离开了祈樾的舱室。 甲板上的印征长老和宗主也刚刚规划完宗门日后的新发展。 起身就碰见了江言鹿。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长老。” 印征长老的视线落在江言鹿脸上,同样好奇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言鹿皮肤白皙且薄,但凡脸红一点,都能一眼就看出来。 更何况她还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这一幕着实少见。 比她现在原地直接晋升到化神境还让人惊讶。 江言鹿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挺烫的。 江言鹿:“……” 她随口道:“大概是最近太热了吧,宗主和长老若是无事,弟子就回去修炼了。” 江言鹿朝二人行礼,步履匆匆离开,回到自己舱室。 太玄剑宗宗主感受着落到他脸上的冷风,不由问道:“热吗?” 印征长老的视线落在祈樾紧闭的舱室门上。 方才江言鹿就是从他的舱室里出来的。 印征长老似懂非懂,来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大抵是心热吧。” …… 后面一段时间,江言鹿就一直在自己的舱室中画四象生杀符阵的符文,没有再出过门。 远远看见太玄剑宗宗门的时候,江言鹿终于又画完了一个方位的全部符文。 至此,杀阵整整五个方位的符文,她已经完成了完整的两个方位的所有符文。 江言鹿至今不知道想杀她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是何种修为境界。 但既然他能在四大宗主的眼皮子底下,控制镜妖在山河境中放进去一个合体境傀儡。 实力一定高深莫测。 四象生杀符阵是江言鹿手中目前最大的底牌。 她既然能够困住上古妖皇,让其灰飞烟灭。 那也能彻底灭掉那个想杀她的人。 江言鹿将符箓和乾坤笔收进玉镯当中,转了转手腕,喝了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两日后,太玄剑宗的飞船终于在气派恢宏宗门口稳稳落下。 江言鹿推开舱室的门,刚上甲板,就看见宗门口夹道相迎的宗门真君、长老和一众同门们。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喜悦的笑容。 他们在飞船上行使的这段期间。 太玄剑宗大败昆仑宫,拿到修真界大比魁首,成为新一任四大宗门之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有人觉得震惊,有人心生敬佩。 还有人不相信。 但不相信也没什么用。 太玄剑宗的宗名刻在金碑上,至今还闪闪发光。 宗门里几位长老一早就带着一众弟子等候在宗门外了。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但仍旧与之同光。 这可是能写进修真界史册的重大喜事啊! 他们太玄剑宗真牛! 江言鹿跟着印征长老下了飞船,仰头看着宗门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太玄剑宗。 不由微微一笑。 他们带着荣耀,回来了! (本章完) 第280章 尊上更爱慕江言鹿了 第280章 尊上更爱慕江言鹿了 玄清真君同样也等在宗门外。 这次修真界大比,他所有的徒弟都跟着一起去了昆仑宫。 从印征长老得知徒弟们在大比上展露锋芒,赢得一众喜爱时,他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不由夸赞道:“不愧是我,选徒弟的眼光无人能及!” 印征长老:“……” 玄清真君又转头看向江言鹿几人,补充道:“当然,你们本身也很厉害!你们的天赋和努力,配得上今日的荣耀!” 他从芥子袋中翻出几套高阶剑法典籍,分别递给江言鹿和其余几个徒弟。 “你们去参加修真界大比的时候,为师出去历练了一番,得了一份高阶剑法典籍,就当是给你们的奖励!” 江言鹿眼眸一笑:“多谢师父,弟子会替师父监督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的剑术练习,不让师父操心,师父可以安心修炼。” 玄清真君乐呵呵。 鹿鹿可真是他的贴心小袄! 程星阑几人:“tut。” 又要开启他们在青陀峰的练剑日常了。 考虑到大家刚回宗门,定是有许多自己的私事要处理。 宗主大手一挥,将庆功宴定在了五日后。 夜幕降临。 江言鹿在清露苑设下隔绝结界,将玉镯中的大白放了出来。 大白当初在山河境湖泊底下的暗室里,为了保护江言鹿,骨头不断被打碎又重组。 伤痕裂缝不断,至今都还没好。 江言鹿摸着它手臂骨和指骨上密密麻麻的裂缝,心中一阵心疼。 她又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擦在大白的身上。 也不管大白能不能听懂,温声道:“放心,我还会再把你养得白白亮亮的!” 大白坐在江言鹿的面前。 它身体很大,全部坐下来,刚好跟江言鹿一样高。 它的骷髅头微微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江言鹿,牙齿微动,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似乎是在回应她。 江言鹿摸了摸它脑袋,弯眸笑道:“大白真乖,一会跟三三和非主灵泡澡。” 给大白擦身体颇耗费时间。 树灵会偷喝灵山泉水,喝醉了就趴在大白身上呼呼大睡。 剑灵小娃娃又有自己的小心事。 江言鹿便自己上阵。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将大白身上的伤痕都照顾到后,将空掉的小玉瓶收了起来,拿出一个硕大的浴桶。 她刚放上水,正准备拿出一瓶新的灵山泉水时,就听到了外面玄清真君的动静。 师父怎么来了? 江言鹿眉毛一动,收了结界和大白,将师父请进来。 玄清真君手中执剑,满脸兴奋:“鹿鹿,你的大白呢?为师出去历练一番,修为大有长进,还新学了不少剑招,让大白出来,为师再跟它过上几招!” 江言鹿道:“大白受伤了,近期应该都不能当师父陪练了。” 玄清真君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有人想伤你?” 大白是鹿鹿的灵宠,专门保护鹿鹿。 它实力几乎跟自己不相上下,如此强悍都能受伤,可见对方有多难缠。 玄清真君连忙观察了江言鹿一番:“你可有受伤? 江言鹿:“已经无碍了。” 玄清真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们不是去昆仑宫参加大比了吗?四位宗主和长老们都在,你怎么会……” 江言鹿将自己跟小师弟在山河境下发生的事情,简单跟玄清真君讲了一遍。 玄清真君当即炸毛,转身就要去跟宗主和印征长老讨个说法。 江言鹿一把拉住了他:“师父,此事事发突然,宗主和印征长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宗主已经给了我护身保命之物,眼下还要他们帮忙寻找幕后之人,怪不得他们。” 玄清真君心中的火气仍旧未平息,他心疼道:“你们受委屈了。” 江言鹿:“所以师父更应该努力修炼,师父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 玄清真君点头:“师父这就回去修炼,你刚从昆仑宫回来,今夜好好歇息。” “徒弟放心,师父既然把你们带回宗门,就会永远挡在你们面前,保护你们。” 江言鹿掏出一大把符箓递给玄清真君,笑道:“弟子相信师父!” * 清冷孤月悬在半空中。 寂静的山林深处,言微火急火燎的从魔域赶来。 周围一片平地,连只飞虫都看不见。 言微熟练地将软垫放在结界内的扶手椅上,请祈樾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灵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问道: “尊上突然急召属下,可是有要紧之事?” 祈樾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愉悦:“前不久江言鹿看到本尊的时候,害羞的耳朵都红了,你说,她是不是更爱慕本尊了?” 这件事他憋在心里憋了好几日。 若不是怕中途离开飞船,江言鹿会找不到他,他早在那日就把言微喊来跟他炫耀了。 言微:“……” 这话似乎有点不通顺。 言微自动将祈樾话中的主语和宾语进行了对调。 变成了—— 尊上更爱慕江言鹿了。 这话就莫名其妙对味了。 言微换了个话题,问道:“尊上,您今日准备回魔域吗?” 江言鹿人也见了。 修真界大比也参加了。 尊上应该回魔域看看了吧? “不回,”祈樾拒绝道,“本尊若是不在,江言鹿见不到本尊,会想本尊的。” 言微又默默更换了主语,而后无奈道:“您打算何时回去?” 祈樾声音散漫:“日后再说,本尊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言微随即正色:“回禀尊上,巫合刚死的那段时间,的确有一位面具男子在魔域出现过,但属下暂时还没有查到他的去向。” 祈樾眼眸冷淡下来,果然是他。 他冷声道:“接着查。” 言微点头:“是。” “尊上,还有一事,您当初让属下去寻的神族凤凰一族,属下也有线索了。” 祈樾眼皮微掀,示意言微继续说下去。 言微道:“修真界四大宗门共同掌管着一个神秘秘境,秘境只有在每届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挑一个日子开放,一次开放六个月,而且只允许在大比中表现优异的修士进入,算是给修士们的比试奖励。” “我们的人查到,这个神秘秘境,跟凤凰一族有关系。” (本章完) 第281章 自己反思一下 第281章 自己反思一下 “跟凤凰一族有关?” 祈樾看向言微。 言微点点头,继续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祈樾: “只不过秘境入口由修真界重兵把守,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且开启秘境入口的方式,也掌握在修真界四大宗门的宗主手中。” “属下还听说,进入秘境似乎有年龄限制,百岁之上的修士,无法入内,就算是强行进入,也会被秘境丢出来。” “这也是为何四大宗门的宗主没有将秘境占为己有的原因,他们进不去,便干脆就将这资源拿来供给修真界年轻修士了。” 言微说完,视线落在祈樾身上。 “尊上,若是有年龄限制的话,您……” 修士容颜衰老的速度异常缓慢。 修为越高,容貌保持的越久。 不论是魔域的魔修还是修真界的修士,亦或是妖族之人,都是如此。 所以有时候,容貌并不是鉴定年龄的唯一手段。 还要看骨龄。 尊上的年纪虽然在麒麟一族中仍旧算是少年。 但若是按照人类修士的普遍寿命来看,就比较大了。 所以若是他跟江言鹿他们一起前往秘境,搞不好就会在进秘境入口的时候,被秘境当众丢出来。 就算尊上修为高强,能够排除万难强行进入。 他的修为和身份也会暴露。 届时修真界和魔域免不了要发生一场战乱。 而尊上,又是极度厌恶修真界和魔域大战的。 言微正在思考劝说祈樾不要去秘境,跟他一起回魔域,安安心心当他的魔尊。 就见祈樾神色慵懒,淡声道:“无妨,本尊这具身体的骨龄,还不到二十岁,本尊可以进去。” 不仅能在秘境里保护江言鹿的性命,还能在里面找找有没有解开生死契的线索。 言微诧异:“您的身体和那人类修士的身体……” 祈樾言简意赅:“融合了。” 他当初进入到谢祈的身体里时,就没有发现对方的灵魂。 后来他从修真界回到魔域,想要将自己的灵魂跟沉睡中的本体融合。 没想到因为伴生血晶,谢祈的肉身重塑成了他的肉身。 所以他如今的人身骨龄,正是谢祈的骨龄。 好在这具身体跟自己先前的人身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同之处。 言微没懂。 就跟他至今都没明白,尊上是从哪找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形都没有丝毫不同之处的人类修士,灵魂还莫名其妙进入对方体内一样。 但这不重要,只要尊上还是尊上,一切就都不重要。 他当年被尊上救下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此生此世都要追随尊上。 就算是死,他也要追到黄泉路上,当尊上的下属。 他愿意为了尊上做一切事情,哪怕放弃自己的性命! 言微正自我感动着,忽然对上了祈樾嫌弃的视线。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下一瞬,就听祈樾皱眉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修为怎么还卡在化神境大圆满,没有丝毫增进,你没修炼吗?” 言微:“……”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直都在修炼,只是突破合体境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祈樾恍若江言鹿附体:“太玄剑宗那几个天赋比你差的化神老头都突破境界了,你还止步不前,自己反思一下。” 言微:“……” 祈樾站起身,丢给言微一堆修炼典籍和天材地宝: “限你一年之内,突破至合体境,若是突破不了,就别出现在本尊面前了。” 一年?! 言微犹如五雷轰顶。 * 第二日一早。 江言鹿换了身常服,御剑前往太玄剑宗管辖范围内的榆兰城。 这趟昆仑宫之行,她收获了不少妖兽尸体,也炼制了大量丹药,若是全部卖出去,能赚不少灵石。 江言鹿跟往常一样,带着白色斗笠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榆兰城本就是太玄剑宗管辖范围内,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今日一来,江言鹿更能感受到汹涌的人流量。 来来往往的修士都在讨论刚过去没多久的修真界大比。 江言鹿抬脚踏进正气阁中,淡声道:“我来卖丹药。” 她刚说一句话。 铺子里的伙计们就放下了手中的什物,定睛看着她。 看了好几眼,似乎是在辨别什么。 随后所有伙计脸上全部洋溢出热情似火的笑容。 “您来啦!” 一个毕恭毕敬地将她请向内院。 一个跑在前头,高声喊道:“掌柜的,来了!来了!!” 江言鹿眉毛微挑,心中觉察几分不对。 以往她来卖丹药的时候,正气阁的伙计们虽然热情,但也没到这个程度…… 江言鹿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面色如常,跟着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向来稳重的掌柜的,风风火火跑出来,手中的灵植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伸手请江言鹿进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东西。 他连忙将灵植塞到旁边伙计的怀中,手心在衣裳上擦了擦,面带笑容:“您请进。” 江言鹿抬脚跨过门槛。 掌柜的又吩咐伙计:“看茶,将我那上好的灵茶泡上!” 随后跟在江言鹿身后,请她坐上座。 江言鹿没动,看着掌柜的欲言又止的表情,道: “掌柜的不必如此,我只是来跟你们正气阁进行交易的一个普通修士罢了,您平常怎么跟我交涉,如今还照常即可。” 掌柜的是个聪明人,闻言,瞬间捕捉到了江言鹿话中的重点。 她不想太招摇。 她日后还会继续跟正气阁进行交易。 掌柜的最担心的就是交易的事情,他连忙答应:“好,好,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愿来。” 江言鹿想了想,还是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掌柜的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正气阁在整个修真界,一共有三十五家连锁铺子。 江言鹿先前卖给正气阁的丹药,不仅在榆兰城中售卖,还因为丹药效果好,被转送到了其他城池的铺面里,同时售卖。 正气阁的总铺面就在昆仑宫管辖范围内的城池中。 刚巧这次修真界大比,正气阁大东家的儿子,作为散修,报名参加了修真界大比中的丹修个人赛。 又刚巧,他是江言鹿的迷弟,看了她每一场的比试。 看着看着,就发现江言鹿炼制出来的丹药,跟他家铺子里卖的丹药一模一样! 尤其是丹药上那独一无二的丹纹! (本章完) 第282章 今日不修炼,明日变垃圾 第282章 今日不修炼,明日变垃圾 于是,修真界大比一结束。 大东家的儿子就回去将此事告诉了大东家。 大东家又连忙传话给榆兰城的掌柜的,让他务必好生对待江言鹿。 顺便问问江言鹿,日后能不能继续合作,他们可以继续为江言鹿保密,绝对守口如瓶。 就算有其他跟大东家儿子一样,猜出来,上门询问的,他们也不会透露半点多余的消息。 江言鹿了然:“原来如此。” 说话间,双方已经做完了一笔买卖。 江言鹿又抽出一部分灵石,准备再买点炼制低品阶丹药的灵植。 掌柜的没要她的灵石,解释道: “我们少东家说,他跟您有缘,若不是您带着一众修士一起修炼,他的修为也不会增进。” “您又是为了我们正气阁炼制丹药,跟您合作的这段时间,我们正气阁的生意比往年更要红火,我们就更不能收您买灵植的灵石了。” “当然,您给我们丹药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照常付给您灵石的。” “我们少东家就只有一个请求,他希望您给他提一句激励他的话,他想装裱在床头上供…挂着。” 少女清冷的声音从斗笠中传出来:“多谢美意,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一切还按照原先定好的合同内容进行。” 她将灵石递给掌柜的,言明了自己想要的灵植以及数量。 她态度坚决,掌柜的推脱不掉,只好仍旧按照原先的合同进行交易。 只是…… 他有些局促问道:“我们少东家……” 江言鹿微微一笑:“好说,我现在就给他写一句话。” 掌柜的忙道:“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您随我来!” 他又引着江言鹿去了隔壁的小书房。 掌柜的站在旁边,看着少女坐在书案前,行云流水提笔落字,感觉有些恍惚。 他当初跟江言鹿签订交易合同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竟然是太玄剑宗的亲传弟子,是带领太玄剑宗在修真界大比上缔造传奇的人。 “好了!” 江言鹿放下毛笔,等墨迹干了一些之后,将卷轴递给掌柜的。 上面写着大气磅礴几个字—— “今日不修炼,明日变垃圾。 ——江言鹿赠” 正气阁掌柜的看着上面的寄语,陷入了沉思。 江言鹿看着自己写的几个字,同样陷入沉思。 这次修真界大比结束后,其他宗门以及许多散修都开始内卷起来。 他们宗门应该更加努力。 吃得苦中苦,卷为宗上宗。 庆功宴结束后,江言鹿就先把自己压制许久的修为,突破至元婴境后期。 再带着同门们吸收扶桑树的灵气,疯狂修炼。 顺便去青陀峰指导程星阑他们参透玄清真君新给的高阶剑法。 江言鹿有自己明确的修炼计划:“我只能指导你们十日,十日之后,我就要去闭关修炼。” “你们若是还没参透成功也没关系,我让小师弟指导你们。” 小师弟三个字一出来。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程星阑几人。 他们满脸惊吓,连忙道:“不用麻烦小师弟,我们保证十日就将其参透!!” 江言鹿在这边卷宗门弟子的时候。 她的好师父在卷宗门长老。 宗门长老们一想到玄清真君那张贱兮兮的炫耀修为的嘴脸,就开始奋发图强。 争取早日突破修为,赶超玄清真君,狠狠打他的脸! 在师徒二人的努力下,整个宗门陷入了空前的内卷氛围。 江言鹿白日修炼,晚上一边喝灵山泉水,一边画符。 期间不忘去青陀峰参透凤舞九天剑法第五式。 在这样高强度的修炼状态下。 她不仅修为晋升了一大截,还画完了四象生杀符阵其中一处方位的一半符文。 卷了整整三个月。 终于卷来了归墟秘境的消息。 修真界秘境大小无数。 归墟秘境是原书剧情中,最大的一处秘境。 该秘境由四大宗门掌控。 秘境入口开启的方式,只有四位宗主知道。 据说这秘境现世后,最先由当年创立修真界的前辈发现。 他费了许久的时间,找到了秘境的入口,并研究出来开启秘境入口的方式。 他原本想自己先进到秘境之中一探究竟。 却在进去的过程中,受到了阻挡。 为此,他先后找到了许多修士进行实验。 最后发现,只有年龄在百岁之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其中。 他又对这个秘境进行了很多年的研究。 发现秘境的入口五十年才能自动开启一次。 但若是强行干预,最多每五年开启一次。 一次能开半年。 时间一到,秘境将会自动关闭,里面的人也会被丢出来。 他还发现,进入到秘境里的修士修为高强,那么秘境也会随之凶险;进入到秘境里的修士修为低下,那么秘境就会安全很多。 可以说,这是一座“活秘境”。 他将这秘境称之为归墟秘境。 归墟秘境非常大,里面有数不胜数的修炼资源,同时也有难以预测的危机。 为了更好地分配归墟秘境中的修炼资源,降低秘境的危险性。 前辈又创办了每五年一次的修真界大比。 全修真界的年轻修士皆可通过参加比试,赢得进入归墟秘境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真界大比不断完善,最终形成了今日的大比体系。 前辈弥留之际,将开启归墟秘境入口的方法,传给了四大宗门的宗主。 自此,修真界大比和归墟秘境,就由四大宗门掌管了。 江言鹿回忆书中剧情之时,宗门飞船穿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劈开朦胧仙雾,进入到蓬莱仙山境内。 修真界大比的个人赛前五十名修士,小组赛前五十名修士,以及宗门赛前二十五名修士,都有资格进入归墟秘境之中。 昆仑宫宗主见人几乎都到齐了,站在秘境入口,跟年轻的修士们讲说秘境的凶险程度和丰厚机缘: “归墟秘境最大的机缘,是一颗名为灵心珠的红色圆珠,它就在秘境最中央的宫殿之中。” “很多人都能碰到,但是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将其带走。” (本章完) 第283章 归墟秘境 第283章 归墟秘境 “希望与此珠有缘之人,就在诸位当中。” “秘境凶险万分,愿诸位在归墟秘境里的这六个月里,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昆仑宫宗主温和沉稳的声音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他说完,往一旁侧身,让出身后凝结成实质的凤凰形状的云雾。 凤凰双翅展开,头颅高昂。 它漩涡一般的腹部,就是归墟秘境的入口。 太玄剑宗作为宗门赛魁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面依次是昆仑宫和无相宗等宗门。 再之后就是小组赛和个人赛的前五十名修士。 三组比试的名额重合不会顺延,因而真正进入秘境中的修士,比表面上的人数,要少一部分。 昆仑宫宗主面色和蔼,道:“秘境入口已经开启,请各位入内。” …… 哗—— 江言鹿独自一人从瀑布下的冰泉中冒了出来。 少女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刺骨的冷意不断透过衣料钻进皮肤里。 感觉下一瞬就会被冻成冰块。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意抹了把脸,连忙催动体内灵气用来驱寒。 怎么会这么冷? 自从开始修炼,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深入骨髓的冷意了。 江言鹿一边往岸边走,一边警惕打量周围的一切。 归墟秘境的传送地点随机。 她虽然跟小师弟他们一起踏入秘境,但还是在传送过程当中,跟他们分开了。 身上的温度还没恢复正常,江言鹿就敏锐地觉察到身后危险的气息。 她猛得回头,就见一条如同绸缎一般的红色灵活长物,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她飞速袭卷而来! 江言鹿当即抽出九天剑,将灵气注入其中,用尽全力挥向对方! 锋锐无比的九天剑,只在上面划出一道一指甲盖深的伤痕。 绿色血液瞬间从豁口处冒出来。 不是绸缎!是舌头! 江言鹿眉心微蹙,听到远处传来一道难听刺耳的惨叫声。 下一刻,她就被这突然发狠的长物击中腹部,一下拍飞出去,再次掉进冰冷刺骨的泉水中。 江言鹿后背撞在山石尖上,前胸后背传来剧烈的痛意。 她皱紧眉头,猛得吐出一口血。 殷红的鲜血刹那间在冰泉中散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言鹿呼出一口气,往嘴里塞了几枚丹药,踉跄着从泉水中站起来。 还没干透的衣裳再次全部浸湿,水滴从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落下来。 若不是先前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件新的神阶防御法衣,她恐怕现在就被拍成一团肉酱了。 江言鹿还没完全直起身,一头绿色妖兽猛得蹦到她的面前,溅起巨大水。 她抬手挡了一下,看清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妖兽时,脸色骤然一变。 八阶玄冰蛙!! 归墟秘境里怎么会出现堪比合体境大圆满强者的八阶妖兽?!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对归墟秘境的难易程度介绍得清清楚楚。 修士修为越高,归墟秘境越凶险。 修士修为越低,归墟秘境越安全。 但再凶险,再安全,也会有一个上限和下限。 妖兽的等级上限,就是八阶。 所以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归墟秘境,是最凶险的一个级别! 江言鹿皱紧眉头。 上一世她没有参加修真界大比,没有进过归墟秘境。 秘境里发生的所有事,她都是在书中,跟着云卿的视角看到的。 她知道女主云卿一行人在归墟秘境里待了整整六个月,期间只遇到过几只六阶妖兽。 连一只七阶妖兽的影子都没见到,更不用说八阶妖兽! 为何这一世,她跟小师弟加入之后,归墟秘境的凶险程度高了这么大一截?! 江言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八阶玄冰蛙就冷哼了一声。 它那顶在脑门上的,拳头一般大的眼睛,垂望着江言鹿,通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吐露出人类的语言。 它声音干瘪难听:“不过一个小小元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看我不将你吞吃入腹!” 玄冰蛙还记恨江言鹿方才划伤它的舌头,话音落罢,就再度朝她发起攻击! 八阶妖兽实力太强,江言鹿根本打不过对方。 就算拼劲底牌,能勉强把它弄个半死,也一点都不值当。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一只八阶妖兽,亦或者是某个修士,潜藏在暗中,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才是他们进入归墟秘境的第一日,未来还有整整半年的时间,他们都要在这里度过。 江言鹿不想刚进来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于是,在八阶玄冰蛙又一次伸出它的舌头,想把江言鹿吞入腹中的时候。 她眼疾手快从玉镯中拿出血月牌龙鳞壳,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色光影,钻进了里面。 噗通! 比铁锅还要大几圈的无头无四肢的乌龟壳落入冰泉里。 玄冰蛙舌头飞出去打了个寂寞。 它大张着嘴巴,舌头耷拉在外面,低下脑袋,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冰泉中的长满坚硬龙鳞的血红色乌龟壳,有一瞬的懵逼。 此时此刻,自动缩小的江言鹿正窝在乌龟壳里,按照【产品详情】的方法,不断往其里面注入灵气。 玄冰蛙刚凑近,想要看看这小姑娘搞什么鬼主意。 就听“噗噗”两声。 原本只有一个红色龟壳的乌龟突然冒出来两只前腿。 玄冰蛙吓一跳,以为这是江言鹿的攻击,连忙往后躲了一下。 噗—— 噗—— 又两下。 乌龟两只后脚也迅速冒了出来。 此时江言鹿已经用掉了体内大半的灵气。 她没工夫再注入更多的灵气等乌龟的脑袋出来。 逃命要紧! 谁知道玄冰蛙会不会在她长脑袋的时候,连人带龟一起吞下! 江言鹿随便盲选了一个方向,催动着缩头乌龟,撒丫子开溜! 与此同时,玄冰蛙正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它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准备垂死挣扎到什么地步的时候。 就见那只无头血月龟的四肢在冰泉中疯狂扑棱。 然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变异速度,蹭一下钻到它还有点空隙的屁股底下。 玄冰蛙脚下一空,一屁股坐在了扎屁股的红色龙鳞龟壳上。 它还没来得及跳下来,血月龟驮着它就往其中一处方向拼命逃窜。 玄冰蛙一脸懵逼地看着两旁树木飞速后退,开始不断怀疑蛙生。 (本章完) 第284章 吵死了 第284章 吵死了 江言鹿盘腿坐在血月龙鳞壳里。 里面虽然亮堂又温暖,但她完全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她只感觉刚起步的时候,龟壳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接着头顶似乎又有什么重物往下压了一下。 再之后的一切逃跑路程就非常顺畅了。 江言鹿喝了一瓶灵山泉水,补充了体内大量消耗的灵气。 坐在柔软舒适的内壳里,开始思索为何归墟秘境的凶险程度提到了地狱模式。 这一世跟上一世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和小师弟也进到了秘境之中。 她的修为跟云卿和萧珏一样,是元婴境界。 小师弟是他们所有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但也只是化神境界。 就算小师弟的修为会让秘境的凶险程度提高,那也不至于触发到最高级别啊。 难道说小师弟在宗门修炼的三个月时间里,修为又提升了? 伴生血晶的功效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言鹿打算见到小师弟的时候,再问问他。 她收回神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能听到血玉龟如同风火轮一般不断刨地的声音。 没有听到玄冰蛙追来的声音。 想必它已经被血玉龟的速度甩开了。 江言鹿停止催动血玉龟,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双脚刚落地,就跟蹲坐在龟壳上,托腮怀疑蛙生的玄冰蛙对视在一起。 江言鹿:“?????” 江言鹿眨了眨眼。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 玄冰蛙同样还在懵逼中,同样下意识回道:“你把我驮过来的你问我?” 一人一蛙沉默片刻,而后都迅速反应过来。 玄冰蛙舌头再次对着江言鹿猛得一卷。 江言鹿又唰一下钻进龟壳里,迅速催动血玉龟往前跑。 玄冰蛙再次啥也没卷到。 反而还因为江言鹿起步太快,把它从龟壳上甩下去了。 玄冰蛙被迫上车又被迫下车。 摔了个屁股蹲,啃了一嘴泥。 它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被戏耍的恼怒,追在仍旧在逃跑的江言鹿身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气得大声呱呱叫。 没有它压在顶上的重量,血玉龟逃跑的速度比方才还要快。 跑着跑着,江言鹿就感觉自己在极速下坠。 已知这里是山林。 能进行自由落体运动的地方,有且仅有悬崖。 她从血玉龟中出来一看,果然发现自己距离崖顶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不慌,小问题。 江言鹿收了血玉龟,拿出九天剑,打算御剑飞上去。 然而她双脚刚踩在剑身上,就感觉一道强大的禁制阻止了她的御剑飞行。 下一瞬,她就从剑上掉了下去! …… 江言鹿是被一阵如泣如诉的恐怖哭声吵醒的。 声音尖细幽长,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似乎就在耳侧。 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毛骨悚然。 江言鹿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一轮血红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夜幕上。 浓重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这是哪里? 江言鹿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地上。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紧闭着眼睛,头部下面鲜血蔓延一片,跟地上已经干成了深褐色的厚厚血垢融在了一起。 江言鹿眨了眨眼睛,神色淡定地看着地上的自己。 “你死了。” 身后突然扫过一阵阴风,幽幽声音混合着哭声,落在江言鹿的耳朵。 江言鹿下意识反驳:“你才死了。” “……” 身后的阴风飘到了面前, 江言鹿看到了一张青白的腐烂的脸。 小巧的黑色尸虫不断在她的皮肤里蠕动,从眼皮里钻进去,又从惨白的眼珠里钻出来。 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黑色尸虫不断从嘴巴里掉出来。 “你从悬崖上掉下来,摔死了。” 江言鹿配合演出:“原来是这样,你是谁?这是哪里?” “尸女,司掌酆都鬼门关。” “你既已身死,就要踏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去奈何桥上找孟婆,喝下孟婆汤,投胎转世。” 尸女抬手一挥,周遭场景迅速溶解。 蒸腾炎热的火焰从地面喷涌而出,空气被灼烧,幽怨哀转的哭声在这一刹那放大数十倍。 江言鹿看见了无数双惨白溃烂的手,从囚笼一般的火焰中伸出来,抓向自己。 他们五官狰狞扭曲,嘴里不断发出凄厉尖锐又痛苦刺耳的尖叫声。 “救我!” “救我出去!” 手指近在咫尺。 江言鹿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绷起的黑色血管和藏青色的长指甲盖。 甚至已经有手指抓住了她的衣袖,指甲在往里面用力一点,就能直接把她的皮肉撕烂。 江言鹿眉毛微挑,抬起另一只手,一簇憨态可掬的小火苗蓦地悬空出现在她的指腹上方。 令人心颤的恐惧高温瞬间盖过漫天火焰。 江言鹿声音轻快,扫过所有怨毒阴冷的眼睛:“确定要我救你们吗?” 空气凝滞一瞬。 下一刻,所有的手都麻利收了回去。 那只抓到江言鹿衣袖的手在撤回去之前,还不忘把它抓出来的褶皱抚平。 只剩哭嚎声不断回荡在天地间。 江言鹿手指火苗又大了一圈,声音淡淡:“吵死了。” 哭嚎声瞬间熄火,四周鸦雀无声。 尸女:“……” 江言鹿这才收回焚天紫凰火,问面前的尸女道:“它们是谁?” 尸女:“无法成功度过黄泉路和奈何桥的灵魂,就会被困在我的狱火中,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江言鹿:“那我不去了。” 尸女:“?” 江言鹿:“你同上面说一下,我在这里跟你当同僚,和你一起司掌鬼门关。” 尸女:“??” 江言鹿随手指了指火焰里鸦雀无声的人影: “你看它们也很听我的话,我让它们闭嘴,它们就闭嘴。” “今日你帮我一把,谋个官职,未来我升官,定会提携你一程。” “你不同意,我就把你杀了,自己上位。” 她说完,迅速从自己的玉镯中拿出千面羊送给她的人皮面具。 按照尸女的脸,在面具上左捏捏,右捏捏,捏出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江言鹿:“我都准备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孪生姐妹,鬼门关最闪耀的两道靓丽风景线。” 尸女当场傻在原地。 (本章完) 第285章 我刚刚喝了血! 第285章 我刚刚喝了血! 江言鹿被幻境无情地踢出去了。 对方还把她送到了悬崖之上。 江言鹿双脚刚一落地,脸上的尸女面具都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就又一次跟蹲守在附近的玄冰蛙对视在了一起。 江言鹿:“……” 它好执着。 它为什么这么执着?! 动了动鼻子闻出江言鹿身上气味的玄冰蛙“!!!” 玄冰蛙大叫一声:“我就知道你没走,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受死吧!” 江言鹿毫不犹豫,直接翻身跳下了悬崖! 相比于面对一根筋的八阶玄冰蛙,她不如到下面的幻境里看看。 ……… 江言鹿再一次被拉进了幻境当中。 还是熟悉的血腥味浓重的地面,还是熟悉的哭嚎声,还是熟悉的尸女。 江言鹿朝她微笑招手:“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妹妹。” 尸女白眼珠地震。 江言鹿又被幻境无情地踢了出去。 她再一次见到了蹲守在悬崖边上的玄冰蛙。 这次没等玄冰蛙放狠话,她就果断又熟练的跳下了悬崖。 稳稳当当落在了尸女的面前:面带微笑。 “妹妹。” “……” 如此循环重复了几次,幻境疲惫了,幻境败下阵来,幻境摆烂了。 江言鹿如愿以偿待在了幻境当中。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柯唐。 彼时柯唐刚接受了自己死了的“事实”。 他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尸女那张腐烂的脸,颤颤巍巍问道:“你是谁?” 江言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站在尸女的旁边,抢先一步开口: “她叫尸女,司掌酆都鬼门关。” 柯唐听着江言鹿的熟悉声音,看着她身上的太玄剑宗宗服,又看了眼那张跟尸女一模一样的脸,克服心中的恐惧,试探问道:“你是谁?” 江言鹿:“我是尸女的姐姐,司掌她。” 尸女:“……” 她真是受不了了! 尸女抬手一挥,黑暗中的阴森大门轰隆隆向两边打开。 红黄相间的阴冷光线,将城门上的巨大牌匾照亮—— 酆都鬼门关。 江言鹿刚看清上面的字迹,就被尸女挥手送进了鬼门关之中。 她感觉自己眼前一,再之后,就站在了荒无人烟的一条青石板路上。 柯唐站在江言鹿的旁边:“鹿姐……” “嗯?”江言鹿回头。 柯唐迎面一个暴击,他小心脏再次颤了颤:“鹿姐,能不能把这张脸换下来?” 江言鹿随手将尸女的脸皮面具摘掉,收进玉镯当中。 柯唐看着这张美丽又富有安全感的脸,一颗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他环顾一圈,问道:“鹿姐,这是哪啊?” 江言鹿把尸女先前跟她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既已身死,就要踏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去奈何桥上找孟婆,喝下孟婆汤,投胎转世。” “方才咱们踏过了鬼门关,现在应该在黄泉路上。” 柯唐听傻了:“鹿姐,咱们真的要把地府流程走一遍?” 江言鹿点头:“自然。” 这里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幻境,走到最后说不定会碰到什么宝贝。 探秘境总比探玄冰蛙的胃要好。 柯唐:“……好吧,我跟你走。” * 黄泉路比江言鹿想象中还要长。 分明路的尽头肉眼就能看到,但就是走不过去。 头顶烈日灼灼。 江言鹿身上的汗出了一遍又遍,体内的水分在迅速蒸发,灵气也在快速消耗。 不过片刻,她便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柯唐的情况比江言鹿还要差,他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几乎是有几步路就要停下歇一次。 渴的实在受不了了,他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装满灵水的水囊。 柯唐拧开盖子,往嘴里灌水。 刚喝一口,他就感受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柯唐连忙低眸去看,就发现自己水囊里倒出来的,不是灵水,而是血! “啊!” 柯唐吓一跳,连忙将水囊丢到地上,不断吐着自己方才喝进去的东西。 江言鹿回头,就看到柯唐扣着自己的嗓子眼,强行催吐:“怎么了?” 柯唐指着地上鲜红一片,绝望开口:“我刚刚喝了血!” 江言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片透明的水渍。 她若有所思,从玉镯中拿出一枚冰心丹,递给柯唐:“把这个吃了。” 柯唐抬头,就看见一张绿色枯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枯手上,放着一颗圆润的红色眼球。 柯唐咽了口唾液,喉咙紧了起来,生怕看到更加恐怖的画面,他连眼皮都没敢抬起来: “这…不太好吧。” 江言鹿见他接都不接一下,强行将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柯唐眼前一切事物迅速恢复正常。 他站起身,眼含热泪:“呜呜呜鹿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江言鹿伸手:“冰心丹,二百灵石。” 柯唐:“……” 江言鹿又给了他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每人喝下一整瓶,继续往前面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简陋的小茶棚。 茶棚突兀的出现在青石板外的黄沙上,里面摆着几张年代久远的木头桌椅。 里面歇脚的人很多,年轻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壶茶,游走在茶桌之间。 最靠近青石板的一张茶桌上,坐着祈樾和程星阑。 柯唐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问江言鹿要了一枚冰心丹,服下后,搓了搓眼睛。 还是看到了他们两个人。 柯唐指着茶棚的方向:“鹿姐,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我看到一个茶棚,还看到了谢祈兄和星阑兄坐在里面。” 江言鹿:“我也看到了。” 柯唐吃惊:“难道不是幻觉?他们也进来了?!” 江言鹿的视线在祈樾身上落了一瞬,又看到了桌面上缺口的茶杯,杯口覆盖着一层黄色茶垢。 她摇头道:“不是他们。” 小师弟有洁癖,不可能会喝这个茶棚里的水。 并且他也不是那种会在幻境中有闲情逸致喝茶的人。 有这个功夫,他都能冲出幻境了。 说话间,茶棚里的两个人同样也看到了他们。 “程星阑”连忙站起身,朝他们招手,高声喊道:“小师姐,柯唐!快过来!” 江言鹿继续往前走:“不用理他们,不要踏出青石板路。” 他们不过去,对方主动过来了。 柯唐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影,悄咪咪后退到江言鹿的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道: “鹿姐,他们过来了!” (本章完) 第286章 真巧,又见面了 第286章 真巧,又见面了 “师姐。” “祈樾”眨眼之间,出现在了江言鹿和柯唐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多久,“程星阑”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他笑着道:“小师姐,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二人一点一点慢慢向江言鹿和柯唐逼近。 “谁是你师姐?” 江言鹿翻手又将尸女的脸皮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模仿着尸女的语气,幽幽道:“让开!” 面前二人乍一看到尸女那张脸时,愣怔一瞬。 江言鹿趁机迅速抽出九天剑,银光一闪,毫不拖泥带水。 狠狠扎进“程星阑”的心脏深处,而后剑身在里面转了一圈,猛得抽了出来! 黑色血液瞬间从剑口处飙出来。 “程星阑”怪叫一声,脸上的人皮一片一片往下掉落。 与此同时,柯唐也迅速将手中十几张符箓甩到“祈樾”的身上。 怒声道:“敢用我谢祈兄的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打出去的符箓种类繁多。 “祈樾”一会被炸,一会被雷劈,一会被火烧,一会被冰封。 等到一套符箓的作用全部结束,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身体逐渐胀大,涨成了两层楼那样高,露出自己的真身。 是一只朱发绿眼,青面獠牙,浑身上下都是巨大肌肉块的巨型恶鬼。 它抬脚就要往柯唐的头上踩。 黑色的阴影瞬间笼罩住柯唐。 柯唐连忙往身上贴了一张瞬移符,唰地一下窜出去。 蓝色的脚底板砰一声踩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震颤声。 柯唐又往身上贴了一张疾步符,往后冲。 他晋谨记江言鹿不让他离开青石板的话,跑到边缘的时候强行拐弯,再次躲开恶鬼的脚印,往后面跑。 江言鹿解决完“程星阑”,把他的尸体踢到青石板路外面的黄沙上。 黑色血液渗透进黄沙里面的时候,无数只像老树皮一样枯黄的手,闻着味出来,将它拖进了沙石里面。 江言鹿眼眸微动,青石板外面果然不对劲。 她回头去寻柯唐,发现他正在巨型恶鬼的追赶下,拼命往鬼门关的方向跑。 江言鹿:“……” 她追了上去:“你往后跑做什么!往前跑啊!” 柯唐眨眨眼睛:“对哎!” 他瞬间停下脚步。 但一直在他身后追赶的巨型恶鬼还没有停下脚步。 柯唐在它的大脚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抬手往他脚底板扔了二十几张缩小符。 接着又利用瞬移符,迅速往江言鹿的方向贴上跑。 柯唐虽然对符箓的控制和使用比寻常符修厉害,但他总归是金丹境修士。 他的符箓作用对面前的巨型恶鬼不大。 但也有用。 巨型恶鬼的一只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 变成跟柯唐半个身体一样大。 那只脚落下去的一瞬间,它巨大的身影就往旁边晃了晃,然后因为重心不稳,倾斜下去。 江言鹿见状,立刻飞身而起,抬手挥剑。 凤舞九天第四式——凤凰于飞! 凤凰虚影闪现一瞬,凤鸣低吟。 凌冽剑气将巨型恶鬼后背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血液汩汩而下。 它轰然倒地,大半个身体落在青石板路的黄沙上。 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渗透进黄沙中,感受到黄沙之下的蠢蠢欲动。 巨型恶鬼凶悍的铜铃一般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之色。 它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远离黄沙。 奈何黄沙下成百上千的枯手已经钻了出来。 看起来一折就断的黄色长指甲轻而易举地刺进巨型恶鬼的粗糙皮肤里。 它痛苦挣扎,低声怒吼,身体却仍旧被迅速拖进了黄沙之下。 一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柯唐收回震惊的视线,咽了口口水。 还好他听话,没有跑出青石板路。 他嗓子发干,问道:“鹿姐,外面那是什么?” 江言鹿收起尸女面具,摇摇头:“不知道,走吧。” 这一次,二人很快就走到了黄泉路的尽头。 前方没有任何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没多久,他们便听到了一阵悠长的铃铛声。 漆黑一片的远方,出现了一点暖黄色的光亮。 一叶轻舟逐渐出现在二人的视线当中。 江言鹿定睛看过去。 小舟上站着一个苍老婆婆,婆婆脊背佝偻,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宽大的帽子盖在头上,泛黄的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褶皱。 六只阴测测的眼睛分布在左右两侧,但只有最下面两只眼睛不断往外流血。 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龙头拐杖,龙口上挂着一盏灯笼,方才的亮光,就是从灯笼上散发出来的。 轻舟从黑暗中缓缓停靠在黄泉路上。 老婆婆慢慢从轻舟上飘下来,出现黄泉路的青石板上。 她看都没看江言鹿一眼。 抬手撒给柯唐一颗种,抬起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对方,声音干哑冷漠: “想要进入奈何桥,需要一朵由新鲜血液栽培出来的彼岸。” 江言鹿看着柯唐手忙脚乱接过一颗小小的种,问老婆婆:“谁的血液都行吗?” 老婆婆没有理会江言鹿。 柯唐又问了一遍:“谁的血液都行吗?” 老婆婆这才回道:“自然。” 她话音刚落,身上就被贴了十几张定身符。 而后一只柔软的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臂。 老婆婆瞬间瞪大眼睛,终于看向了江言鹿。 江言鹿随机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冷刃闪出一抹寒光。 她侧头吩咐柯唐:“拿个大一点的器皿。” 柯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从芥子袋中抱出一个玉盆。 江言鹿用锋利的匕首割开了老婆婆的干枯手臂。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落在玉盆里面。 “你自己说谁的血都可以的,你看你两只眼睛一直流血也是浪费,不如我替你放一点,还能种出一朵,何乐而不为呢?” 老婆婆:“???” 江言鹿看着老婆婆开裂的手臂,又抬眸盯着对方的脸看。 看到后者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时候。 江言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抓向了老婆婆藏在斗篷里的耳侧后方。 然后用力一扯! 只听嗤啦一声。 一张巨大的人皮被江言鹿一手从头到脚扯了下来! 定身符也跟着飞了出去。 江言鹿在柯唐震惊的眼神中,将手中的人皮扔到一旁,抬眸看向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 笑容满面跟对方打招呼:“真巧,又见面了,尸女妹妹。” 尸女:“……” (本章完) 第287章 好想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第287章 好想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尸女用自己那双恐怖的灰白色大眼珠,看着被江言鹿强行撕下来,又随手扔到一旁的人皮。 好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脸上的尸虫蠕动的速度更快起来,虫牙大口大口撕咬着她脸上腐烂的肉,黑色身躯一点一点挤进她的皮肤里,将脸上的坑洞不断撑大。 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柯唐忍不住干呕一声,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个箭步麻利躲在了江言鹿的身后。 他压低声线:“鹿姐,你是怎么发现的?” 谁能想到,黄泉路上突然出现的引路老婆婆,竟然就是方才他们在鬼门关外面遇到的,那个司掌酆都鬼门关的尸女! 江言鹿道:“因为她的伪装太拙劣,我用匕首划她胳膊的时候,发现割开了两层颜色不一样的皮,就猜到她戴了面具。” 尸女:“……” 江言鹿漂亮美艳的桃眼看向尸女:“你若是早先同意我跟你一起当同僚,何至于辛苦打两份工?” 尸女:“……” 听君一席话,瞬少十年寿。 尸女猛地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牙齿咯咯作响。 若不是忌惮她手中的紫色火焰,她早就上去咬死她了! 江言鹿没再看尸女一眼,她从玉镯中拿出一个小盆,递给柯唐: “去挖点黄沙放进去,我们先种,小心里面的鬼手,别被拽下去了。” 柯唐胆战心惊地蹲在青石板路边上,用工具装了满满一盆黄沙,快速撤回到江言鹿旁边,把彼岸的种子埋到盆里。 在江言鹿的指示下,他拧着眉毛,十分抗拒地把方才接在玉盆里的尸女的血液,全部倒进盆里。 黄沙瞬间被血液浸湿,但彼岸的种没有丝毫动静。 江言鹿不知道种出一朵彼岸需要浇灌多少新鲜血液,于是道:“若是血不够了,就来放我好妹妹的,她有的是血。” 柯唐抬起头,看了眼尸女,又看了眼江言鹿。 似乎在问:真的可以这样吗? 江言鹿点点头:“你忘了吗?她司掌这里,我司掌她,她得听我的。” 尸女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她好想扭曲,好想尖叫,好想发疯,好想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但是她不能。 她是一个优雅的尸女!! 她再也不愿意多看江言鹿一眼,更不愿意再多听江言鹿说一句话。 她现在只想让江言鹿在自己面前消失,立刻!马上! 尸女直接自掏腰包,拿出一朵新鲜的挂满血液的红色彼岸,投入到龙头拐杖的灯笼当中。 灯芯吞噬掉彼岸的那一刹那,散发出刺眼的盛大光芒。 星星点点的光斑从镂空灯笼中奔涌而出,霎时间铺满这一方天地,随后落在黄沙之上,开出数不胜数的妖冶彼岸。 柯唐连忙站起身,警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与此同时,尸女手握龙头拐杖,将底端在青石板路上重重敲了两下。 两道金色圆形光圈突然出现在江言鹿和柯唐的脚下。 光圈范围逐渐扩大,把他们二人的身影包裹在内。 江言鹿透过薄薄一层光晕,看到尸女抬手挥起龙头拐杖,下一瞬,她就消失在尸女的面前。 眼前光线骤然变暗。 江言鹿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森林中。 入眼怪石嶙峋,粗壮枝干肆意横生,灵活地变换着自己的崎岖姿势。 这些树是活的。 柯唐被传送到江言鹿的旁边。 他看着陌生的环境,不由感慨。 若是这次他进入秘境后没有遇到江言鹿,恐怕在黄泉路那里就已经死了。 就算他侥幸通过了黄泉路,也会因为种植彼岸而失血过多死去。 不可能如此轻松又顺利地进入到这里。 柯唐甚至猜测,鬼门关那里应该也有很多危险状况。 但因为江言鹿的出现,他意外避免了。 他何其幸运,能在每次出门历练的生死关头,遇到江言鹿。 江言鹿是他永远的安全感来源! 正想着,忽而听到江言鹿清冷的声音: “奈何桥应该在这片山林里面,我听到了一点水声。” 这里虽然有微弱的光亮,但是看不到太阳和月亮,无法辨别方向。 只能通过细微的水声,猜测奈何桥所在的具体位置。 江言鹿视线落在面前的林子里,抬脚向前:“往前走走看。” 脚下干枯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突兀。 他们要穿过的这片树林是一片悬尸林。 手臂粗的树枝上悬挂着风干的尸体。 干尸数量庞大又密集,但悬挂的位置并不算太高。 他们穿过的时候,若是不注意,还会碰到这群东西的腿。 江言鹿侧身穿过。 柯唐更是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屏气凝神,脸上带着痛苦面具。 谨慎小心地一点点穿过。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树上的干尸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缠绕在它们脖子上的枝条窸窸窣窣收回去。 尸体垂直落地,顺着江言鹿和柯唐留下的气味,迈着僵硬的步伐,姿势诡异地追了过去。 江言鹿耳朵微动,脚下速度忽然加快。 柯唐有点追不上了,他刚要开口让江言鹿走慢一些。 就听到了身后不容忽视的声音。 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哭丧着一张脸:“鹿姐,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江言鹿:“听到了,加快速度走出这里。” 这话刚一说完,悬挂在四周的尸体就一个接一个掉了下来。 它们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目标就锁定在了江言鹿和柯唐身上。 江言鹿迅速朝距离他们最近的几十个干尸打出爆炸符。 柯唐有样学样。 符箓把干尸炸开的一瞬间,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从它们的心脏部位缓缓升起。 代替干尸继续冲向他们! 柯唐看到鬼火中张牙舞爪的幽蓝色小小魂魄人影,惊道: “鹿姐,你快看!这些东西像不像咱们当初在定海城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江言鹿也看到了。 她紧接着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将窜到面前的鬼火用高温焚烧成一片虚无。 “鬼火似乎在控制这群干尸移动。” “柯唐,你负责这群干尸,我负责鬼火。” 柯唐又扔出去几十张符箓:“放心吧鹿姐,包在我身上!” 江言鹿的焚天紫凰火非常克制魂魄和尸体。 再加上二人合作过多次,默契度还算高。 一路走下来,他们身上只有几处被鬼火咬伤的地方。 只不过,伤口的蓝色火焰还在不断往肉里面腐蚀。 江言鹿眉心微蹙:“这样出去的速度太慢了。” 她制止了柯唐扔符箓的动作,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从玉镯中放出来树灵和其中一棵聚灵碧帝树,拽着他飞身而上,稳稳坐在了巨大枝干上。 随后用焚天紫凰火灼烧尾随而来的幽蓝鬼火。 柯唐视野刹那间开阔起来。 下一瞬,他就听到坐在江言鹿肩膀上的树灵,抬爪指着他们面前的方向,扯着小奶音,高喊了一声:“给我冲!” 原地静止不动的聚灵碧帝树忽然嗖地一下冲了出去,直接将围过来起来的干尸全部撞飞。 柯唐被猛得一颠,差点从树上翻下去。 他迅速抱紧面前的树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意,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 还能这样??? 江言鹿:你就说成功不成功吧。 (本章完) 第288章 江阎王驾到!闲杂鬼等,通通退下! 柯唐以为的闯出去的方式: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实际上的闯出去方式:聚灵碧帝树轻松撞出一条生路。 二人成功从悬尸林穿越出来。 干尸没有再追过来。 这里似乎有一道它们无法通过的结界。 它们堆在结界边上,虽然跟江言鹿和柯唐仅有几步之遥,但无论如何拍打用力,也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江言鹿见状,让树灵控制聚灵碧帝树停下来。 带着柯唐从树干上一跃而下。 柯唐仿佛才刚缓过神来,一双眼睛都被风吹得发红干涩。 江言鹿捏了捏树灵果冻般质地的翡翠绿身体,表扬道:“做得不错,奖励一瓶快乐水!” 螭魅大半个脑袋瞬间烧没了。 它大叫一声,一边干呕着,一边伸手抓向柯唐。 柯唐往旁边跳,同江言鹿控诉:“鹿姐!她们为鬼不尊,她们拽我裤子!!怎么办?我马上真的要当野人了。” 柯唐一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恶心东西,心里就一阵作呕。 柯唐这次理亏。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水的味道着实是太臭了,不然我给你把脑袋烤干吧!” 江言鹿跟柯唐现场画了几张避邪符,贴在身上。 “有点难缠。”江言鹿道,“但问题不大。” “好了!” 他的长靴已经被鬼魅的手指抓烂,露出里面的纯白里衣。 高温不仅让周围的野怪不敢再出来,还让柯唐身上噼里啪啦往下冒汗。 螭魅还剩下的嘴巴再度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叫。 周遭所有螭魅瞬间消失,呜咽哭声跟奔腾的血河声混杂在一起。 涌过来的鬼魅越来越多,柯唐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只有一个念头——把他们拉下去! 柯唐已被吓得嗷嗷直叫了,他一手攥紧自己的裤腰带,一手往外扔符箓。 再次朝着柯唐怒奔过去。 好在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奈何桥畔。 火把的火,是焚天紫凰火。 柯唐揉了揉眼睛,道:“奈何桥应该就在不远处,鹿姐,我们快点过去吧!” 一路走下来,又遇到几只山间野怪。 江言鹿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干净,服了丹药,又给柯唐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江言鹿一把将他拽到了奈何桥上。 说完就开始对着手中的珠子摆弄起来。 这个伤口跟当初他们在定海城里被魂魄抓到的伤口几乎一样。 桥头旁边的草木中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写着“奈何桥”。 但他还是尽心尽责地守在江言鹿旁边,不断驱逐想要往奈何桥上怕的邪恶鬼魅。 柯唐瞬间打了个哆嗦:“……那还是算了吧,我日后还得靠这张皮囊找个道侣。” 他被螭魅追在屁股后面跑,同时真诚道歉: 他这几日根本就没吃过东西,全靠辟谷丹撑着,吐了一会儿,也只是吐出几口酸水。 二人在原地调息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 “不介意,”江言鹿看了眼附近长叶上密密麻麻的细小虫子,“如果你不怕自己被咬成尸女的话。” “举着它,它们不敢靠近你。” 这只螭魅和旁的螭魅似乎有些不同。 柯唐找补:“你看,干了吧。” 螭魅:“……” 它们不畏惧江言鹿手中的焚天紫凰火,就算全身被烧成了虚无,也没有丝毫退意。 “鹿鹿我爱你!” “柯唐,你坚持一下,给我争取点时间。” 周遭环境再度安静下来。 他说干就干,跑着跑着,突然回身,把手上还有一点焚天紫凰火火光的树枝,怼在了螭魅的脑袋上。 江言鹿皱了皱眉,在口鼻上附了一层灵气防御罩,清冷的声音自红唇中响起:“到了。” 这一处地形崎岖,古树皆从两旁的峭壁恒生出来,枝干蜿蜒如鬼魅。 “这附近暂且安全,我们先在此打坐,恢复一下灵气,以免在奈何桥上遇到突发险况。” 它虽然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但是身上没有一点泥土,也没有黏糊又多余的血液。 虽然这群野怪的实力不是很强,但却零散缠人。 她处理起来很是顺手。 她又用九天剑,砍断一截粗壮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火把,让柯唐举着。 江言鹿:“……” 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多待半刻! 江言鹿摇摇头:“不急。” 这是一只有洁癖的螭魅。 打起来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体力。 地面凹下去一大截,奔腾的血河在里面冲刷,腥臭污浊,流向西南。 所以他在仰着头闻了闻头顶的味道后,瞬间崩溃了。 江言鹿眉眼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清冷好听的声音如同救命符一样,落在了柯唐的耳朵里。 水流声相较之前变大了很多。 刚巧全部吐在了刚从地底冒出来一个螭魅脑袋上。 这群鬼魅比外面那群魑魅魍魉高级。 她盘腿坐在奈何桥上,从玉镯中掏出一个荔枝大小的珠子。 数不清的鬼魅从下面钻上来,被血水浸泡的手伸向又滑又窄的奈何桥。 柯唐慌忙往江言鹿的方向跑:“鹿姐救我!” 柯唐实在忍受不住这恶心的味道,低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柯唐立刻点头道:“好!” 柯唐不知道江言鹿手中的珠子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江言鹿想要干什么。 这是忘川河。 想要把江言鹿和柯唐拉下忘川河,跟它们一起,永生永世被困在这里。 莹莹橙光瞬间覆盖住方圆十里。 江言鹿站起身,灵气猛得注入进手中的珠子里。 柯唐扭头看向江言鹿,跟她打商量:“鹿姐,你介意我现在当一个自由奔放的野人吗?穿草裙那种。” 柯唐:“……” 只要在奈何桥上找到孟婆,喝下孟婆汤,他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斑驳的血色指印盖在上面。 差不多过去了两刻钟。 树灵开心的在江言鹿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带着聚灵碧帝树火速钻进了玉镯当中。 她灵识散出去一小圈,很快又被阻挡回来。 河上是一座极其光滑狭窄的桥梁,连接的另一端遥远不可见。 柯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奈何桥场景就跟另外一个陌生场景交叠在一起。 他看见了身穿红色官袍,威严冷厉的江言鹿悬空立在奈何桥上。 她的身后有着若隐若现的黑色法相。 尸女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灰白色的瞳孔扫过奈何桥下的无数鬼魅,尖声喊道: “江阎王驾到!闲杂鬼等,通通退下!” 第289章 你来尝尝咸淡 这群鬼魅不认得阎王长了什么模样。 但是认得尸女。 于是,在尸女的一声令下之后,方圆十里所有鬼魅如潮水一般退去,全部缩回到忘川河里。 呜咽声消散,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柯唐梅开二度,再次被江言鹿不走寻常路的操作惊在原地。 他仰着脑袋,望着面前不远处身着官袍的人。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心中有很多问题,但是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最后择优选了一个,喃喃开口:“鹿姐…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谋了个官职?!” 柯唐一直以为江言鹿一路走来,跟尸女的那些话,就是随口说说的。 “这是尸女,我妹妹,司掌酆都鬼门关,兼任黄泉路引路婆,他也不入轮回,不用喝。” 柯唐识海瞬间清明,就见江言鹿指着他,跟孟婆介绍道: 江言鹿迅速把幻术珠收回来,幻境恢复正常。 柯唐点头如捣蒜,跟着江言鹿平稳穿过奈何桥。 但他没想到,她真这么干了! 柯唐:“……” 酆都幻境亦是如此。 听到孟婆的声音,下意识抬脚就要走过去,将对方手中的孟婆汤接过手。 没想到她赌对了。 江言鹿没打算这么快就从酆都幻境中离开。 江言鹿盘腿坐在地上:“下来视察。” 柯唐已经被孟婆汤里的奇异香味迷住了。 孟婆穿着一身拖地红裙,容貌倾城,年轻又妩媚,抹胸下的雪白肌肤上,有一朵盛开的红色彼岸。 他们被悬崖底下的这个幻境折腾了整整一路,不让对方感受一下幻术的滋味,岂不是可惜? 柯唐瞬间打开新思路。 毕竟她在鬼门关的时候是一张脸,在黄泉路上又用了另外一张皮。 江言鹿方才让柯唐替她争取时间,就是在做这个新的幻术。 面前的孟婆却没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 柯唐悄悄传音给江言鹿:“鹿姐,咱们会不会穿帮了啊?那些鬼魅没见过阎王长什么样,孟婆一定见过的,她会不会借此追究呀?” 江言鹿神色淡定传音回去:“你怎么知道这个幻境里一定会有阎王?她若是质疑我,我就将她革职,让她连孟婆也做不成。” 妩媚的眉眼风情万种扫过江言鹿和柯唐,鼻子轻动,忍不住喟叹一声: “真是新鲜啊,我这桥,已经许久未曾等到新鲜的灵魂出现了。” 江言鹿二人不仅安然走到了奈何桥的尽头,还把突然出现在奈何桥上的孟婆也一并套进了幻术当中。 孟婆:“……” 孟婆胸膛起伏一下:“我是孟婆,不入轮回,不用喝。” 可从来没说过喝了孟婆汤,他们就能从这幻境中离开了。 反而还浪费自己的灵气。 她是何时成了这里的阎王的?! 柯唐面前的江言鹿阎王没有开口,但少女清冷的声音却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下一瞬,她就跟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尸女和江阎王对上了视线。 “这是我的幻术珠制造出来的幻术。” 前面那些凶险的地方她跟柯唐都闯过了。 “喝下孟婆汤,就能忘却前尘一切,步入轮回之道。” 他在江言鹿的幻术中,只能看到跟吉祥物一样的江阎王,看不到真正的江言鹿,所以只能对着空气喊话。 她凭空变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空碗和一把小汤勺。 孟婆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自己眼前有了细微的变化。 谁知道这汤里面是什么东西。 江言鹿随后跟上:“你方才也看到了,我是阎王,也不入轮回,不用喝。” 江言鹿暂时将幻术珠收了起来。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清。 每当这个时候,江言鹿就会把自己的幻术珠拿出来。 孟婆:“?” 她进入到这个酆都幻境中,就是为了躲崖顶上的八阶玄冰蛙。 还是阎王爷这种大官! 只不过,他这一路上就没跟江言鹿分开过。 孟婆:“……” “所有被橙色光点笼罩住的生物,都会进入到我的幻术当中。” 幻术场景直接照搬了整个奈何桥,只不过在原基础上,新增添了她这个阎王角色,以及她的尸女妹妹。 幻术消失的那一刹那,江阎王和尸女的身影就在柯唐眼前消失。 但她只认得尸女。 她声音又酥又懒,每一句话的尾音,似乎都带了一把小勾子,勾进对方的心里。 按照玄冰蛙一根筋的执着状态,它最起码要在崖顶上蹲守几日。 所以一直开着幻术珠,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方才那群鬼魅已经潜入到了忘川河中,下次再从里面出来的,不一定还是原来那批。 尸女重复幻术台词:“江阎王驾到!闲杂鬼等,通通退下!” 江言鹿起初也不确定,尸女在这里有没有威慑力。 江言鹿道:“我的幻术场景一比一还原这里的场景,你就算进入到幻术中,也按照脚下的路往前面走就行。” 江言鹿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柯唐,将他拽到自己身后:“你熬的汤,你先来尝尝咸淡。” 尸女只说在奈何桥上找到孟婆,喝下孟婆汤会轮回转世。 这汤看着有古怪,不能喝。 江言鹿又当着孟婆的面,将尸女的面具带到了柯唐的脸上,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一枚冰心丹。 孟婆:“……………” 中间也有几次鬼魅返场出现的状况。 他看到了身侧穿着太玄剑宗宗服的少女,下意识往她旁边多走了一步,寻求安全感。 孟婆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她咬牙问道:“那你们过来做什么?” 归墟秘境里的灵气比她先前去过的任何一处秘境里的灵气都要浓郁。 孟婆一边说,一边优雅地用小汤勺盛了一碗孟婆汤,媚眼如丝问道:“你们谁先来?” 柯唐也沉默了。 这个方法非常奏效。 所以他现在在幻中幻里? 柯唐不敢乱动,生怕走错一步,掉进忘川河中,他紧张问道:“鹿姐,接下来我应该怎么走?” 她的面前摆着一口大罐子,罐子没有封口,里面的粘稠液体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泡,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江言鹿隐隐猜到了什么,干脆就赌了一把。 吓退那些想要把他们拉下忘川河的所有鬼魅。 而今后面没了别的路。 她不如在这里修炼几日。 江言鹿这样想完,突然抬头喊道:“尸女妹妹。” 孟婆下意识低头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对在一起,沉默震耳欲聋。 第290章 谁跟你心有灵犀啊!! 第290章 谁跟你心有灵犀啊!! 孟婆:“……” 江言鹿:“……” 孟婆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板下去。 能看出来她的嘴角都是在一寸寸向下坠的。 反之,江言鹿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孟婆被江言鹿脸上肆无忌惮的笑看到头皮发麻。 她瞬间将视线收回去,把头转向另一侧。 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罐子里仍旧在咕咚咕咚冒着热汽泡的孟婆汤。 当做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言鹿揶揄她:“我喊我尸女妹妹,又没喊你,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 她故意将音调拉长,听得孟婆太阳穴一跳又一跳。 “——难不成你是我……” 孟婆还没等江言鹿把话说完,就急不可待地开口反驳道:“我不是!” 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江言鹿也没有强行拆穿,配合地点点头:“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柯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不是? 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孟婆刚把情绪调整好,又开始想办法办法忽悠面前两尊大神把孟婆汤给喝了。 只要喝下孟婆汤,他们就会变成这个幻境中的一部分,他们身上的力量也会转变成幻境的力量,成为饲养幻境的养料。 到那时候,他们想出去都不可能了! 忽然就听江言鹿又冷不丁开口:“不过你这次这身新皮挺漂亮的,很符合你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这是不是你做得最成功的一张皮?” 她声音太自然了,就跟闲聊家长里短一样。 孟婆又下意识接话:“是啊。” 说完自己就愣了。 然后又对上了江言鹿似笑非笑的眼眸。 孟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疯了! 她真的要疯了! 这次没等江言鹿把她身上的孟婆皮撕下来。 她自己就先一步扯烂了。 漂亮的皮囊碎成一条条抹布形状,落在地上。 露出里面一张不断掉着黑色尸虫的青白色面孔。 尸女灰白色的瞳孔再次死死地盯着江言鹿,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江言鹿双手一摊,表情无辜道:“这次可不是我戳破你的,我很维护你的自尊心。” 尸女想不通:“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江言鹿随口道:“我们姐妹俩心有灵犀,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尸女内心咆哮。 谁跟你心有灵犀啊!!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抬手打出无尽狱火。 熊熊狱火刹那间把江言鹿二人包围起来。 凄厉的哭声再度从火焰中传出来,无数双狰狞可怖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断抓向柯唐。 且只抓向柯唐。 它们在鬼门关的时候,领略过江言鹿手中的火焰高温,不敢对江言鹿出手。 是以江言鹿这半圈的狱火里,一只鬼手都没有。 柯唐那半边的鬼手几乎都要到泛滥成灾。 他正焦头烂额地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打眼瞥到江言鹿那边的闲适,直接傻眼。 “这玩意也搞区别对待?!” 这些手指指甲锋锐如刃。 柯唐一时不察,手背瞬间被刮下去一块皮肉。 他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打出去一道霹雳符,雷电将那只手臂击成焦炭。 柯唐抬起手,发现伤口处已经开始迅速发黑腐烂起来。 他迅速往嘴里塞了一枚解毒丹,发现没有丝毫作用。 柯唐有点慌了,大声喊道: “鹿姐!救我!” 江言鹿迅速用焚天紫凰火将周围一圈狱火隔开。 回头就看见对方手背上越来越深的黑色腐肉。 她眉心微蹙,干脆利落的用匕首将那一块黑色腐肉给削去了。 “还好没伤到筋骨,只在表层。” 殷红的鲜血浸染了整个手面。 柯唐已经听不到江言鹿在说什么了。 他疼得扯着嗓子痛喊一声,眼泪瞬间从眼眶中飚了出来。 浑身冷汗淋漓,脸色煞白。 江言鹿忙往他大张的口里扔了几枚止疼丹和凝血丹以及一枚四阶生肌丹。 疼痛瞬间消失,手背上的鲜血也不再往外流淌,粉红色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愈合。 江言鹿:“不好意思,方才情况紧急,忘记提前给你吃止疼丹了。” 她给柯唐塞了一把封着焚天紫凰火的封火符,道:“用这个,它们怕我的火。” 焚天紫凰火打出去的那一瞬间,狱火里的鬼手就很有眼力劲儿的收了回去。 尸女也没打算只用狱火对付他们。 狱火只不过她设置的一道障眼法而已。 忘川河里的恶灵鬼魅,才是她的后手! 尸女再度挥手,围绕在江言鹿和柯唐周围的狱火瞬间消失。 狱火消失的那一刹那,江言鹿看到了从忘川河上缓慢爬出来的无数恶灵鬼魅。 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悸。 江言鹿甚至感觉这些东西全部爬到奈何桥上,会直接讲整座桥压垮。 不愧是地狱模式的归墟秘境,连一个幻境都如此难缠。 尸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这笑容怨毒:“你不是想留在这里吗?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柯唐声音都抖了起来:“鹿姐,怎么办?” 这桥太窄,又滑。 涌过来的鬼魅又太多,他们根本就打不过来! 总会有那么一瞬间,被对方拽下奈何桥的! 一旦他们掉下去,必定没有生还的希望。 江言鹿:“不慌,山人自有妙计。” 她再度拿出来自己的那个幻术珠,汩汩灵气注入到幻术珠当中。 她这次用了将近九成的灵气,莹莹橙光的覆盖范围遍布整片幻境。 江阎王跟幻术捏出来的尸女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 幻术里的尸女高声道:“江阎王驾到!闲杂鬼等,通通退下!” 尸女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直觉不妙。 果然,刚被她召集过来的山精鬼魅,听到“自己”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霎时间又全部退了回去。 危机瞬间解除。 江言鹿收回幻术珠。 这一方天地又只剩下了她和柯唐,以及僵在原地的尸女。 奈何桥上寂静的可怕。 江言鹿毫不犹豫地灌了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将方才耗尽的灵气补充过来。 她抬掌将尸女面前呈着孟婆汤的硕大瓦罐打碎。 热气腾腾的孟婆汤瞬间流了满地。 露出里面缠绕在一起的黑色头发丝和断裂的手指以及沾着白肉的骨头,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虫子尸体。 柯唐一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就喝了用这些东西熬制出来的汤,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忙将头瞥过去。 这只是他们能够肉眼看得见的“汤底”,还有许多看不见的能瞬间要人性命的“佐料”,已经全部融化在汤里了。 江言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而后迅速抬手,一道近乎能够毁天灭地的焚天紫凰火的火球,从她的掌心中悬空出现。 她猛然挥手,将火球打向尸女。 (本章完) 第291章 谁要记得你啊 尸女不是酆都幻境的制造者。 但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幻境对自己的态度。 从尸女方才对她施展出狱火,起了杀心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 江言鹿干脆先下手为强。 在幻境出手弄死自己的时候,她先一步,破了幻境,离开这个地方。 而破开幻境的关键,就在从始至终一直贯穿所有场景的尸女身上。 火球将半黑的夜色照亮一瞬,随后迅速击中尸女的腹部。 熊熊火焰将她吞噬的那一刹那,她依稀听到了江言鹿的声音。 “以后也要记得我呀,尸女妹妹。” 幻境只要存在,里面的关键人物就会一直存在,负责推动幻境的内容走向。 所以只要幻境不灭,那么里面的关键人物就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消散。 谁要记得你啊。 尸女看了一眼江言鹿,心想。 江言鹿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幻境为了把她快点弄出去,有多煞费苦心。 就连最后主动出击,逼江言鹿最后出手杀了自己,也是幻境刻意安排的。 如若不然,幻境把江言鹿主动踢出去,她还是会再次回来。 就是需要她自己破开幻境。 这样她才不会再回来。 不然幻境真的承受不住。 尸女也承受不住。 不过她最后还是多看了一眼,这个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很多怒火的家伙。 火焰升腾。 尸女的身体在焚天紫凰火中,化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玉片。 江言鹿挥手散掉火焰,将那块白玉片拿在手里。 白玉片呈不规则形状,背面光滑温润,正面刻满纹饰。 但走向复杂奇怪,看不清到底刻了什么图案。 柯唐也凑过来看,好奇问道:“鹿姐,这是什么?” 江言鹿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闯过幻境的奖励。” 原书剧情中,云卿也是在闯过归墟秘境的某个幻境之后,拿到过一块这种不规则形状的白玉片。 不过这块白玉片在归墟秘境里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 作者也仅仅是在女主云卿刚拿到的时候,写到这块白玉片上散发着一种微弱的古老气息,看起来应该不是简单之物,云卿暗自将白玉片收进自己的芥子袋中,没有同任何人讲起过。 后面作者就跟忘记这块白玉片一样,直到原书大结局,都没有再提到过它。 江言鹿当初认为作者挖坑不填,坑品不好。 但有了无苍海下的妖皇的前车之鉴,她想到的东西就更了深一层。 这块白玉片,会不会又是作者没有写到,但是发生在剧情之外世界之内的另一件事? 原书中,云卿只拿到了一块白玉片。 江言鹿当初也以为归墟秘境中只有一块。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最起码,她也在酆都幻境中,也得到了一块。 江言鹿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玉片,将思绪拉了回来。 玉片只有一个,他们却有两个人…… 江言鹿刚一抬头,柯唐便立刻道:“那这枚玉片就放在鹿姐你这里吧,这是你的奖励。” 他虽然也进入了酆都幻境当中,但也仅仅是起到了一个重在参与的作用。 若不是恰巧碰到江言鹿,他能在幻境里死上八百次。 柯唐很有自知之明。 他在这场幻境里,充其量就是江言鹿的一个腿部挂件。 就算没有他,江言鹿也能拿到这枚玉片。 说不定没有他,江言鹿从幻境里出来的时间更快。 玉片这种东西,不是他能肖想的。 生命才是。 江言鹿也没扭捏:“好。” 她将玉片收进玉镯中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她所在的奈何桥场景开始不断塌陷。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们面前就是一片鸟语香的全新地方。 空气里的灵气浓郁到冒起白烟。 江言鹿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气息。 柯唐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问道:“这又是哪里?” 江言鹿道:“还是奖励,灵气奖励。” 不仅如此,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的正常时间流速要慢。 里面一日,等于外面五日。 原书剧情中,女主云卿拿到了白玉片,就在这样一片类似于仙境的地方,足足修炼了数日。 直到奖励时间结束,她才被弹出去。 柯唐眼睛一亮:“我也能在这里修炼吗?!” 江言鹿点点头:“自然,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清算一下灵石,你方才吃了我一枚四阶生肌丹。” 这丹药是她前不久刚刚炼制出来的第二种四阶丹药。 柯唐是第一个服用的。 江言鹿:“其余的丹药我就免费送你了,但四阶丹药不行。” 生肌丹的灵植同样珍贵,是她从珈蓝山秘境里带出来的,用一次少一次。 柯唐答应得痛快:“多少灵石,鹿姐你开个价。” 江言鹿能在那种危难关头,想都不想,就把四阶丹药给他吃了,足够证明他在江言鹿心中的重要程度。 不过就是一些灵石,根本比不上他跟江言鹿之间的珍贵情谊! 江言鹿开口报价:“五千灵石。” 柯唐给了她一万灵石。 江言鹿没有拒绝,将灵石收好,道: “这里不知道何时就会关闭,我们抓紧时间修炼。” 她不再耽误任何时间,在四周设下结界,将聚灵符贴在自己身上,迅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柯唐同样如此。 * 与此同时,祈樾也轻松破开了他所在的一片幻境,拿到了一枚不规则形状的白玉片。 他看都没看白玉片一眼,就将其收了起来,准备见到江言鹿的时候,给她。 想到江言鹿,祈樾冷厉的眉眼温和起来。 然后下一瞬,他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他并没有离开幻境,而是进入到了另一片空间里。 这里灵气浓郁,天蓝水清。 柳树枝条垂到了澄澈的溪水里面。 树下有一个圆形石桌和四个石凳。 祈樾眉心微蹙,这又是哪里? 他刚抬一步脚,就感觉脚下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祈樾垂眸,看到了一枚圆润光滑的椭圆形石头。 留影石? 祈樾抬手,强有力的吸力将地上的留影石吸附起来,悬空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颇为熟练地将灵气注入其中,看到了留影石里投放出来的画面。 第292章 谢祈才是真阎王吧 柯唐猛得睁开眼睛。 对上了祈樾那张俊美冷颜。 少年眼眸黑沉,身上还有没消散掉的血腥味。 那是八阶玄冰蛙的血味。 祈樾进入到归墟秘境之后没多久,就感觉胸口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跟着灵石小鹿一路追到这里,踪迹在崖顶上断了。 他没看到江言鹿,反倒看到了蹲守在悬崖边上,骂骂咧咧的八阶玄冰蛙。 祈樾稍加猜测,就知道几日前打伤江言鹿的,正是面前这头八阶玄冰蛙。 他刚弄死这头妖兽,就听到了柯唐的声音。 柯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玄冰蛙的尸体。 祈樾抬手收了八阶玄冰蛙的尸体,低头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柯唐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了祈樾的胳膊,着急忙慌: “幻境!鹿姐还被困在幻境里面没有出来!” 剑灵摇摇头:“不记得了。” 谢祈才是真阎王吧! 此刻,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 ——这里是神域凤凰一族遗留的秘境! 柯唐懵了:“鹿姐先前就是这样做的啊,怎么可能没有白玉片出现?” 江言鹿又问:“你记得这把钥匙的完整模样吗?” 祈樾压住眉眼的冷厉,又问了一遍:“江言鹿呢?” 同一时刻。 “鹿鹿,这个地方我很久之前跟上一任主人来过!” 剑灵又摇摇头。 幻境刚把江言鹿送走,还没敲锣打鼓庆祝终于得到了解放。 柯唐把江言鹿拿到白玉片的方法告诉了他。 白玉片吸收了她的血液后,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四大宗门的宗主知道这件事吗? 还是说,他们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特地将这个秘境握在自己的手中? 祈樾冷声开口:“那应该是她的机缘。” 幻境却照旧开始崩塌。 “谢祈兄,这妖兽是你……”弄死的? 柯唐看向旁边之人,嗫嚅问道:“谢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江言鹿颇为诧异,又想到先前进入归墟秘境的时候,在入口处看到的那只云雾形状的凤凰,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闭着眼睛一脸享受道:“鹿鹿,这里好舒服啊!” 然而。 祈樾不仅将整个鬼门关给毁了,还让被他拧成麻形状的尸女在前面带路。 江言鹿颇为诧异:“你来过这里?” 江言鹿眉心微蹙,这是什么地方? 她正谨慎打量着周遭,树灵和剑灵纷纷从玉镯里跑了出来。 他只是一个小凤凰,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是上一任主人告诉他,或者是带他见过的。 江言鹿看了眼手中的白玉片。 江言鹿把大白从玉镯中召唤出来,让它坐在自己身边。 幻境想自爆的心都有了。 她将灵识探出去,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这才收了回来。 难怪踪迹到这里就断了。 “幻境?” 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 江言鹿站在一片山清水秀,鸟语香的青色草地上。 剑灵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时间到了,就会出去了。” 生死契没有任何反应,江言鹿现在很安全。 祈樾和柯唐再一次出现在了崖顶之上。 几人一直走到了奈何桥的尽头,祈樾侧眸看向柯唐。 剑灵盯着这块白玉片,看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一块……碎掉的钥匙。” 咬了咬牙,喊了一声“谢祈兄,等等我呀”,便也跟着跳了下去。 江言鹿眼眸微动:“钥匙?哪里的钥匙?” “对,原本我跟鹿姐都闯到幻境最后一道关卡了,也找到了离开环境的方法,但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鹿姐忽然被一道白光罩了进去,消失在我面前,我被幻境弹出来了。” 江言鹿把手中的白玉片展示给剑灵看:“认识这个东西吗?” 被迫接纳了祈樾的酆都幻境正处于一个生无可恋的状态。 祈樾略微嫌弃地扯开拽住他胳膊的手,眉头微蹙。 她一修炼起来,就忘却了时间。 又拿出玄光红莲台。 树灵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中的灵气,双手张开,后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在四周设下结界,将聚灵符贴在身上,坐在玄光红莲台上,一切准备就绪,进入了修炼状态。 说话间,幻境彻底崩塌瓦解。 看来,她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另一尊更大更难伺候的祖宗就下来了。 剑灵也一扫多日郁闷,在这里来回跑了好几圈。 灵气纯度高,浓度也高,比修真界任何一处地方都适合修炼。 剑灵点点头:“对呀,上一任主人说在这里修炼的时间比在外面修炼的时间久,她来这里修炼的时候,就会让我在一边自己玩,不过她长大之后,就没有再带我来过了。” 空气里的灵气浓郁到冒起白烟。 江言鹿就没再继续问下去,她把白玉片收了起来,换了个问题:“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忘川河里的恶灵鬼魅就没露过一次面。 所有生灵都躲在祈樾看不到的暗处瑟瑟发抖。 对比起来,江言鹿对这里的生灵们那可真是太温柔了。 随着功法心决的运转,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江言鹿吸收进体内,顺着经脉流向腹部丹田之中。 江言鹿正想着,剑灵晃了晃她的手,奶声奶气问道:“鹿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 最后跑到江言鹿腿边,抬起头,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就没见过这群东西如此拼命过。 柯唐点头,噼里啪啦一顿说: 柯唐跟在祈樾身后,感觉跟逛自己家后园一样,一路顺畅无阻的到了奈何桥。 正巧可以让大白也在这里多吸收一点灵气,提升修为。 树灵和剑灵已经跑到一边玩去了。 并没有任何白玉片出现。 就连悬尸林里的干尸被树枝放下来后,迅速回身往树上爬。 柯唐犹豫了一下,探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崖下,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江言鹿:“……” 原来她进到幻境里了。 柯唐:“……” 柯唐还是放心不下:“鹿姐不会受伤吧?” 祈樾言简意赅:“不会。” 祈樾随手打出一道黑色火焰,将尸女焚烧干净。 不过这里也不差。 归墟秘境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他一定是要抱紧一条大腿的。 江言鹿现在不知去向。 那他就要抱紧祈樾的大腿。 祈樾想也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第293章 入赘凤凰一族 “在这里等她出来。” 他还是无法搜寻到江言鹿的踪迹。 她说不定会突然出现。 这里的八阶妖兽不只一头,为确保江言鹿的安全,他还是等在这里。 之后再找一找归墟秘境里有没有解开生死契的线索。 柯唐瞬间表态:“我跟你一起等。” 说完,就往身上贴了几张聚灵符,开始修炼起来。 毕竟是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这点修炼的自觉性,他还是有的。 二人在这里,一等就是十五日。 柯唐都把自己的修为从金丹境后期,提升到金丹境大圆满了,江言鹿还没出来。 走在她旁边颇为沉稳的姑娘略微颔首: 但她没有选择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 “鹿鹿!鹿鹿!你看我们捡到了什么!” 若是出现在修真界,一定会被她师父玄清真君拐到太玄剑宗当徒弟的。 剑灵晃着自己手中的黑色椭圆形石头。 “好,这样也能节省时间,距离扶玉小姑姑大婚还剩下半年,这半年的时间足够我们酿出一壶金风玉露,送给扶玉小姑姑当贺礼了。” 留影石投放的画面背景,是一座海上孤岛。 一张白净俊俏的青年男子的脸,率先出现在留影石的画面当中,他开口问道: “醉梦仙应该就生长在问心岛这一带吧?” “咱们凤凰一族里,多少男子爱慕扶玉小姑姑呀。” 又一位年轻男子开口: “那我们这次多采一些醉梦仙回去,醉梦仙是酿金风玉露酒必不可缺的材料,若是失败了,我们便无需来回跑,重新酿制便可。” 这是神域凤凰一族的留影石! 江言鹿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当中。 柯唐撕掉了身上失效的聚灵符,跟祈樾聊天: “谢祈兄,你知道昆仑宫宗主跟我们说的那个……宫殿里的灵心珠,是什么东西吗?” 祈樾仍旧没有开口。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面平静地铺在后面。 若是江言鹿出来后愿意去找灵心珠,他就陪她一起去,若是她不愿意,那就不要。 衣料隐隐泛着流动的光影,跟系统商城里陈列的神阶法衣颇为相似。 江言鹿垂眸看了眼剑灵的小红袍。 画面中那个脸上有梨涡的小姑娘把笑容收了回去,瞬间变脸,气呼呼继续道: “扶玉小姑姑年轻优秀,出身高贵,是神域出了名的大美人。” 五人都身姿高挑,容貌出众。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衣裙和锦袍上,都绣着凤凰纹饰。 岛上百盛放,点点微光在瓣上闪耀。 这里就是问心岛。 “当初就不应该让扶玉小姑姑离开神域去人界的,她不去人界,就不会遇到那个将她哄得团团转的人类。” 她感觉自己还能够继续晋升,不知为何,她在这里修炼,会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她打算练练自己的剑术。 他声音淡淡:“不知道。” “还有那些外族男子,很多都对扶玉小姑姑一见钟情,麒麟一族就有很多暗自心悦她的。” “她就算不喜欢咱们凤凰族的男子,在麒麟族里或者是龙族里挑选一个中意的男子成婚也可以呀,怎么偏偏就相中了一个人类呢?!” 柯唐自顾自道:“昆仑宫宗主说,灵心珠是归墟秘境中最大的机缘,它在秘境里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将其带走,咱们当中会不会出现一个有缘人,拿到灵心珠这个大机缘?” 她脸颊有一点点婴儿肥,笑的时候,脸颊两侧会出现浅浅的小梨涡。 这次登岛的一共有五个人。 “就是就是,扶玉小姑姑在大是大非上拎的都那么清楚,怎么就在选伴侣上看走眼了呢?连族老的话都不听了,一心想要同那人类男子成婚。” “提起这个,我就生气。” 竟然依靠这里的灵气,成功将修为突破至了元婴境大圆满。 同行的女子回道: “没错,我记得先前跟姨母她们一起来问心岛的时候,看到了很大一片醉梦仙。” 他们的衣着打扮也无不透着华丽贵气。 她接过剑灵手中的留影石,黑色的特殊材质的留影石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祈樾闭眼假寐,没有搭话。 提到江言鹿了,祈樾终于给了点回应。 留影石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跟剑灵衣袍上的凤凰纹饰一模一样。 * 江言鹿在这方不知名的天地里修炼了大约两个半月。 江言鹿美眸微睁:“留影石?” 跟…… 柯唐一个人表演单口相声:“鹿姐应该会对灵心珠感兴趣吧,鹿姐会不会就是那个灵心珠的有缘人?” 她这番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共鸣。 江言鹿更加可以确认,他们五个年轻男女,就是神域凤凰一族。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吐槽了起来。 他们年纪都不是很大,眉眼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朝气和蓬勃。 很畅快。 陌生的画面在她的眼前徐徐展开。 “人类血统低下,且不说配不上我们神域凤凰一族,就说他们的寿命,人类百年寿命对我们凤凰来说,不过须臾,他们怎么可能长长久久呀!” 正当江言鹿撤了结界,站起身的时候,剑灵和树灵从远处跑了过来。 “扶玉小姑姑前几年一直到处奔波,就是在寻找能够让人类修炼的法子,她已经找到并且将那方法传授给了那个人类,只不过人界并没有灵气,那个人类想要通过修炼来延长寿命,就得待在神域。” “他本来就已经跟族老发誓,日后要入赘我们凤凰一族了,自然会一直在神域生存。” “我还听说,他为了求娶小姑姑,已经答应在成婚那日,跟小姑姑绑定生死契,从此与小姑姑同生共死。但他若是大限将至,愿意主动解除生死契,让小姑姑另择良人。” “哎,算了算了,事情已经成定局,就算我们再不满意,半年之后,小姑姑仍旧要跟那个人类成婚。我们还是先找醉梦仙,回去给小姑姑酿金风玉露吧,她最喜欢喝这个酒了。”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知道那个人类叫什么名字吗?” 第294章 谁才是第一个修炼的人 第294章 谁才是第一个修炼的人 这话一问出口,留影石投放出来的画面里忽然一阵沉默。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一个少年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 “先前隐约听我爹提起过,但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的姓氏,好像是姓……季?” 脸颊两侧有着两个小梨涡的姑娘随意摆摆手: “我连姓氏都不知道,大家都喊他‘那个人类’,谁会刻意去记他的名字呀。” “毕竟当初谁也没想到,他最后真能跟小姑姑成婚。” “你问这个做什么?横竖他们成亲之后,那个人类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我们凤凰一族的宗谱当中,你日后偷偷去宗祠翻阅一遍,不就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最先发问的少年撇撇嘴:“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好奇问一问嘛,我才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呢。” “不提他了,你们看,前面就是醉梦仙了吧?” 他手指过的方向,盛开着一大片饱满娇艳的。 瓣团簇小巧,鲜嫩干净,挂满每一根嫩绿色的枝丫,跟一串串小灯笼一样。 最里面一圈是淡淡的白粉色,而后逐渐向外延伸成浅浅的涧石蓝。 露珠落在上面,在阳光下闪着光,仙气飘飘,如梦似幻。 这看着有些眼熟。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距离越来越近的丛中。 忽然想到,自己的玉镯中也有一小部分这种醉梦仙。 是当初她跟小师弟一起,在珈蓝山秘境里采摘的灵植。 原来这醉梦仙,还能酿酒。 其中一人的说话声音带回了江言鹿的思绪: “就是醉梦仙!莫要耽误时间了,咱们快去采摘吧,若是让爹爹他们知道,咱们没有修炼,偷偷跑到问心岛来,定要又挨批评了。” 留影石的画面还没有结束。 之后就是五个少年少女在醉梦仙的丛中,采摘瓣的场景。 期间他们还讨论了一番金风玉露的酿制方法。 酿制金风玉露用到的材料并不多。 除了罕见的醉梦仙和灵山泉水之外,其余的材料如今的修真界都能买的到。 江言鹿想,若是日后得空的话,她就抽出一点点时间,给师父酿一些,当成他修炼的动力。 就在这时,投放在半空中的画面忽然戛然而止。 彩色光影在她面前消失的那一刹那,黑色留影石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 不过片刻,就碎成了几片普普通通的废弃矿石。 江言鹿看着手中的破碎石块,垂眸不语。 她在太玄剑宗的藏经阁中,看到过一些典籍里对神域的描述。 上面说,神域非常重视血脉传承。 神域大大小小的族群有无数个。 最为尊贵的,当属龙族、凤凰族、麒麟族等少数几个强大且传承悠久的族群。 为了确保血统纯粹,他们通常都会在族群内部进行通婚。 再不济,就是跟旗鼓相当的族群进行联姻。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凤凰一族竟然有跟人类成婚的过往。 要知道,那时还没有修真界。 所有的人类,都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人类在神族面前,是极其微弱和渺小的。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一个人类,打破了重重壁垒,加入到了凤凰一族! 这事确实令人惊讶。 也颠覆了江言鹿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 先前不管是原书剧情,还是修真界史册,都在给她灌输这样一个信息—— 创立了修真界的那位前辈,传授给了所有人修炼的功法,教他们如何感知查探灵根,如何引气入体,如何修炼。 她也先入为主以为,是这位前辈,在灵气从神域扩散出来后,研究出了适合人类修炼的功法。 他是第一个修炼的人类。 但当她看完了留影石内的画面后,她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在灵气降落的短短一段时间里,就研究出来了能够逆天改命的修炼功法?! 除非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他一直都知道。 第二,有人传授给他了。 就如同神域没有消散前的几千年前甚至是上万年前,扶玉传授给那位伴侣功法一样。 第一种可能性很快被江言鹿推翻。 那时人类呼吸的空气里都没有灵气,前辈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提前研究出修炼功法。 那么这种情况下,第二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若真如此,传授给前辈修炼功法的人会是谁呢? 江言鹿脑海中迅速闪现出跟扶玉成亲的那个人类。 难道是他? 可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人类千千万,他为何要选择前辈,传授给前辈功法? 他们二人之间难道还有其他的关联? 会有什么关联? 留影石里的画面,是原书剧情中不曾提起过的一段事。 也是修真界史册上没有任何记载的一件事。 修真界的史册,是从修真界创立那日开始书写的。 原书剧情中并没有提起过这位前辈的名字。 但修真界史册上记载着。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以“前辈”尊称他。 江言鹿从浩瀚的书海记忆中,一点点回忆。 想起了那位前辈的姓名。 ——暨朝。 暨朝…… 江言鹿眼皮一抬。 跟扶玉成亲的那个人类也姓ji。 会不会就是暨朝的暨?! 江言鹿总感觉自己在无形之中抓到了点什么。 但好像又没有抓到。 暨朝几百年前就已经身死道消,就算弄清楚这一切,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江言鹿更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看向一旁的剑灵,问道:“凤凰族的生死契,你知道多少消息?” 江言鹿对生死契有印象。 当初镇妖塔幻境测试结束后,她和小师弟还有萧珏,因为获得了前三甲的优异成绩,被允许去太玄剑宗的藏经阁第七层里,挑选一件心仪的高阶法器。 小师弟在书架上找到的一本关于凤凰族的残卷古籍里,就记载着生死契的事情。 只不过上面的内容非常简略。 剑灵眼睛往上转,慢慢回忆: “生死契是凤凰族专有的秘术,只有本族才能修习,不能外传。” “生死契一旦结成,二人的生命便连在了一起,同生共死,灵魂不散,生死契不灭。” “所以当一方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另一方不管在何处,都会在同一时刻,感受到相同的痛楚。” (本章完) 第295章 过不去的对岸 第295章 过不去的对岸 “感受到相同的痛楚?” 江言鹿颇为诧异。 她先前只以为,生死契就是让两个人的性命连在一起。 不曾想,连痛意也共享了。 剑灵点点头:“没错。” 江言鹿又问:“你知道生死契的咒术吗?可以教我吗?” 剑灵小脑袋又点了点,随后脸上露出就纠结之色: “知道,我也是凤凰呀。” “但是每一个知道咒术的凤凰,都用生命和灵魂起誓过,保证绝对不会将咒术告诉外族之人,否则就会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江言鹿收了想要学的心思,她摸了摸剑灵的脑袋:“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剑灵也保证道:“虽然我还没用过生死契,但若是日后鹿鹿遇到很大的危险了,三三一定会出手保护鹿鹿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又想起小师弟。 小师弟好像也知道生死契的事情。 紧接着就想起自己帮着小师弟隐瞒鹿鹿。 心情瞬间又抑郁了起来。 “我回去睡觉了,再见鹿鹿,再见非主灵,再见大白。” 他长长叹了口气,钻进了九天剑里。 江言鹿跟躺在柔软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的树灵对视了一眼,双双不解。 她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碎块,问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块留影石的?” 树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在一条小溪边上大柳树底下发现的!” 江言鹿回身把大白收进玉镯中。 “带我过去看看。” * 溪水清澈,顺流而下。 柳树长而软的碧绿色枝条垂在水面上。 树灵指了指树下一处地方:“鹿鹿,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留影石。” 江言鹿顺着树灵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树下,没有发现其他留影石,又将目光移到了溪流对岸。 方才过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溪流对岸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视线模模糊糊,看不清对岸的状况。 江言鹿将灵识扩散过去,果真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江言鹿眼眸微动。 难道是结界? 结界对树灵没有作用。 江言鹿抱起树灵,御剑飞向溪流对岸。 在距离对岸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让树灵伸手试一下。 树灵可以穿透任何一道结界。 若是这里藏着结界的话。 她就让树灵穿过去,到对面去一探究竟。 然而—— 树灵的小手指头在碰过去的那一瞬间,同样也被挡住了。 不仅如此。 它指头上的一小块树灵肉还被融化掉了。 树灵瞬间将手指头收回来,看着上面的缺口,张开大嘴,哇哇哭了起来。 “啊啊啊呜呜呜我完美无瑕的身体不完整了!” 江言鹿摸着它至今都还没长好的脑门,安慰道:“没关系,你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完整的。” 树灵哭得更大声了。 江言鹿捂住它的嘴,手动闭麦:“这不是结界。” 江言鹿想到把自己带到这里的不规则形状的白玉片钥匙,猜测道: “应该是某种禁制,我进不去,或许跟我手中的白玉片不完整有关。” 她红唇微抿。 总觉得白雾后面的世界,有她想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江言鹿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异常的波动。 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悬崖之上。 江言鹿出现的那一瞬间。 坐在树上假寐的祈樾猛然睁开黑眸。 垂眼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江言鹿。 他冷淡的眉眼染上一抹笑,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了江言鹿的面前。 “师姐。” 余光瞥见了江言鹿怀中的树灵。 祈樾抬手揪住还在为自己残破的身躯暗自伤神的树灵,随手往后一扔。 吧嗒一声响。 树灵趴在了柯唐的头上。 它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又被嫌弃了,开始在柯唐头顶下雨。 从今日开始,它就要跟三三一样抑郁。 它再也不要笑了! 柯唐斗鸡眼看向头顶的小家伙,一把将它扯下来,跟它大眼瞪小眼。 江言鹿桃眼也弯了起来:“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柯唐抱着树灵,从二人中间探进来一个脑袋: “自然是在等你呀!鹿姐,你终于出来了!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十五日,我和谢祈兄有多担心你!” 他这几日跟祈樾待在一处,属实是憋坏了。 乍然见到江言鹿,嘴巴一张开,就叭叭闭不上了。 祈樾:“……”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柯唐的身上,缓缓开口:“柯唐。” 他声音不快不慢,听不出情绪。 柯唐却心头一震。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可能有点多余了。 他讪讪缩回脑袋,挤出一抹笑:“你们聊,你们聊。” 随后立刻坐回到自己方才的位置。 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一张隐匿符。 又在树灵的脑门上贴了一张。 假装自己不在场。 树灵叛逆地撕了下来。 柯唐:“……” 江言鹿已经抓住了柯唐话中的关键词:“你们这里等了我十五日?” 祈樾点点头。 江言鹿眼眸微动。 难怪剑灵说,在那方天地里的修炼时间会比外面长。 原来是因为时间流速不同。 她在里面修炼五日,外面实际上才过去大约一日。 当真是个修炼宝地! 她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忽而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你们有没有遇到一只八阶玄冰蛙?” 江言鹿话音刚落,就听到砰一声巨响。 八阶玄冰蛙的尸体豁然出现在她面前。 祈樾道:“师姐说它吗?” 江言鹿眨眨眼睛:“是它。” 死了? 小师弟弄死的? 她上下打量祈樾一番:“小师弟,你有没有受伤?” 感受到江言鹿的关心,祈樾心情愉悦。 “没有,区区八阶妖兽,师姐若是想要,我可以再给师姐找几头。” 柯唐:…… 不愧是谢祈兄。 旁人避之不及,他还想主动去寻来杀。 那可是八阶妖兽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 也可能八阶妖兽在谢祈心里,就是阿猫阿狗。 江言鹿摇摇头:“不用刻意去寻,我们继续去其他地方,若是遇到妖兽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带你们跑。” 现下她还是要继续找白玉片。 她记得原书剧情中,女主是在无影塔里找到的白玉片。 但她不确定那座塔的具体位置,只能随机挑选一处方向碰碰运气。 江言鹿深知自己运气离谱。 所以她让小师弟选。 确定了前进的方向,三人出发。 刚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道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划破云霄。 “救命啊!” 修改了一些细节,不影响可以不用重看。 结尾加了点内容。 (本章完) 第296章 他是不是又多余了? 第296章 他是不是又多余了? 沈蓝诚猝不及防的一嗓子,把将他包围起来的一群昆仑宫弟子,吓了一跳。 包括在内的周涛。 他们昆仑宫弟子向来喜欢报团行动。 不管在什么秘境中,都能迅速聚集起一小波人。 这样也特别适合他们强横行事。 以往周涛也是其中作威作福的一员,而今,他只是混迹在这个队伍中,没有对沈蓝诚出手。 毕竟他们是一条生产链上的关系以及挖过坟坑的关系。 周涛还是不忍心让沈蓝诚就这样死在这里的。 他不忍心,不代表同门会对沈蓝诚手下留情。 其中一人看向沈蓝诚,皱眉嫌弃道:“你喊什么?不怕将八阶妖兽招来吗?!” 不知为何,这次的归墟秘境异常凶险。 在修真界任何一个山脉都能称霸一方的稀缺八阶妖兽,如今跟大白菜一样遍布在归墟秘境中。 他们已经有一个弟子因此丧命了。 好不容易才从八阶妖兽的口中脱险而出,绝对不能再陷入危境。 沈蓝诚身上多处受伤,头发凌乱,气息不稳,身上冒着丝丝凉气,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有一团冷冷的雾气: “我都这副模样了,难道还在乎这些?” 为首的那位昆仑宫元婴境剑修弟子冷笑一声: “打不过就喊救命,你们寂月剑宗果真是一群孬种,就这还想打败太玄剑宗,成为四大宗门之一?当真是可笑。” 沈蓝诚体内灵气虽虚,但嘴还是硬的: “你们硬气,你们不还是被太玄剑宗压着打?” 修真界大比宗门赛的战绩是昆仑宫的耻辱。 他们刻意不去提及的事情,被沈蓝诚当众撕开遮羞布。 一时间又气又羞愤。 昆仑宫剑修弟子再次朝着沈蓝诚挥出一剑。 剑气打在沈蓝诚的身上,他眉头一皱,倒飞出去,身体撞在身后的树上,鲜血将牙齿染红。 对方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少废话!抓紧把寒冰晶交出来!否则,你今日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归墟秘境里生死有命这一点,就代表着各宗门弟子,可以为了机缘互相残杀。 但毕竟大家表面是还是一派和气。 就算想要动手,也会挑个空旷或者是没有旁人注意到的地方动手,最后再将其伪装成被妖兽吃了或者是陷入险境。 毕竟有些弟子是宗门里的亲传弟子、宝贝疙瘩。 杀人那一方,也不想让自己的宗门背上一个仇家。 所以古往今来,那些因为实力不济,在归墟秘境里死在同胞手里的宗门弟子,就只能自认倒霉,化成秘境的养料。 沈蓝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露出一抹嗤笑:“寒冰晶,已经被我吃了。” 昆仑宫的弟子这时才发现沈蓝诚的不对劲。 他的肌肤上缓慢结起了薄薄一层冰晶,身体往外冒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冷气。 “是寒冰晶!” 寒冰晶是冰灵根修士的大补之物,不仅能淬炼体内的冰灵根,让灵根变得大更壮,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在日后的修炼上,也大有裨益。 沈蓝诚正巧有一个灵根就是冰灵根。 而这群昆仑宫弟子里,也有一个冰灵根修士。 昆仑宫弟子脸色一沉,握紧手中的剑,厉声开口:“上!趁他还没彻底炼化寒冰晶,把它剖出来!” 十几把剑同时对向沈蓝诚。 他不过一个金丹境剑修,体内又有寒冰晶作祟,根本撑不了多久! 就当昆仑宫那个元婴境修士准备一剑刺向沈蓝诚心脏的时候。 周涛忽然抢先一步,一剑把沈蓝诚拍飞了出去。 让他脱离了昆仑宫的包围。 同时在一众震惊不解的目光中,脸不红心不跳骂骂咧咧:“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抽你一剑了,出身小宗小门傲气给谁看呢?!” 而后视线才略过一众师兄师弟:“看我干什么,我打他难道不应该吗?还不去追!” 周涛在昆仑宫弟子中的话语权颇高。 他这话一出来,其余人赶忙追了上去。 周涛也跟在他们身后跑了过去。 他能有今日的举措,全仰仗当初在江言鹿小组里那一段时间对于心态的磨炼,以及树灵那个小戏精的熏陶。 另一边。 江言鹿几人也听出了沈蓝诚的声音,临时变了方向,往他这边赶。 走着走着,忽然从天而降一道蓝色身影。 江言鹿跟祈樾默契侧身闪开。 独留柯唐一人愣愣站在蜿蜒山路上,抬头看着不断放大的身影。 然后,又双叒叕被压倒在地。 柯唐:“……”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都是他。 沈蓝诚身上的冷意把柯唐心里的那些哀嚎冻成冰块。 他打了个冷颤,连忙从将沈蓝诚从身上推开,然后摸了摸他的胳膊,惊道:“蓝诚兄,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祈樾黑眸落在他身上,淡声开口:“他吞了寒冰晶,还没有将其炼化。” 昆仑宫的弟子已经快要追过来了。 江言鹿侧眸瞥了一眼,回头跟沈蓝诚道:“你在这里炼化寒冰晶,柯唐护法,其余的不用管。” 她说完,从玉镯中唤出九天剑,握在手中。 昆仑宫的一众弟子,带着势在必得之态,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跑过来的一瞬间,就看见了江言鹿跟祈樾。 他们脸上表情一愣,随后一句话没说,非常有默契的,所有人调头就跑。 压根不敢在原地多逗留片刻。 谁敢? 祈樾和江言鹿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秒杀了。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还在一起。 寒冰晶注定得不到了。 他们也没那个胆量,从江言鹿和祈樾手中抢东西。 周涛落后一步,悄悄跟他们打了招呼,这才跟着大部队迅速撤离。 * 沈蓝诚还在炼化寒冰晶。 因为要给他护法,又怕昆仑宫那群弟子再杀回来。 江言鹿几人暂时停留在此处。 夜幕将至,江言鹿在周围设下结界,盘腿坐在树下打坐修炼。 柯唐在她对面的树下画符。 少女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柯唐刚画完一张符箓,抬眸蘸取朱砂的时候,瞥见另外一道原本在几米外黑色的影子,正朝江言鹿那道静止不动的影子,一点一点挪过去。 直到,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柯唐:“……” 他现在坐在这里,是不是又多余了? (本章完) 第297章 江言鹿,好久不见 第297章 江言鹿,好久不见 祈樾一手拖腮,歪着脑袋。 静静地看着认真修炼的江言鹿。 她皮肤又白又薄,五官明媚,肩背单薄却能撑起一切。 冷月光辉落在她身上,像黑夜中的一捧雪。 修真界不乏容貌丽质的女子,江言鹿的美,能让其余一切都暗淡无色。 修真界大比结束后,爱慕她的修士多如牛毛。 但这都不重要。 毕竟江言鹿爱慕的,是他。 祈樾黑眸落在江言鹿左眼尾下方的那一点泪痣上,喉结微动。 他正看得认真。 江言鹿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眸。 灿烂如星辰的一双桃眼,对上了面前少年幽深的黑眸。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滞。 江言鹿睫毛微动,缓缓开口:“你……看我做什么?” 心脏似乎又在加速怦怦跳。 祈樾伸手,胳膊越过她的脑袋,从身后的树上弄了一片嫩叶拿在手中。 而后收回手,把手中的叶子给江言鹿看。 面容乖巧:“有一片叶子。” “哦。”江言鹿注意力不在这里,对祈樾在她背后的动作没有任何觉察。 她微微松了口气,一股脑塞给祈樾很多聚灵符:“你也修炼,你去那边。” 祈樾不走:“我想坐在这。” 今日是他们进入到归墟秘境以来的第一日见面。 这么久没见了,江言鹿难道不想他吗? 江言鹿一定想他。 她只是羞于开口。 但没关系。 他能猜出来她的心思。 江言鹿:“……” 她起身:“那我去旁边。” 她前脚刚在旁边一颗树下坐下,祈樾后脚就跟过来了。 她去哪,他就去哪。 乖乖跟在身后。 江言鹿回头就能看见这张乖顺的俊美脸蛋。 她败下阵来:“好吧,但是我们坐在一起修炼,吸收到的灵气势必会分散变少。” 祈樾弯唇:“那我今夜给师姐护法。” 柯唐默默往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应该在树下,他应该在土里。 沈蓝诚怎么还没醒! * 沈蓝诚醒了,比他预定的炼化寒冰晶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三日。 修为也提升至了金丹境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元婴境。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自行修复好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笑容放大。 “不错。”江言鹿的声音出现在他头顶,“还晋升了境界。” 沈蓝诚站起身,笑道:“侥幸遇到了寒冰晶,若是没有你们,我也不能将其成功炼化。” 还说不定会死在几日前。 江言鹿问道:“你怎么跟他们碰上了?” 沈蓝诚就将昆仑宫弟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讲给了他们听。 沈蓝诚幸运发现了寒冰晶,历经千辛万苦取到。 寒冰晶一旦离开生长的地方,会很快化为乌有。 他为了不让心血白费,于是打算就地炼化它。 奈何他刚做好一切准备,昆仑宫的弟子就出现了。 他不得已只能逃跑。 沈蓝诚道:“多亏小周在中间替我周旋,若不是他,我说不定不会遇到你们。” 柯唐也不由道:“小周是个好人啊。” 沈蓝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拿到寒冰晶的时候,还在里面发现了一片这个。” 他从芥子袋中拿出一片不规则形状的白玉片。 “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往里面注入灵气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我转念一想,它跟寒冰晶在一起,必定也是个什么宝贝,就顺手拿走了。” 江言鹿的视线瞬间被他手中的白玉片吸引了。 柯唐也瞪大眼睛,惊奇道:“这个白玉片!” 他看向江言鹿:“鹿姐,是不是跟我们在酆都幻境中拿到的白玉片一样?” 沈蓝诚同样诧异脸:“你们也拿到白玉片了?” 江言鹿点点头:“不过形状完全不同。” 她将自己玉镯中的白玉片拿出来。 接过沈蓝诚手中的白玉片,两个放在一起比对。 “形状不同,上面的纹饰看起来也完全不同……” 她声音忽然顿住,而后凝眸,仔细比对着两块白玉片的边缘纹路。 “这两片白玉片上面的雕刻纹路,好像能对在一起。” 祈樾站在江言鹿身边,道:“拼起来看看。” 江言鹿将两片白玉片调转了方向,按照能够拼起来的雕刻纹饰,把两片白玉片拼在了一起。 雕刻纹饰的纹路全部对上去的那一刹那,白玉片忽然散发起一道温和的光芒。 光芒消失之后,两片白玉片,合二为一了。 中间一点裂痕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江言鹿:“……” 沈蓝诚已经拿到了寒冰晶。 他对这片白玉片的兴趣不大,看向江言鹿: “这原先应该是完整的一块白玉,因为一些原因,被分成了几份,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这片白玉片,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片白玉片,就给你了。” “权当感谢你跟谢祈兄方才的救命之恩。” 江言鹿没有扭捏:“好,多谢。” 两片白玉片合二为一,仍旧看不太出是个什么形状。 她要快些再找到下一片,将它们拼在一起。 江言鹿收了玉片:“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数日,继续动身吧。” 沈蓝诚作为太玄剑宗另外一位编外弟子,自然而然也加入了这只队伍。 他们还是按照祈樾先前指出来的方向走。 又走了两三日,江言鹿远远看见了高高的棕黑色塔尖。 无影塔! 果然是无影塔。 小师弟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江言鹿指着那座冒头的塔尖,道:“去那边看看。” 他们四人赶到无影塔塔下的时候,现场刚发生过一场战斗。 作战双方分别是太玄剑宗的几个弟子和昆仑宫的几个弟子。 江言鹿打眼看过去,入目所见,几乎都是熟人。 萧珏、云卿、公玉游、琼,还有他们师门的程星阑和丰淼淼。 当然,旁边还有其他一些宗门弟子。 但他们此刻都躲得远远的,避之不及。 两个宗门也没真大动干戈,毕竟无影塔的塔门还没开。 他们此刻若是在外面打的两败俱伤,无疑便宜了其他宗门。 江言鹿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小师姐!” 程星阑和丰淼淼瞬间跑到她旁边。 公玉游也已经恢复到了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忽视了所有人。 只朝江言鹿勾了勾唇,亲近开口: “江言鹿,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298章 也是个废物 第298章 也是个废物 谁跟你好久不见? 祈樾站在江言鹿身边,黑眸一冷,问道:“师姐,他是谁?” 小师弟平日鲜少关心外界的事情,再加上他又腼腆内向。 他的社交范围只有宗门一小部分人,以及柯唐几个外宗朋友。 而且多半时候,都是对方过来找他。 他不是记忆不好,只是懒得去记住那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江言鹿想了想,给祈樾介绍的更具象化了一些: “公玉游,修真界大比的宗门赛上,输给大师兄的那个昆仑宫弟子。” 祈樾“哦”了一声,冷声开口,声音里透着明晃晃的鄙夷:“连萧珏都没打过。” 也是个废物。 江言鹿:“……” 是这样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这短短一句话,直接影射了两个人。 一个是实力不行的萧珏。 一个是连萧珏都没打过的公玉游。 他这话一说出来。 萧珏和公玉游同时沉默了。 两个都是心高气傲且极其要脸面的人。 被祈樾当众这样嘲讽,脸上挂不住。 但又无法反驳。 尤其是挨过祈樾两次打的萧珏。 毕竟祈樾的实力确确实实摆在这里。 他们不想在进塔之前消耗自己太多的灵气,只能将这口委屈咽下。 公玉游咽下这口恶气。 琼咽不下。 琼自小仰慕公玉游,根本不能接受有人这样羞辱她的大师兄。 她柳眉倒竖,狠狠瞪向祈樾:“你说什么!” 祈樾眼皮一掀,冷眸瞬间锁定在琼身上。 若不是在江言鹿身边,要时时刻刻收敛。 琼敢这样跟他说话,早就被他捏断脖子。 饶是如此,琼在接触到祈樾眼神的那一刹那。 心脏猛得一紧。 她头皮发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暴毙在祈樾手中。 琼第一次有了如此恐惧的实感。 她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后退几步,躲到公玉游身后。 再也没了方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 江言鹿也冷眼看向琼,对她方才朝着小师弟大呼小叫非常不满: “怎么?我小师弟说错了吗?公玉游的确连我宗门的大师兄都没打过,个人赛输了一次,宗门赛又输了一次。” “年纪轻轻就如此健忘,建议回宗之后,让医修好好扎扎脑子。” 周遭安静一片,谁也不敢吱声。 他们这师姐弟二人真行。 字里行间没一句脏话,却能将嘲讽拉满,伤害值高到离谱。 昆仑宫闲着没事惹他们干嘛。 修真界大比之后,谁不知道太玄剑宗不好惹啊。 打也打不过。 骂又骂不过。 最后只能自取其辱。 但躲在草丛里的那些小宗门里的弟子们心里也在暗爽。 毕竟他们被昆仑宫的弟子鄙视了这么多年。 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够整治昆仑宫的宗门,怎么不算是出了一口气呢! 江言鹿也没再搭理他们。 她望向面前的程星阑和丰淼淼,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丰淼淼摇摇头,悄悄道:“没有,方才我们跟昆仑宫弟子们打架的时候,我跟星阑师兄一直躲在大师兄后面,剑气基本上全落在大师兄身上了。” 江言鹿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日后就要这样好好保护自己。” 丰淼淼嘿嘿一笑。 江言鹿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丰淼淼仔细想了想:“大约是五日前,我跟星阑师兄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塔。” “但是塔门没有开,我跟星阑师兄就打算在这里等塔门打开,进去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缘。” “没多久,大师兄和大师姐就相继出现在这里,再之后就是昆仑宫的几个弟子和其他宗门的几个弟子也发现了这座塔。” “大家都想要塔里的机缘,便全部等在这里了。” 丰淼淼指了指塔门的方向:“那塔上还有名字呢,上面写着——无影塔。” 江言鹿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处的无影塔上。 原书剧情当中,无影塔是女主云卿进入到归墟秘境后,遇到的第一个大机缘。 无影塔塔如其名。 平日里无影无踪,所在的位置也不固定。 而后会在突然的某一日,随机出现在归墟秘境的其中一个地方。 它先是现身,然后在稳定一段时间,才会自动将塔门打开。 云卿就是在塔顶的最后一层里,意外发现了白玉片。 江言鹿想到那方天地的空间禁制,抿了抿唇。 既然她这一次也进到归墟秘境中,必定要拿到无影塔里的白玉片,将其拼出完整形状,进到那方天地的更深处。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江道友……” 江言鹿抬头,对上几张陌生又羞涩的脸庞。 他们身上穿着不同的门派宗服,看上去是好几波人。 但脸上的紧张又激动的表情却出奇一致。 江言鹿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人搓了搓手,开口道: “自修真界大比之后,我们就一直仰慕您,您能不能……口头赠给我们一句话,用来激励我们日后的修炼?让我们每次想到您的话,就会奋发图强,刻苦修炼?” 江言鹿:“……”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江言鹿缓缓说出自己的万能应对话术: “今日不修炼,明日变垃圾……看我做什么,还不去修炼?” 几人脸上的表情顷刻间从懵逼转到了狂喜。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多谢江道友,我们这就去修炼!” 江言鹿:“……” 在一旁观看的丰淼淼:“……”他们好可怕。 江言鹿又偏头看向丰淼淼。 丰淼淼精神一震,立刻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江言鹿和祈樾的出现。 意外将这里的局势稳定了下来。 这几日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宗门区域内修炼,再也没有了任何争斗。 云卿看到这一幕,笑着道:“还是江师妹厉害,你一来,他们就全都不敢再抢占无影塔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淡声道:“大师姐不要捧杀我,不敢居功,是大家想利用这里的灵气来修炼而已,跟我没什么关系。” 云卿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跑来找她说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云卿笑了笑,温柔关切道:“江师妹,你们前几日,可曾遇到了什么危险?” 江言鹿面不改色,对自己和小师弟有非常清晰的认知: “没有,相比起来,我们可能要更危险一点。” (本章完) 第299章 跳梁小丑 第299章 跳梁小丑 云卿:“……” 云卿又打着关切的旗号,问了她一些事,全部都被江言鹿四两拨千斤给挡了回来。 她原本是想打探一下江言鹿前段时间,有没有在秘境中碰到什么大机缘。 再估计一下江言鹿到手的机缘里,有没有适合自己的。 谁料江言鹿如此油嘴滑舌。 她非但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江言鹿打直球反问道:“大师姐这几日有没有在秘境中获得什么机缘?” 云卿一愣,而后惋惜道:“说来惭愧,这十几日在归墟秘境中,我没有丝毫收获。” 她说完,就借故离开。 江言鹿唇角微扯。 原书中剧情中,云卿在进入无影塔之前,凭借自己收获的修炼资源,将修为提升至了元婴境中期。 她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收获? 与此同时。 云卿识海中的那道声音,也不断响起。 【她早就已经不再是你当年可以任意拿捏的江言鹿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早就识破了你的计谋,故意顺着你的话,却什么都不透露给你,她就是想看你出丑罢了。】 【你现在在她眼中,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云卿眼眸划过一阵阴狠。 她声音尖锐的回应识海里的那道声音: “闭嘴!她才是跳梁小丑!她永远都是那个跳梁小丑!” * 江言鹿来这里的第三日。 沉寂已久的无影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眸。 她站起身,看向面前不远处的无影塔。 无影塔很高,塔身是漆黑的墨色,一共有七层。 原书剧情中,无影塔里虽然有危险,但凭借男女主元婴境的修为,完全能够抵挡。 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就上到了最后一层。 但是…… 如今的归墟秘境,是地狱模式的归墟秘境。 江言鹿通读原书,也不敢保证里面的危险程度,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毕竟原本无影塔开门的时间,是在两日前。 它现在延迟了两日,不会是在提升危险等级吧? 江言鹿垂眸看向旁边的师弟师妹们,嘱咐道:“进去之后,一定打起精神来,小心每一处地方。” 想了想,又给了他们一堆或许能用得上的符箓和丹药。 程星阑点点头:“放心吧,小师姐,我跟小师妹一定紧紧跟在你和小师弟身后,绝对不多走一步,也不多碰任何一个东西!” 柯唐和沈蓝诚看到这一幕,眼热起来。 柯唐把准备好的灵石递给江言鹿:“鹿姐,我也想要。” 沈蓝诚同样将灵石递给江言鹿:“我也想要。” 江言鹿痛快跟他们二人交易成功,收了灵石。 片刻后,无影塔紧闭的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门也是漆黑的,上面有两个中看不中用的巨大门环。 比外面还要浓郁的灵气,从这道小小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江言鹿感慨,不愧是神域遗留下来的秘境。 这里的灵气简直浓郁到不可想象。 就算其他弟子躲在安全的地方,默默修炼两个月,修为也能增长一大截! 无影塔两扇大门的门缝越来越大,足够让一个人通过。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了抢占机缘,率先跑进去。 毕竟能够进入到归墟秘境的弟子,是经过修真界大比层层筛选出来的,都是各个宗门的翘楚。 知道在面对未知状况的时候,要沉住气。 尤其,他们看到江言鹿和祈樾他们没动。 就更不想先上去蹚路送死了。 无影塔两扇大门由内而外全部大开。 众人看到了门上明晃晃的结界。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快看,有结界!我们是不是应该破开结界,才能进到里面?” 公玉游随手指了其他宗门的一位金丹境大圆满弟子,道:“你来破结界。” 他话音还没说完。 江言鹿就带着祈樾他们退后,同时让他们做好防御。 “无影塔的门许久没有打开过,谁也不知道结界破开之后,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出来,你们提前准备,防患未然。” 那个被指的小宗门弟子心里紧张又害怕:“为什么是我?” 琼皱眉道:“哪那么多废话,你若是想进去找机缘,就先把门上的结界给破了,若是连结界都破不了,我看…你也没那个命拿到机缘。”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男修士身上。 他被迫赶鸭子上架,咬牙看向无影塔里的结界。 将体内灵气注入到长剑当中,对着门上的结界用力一劈! 结界纹丝不动。 他却被结界反弹的力量,震到了十米之外,猛得吐出一口血! 江言鹿睫毛微动。 跟原书剧情描述得一模一样—— 公玉游随机选了一人,并没有打开无影塔上的结界,只得自己上场。 他握着剑走到无影塔正前方的时候,不忘给自己的宗门谋取福利: “若是我能将这门上的结界打开,那么我们昆仑宫,必须是第一个进到无影塔里的。”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 江言鹿看着公玉游铆足了劲,一剑劈在结界上。 只听噗呲一口吐血声。 他直接被结界的力道震飞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重重摔在地上。 江言鹿:“……” 果然跟书里写得不太一样了。 地狱模式下的无影塔,结界的力量都变强了。 江言鹿没让祈樾上,结界打开的时候,里面会喷出一道毒气。 结界变强,毒气一定也会变厉害。 她拉住祈樾,看向萧珏: “大师兄,到你展示我们太玄剑宗实力的时候了,打开结界的人,非你莫属。” 江言鹿眼中波澜不惊。 但萧珏却从中看出了期许和敬佩。 他心中一动,立刻答应下来。 “好!” 云卿也没阻拦,只道:“大师兄,小心。” 萧珏颔首:“放心。” 他的修为跟公玉游相差无几。 但他有公玉游没有的男主光环。 是以公玉游没有打开的结界。 萧珏用了十成的灵气,一剑就给挥开了。 结界跟蜘蛛网一样,破裂的那一瞬间。 挤在门口处的黑色毒气,如同幽灵般,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一股脑扑向了距离它们最近的萧珏! (本章完) 第300章 把塔拆了 第300章 把塔拆了 门内毒气来的突然又猛烈。 萧珏愣了一瞬,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瞬间从芥子袋中拿出自己的防御法器,将体内刚恢复好的为数不多的灵气,全部注入进防御法器当中。 先挡了脸。 毕竟不知道这毒气有没有腐蚀性。 若是脸被毒烂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且他方才为了能在江言鹿面前一击将结界破开,用了自己十成的灵气。 而今他体内灵气枯竭。 如此短的时间内,几乎连一个完整的灵气罩都无法凝结开。 只能依靠防御法器来抵抗。 但这毒气实在是强。 扑过来的那一刹那,直接摧毁了法器的防御。 云卿站在后面,急忙喊了一声:“大师兄!” 犹豫一瞬,还是朝着萧珏冲了过去。 但此时绝大部分毒气已经全部钻进了萧珏的体内。 他白净的一张脸隐隐发黑,双唇也变成了青紫色。 一看就是中毒颇深。 云卿吓得眼泪簌簌往下掉,连忙将解毒丹递给他。 萧珏没有任何犹豫,服下解毒丹后就原地盘腿而坐,不断运转心法,排出体内毒素。 然而寻常解毒丹对这毒气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解毒丹只是暂时压制了一瞬,毒素就又开始往萧珏的心脉方向移动。 萧珏唇边流下一抹黑血,又服下一枚护心丹,护住自己的心脉。 云卿心疼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师兄,我们先进无影塔,看看里面有没有能够解此类毒素的解药!” 她伸出手,把萧珏扶起来。 萧珏擦掉唇边的血,顶着乌青的脸,道:“我无大碍。” 他刚要转头看向江言鹿,想跟她说几句话。 云卿抓着他胳膊的手就微微用了几分力道,温柔道:“大师兄,你解毒要紧,我们快些进去吧。” 萧珏想到自己体内未清除的毒素,立刻颔首:“好。” 他们二人率先进去。 江言鹿看着萧珏的背影。 她记得原书剧情中,公玉游中毒的时候,半条命都快没了。 进到无影塔时几乎跟个废人一样,全靠琼保护。 若不是在无影塔里找到了解毒的丹药,说不定真会死在秘境中。 反观萧珏,整张脸都黑了,看起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愧是拥有男主光环的人。 一群人陆陆续续进入到无影塔中。 高耸的暗红色塔壁上燃着数不清的壁灯,将整个塔内照亮。 抬头就能看到狭窄遥远的尖尖塔顶。 三十多人站在塔面上,渺小的像一粒沙。 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抬头一览无余。 除了立在无影塔最中央的一座近五米高的青玉立塔。 远远看去,那立塔竟跟无影塔的外观一模一样。 柯唐不解:“塔里套塔……塔中塔?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言鹿发话:“过去看看。” 青玉立塔上同样也刻着“无影塔”三个字。 不仅如此,上面还刻着其他几句话。 江言鹿细细看过去,这些话可以说是“入塔须知”。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过是无影塔的一个保护壳。 面前这座青玉立塔,才是真正的无影塔。 要想进入此塔,需要每人滴血,血液是入塔的通行证。 无影塔一共有七层,每人在每一层里最多只能待满五日。 五日时间一到,若是没有进入到下一层,就会被自动踢出去。 无影塔一人只能进入一次。 若是被踢出来,就没有再进入的资格了。 塔里生死难料,若是不小心死在里面,无影塔概不负责。 这些“入塔须知”的右下角底盘上,有一处小小的血槽。 血槽半指深,极窄。 里面倒是干净,看不到一点血垢,也闻不到丝毫血腥味。 无影塔所说的滴血的地方,就是这里。 江言鹿从上到下看通看了一遍。 怎么看都感觉这像是无影塔发出来的生死状,右下角那个血槽,就是画押的地方。 “……” 生死难料是真。 但无影塔最顶层有她想要的白玉片,不管多危险,她都要去。 江言鹿率先上前,在所有人都还在试探的时候。 她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刚准备将自己的手指割破。 祈樾忽然从后面走上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传递。 江言鹿手下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祈樾。 “小师弟?” 祈樾抽出她手中的匕首,道:“里面危险,我先进去。” 归墟秘境比他想象中危险。 江言鹿如今不过是元婴境修为,他还是先一步进去,给她扫清障碍。 等她再进来的时候,便能轻松很多。 祈樾没有丝毫犹豫,匕首割开指腹,鲜红血滴滴落下去。 血珠接触到血槽的那一瞬间,就被青玉吸收进去了。 血槽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若非他们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方才有一滴血落在了里面。 不过…… 柯唐看着久没动静的无影塔,质疑道: “那塔上不是说,只要将血滴在塔上,就能进到塔里面吗?为何这塔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骗子吧?” 祈樾眉头同样皱了皱,而后又挤了一滴血进去。 这次血槽还是迅速将血吸收掉。 接着又是漫长的一段等待期。 所有人面面相觑。 江言鹿也眨了眨眼睛。 不应该呀。 原书剧情中,男女主和其他人将血滴在上面的时候,仅仅等了一小会儿,就进入到塔内了。 小师弟都已经滴进去两滴血了,为何无影塔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是跟小师弟当初服下的伴生血晶有关系? 江言鹿抬头看向祈樾。 祈樾显然已经没了多少耐心,他冷声道:“若是这次还不成功,我就把这塔拆了。” 这话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 听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祈樾说完,就又滴进去了一滴血。 这一次,青玉吸收了血滴后不久,就放出了一道淡淡的青光,把祈樾收进了塔中。 祈樾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无影塔上多了一道发亮的光点。 江言鹿:“……” 程星阑:“……小师弟就应该在第一次滴血前,把狠话给放了的。” 小师弟把匕首一起带走了。 江言鹿又从玉镯中摸出一把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在血槽里。 血珠被青玉吸收的刹那间,就发散出一道极强的青光,把江言鹿收进了塔内。 柯唐眨了眨眼睛:“鹿姐进去的怎么这么快?下一个我来!” 他也学着江言鹿从芥子袋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刚准备开割,一道声音随后响起。 “还是我来吧。” (本章完) 第301章 什么味道这么香? 第301章 什么味道这么香? 云卿施施然走到血槽前,偏头看向柯唐。 她眉心笼着一层担忧的愁云,声音温柔如水: “我的师妹和师弟都已经进入到了无影塔中,塔里凶险不知,我身为他们的大师姐,实在是担心他们的安危,柯道友,就让我先进去吧。” 柯唐见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反驳,只得后退了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沈蓝诚在一旁传音给柯唐: “江言鹿这个大师姐,贯会装模作样,她的话,你也信?” “谁知道她先一步进去,是不是要害江言鹿?你忘了当初她在无苍海海底做的事了?” “她要是真的担心江言鹿和谢祈在里面出事,怎么刚才谢祈先江言鹿一步进去探路的时候,云卿不出面呢?” 柯唐精神一震。 沈蓝诚说的对啊! 原本后退了两步的柯唐,还没站稳脚跟,就又走到了血槽旁。 “云道友……” 云卿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才开了个话头,云卿就迅速将自己的血滴进了血槽当中。 血液消失的那一瞬间,云卿偏头看过去,满脸疑惑:“柯道友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柯唐看着空荡的血槽,剩下的话卡在嘴边,进不去也出不来。 他憋屈地摇摇头:“没什么。” 这次青光没有很快出现,但也没有像祈樾那样,迟迟不出来。 云卿紧张的等了一小会儿,才等到一团亮度中规中矩的青光,将她收进玉镯中。 接下来所有人都是如此。 后面的人才慢慢反应过来,这种速度才应该是进入无影塔的常态。 祈樾和江言鹿,不在参考范围内。 果然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最特殊的。 所有人都进入到无影塔内,青玉塔上亮起了三十五道光点。 两扇开启的大门缓缓自动闭合。 空旷的环境陷入一片沉静。 * 江言鹿被收进无影塔,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阵炙热的温度。 空气中全部都是高热分子,热浪无孔不入。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岩浆岩上。 岩石裂缝无数,火红色的岩浆在中间流淌。 灼热的温度就是从这里钻上来的。 江言鹿心中划过一抹疑惑。 书中的无影塔第一层,并不是这个地方。 并且,大家进入的都是同一层空间。 而现在…… 江言鹿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小师弟的身影。 很显然。 无影塔内的试炼内容改了。 第一层变成了单打独斗。 但江言鹿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那些热因子进入到体内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灵根的兴奋。 灵根在吸收它们! 感受到这一点,江言鹿颇为激动。 自上次她吞噬了焚天紫凰火,灵根变大了一点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江言鹿正准备坐下修炼,地面忽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三头红骨蝎冲破岩石,从滚烫的岩浆中爬了出来。 它们身形跟三三差不多大。 双钳和六节头部胸部是纯黑的,背面的头晌甲上有黑红相间,长长的尾巴摆在身后,尾端毒刺尖长。 它们整警惕地趴在地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江言鹿。 仿佛在看一道鲜美可口的食物。 江言鹿草草扫了一眼。 都是实力堪比元婴境修士的五阶妖兽。 还好。 看起来都是刚刚过五阶。 只要不是八阶妖兽,都能打。 江言鹿原本准备用九天剑来对付它们,转念一想,又收了九天剑,改用焚天紫凰火。 紫色小火苗在她掌心跳动的那一瞬间,围在她面前的红骨蝎大吼一声,瞬间扑了上来。 江言鹿迅速打出去一片焚天紫凰火。 紫色的火焰压倒性的扑向面前三头红骨蝎。 江言鹿听到了痛苦的一声嚎叫。 下一瞬,火焰消失,骨蝎的身体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灰烬散开,三颗荔枝大小的火红色晶球掉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 江言鹿捡起来其中一颗,瞬间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因子。 她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东西?! 江言鹿迅速又把另外两颗晶球捡起来,收进玉镯中,又把树灵和剑灵放了出来。 树灵双脚沾地的那一刻,被一阵热浪打脸。 它还没来得及控诉江言鹿带它来这么热的地方。 就先闻到了一股焦香味。 它耸了耸鼻子,好奇问道:“鹿鹿,三三,什么味道这么香?” 剑灵没说话。 眼睛却看向了树灵的脚。 江言鹿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忘记树灵这个娇娇儿怕热了! 树灵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它猛吸了一口气,收起遮挡视野的小肚腩。 低下头,就看见自己一双被烤焦了的小黑脚。 树灵愣了一下,然后小嘴巴一憋,就嗷嗷哭了起来。 它感觉天塌了,地裂了,七彩的世界变成了无声的黑白色。 它这次是真的,从头到脚都不完整了! “鹿鹿!你呜呜呜,你怎么对得起我,我手指头都还没长出来,你就把我的脚……呜呜呜,你是不是把我放在心上了!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江言鹿连忙一把将它抓起来抱在怀里顺毛: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你自己先去玉镯里拿两瓶快乐水喝,回头我再给你想办法让你的脚绿回去,乖啊!” 她说完,就把树灵收进玉镯中了。 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剑灵:“鹿鹿,这个地方,我来过。” 江言鹿美眸微睁:“你又来过?” 剑灵点点头:“很久很久之前,跟我上一任主人来这里历练过。” 江言鹿把她方才到手的晶球拿出来给剑灵看:“三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剑灵看了一眼,奶声奶气:“这是火晶球,吸收了它,喷出来的火会变得很厉害!” 江言鹿眉毛一挑,这东西果然对灵根有帮助。 她眼睛发亮:“三三,待会我对付那群红骨蝎,你帮我捡火晶球,我们搭配干活!” 剑灵乖乖点头:“好!” 一人一灵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五只五阶红骨蝎。 江言鹿迅速用焚天紫凰火解决掉其中四只红骨蝎。 剑灵跟在她屁股后面捡火晶球。 最后一只红骨蝎,江言鹿选择用剑击杀。 目的是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 它们自己出来的速度太慢。 江言鹿没有闲情逸致等下去,后面还有六层在等着她。 所以,她打算反客为主! (本章完) 第302章 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第302章 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江言鹿利用第三波红骨蝎还没有出来的时间,加工了一下那具红骨蝎的尸体。 把其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钓鱼竿一样的工具。 红骨蝎尾部的毒针,就是鱼钩。 做这些的时候,她让剑灵把其中一瓶灵山泉水倒在红骨蝎剩余的身体上。 接着又把大白从玉镯中放了出来。 看到大白眼眶下那被故意抹上去的,均匀的两行绿色的眼泪时,江言鹿嘴角微抽。 树灵哭的时候喜欢拉着大白跟它一起哭。 这一看就是树灵的手笔。 江言鹿没给大白擦掉,免得树灵还要闹。 她把自己做好的鱼竿递到大白的手中,将尾刺在灵山泉水里浸泡了一下。 而后先把撒有灵山泉水的红骨蝎不完整的尸体,从它们方才钻出来的洞里丢下去。 再指挥大白坐在洞前,让它把鱼钩丢下去。 剑灵站在一旁,不解问道:“鹿鹿,你在干什么呀?” 江言鹿:“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剑灵大眼睛懵懵的。 江言鹿微微一笑:“江大白钓蝎——闻者上钩。” 没有哪一只妖兽,能够抵挡一瓶灵山泉水的魅力。 如果不能,那就两瓶。 她话音刚落,地底下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声势浩大,整个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下一瞬,数不清的红骨蝎脑袋撞破黑色的岩浆岩,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一头又一头,密密麻麻,直接把坐在洞边的大白顶飞出去。 咆哮声响彻云霄。 江言鹿听得心脏似乎都在颤抖。 她掌心凝聚起一团紫色火苗,猛得打了出去,声音兴奋:“三三,开工了!” 三五只五阶妖兽确实好打。 几十上百只五阶妖兽同时出现的时候,打得有些吃力了。 但这种吃力感对江言鹿来说刚刚好。 打着打着,她就发觉不对劲了。 大白没有用鱼饵引诱妖兽出来的时候,那群红骨蝎还是前仆后继的从不同的地洞里钻出来。 有些妖兽出现的地方,距离江言鹿有近乎一里远。 很明显,它们不是受灵山泉水的诱惑出现的。 江言鹿又一片焚天紫凰火打出去,火焰瞬间焚烧掉一大片五阶妖兽。 但还是有几只红骨蝎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它们双钳更大,眼睛更红,背甲都要比江言鹿先前见到的那些妖兽油亮结实。 它们不是五阶妖兽,而是堪比化神境修士的六阶妖兽!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九天剑,打起精神来。 打到现在,她已经摸清了第一层的规律。 妖兽出现的数量会逐渐递增,妖兽的等级也会增加一阶。 不仅如此,它们出现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若是先前,第一波妖兽跟第二波妖兽中间,有两刻钟的等候时间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江言鹿不断挥剑砍向飞奔而来的红骨蝎,同时往嘴里塞着回灵丹补充灵气。 剑灵迈着小短腿,在地上捡火晶球,速度同样快出残影。 江言鹿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七阶妖兽或者是八阶妖兽。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杀几只妖兽,在八阶妖兽出现的时候,躲进血玉龟里。 但后面并没有七阶和八阶妖兽的出现。 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妖兽也越来越少。 江言鹿月白色的宗服上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她眼睛明亮,挥剑斩杀掉面前最后一只妖兽。 剑尖抵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妖兽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顺着白嫩肌肤缓缓下滑, 她的衣袖和下摆被划开道道口子。 身上有几处地方被毒针扎伤。 好在她及时服了解毒丹,没有让毒素在体内扩散。 就在这时,江言鹿的面前忽然凭空垒起了一条通往天际的黑岩石楼梯。 半米长一尺宽,刚巧能让一人踩上去。 江言鹿慢慢抬起头,看向尽头。 这就是通往无影塔第二层的楼梯。 江言鹿把树灵和大白召唤回来,抬脚踩上了楼梯……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青玉塔上同时亮起二十多道青光。 程星阑一行人被塔无情地弹了出来。 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 有更为严重者,胳膊或腿被妖兽咬断一大截,虽然血止住了,但还是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柯唐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谢天谢地,五日终于熬过去了,我差点就死在妖兽堆里面了!” 沈蓝诚摸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胳膊,也在吐槽: “如此多的妖兽根本打不完,而且他们的实力同我相差无几,打到后面,竟还有一群比我更强的妖兽出现!若不是我刚炼化的寒冰晶,恐怕这条胳膊也会废掉。” 程星阑和丰淼淼同样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程星阑忽而想起什么,低声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妖兽死的时候,身上会掉下点什么东西?” 丰淼淼从自己的芥子袋中拿出一枚水晶珠和一枚木晶珠,乖巧道: “有,不同的妖兽身上掉下来的东西还不一样,我发现我体内的木灵根和水灵根能够吸收里面的力量,就带出来了。” 柯唐眨眨眼睛:“我也有!不过我的不是这种。” 他拿出一枚金晶珠和一枚土晶珠给大家看。 程星阑猜测道:“可能跟我们的灵根不同有关,因此我们去的地方和遇到的妖兽就不同。” 沈蓝诚也道:“虽然我们第一层就失败出来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想必后面几层会更加艰难。”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道闭合的大门,道: “横竖塔门没有打开,我们不如先在这里修炼,等江言鹿和谢祈二人出来。” 几人看向无影塔。 青玉塔身上原本有三十五个光点,如今只亮了六个。 但他们这里目前只有二十三个人。 也就是说,有六人,死在了无影塔第一层中。 程星阑和丰淼淼紧张的捏了捏拳头。 一定不会是小师姐和小师弟! 柯唐盯着那一直闪烁的六个光点看: “还在里面的六个人,除了鹿姐和谢祈兄,应该就是你们太玄剑宗的萧珏和云卿,还有昆仑宫的公玉游和琼了。” 他话说完,没等到周围回应,扭头看向身边。 就见程星阑三人已经拿出晶珠开始修炼了。 柯唐:“???”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怎么没人知会他一声? 可恶! 柯唐也立刻拿出一颗金晶珠,盘腿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无影塔第二层。 江言鹿刚一进来,就看到面前的一道高挺身影。 (本章完) 第303章 师姐,为什么? 第303章 师姐,为什么? “小师弟。” 江言鹿一眼就认出了祈樾。 少年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回头看向江言鹿的那一刻,漆黑的眸中闪出一点亮光。 “师姐。” 祈樾快步走到江言鹿面前,看到她宗服上的血迹和划痕,眼眸一沉:“你受伤了?” 江言鹿开口:“还好,皮外伤,不碍事,已经服了丹药。” 想了想,她道:“我换身外服。” 修士的宗服虽然比不上法衣,但还是能抵御一部分的伤害。 眼下江言鹿身上这身宗服看起来已经破破烂烂,实在不好再穿着。 祈樾当即背过身去,抬手在她周身设下一道隔绝视线的结界:“你换吧,我给你守着。” 江言鹿“嗯”了一声。 结界只隔绝了视线,没有隔绝声音。 祈樾还是能听到换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他喉结微动,开口道:“师姐,无影塔第二层里有很多高阶丹药,但似乎只能带走一个。” 江言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吗?待会我们去挑选一枚适合自己的丹药。” 祈樾点点头:“好。” 江言鹿继续道:“小师弟,我换好衣裳了。” 祈樾闻言,挥手撤掉设下的结界。 刚一转身,九天剑的雪白剑身噗呲一下,刺入他的腹中。 殷红的血瞬间洇满衣裳。 祈樾眉心微蹙,缓缓低眸,眼神悲痛地看向江言鹿:“师姐,为什么?” 江言鹿声音清冷:“模仿的很像,是我遇到这么多模仿小师弟的东西当中,模仿的最像的一个。” “但你不是他。” 小师弟惜字如金。 他只会这样提醒她:师姐,这里有丹药。 “祈樾”道:“你就不怕万一自己真的判断错了,你这一剑刺向的,就是真正的他?” 江言鹿声音坚定:“不会。” 她果断将长剑抽出来,带出一片温热的血,冷眸看着面前的人。 见他似乎还有一点自己的意识,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们为何都愿意在我面前假扮小师弟?” “祈樾”缓缓道:“你心中想着谁,最想见到谁,我就会幻化成谁的模样。” 心中想着谁…… 最想见到谁…… 江言鹿睫毛微动。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小师弟。 少年的脸在她面前一点点虚幻模糊,周围的丹药架也在溶解消失。 古色古香的木质房间,瞬间变成了一间近乎密不通风的长方形石室。 头顶和四壁都是石头建造,地面却是浅色沙土。 江言鹿刚打量完四周,忽而发现,她调动不了体内的灵气了! 她丹田内的灵气如同被封印了一样。 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她现在,跟普通凡人没有丝毫不同! 江言鹿握紧手中的九天剑。 灵气虽然没有了,但敏锐的感官和绝佳的视力还在。 她清晰的看到石室两旁的石壁上,出现了无数个圆形小孔。 就在这时,她脚下所站立的地方,变成了一小片如同液体一般的流沙! 江言鹿眼眸一凛,当即闪身离开此地。 她动身的那一瞬间,只听“咻咻咻”几声响。 小孔中刹那间射出来一根又一根巴掌长的银色凤翎箭! 江言鹿立刻挥剑去挡。 没一会儿,她现在所站的那一片地方,也变成了流沙地。 在双脚下坠的那一瞬间,江言鹿再次快速闪向前方。 短箭如雨。 脚下的流沙地又不知何时会忽然出现。 江言鹿既要注意不断冒出来的凤翎箭,又要防止自己不会陷进流沙中拔不出脚。 一时间精神紧绷。 若是此刻她有灵气,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为惧。 而此刻…… 她只能凭借自己学到的剑招和体力来支撑着慢慢往前。 石室尽头的地面,不是沙地,而是石地。 那里很有可能就是进入无影塔第三层的地方。 嗤啦—— 凤翎箭的尖锐箭头划破江言鹿的胳膊。 她眉头微皱。 这样下去不行。 凤翎箭的威力太强,箭势又密。 就算她能成功过去,身上也会被扎出不少血窟窿。 没有规律吗? 江言鹿仔细观察着整间石室,发现石室两侧墙壁上的圆形小孔排布,横竖不等,并不整齐。 凤翎箭射出来的时间,也不一样。 江言鹿认真记下凤翎箭每一次射出来的时间,感受着自己每一次抵御打掉这些短箭的方向和力道,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凤舞九天剑法! 这些凤翎箭似乎可以用凤舞九天剑法的剑招来对付! 江言鹿抬手挥出自己已经练过无数次的剑招。 发现果然管用! 她每次出剑的招式,刚好能挡住飞射而来的凤翎箭! 凤舞九天剑法是神域凤凰一族的神阶剑法。 而归墟秘境又是凤凰族的历练秘境。 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凤凰族专门用来练剑的地方! 掌握了凤翎箭的规律,江言鹿一个时辰就冲到了石室的尽头。 落地那一瞬间,她一脚踩在一块松了的石头上。 石头被她踩下去半分。 江言鹿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凤翎箭飞射的声音骤然停住。 江言鹿回头,发现圆形小孔已经不再往外冒凤翎箭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踩中了停止发箭的机关? 她握了握手中的剑,呼出一口气,慢慢将脚移开。 被她踩下去的石头咔嚓升起来。 面前的石墙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声。 江言鹿抬眸看过去。 石墙从中间开了一道缝隙,正在向两边缓慢推移。 这不是石墙,而是石门。 石门不平整,没入两侧的时候,从上面卡下来许多凸起的、刻有纹饰的石块。 石门之后,还有另外一道石门。 江言鹿抬脚走过去。 里面这道石门上,没有任何锁口。 江言鹿摩摸索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开门机关。 但是门正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的长方形内嵌的框。 上面分了大小不均的四十个千奇百怪的形状。 这些形状中空,也是内嵌在石门上的。 江言鹿后退一步,静静凝视着石门。 越看越觉得石门上的四十个中空形状,看起来有点眼熟。 并不是形状眼熟。 而是它的整体构造,看起来很眼熟。 忽而,江言鹿眼皮一抬,扭头看向从第一道石门上掉下来的那堆石块。 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石门上的那个框架构造,有点熟悉了! 七月过半啦,求票票呀宝贝们~~~ (本章完) 第304章 真的对小师弟动心了 第304章 真的对小师弟动心了 江言鹿转身走到其中一小堆石块掉落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一块。 她抱着石块,走到石门前,低头看了眼石块的形状,又抬头看着石门上的四十个被挖空的形状不一的内凹框。 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跟手中石块一模一样的外观轮廓。 她抬手,把石块卡了进去,严丝合缝。 江言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从另一个更容易理解的层面来讲。 就是她在现代玩过的拼图。 石门上的空白框,是拼图框。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石块,就是拼图卡片。 难怪第一层石门上会莫名其妙掉下石块,原来是为了打开第二层石门。 如果她猜得仍旧没错的话。 第二层石门,应该就是重力感应石门。 石块全部安置进去,石门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石门就会打开。 江言鹿继续来回搬运石块。 她体内的灵气仍旧没有恢复,全靠体力来搬运。 每一块石块又颇重。 好在她常年练剑,臂力强,不会出现胳膊酸,手臂抬不起来的状况。 来回四十趟。 所有石块全部卡进石门里。 江言鹿稍微后退两步,看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现在眼前。 片刻后,石门开始缓缓上升,露出门后的一个闪着金光的传送阵。 江言鹿眉毛微挑,果真是拼图式重力感应石门。 石门完全打开后,江言鹿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开始逐渐恢复。 她第一时间捻了一道清身诀,抬脚站在传送阵上。 眼前陡然一,江言鹿的身影出现在无影塔第三层。 原书剧情当中,无影塔是给女主云卿送保命资源的地方。 塔的第三层,就是丹室,里面没有任何危险。 这里也是公玉游找到解毒丹捡回一条命的地方。 江言鹿本以为无影塔前两层发生了变化,第三层也会发生变化。 没成想,第三层还是丹室。 跟她在第二层入幻时看到的室内构造一模一样。 这里面除了她之外,没再有第二人。 江言鹿独自一人在里面转了小半圈。 木架上放满了丹盒,每个丹盒上都贴心的刻着丹药的名字。 江言鹿一路看下来,瞧见了不少稀世丹药。 几乎都是修真界不曾出现过的丹药。 走到其中一个丹盒前,她的视线扫在丹盒的丹名上,脚步一顿。 嗯? 元阳返命丹? 元阳返命丹是九品丹药。 功效不是宗门发给亲传弟子保命用的七转聚灵丹能比的。 就算被割喉被刺破心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元阳返命丹,就能迅速恢复生息。 甚至还可以修复体内旧伤,让身体恢复到巅峰时刻。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女主云卿在第三层的丹室中拿走的,就是元阳返命丹。 这间丹室很大,原书作者也没有明确说过元阳返命丹在这里仅有一颗。 江言鹿猜测这里面应该还有。 毕竟归墟秘境不是一次性的秘境。 而是五年一开。 下一届修真界大比之后,男女主还会再来一次。 修士寿命漫长。 这种保命丹药,不可能只给女主备一颗。 江言鹿把丹盒收进玉镯当中。 想到原书每人只能拿一颗丹药的设定,伸手去拿旁边的丹盒。 指尖刚触碰到丹盒的那一瞬间,就被上面一道强大的力道给震开。 江言鹿手指陡然一麻,迅速收了回来。 这点设定倒是没变。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传送阵那边的动静。 江言鹿脑海中突然蹦出来小师弟的脸。 莫不是小师弟来了? 她从木架前转出去,果真一眼就看到了几日不见的小师弟。 她眼眸微弯,几步走到祈樾面前:“小师弟!” 祈樾也乖巧一笑:“师姐。” 视线落在了江言鹿带血的手臂上,他笑容一收,问道:“胳膊怎么受伤了?” 江言鹿偏头看了一眼:“在第二层被凤翎箭刺了一下,无大碍,血已经止住了。” 祈樾眼眸一抬:“凤翎箭?” 江言鹿点点头,随后迅速反应过来:“我们碰到的东西难道不一样?你在无影塔第一层里看到了什么?” 祈樾开口回道:“火海和几百只烈焱蛟。” 几百只八阶烈焱蛟。 他说的云淡风轻。 但只无影塔知道,那几日的火海有多腥风血雨。 两人简单分享了一下无影塔前两层的信息。 江言鹿带着祈樾去挑选丹药。 “这里丹药很多,你看看想要哪一颗,就拿哪一颗,不过每人只能带走一颗,若是选好了,就不能再拿其他丹药了。” 祈樾垂眸看向走在身侧的江言鹿,问道:“师姐选好了吗?” 江言鹿点头:“嗯,挑了一颗保命的丹药。” 祈樾又道:“师姐还有没有想要的丹药,我帮你拿。” 江言鹿停下脚步,抬眸看向祈樾:“小师弟,这是你的机缘,不用给我。” 祈樾乖顺开口:“可是我想给你,我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你。” 江言鹿:“都给我了,你还剩下什么?你——” 祈樾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开口了:“我有师姐啊。” 空气突然凝固下来。 江言鹿恍惚般怔在原地。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清润好听的声音。 少年眼眸真挚热烈。 清润好听的声音如同鼓声一般,震在她耳朵里,撞进了心间。 江言鹿心头一麻,红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她再一次听到了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如雷如鼓,清晰可闻。 江言鹿又忽然想到了在无影塔第二层中,那个“小师弟”说的话。 她睫毛颤动一下,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自己好像…真的对小师弟动心了。 就在这时,传送阵再次出现波动。 江言鹿和祈樾还没走远,回头就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云卿。 云卿身上伤痕不少,进到无影塔第三层,没有察觉到危险后,就开始往嘴里塞丹药。 抬眸之际,看到了并肩站立的江言鹿和祈樾二人。 云卿一愣。 刚刚闯到第三层的喜悦之情,瞬间被冲淡。 他们竟然没有被无影塔淘汰出去?! 但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她向前走出一步,离开传送阵,眉眼温柔,声音情感饱满:“江师妹,谢师弟,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江言鹿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压住心中的异样滋味,声音淡淡问道:“大师姐见我们做什么?” (本章完) 第305章 不要忘记是谁将你带出来的 第305章 不要忘记是谁将你带出来的 云卿柔声开口:“我担忧你们在无影塔中会遇到危险,一路胆战心惊,还好,你们也平安到了无影塔第三层了。” 江言鹿脸上没什么表情:“多谢大师姐挂念,我跟小师弟修为高强,没有任何危险,大师姐不必担心我们二人,有这功夫,不如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云卿脸上笑容一顿,刚要再次开口,萧珏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无影塔的第三层。 他看起来很糟糕。 脸色已然呈黑青色,双唇紫成茄子。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全靠手中的剑支撑着。 祈樾有一种他身上一直在散发着毒气的感觉。 又丑又毒。 祈樾皱了皱眉头,扯着江言鹿将她往后轻轻拉了一下:“师姐,离他远点。” 他声音不大不小。 但在安静的丹室内,还是格外清晰。 萧珏眼皮一抬,就对上了祈樾嫌弃的眼神。 再看到祈樾完好无损的模样,和他拉住江言鹿的手。 对比太过强烈。 萧珏心中愤懑的怒火陡然涌了出来! 谢祈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让江言鹿离他远点? 他跟江言鹿关系亲近的时候,谢祈还不知道在哪个落魄地方艰难求生。 他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萧珏的眼睛落在江言鹿的身上,若不是自己此刻中毒至深,身上又多处受伤,几乎难以行走。 他可能现在就冲到江言鹿面前,把人拉到自己身后了。 萧珏心中火气未平,嘴巴一张一合,总觉得自己先前在无影塔前顺利打开结界,江言鹿就会跟以前一样,仰慕他。 他口吻带着半命令的语气:“江师妹,过来扶我。” 江言鹿:“?” 江言鹿冷冷开口:“有大师姐一个人扶你就可以了,我跟小师弟还有别的事。” 她抬眸看向祈樾:“走吧,去另一边看看。” 祈樾颔首:“好。” 二人同时转身。 背影刺痛了萧珏的眼睛。 他伤势如此严重。 她为何…看都不看一眼?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萧珏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的方向,手背指骨凸起,心口一阵难受。 云卿站在萧珏身侧,眼底一片阴翳。 这是第一次。 萧珏因为江言鹿,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忽视。 她就站在萧珏的身边。 她的手差一点,就扶住了萧珏的胳膊。 但萧珏就是没有看见她。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距离他很远的江言鹿。 【难受吗?伤心吗?愤怒吗?】 【记住这种情绪,这种情绪日后会一直伴随着你。】 【男人都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个第一次,就算是萧珏,也不例外。】 【可是,他分明是你的萧珏啊,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百魔窟,他的身边,又怎么会有江言鹿的存在?】 【江言鹿不仅代替了你的人,她还代替了你在萧珏心中的位置。】 【承认吧,萧珏会越来越爱江言鹿,渐渐将你置之脑后。】 云卿眼睛通红,发疯一般对着识海中的声音大喊大叫: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萧珏不可能爱上江言鹿!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我一个人!他说过日后会跟我结为道侣!他绝不会食言!” “他只不过是被江言鹿那个贱人蒙蔽的双眼而已,几年前如此。几年后还是这样!萧珏会明白的!总有一日,他会明白他心中的那个人其实是我,他会明白我才是最爱他的!!” “你不要忘记是谁将你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的!若是我现在服下另一半灭魔丹,你立刻就会消散!” 云卿识海中的声音不见了。 她在原地调整了好久,才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她这时才发现,无影塔第三层,没有任何危险,而且里面有很多丹药。 云卿眼睛一亮。 下一瞬,传送阵中出现了第五次波动。 这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琼和公玉游。 二人同样气息不稳,身上鲜血直流。 看到半死不活的萧珏的那一瞬间,琼跟公玉游对视了一眼,眼中酝酿着杀意。 云卿看出来他们二人的意图,同样从芥子袋中拿出自己的佩剑,温柔开口: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宗门四人闯过来了,没想到公玉道友和道友也到了无影塔第三层。” 公玉游眉毛一动,不动声色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云卿笑道:“江师妹和谢师弟正在里面挑选丹药。” 江言鹿和谢祈也在? 公玉游想要趁机杀死萧珏的心思灭了下去。 云卿又趁机给他们二人一个台阶:“这里只有丹药,没有任何危机。索性时间足够,公玉道友道友不妨去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丹药?” 琼灵识扩散出去,美眸在周围转了一圈,惊喜道:“大师兄,这里有许多高阶丹药!” 她一想到江言鹿他们此刻正在里面扫荡丹药,拉着公玉游就往里面走:“我们快去拿丹药!” 危机解除。 云卿看向萧珏:“大师兄,我们也去找一找,说不定能够找到解你体内毒素的丹药。” 萧珏也早就从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开自己体内的毒素。 若是再找不到丹药,他可能无法撑到无影塔最后一层。 就算是能城到最后一层,他也不想有方才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萧珏点点头:“好。” 云卿搀扶着萧珏,声音温婉: “大师兄莫要同江师妹生气,她年岁尚小,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到如此多的丹药自然会被迷了眼,说不定等她先挑好想要的丹药,就会过来扶你了。” 萧珏沉默没有做声。 云卿也没继续开口。 她视线落在两侧木架的丹药上。 一边替萧珏看着有没有解毒的丹药,一边在观察有没有适合自己的高阶丹药。 方才江言鹿并没有将木架上的丹药大范围收走。 她总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所以她也不敢轻易出手。 还是先给萧珏找解毒丹。 就在这时,云卿忽然听到木架之外的琼忽然崩溃喊了一嗓子: “为何这里只能拿一颗丹药?!” (本章完) 第306章 真是讨厌死江言鹿了! 第306章 真是讨厌死江言鹿了! 琼被自己打到丹盒上却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到手臂发麻。 她一手捂着胳膊,看着面前一排又一排可望不可即的珍稀丹药。 眼中是得不到满足的贪婪。 偌大的丹室,为什么只能拿走一颗丹药?! “为什么拿走的丹药不能再放回去!我想换一种丹药也不行吗?!” 公玉游脸色也很差。 这里保命一类的丹药,利于修炼提升修为境界的丹药,还有延年益、洗髓淬骨等丹药数不胜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在这里能收获不少资源,没想到眼前美好不过是昙一现。 公玉游道:“这里似乎有禁制,只要拿起一颗丹药,就不能再拿其他的丹药了……琼,你拿了什么丹药?” 琼仍旧不满无影塔第三层的机制,她撇撇嘴,没好气道:“化神丹。” 元婴突破化神危险极大。 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过这道横沟。 但若是有了化神丹,那么两成的突破机会,就会变成九成。 虽然化神丹同样珍贵,在修真界千金难求。 但对于琼和公玉游这种昆仑宫重点培养的亲传弟子来说。 化神丹的价值,还是比不上那些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稀有丹药。 若是早知道每人只能拿走一颗丹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化神丹的。 …… 云卿听到了琼和公玉游聊天的声音,眼珠一转。 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江言鹿先他们一步到了丹室,却没有将这里的丹药一扫而光。 原来这里有丹药数量的限制。 想必江言鹿也不知情,随便选了一颗平平无奇的丹药吧? 云卿眉毛一挑,她定要认真挑选一番,带走最适合自己的一颗丹药。 萧珏的心态却没有云卿这般好了。 他身上毒素未清,必须要在这里找到解毒丹。 但这样一来,他就跟其他丹药失之交臂了。 萧珏肉痛一阵,突然开始后悔当初在无影塔外面,答应江言鹿破开结界了。 如果他没有破开结界,就不会中毒至深,也不会必须要解毒丹来救命,更可以在这里选一颗能够提升修为或者是保命的丹药。 师兄妹二人各有所思。 忽而,云卿余光瞥见一颗金色丹药。 这是…… 这是能够将人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元阳返命丹! 云卿心中一喜。 修士生死难料,手中必须要多备几个保命的手段。 她在书中见过这种丹药。 元阳返命丹是九品丹药,符合她对保命丹药的所有要求! 云卿刚伸出手去拿丹药,指尖还没碰到丹盒。 一直修长的手便比她快了一步,拿走了丹盒。 云卿扑了个空,暗笑凝固在脸上。 她猛得抬头,看到了祈樾那张脸。 云卿一愣:“谢祈师弟?” 祈樾仿佛没有看到云卿,他偏头望向江言鹿:“师姐,你方才说的丹药,是这个吗?”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 她先前就猜到无影塔第三层的丹室里,可能不止有一颗元阳返命丹。 就想跟小师弟一起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一颗。 横竖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通道,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自动打开。 他们既然无法抢先一步,先到第四层,不如在里面认真找找丹药。 若是找到了,就让小师弟拿着日后用来保命。 若是找不到,那就换其他的丹药。 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有第二颗元阳返命丹。 祈樾见江言鹿点头,随手就把丹药收了起来。 他眉眼带笑:“好,那我就先替师姐收着,出了无影塔,我就将丹药给你。” 江言鹿:“……” 云卿着急了,元阳返命丹有多贵重她自然知晓。 她眉头微皱了一瞬,而后迅速舒展开来。 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看起来是在跟祈樾打商量一样: “谢祈师弟,这颗丹药是大师姐方才先发现的,你能把它还给大师姐吗?” 她用的是“还”这个字。 也就是说,此刻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将这颗元阳返命丹视作自己的私有物了。 江言鹿看向她,忽而脑海中闪现出上一世她们二人在珈蓝山秘境里发现了焚天紫凰火的场景。 那时她先云卿一步登上了白玉殿,却因为萧珏的阻拦,焚天紫凰火最终被云卿炼化。 她记性向来好,记得那时云卿对她说的话。 云卿声音温温柔柔:“江师妹,机缘向来没有先来后到之说,只有是不是能够拿到的有缘人。焚天紫凰火是无主之物,你虽然比我先到一步,但这火最后选择的人,是我。所以,你不是它的有缘人,你也不能让我把它还给你,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你的。” 江言鹿将近乎相同的话,返还给了云卿: “大师姐,机缘向来没有先来后到之说,这里的丹药本就是无主之物,只要进入了第三层,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挑选。在这丹药没有被从丹架上拿下来之前,谁都有可能得到它。” “更何况,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先看到的这颗丹药,而不是小师弟?” “丹药最终落在小师弟手中,那就归小师弟所有。所以,你不是它的有缘人,你也不能让小师弟把它还给你,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你的。” 云卿闻言,一口气闷在胸腔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双眼睛又很快蓄满泪水,轻轻抓着萧珏的胳膊,柔弱站在萧珏身侧,却不开口为自己辩解。 从远处看,就跟被欺负了一般。 但听到动静前来看戏的两个人,完全不会在意对错是非。 琼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讥讽开口: “真是笑话,竟为了一颗丹药争吵起来了,小宗门果真是穷酸,不管到哪里,都掩盖不住穷酸劲儿。” 江言鹿睨她一眼,毫不留情道: “再不济,我们也在宗门赛上四连胜,拿下了修真界大比的头筹,成了四大宗门之首。” 琼一噎,瞬间怒道:“江言鹿!” 这事是他们昆仑宫所有人心中都不愿提及的羞耻伤疤。 江言鹿却再三提起。 她简直! 琼又想抽出自己的长鞭,被公玉游一把按住,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传音道:“单独对付萧珏和云卿可以,江言鹿跟祈樾联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琼怒火中烧,仍旧没能平息:“难道我们就任由她嘲讽?” 公玉游沉默的默认了。 琼怒火无处发泄,气得一脚踢向面前的木架。 她真的讨厌死江言鹿了! 每一次遇到江言鹿,都没什么好事! (本章完) 第307章 救救我 第307章 救救我 萧珏也终于后知后觉,记起自己是太玄剑宗首席大弟子,出门在外要维护宗门面子的事了。 他原本是打算让谢祈将丹药还给云卿。 但他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轻易归还。 他没找到解毒丹,体内的毒素还没清除。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给云卿要丹药。 思索再三,萧珏做出决断。 他看向云卿,安慰道: “好了,不过是一颗保命的丹药,这里高阶丹药众多,说不准其他地方还有一颗呢。待我们先找到解毒丹,我解了体内的毒,再陪你找其他丹药,如何?” 萧珏的安慰让云卿勉强平息了被江言鹿怼的不悦和丹药被祈樾抢走的不满。 她压下眼中的阴霾,笑了笑,温声细语道:“好,谢谢大师兄,还是大师兄对我最好。” * 萧珏最终找到了解毒丹,成功将积压在体内的毒素化解。 毒素彻底清除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萧珏瞬间意气风发起来,带着云卿徘徊在各个木架之间。 虽然没有再找到元阳返命丹,但是找到了一枚八转还魂丹。 传闻九转还魂丹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八转还魂丹虽达不到这种功效,但也能挽救一线生机。 只不过不会像元阳返命丹那样,能够迅速恢复身体,也不会修复体内暗伤。 但也足够用了。 云卿虽然对自己没拿到元阳返命丹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一想到这颗八转还魂丹,是萧珏和她一起找到的,她心中就无端升起一抹甜蜜。 她将八转还魂丹小心翼翼地收进芥子袋中。 此时他们已经在丹室中待了整整两日。 琼跟公玉游找了两日,也没找到通往无影塔第七层的通道在何处。 他们一转头,就看见在一面木墙前打坐修炼的江言鹿。 祈樾懒散靠在她旁边。 琼见状,冷嗤一声:“装模作样,大师兄,我们继续找出口,下一层,咱们一定是第一个先到的!” 公玉游却止住了步子,狐疑地看向江言鹿,缓缓开口:“不对。” 琼不解:“什么不对?” 公玉游低声分析:“江言鹿好胜,却在拿到丹药后的第一时间,不去找前往第四层的出口,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修炼了,这很不对劲。” 琼眼珠一转,也开始思索起来:“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公玉游眉毛一动,抬脚走过去,笑道:“走,我们也去修炼。” 江言鹿在她和小师弟修炼的周围一小圈,设了结界。 旁人无法靠近。 公玉游原本打算坐在江言鹿身边,却被结界挡了回去。 无果,他就跟琼坐在了结界外面。 表面上看上去,是在修炼。 其实灵识一直外放着,关注着江言鹿和周围的一举一动。 想要看看她到底知道点什么。 公玉游靠近江言鹿没多久,萧珏也闻着味赶了过来。 同样跟云卿占据了其中一片地方。 三组六人分布位置不同,远远看去,跟三足鼎立一般。 云卿看向她不远处的琼,温柔笑道: “道友,先前我师妹对你出言不逊,多有得罪的地方,你大人大量,莫要记在心中,她说话向来如此,没有恶意的。” 琼丝毫不买账,脑袋一抬,高傲道: “她有没有恶意我心里清楚,用得着你说?” “她欺辱我那么多次?我凭什么要大人大量原谅她?” “江言鹿跟谢祈几日前不是还当着你的面,把元阳返命丹拿走了吗?害你只能拿到更低一品阶的八转还魂丹,你心胸宽阔,你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云卿拿丹药的时候,琼正好看到了。 她还眼热了一番。 云卿都能拿到八转还魂丹,她却只拿了一颗化神丹。 她心里还不公着,云卿就自己撞上来了。 云卿自然不知道琼的心思。 按理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以为,琼跟她一样厌恶江言鹿。 按照她的一番言语下来,琼定会成为她的合作伙伴。 谁料琼高傲至此,完全不按照她的话语走。 云卿拉拢不成,反被讥讽。 她深吸一口气,假笑道:“道友说的是什么话,不过就是一枚丹药而已,我是江言鹿和谢祈的大师姐,他们想要丹药,自然就要先让他们挑,八转还魂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很满足。” 琼不置可否,哼笑一声,没再理会云卿。 云卿也歇了跟琼拉近关系的心思。 江言鹿在认真修炼。 祈樾和萧珏、公玉游三人之间,更是没什么好聊的。 气氛一度冷寂下来,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半日后。 江言鹿修炼结束,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撤了结界,跟祈樾一起起身,身后的木墙就忽然传出一声异动。 其余四人也纷纷起身,睁大眼睛看向出现变化的木墙。 他们正对着的木墙上,出现了一个一人高半人宽的漩涡门。 他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用灵识探查,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线索。 江言鹿开口道:“这应该就是通往无影塔第四层的入口了。” 原书剧情中,无影塔第四层的入口,就是这道漩涡门。 这也是她为何跟小师弟拿完丹药,就守在这里的原因。 琼呛她:“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无影塔第四层的入口?你说是就是吗?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江言鹿看都不看她一眼:“瞎猜的,你若是害怕,可以不进。” 她说完,抬脚踏进了漩涡门内。 祈樾紧随其后。 萧珏和云卿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生怕再晚一步,拿不到好东西。 公玉游原本也有所怀疑,但看到江言鹿他们四人都进去了之后,也抬脚往里迈。 同时回头跟琼道:“若是有危险,他们不可能进,且这门是自己出现的,十有八九就是通往无影塔第四层的入口。” 琼闻言,咬咬牙,也跟着进去了。 六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地方。 江言鹿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四周。 面前忽然闯过来一个妙龄少女。 她一脚跌到他们面前,趴在地上哭诉道:“求求你们,救救我!” (本章完) 第308章 npc晕倒了 江言鹿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姑娘。 对方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满脸泪痕,脸上带着恐惧之色,看她一眼,仿佛就会生出恻隐之心。 她身上穿着一件青绿色羽纱长裙,裙摆上绣着青翠欲滴的小玉山竹,葱绿编绳将乌黑长发编在脑后,发间缀着细长竹叶。 竹妖的特征不要太明显。 竹妖很聪明,一眼就看出这群人当中,谁最厉害。 她跌倒的地方,正巧是祈樾最后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气震山河的虎啸声。 竹妖瑟缩一下,连忙往前爬了两下。 “它追来了!求求少侠救救我!” 她刚要一把抱住祈樾的脚踝,准备赖着他。 祈樾就先一步嫌弃地将靠近他的竹妖一脚踢飞出去。 他这一脚力道很大,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说。 竹妖直接接连撞断数十根大树,脑袋发昏,一时竟不知自己方才是在求救还是在求死。 一直飞出去数十米,才卸掉了缓冲的力道,堪堪摔在地上。 她身上肋骨断裂,捂着被踹的心口,哇得吐了一口血,晕死在地。 那只落后一步赶过来的巨大剑齿虎见状,紧急刹住了脚步。 它远远地看到了竹妖被踹飞出去的全过程,而后呜咽一声,立刻夹着尾巴,转身就逃。 逃得飞快。 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言鹿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就结束了。 她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向祈樾。 祈樾一脸无辜:“我以为她要偷袭我。” 江言鹿:“……警惕心值得鼓励。” 她打量着四周。 除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变了闯关内容的前两层。 无影塔第三层和第四层的场景跟原书剧情描述的完全相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明媚清新的绿野树境。 原书中,女主云卿等人刚进到无影塔第四层,就碰到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修为的竹妖。 竹妖的作用,跟尸女妹妹差不多。 简单来说,就是推动任务进展的npc。 然而眼下,这个需要推动任务的竹妖,被小师弟一脚踹飞了出去。 江言鹿上前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势和气息。 还好地狱模式下的竹妖修为也提升到了化神境。 否则她真的会被小师弟一脚踢死。 但眼下有一个重要问题。 竹妖晕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谁来推动后续任务发展呢? 原书剧情中,萧珏和云卿帮竹妖打退了剑齿虎。 由于云卿中了剑齿虎牙上的剧毒,竹妖便带他们回了自己家中,想要给他们解药。 之后就牵扯到其他的事情。 云卿和萧珏也因此找到了前往无影塔第五层的通道。 原书并没有细致写竹妖的家在什么地方。 只说了竹妖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围着这片树林转了很久,转到他们都快要分不清方位的时候,才终于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所以单凭他们这样乱找,可能五日结束,都不会找到竹妖家在何处。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言鹿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姑娘。 对方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满脸泪痕,脸上带着恐惧之色,看她一眼,仿佛就会生出恻隐之心。 她身上穿着一件青绿色羽纱长裙,裙摆上绣着青翠欲滴的小玉山竹,葱绿编绳将乌黑长发编在脑后,发间缀着细长竹叶。 竹妖的特征不要太明显。 竹妖很聪明,一眼就看出这群人当中,谁最厉害。 她跌倒的地方,正巧是祈樾最后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气震山河的虎啸声。 竹妖瑟缩一下,连忙往前爬了两下。 “它追来了!求求少侠救救我!” 她刚要一把抱住祈樾的脚踝,准备赖着他。 祈樾就先一步嫌弃地将靠近他的竹妖一脚踢飞出去。 他这一脚力道很大,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说。 竹妖直接接连撞断数十根大树,脑袋发昏,一时竟不知自己方才是在求救还是在求死。 一直飞出去数十米,才卸掉了缓冲的力道,堪堪摔在地上。 她身上肋骨断裂,捂着被踹的心口,哇得吐了一口血,晕死在地。 那只落后一步赶过来的巨大剑齿虎见状,紧急刹住了脚步。 它远远地看到了竹妖被踹飞出去的全过程,而后呜咽一声,立刻夹着尾巴,转身就逃。 逃得飞快。 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言鹿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就结束了。 她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向祈樾。 祈樾一脸无辜:“我以为她要偷袭我。” 江言鹿:“……警惕心值得鼓励。” 她打量着四周。 除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变了闯关内容的前两层。 无影塔第三层和第四层的场景跟原书剧情描述的完全相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明媚清新的绿野树境。 原书中,女主云卿等人刚进到无影塔第四层,就碰到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修为的竹妖。 竹妖的作用,跟尸女妹妹差不多。 简单来说,就是推动任务进展的npc。 然而眼下,这个需要推动任务的竹妖,被小师弟一脚踹飞了出去。 江言鹿上前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势和气息。 还好地狱模式下的竹妖修为也提升到了化神境。 否则她真的会被小师弟一脚踢死。 但眼下有一个重要问题。 竹妖晕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谁来推动后续任务发展呢? 原书剧情中,萧珏和云卿帮竹妖打退了剑齿虎。 由于云卿中了剑齿虎牙上的剧毒,竹妖便带他们回了自己家中,想要给他们解药。 之后就牵扯到其他的事情。 云卿和萧珏也因此找到了前往无影塔第五层的通道。 原书并没有细致写竹妖的家在什么地方。 只说了竹妖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围着这片树林转了很久,转到他们都快要分不清方位的时候,才终于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所以单凭他们这样乱找,可能五日结束,都不会找到竹妖家在何处。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309章 无标题章节 江言鹿这话一说出来,两边都愣了一下。 络腮胡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他原本还想好了抓他们的理由。 没想到…… 对方主动提出来了。 络腮胡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确认了一遍:“那我抓了啊?!” 江言鹿点点头:“抓吧。” 她原本就没打算离开这里。 把桑桑送过来,就是想打入竹妖族内部。 被请进去和被抓进去的本质都是进去。 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是对的就行。 江言鹿继续道:“待桑桑醒了,你们便可问清真相,若事情真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任君处置。” “若不是,那你们不仅要立刻放了我们,还要亲口道歉,将我们视为座上宾。” 络腮胡开口:“抓就抓!” 他大手一挥,吩咐身后的竹妖:“将他们都绑起来!带回去!” * 竹妖一族的栖息地,就在竹林当中。 这里所有的屋舍都是木头建造,上下两层高。 木制楼梯全部都搭在外面,窗子朝外大开着,窗沿上的盆里栽着胖墩墩的竹笋。 江言鹿跟在竹妖身后走着,顺便将识海中的灵识扩散出去,默默记下这里的大致地形。 灵识蔓延到其中一间深处的屋舍时,她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言鹿的灵识,双眸猛然睁开。 江言鹿莫名有一种跟他对视的错觉。 她识海一震,迅速收回灵识。 祈樾回眸看向她:“师姐,怎么了?”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 几人被带到了一排破旧的柴房里。 看守在门外的竹妖,同样也是化神境。 柴房一共有三间。 为了防止他们全部凑在一起,商讨逃跑方法,络腮胡安排他们两人一间。 第一间柴房门打开的时候,络腮胡本打算让江言鹿跟琼关在一处。 江言鹿前脚刚进去。 络腮胡的手指还没指向琼。 祈樾就越过他,走了进去。 络腮胡:“你!” 祈樾微微侧头,黑眸瞥过来。 对上他的视线,络腮胡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惧意,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眨眼之间,祈樾的背影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络腮胡只得转身吩咐身边的竹妖:“将门锁起来!” * 柴房里面结满了蜘蛛网。 干草垛上也生了霉菌,上面爬满虫子。 祈樾站在江言鹿身边,满眼嫌弃。 柴房门一关上,他就迅速解开了绑在身上的藤枝,而后又给江言鹿解开。 江言鹿颇为诧异:“小师弟,你怎么知道解开方法的?” 藤枝有古怪,只要动用灵气,就会自动收缩,勒紧肉里,直到将人的骨头勒断。 跟她的捆仙绳差不多。 祈樾眼眸微动,随口道:“先前记得在某本书中看到过。” 江言鹿立刻追问:“什么书?叫什么名字?在我们宗门的藏经阁里吗?我竟然没有看过,回去定要补上。” 祈樾:“……” 祈樾:“不在宗门,当初随意看到的一本,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江言鹿惋惜道:“你日后记起来,不要忘记告诉我。” 祈樾点点头:“嗯。” 江言鹿想了想,又道:“你可以先把解开这个藤枝的术法教给我。” 柴房里面光线暗淡,只有头顶一张不大不小的天窗散发着聊胜于无的光。 但祈樾还是能看见江言鹿眼中浓烈的求知欲。 “好。” 术法很简单。 江言鹿跟着祈樾练了两遍,就学会了。 柴房外面已然设下了一层结界,柴房和柴房之间,也有隔绝结界。 江言鹿听不到云卿几人的声音。 同理,他们也听不到。 一旦他们冲破柴房门逃出去,竹妖就会有所觉察。 这里的化神境竹妖太多,还有一个摸不透的厉害老者。 江言鹿没打算用暴力解决问题。 她先拿出一颗夜明珠,又拿出一份空白卷轴和一只毛笔。 让小师弟举着夜明珠,自己将方才看到的地形图默画了出来。 而后把树灵从玉镯中喊出来。 但没想到,一喊喊出来三个。 树灵已经不哭了。 它的树灵液也颇为珍贵,哭多了浪费。 此时,它坐在剑灵的脖子上,剑灵坐在大白的脖子上。 树灵还在举着小拳头,高声呼喊着:“大白冲呀冲!” 剑灵也跟着喊:“大白再跑快一点!” 大白嘴角咧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已经不在玉镯中了。 它抬腿就跑。 然后三个脑袋一齐撞在了墙壁上。 撞出三张脸。 江言鹿:“……” 她真的很想知道,它们三个每日都在玉镯里做什么。 剑灵看到祈樾的时候,拽着大白就躲进了玉镯中。 树灵一个灵摇摇晃晃站起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鹿鹿,你喊我干什么呀?” 江言鹿把手中的地形图展开给它看: “柴房外面有结界,只有你能出去,你记住上面这些地方,尤其是……这一圈地方。” 她指了指看到白发老者所在的那一圈屋舍。 “到了之后,听听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回来告诉我。” “事成之后,给你十瓶快乐水。” 树灵小眼睛瞬间瞪了起来:“放心吧鹿鹿,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它甩动的黢黑的脚丫子,抱着江言鹿给它的符箓,从天窗处爬了出去。 绿色的小身影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 一个时辰后,树灵回来了。 它从天窗处一跃而下:“鹿鹿,接住我!” 树灵直接往江言鹿怀里跳。 祈樾眉头一皱,抬手抓住了它在半空中飞舞的头发,将它丢到草垛上。 树灵呜咽一声,从草垛上滚下来,捂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幽幽怨怨地看了祈樾一眼。 江言鹿弹了弹它委屈巴巴的脸,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树灵情绪转变飞快,脸蛋一皱,愤怒起来: “我躲在他们的窗子底下,偷听到了好多好多东西!” “鹿鹿!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坏地方吧!” “他们说今晚要设宴给你们赔罪,但是他们打算在酒中下药,明日一早,把你们送到…送到圣龙宫里!!” 第310章 她代替桑桑 对方来的速度非常快。 树灵话还没说完,江言鹿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 她把树灵收进玉镯里,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藤枝,飞速捻了个诀,把自己和小师弟又重新绑了起来。 刚做完这一切,柴房门就被打开了。 外面天色已暗。 灯笼光照亮络腮胡脸上的赔罪笑容,他站在最前面,抬手松了江言鹿刚绑好的藤枝。 “两位少侠,实在是抱歉,桑桑少主方一醒过来,就向我们言明了白日里你们救下她的事,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了你们,现下族长已经备好了招待酒宴,还请二位移步,随我前往正厅。” 江言鹿唇角带着客气的笑容,跟着络腮胡走出去,顺便问道:“桑桑醒了?” 络腮胡点头:“醒了,只是身体仍旧虚弱,还在卧房养病,怕是不能出现在宴会上了。” 江言鹿“哦”了一声,笑道:“无妨,养病要紧,我明日再去探望她。” 他们从柴房出来时,云卿几人也从隔壁走了出来。 江言鹿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勒痕,显然被关在柴房的那一个多时辰里,他们用了灵气。 几个竹妖还在不停赔罪。 琼烦躁地揉着手腕,道:“不是说备好了酒宴吗?还不带我们过去!” 络腮胡立刻笑道:“这边请,这边请。” * 酒宴隆重。 正厅内燃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婀娜多姿的姑娘随乐舞动。 族长抬手举杯,说了一长串又是感激又是抱歉的话,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杯,是我代族人向你们赔罪。” “这一杯,是感谢你们救下小女的命,还将她送回来。” 族长一杯接一杯敬酒。 江言鹿也跟着举杯,看了眼杯中的酒,饮入口中。 酒过三巡。 江言鹿一行人没倒,族长先把自己喝哭了。 他两颊酡红,跟络腮胡两个妖抱在一起,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 将憋在心中的话,一股脑全都倒出来了。 “我们说谎了,桑桑其实还未醒。” “我们原本是想把你们抓进来,今夜设宴在酒中下药,让你们代替桑桑入圣龙宫,我们左思右想,实在于心不忍于是……” 江言鹿蹲在他们两个中间:“于是你们没有在酒中下药。” 络腮胡点点头。 族长以手掩面,眼泪从眼缝中流出来: “但老祖今日占卜的卦象又显示,你们就是能够改变桑桑和我族其他年轻孩子的命运之人……” 江言鹿眼中瞬间闪现出自己白日里看到的那个老者的面容。 她道:“别哭了,将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们。” 族长擦了擦眼泪,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在场所有人。 跟原书剧情一样。 圣龙宫是无影塔第四层的权力聚集地。 掌管圣龙宫的并非是龙族,而是盘龙树妖父子俩。 盘龙树妖跟龙族没有任何关系,本体形状也不是龙的模样。 但因为名字中带了个龙字,所以就想强行跟龙族沾点边,将自己居住的宫殿命名为圣龙宫。 龙族生性好.淫,盘龙树妖父子同样骄奢淫逸。 为此,他们特地定下了规定,每月初八都要有一个妖族,往圣龙宫送去美丽年轻的女子,用来当炉鼎。 一众小妖族苦不堪言,但又打不过圣龙族。 为了保住整个族群,他们只得顺从。 这个月刚好又轮到了竹妖一族。 盘龙树妖父子俩早就垂涎竹妖族长的女儿桑桑,这次点名指出要桑桑入圣龙宫。 “今夜就是圣龙宫给我们的最后期限,他们的轿子已经等在了外面,我们原本把桑桑送了出去,打算在族中找其他女娃顶替她入圣龙宫,等过了今夜,再将她接回来。” 但谁都不想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送到圣龙宫,遭盘龙树妖父子俩糟蹋。 族长也不忍心因为自己的女儿,断送了其他女娃的一生。 这几日整个竹妖一族都被套上了一层阴霾。 络腮胡看到江言鹿几人,这才出此下策,带他们回来。 但那之后他们就又开始后悔了。 一直纠结到今夜。 络腮胡也跟着哭道: “若是我们在天亮之前,还不能把人交出去,那么明日我们整个族群就会被圣龙宫夷为平地!” 云卿听完,温柔道:“族长莫慌,既然卦象显示我们就是能改变桑桑姑娘的命定之人,那这件事便交给我们。” 族长停了眼泪:“您…您的意思是?” 江言鹿唇角一弯,笑着替族长解读云卿话中的意思: “我大师姐的意思是,桑桑尽管在家中养伤,她代替桑桑姑娘进圣龙宫。” 原书剧情中,云卿跟萧珏听闻桑桑讲述了这些事情后,当即就跟着桑桑的轿子一起,潜入到了圣龙宫中。 他们在圣龙宫斩杀了两个恶妖后,就找到了通往无影塔第五层的传送阵,当即进入传送阵离开了。 江言鹿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桑桑有没有从圣龙宫回去。 但现在的桑桑至今未醒,一定不能前去。 族长颇为震惊:“您当真要代替小女前往圣龙宫?” 云卿一愣。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要进圣龙宫,但她不是要以桑桑的身份进去! 琼又一次跟着帮腔,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云卿拒绝,江言鹿把这个苦差事安排在自己头上。 “族长有所不知,她心地善良,最是乐于助妖,今日就是她将桑桑背回来的,不过是代替桑桑进圣龙宫而已,她乐意之至。” 云卿:“???” “可是……”族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愁眉苦脸,“盘龙树妖父子俩妖力高强,若是真让姑娘一人前去的话,姑娘的一生也会断送在里面。” 江言鹿道:“谁说她要独自前去的?我们一同前去。” 通道就在圣龙宫,她怎么可能只让云卿一人前往? 族长还在纠结:“前来接小女前往圣龙宫的宫嬷,知道小女的模样。上轿子前,他们会仔细查验,若是发现她不是桑桑,我们仍旧会被灭族。” 江言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问题不大,你只管去给我大师姐准备一套桑桑姑娘平日里穿的衣裙,再将她打扮成桑桑姑娘的模样,其余的都交给我。” “速度快点哦,马上就天亮了。” 族长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第311章 先让父王享用 族长办事效率很高。 一刻钟后,云卿便换上了桑桑平日里常穿的衣裙,发饰也换上了竹妖一族的特色发饰。 但她身量比桑桑要高,衣袖和裙摆都短了一些。 好在无伤大雅。 这期间,江言鹿按照云卿的比例,单独捏造出了一个“桑桑”。 一切准备就绪。 赶在圣龙宫催促之前,族长带着云卿出了正厅。 江言鹿身上贴着隐匿符,跟在后面,趁机打开了幻术珠,将“桑桑”套在了云卿身上。 天色本就昏暗,远远看不清事物。 圣龙宫负责接桑桑的一群树妖又中了江言鹿的幻术,根本就没觉察出站在面前的不是桑桑。 他们对着画像仔细检查了一番。 为首那树妖道:“没错,就是桑桑。” 她挥挥手,后面一个树妖立刻上前一步,掀开轿子的门帘。 门帘掀开的那一瞬间,江言鹿趁机往身上贴了一张瞬移符,蹭一下窜进了轿厢里面。 树妖突然感觉身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他眨了眨眼眼睛,仰头看天。 哪里来的风? 然后又是一阵风扑面而来。 祈樾也进了轿厢,坐在江言鹿旁边。 树妖哆嗦了一下,浑身发冷。 竹妖族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云卿弯身进到轿厢里的时候,就感觉里面有点不对劲。 她刚打算一屁股坐下,江言鹿忽然灵识传音给她:“大师姐。” 云卿吓一跳,身体僵在原地,险些喊出来。 江言鹿继续传音:“大师姐,你往旁边坐坐,这里我跟小师弟坐下了。” 云卿:“???” 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言鹿和祈樾身上的隐匿符始终没有撕下来。 他们只要隐匿好气息,不动用灵气,纯用符箓,就不会被外面的树妖察觉。 轿子忽然被抬起来。 云卿身形一歪,险些摔倒。 她连忙坐在一个夹角位置,缩在暗处狠狠瞪了江言鹿一眼。 江言鹿既然想省劲坐在轿子里,不用浪费灵气在后面追赶。 何不自己假扮桑桑? 她真是好算计! 与此同时,萧珏和公玉游三人一路尾随跟在后面。 差不多拉开一定安全距离后,他们就将身上的符箓撕了下来。 萧珏往旁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影。 他眉心微蹙:“江言鹿怎么没有跟来?” 琼凉凉开口:“方才经过了一道复杂阵法地界,他们定是在那个时候被落在了阵法里,还没追出来。” “我和大师兄是要一路跟着轿子不停的,你若是愿意在此处等他们,那就自己等,或者是亲自回去找他们,别想拉我们一起。” 琼说完,就看向公玉游:“大师兄,走吧,他们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必须尽快跟上!” 公玉游颔首,脚尖一点,施展灵气,跟了上去。 琼紧随其后。 萧珏在原地站了片刻,往身后看了一眼。 紧接着就不再停留,拔腿跟上了去。 此时此刻,众人都猜到了圣龙宫里可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萧珏不可能落后他们。 横竖他们在塔中的时间只有五日。 若是江言鹿真的没有跟上来,被困在了阵法中。 那她只要再坚持四日,就能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萧珏心中再无半点犹豫,脚下速度更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公玉游和琼。 * 负责抬轿子的几个小树妖一路小声嘀咕着: “这桑桑姑娘看起来瘦弱,没想到抬起来竟如此之沉,这得有两三个妖的重量了吧?真不知道他们竹子平日里都吃了些什么。” “桑桑姑娘果然是有些过妖之处的,不然也不会被大王他们念叨这么久了。” “嘘,别说了,马上就到圣龙宫里了,禁言!” 江言鹿坐在轿厢中,透过缝隙看到他们先是进了一个巨大的树洞之中。 而后又走了很久,走到了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远远看去,宫殿像是被一只金光闪闪的长龙盘旋保护了起来。 轿子在宫殿门口停下。 为首的树妖跟守在宫殿门口的两个士兵言明了云卿的身份,士兵放行。 轿子一路被抬进了一间偏殿之中,终于彻底停下。 江言鹿听到了树妖宫嬷的声音。 “桑桑姑娘,到了。” 江言鹿瞬间往身上贴了一张瞬移符,离开轿厢。 祈樾同样如是。 轿帘被从外面掀开的那一瞬间,江言鹿又打开了幻术珠,把“桑桑”套在就云卿的身上。 树妖看着云卿,伸出手,满脸带笑:“老奴送桑桑姑娘进殿。” 偏殿的两扇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跪满了两排年轻漂亮的小丫鬟。 所有丫鬟的脑袋都垂得低低的,身体瑟缩,不敢抬眼。 江言鹿见状,就没再使用幻术珠。 树妖扶着云卿走了进去,一直把带到了床榻前。 床榻上有很多白色纱帐,极好的隔绝了视线。 云卿刚一坐下。 床榻上忽然钻出来数根结实的枝条,将她绑得严严实实,完全动不了。 云卿刚用力挣扎一下,枝条就开始往里收缩。 她皱紧眉头,终于说出了今夜的第一句话:“放开我!” 树妖笑道:“这是大王送给桑桑姑娘的见面礼,没想到桑桑姑娘如此喜欢,桑桑姑娘先在此等候片刻,老奴这就去禀报大王,让大王来宠幸您!” 她说完转头就走,顺便还吩咐跪在地上的一群小丫鬟:“看着她,若是让她逃跑了,你们都得死!” 小丫鬟身体又瑟缩了一下,连忙垂头应是。 江言鹿看着树妖离开,连忙跟祈樾一起跟了上去。 圣龙宫很大。 江言鹿和祈樾跟在树妖后面走了大约两刻钟,终于到了一处更加恢弘大气的宫殿。 树妖站在宫门口外面没有进去。 “回禀大王,竹妖族的桑桑姑娘已经带到。”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来一道略微低沉的男子声音: “父王享用新炉鼎了吗?” 树妖垂眸回道:“还没有。” 盘龙树妖声音继续:“那就先去禀报给父王,等父王享用结束,本王再去。” 江言鹿听到这恶心的对话,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炉鼎的地位低贱。 他们不会给与炉鼎任何尊重。 更不会将她们的命当回事。 用死了就丢掉换下一个。 炉鼎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采阴补阳提升修为的一种工具。 树妖闻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事。 她垂首:“是。” 第312章 我的脑子长回来了! 老盘龙树妖居住的宫殿在深处。 殿门紧闭着,烛光暗影在窗纸上摇曳。 树妖同样的话术又对着里面说了一遍。 不多时,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洗干净,送到这里来。” 树妖刚准备点头应是,嘴巴忽然被一只手从身后捂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生息迅速消失。 她大睁着眼睛,软绵绵倒在地上。 到死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江言鹿抽出九天剑,跟祈樾对视一眼,抬脚踹开了宫殿门。 整个宫殿实力最高的,就是盘龙树妖父子俩。 她一直忍到现在才对面前的树妖动手,就是为了找到老盘龙树妖窝在什么地方。 收拾完这个老的,再接着去弄死那个小的。 里面烛火通明。 江言鹿一进到宫殿里间,就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老头。 他穿着一件金色里衣,大半个褐色胸膛露在外面。 他很老,头发白,五官全部向下垂着,全身的皮都皱皱巴巴。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熏香都掩盖不住。 祈樾皱紧眉头。 老头原本还耷拉着眼皮,看见突然闯入的两个不速之客,迅速警觉起来。 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爆发出合体境的威压。 “谁!” 树根连地拔起,像一条粗壮棕蛇蜿蜒冲向江言鹿二人。 江言鹿手中长剑冷光一闪,顷刻间斩断面前的树根,冷声开口:“要你命的人!” 宫殿瞬间塌了一半。 好在祈樾提前在周围布下结界,声音没有大范围传出去。 盘龙树妖看着自己纯金打造的宫殿被毁掉一半,一双眼睛瞬间爬满红血丝。 “啊——!我要让你们陪葬!” 他双手开始飞速结印,黑色雾气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恐怖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 盘龙树妖喑哑的笑声回荡在江言鹿耳畔: “我要将你们的血肉,融在我的宫殿之中,我要让你们永生永世,都——” 噗呲! 冰冷长剑刺进血肉里的声音代替了盘龙树妖后面所有的话。 他手中的杀招还没完全成型,黑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不知何时闪现到自己面前的祈樾:“你……” 祈樾眉眼冷俊,毫不留情的转动剑柄,将他体内妖丹搅烂。 “聒噪。” 而后抽出长剑,将其一脚踢飞出去。 江言鹿:“……” 她都做好了打长战的准备。 谁能料到小师弟一剑就解决了对方呢? 对面可是合体境强者啊! 归墟秘境的地狱模式在他眼里是不是就过家家一样? 小师弟进步的速度简直恐怖! 江言鹿走到祈樾面前,后者眼中冷意瞬间消散,模样乖巧。 “师姐,他死了。” 江言鹿:“……我看到了。” 她抬脚走向盘龙树妖的尸体。 祈樾跟在她身边,吐槽道:“为何他们临死之前,都要说那么多无趣的话?” 江言鹿:“……” 大概他也没想到,你会抽在他聚力的时候,给他一剑吧? 江言鹿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理由:“因为反派死于话多。” 盘龙树妖直接被祈樾一脚踢回到了床榻上。 江言鹿本打算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搜刮回去。 目光却被床榻其中一角的金色龙头吸引了视线。 床榻四角都有一个金色龙头柱,但唯独靠外的这个,龙头的嘴巴是张开的。 难道有机关? 江言鹿左右旋转龙头,没有转动。 她掌心放在龙头上,往下用力一按,仍旧没有按动。 不是机关? 江言鹿看着面前的龙头,低眉思索着。 忽然,她眼皮一抬,转身走向其他劫色龙头。 按照方才的方式,左右转动龙头。 只听咔嚓一声。 龙头被转向了右边。 江言鹿一喜,原来如此! 她又跟小师弟一起将另外两个龙头转向右边。 龙头归位的那一瞬间。 床板猛然掀起,露出里面漆黑深洞和狭窄石梯。 江言鹿拿出一颗夜明珠:“下去看看。” 祈樾走在她前面:“好。” * 楼梯很长。 二人大约走了一刻钟,才落在平地上。 江言鹿举着夜明珠,环顾四周。 这间并不封闭的石室里,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绿色玉盒。 盒子外面没有任何封印,也没有丝毫结界。 想必盘龙树妖对自己的修为非常有信心,认为不会有人能打败他,并且发现这里,拿走他的宝贝。 江言鹿顺利地打开了玉盒。 盒子里面有一颗碧绿色的散发着莹莹灵气的椭圆玉石。 江言鹿颇为好奇:“这是什么?” 祈樾垂眸看过去,开口道:“碧落魄。” 江言鹿诧异,将其从玉盒中拿起来,仔细观摩:“这就是碧落魄?” 书中记载,碧落魄是集树之灵气炼制而成,最是纯粹精华。 服下可让植物类妖兽修为大增。 也能让一颗枯树起死回生, 炼制一颗碧落魄,大约需要五百年。 江言鹿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 她虽用不上。 但树灵能用上啊! 江言鹿当即把树灵从玉镯中召了出来。 彼时树灵还张着嘴巴呼呼睡大觉。 江言鹿把它放在石桌上,开口道:“你的快乐水被三三偷走了。” 树灵一双眼睛瞬间瞪如铜铃,一个弹身坐起来。 “什么?!” 江言鹿:“逗你玩的。” 树灵挎起一张脸。 江言鹿将碧落魄递给它,看着它至今没长出来的脑门、手指,和黢黑的脚丫: “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是奖励你的宝贝。” 树灵感受到碧落魄里精纯的灵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它激动开口:“这是……这是!!!” 江言鹿点头:“没错,就是碧落魄,送给你的。” “鹿鹿!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你!包括我的心我的身!” 祈樾:“……” 江言鹿:“……要不你还给我吧。” 树灵瞬间将碧落魄抱进怀里:“不行!你已经给我了!不能出尔反尔!我现在就把它吞下去!” 树灵“嗷呜”一口,将碧落魄吞进腹中。 碧落魄刹那间融进它的身体里。 江言鹿看见它缺失的脑门和手指瞬间长了出来了,被烧焦的脚底板也恢复原状。 甚至整个身体都比先前更晶莹剔透了一些。 树灵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脑门,然后咧着个大嘴哈哈大笑: “我的脑子长回来了!我终于又是一个有脑子的灵了!!!” 第313章 我是你爹 江言鹿:“……” 这小傻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脑子的灵。 祈樾也沉默。 江言鹿向来聪慧。 为何养的灵宠一个比一个傻? 树灵已经高兴得翩翩起舞,富有弹性的小屁股一扭一扭,还原地劈了个大叉。 江言鹿实在没眼看,迅速把它收回玉镯中。 周遭瞬间安静了。 江言鹿指着对面几间的没有门的石洞,开口道:“我们进去看看。” * 另一边。 落后轿子一步的萧珏三人,也终于在宫殿中,找到了云卿。 云卿看到萧珏的那一瞬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声音柔弱,眼眶含泪:“大师兄!” 三个字一说出口,眼泪就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萧珏看到她身上挣扎的伤口,再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久久没有波动的心还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涟漪。 尤其是想到云卿这次是代替桑桑,当做盘龙树妖的炉鼎前来圣龙宫。 他心中的占有欲又开始隐隐作祟。 萧珏斩断捆绑在云卿身上的树枝,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跟公玉游和琼本就落后一步,进来之后又在宫殿中转了好久。 这期间,很有可能发生很多事情。 萧珏虽然没有明说。 但云卿还是猜到的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摇摇头,低声啜泣道:“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就再没有回来过。” 萧珏莫名松了口气,这才询问她身上哪里受了伤。 琼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看都不愿看面前二人一眼,将头扭到一旁。 公玉游问云卿:“云卿道友,你有没有在圣龙宫中看见江言鹿?” 云卿担心江言鹿已经在圣龙宫中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宝贝。 于是将她和祈樾是如何坐在轿厢里跟她一起来圣龙宫的事,和盘托出。 琼又是一气,咬牙切齿:“好你个江言鹿!” 她原以为江言鹿被困在了阵法中。 谁知对方竟然早就躲进了轿厢里,一路舒舒服服的被抬进了圣龙宫!! 琼转身就走。 她定不能让江言鹿把这里的好东西都抢走了! 公玉游也紧跟其后。 云卿站起身,道:“大师兄,我们也出去看看。” * 江言鹿跟祈樾在石洞中搜刮了不少修炼资源。 其中一间石室是改良的小型灵植圃。 里面种满了各类珍贵灵植。 江言鹿将所有灵植全部都收进玉镯中。 祈樾仍旧什么都没要。 江言鹿没再坚持。 打算回宗之后,用这次新得的大量灵植,多炼制一些丹药,给小师弟送去。 将这几间石室全部搜刮干净,江言鹿二人在里面穿过了一条漆黑的甬道。 走了大约两刻钟,他们又看见一间跟方才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室,和一条又窄又长的石梯。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石洞,也没有任何宝贝。 江言鹿看着面前的石梯:“上去看看,这间密道会通往什么地方。” 祈樾颔首:“好。” 他仍旧走在最前面,给江言鹿打头阵。 这里石梯的高度跟那边石梯的高度一模一样。 祈樾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黑眸在石壁四周搜寻着,很快看到了一颗石头按钮。 他抬手按下那颗石头。 头顶的石板轰一声打开。 外面光亮骤然照了进来。 江言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石板连着床板。 床板毫无征兆抬起一侧,在上面闭目养神的盘龙树妖咕咚一声滚到了地上。 他爬起来,一脸茫然的看过去。 “父王?你没去见新炉鼎?” 江言鹿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另一个盘龙树妖的声音。 原来他们父子俩的宫殿底下,还有一个联通的密道! 祈樾矮身钻了出来。 盘龙树妖看到从密道中出来的不是自己父王,而是一个陌生男子时,心中大骇。 他瞬间将敞开的里衣拢起来,挡住裸在外面的身体,怒声呵道: “你是谁!!” 江言鹿这时也从床板下面翻了上来。 她看着面前稍微年轻一些的盘龙树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你千变万化的爹。” 盘龙树妖脸色一变,大呵一声:“找死!” 他两只手臂迅速变成盘虬卧龙的浅色枝干,朝着江言鹿飞速冲来! 江言鹿一剑挥断面前的枝干,跟祈樾说道:“小师弟,杀了他!” * 此时,云卿四人刚赶到老盘龙树妖所在的宫殿。 看着已经完全坍塌的大殿,他们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又听到了另一座宫殿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盘龙宫各个宫殿的小树妖背着细软四处逃散。 云卿瞬间扭头看向东边方向:“江师妹他们一定在那里!我们快去帮她!” 四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光影,迅速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奔去。 …… 宫殿处。 江言鹿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干脆果断的跟祈樾携手杀掉盘龙树妖。 她一把焚天紫凰火将盘龙树妖和空无一妖的宫殿烧掉。 熊熊烈火冲天。 一棵绿色的大树在火光中拔地而起。 它丝毫不受焚天紫凰火的干扰,转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树干上有一个一人高的树洞。 里面的传送阵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 江言鹿看向祈樾:“小师弟,这就是前往无影塔第五层的通道!” 祈樾也开口:“师姐,我们一起进去!” 江言鹿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树洞中,身影瞬间消散在传送阵中。 云卿四人赶来的时候,江言鹿和祈樾刚刚离开。 琼看着满天大火,又看见火光中的参天大树,开口道: “这一定就是前往无影塔第五层的通道!” 她正准备先一步抬脚进去,就被面前的火焰逼退回来。 云卿感受着火焰里的无尽力量,心中划过一抹酸意:“这是江师妹放的焚天紫凰火。” 本来这焚天紫凰火应该属于她的! 若不是江言鹿从中作梗…… 她怎会与焚天紫凰火失之交臂! 云卿怨天尤人时,琼已经跟公玉游一路用水盾和寒冰抵挡四周的火焰,艰难往里面走。 云卿咬咬牙,也跟萧珏一起,冲进了火海中。 第314章 不想你和萧珏结为道侣 …… 传送阵的光芒消失。 江言鹿眼前逐渐清晰,发现自己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一条几米长的狭窄冰道里。 四周都是又厚又高的冰墙。 她本打算直接御剑飞出去,双脚刚离开地面半臂的距离,就被禁制狠狠压了下去。 这里禁飞。 江言鹿抽出九天剑,注入体内灵气,挥剑砍向面前冰墙。 长剑落在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而上面没有一丝裂痕。 刚才那一剑,就只是听个响。 她又尝试用焚天紫凰火烧。 炙热高温下,冰面竟没有一丝一毫融化的迹象。 江言鹿收了掌心火焰,顺着冰道走向其中一处方向。 刚走没多久,就进了一条死路。 她停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墙。 迷宫? 就在这时,一阵毛骨悚然的女童哭泣声传来。 “姐姐,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眼睛,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姐姐,我的眼睛好疼啊,你把我的眼睛还给我,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越来越尖锐,就像指甲盖划在黑板上一样,让人浑身不适,又脊背发凉。 “你在哪里?姐姐,你在哪里?”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这里好冷,我好害怕。” 江言鹿一边仔细辨别声音的具体方位,一边开口喊话:“我在这里,妹妹!” 她朝着她所在的方位走过去:“你在哪里啊,不要害怕,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等我给你带两个眼睛过去。” 女童声音戛然而止。 江言鹿从玉镯中翻出两个灵石,用匕首在上面刻出眼睛的模样。 穿过三道冰墙,看到了女童。 她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 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衣裙,双脚赤裸在冰面上,黑色长发披散在两侧。 她双眼被挖走,黑色的眼眶一直在往下流着血泪。 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唇角扬起一抹阴鸷冷毒的笑容,刚要开口。 江言鹿就抢先一步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童:“???” 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女童:“你不害怕我?” 江言鹿面不改色,她还没尸女妹妹半分可怖。 哦,尸女妹妹也很可爱。 都是她妹妹,要一碗水端平。 江言鹿很快融入:“你眼睛都是姐姐挖出来的,姐姐都敢挖你眼睛了,岂会害怕这些?” 女童:“……” “少废话!把我的眼睛还来!” 她眼神一狠,双手一伸,亮出黑色长指甲,飞身而起,往江言鹿的脸上抓去。 江言鹿瞬间挥剑。 凤舞九天剑法第四式——凤凰于飞! 盛气凌人的剑气刹那间落在女童身上。 她如铁一般的指甲盖尽数断裂,被剑气击飞出去。 “彭”一声,撞在冰墙上,然后滑落在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江言鹿走近,用捆仙绳把人绑起来。 她自从将修为提升至元婴境大圆满,还未曾使用过凤舞九天剑法。 这是第一次。 元婴境大圆满修为使出来的剑势,如此强悍。 仅一招,就将面前这化神击飞出去了。 江言鹿拿着捆仙绳其中一端,手上猛一用力,将对方提起来。 与此同时,九天剑从右手脱出,自动飞起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小小年纪,脾气这般暴躁,你先看看我给你做的眼睛嘛。” 江言鹿摊手,一双灵石眼睛出现在掌心之中。 “我给你把新眼睛装进去。” 说完直接上手,把灵石眼睛怼进女童的眼眶里,还拿出一面镜子给她看。 顺便闭眼夸: “我妹妹本就是天姿绝色,有了新眼睛后,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女童听到江言鹿的话,忍不住开始镜子。 江言鹿:“妹妹的新眼睛好亮啊!里面就像藏着星星一样!怎么能如此漂亮呢!” 女童沉浸在一句又一句的夸赞中,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江言鹿点头:“自然是真的,姐姐还能骗你不成?” 她又拿出一堆东西。 有当初在盘图沙漠秘境里收来的风沙珠,和用来装饰剑鞘的琥珀、玛瑙以及各色宝石。 “姐姐还能给你做很多很多其他颜色的眼睛,想不想要?” 女童瞬间点头:“要!” 江言鹿笑道:“这样,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路上给你做新眼珠,怎么样?” “日后你就拥有很多很多双眼睛啦!你也会是全天下最漂亮独特的姑娘!” 女童根本经受不住美貌的诱惑。 她点头如捣蒜:“好!我现在就带你出去,你快些给我做好多好多漂亮眼睛!” 话音刚落,面前挡路的冰墙缓缓向两边移动。 死路瞬间变成了活路。 江言鹿眉毛微挑,原来迷宫是她控制的。 * 女童的爱美程度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江言鹿每做完一双新眼睛,就要给她换上。 再拿出镜子给她观赏一番,顺便还要天烂坠一通夸。 两人到迷宫出口的时候,江言鹿也将最后一双眼睛刻好了。 她给女童装上,而后收回捆仙绳,道:“真漂亮!” 她把镜子递到对方的手中:“这个也送给你,我走啦,日后就要你自己安眼睛了。” “好!”女童摸了摸眼眶里的眼睛,朝江言鹿的背影挥手,开心道:“谢谢姐姐的眼睛!” 江言鹿一脚踏出迷宫,另一只脚落地的那一瞬间,眼前场景骤然从冰墙迷宫变成了太玄剑宗的主峰。 她手中拿着九天剑,站在熟悉的宗门里。 其中一个同门从旁边冒出来,满脸写着高兴之色:“江师姐,恭喜你啊!” 江言鹿一头雾水:“恭喜我什么?” 同门笑道:“自然是恭喜江师姐跟大师兄马上就要结为道侣了啊!” 江言鹿精神一震,喊出声: “什么?!” “我要跟萧珏结为道侣?!”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她直接被这场噩梦吓醒,眼睛陡然睁开,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万丈陡峭悬崖之上。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上一层跟她短暂分开的小师弟。 祈樾也刚到。 他刚强行从江言鹿想要自爆元丹跟他同归于尽的噩梦中苏醒过来。 就看到了江言鹿。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她方才喊出来的那句要跟萧珏结为道侣的话。 祈樾眼中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脸色又臭又伤心。 江言鹿眼神不解,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祈樾看她一眼,声音有点委屈:“我不想让你跟萧珏结为道侣。” 第315章 出塔!我好想转编内啊! 江言鹿为什么在梦中会梦到跟萧珏结为道侣,而不是跟自己结为道侣? 这个梦不好。 他想让江言鹿再重新梦一次。 江言鹿闻言,又想到了方才的噩梦,心中一阵恶寒。 她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他结为道侣的。” 祈樾顺杆往上爬:“那师姐想跟谁结为道侣?” 江言鹿一顿,对上了祈樾紧张又好奇的眼神。 他黑眸明亮,倒映出自己的脸庞。 江言鹿睫毛颤了一下,随后移开视线,轻声道:“我没想过,我只想修炼。” 她抬脚往悬崖边上走。 这里是无影塔第六层,悬锁桥。 头顶繁星映月,漆黑乌鸦在空中盘旋,一根细细的锁链将悬崖两端连接起来。 前往无影塔最后一层的通道,就在悬崖对面。 这里仍旧有飞行禁制。 也就是说,他们若是想要进入无影塔第七层,必须要通过悬锁桥,走到对面。 祈樾长腿迈到她身侧,偏头飞速看了她一眼,唇角悄悄上扬。 江言鹿一定是想跟他结为道侣,但不好意思开口。 他还不知道修真界结道侣是什么流程,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 等出了归墟秘境,他得让言微提前做好准备。 * 穿过悬锁桥需要极强的平衡力。 江言鹿和祈樾平稳走到悬锁桥的中段时,盘旋在上空的乌鸦忽然尖叫着俯身冲向他们。 祈樾瞬间停下脚步,抬手打出去一道黑色火焰。 江言鹿也将九天剑抛出去,喊道:“三三!” 剑灵瞬间控制九天剑,在空中大杀四方。 乌鸦的尸体如雨点般坠入悬崖之下。 祈樾抬手在他和江言鹿头顶撑起一层灵气防御罩,防止乌鸦的尸体掉在他们身上。 他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平安通过了悬锁桥,踏上了前往无影塔第七层的通天云梯。 …… 江言鹿刚一进到无影塔第七层,就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那一枚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白玉碎片。 祈樾同样也看到了。 他伸手接过那枚白玉片,检查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后,递给江言鹿。 “师姐,给。” 江言鹿接过,担心云卿他们随后就到,便不打算在这里融合玉片,将其收进玉镯中。 无影塔第七层跟第三层丹室一样,没有任何危险,是纯粹的送资源的一层。 木架上摆放着的,全部都是神阶法器。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提到过。 这里的法器虽然全部都是神阶法器,但是是一次性消耗品。 也就是说,用过一次就成了废弃之物。 也是因为它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催动时需要灵气就没有寻常神阶法器那样多。 但威力确实等同的。 每人同样还是只能拿走一个,不能多拿。 江言鹿记得云卿选走的神阶法器,是一个可以用来逃命的法器。 这种法器她已经有了,而且还是长期性的。 她对这一类的法器兴趣不大。 她更感兴趣的,是攻击型法器。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了一盒蓝紫色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上。 盒子上标记着法器的名字和用途。 这是惊雷弹。 第316章 她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其余一众人没想到最先出来从塔内出来的人,会是江言鹿和祈樾。 他们二人的实力,是所有人中最强的。 按理说,他们才应该走到最后一层啊。 怎么会这么早就出来了呢? 这问题也是沈蓝诚想要问的。 江言鹿淡声回道:“大概是因为通关的速度比较快吧。” “无影塔只说每一层最多只能待五日,但没说不能提前进入下一层。” 众人脸上瞬间露出一种原来如此和本该如此的表情。 这才是谢祈和江言鹿的速度。 * 塔门要等到塔上的光点全部消失后,才会打开。 这期间所有人他们出不去。 江言鹿开始修炼之前,顺便检查了一下师弟师妹们的修为境界。 “不错,修为相比前段时日,又进步了不少。” 程星阑自豪笑道:“我跟小师妹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认真修炼,已经把修炼这件事刻进骨子里了!” 丰淼淼也跟着点头。 吸收了从无影塔第一层里带出来的晶珠后,他们感觉修炼的速度比先前都要快了一些。 江言鹿赞赏道:“很好,看来在归墟秘境的这段时日里,你们有望突破了。” 程星阑顿时笑容一收。 丰淼淼张开的嘴巴也缓缓闭上。 不敢再开口。 难得江言鹿没再给他们定小目标。 只在一旁布下了聚灵符阵。 她什么都没说。 程星阑和丰淼淼就自觉且主动地进去修炼。 沈蓝诚跟柯唐也进去蹭灵气。 霎时间,塔内的灵气开始朝着聚灵符阵里倾斜。 其余人见状,也连忙开始打坐修炼。 不知为何,只要江言鹿一出现,他们就格外有修炼的动力。 * 时间一晃而过。 青玉塔上的光点接连灭掉。 萧珏四人陆续从塔里出来。 昆仑宫的几个弟子跟找到了组织一样,瞬间涌向琼和公玉游。 问他们无影塔最后一层都有什么。 琼目光瞥向江言鹿,趾高气扬道:“不过就是一些法器,跟我爹平日里给我的没什么两样。” 这话就跟说给江言鹿听的一样。 她查过江言鹿。 孤儿出身,没有家族傍身。 所有的资源都是后天进了宗门才有的。 江言鹿拼尽全力到手的修炼资源,她唾手可得。 若不是长得好看些被玄清捡到,恐怕早就死在山里了。 一想到自己被这样一个人打败,她就心中憋屈。 江言鹿顺口接话:“是吗?分我一个,看看实力。” “你!” 琼一噎,一时说不出话。 云卿也凑过来问道:“江师妹,你在无影塔第七层选了什么法器?” 她同样不知道江言鹿去没去过第七层。 问出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试探。 江言鹿回道:“就选了那样的法器。” 接着又反问道:“大师姐选了什么法器?拿出来给师弟师妹们长长见识吧。” 程星阑和丰淼淼瞬间配合,眼巴巴看向云卿。 云卿一脸尴尬:“不过是普通的法器模样,没什么好看的。” 毕竟是神阶法器。 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她不可能给他们看。 说话间,闭合了二十几日的无影塔塔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江言鹿没再逗留。 她转头看向祈樾几人:“走吧。” 归墟秘境一共开启六个月,他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月。 剩下的三个多月时间里,她不仅要继续搜刮其他地方的修炼资源,寻找剩下的白玉片。 还要找到昆仑宫宗主说的那个宫殿,找到灵心珠。 时间很是紧迫。 萧珏追上江言鹿,提议道: “江师妹,归墟秘境比我们想象中要艰险,我们不如一路同行,若是遇到危险,还能相互照拂。” 江言鹿果断拒绝:“我们不是一路人。” 真要是遇到危险。 萧珏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他的鬼话,也就只能骗骗云卿。 江言鹿说完,就不再理会萧珏,将他抛掷身后,飞速出塔。 琼和公玉游也早就已经离开无影塔,寻找其他修炼资源。 无影塔的塔外蹲守着一小批人。 他们也是打算进来寻找机缘的。 他们原本觉得这么大一座塔,里面定有大机缘在等着自己。 但当看到江言鹿和祈樾双双从塔里出来后,那种进塔的信念突然就不是那么强烈了。 有人问同伴:“咱们还要进吗?” 同伴犹犹豫豫回: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咱们可是在外面等塔开等了好几日,这么大一座塔呢,江言鹿和谢祈总不能把里面的宝贝都拿走……吧?” 一群人纠结许久,还是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 江言鹿一行人已经走远。 他们一直往秘境深处前行,路上碰到了不少妖兽。 修为偏低一些的妖兽,江言鹿就让丰淼淼和程星阑几人上去击杀。 他们击杀不了的,她上。 她也杀不死的,就让小师弟上。 好在小师弟修为高强,目前还没有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兽。 就这样一路边走边杀,收获了不少妖兽尸体。 沈蓝诚看着被江言鹿收进芥子袋中的又一头八阶妖兽的尸体,喃喃道: “柯唐,我感觉我飘了,我现在觉得八阶妖兽也不过如此。” 遇到谢祈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追杀一头八阶妖兽。 不得不说,待在谢祈和江言鹿身边,虽然危险重重,但性命永远都能得到保障。 柯唐同样点头:“谢祈兄给我的自信,让我觉得我都能打过我爹了。” 沈蓝诚:“……” 那倒也不至于。 天色渐暗,几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暂时落脚。 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微弱的窸窸窣窣声。 江言鹿眼眸一抬,看了过去,而后收回灵识,对程星阑几人开口:“两只五阶妖兽。” 五阶妖兽的实力,堪比元婴境修士。 程星阑四人都跟着江言鹿击杀过无数次妖兽。 越阶斩杀妖兽,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提着剑,悄悄往草丛处移动。 瞅准时机,猛得冲进草丛后面。 然后就看到了草丛里两只体格颇小的五阶血猎黑熊。 四人两熊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第317章 它们找帮手! 两只血猎黑熊没想到猎物会主动跑到它们面前。 程星阑四人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两只跟七八岁孩童差不多高的小黑熊。 柯唐眨眨眼:“这么小,就五阶了?归墟秘境里的妖兽,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妖兽呲着牙,用人语挑衅回道:“自然是吃你们长大的!今夜就拿你们当我们的盘中餐!” 程星阑冷呵一声:“小小黑熊,口气不小。” “沈蓝诚,我跟我小师妹对付一只,你跟柯唐对付一只,咱们速战速决!” 他们抽剑的那一瞬间,两只五阶血猎黑熊也张开大口朝他们冲了过去。 刹那间剑光四射。 不多时,两头五阶血猎黑熊败下阵来,呜咽一声,开始逃跑。 它们完全没有料到,这群看起来可以一口一个的猎物,竟然如此凶猛。 那个最柔弱的姑娘差点把它脑袋削下来! 柯唐大喊道:“别让它们跑了,追!” 四人连忙追了上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两刻钟。 他们又疯狂往回跑,头也不回的那种跑。 江言鹿刚将新得的白玉片跟另外两片白玉片拼在一起,准备仔细观察一下。 远远就听到了黑熊的怒吼咆哮声。 以及柯唐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鹿姐!救命啊!!!” “它们找帮手!两头六阶妖兽!我们打不过!!!” 月色下。 柯唐灵活运用各种符箓,跑在最前面。 程星阑等人落后一步。 再之后,是两头身形壮硕的六阶血猎黑熊追在后面。 它们身后,跟着那两头小黑熊。 江言鹿迅速将白玉片收进玉镯中,拿出九天剑。 “小师弟,我过去看看。” 两头六阶妖兽,还不需要小师弟出手。 但祈樾要跟着江言鹿。 他同样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柯唐几人一口气跑到江言鹿身后。 六阶血猎黑熊还想继续追过来。 江言鹿抬手挥出凤舞九天剑法,长剑凌空落下。 漆黑夜色被莹白剑气劈开,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落在了为首的两只六阶妖兽身上,鲜血从深可见骨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它们痛苦咆哮,没有恋战,强人忍着伤口,各自叼着一只小黑熊,扭头就往回跑。 江言鹿瞬间反应过来:“它们还想摇熊,跟上它们!抓大的!” 他们一路追到了血猎黑熊的巢穴。 六阶妖兽吼了一嗓子,从里面爬出来一个年岁颇大的八阶血猎黑熊。 江言鹿瞬间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是个家庭小作坊。” 八阶妖兽仰天怒吼一声,朝他们冲过去。 柯唐几人耳膜差点震碎。 连忙后退数十步,用灵气抵御妖兽的攻击。 八阶妖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孩子和孙辈找回场子。 就生生挨了祈樾一剑。 它瞬间警惕起来,对着夜色喊道:“谁?!” 祈樾从夜色中出来,再度用剑气回应对方。 这场追逐战的局势在半个时辰之间,连续扭转数次。 最终以祈樾击杀掉一只八阶妖兽,江言鹿击杀掉两只六阶妖兽,程星阑四人合力击杀掉两只五阶妖兽而顺利收尾。 血猎黑熊的巢穴在一处山涧瀑布旁边。 看起来比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安全。 江言鹿将妖兽尸体收进芥子袋中起来,跟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此地暂时调整一夜。 程星阑和丰淼淼在一旁准备今夜的吃食。 他们准备的是飞菇汤。 飞菇是方才在击杀妖兽的时候摘的。 虽然有毒,但味道异常鲜美。 明维先前给他们做过一次飞菇汤。 一群人吃了,至今念念不忘。 这次难得遇到飞菇,程星阑二话没说就采了回来。 烧火架锅,将明维给他的佐料依次放入。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重物落水的声音。 江言鹿回头望去。 柯唐眼睛看向泉水方向:“刚才似乎有个人从上面掉下来了,我们要救吗?” 江言鹿站起身:“先捞上来看看是谁。” 水流不算湍急。 人很快被救了上来。 是一个月前刚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周涛。 他浑身是伤,后背还上有一道巨大的妖兽爪印。 锋利的爪子直接将他身后的皮肉给剜了下去,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鲜血将布料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又泡了许久的水。 看起来狰狞可怖。 柯唐问:“小周还活着吗?” 江言鹿捻了道清身诀,给他紧急处理了一下后背伤口。 让沈蓝诚帮忙将他腹中的水按压出来,又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一些丹药。 “还活着,你们给他换身衣裳。” * 周涛幽幽睁开眼睛,看见了江言鹿。 他顿时眼泪汪汪。 “鹿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江言鹿蹲下身:“其他的待会儿再说,先算一下灵石,为了救你,我方才用了不少丹药。” 周涛:“……” 周涛手指艰难一动,递给江言鹿一个装有灵石的芥子袋。 江言鹿这才问道:“怎么伤成这样了?你那些同门呢?” 周涛叹口气,将自己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我跟师兄弟们原本在山洞里发现了一株九窍冰枝。” 江言鹿眼眸一动:“九窍冰枝?” 九窍冰枝的瓣能够排出修士体内的污垢和杂质,让身体变得更加纯净,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能有大幅度提升。 瓣虽然可以多次服用,但只有第一次的效果最佳,之后便一次不如一次。 这种千年才开一朵,世间难寻。 周涛运气不错,竟然能遇到九窍冰枝。 周涛点点头:“奈何那九窍冰枝旁边有一只八阶妖兽守着。” “我们没能将九窍冰枝拿到手,反而其中两个师弟还命丧那八阶妖兽爪下。” “幸好我们剩下几人逃得快,否则一个都活不成。” “我们逃亡途中全部跑散,我伤势太重,一头栽到河里,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见到了你们。” 江言鹿颔首:“你今夜好生修养,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摘九窍冰枝。” 周涛睁大眼睛:“可是那里有八阶妖兽!” 柯唐“嗐”了一声:“小周,数月没能一起同行,你忘记我鹿姐和谢祈兄是妖兽终结者了吗?” ——鱼—— 这一章和上面一章稍微调了一下。 把菩提丸的设定和传送阵的设定删掉了,改到九窍冰枝上了,其余内容精修了一下,整体走向没有太大变化 这一章和上面一章稍微调了一下。 把菩提丸的设定和传送阵的设定删掉了,改到九窍冰枝上了,其余内容精修了一下,整体走向没有太大变化 第318章 最近生活过得不如意吗? 周涛转念一想。 对啊。 有江言鹿和谢祈在。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只需要磨剑霍霍向妖丹就可以了。 周涛瞬间放下心来。 就听程星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飞菇汤好了,可以喝了!” 他熬了整整一锅。 丰淼淼在旁边递碗。 江言鹿这次没将手中的碗先递给小师弟。 她看着碗中色泽诱人的飞菇汤,认真问道:“熟了吗?” 程星阑点点头:“熟了。” 对上江言鹿的视线,他又默默在那句话后面,加了一个“吧”和一个“问号”。 熟了吧? 他突然也不是很确定了。 江言鹿:“……” 程星阑看向其他人:“谁想先来尝一尝熟没熟?” 飞菇虽好吃,但是毒菇。 若是没熟就吃下,保不住会中毒。 江言鹿:“先给小周喝吧,他是伤员,大家理应先照顾他。” 沈蓝诚:“江言鹿说的对。” 于是那碗飞菇汤就被柯唐端到了周涛嘴边:“小周,来喝汤了。” 周涛:“……” 这种照顾他不要也罢。 周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喝下了满满一碗飞菇汤。 程星阑仔细盯着他看了一刻钟,见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又关切了一番:“你还好吧?” 周涛点点头,并夸赞道:“你的翅膀挺好看的,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程星阑盛汤的手一顿。 江言鹿立刻起身,过去给周涛又塞了一颗解毒丹。 …… 次日一早。 江言鹿一行人御剑飞上瀑布。 瀑布之上是一条河流,乱石堆叠,野草夹缝而生。 周涛走在最前面指路。 树灵坐在他肩膀上,跟他唠嗑:“小周,许久不见,你看起来沧桑了不少,是最近生活过得不如意吗?” 周涛:“……” 树灵继续道:“小周,你要学会保养自己呀,你本来年纪就是这里面最大的,你长得还有点着急。” “若是再不注重一下自己的容貌,日后你还怎么跟我们一起玩呀?” “不然你去买几颗养颜丹吃吧。” 周涛:“……” 这小东西为什么每次都能用最奶里奶气的声音,说出戳他肺管子的话? 树灵:“或者你可以用我的口水敷一下脸。” 周涛:“???” 树灵:“怎么啦?你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沈蓝诚还口服过呢!” 周涛瞬间瞪大了一双八卦之眼。 柯唐和程星阑也凑了过来,问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树灵:“就是沈蓝诚当贵妃的时——唔唔,” 沈蓝诚黑着脸,将树灵从周涛的肩膀上拽下来,捂着它的嘴巴,给它手动闭嘴。 这段记忆比他当贵妃争宠还要黑暗! 他半点不想回忆起来。 说话间,周涛带着江言鹿他们找到了有九窍冰枝的山洞。 地上点点血迹早已干涸,石壁上的血手印清晰可见。 有些是周涛留下的,有些是他的同门留下的。 不仅如此,地上还有不少白斑蛇断裂的尸体。 周涛看到这些,便想到里面八阶妖兽的凶残,想到惨死的两个同门师弟。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祈樾走在最前面。 洞口蜿蜒曲折,有很多岔路口。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又拐进了一条新的通道。 通道非常狭窄,一人走过的时候也需要侧身前行。 走到后面才逐渐宽敞起来。 周围的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 周涛看着石壁两侧上微微闪光的冰晶,压低声音: “快到了,穿过这条通道,就到九窍冰枝生长的地方了。” 穿过通道,眼前骤然开阔起来。 江言鹿站在祈樾身侧,打量着面前天然的石窟。 石窟很空旷,四周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细长蛇蜕。 石窟的正中央有一眼冒着冷气的不规则圆形冰泉池。 寒气不断往上方涌。 冰泉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朵。 枝细长,顶端是一朵绽放开来的纯白色的。 上一共有九片瓣。 这就是九窍冰枝。 周涛的视线落在了盘旋在九窍冰枝周围的蓝色蛟龙身上,低声道: “它就是守护九窍冰枝的八阶妖兽,我的两个师弟就是死在了它的口中!” 江言鹿看着熟睡中的蓝色蛟龙,问道:“你们上次来的时候,这头蛟龙也在睡觉吗?” 周涛点点头: “没错,我们原本想趁它沉睡,悄悄将九窍冰枝拿走,结果我们刚一下到冰泉池里,它就醒了!” “而且池底下还有很多水蛇,这只八阶妖兽不能离开冰泉池,但是水蛇能一路追赶我们直到离开山洞。” 江言鹿了然,然后快速分析。 蛟龙鳞片很硬,防御性非常强,水下还有很多水蛇做干扰。 小师弟就算一个人能解决它们,也一定会非常吃力。 或许还会因此受伤。 江言鹿不打算让小师弟一个人行动。 她迅速做出决定: “我跟小师弟负责引开蛟龙并击杀它。” “星阑师弟和小师妹还有周涛负责在最外一层击杀池中的水蛇。” “沈蓝诚你用冰灵根在水面铺冰,让柯唐方便趁那蛟龙不备,拔走九窍冰枝。” 柯唐声音一抖:“我去拔?” 他的任务是五人中最艰难也是重要的。 要拔九窍冰枝,意味着他要深入冰泉池的中心位置,跟那蛟龙进行近距离接触。 若是这期间手不小心抖一下,他们这一趟就打了水漂。 柯唐压力瞬间涌了上来。 江言鹿点点头,递给他一沓符箓: “只有你能办到,我相信你。” 柯唐内心流泪:“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江言鹿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妄自菲薄,你看你前几次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说明你的潜力是无限大的,你很优秀。” “而且你总该相我和小师弟吧,只要我们还在冰泉池中,就一定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更何况,还有沈蓝诚和周涛他们给你善后呢。” 沈蓝诚也道:“放心吧,柯唐,咱们都合作那么多次了,我不可能让你掉到水里的。” 柯唐:“……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我有可能会掉进水里。” 沈蓝诚瞬间闭嘴,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他多嘴! 柯唐迅速开始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我是最棒的,我是最牛的!” “我拳打蛟龙,脚踢水蛇,九窍冰枝我唾手可得!” 心里建设完,他给自己定了口气,眼神坚定: “你们放心冲吧,拿九窍冰枝的事,包在我身上!” 第319章 臭气熏天 江言鹿和祈樾瞬间飞身而起冲向冰泉池。 果然,在他们刚靠近冰泉池的那一瞬间。 原本紧闭双眸的蛟龙陡然睁开那双凶狠的红色眼睛,迅速锁定在江言鹿和祈樾的身上。 它身影瞬间摆动起来,身体一寸寸变高,挡在九窍冰枝的前面,巨口一张,垂首对着江言鹿二人咆哮起来。 整个石窟都因这声咆哮抖动起来。 头顶石块淅淅沥沥砸下来。 江言鹿迅速躲开一个,跟祈樾一起,挥剑砍向蛟龙。 蛟龙身体摆动的时候,白斑蛇也不断从池子里爬出来,闻着气味爬向程星阑他们藏身之处。 这群蛇的实力不算太强,但数量很多。 不过多时,程星阑几人周围就堆满了蛇的尸体。 冰泉池中。 江言鹿跟祈樾也因为砍断了蛟龙一根龙角,成功引起了它的怒火。 让它追着他们到了冰泉池边。 它刚一离开九窍冰枝,祈樾就彻底封住了它回去的路。 柯唐瞅准时机,往身上贴了一张疾步符和瞬移符。 在沈蓝诚专门给他打造的冰面上,疯狂冲向冰泉池中央的九窍冰枝。 蛟龙看到冰泉池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影。 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自己中计了。 它愤怒地大吼起来,想要冲破祈樾和江言鹿封住的路,赶回到九窍冰枝左右。 可它根本冲不破他们的防御。 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还越来越多。 柯唐被蛟龙那声带有威压的声音震吐血,步伐也比刚才慢了一些。 与此同时,那些攻击程星阑的水蛇也全部撤回到冰泉池中,一股脑涌向柯唐。 嘶嘶声刹那间将柯唐包围。 柯唐看着面前无数张大张着的蛇口,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抬手打出去一张霹雳符和一张爆炸符,将面前的水蛇炸开。 周涛和程星阑以及丰淼淼见状,迅速冲过来帮他。 程星阑一剑挥开扑向柯唐的水蛇: “柯唐,你只管去拿九窍冰枝,其余的交给我们!” 柯唐瞬间没了后顾之忧,再度冲向冰泉池中央的九窍冰枝。 一刻钟后,柯唐终于安全到达冰泉池最中央。 他接连甩出去数张符箓,击退冲过来的水蛇。 迅速果断地将一整株九窍冰枝从水中拔出来,抱着它就快速往回撤,同时大声喊道: “到手了!到手了!” “鹿姐!谢祈兄!” “九窍冰枝我拿到手了!!!” “星阑兄,淼淼妹妹,小周,我们撤!” 九窍冰枝被柯唐连根拔起的那一瞬间,蛟龙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一大截,眼中的疲惫也刹那间显现出来。 不仅它发生了变化。 那些追赶柯唐的水蛇,速度也慢了下来。 江言鹿看向空无一物的冰泉池中央,明白过来。 难怪蛟龙不离开冰泉池。 原来它的修为和性命,跟九窍冰枝绑定在了一起。 江言鹿抬手挥剑。 凤舞九天剑法第五式——雏凤清声! 凤凰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浩瀚磅礴的剑气在半空中凝聚,猛得落在蛟龙身上。 蛟龙惨叫一声,脑袋狠狠砸向一旁。 一时间水四溅。 它硕大的身躯瞬间被划开一道半臂深的口子,血肉外翻。 鲜血刹那间染红一池冰泉。 它的实力还在不断倒退,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江言鹿没有任何迟疑,再度施展凤舞九天剑法,打在蛟龙身上。 接连砍了十剑。 蛟龙最终气绝身亡,死在冰泉池中。 蛟龙死后,冰泉池里的水蛇也没了最开始的嚣张。 它们全部从池底下爬出来,涌向四面八方,藏在石窟的缝隙中。 周涛举剑跑到江言鹿面前:“我来挖这头妖兽的妖丹!让我来挖,我想替我那两个师弟报仇!” 他打不过这头蛟龙。 只能在蛟龙死后,挖出它的妖丹,来祭奠两个师弟的亡灵。 江言鹿让出位置:“给你挖。” * 周涛此生第一次挖八阶妖兽的妖丹,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蛟龙。 江言鹿看他挖妖丹的手都在颤抖。 一时不知道他是在思念自己的两个师弟,还是单纯因为挖到了大妖丹而颤抖。 周涛将挖出来的蛟龙妖丹递给江言鹿。 江言鹿专门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将其装入玉镯中。 而后又将蛟龙的尸体单独放在了一个芥子袋里。 这才抬头看向柯唐:“九窍冰枝呢?” 柯唐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自己怀中拿出来,递给江言鹿:“在这里!” 江言鹿接过,枝入手冰凉,如同拿在手中一个冰棍。 九窍冰枝上的九朵瓣,被柯唐保护的极好。 江言鹿将上面的瓣,一一分给众人。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 全部分完,还剩下两片瓣在上面。 周涛见状,开口道: “这次若不是有江言鹿和谢祈,我们也不可能重回此地,将九窍冰枝拿走。” “依我看,最后两片九窍冰枝的瓣,理应给江言鹿和谢祈。” 他这话刚一说完。 沈蓝诚跟柯唐“唰”地一下,同时看了过去。 周涛眨眨眼睛:“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沈蓝诚:“真看不出来,你亦是有成为编外弟子的潜质啊!” 周涛扬着下巴:“那是自然。” 祈樾开口:“我只拿一片瓣即可,剩下的都给师姐。” 江言鹿没有推辞,将其全部收入玉镯中。 正好还剩下两片瓣,一片给明维师兄,一片给辛竹师姐。 其余几人也都将九窍冰枝的瓣仔细收了起来,待日后找个无人的空闲时间,将其服下。 唯独周涛,随手将九窍冰枝扔进了嘴里。 忍着冰冷之意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他刚将九窍冰枝吞下没多久。 皮肤上瞬间冒出一层又黑又丑的污垢。 肚子也咕噜咕噜一阵乱叫。 周涛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往下窜。 他夹住屁股强烈忍住。 但有些东西能勉强憋一下。 有些东西不能。 体内污浊之气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阻挡之势,噗噗排出。 周涛身后的冰泉池也因为那些气体,跟着冒起一层又一层的水泡。 刹那间,臭气熏天。 第320章 封住了扶桑树 石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周围安静下来。 憋不住的噗噗声就更明显了。 周涛脸色瞬间五彩斑斓起来。 有那么一刻,他尴尬到想死。 下一瞬,除周涛之外的所有人全部从冰泉池里爆射出去。 一时间水四溅。 祈樾退得最远。 他直接拐到了石窟旁的甬道里,俊美的一张脸几乎要黑成锅底,眉心紧皱,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透露着嫌弃。 无比的嫌弃。 清身诀不断往身上加,几乎就没有断过。 江言鹿同样往身上捻了道清身诀,一言难尽地看了周涛一眼:“你先清理一下自己。” 然后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就往石窟外面走。 柯唐和沈蓝诚捂着鼻子,站在冰泉池旁,看向周涛。 他身上毛孔不断往外排着黑色污垢。 短短一段时间,几乎已经成了一个黑人。 只剩一双不大也不小的眼睛睁着,眼神里写满清澈的愚蠢。 柯唐无语道: “小周,你猜我们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吃九窍冰枝的瓣?” “是因为它不好吃吗?”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还没有资格成为太玄剑宗的编外弟子了吧?” 周涛:“……” 周涛想哭。 没人说过九窍冰枝的瓣的见效速度这么快啊! 他最初以为,自己当初在修真界大比的剑修个人赛第一场比试上,被江言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剑挥出去就是人生当中最丢脸的事情。 后来又觉得被蘑菇精咬中毒,以为自己是个轿子,背着沈蓝诚走了一路是他短短二十年生涯的最后一段黑历史。 但时至今日,直到现在。 他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社死。 他还不如让蛟龙把他给吃了。 最起码死的体面一点。 黑色污垢被冰泉水从周涛身上冲泡下来,在水面上漂浮了厚厚一层。 他皮肤刚干净一点,马上又被一层新的污垢覆盖住。 沈蓝诚捂着口鼻,闷声闷气道:“小周,你体内的杂质也太多了吧!你这些年都在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涛内心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柯唐听着周涛持续噗噗,实在受不了了,拉了拉沈蓝诚,道:“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吧,咱们先出去。” 待到石窟其他人全部离开,只剩下周涛一个人后,他终于松了口气,从冰泉池中跳出来。 飞速跑到某个角落里,一边流泪一边排出体内杂质。 全没了。 里子面子全没了。 * 周涛体内杂质确实比较多。 他第一波杂质全部排出去,之后的几日身体内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黑色污垢。 前行一段时间,就要让江言鹿几人停一停,等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蹲坑。 祈樾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嫌弃。 周涛在队伍中的地位也一再降低。 他每日都可怜兮兮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断用清身诀清除身上多余的污垢。 但他的皮肤也在一日又一日的净化中,干净透彻了很多。 人也比之前看起来年轻有精神了。 全身都轻快了起来。 长相还是那个普通长相,但就是能够感觉他比先前顺眼好看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 周涛开口:“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现在对灵气的吸收速度,比先前顺畅一大截。” 比方说原先他运转一个周天,能够吸收进体内的灵气只有四成,那么现在就有六成。 沈蓝诚眼睛一亮:“那等这次归墟秘境关闭,你回昆仑宫跟你那群同门们一起抢扶桑树的灵气,他们岂不是都抢不过你了?” 沈蓝诚每每想到扶桑树,心中就长出一棵柠檬树。 扶桑树只有四大宗门才有。 他们寂月剑宗里没有。 周涛脸上并没有因为听到沈蓝诚的话,生出几分笑意,反而还惆怅了起来。 “莫要再提扶桑树的事情了。” 程星阑不解:“怎么了?” 周涛道:“自修真界大比结束,你们全部离开昆仑宫后,我们宗主就将扶桑树所在的那座山头给封住了。” 江言鹿瞬间瞥向周涛:“为何?” 周涛道:“宗主说,修真界大比的那段时间,我们在那里吸收了太多扶桑树的灵气,这不利于扶桑树的生长。” “扶桑树是庇佑修真界的神树,出现的时间比咱们修真界创立的时间还要早,若是因为我们肆意吸收扶桑树的灵气,让神树的生长出了问题,我们谁都担待不起,说不准,还会造成反噬。” 丰淼淼眨眨眼睛,真诚道:“可我们宗门一直都在吸收扶桑树的灵气啊,效果你也看到了,我们宗门完败你们宗门。” 周涛:“……” 柯唐也跟着道:“修真界大比结束后,我们宗门的弟子也开始扎堆在扶桑树下修炼了。” 周涛又是一阵羡慕,他叹口气: “宗主就是这样规定的,且宗门内又不是没有灵脉,我们昆仑宫的灵脉足够弟子修炼,故而宗主就将扶桑树给封起来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扶桑树中定有蹊跷。 她唇角一扯,同样惋惜道:“若知你们昆仑宫的扶桑树会被封起来,当初就应该多吸收一些。” 周涛:“……”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江言鹿好像就是吸收扶桑树灵气最多的那一个吧? 聚灵符往身上一贴,谁都抢不过她。 但也托江言鹿的福,他那段时间,是整个昆仑宫唯一一个挤进扶桑树中心圈位修炼的弟子。 …… 几人继续往归秘境的深处前行。 这里是一片涧,处处都是鲜艳欲滴的。 时不时还有小鹿的空灵声从深处传来。 树灵也趁机再次从玉镯中跑出来。 它最喜欢待在这种天地灵气充裕的自然环境中,时不时就要出来玩几次。 树灵摘了朵灵气浓郁的紫色小夹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上。 又低下头,嗷呜一口,将瓣吞进口里。 周涛的肚子忽然在此时又咕咕叫了两声。 他叫停队伍:“我可能……还需要再去方便一下。” 江言鹿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周涛,颇为不解: “这都已经是你服下九窍冰枝的第八日了,你体内的杂质怎么还没排完?” 第321章 我在地府有点人脉 周涛每日都会将自己的身体变化告诉江言鹿。 江言鹿对此再判断出九窍冰枝的最大效果。 今日已经是他服下九窍冰枝的瓣的第八日。 从昨日开始,他就只有皮肤上会冒出一点点污垢。 按理说,是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怎么会…… 周涛举手发誓:“最后一次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最近都没敢吃别的东西,一直服用辟谷丹,再排完最后一轮,我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应该就全部都没了。” 江言鹿看了眼唇角沾着瓣的树灵,眉毛微挑,朝周涛摆摆手:“速去速回。” 周涛立刻往深处跑。 江言鹿盘腿打坐。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忽然听到了石头的滚落声。 以及周涛又惊又急的求救声音。 “救命啊!” 紧接着声音就消散在空气中。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 程星阑也扭头望过去:“什么声音?” 沈蓝诚站起身:“好像是小周喊救命的声音。” 柯唐也探出脑袋:“他不是去方便了吗?” 沈蓝诚摇摇头:“不会没纸了吧?” 程星阑反驳:“但咱们修仙之人,也可以不用纸啊。一个清身诀就能解决干净。” 三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时候。 江言鹿已经起身,跟祈樾一起,朝着周涛方才喊救命的地方走过去了。 不过他们步伐并不快,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丰淼淼落后他们一步,回头看着程星阑三人:“不然咱们也先过去看看?” …… 周涛消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 看起来,像是地面突然塌陷了一样。 江言鹿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深坑,沉默一瞬。 程星阑仿佛是她的嘴替:“小周这是排出了一个霹雳弹吗?” 祈樾也颇为嫌弃地看着这个坑。 柯唐往里面喊了一嗓子:“小周,你在里面吗?你能听到吗?” 回应柯唐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柯唐有些紧张:“小周不会摔死了吧?”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江言鹿往里面扔了一个夜明珠,仿佛石沉大海,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很有可能。” 沈蓝诚问她:“那怎么办?” 江言鹿看了眼塌陷的深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现成的坑都给小周挖好了,咱们负责填土就行。” 她意念一动,面前的深渊巨坑刹那间就被填上了。 顺便还鼓起了一个小坟包。 看到这一幕,江言鹿眉毛一挑,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先前还以为自己此刻在幻境当中。 但这看起来又不太像幻境。 她方才就稍微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了一下这里的一切,才最终确定自己此刻应该是在梦境当中。 既然她是这场梦境的主人,也知道了自己此刻就在梦中。 那她拥有更改梦境内容的意志,篡改一下梦的发展方向,不过分吧? 江言鹿继续道:“正巧我在地府里有点人脉,我可以让我前同僚兼妹妹,给小周打点好一切。” “让她带小周走条捷径,早日投个好胎,来生赢在起跑线上。” “就先直接从孟婆汤开始吧。” 她意念又一动,周围环境迅速发生变化。 酆都秘境的奈何桥场景覆盖住原先的场景。 无数恶灵从鲜血淋漓的忘川河里爬上来。 尸女顶着那张被黑色尸虫钻出无数窟窿的脸,站在一罐新鲜的孟婆汤前,勾唇一笑。 “啊啊啊啊啊鬼啊!!!” 程星阑跟沈蓝诚瞬间左右逃窜起来,然后猛得撞在了一起。 尖叫声响彻云霄。 震得江言鹿猛得睁开眼睛。 奈何桥消失不见。 恶灵和尸女消失不见。 眼前的大坑也消失不见。 江言鹿又看到了树灵在啃。 还在梦中……梦中梦? 她回头,发现周涛站在自己的身后,并没有离开。 感受到她的视线,周涛将头抬起来,挠了挠脑袋:“怎么了?”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突然想做个游戏。” 程星阑问她:“小师姐,你想玩什么游戏?” 江言鹿意念又一动,九天剑出现在她手中。 “跟我比试,输的人,捅自己一剑。” 她抬手一挥,一剑挥向面前几人。 剑尖几乎擦着他们脖颈划过去。 一群人吓一跳,瞬间落荒而逃。 江言鹿跟在他们后面追,每次剑尖戳到他们脊背的时候,她就故意放慢脚步。 拉开一小段距离后,她便再次追了上去。 江言鹿不止追他们。 她还顺便把周围一片涧砍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先前的半点美感。 一群人被她整得心态直接崩掉。 一个接一个在她面前炸成一团云雾。 最后只剩下了她跟小师弟两个人。 江言鹿停下脚步,握着九天剑,看向小师弟。 她咬咬牙,果断一剑刺向自己的腹部。 巨大的疼痛感让江言鹿又一次猛得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此时正平躺在一朵的蕊中。 紫红色的两片巨大瓣盖住了头顶一切。 像一只拢起翅膀的蝴蝶。 江言鹿从蕊中坐起身,果然是蝶妄。 蝶妄非常罕见,每一朵就只有两片瓣。 瓣的形状酷似蝴蝶的翅膀。 它通常情况下,只有拇指大小,隐藏在丛当中,难以察觉。 这种可以释放出一种让人迅速入梦的气味。 这种气味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待到猎物进入到蝶妄编织的梦中后,它就迅速将身体胀大,把猎物吞噬进蕊中。 这段过程被称之为入妄。 在猎物入妄的这段时间,蝶妄的蕊会一点一点慢慢腐蚀猎物的身体。 最终将其全部吞噬。 若是入妄者发现自己在梦境中,只要自杀,就能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但为什么会有两段梦境呢? 江言鹿往嘴里塞了一枚清心丹,眩晕感逐渐散去。 查验了自己身上的伤势,又塞了一颗丹药。 她抽出九天剑,一剑劈开罩住她的瓣,从蕊上跳下来。 出来的一瞬间,就见一道莹白色的影子自面前一跃而过。 江言鹿眼眸一眯,九天剑脱手而出,一剑刺向对方! 第322章 杀夫证道,烂俗情节 雪白长剑如同一道一闪而逝的流星。 一剑扎在了那头纯白色独角兽的屁股上。 独角兽一个原地弹起,疼得哇哇直叫,被江言鹿用捆仙绳绑在了地上,躺地求饶。 “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难怪会有两场梦境。”江言鹿蹲在它旁边,看着它周身萦绕着的纯洁光芒,新奇道,“原来是头食梦兽。” 根据典籍记载,食梦兽存于神域时期,妖类,通体雪白,其状如马,声音似鹿,胆小如鼠。 额前生着一只螺旋独角,周身萦绕织梦光,可以凭借声音造梦,以吞噬猎物的梦境和精神识海为生。 神域覆灭后,食梦兽一族也不知所踪。 江言鹿道:“我先前听到的小鹿的声音,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那个时候,她应该就已经在梦中了。 食梦兽看到江言鹿,瞬间挣扎了起来:“我都已经跟蝶妄一起,将你的梦境做的跟现实无半分区别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它看到江言鹿跟祈樾第一眼,就觉得难搞。 因而故意按照他们二人的特点和喜好,专门造就了不同的梦。 江言鹿的梦,就是偏进现实,几乎跟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没有半点差异。 江言鹿唇角一勾:“你自己猜。” 从周涛说他想要去方便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再加上树灵跟在她身边后,嘴巴越来越刁,除了灵山泉水和碧落魄这种好东西,其他东西它闻都不带闻一下的,怎么可能去吃? 江言鹿拍了食梦兽脑袋一下:“把我师弟师妹他们从梦境中放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话音刚落,九天剑就自动飞落在了食梦兽的心脏处。 食梦兽屁股至今还隐隐作痛,它道:“就算我能把他们从梦境中放出来,但你不要忘记,还有蝶妄那一层梦呢,我虽然跟他们一起合作,但我可做不了它们的主。” 江言鹿换了种问法:“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能够最快从蝶妄的梦境里出来?” 食梦兽眼睛咕噜一转:“你自己猜。” 江言鹿葱白五指握住了食梦兽额头上那只螺旋独角,幽幽道:“你这只角不错,可以做把匕首。” 她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食梦兽被吓到了,连忙开口:“我说我说!” “蝶妄的梦境不能强行从外界突破,若是强行突破,会伤及他们的识海,需要你进到他们的梦境中,作为梦中人合理干预他们的梦境,让他们苏醒。” “苏醒的方法也很简单,跟你自己出来的方式一样,让他们在梦中身亡。” 江言鹿问它:“我怎么进去?” 食梦兽:“我可以把你的神识化体送进去。” 江言鹿点头:“好,但你得跟我一起进去。” 她不可能全然相信面前这头食梦兽。 若是发现它耍招,那她在梦中就将其神识打散。 江言鹿顺便把树灵和大白也从玉镯中召唤出来,嘱咐道: “非主灵,待会我跟食梦兽的神识会进入到小师弟他们的梦境当中,你跟大白在旁边护法。” “若是你发现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大白把这头食梦兽的心脏和妖丹锤烂。” 树灵拍拍小胸脯:“放心吧鹿鹿,包在我身上!” 食梦兽哆嗦一下,立刻表明态度:“我是一只说话算话的乖巧兽,不可能耍招的!” 江言鹿:“别废话了,先送我进我小师弟的梦境中。” 小师弟堪破梦境和幻境的速度不在她之下。 但他至今都没有从梦境中出来。 江言鹿现在很担心。 食梦兽:“你坐到我身边来,把眼睛闭上,我把我们俩的神识送进他的梦境中去。” * 两团光球嗖地一下飞入祈樾所在的梦境当中。 下一瞬,江言鹿的灵识化体就站在了太玄剑宗的山峰上。 食梦兽的灵体同样也出现在这里。 它抬头看了一眼江言鹿,奇怪问道:“你的神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弱?” 江言鹿:“你别管,先去找我小师弟。” 化神境之后,灵识才会化为神识,神识的力量是灵识的千倍。 而她现在,还是灵识。 食梦兽:“哦,跟我来。” …… 江言鹿见到祈樾的时候,他正在玄清真君的住所中。 玄清真君一脸生无可恋:“为师已经把修真界结道侣的大致流程全部都告诉了你,师父也没结过道侣,知道的并不详细,你再问,师父可就要开始给你胡说八道了啊。” 祈樾:“……” 他一早就觉察到了自己处在梦境中。 迅速破了第一个梦境后,他就到了第二个梦境里。 祈樾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逗留。 忽而想到了结道侣的事,便准备过来问问玄清真君。 奈何玄清真君知道的也不多,个中细节直接一问三不知。 要他何用? 还没言微靠谱。 祈樾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刚准备离开梦境,就感应到江言鹿的气息在这附近。 下一瞬,周围场景迅速发生了变化。 四周高朋满座,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江言鹿跟祈樾面对面站着。 祈樾不清楚江言鹿是如何进来的,想做什么。 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目前是处于清醒的一个状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梦中人。 江言鹿垂眸,看着自己跟小师弟的衣裳变成了修真界合籍大典时的礼服。 玄清真君站在他们身前,手中拿着一份合籍文卷。 嘴里说着“天道、合籍”一类的话。 食梦兽蹲在其中一角。 江言鹿看向它,问道:“你干的?” 食梦兽解释:“这不是要让你小师弟合理地在梦境中死亡嘛,所以我特地根据他心中的想法,在原有的梦境基础上,重新改了一下这场梦,让你有足够的发挥余地。” 江言鹿:“你改了什么?” 食梦兽:“这场梦中,你是修无情道的修士,你跟你小师弟马上就要举行完合籍大典,小师弟为了你的无情道能够大成,合籍大典一结束,他就握着你的手自杀,让你杀夫证道,这样你的小师弟就能顺利从梦中离开了。” 江言鹿:“……” 这是什么烂俗情节? 江言鹿:“你换一个。” 食梦兽:“我换不了啦,你小师弟的自主意念跟你一样强,我若是再换,咱们俩很有可能会被他的梦境弹出去,届时就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第323章 被幻境拉黑了 江言鹿眉头一皱:“你再试一试。” 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杀掉梦里的小师弟。 更何况这还是小师弟的梦境。 犹豫之际,忽然一把剑从斜侧方刺过来。 噗呲一声扎进祈樾的心口。 祈樾不动声色往前进了一步,让剑尖刺得更深。 鲜血瞬间将金色礼服染红。 分明知道这是梦境,但江言鹿心底还是陡然一慌。 她猛得回头,就发现萧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剑柄,就握在他的手里。 他看向祈樾的眼里,带着满满的恨意。 “谢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江言鹿满面怒容,一掌将萧珏拍了出去。 灵识化剑,狠狠刺进他的心脏,力道之大,让剑尖直接从后心贯穿了出去。 殿内瞬间一片混乱。 蹲在角落里的食梦兽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它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这不是它编的梦境啊??? 它还没再试一试呢! 谁给它改了?! 食梦兽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祈樾。 祈樾胸口的鲜血汩汩冒出,怎么也止不住。 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要坚持在梦境彻底结束前,趁机抱住江言鹿。 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最后一句话:“师姐,我没事,我们现在…算是道侣了吧。” 祈樾知道江言鹿舍不得对他动手。 他原本打算直接自己来。 余光忽然瞥到人群中的萧珏,就动了别的心思。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梦。 但若是能因此让江言鹿再多讨厌萧珏一点点,那也挺不错。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江言鹿是愿意为了他去杀萧珏的。 江言鹿双手撑着他不断往下滑落的身体,闻着浓烈的铁锈味,刚要回答他,梦境瞬间坍塌。 江言鹿猛得睁开眼睛,一把揪住食梦兽的尾巴。 “这就是你重新改的梦境?” 食梦兽满眼写着“冤枉”两个字。 它还没开口喊冤,目光接触到了祈樾警告的黑眸。 他不知何时从蝶妄中出来了。 威压准确无误落在食梦兽身上。 食梦兽嘴巴一瘪,什么都没说,默默背下了这个锅。 它错了。 它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蝶妄,对这群人下手。 “师姐。” 祈樾走到江言鹿身旁。 江言鹿下意识看了眼祈樾心口处,隐隐松了口气。 将入梦一事告知了祈樾。 祈樾回头看向另外五个巨大的蝶妄,开口道:“我带着食梦兽去他们的梦境中,唤醒他们。”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剩下五人一个接一个神情恍惚地梦中醒了过来。 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都被蝶妄腐蚀受伤。 出来看到祈樾的那一刹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满眼都是“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表情。 江言鹿见状,不由看向祈樾。 祈樾一脸无辜。 江言鹿很想知道他们在梦境中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包括食梦兽都缄口不言。 她只得作罢。 程星阑一行人在一旁处理伤口。 祈樾看着仍旧被绑住的食梦兽,问江言鹿:“师姐,它怎么处置?” 食梦兽已经见识过祈樾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不由打了个哆嗦,连忙开口: “我知道哪里有宝贝!我知道哪里有宝贝!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带你们去寻找宝贝!” 江言鹿眉毛一挑:“我如何能相信你是带我们去找宝贝,而不是带我们去寻死?” 食梦兽呜呜道:“有你和小师弟在这里,我哪里敢耍招?” 祈樾瞥它一眼:“谁是你小师弟?” 食梦兽立即开口:“大师弟。” 祈樾:“?”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说,祈樾都不满意后,食梦兽选择了闭嘴。 过了一会儿,它泪眼汪汪地看着江言鹿。 “那边有一个幻境,闯过幻境后就会出现随机机缘,我的修为就是在那里提升的。” 江言鹿眉毛一挑,回头问祈樾几人:“要过去看看吗?” 程星阑点点头:“可以。” 他们本来就是来归墟秘境里寻找机缘的。 自然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地方。 江言鹿捻了个诀,捆仙绳松开了食梦兽的蹄子,拴在它脖子上。 她牵着食梦兽:“前面带路,我先去验验质量。” *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停在一处迷雾前。 食梦兽:“就是这里了,迷雾里面,就是幻境。” 江言鹿把捆仙绳的一端递给小师弟,让他牵着。 自己打算先进到迷雾里面看看。 她刚抬脚迈出一步。 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眼前一大片迷雾,整体向后移动了半米。 刚巧是江言鹿迈出去的步子大小。 原本江言鹿这一步就能直接接到迷雾里面的幻境中。 但是现在,她还停留在外面。 江言鹿又尝试着往前迈出了一步,迷雾又立刻后退了一截。 仍旧跟江言鹿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江言鹿:“……” 食梦兽:“……” 它抬头看了眼江言鹿,又看了眼迷雾,一脸迷茫和疑惑。 “先前没见过幻境这样啊?” 祈樾开口:“师姐,我进去试试。” 江言鹿点头,又把捆仙绳接了回来。 看着祈樾的背影一点点没入到迷雾当中。 程星阑瞪大眼睛:“小师弟进去了。” 他这话刚说完没多久,祈樾就被幻境给弹了出来。 程星阑:“……但又没完全进去。” 江言鹿拉紧捆仙绳,看着食梦兽的眼睛:“你糊弄我们?” 脖子上的绳子突然一紧,食梦兽害怕地快要哭了出来。 “我没有啊!我先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我的同伴进去也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它为何今日突然开始抽风。” 江言鹿松了手中的捆仙绳。 程星阑自告奋勇:“小师姐,我进去看看!” 他说着,一脚踏入迷雾当中。 众人在外面耐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出来。 食梦兽连忙大声道:“你看你看!我就说这个幻境没有问题!” 沈蓝诚几人也接二连三进去。 进去之后,都没有很快出来。 江言鹿不信邪,紧跟在丰淼淼身后进去。 然而迷雾在江言鹿靠近的那一瞬间,就带着丰淼淼往后退了一步。 再次跟她拉开了一定安全距离。 祈樾也再次被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迷雾上出现了一串跪地求饶的图像,以及清晰可见的文字—— 放过我们。 食梦兽:“……” 祈樾:“……” 江言鹿:“……” 她和小师弟这是,被幻境拉黑了? 第324章 你自己看着办 生活不易,幻境叹气。 归墟秘境里的幻境全部都是活的。 大家都在里面待了这么些年岁。 各个幻境之间都互相认识了。 哪个幻境里发生什么事情,其他幻境多多少少都清楚。 所以,在江言鹿跟祈樾闯无影塔杀蛟龙的这段时间。 归墟秘境的全部幻境,都知晓了江言鹿和祈樾在酆都幻境里的壮举。 一个差点把尸女整自闭,阴影至今都还在。 一个差点把整个幻境全部捣烂。 一众幻境纷纷安抚伤心流泪重新建设的酆都幻境的同时。 趁机把江言鹿和祈樾的长相从酆都幻境那里套了出来。 然后全部牢牢记住了他们的相貌面容。 为的就是这一天来临之际,成功规避风险。 果然,派上用场了。 江言鹿大约猜到了自己为何会进不去幻境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 还是尸女妹妹对她好。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对她不离不弃。 江言鹿转头看向祈樾:“小师弟,你为何也进不去幻境?你之前还进过别的幻境吗?” 祈樾:“去酆都幻境找过你一次。” 江言鹿:“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祈樾:“没做什么,就是让一个叫尸女的带了几条路。” 江言鹿:“……” 江言鹿竟从小师弟平稳轻松的一句话里,听出那么一点腥风血雨。 这样看来,酆都幻境承受的确实有点多。 但这终归是地狱模式的幻境。 程星阑他们全部都是金丹境修为。 江言鹿无法进入里面,心中担忧他们的安危。 尤其是丰淼淼。 她的修为最低,历练的次数也最少。 既然幻境是活的…… 江言鹿一边走向幻境,一边对着迷雾里的幻境道: “我师弟和师妹们现在已经进到幻境里了,要不要降低幻境的难度,降低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幻境持续后退:“……” 呜呜呜呜呜。 食梦兽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它第一次见幻境怕成这副德行。 虽然它现在在他们手里也挺怂的。 食梦兽趁机道:“我把你们带到这里了,你们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江言鹿说话算话,收回捆仙绳,给它松了绑。 食梦兽瞬间撒丫子离开,没入夜色之中。 幻境前就剩下了江言鹿和祈樾二人。 明月当空,星子布满夜幕,撒下一片余辉。 秘境里的夜色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祈樾又一点点挪到了江言鹿旁边,跟她坐在同一块石头上。 江言鹿下意识垂眸看向祈樾的心口。 祈樾顺着她的视线,低了一下头,而后拍拍自己的胸膛,笑道:“没事的,师姐,是梦。” 刺心脏的冲击力确实有点大。 他应该刺腹部的。 江言鹿收回视线,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她灵识迅速进入识海里的系统商城里。 了一灵气币,在里面买了一套神阶防御法器——掩心镜。 从玉镯中拿出来,递给祈樾。 江言鹿:“这是掩心镜,一共有一对,你塞在前胸和后背上,护住心脏。” 祈樾:“师姐你自己留……” 江言鹿:“我有其他的防御法器,这是送给你的,现在就套在衣服里,平日里不要随便拿下来。” 祈樾接过,乖巧笑道:“谢谢师姐。” 江言鹿又将玉佩中的三片白玉片拿出来。 前几日他们一直忙着赶路,没时间钻研到手的白玉片。 横竖程星阑几人进到了幻境里面,他们在外面也不能离开。 她干脆就再研究一下到手的白玉片。 三片白玉片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拼接处完整自然,根本看不处有裂开过的痕迹。 显露出来的轮廓也比先前完整了很多。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白玉片上,忽然觉得这一半轮廓,有点眼熟。 这好像是一只……凤凰的下半身。 没有脖子和头颅,只有一半翅膀和完整尾巴的下半身。 若不是她这一两年接触到的凤凰图案比较多,还真不能一眼就看出来。 江言鹿忽然想到了这里面的空间,想到了自己上一次没有过去的溪对岸。 突然又有了想再进去一次的念头。 祈樾的视线也落在了这上面。 他眯了眯眼眸,凤凰? 归墟秘境果然跟凤凰一族有关。 “小师弟。” 江言鹿回过头来的时候,祈樾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嗯”了一声:“怎么了?” 江言鹿道:“我可能还要再进到这个玉片里一次,大约会在里面待半个月左右。” 祈樾点点头:“师姐去吧,他们若是从幻境里出来,我替你保护他们。” 江言鹿:“好。”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殷红血珠落在白玉片上的那一刹那,忽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把江言鹿包了进去。 白光转瞬即逝,祈樾旁边瞬间空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尝试着用灵石小鹿寻找江言鹿的踪迹。 跟先前一样,完全找不到江言鹿所在的方向和位置。 玉片里面,有一个自成一派的空间。 迄今为止,只有神域能够创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很显然,是凤凰一族。 极有可能,玉片的空间里,就有可以解开生死契的线索,甚至是答案。 * 江言鹿眼前一。 再睁眼,她就发现自己站在了熟悉的草地上。 下一瞬,树灵和剑灵纷纷从玉镯里跑了出来。 江言鹿干脆将一直闷在里面的大白也放了出来。 两小一大跟着江言鹿前往上次碰壁的小溪方向。 树灵和剑灵一路低着头,大眼睛在草地里四处搜寻着。 希望还能找到跟上次一样的留影石。 但找了很长时间,一无所获。 树灵干脆不找了,跟三三一起,爬到大白的肩膀上,一灵坐一边。 大白这段时日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骷髅脸上的表情比先前多了很多。 但跟江言鹿第一次在盘图沙漠秘境里见到的表情不太一样。 那时的大白所有情绪都透着一股狠厉和冷漠。 现在…… 可能是跟剑灵和树灵待久了的缘故。 它的表情有意无意模仿了它们,莫名其妙憨傻起来。 尤其是歪着脑袋咧嘴笑的时候。 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个能跟合体境强者对捶的傀儡。 果不其然,玉片增多之后,溪对岸的空间也随之开放。 也是这个时候,江言鹿才发现,她先前看到的的小溪,根本就不是一条小溪。 而是一片宽广无垠的碧水湖! 第325章 七层楼宇 第325章 七层楼宇 原来是障眼法。 她竟然没有任何觉察。 江言鹿低头看向剑灵:“三三,你先前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处吗?” 剑灵挠挠头,羞涩一笑: “鹿鹿,实在是太不好意思啦,我忘记了!我以为那里原本就是一条小溪。” 他实在太可爱了,江言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三三皮肤光滑柔软,两颊婴儿肥最是好捏。 小家伙喜欢江言鹿表达对他的喜欢,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树灵见状,气鼓鼓地在江言鹿脚边跳来跳去: “鹿鹿!你捏三三的脸,不捏我的脸,这不公平,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江言鹿:“……” 江言鹿又蹲下身,捏了捏树灵的脸。 她已经习惯了。 她上次给树灵了一个碧落魄,树灵吃完就回玉镯里面跟剑灵显摆。 剑灵追着它胖揍了一顿,然后开始哇哇哭。 江言鹿二话不说,甩给他一大把火晶珠。 他是剑灵,吸收不了这些东西,就只能拿在手里玩。 但问题又来了。 碧落魄只有一颗,火晶珠却有一把。 两个小家伙又因为数量争吵起来。 江言鹿以碧落魄胜在珍贵,火晶珠胜在数量,他们一比一平为由解释,让他们各退一步。 但他们根本不买账。 还因此吵得更加起劲。 江言鹿听得脑袋都要炸了,在它们屁股上各自拍了一巴掌。 两小只瞬间老实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太大的争吵。 偶尔在玉镯中拌嘴吵架。 但只要江言鹿的灵识一进到玉镯的芥子空间中拿东西,它们俩瞬间就开始上演相亲相爱的画面。 江言鹿的灵识一离开,它们就立刻相隔一米远。 江言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吵,只要不找她断官司。 她一切都好说。 * 碧水湖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岛。 剑灵指着湖中央的建筑,对江言鹿道:“鹿鹿!我现在想起来啦!锁!可以开门!!” 江言鹿瞬间反应过来。 她从玉镯中拿出三片合在一起的白玉片,看向剑灵:“你是说,这把钥匙,可以打开那里的门?” 剑灵最初看到这枚白玉片的时候,就说过这好像是一把钥匙。 剑灵用力点点头:“对!鹿鹿,我带着你过去!” 剑灵钻进九天剑中,长剑平稳横在江言鹿的脚边。 江言鹿将树灵和大白收进玉镯里,踩上九天剑。 不用她御剑,三三就自动带着她飞向了湖中央的孤岛。 幸好她这次是拿到了三块白玉片,才进到这片空间中。 否则,按照这里的空间分布,她不一定能够顺利进到这座岛上。 江言鹿平稳落地。 她抬手一收,九天剑的剑柄就落到了她的掌心中。 三三和非主灵再次冒出来。 江言鹿把九天剑收进剑鞘里,打量着这座小岛。 岛上繁似锦,树木或高或矮郁郁葱葱。 红瓦红柱的亭台楼阁遍布在假山怪石之中,泉水喷涌而下,盆景点缀其间。 江言鹿看着水流中充斥着的灵气,闻着异常熟悉的味道,眼眸发亮。 这里的水流,竟然都是灵山泉水! 不愧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地盘。 千年之后留存下来的方寸之地,都如此豪横。 江言鹿看着被三三抱在怀里的树灵,开口道:“非主灵,你的快乐水。” 树灵早就闻出来了。 这里的灵山泉水浓度太高。 它还没往嘴里喝,就已经在三三怀里晕晕乎乎起来。 江言鹿瞬间打消了让它进去游泳的念头。 它还是适合跟大白和三三挤大桶浴。 江言鹿跟三三一起走在青石板路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往上走。 朱红色的灯柱一根接一根立在小道两侧,上面立着一个镂空的石雕灯。 越往上,周围的建筑越严肃,台阶两旁的石雕栏上刻着清晰可见的凤凰图案。 接连上了三段台阶,江言鹿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座琼楼玉宇的全貌。 场地空旷平整,可同时容纳近千人。 两个腾飞的凤凰石像屹立在两侧。 楼宇足有七层,黑瓦高墙,朱榭雕阑,好不气派。 靠得越近,古朴悠久且厚重的气息越发浓厚。 隐隐还能感受到这座千年甚至是万年古楼散发出来的震慑人心的威压。 剑灵下意识往江言鹿身后躲了躲。 江言鹿抬脚走上石阶,一直走到两扇暗红色的阔气大门前。 大门紧紧闭合。 上面刻着的凤凰暗纹,栩栩如生。 飞檐翘角同样雕刻着腾飞的凤凰。 整座楼宇的门窗全部关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向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江言鹿试着用灵识探到里面去。 灵识刚触碰到楼宇,还没探进里面。 恐怖力量在这一瞬间轰然扑向她。 江言鹿反应迅速,瞬间将灵识收了回来。 饶是如此,她的识海也一阵阵刺痛起来。 江言鹿立刻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又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逐渐好转。 层层保护如此森严。 里面必定有极其重要的东西。 剑灵拉了拉江言鹿的衣袖,脑袋看向他们左手边方向的凸起门膀上。 “鹿鹿,你看。” 江言鹿顺着剑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门膀上有块凤凰展翅的凹槽。 江言鹿将玉镯中的三片玉牌拿出来,卡进上面的凹槽里。 凹槽下半部分的大小和深浅,跟江言鹿手中的三块玉片异常吻合。 江言鹿眼眸微动:“果真是凤凰,果真是这里的钥匙。” 只不过现在因为她手中的白玉片没有凑成完整一块。 就算她现在把这三块白玉片卡进凹槽里。 面前这两扇大门也无法打开。 江言鹿见状,只得又将白玉片收进玉镯里。 她方才按照每块玉片的大小,跟门膀上的凹槽比对了一下。 她现在应该还缺少两块玉牌。 只要凑齐最后两块玉牌。 她就能打开面前这扇大门。 剑灵抱着醉醺醺的树灵,跟在江言鹿屁股后面走。 “鹿鹿,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江言鹿走到泉水旁边,将玉镯中的大白放在里面,让它洗一下真正的灵山泉水澡,而后对剑灵道:“去湖泊对岸的草地上练剑。” 她的凤舞九天剑法一直停滞在第五式,没有机会再进一步参透。 正巧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认真钻研一番。 江言鹿刚准备御剑飞离这片小岛,前往对岸的草地上,衣摆忽然被身后的力道拉了一下。 鱼鱼最近疯狂存稿了!零点之后还有十章!! (本章完) 第326章 全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326章 全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力道不轻不重。 不会把江言鹿拽倒,也不会让她感知不到直接离开。 江言鹿扭头看过去。 就见五指白骨手指,紧紧拽着她的衣摆。 她顺着手臂骨架看过去,看到了大白茫然的一张脸。 江言鹿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连忙开口:“大白,我没有要抛下你,你在这里泡澡,养身上的伤口,我去对面练剑,等我练好剑,就过来接你,知道了吗?” 大白似懂非懂地收回手。 江言鹿这才起身离开。 * 话分两头,程星阑率先进到迷雾中的幻境里后,就站在了一片冰天雪地里。 寒风刺骨,雪落在手背上的那一刹那,就化成寒冰水,侵蚀进他的体内。 程星阑瞬间冷的打了个哆嗦,连忙运转体内灵气将体内的寒气逼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股寒冷之意。 一头凶猛的五阶雪狮就从雪山上咆哮着冲了下来。 片刻之间,就扑到了程星阑的面前。 程星阑连忙躲闪开来,然后猛得朝它挥出一剑。 五阶妖兽还好。 他一段时间经常跟小师妹一起合力击杀五阶妖兽。 自己独自面对一头,也能打得过。 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想到这里,程星阑信心增添不少。 他抬头定睛一看,就发现祈樾此时正坐在这头跟成年大象一般壮硕的雪狮背上。 程星阑愣了一下:“小师弟?” 祈樾面色冷漠:“今日教你一套新的高阶剑法,若是三日之内学不会,你就是这头雪狮的晚饭。” 程星阑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崩塌成齑粉。 五阶妖兽他能打得过。 但五阶妖兽加一个小师弟…… 程星阑甚至想现在就躺下等死。 他站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祈樾,请求加商量道:“小师弟,能不能将这个高阶剑法的参透时间,延长一点啊?” 先前还是十天半个月。 这突然就将时间缩短到了三日。 除非小师姐现在赶来,否则谁也不可能在三日内,就参透一套新的高阶剑法。 程星阑心中是忐忑的。 以前他都是跟师兄师姐和师妹一起面对小师弟。 而今就只有他一个人。 认识小师弟的都知道,他在小师姐面前一个样,在他们面前一个样。 小师姐在旁边的时候,小师弟就很好说话。 小师姐一不在,小师弟那张嘴,就跟抹了毒一样。 他们里外受挫。 所以程星阑现在很忐忑。 他已经做好了小师弟不会同意他这个要求的准备。 他练剑的架势都准备好了。 就见坐在五阶雪狮背上,原本面色冷淡的祈樾,忽然对着程星阑笑了一下。 笑容如沐春风。 仿佛他现在面对的人是小师姐。 程星阑却被这笑容吓得肝胆俱裂。 他双腿瞬间发软,连忙开口:“三日就三日,我练!小师弟,你正常一点,我现在就练!” 祈樾却摇摇头,非常贴心道:“不,程师兄,我也觉得三日对你来说太过苛刻了,这样吧,三十日,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那就六十日。” 程星阑现在心里慌得一批。 小师弟现在非常不正常,他真的会怀疑小师弟会笑着笑着,突然给他一剑。 他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小师弟,你怎么了啊?师兄错了,师兄日后再也不提任何要求了。” 幻境看到这一幕,也不由饱含热泪。 谁懂啊! 要不是因为江言鹿赤.裸.裸的威胁,它们何至于突然改变幻境的难度! 这下好了,除江言鹿和祈樾以外的所有一切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祈樾带来的压力太大,程星阑仅仅用了短短两日的时间,就破开了幻境,结束了这短暂的苦日子,拿到了一套高阶剑法典籍的奖励。 他从幻境里出来的一瞬间,就看见坐在石头上的冷脸小师弟。 程星阑一股脑跑到祈樾的旁边,抓着他的胳膊:“小师弟,快!求求你你快点骂我一句!” 祈樾抽出胳膊,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星阑:“……你有病?” 程星阑瞬间激动到泪流满面。 这才是小师弟啊! 这才是正常的小师弟! 没几日,沈蓝诚跟柯唐一群人,也精神恍惚地破开幻境一个接一个,从里面出来。 寂静的环境瞬间吵闹起来。 祈樾听着烦,飞身坐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树上。 只留了一丝神识放在他们身上。 他们还在回味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程星阑:“我说真的,我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幻境。” “我在幻境里练了两日的剑,小师弟不仅对我笑了两日,他还对我嘘寒问暖,生怕我练剑累到了。” 他回忆起这些的时候,胳膊上还会下意识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丰淼淼也跟着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星阑师兄,你这个确实恐怖。” 她就是一群六阶妖兽躺在地上张开肚皮让她摸。 腥臭的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不断讨好。 每次它们一张口,她就感觉自己半个脑袋会被它们啃下去。 柯唐也没好到哪去:“你们知道尸女妹妹吗?” “十个尸女妹妹要跟我结为道侣,我不同意,她就把脖子拧下来丢到我怀里,美其名曰要跟我爱的抱抱。” “我他爹的真是无福消受,她脸上全是黑色尸虫,脑袋一扔过来的时候,虫子全甩到我身上,我差点命丧黄泉路。” “我宁愿她逼我喝孟婆汤。” 几人虽然没见过尸女妹妹,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但听到柯唐寥寥几句的描述,心里还是升起一阵恶寒。 程星阑最有感触:“我懂你!柯唐!” 他当初在江言鹿的幻术珠里,看到过她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过。 那个冲击力,是属于终生难忘的程度。 沈蓝诚忍了忍,还是问:“尸女妹妹是谁?你的老相好吗?” 他们几个月前一起参加修真界大比的时候,大家还都是光棍。 怎么转眼间,柯唐还背着他们找相好的了? 背叛光棍组织,实在可恶! 柯唐差点闪了舌头:“尸女妹妹,是鹿姐的尸女妹妹,你们之后问鹿姐就知道了。” 说起江言鹿,周涛诧异问道:“你们竟然都没在幻境中看到江言鹿?不会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她了吧??” (本章完) 第327章 永远都是最炸裂的 程星阑抬眸看向周涛,好奇问道:“你在幻境里看到小师姐什么了?” 周涛:“她让我砍她一剑,替我找回当初我被她一剑挥下比试台的后丢失的颜面,还要给我挖妖丹,我不同意,她就哭。” 周涛一把辛酸泪:“天地良心,我早就改邪归正,绝对没想过这些事,我一心向鹿。” “我都差点给她跪下了,她那不是帮我,她是在折我的寿啊!” 祈樾坐在树上,听到周涛的声音,脸色瞬间臭了下来。 他都没见过江言鹿哭,小周凭什么见过? 幻境为什么要让江言鹿哭? 祈樾抬手甩出去一把霹雳弹,扔进幻境当中。 幻境刚喘了几口气,把几个祖宗好手好脚全须全尾地送出去没多久。 突然就响起一阵霹雳吧啦的爆炸声。 炸得整个幻境都抖了好几下。 幻境:“……” 呜呜呜呜! * 大家一轮吐槽完,最后发现沈蓝诚全程沉默,完全没有参与到话题的讨论当中来。 分明他的脸色是所有人当中最差的。 按理他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程星阑看向他:“沈蓝诚,不要不合群啊,积极发言,说说你在幻境当中都遇到了什么。” 沈蓝诚摇摇头:“我还是不说了吧。” 柯唐几人也催他。 “咱们几人除了淼淼妹妹,谁还没几件黑历史了,你尽管说呗,我们又不会怎么样。” 沈蓝诚豁出一张老脸,呼出一口气:“那我说了啊。” 一群人洗耳恭听。 沈蓝诚就一句话:“江言鹿和谢祈在幻境里,为了争取跟我在一起的机会,大打出手。” 众人:“??????” 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场合。 沈蓝诚的经历,永远都是最炸裂的。 祈樾一张脸直接黑成锅底,他抬手朝着沈蓝诚甩了一道灵气。 沈蓝诚声音刚落,就被一道强悍灵气猛得拍到前面十米开外的树上。 整个人呈大字型,陷进了树干里。 “……”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 众人在祈樾面前都不敢再开口。 就连江言鹿去了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都不敢问。 有事大家就用灵识传音。 但大家一般都保证尽量没事,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修炼。 当然也不是一直都是在修炼。 有时候祈樾还会带他们在周边击杀妖兽。 江言鹿不在,祈樾下手更加没了顾及。 狠厉的手段,一群人跟在身后看在眼里,吓在心里。 心想还好自己不是妖兽。 但虽然如此,他们跟在祈樾身边的安全感,还是大过了一切。 只要祈樾在附近,他们就无需担心任何危险。 就算掉进妖兽嘴里了,祈樾都能打断妖兽的牙齿,把他们捞出来。 但很快,附近一圈就没有妖兽出没了。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言鹿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从白玉片的空间中出来。 祈樾用灵石小鹿追踪了一下她的踪迹,仍旧寻不到。 柯唐终于后知后觉猜出来了:“谢祈兄,鹿姐是不是又进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去了?” 祈樾没说话。 但柯唐认为他默认了。 周涛和程星阑几人好奇问道:“什么奇怪的地方?” 柯唐摇摇头,嘿嘿一笑:“没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虽然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战友,但这毕竟是江言鹿的遇到的秘宝的秘密,他偶然知道也就罢了。 没有必要再给她散播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言鹿先前本就遭到合体境强者追杀,那人至今还没现身。 他还是不要再给江言鹿招惹太多麻烦了。 柯唐没说,其他几人就没有再问过。 * 玉片空间里。 江言鹿也已经做好了离开这里的准备。 外面十五日,里面七十五日。 她利用这七十五日的时间,参透了凤舞九天剑法的第六式——景星麟凤。 前几式剑招的使出来的时候,都是只有一道转瞬即逝的凤凰虚影。 而凤舞九天剑法的第六式——景星麟凤,剑招使出来后,挥出去的剑气,则是六个星子组合成的凤凰。 这跟前面五式完全不同。 难度也是跨阶级性的。 但好在她剑术的基本功牢固,在开始练习神阶剑法之前,参透过很多高阶剑法。 其中她最开始用的回风落雁剑法,就是一剑化九雁。 从某些方面来讲,跟景星麟凤这一剑招殊途同归。 剑术虽然分了无数门派,剑法招式五八门,但不管怎么变幻,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这也是她为何每次参透剑法,都参透得非常快的缘故。 但前提是要领悟开窍。 江言鹿在玉片空间里等了两日,没有等到空间将自己弹出去。 她索性开始继续练剑,巩固凤舞九天剑法的第六式。 练剑两个时辰后,她或是打坐修炼,或是画符。 这几个月待在归墟秘境中,多半时间都用来赶路寻各种机缘。 就算偶尔停下来调整一夜,也没有太多的机会让她继续画四象生杀符阵的第三个方位里的符文。 刚巧小岛上有桌凳供她随意使用,消耗灵气或者是灵识后,还有现成的灵山泉水供她引用。 若不是还惦记着另外两块白玉片的下落,以及昆仑宫宗主说的那枚灵心珠,她真想一直在这里面修炼下去。 但她也不能这样。 小师弟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她。 三日过去了…… 五日过去了…… 十日过去了…… 白玉片里的空间仍旧没有把江言鹿弹出去。 江言鹿甚至觉得,是不是三片白玉片组合在一起之后的空间,不会主动弹人出去,需要自己找出路。 她还把剑灵拉出来,让它努力回忆。 剑灵虽然跟上一任主人来过这里,但显然进来的次数不算太多。 他快要把脑子晃出来了,终于在不懈努力之下,又想到了一点关于白玉片的消息: “完整的白玉片可以随意出入,碎掉的白玉片只能等空间弹出去。” 江言鹿:“确定吗?” 树灵点点头:“确定!” 江言鹿:“……” 所以她还是要等。 但是等多久,不知道。 第328章 过来人建议 江言鹿又在这里修炼了五十多日,隐隐有一种境界松动的感觉。 她将体内灵气运转完最后一个大周天,就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修炼速度本就快,在这里修炼的时候,又有一种异常顺畅的感觉。 再加上她整日都在消耗灵气补充灵气,修为每日都在往上升。 到了今日,竟有一种要突破化神境的感觉。 但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突破。 元婴突破化神要渡雷劫。 江言鹿本能不想在这里渡雷劫,不想让这里被雷劫炸。 她运转完最后一周天,缓缓睁开眼睛,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灵气,起身走到灵泉旁边。 大白在这里泡了好几个月,先前被另一个合体境傀儡打伤的伤口已经全部恢复。 全身骨头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它又成了那个白白净净,光光滑滑的大白。 江言鹿对此很是满意。 她顺便又检查了一下大白的修为。 上次大白在密室里跟合体境傀儡打架的时候,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境大圆满。 此时纳灵珠里的灵气已经被它全部吸收,它又泡了这么久的灵山泉水。 它的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境大圆满巅峰。 感觉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合体境。 不知想到什么,江言鹿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第一次接触并养傀儡。 她只知道修士和妖族以及魔修突破境界的时候,要渡雷劫。 但她不知道傀儡突破境界的时候,要不要渡劫。 江言鹿连忙将先前在黄沙城地宫下一股脑收进玉镯里的关于傀儡的各种杂七杂八的手札和文卷拿出来看。 还真想到了相关记载。 傀儡突破境界的时候,要渡劫。 大白若是渡劫,那就是化神冲合体的雷劫。 江言鹿:“……” 江言鹿连忙让大白从泉水中出来,给它套上衣袍,把它收进玉镯中。 刚收进去,她又忽然想到自己放在玉镯中的玄光红莲台。 玄光红莲台里面有大量的灵气。 大白进到玉镯里,就喜欢在旁边坐着。 江言鹿连忙又把树灵叫出来,再三叮嘱:“非主灵,现在要派发给你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保证自己能做到吗?” 树灵跟在江言鹿身边最久,它非常清楚江言鹿话中的意思。 小任务就是很难完成的任务。 非常艰难的任务,是不是会要它小命? 树灵迟疑了一下:“好像不太能。” 江言鹿:“不,你能。” 树灵:“……” 江言鹿:“从今日开始,你就不要喝快乐水了,时刻保持清醒,在玉镯中看着大白,不要让它靠近玄光红莲台,离得越远越好。” 树灵一听到不能喝快乐水,头顶上几棵草瞬间耷拉下来,一根一根垂在脑门上,跟空气刘海一样。 江言鹿继续道:“也不需要一直这样,只要维持到我们离开归墟秘境就好,等出了归墟秘境,我给你二十瓶快乐水,还是没有稀释过的!” 树灵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好!” 江言鹿抬手一挥,一排空白的小玉瓶就出现在她面前,刚好二十个。 她物尽其用,不过片刻就将这里的灵山泉水装进玉瓶中,而后收进玉镯中: “已经给你装好了,等我们离开归墟秘境,这些就全部都是你的。” 树灵郑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它就钻进了玉镯里。 解决完一件事情,江言鹿坐在亭台里,开始继续画符。 又过了十几日的时间。 她刚收起自己画好的一张符箓,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推挤感觉。 终于要出去了吗! 江言鹿感觉眼前一。 再下一瞬,身影就出现在了迷雾幻境旁。 还是自己先前离开的那个地方。 此时正是深夜,程星阑几人或打坐修炼,或闭目歇息。 江言鹿出现得悄无声息。 几乎没有一个人觉察到。 除了祈樾。 江言鹿从白玉空间里一出来,就看到了祈樾。 他还坐在原先他们一起坐着的那块石头上,侧对着江言鹿。 他穿着宗门里最简单寻常的亲传弟子宗服,墨发高高束起,垂在脑后。 冷月光辉照耀下来,少年下颌线轮廓分明,高鼻星眸,唇色红润。 他手中拿着一根草,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 他在等江言鹿。 他们都在等江言鹿。 一行人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整整一个月。 但神奇的是,没有一个出声抱怨的。 不出去击杀妖兽的日子里,他们就在这里不断修炼。 沈蓝诚、柯唐和丰淼淼,还各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成功加入金丹境大圆满的行列。 周涛和程星阑也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 夜色格外寂静。 江言鹿出现的那一瞬间,祈樾挥动长草的手忽然一顿。 似有感应一般,猛得抬头看过去。 而后俊美惹眼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黑眸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师姐!” 江言鹿快走两步,坐在祈樾旁边。 其他几人隐隐听到了祈樾喊江言鹿的声音,心中都是一阵兴奋。 刚要睁开眼睛起身过去,准备去跟江言鹿寒暄几句。 柯唐的传音就迅速且精准地,给到了除了江言鹿和祈樾之外的,在场的每一位。 “过来人的建议,今夜大家最好都不要睁开眼睛,也不要乱动,防止引起任何注意。” “把主场留给他们两个人。” “不论听到了什么,大家当做一个透明人就好。” 一群人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 跟在江言鹿身边的这几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说不让睁眼,他们就不睁眼。 说不让乱动,他们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 祈樾看到江言鹿坐过来的那一瞬间,脸上笑容往回收了收,闷声闷气问道:“师姐这次怎么离开了一个月?” 他们总共在归墟秘境里待了不到四个月。 他跟江言鹿不见面的时间,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月。 他最初就是因为不愿意跟江言鹿分开太久,才要来归墟秘境的。 这可倒好,就算进到归墟秘境里面,还是经常见不到。 祈樾这声音一出来,在场其他几人就忍不住眉毛动了一下。 第329章 传音给当事人 他们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祈樾的冷言冷语。 一时间很难将江言鹿面前的乖巧祈樾,跟那个一拳把七阶妖兽的脑浆锤出来的祈樾,想象成同一个人。 程星阑忍不住跟大家传音: “你们知道吗!一个月前,我在幻境里见到的小师弟,他几乎就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早就破开幻境,从里面出来。 众人纷纷给予他安慰。 祈樾的温柔和善,只有江言鹿一个人,有福消受。 江言鹿跟祈樾解释道:“原本我以为是半个月的,就跟上次一样。没想到中间出了些差错,便又往后推迟了半个月……” 她话锋一转,问起丰淼淼他们:“小师妹他们都从幻境里出来了吗?” 祈樾嗯了一声。 江言鹿又问:“他们在幻境里没受伤吧?” 祈樾摇摇头:“没有,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当然,他把沈蓝诚一掌风拍进树里,导致他鼻子流血这件事,不算在内。 那是出了幻境之后发生的事了。 江言鹿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 祈樾忽而又开口了:“师姐,你为什么只问他们,不问问我?” 他黑眸直直地看着江言鹿,里面掺杂着一点点落寞的情绪。 江言鹿心头隐隐一动,立刻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祈樾垂眸:“不太好,师姐不在。” 程星阑又实时传音给大家:“真看不出来,小师弟竟如此直来直往。” 丰淼淼忍不住回道:“小师弟说话不向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往的吗?比如嫌弃我们修炼速度慢,脑子笨的时候,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沈蓝诚&柯唐&周涛:……谢谢,有被内涵到。 江言鹿很自然地接上祈樾的话:“没关系,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不去了,一直和你们一起。” 祈樾自动把那个“们”给忽略掉了。 他声音显然愉快了很多,开始惯例询问:“师姐这段时间有想我吗?” 江言鹿点点头。 祈樾追问:“有多想,很想吗?” 江言鹿笑了笑:“嗯,很想。” 祈樾唇角瞬间大幅度上扬。 他转着手中的长草。 若是屁股后面有尾巴,此时可能早就已经摇上了天。 他就知道! 江言鹿很想他。 一个月没见,江言鹿不可能不想他的。 沈蓝诚立刻传音给大家: “依我之见,还是谢祈更想江言鹿多一些。” “你们看,江言鹿不在的这一个月,谢祈暴躁到方圆几里的野兽都死的死,逃的逃。” “江言鹿一回来,谢祈瞬间温顺下来,真希望他们天天在一起。” 柯唐:“附议。” 程星阑:“附议。” 丰淼淼:“附议。” 周涛:“附议。” 周涛传音给他们的时候。 一不小心将这两个字同时也传给了江言鹿和祈樾。 他发现的多传了两个人的时候,心里一慌。 满脑子就是两个字—— 完蛋! 江言鹿跟祈樾的识海里突然冒出来周涛的声音—— “附议。” 江言鹿吓一跳,回头去看躺在地上装死的周涛。 “小周,你没睡?附议什么?” 空气因为她的这句话骤然寂静下来。 祈樾的眼眸也扫射过来。 周涛继续装死。 他哪敢说话啊! 他慌到腿打抽都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流成无苍海。 他一个人躺在这里真的好无助啊! 谁家好人偷听墙角的时候,传音传给当事人啊! 他恨不得现在挖个洞就把自己脑袋钻进去。 让自己永不见天日。 为什么出洋相的永远都是他!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没有脸可以丢了。 好在江言鹿从不在这些事上计较,见他没回,就没再过问,当他刚才发疯了。 祈樾今夜心情也破好,没有搭理他。 程星阑和沈蓝诚几人趁机怒斥周涛。 “小周你真是不太靠谱。” “小周你怎么总办这种事?” “小周啊!你可长点心吧!” “你看着像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没想到一个实心的都没有。”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们可就不带你了!” 周涛眼泪流得更多了。 他摊牌了,他是小趴菜。 祈樾将自己这段时间击杀的妖兽尸体,全部都装在一个芥子袋里,递给江言鹿。 “小周已经把妖丹全部挖了出来,放在了同一个地方。” 周涛现在听到祈樾喊他名字,心里就紧张地颤一下。 好在不是坏事。 他又松了口气。 其实妖丹是不需要挖的。 江言鹿日后将妖兽的尸体全部拿到材料铺去卖,里面会有专人挖妖丹。 但周涛实在是职业病犯了。 祈樾在前面杀一只妖兽,他在后面跟着挖一个妖丹。 不挖他就浑身难受。 祈樾便也随他去了。 江言鹿收了芥子袋,就听祈樾问道:“师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江言鹿想了想,回道: “我们在归墟秘境里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先去秘境中心的宫殿里看看灵心珠吧,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祈樾点点头:“好,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归墟秘境偏中心的位置。 再走上一段时日,说不准就能看到昆仑宫宗主所说的那座宫殿。 第二日一早。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继续前行。 期间,程星阑想到柯唐说的尸女妹妹,问江言鹿: “小师姐,尸女妹妹是谁啊?你还在幻境里认识了一个妹妹吗?” 江言鹿回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尸女妹妹的?” 程星阑:“柯唐说他在幻境中看到了尸女妹妹。” 江言鹿眉毛一挑:“原来如此,你们想见见尸女妹妹吗?” 周涛好奇:“可以见到她吗?” 江言鹿神秘一笑:“现在就能见到,不仅如此,你们还能看到她的生活之地,要见吗?” 柯唐太阳穴一跳。 沈蓝诚好奇心达到了顶峰:“见!” 江言鹿手掌一摊,掌心瞬间多出一个幻术珠。 程星阑经受过幻术珠的摧残。 在看到这颗幻术珠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想开口反悔,说不见了。 但为时已晚。 江言鹿已经打开了幻术珠。 第330章 小师姐最帅 莹莹橙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周围场景陡然转换。 阴森恐怖的奈何桥顷刻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一抬眼,就看见尸女那张青白色的脸,脸上的黑色尸虫不断蠕动,灰白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 众人:“……” 众人:“啊啊啊啊!鬼啊!!!” 程星阑一群人拔腿就前跑,跟迎面跑过来的七个人撞在了一起。 他们身上穿的宗服各不相同,看起来是临时组队。 有些人的面孔还有些熟悉。 是在修真界大比的比试台上,跟他们同台比试过的修士。 其中一个,江言鹿还记得他的名字。 金色长绳凌空穿过,眨眼之间就将尤褚七人捆在一起。 黑色火龙周身盘旋着腾烧的火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使者。 火龙张开大口,朝着江言鹿咆哮着吼了一嗓子。 火焰接触到地面,刹那间蔓延开来,形成一条长长的火带。 它感觉自己的颜面收到了严重的侵犯。 片刻之后,尤褚七人又脸色苍白地百米冲刺了出来。 庞大的身躯将周围一圈树木全部撞倒在地。 那句“别进去”卡在了嘴边。 所以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就守在一旁,尽量不出手,给江言鹿充足的练习机会。 两波人脸色皆是惨白。 程星阑收回神思,点点头: “确实帅!小师姐的每场比试,每次打架都很帅,尤其当初一剑把小周挥下比试台的时候,我毕生难忘。” 众人瞬间想到,江言鹿在修真界大比的比试台上,跟柯唐的大师兄那一场符术比试。 感觉自己对凤舞九天剑法第六式越发得心应手。 江言鹿将幻术珠收了起来。 柯唐点点头,瞬间星星眼:“感觉到了,鹿姐不仅剑术变强了,她的剑招看起来还变得更帅了!” 七阶妖兽的实力,介于化神境跟合体境修士之间。 程星阑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冲进江言鹿的幻术场景中,被橙光覆盖。 口气隔着好几米,吹到江言鹿的脸上。 江言鹿:“……” 挥剑施展出凤舞九天剑法的第六式。 火龙气得哇哇咆哮。 正巧跟追过来的黑色火龙撞了个正着。 原本它才是那个追逐者。 江言鹿的剑气就落在了它身上。 在火焰彻底落下来之前,江言鹿抬手一拉,扯着他们就往后撤。 转眼之间,它身上再次多出一条深深的剑伤。 上百张金色符箓漂浮在江言鹿周身,朱砂符文飞速流动。 大口一张,吐出一口红火。 他能看出江言鹿存了练手的心思。 刚巧这头七阶火龙就撞了上来。 尤褚一眼就认出来太玄剑宗的弟子,他朝着他们喊道:“快跑啊!七阶火龙追上来了!” 对于江言鹿而言,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眼下她丹田内的灵气逐渐变空。 他们脚步全程没停过。 江言鹿再挥。 周涛:“……” 江言鹿抬手又是一剑,挥向火龙。 六只星光幻化成的莹白色凤凰剑气在半空中一字排开,长鸣一声,迅猛如闪电,展翅扑向七阶火龙。 沈蓝诚点头:“尤其是打架施展剑术的时候!” 火龙:“………” 江言鹿闭了闭眼,皱了一下眉头,会心一问:“你多久没有进行口腔清理了?都有点辣眼睛了。” 凌厉剑气直接割开火龙身上的坚硬鳞片,划出几寸深的伤口。 江言鹿还记得他的金色炼丹炉也挺不错,一次能炼制出十二枚丹药。 火龙的面子被江言鹿踩在地上碾压,它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屈辱,猛得扑向江言鹿。 柯唐作为小队中,唯一一个不是剑修的修士,心里难过了一下下,然后挺直腰板道: 江言鹿不由暗道,还是实战进步快。 江言鹿身体悬空在半空之中,猎猎长风拂过,她衣摆翻飞,发丝舞动,体内灵气灌入九天剑当中,当空猛得向下一劈! 刹那之间。 江言鹿抬手甩出捆仙绳。 尖叫声响彻云霄。 黑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拿来练手最为合适。 火龙疼得哀嚎一声,被剑气挥得后仰倒退。 “鹿姐用符箓打架的时候,难道不帅吗?她可是能一次同时催动上百张符箓的人啊!” 程星阑几人也眨着眼睛,看着已经消散的剑气方向,喃喃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师姐又变强了?” 这次没等它冲过来,它才刚喊了一嗓子。 她前段时日一直在白玉片的空间中,自己练习“景星麟凤”这一剑招。 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 火龙又喊。 一剑江言鹿就把追了他们大半个时辰的火龙给砍伤了。 江言鹿面不改色从玉镯中摸出一瓶灵山泉水,单手弹开瓶塞,将一整瓶泉水一饮而尽。 七个人直接又到了程星阑几人前面,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火龙同样也看着江言鹿。 一剑。 体内灵气瞬间充盈起来。 祈樾深以为然,他时刻关注着江言鹿跟火龙的打斗。 使出神阶剑法本就耗费大量灵气,她又接连不断的挥出“景星麟凤”这一剑招。 下一瞬,只听轰一声响。 “……” 你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哈。 它被眼前这个不足他爪子大的身影砍伤之后,心中的怒火就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尤褚几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江言鹿把他们丢到一旁,收了捆仙绳,手握九天剑,飞身而起。 “啊啊啊啊救命啊!!!” 周涛:“该说不说,我们剑修就是全修真界最帅的修士!” 龙凤相撞。 丹修个人赛上,跟她同台比试的那个金鼎宗弟子。 尤褚。 红色火焰眼看就要将地上七个傻眼的人吞噬进去。 丰淼淼鹿吹上线:“所以不是剑术帅、符术帅,而是小师姐帅!” 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它垂着脑袋,黑瞳看着地面上的弱小人类。 她握住九天剑,在火龙咆哮声中,挥出“景星麟凤”剑术招式,轰然打向对方。 火龙这一次直接被撞飞出去数米远,横扫一片大树。 它浑身都是伤口,树干扎进它开裂的肉里,疼得它又是一抽。 它抬着脑袋,看着屁事没有,甚至还越打越精神的江言鹿。 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被对方利用了! 第331章 什么都加只会害了你 火龙再也不想找回面子的事了。 它已经明显感觉到那个女子的恐怖之处。 再在这里耗下去。 死的那个一定是它。 它本来还想在逃跑之前,给自己吼一嗓子助助威。 但想到方才它一开嗓,江言鹿就给它一剑的情形。 它便迅速止了这种想法,从地上爬起来,脚底生风,一溜烟就跑远出去。 江言鹿提剑就要去追,尤褚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真诚感谢道: “多谢江道友出手相救,若非你们,我们可能葬身那火龙腹中了。” 江言鹿摆摆手:“举手之劳,一人五十灵石即可,小周,你跟他们结一下账。” 尤褚几人:“……” 这场见面猝不及防。 江言鹿说打两日,就真的打了两日。 她真的很好奇对方平日里都在吃些什么。 它自己闻不到啊。 七阶火龙嘴上动作一顿:“……” 发现江言鹿没有追过来时,它松了口气,盘在一处山涧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江言鹿又了它一株珍稀灵植,道:“走吧。” 江言鹿:“你再跑我就一剑杀了你。” 祈樾他们都跟着江言鹿几人先一步去追火龙了。 妖兽口中都有味道。 周涛跟尤褚快速交易。 “先把这个吃了,止一下你身上的血。” 火龙:“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若是现在突然突破,定会连累师弟他们受伤。 江言鹿追在它身后,喊道:“你先别跑,我跟你做场交易。” 周涛看着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的柯唐,问道:“你怎么没走?” “啊——!” 它甚至想喊江言鹿一声爹,让她提前结束练剑。 这头妖兽挨了她那么多剑,还能跑得飞快。 “而且,”他想了想,回道,“你们跟着我们,可能经历的事情,更危险。”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雷劫,但也知道雷劫的恐怖之处。 江言鹿的剑招就已经向它袭来:“发什么愣,看招!” 祈樾:“师姐渡雷劫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我有一点经验。” 江言鹿见状,又从玉镯中翻出一大把薄荷叶,给它运过去:“把这个也吃了。” 柯唐“哦”了一声:“鹿姐怕你犯傻自己把自己搞丢了,让我跟着你。” “江言鹿,这是两日前交易的灵石。” 江言鹿把符箓塞给已经走过来的周涛:“小周,收一下灵石。” 火龙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她说完,运转体内灵气,往火龙方才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突然开始自卑起来,它转头去问跟着江言鹿一起过来的人:“真的很臭吗?” 江言鹿摇摇头:“没有。” 火龙瞬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言鹿,主动问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他们现在被祈樾拔高了眼界,八阶之下的妖兽都不放在眼里了。 火龙嘴里叼着灵植,爪子趴在地上,跟一条蛇一样,拖行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离开。 江言鹿接过灵石,灵识进去探查了一下,收了起来。 祈樾甚至都没开口,脸上的嫌恶表情,就给了它答案。 周涛:“……” 尤褚当即开口:“要!” 出手阔绰,不愧是丹修。 它若是问到丰淼淼或者是柯唐,还能听到委婉或者是善意的谎言。 江言鹿刚准备继续前行,再度感应到丹田和体内灵气的躁动。 周涛踩在自己剑上,顺便把柯唐也拉了上去,御剑离开。 周涛接过芥子袋,摇摇头,语气中隐隐带着点骄傲:“我们队伍满员了,不加其他人。” 但它恰巧问的是祈樾。 刚往前走了一步,江言鹿又退了回来: “归墟秘境危机横生,更有八阶妖兽藏在暗处,你们日后多加注意一些。” 它摊在地上,跟一条丧气了对生活的向往的咸鱼一样,双眼暗淡无光。 所以没有必要。 * 七阶火龙张口就吃,还问道:“味道好奇怪,这是做什么的?修复伤口的吗?” 他们若是能跟在江言鹿身边,最起码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那个时候归墟秘境都快要结束了。 整整二十四个时辰。 她停在原地,将突破境界的感觉往下压了压。 现在的龙这么虚了吗? 周涛走到江言鹿旁边,将一直放在他这里的芥子袋,递给她。 七阶火龙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地。 但七阶火龙难找。 江言鹿遇到大大小小妖兽无数。 江言鹿:“你陪我练两日剑,我保证不伤你性命,你身上的伤,我也负责给治疗一半,如何?” 祈樾抬眸看过去,问道:“师姐要突破了吗?” 足以说明它皮糙肉厚,抗打。 他们两个接下来还要对打两日,还是要做好准备措施的。 火龙死气沉沉:“你进步,我就开心,可以放我走了吗?” 它看着身上断裂的鳞片,巨大的豁口,嘴里不断骂骂咧咧。 它正抑郁着。 另一边。 尤褚把装有灵石的芥子袋递给周涛,顺便问道:“这位道友,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七阶妖兽好找。 江言鹿点头:“我压着境界,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江言鹿活力满满将九天剑收入剑鞘中,感谢道:“多亏了你,我的剑术比之前几日,有了更大的进展。” 尤褚他们若是跟来,估计心理建设就得先做上两个月。 她从玉镯中翻出一株紫雾叶,用灵气包裹着运向七阶火龙。 火龙脚步没停,傻龙才不跑! 然后一道声音就从它头顶传了下来。 江言鹿御剑出现在他面前:“你是在骂我吗?” …… 有感情,但不多。 中间也就歇息了一个时辰。 江言鹿:“……” 江言鹿:“清新口气。” 归墟秘境实在可怕。 它大叫一声,一头撞碎顶部的山石,窜了出去。 七阶火龙:“……” 七阶火龙鼻子一动,闻了闻些株灵植,发觉没有问题,这才张口嚼在嘴里。 唯独这头火龙的嘴巴,真是臭到离谱。 火龙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心脏差点蹦出来。 柯唐也道:“你们不如去寻找自己的机缘,若是不想,那就找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在这里修炼上几个月,也能有所提升。” 她从玉镯中摸出一把符箓,问道:“我这里有能快速逃生的疾步符和瞬移符,还有能战斗的爆炸符和霹雳符,按市场价算,要吗?” 江言鹿摇摇头,神秘兮兮道:“我有一个好东西,能让我平安渡过。” 周涛从一旁窜出来,好奇问道:“你们渡什么?加我一个!” 祈樾:“……” 江言鹿:“……” 她语重心长:“小周,什么都加,只会害了你。” 第332章 祈樾 又前行了大概两日,他们经过了一处池沼之地。 池沼里咕咚咕咚冒着气泡,炸在空气中。 江言鹿鼻子微动,然后迅速在口鼻处罩了一层灵气防御罩。 池沼湿地和空气里,有毒。 她刚要提醒程星阑几人闭气的时候,面前的人就一个接一个昏倒在地上了。 江言鹿见状,想了想,也跟着软绵绵倒地。 她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小师弟还站在原处。 江言鹿悄悄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摆。 示意他一起躺下。 她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故弄玄虚。 祈樾垂眸看了眼江言鹿,又看了眼脏兮兮的池沼湿地。 内心挣扎了一下。 最终还是躺在了江言鹿的旁边,闭上眼睛。 祈樾躺下没多久。 咕咕冒泡的池沼湿地里就钻出来两只一人高的,灰白色的银纹仓鼠。 一只七阶,一只八阶。 它们的脑袋上有一个银色的闪电纹路。 其中一只仓鼠怀中还抱着两张很大的木板。 木板表面凹凸不平,看起来是用牙啃出来的。 两只妖兽将身上的黑色沼泥甩掉。 站在前面那只仓鼠上前一步,伸着前爪,数着躺在地上的人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正好七个。” “把这七个拉回家,放在粮仓里面囤起来,咱们这段时日就不用再出来找粮食了!” 江言鹿闭上的眼眸微微眯起来一条细微缝隙,心下了然。 原来是银纹仓鼠在屯粮。 它们俩身上的灵气味道,比其他妖兽身上的灵气味道要浓郁得多。 江言鹿怀疑它们居住的地方,有秘宝。 她轻轻碰了碰祈樾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手指刚慢慢挪过去,碰到小师弟的手。 就被对方误以为要牵手,迅速抓进了手心。 江言鹿指尖一颤,像连着电流,蹭一下窜进她心里。 她差点睁开眼睛。 平日里她跟小师弟虽接触最多,但也仅限于扯胳膊手腕,拽衣袖。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江言鹿感觉怪怪的,耳框也微微泛红。 祈樾的动作瞬间引起了银纹仓鼠的注意。 它们原本在旁边铺木板,立刻将身体扭到后面去看。 “什么声音?” 另外一只银纹仓鼠也将头缓缓扭过去,看了眼一闪而过的松鼠影子,道: “就是只小松鼠跑过去了,别管它们,我们先运粮食!粮仓那么多粮食,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的了!” 江言鹿活络的心思被妖兽的对话声拉回来。 她眼皮微动,还有其他人? * 两只银纹仓鼠已经把木板架好了,挨个把躺在地上的人挪运到木板上。 在准备搬运江言鹿的时候,它忽然看到江言鹿跟祈樾牵在一起的手。 单身很多很多年的银纹仓鼠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将二人的手分开了。 甚至还把他们分别放在了不同的木板上。 祈樾:“……” 两只银纹仓鼠拖着他们就往自己的巢穴中去。 银纹仓鼠的巢穴在一处极其干燥的洞穴里。 洞穴被挖得很深。 江言鹿知道仓鼠这一类的妖兽喜欢挖洞,但她没想到它们如此能挖。 她感觉自己在凹凸不平的木板上躺了一个四季轮回,剑法招式都在她脑海内演习了无数次。 但还是没到两只银纹仓鼠居住的地方。 不过她已然能够感受到越来越浓郁的灵气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穿过了这条漆黑的甬道,到达了两只银纹仓鼠的大本营。 这里是两只银纹仓鼠栖息的地方,灵气异常充沛。 感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洞穴里还堆着刚啃完的骨头和灵植叶子。 地上血液新鲜,灵植叶子也没有干枯,看起来还没超过一日。 江言鹿眯着眼睛看着被银纹仓鼠随手扔在一旁的骨头,不像是人骨,应该是某种妖兽的骨头。 它们生活的地方很大,后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大洞,那里就是粮仓。 里面累了很多晕倒的人和妖兽,以及各种各样的灵植和草堆。 江言鹿眯眼一扫,粗略看过去,起码有二十个人。 很快,她和祈樾几人也被扔在了这里。 它们行动的时候,本就已经是傍晚黄昏,又走了这么久的路。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两只银纹仓鼠往嘴里赛了几把灵植和青草当做晚饭,就趴在外面呼呼大睡。 江言鹿听到它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慢慢睁开眼睛,灵识传音给小师弟。 “小师弟,在这里动手容易造成山洞坍塌,我们先把他们弄醒,再动手,免得石头掉下来,把人砸死了。” 祈樾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江言鹿已经挪到了他旁边,递给他一瓶解毒丹和一瓶冰心丹,以及一沓闭口符。 江言鹿:“每人各喂一颗,我们分头行动。” 江言鹿先去给柯唐几人喂了丹药,让他们苏醒过来。 防止他们睁开眼睛就开始说话,她给对方贴了一张闭口符,然后迅速传音解释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池沼地里应该有毒,一种能让人吸进口鼻里面就昏迷的毒素。 江言鹿不知道这种毒素会不会侵蚀识海,所以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冰心丹,让他们在一旁打坐调息。 她则迅速给认识的或者是不认识的修士塞丹药,顺便再贴一张闭口符。 江言鹿走到里面,忽然看到了太玄剑宗的宗服。 她连忙走过去,将背对着她躺在地上的人翻过来,看到了辛竹的脸。 辛竹师姐?! 江言鹿连忙蹲下身,给她口中塞进去丹药。 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是否有其他的内伤或者是外伤,再对症又给她塞了几颗丹药。 让程星阑和丰淼淼过来照顾她。 过了一会儿,辛竹幽幽转醒,看到熟悉的师弟师妹。 她刚要开口,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只好抬手指了指里面。 丰淼淼又传音给江言鹿。 江言鹿根据辛竹的指示,又在粮仓里面发现了其他几个同门的身影。 此时沈蓝诚跟柯唐几人已经调息得差不多了。 他们同样也加入了救人的队伍当中。 祈樾趁机退了出来。 走动的声音一多,两只正在熟睡中的银纹仓鼠就被这细微的声音吵醒了。 其中那只八阶的银纹仓鼠从地上爬起来,睁着惺忪睡眼,看向在它粮仓里忙碌的人,下意识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333章 妖兽得罪过他吗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那群人,由于中毒太久,身体异常虚弱。 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 他们看着那头八阶银纹仓鼠,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江言鹿将手中丹药喂给最后一个昏迷的人,头也没回,开口道:“救人啊。” 她说得太自然了。 就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答曰还不错,一样。 八阶银纹仓鼠眼中睡意逐渐消散,然后反应过来江言鹿是想抢走它们的口粮。 瞬间恼怒。 它猛得从地上弹跳而起,朝着江言鹿的方向扑过去。 一众修士看到这一幕,胆战心惊,完全忘记自己身上还贴着闭口符。 刚要下意识开口大喊,就差点被一口气闷在嘴里憋死。 他们连忙将身上的闭口符撕下来。 手忙脚乱往一旁躲。 “八阶妖兽!!快逃!!” 就在这个档口,祈樾抬手一剑,拦住了八阶银纹仓鼠的去路。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抽出九天剑,飞身落在前面,对上那头七阶银纹仓鼠。 辛竹看到他们就这样冲了上去,一把攥住了丰淼淼的衣袖:“他们!” 丰淼淼给予安慰:“没事的,辛竹师姐,那两头妖兽可能要更惨一点。” 辛竹:“???” 他们没有见面的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 接下来的一幕,对于在场很多人来说,就跟做梦一样。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七阶妖兽跟八阶妖兽这么惨过。 他们一边躲着从上面掉下来的石头,一边叹为观止地看两头妖兽挨揍。 真正意义上见到了,什么是,抱头鼠窜。 它们刚想逃,就被抓了回来。 出口就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即。 尤其是被祈樾狠揍的那头八阶妖兽。 不由感慨道: “江言鹿和谢祈的成长速度,我等简直望尘莫及。” “他们俩一来,我就觉得我们有救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在场的修士都参加过修真界大比,两组年龄赛段的修士,没有不认识他们俩的。 柯唐不忍直视:“谢祈兄这次下手怎么这么狠?比鹿姐不在的那几日还要狠,这头妖兽是得罪过他吗?” 不到两刻钟。 那头八阶妖兽就断气了。 又过两刻钟。 那头七阶妖兽也断气了。 江言鹿捻了道诀,清理一下自己和九天剑,转头看向那些被当做“口粮”,在这里待了许久的修士。 “救命费一人五十灵石,找周涛登记缴费。” 一群人眨眨眼:“周涛是谁?” 周涛大步往前一迈,,一手握剑,下巴往上一抬,朗声道:“不才,在下是也。” “……” 让他给装起来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他身上的宗服,问道:“你不是昆仑宫的弟子吗?” 周涛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辛竹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干脆利落地给了江言鹿一个装满灵石的芥子袋。 里面一共有十万灵石。 辛竹向来对江言鹿出手阔绰:“师妹,你先用着,不够再问师姐要。” 江言鹿也将一片九窍冰枝的瓣塞给辛竹。 “师姐。”她传音给辛竹,“这是九窍冰枝的瓣,服下后能排除体内杂质,你现在先不要服用,日后找个无人的地方再服下。” 辛竹握着手中的九窍冰枝瓣,问道:“师妹,你把它给我了,那你呢?” 江言鹿收回手:“我们师门都有份。” 师父除外。 瓣不够了,没有师父的份。 但是她可以把剩下的枝拿给师父,当归墟秘境的伴手礼。 他们那边正在忙碌的时候,江言鹿在银纹仓鼠的洞穴中转悠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一株长在角落里的小红上。 这是整个洞穴中,唯一一个生长着的植物。 江言鹿又在四周打量了一遍,弯下腰,伸手将那株拔了下来。 整株连根拔起的那一瞬间。 江言鹿双脚站立的那一圈泥土,瞬间坍塌下去。 “嘭”地一下,砸出一个大洞。 江言鹿隐约听到了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随后也跟着掉了下去。 辛竹一惊:“师妹!” 连忙跟在祈樾身后也跳了下去。 * 洞穴之下是自成一派的天然钟乳石底洞。 面积是上面银纹仓鼠洞穴的五倍之大。 浓郁的灵气,就是从这里冒上去的。 没了泥土的阻碍,这里的灵气浓度更加直观。 一群人跟在他们后面一跳下来,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气。 众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原地打坐: “好多灵气,快修炼!不要浪费了!” 江言鹿跳上最里面的棕色石台上,看着碎在上面的乳白色的巨大灵气珠。 这颗灵气珠应该是刚刚碎掉的。 江言鹿抬头,看到了一根断裂的藤蔓。 她又垂首,看向手中的这株红。 难怪偌大的洞穴,只有这株红仍旧生存着。 不拔,进不到地底下。 拔了,灵气珠就会掉下来摔碎。 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这颗灵气珠。 就在这时,程星阑几人也跑了过来:“小师姐!” 江言鹿回头看向程星阑:“这么好的环境,还不抓紧修炼?马上灵气就要全部散出去了。” 她塞给程星阑一把聚灵符:“正巧借此机会,冲上元婴。” 江言鹿说完,又转头看向辛竹他们。 几人生怕江言鹿也给他们突然定下一个小目标。 全都移开视线,坐在地上修炼。 此地灵气太过浓郁。 江言鹿丹田又开始躁动不安。 她看了眼这里的人数,刚往一旁走了几步,准备御剑飞上去。 手中的红突然热了一下。 江言鹿轻咦了一声,看向前方,继而抬脚走过去。 越往前走,手中的红越烫。 祈樾走在江言鹿身侧,问道:“师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江言鹿有些奇怪:“前面似乎有东西。” 二人穿过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石堆的后面,发现了一个亮着柔光的圆形传送阵。 与此同时,江言鹿手中的红几乎要烫到不能拿在手中。 她看着手中的红,开口道:“它的意思是,让我们站到传送阵上?” 祈樾:“我跟你一起。” 江言鹿点头:“好。” 二人一起站上传送阵的那一瞬间,江言鹿手中的红突然无火自燃起来。 传送阵光亮大盛,瞬间开启。 随后,光芒逐渐消失。 露出了祈樾站在上面的孤独的身影。 祈樾:“………” 第334章 万众瞩目的雷劫 祈樾从来没有这么想把一个秘境直接炸烂过。 他利用灵石小鹿,确定了江言鹿的具体位置。 推算出二人之间间隔的距离后,他脸色更沉,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又折返回来,找到还没开始修炼的辛竹: “我会在此地设下隔绝结界,外面的一切都无法进来,你们离开此地之后,也不能再进来。” 辛竹英气的眉毛一拧:“小师弟,你要离开?” 他们师姐弟好不容易才碰面。 辛竹还打算剩下的路程,大家一起走。 她又看向四周:“师妹呢?” 祈樾:“我去找她。” 他说完,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赶往江言鹿所在的方位。 * 江言鹿只觉一阵斗转星移,眼前清晰起来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山谷之中。 手中红早就化为了黑灰,她的手却没有一点被灼烧过的痕迹。 江言鹿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小师弟。 小师弟怎么没有跟来? 难道那个传送阵是单人传送阵? 还是说,只有拿着那株的人,才能通过传送阵,那株是开始传送阵的钥匙? 江言鹿将灵识扩散出去,目前没有发现这座山谷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对。 江言鹿眼眸一抬。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不亚于他们先前所在的那个钟乳石洞。 江言鹿瞬间想到那个已经碎掉的灵气球。 难道那里的灵气,都是从这里吸收到的。 这里才是真正的资源之地? 江言鹿再度感受着一直被她压制在体内的,躁动的灵气,收回灵识。 她原本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破的。 她还想找灵心珠和另外两片白玉片。 而且她这一路走来,同行的人太多。 不适合她突破境界渡雷劫。 但她现在却阴差阳错到了这个地方。 她方才用灵识探查了方圆十几里,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连妖兽的踪迹都几乎觉察不到。 这里灵气又异常浓郁,简直就是天然的突破场地。 既然来了,那她总得带点什么离开吧? 江言鹿瞬间松开了自己对丹田和体内灵气的压制,而后运转心决。 她感觉到了丹田的兴奋。 那一刹那,天地周围所有灵气疯狂往她身体里涌,顺着身体经脉涌向丹田之处。 巨大的灵气漩涡在她头顶形成凝聚,她体内灵气瞬间暴涨起来。 刹那间之间就引开了天雷。 但由于江言鹿此刻处于秘境之中,头顶的天空变化肉眼看过去,并不是很明显。 但秘境之外。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瞬之间就阴沉起来。 黑云翻墨,直往下压。 云雾缭绕的蓬莱仙山顷刻间暗沉下来。 四大宗门的宗主同一时间睁开眼睛,纷纷从各自所在的山头上,冲向归墟秘境所在的地方。 他们都没有离开蓬莱仙山。 各个宗门派来接送弟子的长老,也没有离开蓬莱仙山。 毕竟现在在归墟秘境里面历练的,都是各个宗门最出类拔萃的弟子。 是宗门里的掌中宝,心头肉。 不留个人在这里守着,宗主和长老们心中放心不下。 但他们的待遇没有四大宗门的宗主好。 蓬莱仙山据说在千年之前,是神域凤凰一族的掌管之地。 自神域众族全部陨落后,这里就成了无主之地。 再加上归墟秘境在此地,四大宗门就暂时将这里占据了。 四个宗主每人都拥有一座山头。 每五年来这里一次,一次暂居六个月。 等到归墟秘境关闭,弟子们全部都从秘境里出来,他们再联手在这里设下结界,离开蓬莱仙山。 黑云盖住光明的时候,印征长老缓缓睁开眼睛。 他手中的聚灵符不多了,这段时日一直在节省使用。 若不是因为天生异象,他是不可能睁开眼睛的。 印征长老一睁眼,就看到了秘境之上的黑云。 紫色雷电在里面酝酿翻滚,似乎是在准备一份惊天大礼包。 “这是……”印征长老瞳孔骤然一缩,猛得站起身,抬头看着雷电所在的方向,“这是雷劫?!” 他刚突破化神还没两年,对雷劫非常熟悉。 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突破境界时,天道降下来的雷劫。 雷劫不论是修士还是魔修,亦或者是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妖族和妖兽,甚至是当年的神域一族。 都会经历雷劫。 但雷劫不是每次突破境界的时候都会出现。 元婴境之下,没有雷劫。 从元婴境突破化神境开始,就会伴随雷劫出现。 妖兽也同理,前期自然突破,从五阶突破至六阶的时候,便会引来天雷。 只要能撑过雷劫,就会成功晋阶。 若是撑不过去,轻则突破失败,下次再接再厉。 重则身死道消。 印征长老也不知道,为何到元婴突破化神的时候,才会有雷劫。 但的确元婴跟化神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水岭。 化神之前,修炼的一直都是肉身。 化神之后,修炼的便是精神了。 届时灵识会转变成为更广奥的神识。 修炼不同术法的修士会对各自的领域有更深一层的领域,也能更加明白自己的心,决定要不要改自己的道。 印征长老猜测这可能就是化神才有雷劫的原因。 修炼前期先让大家尝点甜头,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才让你真正感受到,修仙的苦楚。 虽然前面那些甜头,也不是很甜。 印征长老的思绪越飘越远。 太玄剑宗宗主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雷劫?” 印征长老瞬间回神,回头就发现四位宗主不知何时出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印征长老连忙过去,跟四位宗主问礼,然后跟在自家宗主身后。 其他三宗的长老也闻声匆匆赶来。 在场所有长老都在讨论,会是谁在里面渡雷劫。 这三位长老也不例外,但到了宗主面前,几位适当地减轻了讨论。 太玄剑宗的宗主道:“看这雷劫落下的方向,渡雷劫那位,应该就在秘境当中。” 昆仑宫宗主看着天边一直在酝酿,迟迟没有落下来的雷劫,缓缓开口: “秘境里的妖兽没有渡劫一说,雷劫又正好是孩子们进去历练的时间,会是谁突破了化神境?” 第335章 简玉泉来了 无相宗宗主“嗐”了一声,开口道: “渡雷劫那个修士,必定进归墟秘境的时候,就是元婴境了,” “他能在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从元婴境突破至化神境,引来雷劫,那他的修为一定是元婴境大圆满。” “总不能是谁,在里面连升好几境,直接窜到化神了吧?” 无相宗宗主这话一说完,印征长老脑子里瞬间冒出江言鹿那张脸。 无相宗宗主继续道:“那我们只要知道,谁是的修为是元婴境大圆满,不就知道渡雷劫的那人了?” 太玄剑宗宗主的脑子里,也蹦出江言鹿那张脸。 他转头问印征长老:“江言鹿那孩子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印征长老如实回答:“元婴境。” 太玄剑宗宗主:“……我自然知道她是元婴境,我的意思是,她现在在哪一个阶段。” “前期,中期,后期,还是大圆满?” 印征长老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她又不跟我说,我也看不出来。” 太玄剑宗宗主:“……” 行吧,他也看不出来。 他又问了印征长老其他几个突破元婴境的弟子的具体修为,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四个月能成功突破化神的境界。 除非他们在里面找到了大机缘。 其他几个宗主和长老也在询问各自宗门的元婴弟子。 都希望这个新化神是自己宗门的。 太玄剑宗宗主看了眼迟迟没有降下来的雷劫,不由道: “这可能是,修真界成立千年来,第一个如此备受关注的化神雷劫了吧?” 其他化神突破境界渡雷劫的时候,一般都是找个无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渡完就完事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四大宗主在场,修真界各个有头有脸叫得上名号的宗门的长老在场,还有几个世家长辈也在场。 蓬莱仙山周围没有别的能吸引注意的东西。 最大的亮点就是他们头上那道雷劫。 关注度自然而然就高了起来。 黑云还在持续加厚下压,云层中的雷电力量也越发强悍。 众人单是站在秘境外面,就已经能够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恐怖力量了。 江言鹿并不知道她即将到来的雷劫已经引起了秘境之外所有的注意力。 她体内的丹田似乎是前几日被压抑得太久了。 现在突然一放开,就跟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吸收灵气。 是的,她还在吸收灵气。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江言鹿忽然庆幸自己选择在这样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突破。 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一个无底洞丹田。 两个时辰过去了。 四大宗门的宗主和一众长老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迟迟没等到天雷落下。 一群老头纷纷开始回忆自己当时元婴突破化神的时候,雷劫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有些突破的年限太过久远,已经不记得了。 印征长老是记得最清楚的那一个:“我记得当时大约凝聚了一个时辰,就落下了。” 二十五道天雷,他当初差点没撑过去。 用掉了他一堆防御法器,才堪堪突破了化神。 太玄剑宗宗主点点头: “我们应该差不多,化神雷劫不需要凝聚太长时间,最多不超过两个半时辰,应该就能落下来了。” 一群人又继续等。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天雷还是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 印征长老满头问号:“总不能是这雷劫卡住了吧?” 他是这其中最晚一个突破化神的。 按理说,应该是对化神雷劫最了解的一个。 但他现在却看不懂这迟迟不落的雷劫了。 此时,江言鹿还在吸收灵气。 又过了半日。 她头顶凝聚的灵气漩涡终于慢慢小了起来。 江言鹿忽然有点激动。 毕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雷劫。 也是她这几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雷劈。 她看典籍中记载,化神雷劫一共有二十五道。 只要能在这二十五道雷劫中活下来,就能成功晋升成化神。 更何况,她还有上次在盘图沙漠秘境里拿到手的避雷珠。 她记得原书剧情中,云卿从归墟秘境中回去之后没多久,修为就突破至了化神境。 当初她能成功渡过化神的二十五道雷劫,就是靠着手中的避雷珠。 二十五道雷劫之后,避雷珠就不堪重负,化成了齑粉。 后面云卿是怎么渡过合体境雷劫,江言鹿就不知道了。 因为原书直到大结局,云卿的修为都一直在化神境,没有突破过合体境。 江言鹿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想这些事的时候。 一道男子的身影正在悄然靠近。 正是许久不见的简玉泉。 他本就是金丹境大圆满境界,又是能活很久的那种舔狗男二。 也算是有点配角光环在身上。 他在归墟秘境中得到了机缘,修为一跃至元婴境中期。 简玉泉惧怕天雷劈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云卿了。 他修为一突破,就开始满秘境寻找云卿的下落。 没找到云卿,倒是遇到了一头七阶妖兽。 简玉泉打不过七阶妖兽,一路逃到了这里。 这里灵气浓郁。 他刚准备找个好地方,在此地修炼一番。 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背影。 这不正是江言鹿! 简玉泉视线特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谢祈的身影。 他断定这里就只有江言鹿一个人在。 他现在是元婴境中期,江言鹿大概也是元婴境中期。 元婴中期对元婴中期。 他有五成的机会,能够打过江言鹿。 简玉泉想到这里,瞬间信心满满。 他被江言鹿打压的太久了,这场翻身仗,他终于等到了! 简玉泉当即抽出手中的佩剑,足尖一点,飞身冲向江言鹿所在的方向。 江言鹿正在耐心等雷劫。 灵识忽然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若是旁人,她可能早就提醒对方离开了。 但,来人是简玉泉。 江言鹿就不是很着急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简玉泉提着剑朝她冲了过来。 江言鹿侧身闪开,看向停在自己面前的简玉泉,这才缓缓开口: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建议你现在离开此地。” 简玉泉冷嗤一声,话里话外充满底气: “我要是不走呢?你待如何?” 江言鹿双手一摊:“那你就跟我一起扛雷劫呗,横竖你有经验。” 简玉泉一愣:“什么?” 他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 雷鸣声突然凭空炸开! 啊啊啊! 十章发完了,某鱼已累瘫 这难道不值得月票和推荐票鼓励一下嘛 第336章 命中带雷 归墟秘境外。 四大宗门的宗主站在半山腰上等了将近一日。 天雷迟迟没有落下。 无相宗宗主便道:“看这样子,天雷短时间似乎不会落下来了,我们不如先回……”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方忽然雷声滚滚。 银色闪电不断穿梭在浓稠的黑云之中。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 一道手腕粗的黑紫色天雷从半空中轰然落下,轰隆一声,劈进归墟秘境里。 朝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垂直落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言鹿头顶上方的秘境天空,被天雷劈下来一道之后,才终于显现出低压的黑云。 简玉泉听到那阵“轰隆”声,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他脸色骤然一变。 这声音他不要太熟悉! 毕竟是被天雷劈过两次的人。 简玉泉下意识反应就要往后跑。 然而天雷落下的速度快如闪电! 他还没来得及动一下,紫黑色的劫雷已然落了下来! 江言鹿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避雷珠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亮光。 亮光刚一发出,那道原本应该落在她头顶上的劫雷,就强行拐了个弯。 轰得一下,落在了简玉泉的头顶上。 他那顶在秘境中新得的玉冠外形的防御法器咔嚓碎开,头发瞬间爆炸倒竖,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焦如黑炭,睁大的白眼珠,在这种状况下格外显眼。 紫色电流在他身上回窜。 但他仍旧没有松开握在手中的佩剑,甚至还收回了芥子袋里。 江言鹿:“……” 周围这么多空闲之地。 她也没想到雷劫拐了个弯会直接劈到简玉泉头上。 可能、也许、大概,简玉泉他命中带雷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避雷珠确实有点东西。 江言鹿看向倒在地上的简玉泉,开口道: “大路条条你不走,天雷滚滚你偏要闯进来,我提醒过你此地危险了,是你自己不走,这可怪不得我哦。” 简玉泉:“……” 刚才那一道雷,直接把简玉泉脑子劈通透了一下。 他看着头顶黑云密布,嘴巴一张,声音伴随着黑烟一起冒出来:“化神…雷劫。” 江言鹿她竟然,化神了! 她化神了!!! 简玉泉一时间心情极其复杂。 他以为自己修为到了元婴境中期,就能跟江言鹿一决高下,洗刷先前之耻。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言鹿竟然也突破了。 她还突破了化神!! 简玉泉根本没有时间躺在自己思考他大起大落落落落的人生境遇。 因为雷劫根本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咔咔往下劈。 他先前遇到的雷,跟江言鹿的化神雷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黑紫色的劫雷一次比一次壮大。 简玉泉看着黑云里不断翻滚的闪电雷光,惊心褫魄。 原本这雷应该是劈在江言鹿身上的。 但江言鹿有避雷珠在手,劫雷压根就碰不到她。 每次就要劈在她头顶上的时候,总是会因为避雷珠的干扰,往一旁偏斜。 继而炸在她的周围。 越是劈不到她,劫雷就越强盛,劈下来的力量就越大。 于是倒霉的,就成了简玉泉。 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躲。 就被不断炸在江言鹿身边的劫雷掀起的余波给创飞出去。 掉进了旁边刚被劈开的一个坑里。 他千辛万苦坐起来,刚打算喘口气。 又被炸进了另外一个坑里,还是脸着地。 此时已经接连落下了二十道劫劫雷。 大半个秘境都被黑云笼罩了起来。 劫雷每劈下一次,秘境就跟着颤动一下。 越是靠近这片山谷的位置,能够感知到的动静越大。 那些在其中历练的修士们纷纷抬起头,看向黑紫雷电的方向。 黑云直接从秘境外面延伸进来,将一整片天地笼罩住。 低沉和压抑不断向四周蔓延扩散。 已经胀大成成年男子拳头那样粗的紫色劫雷,在黑云中不断酝酿蓄力,旋即从中劈开。 阴沉的天瞬间被染紫照亮。 轰—— 又一道劫雷当空落下! 众人满眼震撼。 “化神渡劫!”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归墟秘境之外,所有人同样抬头盯着不断落下的雷劫。 “嘶,”印征长老轻吸了一口气,甚是疑惑,“我怎么觉得,这化神雷劫比我上次要猛?” 金鼎宗的宗主出声解释道:“雷劫的大小跟历劫者的天赋有关,天赋越强,雷劫就越厉害。” “看来,这次渡雷劫破化神的修士,天赋卓绝。” 太玄剑宗宗主一直数着落下的雷劫。 这已经是第二十四道了。 他开口道:“还有一道,化神雷劫就算渡完。也不知在秘境里的那位渡雷劫之人,能不能挺过去。” 若是能挺过去。 那对方就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年轻修士。 这样一个修炼天才,不管放到哪里,都会是各方势力竞相争取的香饽饽。 很显然,四位宗主心中已经存了拉拢天才的心思。 只等归墟秘境开启,找到这位新化神。 轰—— 第二十五道劫雷猛然落下,在江言鹿身边又炸出一道焦黑的坑。 与此同时,江言鹿手中的避雷珠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她掌心里咔嚓咔嚓碎成好几块。 江言鹿感应到简玉泉的气息,足尖一点,飞身过去。 看着在坑底躺平的人,一把拽住了他命运的衣领,把他扯了上来。 “生命力还挺顽强。” 被化神劫雷劈了一下,竟还能动。 简玉泉看着江言鹿活蹦乱跳的模样,又想到自己此刻的黑炭形象,一度沉默到自闭。 这个雷劫到底是谁在渡啊! 二十五道劫雷过去了,凝聚在头顶之上的黑云还没有散去。 江言鹿刚要再次开口,只听头顶上方轰隆一声巨响。 又一道更大的黑紫色劫雷出现在半空中。 带着势如破竹之势,当空对着江言鹿狠狠劈下! 江言鹿脸色骤变。 连忙从玉镯中丢出一把防御法器,抵挡这道雷。 金焰沙打造的牢不可摧的防御法器,在劫雷之下,刹那间化成一把齑粉。 江言鹿虽跑得及时,但还是有一大部分雷落到了她身上,劈得她浑身一麻,吐出一口黑气。 另外一部分,落在了慢了一步的简玉泉身上。 简玉泉再遭雷劈,哐当倒在地上。 黑上加焦。 “……” 第337章 我炸回去不过分吧 第337章 我炸回去不过分吧 “雷劫竟然还没结束?!” 四大宗主看完第二十五道劫雷落下后,都准备回各自山头继续修炼了。 刚转过身,就被又落下来的一道雷给震在了原地。 江言鹿也满头问号。 化神雷劫不是二十五道吗? 怎么劈个没完了?! 她一边催动着大量的防御法器,一边在山谷里上蹿下跳。 不断壮大的劫雷就追在她屁股后面劈。 一道接一道。 整座山谷都被劈得东黑一块,西少一块。 那些原本听到雷劫声音,想来凑热闹看看是谁在渡劫的修士。 远远看到这个愈演愈烈的阵仗,当即止步原地。 守在归墟秘境前的一群小宗门长老瞪大双眼:“化神雷劫怎么会如此之多?” 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突破化神。 他们脑中关于化神雷劫的记忆,不是从典籍中看来,就是从他人口中了解得到。 元婴境突破化神境的雷劫,共有五五二十五道。 化神境突破合体境的雷劫,共有七七四十九道。 而现在,雷劫已经劈下第三十道了。 这架势,直逼合体境雷劫! 金鼎宗宗主盯着空中黑云,喃喃开口: “天灵根,天灵根,这是天灵根才会有的雷劫异象!” “资质和天赋越高,雷劫越强盛。” “灵根品质高到一定境界,雷劫也会随之增多。” “几百年前修真界就出现过一位天灵根修士,奈何天妒英才,他还没成长起来,就死在了雷劫之下。” “当时他渡的雷劫,就比我们这群普通修士的雷劫要多。” 太玄剑宗宗主跟印征长老几乎是异口同声:“天灵根?!” 归墟秘境里面唯一一个天灵根修士,那不就是他们宗的江言鹿! 其他一群人也瞬间反应过来: “江言鹿?!” “是江言鹿在幻境里面渡雷劫?!” “她才多大,这就化神了?” 太玄剑宗宗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那天才纳入自己宗门中去,没成想这宝贝疙瘩原本就是自家宗门里的! 太玄剑宗宗主已经被莫大的惊喜给砸昏了头。 他满面春风:“嗨呀,能不能晋升境界看的又不是年纪,而是修炼天赋。” “江言鹿那孩子她的天赋就是比寻常修士高了亿点点,这个时候突破化神很正常啦!” “谢祈比江言鹿还小,不也突破了化神。” “这样一看,修真界唯二的两个小化神,竟然都在我们宗门里呢。” 其他三宗的宗主和长老:“……” 真受不了了,谁来把他这副炫耀的嘴脸给蒙上?! 昆仑宫宗主没怎么开口。 其下的宗门长老先开始泼冷水: “雷劫还没结束呢,崔宗主还是先担忧一下江言鹿能不能撑过这次的雷劫吧。” 印征长老闻言,冷眼看过去。 他本就不怒自威,国字脸天生严肃。 皱起眉的时候,更是威严。 “那你就多虑了,你的岁数能不能支撑到下一次突破境界我不清楚。” “但江言鹿是一定能扛过这次雷劫的。” 昆仑宫长老脸色一黑。 两人刚要吵起来之际,视线一直放在劫雷上的昆仑宫宗主回过神来,温声劝和。 印征长老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这才没再继续搭理对方。 得知在里面渡雷劫的人就是江言鹿后,他就开始担忧起来。 但他们完全无法探知到秘境里如今的情形。 就连合体境的宗主都没有办法。 他们现在就只能等再外面。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江言鹿平安渡过雷劫。 …… 江言鹿已经在山谷里跑上跑下躲了十道劫雷。 她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被劫雷震裂的内脏在丹药的作用下,迅速恢复起来。 然后又被震裂。 宗服都已经被天雷劈得破破烂烂了。 好在她平日里追杀妖兽,意外把速度给练出来了。 这个时候躲雷劫就派上了用场。 她又有瞬移符的加持。 否则身上的伤势还要更严重。 江言鹿抬头看了眼头顶黑云,里面还在凝聚下一道劫雷。 丝毫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江言鹿在识海中呼唤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系统。 系统似乎有些忙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回应。 江言鹿问系统:“商城里有没有那种威慑力特别强的攻击型法器?”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出现在识海中。 【宿主要在这个时候买法器?】 【劫雷马上要落下来了,宿主最好还是先抵御一下劫雷。】 江言鹿抬头计算着劫雷落下的时间,快速开口: “可我买攻击型法器,就是想要抵御它啊。” 【???】 江言鹿:“它多炸了我那么多次,我炸回去一次,不过分吧?” 她记得清清楚楚,云卿渡化神雷劫的时候,就只有二十五道。 她的雷劫看起来比云卿的大就算了,怎么还多? 【宿主说什么?】 江言鹿第一次听到系统一贯冰冷的声音出了点破音。 【这样不太好吧,而且天雷马上就要落下来了,宿主这个时候灵识进入识海的系统商城内,会有生命危险。】 江言鹿:“那我不去系统商城了。” 她用自己的攻击型法器炸! 江言鹿当即从玉镯中拿出来一枚拳头大小的惊雷弹。 这惊雷弹是她数月前,在无影塔第七层里,拿到的神阶攻击型法器。 一共有六枚。 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惊雷弹的威力。 江言鹿迅速将灵气注入进惊雷弹中。 蓝紫色的光芒刹那间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在黑云中凝聚起来的黑紫巨雷也骤然落下。 对着江言鹿当头一劈。 这道雷比先前任何一道里蕴含的力量都要强盛。 远远看去,就像几道劫雷拧在一起一样。 速度也更快。 摆明了是想要将这整道雷完完整整地劈在她身上。 江言鹿立刻将手中的惊雷弹朝着劫雷的方向扔了过去! 惊雷弹接触到劫雷的那一刹那,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紫色光波在半空中炸开,波及方圆百里。 巨雷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落到江言鹿身上的时候,威力已经少了大半。 她骤然跪地,五脏六腑再一次被震裂。 雷电交织闪烁,炸在她四周,闪出银紫色的光。 电流在她体内疯狂流窜,四处破坏经脉,还蠢蠢欲动往丹田的方向冲。 江言鹿盘腿打坐,再次开始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头顶形成了比之前更大的灵气漩涡。 周围的声音快速消失。 她被拉进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本章完) 第338章 伴生血晶 …… 祈樾一直追着江言鹿的踪迹,寻到这片山谷的时候,雷云刚刚散去。 整片天际明朗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焦地中央的少女。 劫雷落在江言鹿身上,他亦感受到了脏腑开裂的疼痛。 祈樾双唇紧抿,抬脚就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走去。 “师姐,你怎么样?” 江言鹿艰难睁开眼睛。 她许久不见光,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了挡,然后道:“死不了。” 一共三十六道雷劫。 比其他化神修士多了整整十一道雷劫。 她渡完全部雷劫后,就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缥缈的空间里。 里面全部都是白雾,什么都看不见。 江言鹿只能听到一道空灵的老头音,从四面八方震动响起。 那老头说他在现实世界有亿万遗产,江言鹿若是现在不修仙了,跟他一起走,他就带她回现实世界,把遗产全都转移到她的名下,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 江言鹿当即就点头答应。 让那老头先现身,把遗产继承合同拿来给她看看。 老头瞬间就沉默了。 然后又开始怂恿江言鹿去修逍遥道或者是其他一类贪图享乐之道。 不仅没有任何负担压力,轻松快活。 愿意的话还能给全修真界的男人一个家。 何必要管那么多累赘。 江言鹿骂他有病。 她修仙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改变自己和他们的命运。 他们是她的家人挚友,不是累赘。 她有自己的想要坚持的道,为什么要去修别的道? 这老头比他师父当年给她包子骗她去修仙的时候,还能忽悠。 老头非但没恼,反而还哈哈笑了一声。 再然后,她就又被莫名其妙送出来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突破了化神境。 劫雷震碎的五脏六腑已经完全恢复。 电流击伤的经脉也完好如初,源源不断的灵气在体内运转。 蓬勃浩瀚的力量蕴含在她体内。 她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将印征长老给捶飞。 江言鹿刚从地上坐起来,就被祈樾抱进了怀里。 少年双臂有力,紧紧箍住她。 生怕她又突然离开不见了。 他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开口道:“师姐,恭喜你,突破化神。” 江言鹿笑了笑:“我们现在去找灵心珠吧。” 祈樾点点头,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离开之前,江言鹿又去检查了一遍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的简玉泉。 给他留了一瓶丹药,再度给出评价: “命挺大,先在这里躺着吧。” 简玉泉:“……” 他能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两道化神雷劫之下仍旧坚挺地存活着。 全靠他这次在归墟秘境里寻到的秘宝和保命丹药。 为了那两道劫雷。 他秘宝碎了,保命丹药也服下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进秘境四个月,白干一场。 简玉泉悔不当初。 他这辈子再也不要靠近江言鹿了!! * 他们不知道宫殿的具体位置,江言鹿便让祈樾再随便指个方向。 小师弟运气一向好。 判断方向这种事,还得让小师弟来。 二人一路向前。 路上,江言鹿问系统。 “为什么我的化神雷劫是三十六道,其他人的化神雷劫是二十五道?” 系统已经恢复了冰冷的机械女音。 【因为宿主的灵根是天灵根,修真界有记载,几百年前就有一位天灵根修士,渡雷劫的时候,天道降下的劫雷,就比其他双灵根三灵根的修士多。】 江言鹿立刻反驳: “但原书剧情中,云卿渡化神雷劫的时候,劫雷也是二十五道,她那个时候,可是已经将自己的灵根,淬成天灵根了。” 系统又一阵沉默,最后回复江言鹿: 【抱歉宿主,这个问题的原因系统查不到。】 江言鹿眼眸微动:“是查不到,还是不能说?” “是云卿二十五道雷劫的原因查不到,还是我三十六道雷劫的原因查不到?” 不过就是劫雷数量的问题。 这有什么查不到的? 雷劫一定能查到。 查不到的,只有人。 系统又一阵沉默。 江言鹿道:“系统,你很有问题,你再也不是我刚认识时那个真诚的系统了。”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在骗我,你绑定我,其实另有所图?” 系统连忙开口。 【宿主不要多想,系统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宿主,也不会做出害宿主的事,系统可以发誓,若是说谎,就立刻消散。】 【系统只能查到,三十六道雷劫,对宿主无害,并且是正常现象。】 江言鹿沉默一瞬。 “只能查到”,说不定另一层含义是,只能告诉她这么多东西。 并且还是正常现象。 那云卿的雷劫才是不正常的? 云卿后天淬成的天灵根是假的,她的天灵根是真的? 可这些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还有更深一层含义? 江言鹿:“你不会被捂嘴了吧?被谁捂嘴了?天道?被绑架你就眨眨眼睛。” 【……】 见系统始终没出声,她声音有些冷: “你还只能查到些什么?劝你现在说点对我有帮助的信息。” “越多越好。” 事实证明,这一通威慑,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平日里系统什么重要信息都不说。 现在不仅给江言鹿指明了宫殿的具体位置。 还告诉她,最后一片白玉碎片,就在宫殿当中。 江言鹿:“那另外一块白玉碎片呢?被人拿走了吗?谁?” 系统:【温时远。】 江言鹿眉毛微挑。 温时远。 金鼎宗那个不再温文尔雅的首席大弟子。 另外一块白玉片原来在他手中。 * 江言鹿跟祈樾一路紧赶慢赶,行了十几日。 终于看到了昆仑宫宗主所说的那座坐落在归墟秘境最中央的宫殿。 整座宫殿都是由象牙白冷玉打造而成,四周是青草地和一些才刚冒出一点嫩芽以及比较常见的普通灵植。 江言鹿的视线从那些灵植上收回来,抬脚进了宫殿。 宫殿大门上似乎设有重力感应装置。 只要有人站在门口,白玉大门就会向两边敞开。 江言鹿跟祈樾对视一眼,一并进入宫殿里。 宫殿虽不大,只有一层,能一眼望到尽头。 但气势恢宏。 六根四人合抱的浮雕宫柱对称立在两侧。 长明灯挂在玉璧上,此起彼伏,错落有致,将殿内照亮。 宫殿正中央有一座白玉台。 一枚血红色的珠子,就安静地躺在上面的三角小玉架上。 祈樾眼眸一眯,伴生血晶? 最近作息不规律,鱼鱼调整一下作息,凌晨先发一章,剩下一章,白天发 晚安~ 第339章 小凤凰 白玉台上的红珠子,跟当初“谢祈”在山洞中,服下的那枚红珠子,几乎一模一样。 祈樾一眼便能认出来。 这也是一颗伴生血晶。 既然出现在归墟秘境之中,那这应该就是凤凰一族的伴生血晶。 祈樾收回视线,看向江言鹿,开口道: “师姐,那颗红色的珠子,跟我几年前在山洞中服下的珠子几乎一样,原来它叫灵心珠。” 江言鹿眉毛一动,伴生血晶? 她抬脚走上前,祈樾也跟了上去。 此时宫殿的两扇大门,因为感应不到门口两侧的重力,已经缓缓闭合了。 白玉宫殿里此时只有江言鹿跟祈樾二人。 他们应该是最早一批进到这座宫殿当中的。 江言鹿记得原书剧情中写过,云卿是在归墟秘境还有一个月就要关闭的时候,跟萧珏一起,到的这座宫殿。 那时宫殿里已经三三两两出现了不少人。 放有伴生血晶的白玉台上有一层类似于结界,但又不是结界的晶蓝色保护罩。 在这之前的所有人,无论动用什么法子,都无法破开这道保护罩。 因而就算来得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玉台里的伴生血晶,却拿不到手。 但云卿能够轻而易举地徒手穿过这层保护罩,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里面的灵心珠,也就是伴生血晶。 再之后,就是几方势力为了争夺云卿手中的伴生血晶,在宫殿内大打出手。 不过有萧珏在一旁护着云卿,伴生血晶最终还是被云卿带出了归墟秘境…… 江言鹿收回神思,看向面前的白玉台,抬手伸了过去。 不管能不能拿到,总得试一试吧。 她拿不到,可以让小师弟再试一试。 小师弟不行,就让树灵跟剑灵或者是大白来试试。 横竖她这里人多灵也多。 如此想着,少女白皙的指尖已然触碰到了覆盖在白玉台台面上的晶蓝色保护罩。 然后…… 她轻而易举地将手伸进了晶蓝色保护罩里,拿到了那枚只能被云卿拿到的伴生血晶,易如反掌。 祈樾看到这一幕,开口道:“原来师姐是这灵心珠的有缘之人。” 江言鹿:“……?” 不是说,云卿是这枚伴生血晶的有缘之人吗? 为何她也能拿到手? 而且…… 江言鹿看着安静躺在自己掌心的,荔枝大小的伴生血晶。 心中意外生起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有一种,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颗伴生血晶的感觉。 但又完全记不起来。 江言鹿皱了皱眉头,随手从玉镯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冷玉盒,将伴生血晶放了进入,一并收进玉镯中。 旋即,她抬眸看向空荡荡的白玉台。 晶蓝色的保护罩还在,白玉台上的小三角架也还在。 唯独上面的伴生血晶被她拿走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趁现在还没有人过来。 她翻手从玉镯中拿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殷红温热的鲜血刹那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在灵气的作用下,没有滑落到地上,而是向上飞起,全部悬浮在半空中。 祈樾一惊:“师姐!” 他瞬间明白了江言鹿想要做什么。 伴生血晶本身就有着浓重的血腥味,颜色跟血液也相差无几。 看上去就跟一团血凝固起来的一样。 江言鹿想用自己的血,凝出一个假的伴生血晶,放回在白玉台上,以假乱真。 这样的确能防止后续出现很多麻烦事。 但是,祈樾看着江言鹿手腕上狰狞的伤口,眉毛微蹙:“师姐,这种事日后可以让我来做的。” 江言鹿手上动作未停: “灵心珠被我拿走了,哪有让你受伤出血的道理,放心,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红色血液在灵气和焚天紫凰火的作用下逐渐凝实。 江言鹿还往里面倒了点灵山泉水,又加了几株凝血固型类的灵植。 不一会儿,跟伴生血晶相差无几的一枚荔枝大小的血珠,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江言鹿立刻把这枚假的伴生血晶放进了白玉台面的三角架上。 若是谁都不知道,这里有一枚伴生血晶就算了。 但昆仑宫宗主既然在他们进归墟秘境之前,特地提到这个东西。 那就说明,他们出了归墟秘境后,几位宗主一定会询问的。 若是得知伴生血晶被拿走,但是无人承认,对方说不定还会挨个排查。 毕竟归墟秘境现在是四大宗门所属物。 里面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们的。 江言鹿并不想因为这颗伴生血晶惹麻烦上身。 既然云卿整日喊着要保护师弟师妹,有危险她来扛。 那她就让云卿好人做到底,帮她这一次。 替她引走注意力,充分发挥她大师姐的职责。 江言鹿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祈樾也已经在一旁,将她另一只手腕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二人又开始在殿内寻找最后一片白玉碎片。 这座宫殿非常空旷,吊顶很高。 除了安置在殿中央的白玉台,里面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既然不在表面,那一定就在内里。 或许这里还有什么机关。 江言鹿沿着白玉璧仔仔细细看过去。 白玉璧上有着大量的浮雕,展现了凤凰一族从上古开始的发展起源。 江言鹿一一看过去,视线落在了最后一块浮雕图上,定了片刻,缓缓开口:“这组浮雕上的内容,似乎跟前面联系不到一起。” 祈樾微微颔首,同样道:“上面刻了这座宫殿最初建立的原因。” 浮雕上刻着一个手持凤凰拐杖的大祭司形象的婆婆,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龟甲壳。 旁边悬着一颗伴生水晶。 周围围满了人。 她坐在中间,似乎是在占卜。 再后面一面浮雕,就是许多人在这里建造宫殿。 他们在里面打造了一个白玉台,将伴生血晶放在了上面,并布下了保护罩。 “原来,”江言鹿看完浮雕上的所有内容,开口道,“这座宫殿,就是为了灵心珠建造的。” 忽然,她的目光被浮雕上刻着的一个小凤凰吸引住了。 小凤凰跟浮雕上的内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言鹿眼眸微动,仔细端详着浮雕上的小凤凰。 视线最终落在了小凤凰一个稍微凹下去,一个稍微凸起来的眼睛上。 她抬手,指腹按在了凸起来的那个眼睛上。 咔嚓——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宫殿内响起。 第340章 凤凰蛋怎么破了 与此同时,江言鹿指腹上也忽然生出一点针扎的痛意。 她眉头一皱,立刻缩回了手。 然而血珠已经冒了出来,染在了小凤凰的眼睛上,迅速渗透进冷玉中。 刹那间,一道光影自小凤凰的眼睛里投射出来。 江言鹿往一旁后退一步,跟祈樾一起,看向光影里逐渐现出的画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自模糊的光影中响起。 鸦青色的玉碗自女人素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浓黑的汤渣四处飞溅。 她半靠在床榻上,身形瘦削,三千青丝垂落在肩头。 “少夫人!” “少夫人!!” 房门很快被大力推开,从外面跑进来很多丫鬟打扮的年轻姑娘。 她们慌张地围在床榻边,挡住了女人的容貌。 “少夫人服毒了!毒性蔓延太快,快去喊族长和大祭司!” 光影本就模糊,围在她身边的人,又将她的脸挡住大半。 江言鹿只能隐隐看到,她苍白无色的唇被乌黑的血覆盖。 唇角扬起了一抹极轻的笑。 江言鹿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那笑中带着几分解脱,又带着几分苦涩。 女人嘴巴微张,似乎是想说话,却又呕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看到这一幕,江言鹿的心脏忽然沉闷一下。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这股突然产生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画面突然清晰了起来。 从外面跑进来数不清的人影,脚步慌乱。 “扶鸢!” “少夫人!” “大祭司,阿鸢她怎么样了?” 扶鸢? 江言鹿脑海中忽然回想起自己数月前,在留影石里听到的那个名字——扶玉。 扶鸢和扶玉…… 凤凰一族的亲戚? 年迈的大祭司缓缓直起身,沧桑的脸上布满悲痛。 她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扶鸢少夫人服下的是月离悲,此毒乃神域至毒,服下片刻后就会见效,且…无解。” 压抑的哭泣声低低响起。 嘈杂的声音出现在屋里屋外。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阎霄少主当年没有跟扶鸢少夫人缔结生死契,就是担忧自己有朝一日死在战场上,少夫人也跟着殒命……没想到,几年过去了,神域都已经在重建中了,少夫人竟还是随着少主一同去了。” “听说两域开战之际,少夫人是想跟少主缔结生死契,与他同生共死的,但阎霄少主不同意,说若是少夫人自行缔结的话,他就剜心解开,少夫人这才断了念头。” “那一仗一打就是近一年,少夫人诞下小凤凰蛋,少主都没时间赶回来看他们母女。谁知道,这一别竟是永别。” “唉,少夫人与少主伉俪情深,这些年她心中也不好过,幸好有孩子一直在蛋中陪着她说话解闷,否则她当年可能就……” “欸,少夫人的孩子呢?” 人群中,不知谁提了一嘴,众人才从扶鸢逝去的悲痛中缓过一点,开始有人起身在屋中寻起凤凰蛋。 惊呼声从角落中骤然响起:“糟了!凤凰蛋怎么这个时候就破了?!” 画面戛然而止,光影消散在空气中。 江言鹿眼眸微动,轻声开口: “阎霄少主……” “小师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无苍海海底的上古战场里,见到的那位阎霄副将?” “就是那位让晁川神君转交玉佩的阎霄副将。” 江言鹿记性好,当时发生的事,她只要看过了就一一记得。 玉佩至今还在她手中,上面的图案就是凤凰。 信息和时间也都对得上。 扶鸢应该就是阎霄副将的夫人。 他口中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大约便是光影里他们提到的凤凰蛋了。 江言鹿轻轻叹了口气。 想必阎霄副将也没有料到,他即便没有同夫人缔结生死契,夫人也以身殉情了。 还有那颗凤凰蛋。 江言鹿能从光影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中,听出凤凰蛋破了是很严峻的事情。 不过,蛋里的小凤凰没破壳出来之前,也能哭闹说话吗? 江言鹿久没等到祈樾回复的声音,抬眸看过去。 就见祈樾低垂着眸,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江言鹿又喊了他一声:“小师弟?” 祈樾这才回过神来:“师姐,怎么了?” 江言鹿好奇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祈樾摇摇头:“没什么。” 他抬手指向小凤凰的位置:“师姐,你看。” 江言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白玉碎片从小凤凰的身体里一点点升出来,最后悬浮停在了半空中。 江言鹿伸手将白玉碎片拿在手里。 “原来最后一枚白玉碎片,藏在小凤凰的体内。” 她看着浮雕上的小凤凰,猜测道:“这个小凤凰的浮雕,不会就是凤凰蛋里面的那只还没破壳的凤凰吧?” 祈樾也跟着猜测:“或许是。” 江言鹿:“那我们方才看到的,应该也是那只小凤凰的一点记忆。” 就如同鲛珠泪里保存下来的记忆一样。 她想了想,将一直存放在自己玉镯中的,那枚阎霄副将留下的玉佩,拿出来。 阎霄副将当年原本打算让晁川神君将玉佩带回去,替他看一眼女儿。 可他不知道晁川神君也没能回家。 最终这枚玉佩辗转到了她的手中。 她又阴差阳错,看到了小凤凰的记忆。 可惜万年后,这只小凤凰也不在了。 江言鹿指腹摩挲了一下玉佩,又收了回去,看向祈樾: “灵心珠和白玉碎片都拿到了,我们离开此地吧。” 祈樾点点头:“好。” 二人一同向外面走。 光影里发生的事情还一直盘旋在江言鹿的脑海中。 虽然画面不多,但她仍旧能从那些对话中,抽丝剥茧出很多信息。 “生死契。”江言鹿缓缓开口,“小师弟,你还记得生死契吗?”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听到或者是看到关于生死契的内容了。 第一次是在太玄剑宗的藏经阁第七层里。 那时她只稍微了解了神域凤凰一族中,有生死契这种上古秘法。 第二次是在留影石中,剑灵也跟她说了一些关于生死契的事情。 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祈樾眼眸微动,点点头:“记得,师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江言鹿:“就是方才听到,忽然记起来了,真想不到,生死契的解开方式,竟然要剜心。” 祈樾垂了垂眼眸,盖住眼底神色。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叹道:“是啊,竟然要剜心。” ——鱼鱼—— 调整了一下大纲,这章修了一下,宝贝们! 调整了一下大纲,这章修了一下,宝贝们! 第341章 还好他躲得快 祈樾也没想到,他一直想要坚持知道的生死契约的解开方式,竟然是要剜心。 剜心…… 剜谁的心? 他的,还是江言鹿的? 江言鹿的心肯定是不能剜的。 他的也不能剜。 若是他剜心把自己的命剜没了,江言鹿岂不是要哭死? 凤凰族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那他日后突破渡劫,江言鹿是不是还要跟他一起挨雷劫? 祈樾越想越烦。 不知道解开生死契的法子时,他一心想知道。 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解开生死契的一点方法,竟然如此糟心。 还不如不知道。 宫殿两扇重力感应大门缓缓打开,二人随即离开。 他们刚离开此地不久,琼跟公玉游就出现在了宫殿前,进入到了里面。 * 距离归墟秘境关闭还剩下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 江言鹿跟祈樾在归墟秘境中四处游荡,顺便找找温时远的下落。 全归墟秘境的幻境都对他们俩避之若浼。 他们进不去幻境里寻机缘,就在外面搜灵植,拿妖兽当自己的练剑搭子。 差不多在归墟秘境里转了一个多月。 江言鹿虽没找到温时远在哪,但剑术的熟练度又提升一大截。 现在不光归墟秘境的幻境全部躲着江言鹿跟祈樾,就连妖兽们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都开始绕道跑路。 江言鹿又到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 为什么这些妖兽如此不禁打? 距离归墟秘境关闭还有五日的时候。 江言鹿跟祈樾正在树下修炼着,隐隐听到了一阵妖兽蹄子踩在地面上的沉闷踏踏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桃眼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小师弟,躲树上,隐匿好气息,该我大显身手了!” 江言鹿轻盈落在树上,一眼就看到了跑在妖兽前面的人。 突破化神后,她五感六觉比之先前,更上一层楼。 是明维师兄。 还有几个无相宗的亲传弟子。 其中江言鹿最熟悉的,就是柯唐的大师兄,无相宗的首席大弟子,纪闻。 一群人脸色煞白,疯狂往身上贴着疾步符和瞬移符,拼命逃窜。 四只七阶妖兽和四只六阶妖兽追在他们身后。 他们逃跑的方向,刚巧是江言鹿跟祈樾所在的方向。 江言鹿算准时机,从树上飞身而起,一剑挥向明维身后的妖兽群中。 “师兄让开!” 明维跟纪闻几人听到江言鹿的声音,想都没想,果断往一旁躲闪。 六只妖兽听到了江言鹿的声音,同样想都没想,用尽毕生所学,强行将身体转了个弯,四散逃跑。 江言鹿岂能让自己这一剑落空? 她一剑斩在一只六阶妖兽身上,妖兽当场身亡。 明维那句“师妹当心”,就这样卡在了嘴边,傻在原地。 师妹她,又变强了。 江言鹿没有追后面那些妖兽。 她把这只妖兽收进芥子袋里,回头去看明维师兄,笑道:“师兄,你突破境界了!” 明维师兄羞涩地挠挠头:“侥幸而已,突破了元婴。” 祈樾从树上飞身落在江言鹿旁边。 明维师兄又是一笑:“小师弟!” 许久不见他这些师弟师妹,真是甚是想念啊! 江言鹿回头跟纪闻几人点头问好,顺便向他们收了救命费。 纪闻也突破了元婴境。 看来这归墟秘境里的机缘,的确有很多。 纪闻问江言鹿:“不知江道友可否在秘境中见到我柯唐师弟?” 他家这师弟回回下秘境历练都走丢,但回回都能碰到江言鹿。 也是奇怪。 纪闻这几个月都没见到过柯唐的影子,便想着问问江言鹿。 江言鹿道:“见到过,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一处颇为安全的地方修炼。” 小师弟先前将程星阑他们的安排告诉过她。 如果他们自己不出去,就待在小师弟的结界内,一般是没什么危险的。 纪闻闻言,放下心来。 江言鹿问道:“你们在秘境中一直一起吗?” 明维摇摇头:“我们是在离开了归墟秘境中心的宫殿后,才碰见的。” 江言鹿眉毛一挑,问道: “师兄在宫殿中,见到昆仑宫宗主说的那枚灵心珠了吗?” 算算时间,云卿应该已经早到了宫殿里,拿到了那枚灵心珠。 就是不知明维师兄有没有跟她碰上。 说到这个,明维眼中的笑容也收回一点。 他点点头:“见到了,我还亲眼见到,大师姐将那颗灵心珠,从白玉做的台子上拿了下来。” 明维自从说话顺畅了后,语言也逐渐从简练过渡到了繁琐。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他非要说好多。 感觉是想把几年前没说过的话,全部补回来。 若是往常他会说一句:灵心珠被大师姐拿走了。 就结束了。 但是现在—— 明维又继续道: “真是奇怪,那台子上分明就有一个蓝色的保护罩,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穿过那个保护罩,用剑砍,用火烧,用冰砸,都无济于事。” “但大师姐的手,就很轻易地穿过了那层保护罩,拿到了灵心珠。” “灵心珠是归墟秘境至宝,大家一见大师姐将其拿出来了,便开始抢夺,大师兄在旁边护着她,倒也没落下风。” “我见里面太乱,就出来了,之后便遇到了纪闻道友他们,再之后,我们就被妖兽追杀至此,遇到了师妹你们。” 江言鹿眼眸微动。 明维师兄说的那些,几乎跟原书剧情没有区别。 云卿最后还是拿到了那颗所谓的灵心珠。 但是有一点江言鹿至今不明白。 为何只有她和云卿能够没有任何障碍地穿过那层保护罩,拿到伴生血晶? 江言鹿看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回忆书中那一段的细节描写。 然后,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皮一抬,问明维: “师兄,大师姐拿走那颗灵心珠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她这话一问完,明维就立刻点点头: “戴了!戴了一枚血红色的戒指,那戒指后来还被琼抢灵心珠时,用鞭子给打碎了。” 他之所以对那枚戒指记得如此深刻,是因为戒指被琼打碎的时候,他正在一旁看戏。 血玉残渣差点崩进他的眼睛里。 还好他躲得快! 明维好奇问道:“师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342章 争取再创新高 江言鹿并没听到明维紧随而至的问话。 她明眸微敛。 是因为那枚戒指吗? 原书剧情中,云卿跟萧珏离开无影塔后,又在归墟秘境中其他地方寻到了一些修炼资源。 其中就有一枚血玉戒指。 那戒指是防御型法器。 是萧珏在石林的一个夹缝中发现的。 戒指上刻了只小凤凰。 萧珏觉着挺精致漂亮的,就拿来转手送给了云卿,让她防身。 云卿虽然觉得戒指上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心底有些排斥。 但一想到这戒指是萧珏送给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排斥心理就很快被幸福的喜悦感给冲淡了。 但那戒指出场次数并不高,读者也都将这枚戒指当做一个小点来磕。 他们从石林出来后,就到了宫殿里面。 云卿抬手伸向白玉台的时候,原书作者还细节描写了一下——那枚血玉戒指,衬得云卿的手,更加白嫩细腻。 但很快,因为琼想要从云卿手中抢走灵心珠,一鞭子挥向了云卿。 云卿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这枚戒指也因为替云卿挡了一灾,当场碎掉。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原书剧情中,作者并没有直接写血玉戒指让云卿顺利通过保护罩,拿到了伴生血晶。 但若是按照作者这种模棱两可、隐隐晦晦给线索的“写作手法”。 这种思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保护罩,凤凰,戒指上的血腥气…… 江言鹿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血玉戒指很有可能是当年某个凤凰遗留在此地的。 血腥气是因为戒指上沾染了凤凰血,或者里面本身就有凤凰血。 云卿拿到了那枚戒指,保护罩闻出了凤凰的味道,于是不对她设防。 云卿才能够轻而易举地穿过保护罩,拿到伴生血晶。 伴生血晶到手,戒指就没了用途。 便可以趁机下线了。 否则她身上那么多防御型法器,怎么偏偏只有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血玉戒指碎了? 江言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这也是为什么,近千年都没有人能将这颗伴生血晶从保护罩里拿走。 云卿一来,就将其从保护罩里拿出来了。 怎么说保护罩也是凤凰一族设下的,破开此罩,必定要跟凤凰牵扯一些关系。 总不能云卿她就是凤凰本凤吧? 江言鹿觉得这点不太有可能。 若是云卿真的有神域凤凰这种看起来很牛逼的身份和血脉,书中不可能只字不提。 但直到大结局,云卿的身份都一直只是太玄剑宗的大师姐。 一番分析下来。 江言鹿更加笃定,云卿能拿到伴生血晶,是血玉戒指的原因。 那她自己呢? 江言鹿继续看着自己这双没戴任何装饰品和法器的素净的手。 她为什么也能轻而易举地穿过保护罩,拿到伴生血晶? 是因为她身上带有凤凰元素的东西太多了吗? 白玉碎片,九天剑和剑灵,还有阎霄副将的凤凰玉佩。 都在她身上。 但这些东西当时都在她玉镯中啊。 她并没有拿出来。 江言鹿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抓到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刚打算继续深思下去的时候,明维的声音打散了她脑中的一切想法。 明维又问了一遍:“师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言鹿收回神思,摇摇头,红唇轻启:“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他们师兄妹二人聊天的时候,无相宗几个弟子特地走到旁边不远处疗伤,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江言鹿又顺便将九窍冰枝的瓣递给明维。 把之前对辛竹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 他们差不多结束对话的时候,纪闻几人也疗好伤走过来。 纪闻:“江道友,谢道友,你们没去归墟秘境中心的宫殿吗?” 祈樾没说话。 江言鹿双手一摊,颇为惋惜道: “是啊,我们一直没找到宫殿的具体位置,就没有过去,在其他地方寻找修炼资源。” 明维也一阵可惜。 他总觉得若是师妹能到宫殿里去,说不准也能将灵心珠从白玉台上拿出来。 但距离归墟秘境关闭也只剩下了几日的时间。 他们现在就算紧赶慢赶,到了宫殿。 也就只能看到一片打斗。 * 转眼几日悄然而过。 开放了整整半年的归墟秘境,到点关闭。 江言鹿一行人被秘境弹了出去。 四位宗主跟一众长老早早就等在了外面,满脸激动、殷切。 就差拉个横幅,恭喜他们从归墟秘境里平安出来。 江言鹿双脚才在地上站稳,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就围了上来。 印征长老向来威严肃穆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修为突破至化神境界了?我们在外面看到了你的天灵根雷劫。” 江言鹿点点头,谦虚道:“侥幸突破了化神境,现在的修为跟您应该差不多了。” 印征长老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太玄剑宗宗主的话也卡在了嘴边,没敢说出来。 生怕江言鹿话锋一转,卷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默契转身,去清点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 这次归墟秘境的危险程度之高,前所未有,不少修士命丧于秘境之中。 还有很多修士带伤出来。 好在等在外面的长老们跟世家前辈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小辈们从秘境里一出来,他们就带着早就候在这里的医修上前治伤。 但还是有不少人嘀咕今年受伤死亡的弟子数量为何如此之多。 修真界消息传播速度极快,没多久,江言鹿在秘境中突破化神的消息,就被众人知晓。 一众修士恍然大悟。 “原来我们那日看到的雷劫,竟是江言鹿的雷劫!” “不愧是她,连雷劫都如此惊心动魄!” “元婴突破化神什么时候这么简单了?” “不是元婴破化神简单,是江言鹿的元婴的元婴破化神简单。” “谁懂?上次盘图沙漠秘境开启的时候,我跟她都是金丹境,现在我还是金丹境,她的修为已经跟我们宗主一样高了。” 刚走过来准备慰问一下受伤的弟子们的小宗门宗主听到这句话,脚步顿在原地,然后默默离开了。 回去他也要卷修炼! 到处都在谈论江言鹿突破化神的事情。 金鼎宗的宗主也忍不住追在温时远的耳边,絮絮叨叨。 让他努努力,争取在突破元婴境的基础上,再创新高,一举突破化神境,成为修真界年轻一辈第三个破化神的修士! 温时远:“……” 第343章 信鹿门,得永分 昆仑宫宗主的目光也落在江言鹿的身上。 不多时,琼臭着脸走了过来。 她一身的伤,草草包扎了几下,就把身边的医修给推开了。 昆仑宫宗主收回目光,笑容温和:“怎么样,拿到灵心珠了吗?” 琼没好气道:“没有,让别人拿走了。” 昆仑宫宗主眉毛微动:“江言鹿?” 琼摇摇头,脸色更差了:“不是,是太玄剑宗的云卿。” 琼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灵心珠认定的有缘之人是云卿。 还不如让江言鹿给拿走了呢! 昆仑宫宗主似乎并没有同小女感同身受。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许多,开口道:“灵心珠在归墟秘境近千年,如今,终于等来了它的有缘之人,好啊!” 琼闻言,越发不满意了,她瘪起嘴: “爹!女儿没有拿到灵心珠,您不安慰女儿,反倒说好?您这样,女儿要生气了!” 昆仑宫宗主脸上笑容并未收回去,见状,他慈祥笑道: “只有有缘之人才能拿到灵心珠,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没拿到也无碍,回宗后,爹爹再给你几套新的神阶法器。” 琼这才扬起笑容:“好吧,谢谢爹爹!” 她眼眸瞥向云卿所在的方向,冷哼一声。 没有灵心珠又能怎样,她照样会有神阶法器到手! 昆仑宫宫主挥挥手,让她离开。 琼微微福身:“女儿告退。” 说完,转头就去寻江言鹿。 昆仑宫宗主也带着长老走向太玄剑宗所在的位置,准备去找云卿。 彼时云卿正在包扎伤口。 她在宫殿里腹背受敌,身上被琼用长鞭甩了几道伤鞭。 但好在保住了灵心珠。 她本以为,她拿到了归墟秘境最大的秘宝,一出宗门,就会万众瞩目。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在讨论江言鹿年级轻轻就突破了化神境界。 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她拿到灵心珠的事。 她的光芒,再一次被江言鹿夺走了。 识海里沙哑干瘪的嗓音适时响起。 【处处被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压一头,永远活在替身的阴影之下,云卿,你活得可真憋屈。】 【比当初在百魔窟里的日子,还要憋屈呢。】 云卿握紧了拳头,垂下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狠厉。 化神? 总有一日,她要让江言鹿,永远停留在化神境界! “大师姐!” 突然的声音让她骤然回过神来。 她眼底的阴狠还没收回去,前来传话的小弟子对上她的视线,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再细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收敛了情绪,满眼柔和。 云卿:“师弟,怎么了?” 小弟子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收起心中的疑惑,又满脸笑容: “大师姐!你拿到灵心珠啦!恭喜恭喜!你可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拿到灵心珠的人!” “咱们宗主和昆仑宫的宗主要你过去呢!说是有几句话想要嘱咐。” 云卿站起身道谢,声音温柔如水:“我知道了,谢谢师弟。” 她一路走向几位宗主的时候,周遭都向她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话题的中心讨论点,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卿将腰背又挺直了一些。 琼看到她那副模样,心里就生起一股闷气。 差一点,她就能将灵心珠伤到手! “江言鹿!”琼一个跨步走到江言鹿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怎么没去宫殿拿灵心珠?” 江言鹿看她一眼,还是那副说词:“没找到宫殿,自然就无法去拿灵心珠了。” 琼气不打一处来:“江言鹿你简直就是个废物!那么大一个宫殿,你跟谢祈两个人找了六个月找不到?” 江言鹿冷冷睨她一眼,声音清冷:“你找到宫殿了,怎么不拿走灵心珠,是不喜欢吗?” 琼脸一绿:“你!” 江言鹿没再理会琼的发疯,抬脚走了几步,远离她。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昆仑宫宗主跟云卿身上。 这一幕在原书剧情中也出现过。 昆仑宫宗主先是问了云卿是何时拿到的灵心珠,又给她讲述了灵心珠的具体使用方法。 “灵心珠有灵性,要先在身边温养九九八十一日,再将其服下。” “这珠子服下后,最显著的效果,就是修为会大有长进,其余的好处,就由你日后自己慢慢发觉了。” “我等也未曾拥有过灵心珠,这些都是创建修真界的那位前辈在世时传于我们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们把话转述给灵心珠的有缘人听。” 云卿点头,眼里含笑:“晚辈知道了,多谢宗主告知。” 江言鹿收回视线。 程星阑不知何时窜到了她旁边,啧了一声。 “那位创立修真界的前辈还挺厉害,听闻他从未进过归墟秘境,却能根据后辈从秘境里出来后的言语反馈,断定宫殿里的珠子是什么。” “灵心珠的名字就是他给起的,没想到他竟然连使用方式都知道!还在几百年前就传了话。” 江言鹿眉毛微动:“能如此笃定,只能说明他曾经见过。” 程星阑不解:“什么意思?”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 视线落在他身上,打量一瞬:“突破元婴了?” 程星阑瞬间挺起胸膛,用力一点头: “不负小师姐所望,赶在归墟秘境关闭的最后一日,突破元婴了!” 江言鹿跟祈樾离开钟乳石洞后,那些被救醒的人,都或早或晚地离开了此地。 只剩下太玄剑宗的弟子和编外弟子以及周涛还留在那里。 程星阑几人就一直在钟乳石洞里拼命吸收灵气,夜以继日地修炼。 钟乳石洞的灵气都快被他们吸收干净了。 但好在突破了。 完成了小师姐给他定下的小目标。 * 归墟秘境之行彻底结束。 江言鹿坐上太玄剑宗的飞船,跟着宗门一起往回赶。 宗门口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一众长老跟弟子夹道相迎。 江言鹿下了飞船,跟宗主和长老道别,就往自己所在的清露苑方向走。 走着走着,一张薄薄的纸就顺着风,迎面吹来。 江言鹿抬手抓过来。 展开一看。 看到了自己手拿九天剑的画像。 旁边还有三行提字—— “拜考核之神,增考核之分。” “江言鹿保佑我宗门考核上大分。” “信鹿门,得永分。” 江言鹿:“………” 江言鹿:真的会谢。 第345章 时机成熟,告知心意 程星阑被玄清真君这一跪,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尖叫。 那一点醉意也在这一刹那灰飞烟灭。 他死死抓着玄清真君的胳膊,不敢让他真的跪下去。 求救的目光看向同门们。 明维跟辛竹连忙上前,架着玄清真君回房歇息。 程星阑原本还打算跟过去帮忙。 丰淼淼及时喊住他:“星阑师兄,师父每次醉酒,都会把你错认成旁人,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师父这次能将你错认成师公,保不齐下一次将你错认成谁。” 程星阑转念一想,觉得丰淼淼说的在理。 万一又把他认成哪个仇人,追着他满宗门砍,那就不太好了。 程星阑道:“我留在这里收拾残局,你们回去歇息…修炼吧!” 丰淼淼弯眸一笑:“师兄辛苦啦!” 江言鹿同样跟程星阑道别,回头看向祈樾:“我们也回去吧。” 祈樾点点头,跟在江言鹿身旁:“我送你回去。” 他今夜饮了两杯酒,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耳框也在发烫。 江言鹿觉得有些好笑,她漂亮的桃眼弯起来:“离得这般近,又都在宗门里面,你何须送我回去?” 祈樾垂眸看她:“可我想跟师姐待久一点,我们每次在一起的时间,都好短。” 夜风拂动,吹在江言鹿心间,掀起一片涟漪。 她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就听祈樾又问道:“可以吗?” 江言鹿红唇微动,几步走向前:“可以,走吧。” 祈樾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大跨步追到她身边。 最近正是考核期,宗门各处都点着长明灯,将二人的归途照得亮亮堂堂。 两道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月色和光亮下交叠依偎。 江言鹿道:“我在秘境中新学了一种酿酒的法子,材料和工具我都已经买好了,准备明日就开始酿酒,酿好了给师父送过去。” 她也不是真没给玄清真君准备礼物。 只不过这礼物的周期会比较长。 她没打算现在就跟玄清真君讲,准备等自己酿好金风玉露后,再拿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祈樾又简短地“哦”了一声,酸不拉几道:“只给师父送吗?” 他为什么没有? 江言鹿:“……” 江言鹿现在已经能做到,单听小师弟的一个语气词,就可以判断他此时的心情。 她道:“你不是对琼浆玉露一类不感兴趣吗?” 祈樾看着地上两道影子:“你送给我,我就感兴趣了,我只想要你给我的东西。” 江言鹿精准顺毛:“那我多酿一些,也给你准备一壶。不,我给你准备两壶,比师父还要再多一壶。” 祈樾非常容易满足:“好。” 他看着江言鹿推开清露苑的院门,忽然喊了她一声:“师姐。” 江言鹿转身:“嗯?” 祈樾上前一步,轻轻抱了她一下。 江言鹿身体柔软,尤其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 祈樾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只是很少有机会能跟她拥抱。 他不舍的收回手,在她怔然的眼神中,解释道:“这是感谢师姐送我两壶酒的谢礼。” 他眼眸一直带笑:“师姐,早点歇息。” * 祈樾把江言鹿送进清露苑,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隐了气息,在她屋顶上又静静陪了她了一个时辰。 散了一会儿酒意,这才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在床榻上打坐修炼的江言鹿也缓缓睁开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扑通扑通加速跳动心脏。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喜欢小师弟一点。 江言鹿拿起一直挂在腰间的灵石小鹿,看了一会儿,树灵就从玉镯里钻了出来。 它本来是想问江言鹿什么时候给它兑现二十瓶快乐水的承诺。 它最近几个月,一直紧紧盯着大白。 大白往玄光红莲台旁边走近一步,它就拉着三三一起,拖着大白往后走了两步。 硬生生将大白跟她玄光红莲台之间,隔出了最远的距离。 树灵刚准备邀功,就发现江言鹿在发呆。 发呆? 鹿鹿竟然在发呆? 还对着灵石小鹿发呆? 鹿鹿为什么不对着它发呆?它难道没有灵石小鹿可爱吗! 树灵爬到江言鹿腿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奶声奶气:“鹿鹿!” 江言鹿瞬间回神。 树灵问道:“你在想什么呀?” 江言鹿低头看着在她腿上坐成一团的小家伙:“非主灵,你若是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或者是灵,你会怎么做?” 树灵想也没想:“告诉她呀!就跟我喜欢鹿鹿一样,喜欢鹿鹿就要告诉鹿鹿!” 树灵顺便表达一下自己对江言鹿的喜爱之情。 “我是天底下最爱鹿鹿的灵!” “三三只能排第二!” 江言鹿:“你遇到喜欢的灵,也会直接告诉对方吗?” 树灵点点头:“当然了!为什么不告诉呢?” 江言鹿实在没有感情顾问,只能继续跟树灵交流:“那你不怕你的喜欢,给对方带来困扰吗?” 树灵一甩头顶几根五彩斑斓的头发:“我帅气又可爱,怎么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江言鹿:“……” 你还真是自恋。 树灵不知道江言鹿问这么多做什么,它催促道:“鹿鹿,你说好我看着大白,离开归墟秘境你就给我二十瓶快乐水的!” 江言鹿点点头:“自己去拿二十瓶。” 树灵振臂高呼:“鹿鹿我爱你!” 说完就钻进了玉镯里。 江言鹿摸了摸灵石小鹿。 她感觉小师弟似乎也是有点喜欢她的。 如果不会带来困扰的话。 那下次,下次时机正好的时候。 她就告诉小师弟她的心意,她明确的心意。 * 修真界某处深林中。 祈樾坐在扶手椅上,看着头上套着一个麻袋的言微,一时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言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微寻着声源找了一下祈樾目前的位置。 而后开口,他的声音闷在棕色麻袋里面: “尊上上次不是说,属下若是没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合体境,就不要来见您吗?” “属下愚笨,至今还未能突破合体境,实在无脸面见尊上,但您的召唤属下又不敢不从,于是就灵机一动,想了这个法子。” “这样属下的确没有看见您,但您却能看见属下。” 祈樾:“……那你戴着吧。” 言微:“是!属下遵命!” 言微又问:“尊上这次急召属下来,是为何事?” ——鱼鱼—— 看这里!给宝贝们推荐一下鱼鱼好姐妹的书《全网黑后大佬她搞科研内卷爆红了》,作者:虞妤妤,炒鸡好看,都去看~喜欢现言的宝贝们赶快冲! 第344章 总感觉要出大事 第344章 总感觉要出大事 江言鹿看着手中这张栩栩如生的画像,久久沉默。 旋即,她听到了两个同门的弟子的不断接近的声音。 “方师兄,我就说你这方式不行,香都还没点上呢,保分符就被吹跑了!” “真是奇怪,平日里我的这个术法没有任何问题的,偏偏方才就失灵了,师弟,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预兆,预示着咱们俩明日的笔试考核分,也会随风飘走?” “呸呸呸!师兄你可别乌鸦嘴了,快些找保分符吧!我记得就飞到了这附近啊,怎么没有了呢?” “会不会是掉进这丛里了?过去看看。” 江言鹿走过去的时候,两个同门弟子正小心翼翼地趴在丛里翻找。 她将手中的画像递到其中一个人的面前,开口道:“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这位同门的视线瞬间被画像吸引。 “正是正是!多谢这位师——” 他满脸感恩,刚准备抓过画像,一抬头,就看到了江言鹿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他吓得心脏差点停了一瞬,连忙缩回手。 瞪大眼睛,结结巴巴:“江、江师姐?!” 宗门考核一年举办一次。 刚巧江言鹿他们从归墟秘境回来的这段时间,太玄剑宗在举办今年的宗门考核。 明日就是笔试开始的日子。 江言鹿他们这些参加过修真界大比,并在大比中有优异表现的弟子,可以不用参加今年的宗门考核。 但其他弟子要照常参加。 是以从前几日开始,江言鹿的“考核必备画像”,就在同门之间流传起来。 江言鹿脸上笑眯眯:“敢问这幅画像是从何处得到的?” 两个同门不敢隐瞒,甚至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立刻就将画这副画像的弟子给供了出去。 江言鹿转头就找到了对方,要了一大笔肖像授权费。 继而回到清露苑,换了身衣裳,去山下将自己这半年内,在归墟秘境中击杀的妖兽尸体卖了出去。 她这次卖的妖兽尸体,基本上都在六阶之上。 最高就是堪比合体境的八阶妖兽。 材料铺的伙计平日里连一头七阶妖兽都很难看到,乍然见到如此多的高阶妖兽尸体,心脏差点跳出来。 这可是堪比合体境修士的八阶妖兽啊! 全修真界也就只有四大宗门的宗主,修为达到了合体境。 这种冲击力,不亚于一排宗主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看江言鹿的眼神,顿时高度尊敬起来,连忙把掌柜的给喊了出来。 掌柜的正在用晚膳,原本还不耐烦。 心想客人能有多牛,值得他亲自出来迎接? 然后就被地上那成堆的妖兽尸体看愣了眼,他速笑眯起一双眼睛,语气恭敬起来。 江言鹿开口要多少灵石,他们就给多少灵石。 一口价都没还过,甚至还给主动往上提了价。 生怕江言鹿一个不高兴,他们就跟这群妖兽的尸体排排躺了。 江言鹿拿着灵石满意离开,在伙计的介绍下,走到另一条街,去买酿酒会用到的工具和材料。 远远就看到辛竹抱着自己的剑,倚在清露苑外面。 她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眉眼英气逼人。 江言鹿走过去:“师姐怎么过来了?” 辛竹直起身,笑道: “师父得知我们几人在归墟秘境中修为全部有所突破,特地在他那里准备了接风宴,明维师兄和星阑师弟已经带着小师妹在那里温酒备晚膳了,我来接你和小师弟过去。” 江言鹿点点头:“我先回去换回宗服。” 师姐弟三人赶到玄清真君的住处时,晚膳的香味儿已经飘出来了。 他们师门上一次聚得如此齐全,还是在修真界大比之前。 玄清真君颇为感慨:“你们这群小家伙,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马上就要赶超为师啦!” 他本意是想听这群弟子们吹捧他一番。 说些他爱听的话。 比如说: 师父您在弟子们心中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师父您的修为提升的也很快呀,半年没见,您看起来又厉害了不少! 然而—— 辛竹一口烈酒下腹:“师妹向来能越阶斩杀对手,她如今又突破了化神境,师父您现在不一定是师妹的对手了吧?” 玄清真君:“?” 程星阑更是口无遮拦:“确实,小师弟都能在秘境中能把八阶妖兽压着打了。” 玄清真君:“……” 压力突然就上来了。 丰淼淼坐在旁边认真干饭,把自己的空碗递给明维:“麻烦师兄再帮我添碗饭。” 明维接过她的碗,好奇问道:“小师妹,你平时不是一碗就饱了吗?” 丰淼淼嘿嘿一笑:“我打算明日就服用九窍冰枝的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吃辟谷丹,今夜自然是要多吃些的。” 众人也都记起自己还有一片九窍冰枝的瓣没有服用。 遂开始讨论打算什么时候服用九窍冰枝的瓣。 玄清真君感觉自己又一次被踢出聊天范围:“九窍冰枝千年开一次,世间难寻,你们从哪里弄到的瓣?” 程星阑抢先回答:“小师姐和小师弟在归墟秘境中,带我们击杀了一只八阶蛟龙,拿到了九窍冰枝,我们师门每人都有一片瓣!” “是吗!”玄清真君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看向江言鹿,“师门都有吗?为师呢?为师有没有?” 江言鹿点点头:“有。” 她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株光秃秃的枝,送给玄清真君:“师父有九窍冰枝的纪念物品。” 玄清真君:“……”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算了,有纪念品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只要他的宝贝徒弟们每一次历练都能平安归来,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玄清真君把九窍冰枝的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继续跟弟子们乐乐呵呵。 有过第一次聚餐的经验,江言鹿几人都知道他酒量不行,喝多了还容易认错人。 生怕他又把自己灌醉了,便不敢让他多喝。 时不时还要问一句:“师父你还行吗?要不要弟子服您回去歇息?” 玄清真君嘴硬。 他大手一摆:“这才哪到哪?为师千杯不醉,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他扭头看向程星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程星阑被他看的心里咯噔一下。 总感觉要出大事。 下一瞬,玄清真君留下两行热泪,抱着程星阑的腿,就要给他下跪。 “师父啊!您走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看望弟子了!弟子好想您啊!” (本章完) 第346章 本尊确实也有点喜欢她 第346章 本尊确实也有点喜欢她 言微又问:“尊上这次急召属下来,是为何事?” 祈樾看了眼面前的麻袋脑袋,黑眸中划过一抹嫌弃,他偏过眸,冷声道:“日后不用再寻凤凰一族的消息了。” 言微猜测尊上可能在修真界那个跟凤凰有关的秘境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点点头:“是,尊上。” “还有一事。”祈樾唇角微微上扬,眸色也温和起来,“你打听一下修真界合籍大典跟魔域成亲的具体流程和细节,本尊要做好跟江言鹿结为道侣的准备。” “什么?!!” 言微一下子将盖在脑袋上的麻袋扯了下来,震惊地看着祈樾。 这才过了半年,他们不是才刚从秘境里出来吗? 怎么就进展到成亲结为道侣了?! 他的语气和反应太过激烈,惹得祈樾不快地皱了皱眉。 在祈樾看过来的时候,言微又迅速将麻袋套回了自己的脑袋上。 祈樾:“怎么,你有意见?” 言微连忙摇头:“属下怎么敢,只是…您为何突然想起要办合籍大典了?” 祈樾扬了扬眉毛:“江言鹿如此爱慕本尊,她同本尊结为道侣,那不是迟早的事吗?现在提前准备,届时就可以直接办了。” 言微:“……” 好,他大概已经明白尊上这句话的意思了。 许是因为隔着一层麻袋看不见祈樾的原因,言微胆子就比平日要大一些。 “尊上,江言鹿她跟您说过,她爱慕您吗?” 祈樾:“没有,她向来脸皮薄,怎么会同本尊说这些事?” 言微:“……那您是如何得知她爱慕您的?” 祈樾信誓旦旦,修长的手指毫无规律地点着红木扶手: “本尊看出来的,她虽嘴上没说,但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她对本尊有强烈的爱慕之意。” 言微:“……” 言微大胆发言:“那尊上您呢?您对江言鹿是何种感觉?” 祈樾手上动作陡然一顿,抬眸看向言微:“什么意思?” 言微:“您既然说了,是江言鹿爱慕您,但您若是对江言鹿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的话,您是完全不用同她结为道侣的。” 祈樾当即开口:“不行!她不跟本尊结为道侣,还能跟谁?” 言微“哦”了一声:“那尊上您就是爱慕江言鹿啦?您喜欢她,所以才想同她结为道侣。” 祈樾纠正道:“是她喜欢本尊。” 言微:“是是是。” 祈樾没再说话,目光落在江言鹿送给他的玉佩上。 上面的穗子已经被他摸得有些旧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道:“本尊确实也有点喜欢她。” 言微在麻袋里露出两排大牙。 哈哈哈他就知道! “不过,”祈樾又补充道,“还是江言鹿喜欢我更多一些,她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 言微脑袋里早就自动形成了一套成熟又完整的转换系统。 他点点头:“您说的对!” 尊上肯定很久之前就喜欢江言鹿了。 只不过他不承认罢了! 他跟在尊上身边这么久,还不了解尊上吗? 尊上可从来没对其他女子这般上心过。 言微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祈樾眼皮一掀,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给本尊去查合籍大典的流程。” 祈樾站起身,刚准备离开,忽而想到什么,又停下来。 他手指一动,一片纯白色的瓣就从他指尖飞出,落在了言微的手中。 言微摸了摸手心里的瓣,疑惑问道:“尊上,这是什么?” 祈樾懒声道:“九窍冰枝的瓣,找个无人的地方服下。” 言微心中瞬间涌起一抹感动。 尊上心中还是记挂着他的。 竟然连九窍冰枝的瓣都给他弄来了! 言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祈樾又继续开口:“若是下次见面你还未能突破合体境,那就提头来见。” 言微脸上的笑容一收。 * 又过几日。 江言鹿去戒律堂修炼的时候,发现太玄剑宗里多了不少洒扫弟子。 就连向来威严肃穆的戒律堂,也增添了不少装饰品。 江言鹿问戒律堂的管事师姐:“师姐,宗门里为何多了如此多的装饰品?” 管事师姐道:“咱们宗门不是成了四大宗门之首了吗,过几日另外三大宗门的宗主跟其他所有宗门的宗主,都要来咱们太玄剑宗议事。” “有许多宗主先前从未来过这里,宗主为了让大家对咱们宗主有一个好印象,特地让我们各个峰这几日仔细打扫,再给宗门添点装饰物。” 江言鹿了然:“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姐解惑。” 管事师姐面带笑容:“你若有事情,尽管喊师姐。” 江言鹿在戒律堂里修炼的时候。 祈樾坐在住所的桌前,盘算着自己又有几日跟江言鹿没见面。 他看着空荡荡的室内,想也没想,翻手拿出一枚灵气弹。 抬手一挥,把住所炸出一个大洞。 祈樾满意地看着这个大洞,起身前往金阙堂报修,继而熟门熟路地去了清露苑。 江言鹿在戒律堂专属的内堂堂室里一直修炼到深夜。 刚回到清露苑,就看见小师弟站在她院子门口。 江言鹿问道:“小师弟,你怎么过来了?” 祈樾眉眼一垂,一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模样:“师姐,我住所破了,金阙堂的管事们正在修补,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江言鹿疑惑:“好端端的,住所怎么会破?” 祈樾抿着唇,没说话。 江言鹿见状,开口道:“那你今夜暂住在我这里,还是你先前住过的房间。” 祈樾眉眼一弯:“谢谢师姐。” 他刚要跟江言鹿一起进清露苑的院子,忽然捕捉到一抹极其微弱的,陌生的气息。 他眼神一凛,声音迅速冷下来:“谁?” 继而化为一道残影,飞速追了出去。 江言鹿也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运气灵气跟了上去。 祈樾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另外一座峰上。 看到了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这张面具,跟巫合记忆里的那张银色面具,一模一样。 也是当初在山河境里,控制了巫合的尸身,差点要了江言鹿的命的幕后之人。 祈樾黑眸沉下来,声音如同淬冰一般:“是你。” (本章完) 第347章 银色面具男子 第347章 银色面具男子 祈樾挥掌就朝对方打了出去。 下手毫不留情。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今夜来这一趟,竟然会碰到一个宗门弟子。 他没有任何要跟祈樾对招的念头,抬手化解了祈樾的强力一击。 他收回发震的手,压下喉咙间的血腥气,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没想到,祈樾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随后他黑袍一甩,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祈樾见状,眸色更沉。 对方的实力,跟他不相上下。 他刚准备追过去。 江言鹿和觉察到动静的太玄剑宗宗主就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江言鹿上前一步,担忧问道:“小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祈樾唯恐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际,怕留江言鹿在这里,会出意外。 遂打消了追过去的念头。 他回道:“我看见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陌生男子。” 江言鹿美眸睁大:“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她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在盘图沙漠秘境的地下宫殿里,看到的骆猗留下的留影石里的画面。 里面那个想要得到傀儡术的男人,就戴着一副银色面具。 江言鹿又联想到自己当初在山河境里遇到的那个傀儡人。 眼眸眯了起来。 难道那个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是他? 千年过去了。 他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那他的修为,岂不是同四大宗主一样,甚至更高?! 太玄剑宗宗主也面色严肃:“那人现在在哪?” 在他的地盘里如此猖狂,简直找死! 祈樾先点头回应了江言鹿,再给宗主指明了方向:“朝那个地方逃跑了。” 他见太玄剑宗宗主准备追过去,又提醒了一句:“对方实力很强。” 也不知道太玄剑宗宗主有没有听进去。 祈樾这话刚说完,他就化为了一道残影。 * 江言鹿跟祈樾回了清露苑。 她迫切想要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拿出一卷空白纸张,还有一只狼毫笔: “小师弟,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何模样?” 祈樾点点头:“记得。” 伤过江言鹿的人,他一直都记得。 江言鹿道:“那你画给我看看。” 祈樾抬手执笔:“好。” 江言鹿趁他作画的间隙,继续询问更多信息:“小师弟,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干什么?” 祈樾道:“他似乎打算离开太玄剑宗。” “离开太玄剑宗?” 江言鹿作思索状。 她本以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让傀儡人杀自己不成,特地亲自赶过来动手。 但按照小师弟的说法,似乎并不是这样。 还是说,他又埋下了什么陷阱? 但这也说不通。 他都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宗主眼皮子底下现身了,为何不直接过来杀了她,反而还多此一举,特地在设置一个陷阱? 并且在太玄剑宗设下陷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甚至被发现的几率更大。 还是说,对方这一次,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言鹿抬眸又问道:“小师弟,你看到他是从哪个方向出现的了吗?” 祈樾颔首,给江言鹿描述了一下那人气息最开流露出的地方。 江言鹿:“那一片都是宗门亲传弟子的住所所在地,他去那里做什么?” 她忽然福至心灵:“云卿住在那里!” 与此同时,祈樾也画完了银色面具男子的画像,明白了江言鹿话中的意思。 “灵心珠。” 对方是冲着灵心珠来的。 “看来你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得手了。”江言鹿眉毛微动,淡淡道,“他消息还挺灵通,我们才从秘境里出来没多久,他就知道了灵心珠在大师姐的身上,并迅速找到了大师姐的住所。” “小师弟,我看看你的画。” 祈樾闻言,往一旁让了让位置。 画上墨迹半干。 江言鹿低头看过去的那一刹那,就愣在了当场。 谁能告诉她。 画上这个歪歪扭扭,走向崎岖的……是个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她才眨了眨眼睛,“你确定,那人长这副模样?” 祈樾点头:“就是这样,我不会记错。” 江言鹿指着两个框,问道:“这是什么?” 祈樾:“眼睛。” 江言鹿:“……” 谁家正常人的眼睛,是个四边形啊! 还有,他那一半的脑袋怎么没了? 被吃了吗? 江言鹿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小师弟能看懂三三画的地图了。 他们俩是师承一脉吧?! 祈樾看着江言鹿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眸微垂:“师姐,我的画不好吗?” 江言鹿当即道:“你作的画怎么可能不好,这样吧,我画一幅,你看看。” 祈樾眼眸一动:“师姐也见过那个男子?” 江言鹿又换了一张纸,狼毫蘸墨,几笔勾勒出神韵。 她“嗯”了一声。 银色面具男子的形象逐渐出现在江言鹿的笔下。 她指着画上的人,问道:“是他吗?” 祈樾垂眸看过去:“是他。” 虽然衣着不同,但面具是一模一样的。 江言鹿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分享给祈樾: “我曾在一位青衣男子留下的留影石里,见到过他,青衣男子是三足乌一脉。” “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男子在修真界创立之初,就去找过青衣男子,并从他手中,得到了三足乌的傀儡术。” “上次在山河境里想要杀我的那个合体境强者,应该就是他用傀儡术炼制的傀儡人。” “但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是在留影石中见到的他,他却没有见过我,为什么会想要我的性命?” 祈樾眼眸微冷:“不管他有何想法,我都不会让他得逞。师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性命。” 江言鹿笑道:“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人,就是不知宗主有没有将其追回来。” 祈樾摇摇头:“那人的修为应该在合体境之上,宗主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江言鹿脸上笑容一收:“宗主岂不是有危险?!” 她抬脚往清露苑外走。 祈樾同样跟了上去。 二人御剑一路飞向太玄剑宗宗门。 刚巧撞见浑身是血,摇摇晃晃从剑身上掉下来的太玄剑宗宗主。 江言鹿一惊:“宗主!” (本章完) 第348章 先下手为强 第348章 先下手为强 江言鹿跟祈樾把浑身是血的宗主带回去的时候,印征长老头发吓得都差点倒竖起来。 连忙去把已经睡下的枯骨生长老跟宗门的医修全给拽了过来。 一群人围在床榻边上忙里忙外,处理宗主身上的伤口。 印征长老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江言鹿和祈樾:“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看了眼太玄剑宗,如实道:“今夜有人暗闯宗门,宗主去追,没打过对方,又连夜逃回来了。” 印征长老瞪大眼睛:“修真界竟然还有能将宗主伤成如此地步的修士?!” 太玄剑宗宗主:“……” 事是这么个事。 为什么从江言鹿嘴里说出来,他那么没面子呢? 太玄剑宗宗主已经渐渐缓过来了,他有气无力道:“问题不大,我这身伤就是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没伤到要害。” 幸亏他这些年积攒的法器多,跑得快。 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看样子应该是大乘境修士。 他一直以为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们四个宗主。 今日他才发现,偌大的修真界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大乘境修士。 他突然闯入太玄剑宗,却并没有伤害宗门任何长老、管事和弟子。 若不是自己对人家穷追不舍,对方压根也不打算对他动手。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总不能到他们宗门,就是为了溜达一圈的吧? 江言鹿点点头,暗中卷了他一把:“宗主说的没错,若是宗主的修为再努力提升一些,想必今夜受伤被捉的,就是那个人了。” 太玄剑宗宗主点头:“你说得没错,等伤好之后,本宗主就开始修炼。” 江言鹿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宗主争取早日突破合体境,毕竟这年头,合体境修士出门在外,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太玄剑宗宗主:“……” 江言鹿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您又是咱们宗门的顶梁柱,咱们宗门能否继续光耀下去,全都仰仗宗主您,您可是我们宗门在未来发展的希望。” 太玄剑宗宗主:“放心吧!本宗主明日就开始修炼!” 江言鹿微微一笑,道:“也不用明日就开始,等您伤好得差不多再全力修炼,免得走火入魔。” 话语权莫名其妙被江言鹿掌握住了。 直到江言鹿带着祈樾离开,太玄剑宗宗主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被她卷了。 “……”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印征长老,吩咐道: “让弟子们这些日子注意,若是发现戴有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宗门里,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盲目出手,让他们悄悄上报。” “顺便再看看宗门里是否有跟先前不一样的可疑之处。” 印征长老点点头:“好,我明日一早就吩咐下去。” * 几日后,各个宗门的宗主如约而至。 其他三大宗主一眼就看出太玄剑宗宗主身上带伤。 无相宗宗主问道:“崔宗主,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修真界除了我们几人之外,竟还有能伤到你的人?” 第349章 飞船相撞 第349章 飞船相撞 太玄剑宗宗主前脚答应了此事,后脚就把江言鹿拉到了一旁,特地叮嘱了一番。 让她不要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在外也要时时刻刻回忆自己的师门和同门,记得太玄剑宗才是她永远的温暖港湾。 江言鹿:“……” 倒也不至于如此。 她是去金鼎宗做客,又不是不回来了。 江言鹿道:“宗主放心吧,弟子不在宗门的这段日子里,宗主也不要忘记修炼,希望弟子从金鼎宗回来的时候,宗主已经突破了大乘境。” 太玄剑宗宗主:“……” 大乘境是说说就能突破上去的吗? 你不如给我一剑! * 江言鹿跟金鼎宗宗主上飞船的时候,祈樾跟程星阑也闻讯赶了过来。 二人毫不客气地、自觉地上了金鼎宗的飞船。 在金鼎宗宗主的注视下,程星阑嘴唇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宗主不介意这趟路程,多我跟我小师弟两个人吧?” 虽然是这样问。 但对方若是说介意,他跟小师弟大抵也不会下去。 毕竟他们是跟着小师姐才来的。 金鼎宗宗主笑道:“自然不会。” 江言鹿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程星阑笑嘻嘻道:“自然是听说小师姐你要去金鼎宗,我们就跟着一起过来啦!我还没去过金鼎宗呢!” “若不是明维师兄和辛竹师姐带着小师妹下山做任务去了,他们也一定会跟着咱们一起的。” 江言鹿点点头,顺便递给他们一沓聚灵符:“到金鼎宗还有一段日子,这期间你们就在飞船上修炼,借此巩固一下修为。” …… 江言鹿被金鼎宗宗主亲自邀请去金鼎宗做客的事情,在宗门内并不是什么秘密。 尤其她那日还是跟着金鼎宗宗主一起离开的。 这几日一众弟子考核之余,就坐在地上,闲聊此事。 “江师姐应该是第一个被金鼎宗宗主邀请的弟子吧?” “如此殊荣,也就只有江师姐配得上了。” “不只她去了,我听说昨日程师兄和谢师弟,也跟着江师姐一道过去了。” “我也好想去啊!我还没去过金鼎宗呢,听说他们宗门里有很多地火室,经常有弟子在里面炸丹炉,真想看看他们炸丹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萧珏听到几个师弟的交谈,停下脚步,喊住他们,皱眉问道:“你们方才说,江言鹿带着谢祈去了金鼎宗?” 一众弟子没想到闲聊的话会被萧珏听到。 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跟萧珏问好。 “大师兄。” “大师兄。” 萧珏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其中一个师弟回道:“正是,他们离开宗门的时候,还有一些弟子瞧见了呢。” 萧珏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原本以为这次去金鼎宗,只有江言鹿一人去了。 没成想谢祈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也跟着一起去了。 萧珏用力握了握剑柄,转头就往玄溟真君的住所走。 …… “下山历练?” 玄溟真君刚闭关出来,正在观看云卿从归墟秘境里带出来的灵心珠。 当年他在归墟秘境历练的时候,也曾见到过灵心珠。 还想着自己会是那个有缘人。 但他们那一批人,都没能将灵心珠从归墟秘境里带出来。 没想到他没办到的事,他的徒弟办到了。 玄溟真君心情颇好。 萧珏来之前,他正在夸赞云卿机缘大。 听闻萧珏的话,他抬起了头,看向对方。 太玄剑宗弟子若是想要长期离宗去下山历练,需要跟长老报备。 亲传弟子只需要跟师父说一声即可。 历练得到的机缘多。 一般师父和长老们都会同意弟子下山历练。 玄溟真君问道:“你们不是刚从归墟秘境回来?怎么又要下山历练了?” 萧珏没说自己想去金鼎宗,更没说自己这趟下山历练,实际是想去找江言鹿。 他一想到谢祈跟着江言鹿一起去了金鼎宗,心里就又闷又急。 萧珏面不改色:“历练能让弟子更快增长修为。” 玄溟真君一下子想到玄清真君两个化神弟子。 他点头同意,将灵心珠归还给云卿,道:“去吧,早日突破化神,给为师也争口气!” 萧珏行礼:“是,师父。” 云卿本打算这几日就将灵心珠服下,试试能不能通过灵心珠的力量,一举突破化神境。 见萧珏要下山历练,她连忙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开口道:“师父,徒弟也想跟大师兄一起下山历练,若是遇到危险,我们还能互相帮扶。” 玄溟真君同样点头准许。 萧珏本没打算跟云卿一起,但师父已然发话,他也不好拒绝,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只道:“那徒弟就先回去准备了。” 玄溟真君摆摆手:“去吧。” * 修真界四大宗门分足鼎立。 太玄剑宗位于修真界南端,镇守南边一带。 昆仑宫位于修真界东方,镇守东方一带。 无相宗位于修真界北边,负责管辖北边一片。 金鼎宗则在修真界的西面,管辖之地也是整个西部。 飞船在半空中行驶了数日。 江言鹿站在甲板上,从白雾一般的云层往下看,隐隐看到了金鼎宗金光闪闪的气派宗门。 她不由咂舌,丹修这一行果然是整个修真界最赚钱的。 半日后,飞船降落在金鼎宗的宗门口。 还没彻底停稳,另外一艘摇摇晃晃的大型飞船,就从半空中朝着他们这边猛得撞了过来。 隐隐还能听到对方飞船里传来的尖叫声。 金鼎宗宗主都没来得及控制飞船转移方向。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两艘飞船撞在一起,掀起一阵巨大的沙尘。 金鼎宗的飞船直接惯性往前冲了几十米,一头撞在了豪华宗门上。 祈樾一把拉住江言鹿,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抬手挥散冲过来的细微灰尘。 金鼎宗宗主也努力稳住身形,控制飞船停下。 程星阑没有得到任何人的保护,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 脑袋一下子撞在了船板上,差点没把自己撞死。 他捂着自己额头上瞬间冒出来的大包,晃晃悠悠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回道:“有一艘飞船撞到我们的飞船上了。” ——鱼鱼—— 病毒感染了,本以为今天更新完不成了,但我还是写完了!当代劳模,夸我(叉腰)! (本章完) 第350章 三个字足以囊括一切 程星阑大为震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金鼎宗的宗门口,撞金鼎宗的飞船?” 金鼎宗宗主也颇为纳闷。 他们宗门向来以和为贵,没什么仇家。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撞飞船这种事故。 事故地点还是他们金鼎宗宗门口。 沙尘散去。 金鼎宗宗主飞身下了船。 江言鹿和祈樾也紧随其后。 看到对方飞船上的几个字后,她有些错愕:“无相宗的飞船?” 话音刚落,柯唐跟沈蓝诚就扶着舷墙,一人脑门上顶着一个鼓包,冒出了头。 两人非常有貌地跟金鼎宗宗主行礼问好。 “无相宗弟子柯唐见过封宗主。” “寂月剑宗弟子沈蓝诚见过封宗主。” 柯唐又抱歉道:“封宗主,实在是抱歉,晚辈第一次驾驶飞船,没有经验,方才操作飞船落地的时候又出了些状况,就撞了上来。” 金鼎宗宗主是认得柯唐的。 无相宗宗主的儿子。 后面那个穿着蓝色宗服的弟子,他就有些陌生了。 不过寂月剑宗他是知道的。 寂月剑宗跟太玄剑宗之间的纠葛,他这些年有不少耳闻。 金鼎宗宗主摆摆手:“无妨,人没受伤就好。” 程星阑也从飞船上下来。 看着沈蓝诚两人额头上的同款伤势,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没那么疼了。 他问道:“柯唐,沈蓝诚,你们怎么也来金鼎宗了?” 柯唐跟沈蓝诚一起下了飞船,将其缩小收进芥子袋中,眼神清澈: “我爹还没回宗门,就给我传消息,说封宗主邀请我来金鼎宗参观做客,让我不要扫了封宗主的兴,即刻乘飞船来金鼎宗,我就过来了。” 金鼎宗宗主:“???”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金鼎宗宗主瞬间明白了无相宗宗主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不就是怕他把江言鹿抢到金鼎宗当弟子嘛! 这算盘打得他在金鼎宗都听到了。 金鼎宗宗主轻哼一声,没有戳破,挥手收起飞船,带着一众小辈进了宗门。 程星阑还有问题,他看了眼沈蓝诚,又问柯唐:“你们俩怎么在一处?” 柯唐回道:“你跟小周如今都突破元婴了,我和蓝诚兄总不能还一直卡在金丹境没有长进吧。” “所以我们俩在归墟秘境的时候就约好了,等出了秘境,他来我们宗门蹭扶桑树的灵气修炼。” “我收到我爹的消息时,正巧蓝诚兄已经在无相宗了,我便带他一起过来了。横竖金鼎宗里也有扶桑树,在这里修炼也是一样的。” 最后一句话,柯唐特地压低了声调。 但走在他们前面的金鼎宗宗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 合着他俩是来金鼎宗蹭灵气来了。 江言鹿对两人的修炼觉悟颇为满意:“好好修炼,不日你们也能晋升元婴!”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金鼎宗的主峰待客厅。 金鼎宗宗主招待着几个小辈喝了一杯茶后,就差人去喊温时远了。 彼时温时远正在地火室炼丹,听到师弟的话,他眼皮一跳。 但还是将丹炉里的丹药炼制完成。 传话的弟子就一直乖乖等在旁边。 也不敢催。 生怕把大师兄催烦了,让他在地火室里面炼上个十天八日的丹。 原先大师兄指导他们炼丹,若是遇到操作失误炸丹的情况,大师兄会温声安慰他们,说没关系,定是因为太紧张了,歇息一会儿再试一次说不定就会成功。 现在大师兄指导他们炼丹,若是出现炸丹的情况,大师兄会让他们把丹方默写十遍到百遍不等。 再将所用到的灵植的形态特征和生长习性以及价值作用,跟什么灵植能够搭配炼制,搭配炼制后会产生何种效果,跟什么灵植不能搭配,为何不能,一一列举出来,拿给他看。 这种转变,就是从修真界大比结束,大师兄从昆仑宫回来之后开始的。 他们这些留在金鼎宗,没去昆仑宫参加修真界大比的弟子,一度想知道大师兄在昆仑宫里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一群被迫卷生卷死了好几个月的亲传只给了三个字——江言鹿。 三个字,足以囊括一切。 这些弟子虽然留在宗门里,没去昆仑宫参加修真界大比。 但大比发生的事情,在修真界传得很快。 他们虽没见过江言鹿本人,但已经知晓了她的事迹。 太玄剑宗的亲传弟子,剑丹符三修,每种术法还都修到了极致。 凡她参加的比试,没有一场是失败的。 更是打败了他们敬仰的大师兄,一举拿下丹术个人赛的魁首。 听说她不仅实力高强,容貌亦是绝色。 一场大比结束,修真界到处都是她的迷弟迷妹。 小弟子心生向往,真想一睹江言鹿芳容。 温时远开炉装丹,抬眸看过去,声音还算温润:“宗主找我何事?” 小弟子回过神来,立刻回道:“宗主说,有几个客人到了,要大师兄去主峰一趟。” 他大师兄虽然性子跟之前有了些出入。 但脸还是原来那张脸。 只要不卷他们,大师兄就还是那个温润如玉、气若谪仙的大师兄。 温时远捻了个诀,清理了一下地火室,继续问道:“客人?是谁?” 小弟子摇摇头:“没有看到脸,但我打眼瞥了一眼,应该有四五个人。” 他方才是去主峰送东西,刚巧碰到了宗主,才接了这个差事。 温时远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弟。” * 温时远到主峰待客厅的时候,江言鹿一行人已经跟金鼎宗宗主饮完两杯灵茶了。 好在跟他饮茶的几人都不怯场。 一个比一个能说。 不能说的光是坐在那里,气场都快要比随和的宗主要强了。 场面因此不至于到尴尬的地步。 温时远远远就听到了待客厅里隐隐传出来的笑声。 听声音,是几个年轻人的笑声。 温时远不免有些好奇。 能让宗主亲自接待的年轻修士会是谁? 宗主既然在待客,为何又让他前来,难道那些客人他认识? 厅门没关,温时远抬脚越过门槛。 金鼎宗的待客厅是对称布局。 客人就坐在左右两侧的扶手椅上。 温时远本没有四处张望。 但他一进门,余光就看到了坐在扶手椅上的江言鹿。 温时远一惊,下意识出声:“江言鹿?!” 宗主口中说的客人,是她? 第351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江言鹿弯唇一笑:“温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温时远:“……” 宗主先前启程去太玄剑宗的时候,他的心脏就一直扑通扑通跳。 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温时远还以为自己预料到了宗主在路上会出现什么状况,特地叫他路上当心。 没想到…… 有事的不是宗主。 而是他。 温时远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宗主去太玄剑宗参加一次会议,把江言鹿给带回来了。 他并不讨厌江言鹿。 反而很珍惜这个能跟他在丹术上一较高下的对手。 但是。 他一想到未来一段时间,他又要生活在江言鹿卷无人性以及金鼎宗宗主随时随地开启洗脑模式的环境下生活,就一阵崩溃。 他甚至怀疑宗主这个时候把江言鹿叫到宗门里来,是为了督促他早日突破化神境界,成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第三个化神境修士。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金鼎宗宗主笑呵呵道: “江言鹿他们这几日在我们金鼎宗做客,我一个老头子带着他们着实无趣。” “时远,你们年纪相仿,又早已熟识,这些日子就由你带他们在咱们宗门里四处转转,了解一下我们金鼎宗,顺便探讨一下修炼之术和炼丹之法。” “住所我已经差人安排好了,届时你直接带他们过去就行。” 温时远点点头:“弟子遵命。” * 一行人离开主峰。 温时远带着江言鹿在金鼎宗从第一座峰开始逛起,顺便介绍自己宗门里的各个标志性建筑。 江言鹿认真听着,直到温时远一句话全部说完,她才开口问道:“听闻贵宗也有一颗扶桑树,可否带我们前去看看?” 温时远点点头:“自然可以。” 金鼎宗的扶桑树,种在地火室外面的一片空地上,跟太玄剑宗的扶桑树差不多大。 扶桑树周围围绕着一群打坐修炼的金鼎宗弟子。 柯唐开口:“你们宗门现在也兴起在扶桑树下修炼了呀?” 温时远站在一旁,点点头道: “自从大家跟着江道友一起,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修炼,发现吸收的灵气比在其他地方要多后,回宗门便一直在这里修炼了。” “其他一些师弟师妹们见状,也跟着效仿,一来二去,来这里修炼的师弟师妹就比较多了。” 温时远说的是比较场面话的原因。 实际上更深一层的原因则是—— 修真界大比结束后,整个修真界的修士肉眼可见得都跟着江言鹿卷了起来。 再加上温时远隔三差五发疯卷他们宗门师弟师妹一下。 师弟师妹们为了早日提升修为,突破境界,一个接一个得跑到扶桑树下修炼。 在这里修炼的弟子这才渐渐多了起来。 江言鹿点点头:“这里灵气多,在这里修炼提升修为的速度自然是要比在其他地方要快一些的。” 她的目光落在距离扶桑树最近的那个弟子身上,问道:“金鼎宗的扶桑树上,没有设下结界吗?” 温时远摇摇头:“没有。” 柯唐也道:“我们宗门的扶桑树上也没设结界,前段时间,蓝诚兄还因为羡慕咱们四大宗门有扶桑树,他们宗门没有,偷偷摸了我们宗门的扶桑树。” 他扭头看向沈蓝诚:“对吧,蓝诚兄?” 沈蓝诚:“……” 你自己看到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当众说出来。 说出来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 这么多人在这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好吧他已经没什么面子了。 沈蓝诚极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闷声道:“嗯。” 程星阑眨了一下眼睛:“所以就只有昆仑宫的扶桑树上,设下了不能让人触碰的结界?” 温时远诧异:“昆仑宫的扶桑树上还有结界?” 他们只知道当时昆仑宫宗主下命令说,不要太过靠近扶桑树。 并不知扶桑树上还有结界。 程星阑点点头,将自己第一次发现昆仑宫的扶桑树,带着江言鹿一起前去,然后差点被结界震飞出去的事,告诉了他们。 温时远感叹:“没想到昆仑宫宗主竟然如此在意爱惜扶桑树。” 柯唐回他:“不止如此,我们还听闻,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昆仑宫宗主将整座峰都封了起来,不准弟子们再上去靠近扶桑树。” 温时远闻言,眉心微蹙:“这会不会太矫枉过正了些?怎么说也只是一颗树,不让弟子靠近,这……” 沈蓝诚也点头:“不如把昆仑宫的扶桑树挪到我们寂月剑宗,我们能发挥这颗树最大的价值。” 江言鹿听他们一言一语,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扶桑树下,悄悄把树灵放了出来,问它:“你看这颗扶桑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树灵缩在江言鹿的怀里,冒出一个脑袋,盯着扶桑树看了一眼,也跟江言鹿一样,小声回道:“鹿鹿,这颗树也在吸收灵气。” 或许是因为树灵吃了碧落魄的缘故,感知力比之前增加了很多。 它这次对江言鹿说出的奇怪点,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它吸收了很多灵气,但有好多灵气,没有吸收到自己身上。” 江言鹿眼眸微蹙。 扶桑树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却没有转化到扶桑树身上,那到了哪里? 难道树下还有别的东西? 江言鹿又问道:“你先前在太玄剑宗和昆仑宫看到的扶桑树,也是如此吗?” 树灵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了,需要再看一眼。” 江言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把树灵收进玉镯里:等回宗门再让你看。” 她话音刚落,温时远从后面走来。 “江道友……” 江言鹿道:“你喊我江言鹿就好。” 温时远点头,刚欲带他们到别处转转。 江言鹿就选中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盘腿而坐,往身上贴了一张聚灵符: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们不如入乡随俗一下,跟着你们金鼎宗的弟子一起,修炼一会吧。” 温时远:“……” 这才刚来,你就开始卷上了是吗? “我赞成!”沈蓝诚兴致勃勃地一屁股坐到江言鹿的旁边。 感受到突然落到后背上的冰冷视线,他脖子一缩,麻利地往边上挪了挪,拉大了自己跟江言鹿之间的距离。 …… 几人就这样从游逛金鼎宗,变成了扎堆在扶桑树下修炼。 那些原本就在这里修炼的金鼎宗弟子,突然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怎么感觉周围的灵气变少了呢? 第352章 这么敢想,你不要命啦! 不少弟子睁开双眸,就发现同门眼睛里的疑惑跟自己一样。 只多不少。 其中一个弟子低声同旁边道:“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方才吸收的灵气突然变少了?” 被问话的那位师姐点点头: “感觉到了,我还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熟悉。就像当初我们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修炼,恰巧碰到江言鹿过来一样。每次她一来,周围的灵气就往她那边跑,我们根本抢不过。” 旁边又一位师弟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瞥到了不远处那道只要见过一眼,就很难再忘记的身影。 他沉默一瞬,然后加入聊天:“师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感觉不是像,而是江言鹿她真的来了呢?” 师姐满脸震惊:“什么?她在哪呢?!” 顺着对方看过去的方向,她一眼就望到了不远处的江言鹿。 她瞬间双眼放光:“果真是江言鹿!她竟然来咱们金鼎宗了!!” 江言鹿正盘腿坐在扶桑树下修炼。 她穿一身月白色宗服,容颜气质皆是清绝脱俗。 灵气正在大幅度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倾斜。 周围已经有了小声的议论声,无数目光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原来她就是江言鹿啊!” “果真貌美!我说一句修真界第一美人不为过吧!” “当然不过分,江言鹿可是我的梦中情友,好想跟大美人做朋友啊!” “咱们宗主这么牛了吗?去了一趟太玄剑宗,竟然把江言鹿给带回来了。” “还一带四呢,你没看到旁边的那几个外宗弟子吗?估计都是跟着江言鹿一起来的,尤其是最最好看的那个男弟子,他是江言鹿的小师弟,叫谢祈,是这次修真界大比唯一一个化神境修士,他跟江言鹿两个人在比试台上一招制胜的风姿,斩男斩女,无人能及。” “不过现在他不是唯一一个了,因为江言鹿前不久也在归墟秘境里突破了化神。” 众人闻言,纷纷酸溜溜开口:“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容貌和我的修为!” 温时远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完全没有影响到江言鹿几人。 他看向自己这群师弟师妹们,开口提醒道: “你们的容貌和修为被谁偷走了,我不知道,但你们若是现在再不修炼,咱们宗门的灵气可是要被他们给吸收走了。” 一众弟子幡然醒悟,迅速进入到修炼状态。 没多久,江言鹿在扶桑树下修炼的消息,就传遍了金鼎宗上下。 慕名而来的弟子们,看到这里浓厚的修炼氛围,莫名其妙生起一股没有修炼的愧疚感。 江言鹿来金鼎宗游玩,都不忘记修炼。 他们本宗弟子却懒散至此,这岂不是丢了金鼎宗的脸面? 绝对不行! 江言鹿修炼,他们也要修炼! 于是众人纷纷加入修炼队伍。 柯唐见此情形,不免道:“鹿姐在哪,哪里就是修炼盛地。” 程星阑也刚刚结束一波修炼,他道:“我小师姐就是自带卷天卷地的气场,她所在的方圆几里,妖兽来了都得坐下吸收几口灵气再走。” 沈蓝诚不置可否:“那得看是什么等级的妖兽,若是实力低一些的,见到江言鹿早就尥蹄子跑了,哪还敢原地坐下。” 三人一言一语吸引了旁边金鼎宗弟子的注意。 对方问道:“你们日后打算长住在我们金鼎宗吗?” 柯唐摇摇头:“我们就是过来游玩,过段时日就会回自己宗门。” 这人颇为惋惜。 他自修真界大比后,就成了江言鹿的忠实迷弟。 还以为江言鹿日后会一直留在金鼎宗呢。 差一点就跟她成为同门了! 其他一些听到柯唐话语的金鼎宗弟子,同样感到可惜: “我还以为江言鹿日后要在咱们金鼎宗学丹术了呢。” “听说她因为天赋高强,不少宗门都向她发出了入宗邀请,想跟她拉近些关系,她都没有同意。”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其中一个弟子开口道,“拉近关系又不止有这一个方法,还可以结道侣亲上加亲啊,我们大师兄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唐紧紧捂住了嘴。 柯唐只听到“大师兄”这三个字,就猜到了对方后面想要说些什么。 他压低声音:“这么敢想,你不要命啦!”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大师兄考虑一下啊!你大师兄的命也是命!” 柯唐语速飞快。 一边说着,一边瞟向祈樾的方向。 果不其然,祈樾黑眸已经瞥了过来。 对上祈樾冰冷又极具压迫性的那一眼,那位金鼎宗弟子浑身一震,刹那间手脚冰凉。 总有一种他若是方才真的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脖子跟脑袋就会分家的错觉。 他瞬间反应过来,咽下了后面所有的话。 乖乖修炼,再也不多言了。 * 夜幕降临,江言鹿结束一整日的修炼,缓缓睁开眼睛。 江言鹿没离开,温时远和其他一众金鼎宗的弟子也没走。 一群人一直在这里修炼到了深夜。 有活络弟子见江言鹿起身,立刻凑过去,跟她请教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 江言鹿想也没想,回道:“只有努力修炼。” 该弟子深入询问:“要多努力?” 江言鹿微微一笑:“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温时远:“……” 第一次接触江言鹿的一众金鼎宗弟子:“???” 这个回答认真的吗? 江言鹿拍拍对方的肩膀,话确是对着一众金鼎宗弟子们说的: “天道酬勤,相信你们努力修炼过后,也会在不久的日子里,突破境界,修为更上一层楼。” 鼓励完他们,她收回手,看向温时远。 温时远作为东道主,主动开口问道:“是要回去歇息了吗?我现在带你们回宗主安排的住所。” 修炼了将近一日,其余一众弟子也打算回去睡个好觉。 他们还没转身离开,就见江言鹿摇摇头,问温时远: “我听闻,金鼎宗有一处专门供弟子炼丹的地火室,你能带我前去看看吗?” 金鼎宗所有弟子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对江言鹿方才说的那句话,有了实质性的理解。 她是真往死里炼啊! ——鱼—— 万万没想到,阻止我更新的不是病毒,而是卡文x﹏x 今天先更一章,明天补上! 请假条 还在卡…… 卡了整整一天,一直在写写删删删,头要秃了,还在整理剧情。 今天请假一天。 第353章 血色幽林 江言鹿说去地火室,就真的在里面练了一整夜的丹药。 第二日一早又去扶桑树下修炼。 勤奋程度令一众金鼎宗弟子瞠目结舌。 不过两日,她就将地火室里面的那些免费灵植给炼化了大半。 上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负责填补灵植的金鼎宗管事进到地火室里面的时候,还以为这里遭了贼。 他在金鼎宗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空的灵植架。 没几日,金鼎宗宗主就得知了此事。 他忙完手头的事,转头就去找了温时远。 彼时已经是深夜,温时远刚刚睡下。 人被金鼎宗宗主喊起来时,还不太清醒,就听宗主向他发出会心一问: “你们同样是四品丹修,江言鹿还是主剑术的修士,为何她一个外宗弟子,能将咱们地火室的几个灵植一夜架子用空,你从来没有过?” 温时远:“……” 他就知道江言鹿过来之后,早晚会有这一日! 温时远:“弟子现在就去地火室炼丹!” 温时远不仅自己去了。 他还带着师弟师妹们一起卷。 整个宗门因此进入到了一种高强度的修炼和炼丹模式。 金鼎宗宗主看到这一幕,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们宗门的弟子终于也同太玄剑宗的弟子一样,勤奋上进了! * 江言鹿跟温时远的丹术皆在四品。 二人这几日不是在地火室互相观摩对方的炼丹手法,就是去金鼎宗的藏经阁翻看典籍,探讨丹术。 再不然就是跟着温时远一起,向他师父讨教不懂之处。 温时远的师父在得知江言鹿并没有被任何丹修指导过,纯靠自学升到四品丹修的时候,嘴巴张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小女娃竟然比温时远还有天赋! 他瞬间起了爱才之心:“老夫而今是七品丹修,江言鹿,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成为老夫的亲传徒弟,留在金鼎宗,跟时远一起修习丹术?” “你若是愿意的话,”他看了眼这段时间一直紧跟在江言鹿身边不离半步,充当乖巧听话小师弟的祈樾,继续道,“老夫也可以将谢祈也一并收下,再给他找一个剑术高手专门指导。” 他没说谎。 丹修的地位在修真界中当属最高。 七品丹修的号召力更是难以想象。 只要他愿意,定能召来一个剑术强者,专门教导祈樾几年。 报酬可能就只是一枚七阶丹药。 江言鹿礼貌回绝:“火阜真君的垂爱和看重,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已经有了师父,也没有打算离开太玄剑宗,真君日后定能寻到比晚辈更合适的亲传徒弟。” 火阜真君颇为惋惜。 他道:“时间还长,你先别急着拒绝,再考虑考虑,若是哪一日你愿意了,可以随时来找老夫。” “当然,就算你没有成为老夫的徒弟,你在丹术上有任何不懂之处,仍旧可以来找老夫,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言鹿点点头,弯唇笑道:“多谢火阜真君。” 旋即她就又问了几个不同属性的灵植配比和火候力道掌握的问题。 火阜真君一一解答。 在金鼎宗里待了半个多月,江言鹿的丹术已经大有进展。 与此同时,她也收到了太玄剑宗传来的消息。 太玄剑宗宗主让印征长老问江言鹿,大概什么时候才从金鼎宗回来。 宗门上下都很想念她。 希望她也能随时想念一下太玄剑宗,不要乐不思宗门。 沈蓝诚坐在江言鹿住所的桌前,不由道:“你们宗主是多怕你日后留在金鼎宗,不回去了啊。” 他正在跟程星阑和柯唐玩术法纸牌。 术法纸牌是江言鹿这段时间根据现代扑克牌新研发出来的,还在适用阶段。 她一共画了三套。 两套牌面上分别画着太玄剑宗和寂月剑宗的剑术招式。 另外一套牌面上画着高阶阵法的符文。 三套牌打乱顺序,三人各自猜拳,从中抽牌。 谁先将一整套牌按照顺序组合完整,谁就赢。 赌注他们自己定。 江言鹿去地火室和藏经阁的时候,他们就玩这个。 沈蓝诚还好奇过,江言鹿怎么会知道他们寂月剑宗的宗门剑术。 江言鹿是这么回答的:“你大师兄在很久之前的某个夜里心血来潮,溜来陪我练剑,我顺便跟着学了一下你们宗门的剑术。” “可惜他就只跟我练了那么一次,日后再也没有来过。” 沈蓝诚当时就沉默了。 江言鹿的学习能力真是强到离谱。 柯唐摸了一张牌,看着牌上的繁琐符文,抓了抓头发,开口道: “金鼎宗天天变着样往鹿姐这里送东西,就想把她变成金鼎宗弟子,太玄剑宗能不着急吗?” 程星阑洋洋得意:“没办法,我小师姐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他抬头看向江言鹿,问道:“小师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宗门啊。” 江言鹿刚将消息传回去:“不急,我要先跟小师弟和温时远去一趟血色幽林。” 程星阑手上动作一顿,问道:“小师姐,你们去血色幽林做什么?” 江言鹿道:“我跟温时远最近打算冲击炼制一下五品丹药,他要炼制的那枚丹药,需要用到离火竹,正巧那离火竹就在血色幽林中,我们打算先去取来。” 血色幽林是金鼎宗掌管的一处试炼之地,常年对宗门弟子开放。 里面几乎都是能够炼制丹药的天材地宝。 但妖兽瘴气和毒虫遍布,环境凶险。 修为较低的一些弟子,只敢在外围采摘一些普通的灵植,不敢过度深入。 温时远所说的离火竹,就是血色幽林里的其中一类高品阶灵植。 生长在血色幽林深处,由一头堪比化神境修士的六阶妖兽在旁边镇守。 温时远刚刚步入元婴,一个人很难对付那头六阶妖兽。 江言鹿便提出跟他一起去血色幽林,寻找离火竹。 当然,她不是免费帮忙的。 她跟温时远达成了共识。 若是她能帮温时远拿到离火竹,温时远就要无条件答应她一个要求。 温时远信得过江言鹿的人品。 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沈蓝诚眼睛瞪大,连纸牌都忘记抓了: “你们什么时候去血色幽林?我们也要一起跟着去!” 柯唐和程星阑同时点头,趁沈蓝诚没注意,趁机多摸了两张牌。 然后异口同声:“你们不能抛下我们!!” 江言鹿:“……明日。” 第354章 小的都吩咐好了 第二日一早。 江言鹿几人便出现在了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温时远昨夜就得了江言鹿的传讯,知道程星阑三人也要一同前往。 他特地多领取了三张身份牌。 温时远将身份牌分发给几人,道:“这是血色幽林的通行牌,将你们的血液滴到这玉牌中,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此牌,离开血色幽林。” 继而又给他们每人一瓶丹药:“血色幽林里有瘴气,这瓶丹药能够缓解瘴气的毒性。” 语罢,他带着几人去到了血色幽林的入口。 血色幽林的入口,在一处山林之中。 温时远翻手结印,打向面前的空地,而后掌心朝外,推向两边。 漩涡一般的黑色入口,出现在几人面前。 入口不大,一次仅容一人通过。 温时远:“这就是血色幽林的入口,我们进去吧。” 江言鹿点点头,刚准备抬脚。 祈樾忽然开口,非常认真的问了温时远一句:“入口是随机传送?” 他现在讨厌世上一切随机传送的东西。 温时远愣了一下。 这是祈樾到金鼎宗以来,第一次跟他说话。 旋即,他回道:“不是随机,入口地点固定在血色幽林最外层。” 祈樾眼底的烦躁之意这才淡下去。 他走在江言鹿前面,第一个进到入口里面。 祈樾的身影完全没入进黑色漩涡后,江言鹿也抬脚进入。 进到血色幽林的那一瞬间,江言鹿的眼前瞬间阴暗了下来。 周围静得可怕,浓重的血腥气息从地面涌上来。 江言鹿低头看去,入目一片暗红。 程星阑捂住鼻子,皱眉道:“好浓的血腥味,这里是刚死过什么东西吗?” 温时远走在最后。 他进来的那一刹那,血色幽林的入口便闭合了起来。 温时远道:“没有死过东西,血色幽林的地面一直是这样,永远渗透着鲜血,所有灵植都是在这片被鲜血染浸的土壤中长出来的,这也是为何此地被称为血色幽林。” 柯唐“噫”了一声:“谁的血啊?” 温时远摇摇头:“不知道。” 江言鹿将一枚丹药服下,顺便嘱咐其余人:“这里到处都是瘴气,先服下丹药,以免中毒。” 程星阑三人非常听话得倒出一枚丹药,塞进口中。 血色幽林作为金鼎宗的试炼之地,已有百年多。 这期间,温时远来过血色幽林几次,离火竹的大概位置,他还是知道的。 他没有浪费时间,带着江言鹿几人便往血色幽林的深处走去。 一行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妖兽。 不过妖兽的等级不高。 柯唐和沈蓝诚两个金丹境大圆满,对付外围所有妖兽,都绰绰有余。 小周不在,这条产业链便少了剖妖丹这个过程。 只有沈蓝诚在前面杀,柯唐跟在后面收,这两道程序步骤。 外围的灵植并不算很多。 应该是被先前来这里的金鼎宗弟子采摘走了。 江言鹿的目光在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需要的灵植,就收回了视线。 她同温时远道:“加快步伐吧,早些找到离火竹,早些离开这里。” 温时远点点头:“好。”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 第356章 半妖小师弟 马车很快到了员外府外。 祈樾率先下马车。 江言鹿刚从车厢里出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朝她伸了过来。 江言鹿一愣,抬眸对上祈樾温顺的笑容。 她本想说不用扶,她自己可以跳下去。 但长着狐狸耳朵的小师弟着实太过可爱。 她完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于是江言鹿将手递了过去。 祈樾脸上笑容瞬间放大,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 员外府门上挂着两个硕大又喜庆的红灯笼。 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绑上了红绸带。 里面更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之景。 一切都是为了迎接那位姑娘。 江言鹿随意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跟着阿呆,往卧房的方向走。 她前脚刚跨过门槛。 祈樾后脚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江言鹿满脸疑惑:“你……” 祈樾一本正经解释道:“此地可能有危险,师姐,我留这里保护你。” 若是那个所谓的姑爷夜里胆敢过来找江言鹿。 他便拧断对方的脖子,让他大婚变大丧。 江言鹿:“好吧。” 她看向阿呆:“你给小…表少爷打个地铺。” 阿呆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纠结和抗拒的情绪。 他麻利地给祈樾打好地铺,就退出了卧房。 卧房里只亮了一盏灯。 江言鹿今夜就没打算睡觉。 她坐在桌前画符。 祈樾就趴在她旁边的桌子上,看她画符。 江言鹿刚画完一张符箓,换符纸的时候,目光再一次落在祈樾耷拉下来的耳朵上。 小师弟这副扮相当真是又乖巧又可爱。 她手指动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摸上了他的耳朵。 祈樾一惊,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回缩了一点。 就听江言鹿开口道:“小师弟,你的新耳朵摸起来好软好舒服啊。” 他分明向后一躲就能躲开。 但却没有动。 江言鹿撸了一会他的两只耳朵,眼眸亮晶晶,问道: “小师弟,我听阿呆说,你的半妖体质,不仅长了耳朵,还有尾巴,我为何没看到你的尾巴?” 祈樾:“被我藏起来了。” 他本体毕竟是威严冷酷的麒麟。 在一众人类中,顶着两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他总不能还要把尾巴再露出来吧! 绝不可能。 江言鹿小声问道:“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尾巴悄悄露出来,让我摸一摸?” 小师弟今日爆炸可爱。 她实在抵抗不住。 祈樾沉默一瞬,而后迅速放出一条油光水滑,宛如山巅雪的蓬松尾巴,晃到江言鹿面前。 祈樾:“摸吧。” 江言鹿没有丝毫客气,抱着他的尾巴,用手簇成一团,又散开,再顺着撸了一遍。 祈樾全身一僵。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巴上阵阵传来。 他喉结不断滚动。 连忙将尾巴又收回去,藏了起来。 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哑:“下次再给师姐摸。” 江言鹿已经过足了瘾,桃眼一弯:“好啊。” 她在桌前画了一夜的符箓。 祈樾也在桌前陪她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整个员外府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热闹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落黄昏。 姑爷娶亲,没叫正妻。 江言鹿也不在意,带着阿呆跟小师弟一起,混迹在人群里,等轿被抬进员外府。 唢呐声隐隐约约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外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江言鹿趁机问阿呆:“你昨夜说的,你昨夜联系好的人,今日来了吗?” 阿呆道:“应该来了吧?” 江言鹿:“你把他喊过来,我吩咐他一件其他的事情。” 阿呆点点头:“小的这就去寻一寻他。” 阿呆转头消失在人群当中。 一刻钟后,他带着一脸懵逼的温时远走了过来。 阿呆压低声音:“小姐,这就是阿呆寻到的能暗杀那个姑娘的人。” 江言鹿:“……” 温时远刚开口,准备说话。 江言鹿就传音给他:“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你先别问。” 温时远识时务地闭了嘴巴。 就在这时,喜婆在外面喊了一声。 “落轿!” 江言鹿几人跟着到了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轿后面,画着喜庆妆容,在一众笑脸中,过分喜气洋洋一张脸。 下一瞬,温时远传音过来:“柯唐?柯唐怎么会在那里?” 江言鹿回头去问阿呆:“那群人是做什么的?” 阿呆仍旧尽职尽责解惑:“小姐,那些都是陪嫁丫鬟。” 江言鹿:“……” 温时远:“……”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杀手身份,还挺好。 轿红帘被从外面掀开。 手中拿着团扇的新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言鹿看到了团扇后面,比柯唐脸上笑容还要大,大到团扇都遮挡不住的一张脸。 她再次沉默。 所以他们从昨夜就一直嚷嚷着,要杀掉的那个姑娘。 是沈蓝诚? 江言鹿脑海中迅速整理好几人目前的身份。 她是员外之女。 小师弟是她的半妖表弟。 温时远是她找来的杀手。 沈蓝诚是原本应该被她杀死的“姑娘”。 柯唐是陪嫁丫鬟。 那程星阑去哪了? * 员外府后厨。 后厨的热闹程度完全不亚于前厅。 程星阑从昨夜就开始在后厨忙碌。 今日一大早他就在锅前抡大勺。 从晚干到早,又从早干到晚。 挺着大肚子的老厨子从后面走到程星阑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小程,你辛苦了,这锅菌汤我来熬,你去前堂跟他们一起乐呵乐呵,我听说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拜堂了。” 程星阑立刻将手中的长勺递给对方,满面笑容道:“多谢伯伯!” 他身上衣裳都没换,围兜也没解开,就兴冲冲地往前堂跑去。 堂内挤满了人。 傧相站在一旁,看着一对新人,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沈蓝诚面带笑容地跟姑爷弯腰拜向天地。 江言鹿不忍直视。 她刚准备上前一步,就闻到了一阵油烟味。 回头就看到了程星阑。 他一副庖人打扮,浑身都是油点子,正看着沈蓝诚的方向啧啧称赞:“这新娘子可真漂亮。” 江言鹿:“……” ——鱼鱼—— 这一章和上一章大修了一下。 第355章 阁下该如何应对 幻境几乎没有给江言鹿透露任何信息。 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个名叫阿呆的小厮,方才跟她说的那句话。 ——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明日保准不会出任何问题。 江言鹿看了眼面前的小厮,眉毛微动:“不要跟我打哑谜,说仔细些。” …… 江言鹿从阿呆口中套出来不少信息。 她在幻境的身份,是一个员外郎家的独生女,自小身娇体弱,患有心疾,走几步路就喘。 一年前,家里给她比武招亲了一个入赘夫君。 她对这位夫君一见倾心,不到一个月,二人就成亲了。 半年前,她爹娘突然暴毙身亡。 她一个病弱女子撑不起偌大的家业,家中一切事物,就全都交给她那位夫君来打理。 房契地契和各个商铺也有大半转到了他的名下。 他还特地发誓,言明此生定要尽心照顾她,永不纳妾。 但大约一个月前,他从府外带回来一个温婉可人的姑娘,扬言对方怀了他的子嗣,要纳她为妾。 纳妾流程还要跟娶正妻一样,大操大办。 明日,就是他纳妾的日子。 为此,他特地给那姑娘置办了一处宅子,把她暂时安置在那里。 准备八抬大轿迎进员外府。 她自然对此不满,还特地闹过一场。 但效果微乎其微。 因而,她派阿呆暗中找好了人。 打算在明日夜里,高朋满座的时候,杀了那个姑娘,毁掉那场拜堂。 断了夫君准备纳妾的念头。 江言鹿葱白指尖无规律地点在酒桌桌面上,淡声开口: “杀姑娘有什么用?杀了这个姑娘,还会有下一个姑娘出现。” “纳妾的根源压根就不在姑娘身上,而是姑爷。” 阿呆直觉不妙:“小姐的意思是……” 江言鹿:“不如明日我直接把姑爷杀了,彻底断了他这辈子的纳妾念头。” 阿呆一脸震惊:“什么?” 江言鹿声音淡定:“明日那群宾客来了,正好也能赶上吃一顿席。” 只不过就是看喜变奔丧罢了。 阿呆整个人都傻掉了。 “小姐,您向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能杀人呢!” 江言鹿开口道:“过去的小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钴禄·小姐。” 阿呆虽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他兢兢业业走起幻境剧情:“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好像这句话说完,才能触发回府任务一样。 阿呆将挂在一旁的红色斗篷拿下来给江言鹿披上。 又走在前面,替江言鹿打开了包厢的门。 现在是冬日,外面雪纷飞。 冰凉的六角雪在夜色冷风的吹拂下打着转儿,从大开的酒楼门里飘了进来。 几串照明用的灯笼挂在酒楼入口两侧。 阿呆给江言鹿撑着伞,带她往一直停在门口的马车旁走。 车夫将马凳搬下来。 江言鹿刚准备上马车,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姐。” 江言鹿上马车的动作一顿,连忙回身。 红色斗篷在雪地里转了一圈,像一束盛开的。 这雪下了有一段时间,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酒楼的伙计还没来得及清扫。 雪面上的几串脚印清晰可见。 阿呆也跟着转身,手上的伞下意识往上抬了抬,给江言鹿让出视线。 祈樾正站在灯笼下。 雪落在他身上,瞬间化成一摊亮晶晶的水渍。 他身上的衣裳同样不是太玄剑宗的宗服。 而是一套重工刺绣的墨绿色金丝滚边暗竹纹圆领长袍。 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江言鹿满眼惊喜。 她本以为这次的幻境,又是单人行动的那种。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师弟! 最令她惊讶的,是小师弟的耳朵。 他的耳朵不是人类的耳朵,而是雪白色的狐狸耳朵! 阿呆见状,不由也开口道:“表少爷,小姐不是让你在府上好生待着吗?你怎么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祈樾压根就没有搭理过江言鹿旁边的那个小厮。 他几步走到江言鹿身边。 江言鹿侧眸:“表少爷?” 阿呆点点头。 经过阿呆一番解说,江言鹿才知晓,小师弟现在是他的表弟。 拥有一半白狐血统。 父母双亡,住在员外府。 空有白狐的美貌,智力心性却停留在四岁。 平日里跟她的关系最是亲近。 * 几人已经在马车前站了有一段时间了,雪愈下愈大。 江言鹿道:“先上马车回府。” 她跟祈樾坐在马车车厢里。 阿呆和车夫坐在车厢外面。 马车左右晃荡的时候,祈樾那两只白狐耳朵就跟着一晃一晃。 雪白的绒毛看起来顺滑又柔软。 看起来很好摸。 江言鹿在马车车厢上设下了一层隔绝结界,防止阿呆和车夫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问小师弟:“小师弟,你进到这处幻境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祈樾点点头:“在员外府里,遇到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 他脑袋动的时候,两只耳朵也跟着微微晃动。 江言鹿手指下意识跟着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和注意力,继续听小师弟说话。 “他说姑爷明夜要纳妾,小姐很是伤心,我作为小姐最疼爱的弟弟,理应明日在他们成亲时,杀了那个姑娘,为小姐出一口恶气。” “他太吵,我就把他杀了。” 祈樾那时刚进了幻境,回头就发现自己又一次跟江言鹿分开了。 他本就烦躁。 旁边还有个人跟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干脆让对方闭嘴了。 江言鹿:“……” 小师弟果然还是这个小师弟。 祈樾原本还打算直接将整个幻境都给拆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试着用灵石小鹿追踪了一下江言鹿的位置。 发现对方也在这个秘境当中,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过来寻找江言鹿了。 马车继续前行。 江言鹿顺着自己目前得知的几条线索,猜测离开幻境的方法。 忽然,她眼眸一抬,看向祈樾。 “既然你和我在同一个幻境当中,那是不是程星阑他们也有可能在这个幻境里?” “他们如果在的话,那任务是不是也跟杀掉那个姑娘有关?” 祈樾颔首:“应该如此。” 江言鹿忽然就有些好奇了。 那姑娘到底有什么神奇之术。 为何大家的任务都是明日杀掉那个姑娘? 第357章 厉鬼怕超度 江言鹿:“……” 她真害怕程星阑突然冒出一句:日后我也想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好在程星阑没再说什么,只顾着看拜堂仪式。 此时,傧相已经喊到二拜高堂了。 江言鹿收回视线,翻手将九天剑从玉镯中召唤出来,握住剑柄,从人群中飞身而起。 一剑斩断沈蓝诚跟姑爷手中拿着的喜绸。 喜堂瞬间炸锅。 沈蓝诚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姑爷的身后,柔弱可怜,情真意切:“夫君救我!” 江言鹿:“……” 沈蓝诚为什么每一次幻境的体验感都这么强? 姑爷也挡在沈蓝诚的前面,警惕地看着江言鹿:“纳妾之事是我的决定,跟蓝蓝无关,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蓝蓝!” 噗嗤—— 雪白长剑狠狠刺入他的心口。 姑爷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瞬移到自己面前的人。 一开口,涌出一滩血。 江言鹿神色淡然:“是你说的,有什么就冲着你来,不要伤害他,那我本来是要杀他的,现在杀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 长剑抽出的那一瞬间,周围的场景陡然发生变化。 喜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消失,露出凄冷阴森的荒郊野外。 孤坟漫山遍野。 程星阑才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喜桃,刚准备往嘴里塞。 就看见手中的喜桃刹那间变成了风干已久的头骨。 他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将手中的头骨扔了出去。 一下子扔向了陪嫁丫鬟柯唐的方向。 柯唐下意识将这东西接到手里。 待看清这东西是什么后,同样放开嗓子吱哇乱叫,然后将它猛得甩了出去。 头骨再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抛物线。 咚一声,砸在了沈蓝诚的头顶。 这一通操作,三个人彻底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回想起自己在幻境中的所作所为和所言,脸上顿时五彩缤纷了起来。 尤其是沈蓝诚。 他一想到自己方才矫揉造作地对着一个大男人喊夫君。 他就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蓝蓝、蓝蓝…… 蓝你大爷啊!!! 柯唐还不忘在他心上扎一刀:“还好,每次我觉得自己的经历足够丢脸的时候,永远都有蓝诚兄在下面托底。” 沈蓝诚:“……” 这个世界对他恶意满满。 程星阑看到沈蓝诚那副辣眼睛的扮相,再想到自己夸他的话,偏头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才问道:“小师姐,这是哪里?” 江言鹿:“还在幻境中。” 她话音刚落,原本到底身死的姑爷突然化成冤魂厉鬼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她猛扑了过来。 江言鹿眼神一凛,再度挥出一道剑气。 浩然剑气瞬间将其打散成一团黑气。 但没多久,这些黑气又重新凝聚了起来,再度恢复原状。 不仅是他。 除了江言鹿几人之外的所有宾客和员外府的人,全部变成了厉鬼模样,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祈樾抬手挥出一道黑色火焰,将距离江言鹿最近的那一只厉鬼焚烧殆尽。 然而它消失的地方,很快从地底下又冒出一只新的厉鬼来。 根本杀不完。 其余几人被逼得步步后退,很快退到江言鹿身旁。 柯唐下意识去问江言鹿:“鹿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江言鹿眼珠一转:“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你们需要替我争取点时间,我得提前布置一下。” 她要用幻术打败幻术。 几人当即将她护在中间。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自己的幻术珠,开始摆弄起来。 制作幻术场景对如今的她而言,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但这次的幻术场景,涉及到了她先前没有怎么接触过的范畴。 幻术场景制作到一半,江言鹿又翻出来一本典籍,开始临时浏览学习。 她一目十行,翻书动作非常迅速。 聚集过来的厉鬼越来越多,柯唐和程星阑既不是元婴修士,又没有火灵根。 他们二人所在的方向聚集的厉鬼是最多的两处地方。 坚持了大约半个时辰,隐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就在这时,江言鹿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 “我好了!” 她握住手中的幻术珠,猛得将灵气一股脑注入进幻术珠中。 莹莹橙光以江言鹿为中心,刹那间向四面八方散开,笼罩住整片坟地。 就连祈樾几人也被拉进了江言鹿制造的幻术场景中。 众人看到了近百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光头和尚,顶着江言鹿这张脸,出现在自己身边。 有的手中敲着木鱼。 有的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有的手中转着经纶。 嘴里还念念有词。 诵经声传到每一个厉鬼的耳中。 它们逐渐停下了自己的步伐,脸上表情从凶狠到解脱,身形一点点变透明起来,随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程星阑看到这一幕,喃喃开口:“小师姐,你这不会是在……” 江言鹿微微一笑:“打打杀杀多粗鲁啊,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把它们全都给超度了。”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厉鬼怕超度。 尤其是幻境中这种没什么因果的厉鬼。 虽然不容易杀,但是非常容易超度。 幻境里的厉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并且以这种方法消失的厉鬼,不会再一次从地底下钻出来。 柯唐震惊:“鹿姐,你还知道超度经文啊?” 江言鹿谦虚道:“方才临时刚学的,只会一点皮毛。” “我这里还有免费的一条龙服务,它们前脚刚被我超度完,后脚就能去孟婆那里报道投胎。”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放出来奈何桥幻术场景。 “主打高效、便捷。” “从奈何桥开始,它们就能赢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我可真是太贴心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还没把这里的厉鬼全部超度完,连人带幻术场景就被幻境给踢了出去。 江言鹿握着幻术珠,独自一人站在浓厚的瘴气里。 想也没想,又一头扎进了幻境中。 她还没站稳脚跟,再度被踢了出来。 这一次不仅她从幻境里出来了,祈樾几人也一个接一个被幻境踢出来了。 江言鹿看着原本盘旋在他们身边的瘴气,以一种火箭发射的速度,蹭地一下向四面八方窜飞出去,露出血色幽林的本来面目。 江言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好像又被幻境拉黑了。 第358章 她是凤凰? 江言鹿对此很是苦恼。 她这次几乎什么都没干,兢兢业业去走幻境布置的任务。 为什么还是会被幻境拉黑? 江言鹿左思右想,猜测幻境一定是嫉妒自己的幻术场景比它的好。 幻境无法接受,独自找个角落自闭去了。 江言鹿不得不拉踩一波。 还是尸女妹妹的心态好,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不过。 她第二次进到幻境里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抓住了那东西。 隐约看到好像是一副不大的卷轴。 她还没看清,就被幻境踢了出来。 那个时候,沈蓝诚他们也从幻境里一个接一个出来了。 江言鹿就暂时先将其收进了玉镯中,准备抽个时间再细看。 她收回神思,看向几位同伴道:“继续去找离火竹吧。” 他们这次意外闯进幻境里,再出来之后,能够明显得感觉到,血色幽林里的瘴气在有意识地远离他们。 这样也不错,他们就不用一直补充丹药了。 毕竟就算有丹药在手,一直待在这种有毒的瘴气中,体内多多少少也还是会累积一些毒素,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判断。 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几人成功找到离火竹生长的地方。 江言鹿看向温时远:“我去对付黑月蜈蚣,你去挖离火竹。” 她说完,提剑冲了上去。 温时远那句“当心,它身上有剧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江言鹿一剑下去,就把它砍成了两半。 温时远:“……” 他还是去挖离火竹吧。 江言鹿把妖兽的尸体收进芥子袋里,见温时远还没挖完,转头在周边寻找自己想要的灵植。 这里鲜少有金鼎宗弟子踏足,周遭的灵植几乎都没有被采摘过。 江言鹿难得进来一次,自然要多薅一些羊毛回去,才不虚此行。 沈蓝诚跟柯唐虽然不是丹修,但也加入了挖灵植小分队。 期间,祈樾就负责在一旁守着击杀闯入其间的妖兽。 保证江言鹿,顺带保证另外几个的安全。 一个时辰后,一行六人捏碎身份牌,满载而归。 几人回到金鼎宗,就兵分两路。 程星阑三人在扶桑树下修炼。 江言鹿三人去往地火室。 温时远感激江言鹿:“若不是有你们,我恐怕很难进到血色幽林深处,更不会如此顺利拿到离火竹,还摘了其他许多灵植。” 江言鹿道:“不用谢,这一趟我也收获颇多。” 温时远还记得自己先前跟江言鹿说好的约定。 他提起此事。 江言鹿顺势开口:“我听闻,你在归墟秘境中,曾得到过一块白玉碎片?” “白玉碎片?”温时远回忆了一下,然后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江言鹿随口道:“道听途说。” 温时远不疑有他。 毕竟他当时拿到那枚白玉碎片的时候,有好多人看到了。 江言鹿:“我的要求就是,你将这枚白玉碎片赠送给我。” 她帮温时远拿到离火竹,温时远给她最后一枚白玉碎片。 这就是她跟温时远这一次的交易。 江言鹿问道:“如何?” 温时远从芥子袋中翻出那枚白玉碎片,将其递给江言鹿:“自然可以,这是我们一早约定好的,总不能你帮我拿到了离火竹,我却过河拆桥。” 江言鹿接过这枚白玉碎片,收进玉镯中。 温时远看着她的动作,继续道: “我刚将它拿到手的时候,曾试过注入灵气,滴血认主,但这白玉碎片没有任何反应。” “我就把它丢到芥子袋中了,今日若不是你提起,我都不会记起还有这样一个东西。” 温时远说这些话,旨在告诉江言鹿,这枚白玉碎片,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玉碎片,没有特别之处。 若是她现在想反悔,更改交易物件,他可以答应。 见江言鹿没有任何回应。 温时远就说得更直白了一些:“你就只要一枚白玉碎片,没有其他的了吗?” 江言鹿略微颔首:“一枚白玉碎片就够了,多谢。” 她随便选了一间空闲的地火室进去,刚将炼丹炉拿出来,脑海中就回荡起温时远方才说的话。 江言鹿眼眸微敛。 为何温时远滴血在白玉碎片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血滴到上面,就能进到神域凤凰一族创立的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中? 江言鹿又忽而联想到自己能够轻易穿过归墟秘境宫殿里的白玉台上的保护罩,拿到伴生血晶的事。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不会是只遗落在修真界的凤凰吧?! 所以原主的设定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但因为修真界灵气稀薄,原主这只小凤凰还没成长起来,就死了。 所以她才从现实世界中穿进来了? 这也能解释为何原主是修真界唯一一个天灵根,修炼速度极快的原因。 江言鹿越想,越觉得原主是凤凰的可能性很大。 这更加坚定了她想快点进到白玉片的空间中,打开那座神奇高楼的念头。 她总觉得,里面一定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 江言鹿跟温时远对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祈樾。 他当时就在江言鹿旁边,自然也听到了温时远说的那些话。 祈樾曾亲眼见到江言鹿把自己的血滴在白玉碎片上,消失在他面前的场景。 也知道江言鹿将归墟秘境里的伴生血晶提前一步拿走了。 她的佩剑和剑法也都是出自凤凰一族。 祈樾目光落在江言鹿的背影上。 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但是。 祈樾眉心微蹙。 为何他没有在江言鹿身上,感受到丁点凤凰的气息? …… 是夜。 江言鹿回到住所处,关进房门和窗户,在四周设下隔绝结界,将玉镯中的所有白玉片全部拿了出来。 树灵和剑灵也从玉镯中一起钻了出来。 剑灵坐在江言鹿旁边的凳子上,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腮,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桌面上的白玉碎片,惊喜道:“鹿鹿,你好厉害,你把白玉片都集齐啦!” 江言鹿“嗯”了一声,将最后一片白玉碎片跟另外几片已经组合在一起的白玉片,拼在一起。 霎时间,白玉片上亮起了一道温和的光芒。 光芒持续了大约半刻钟,才渐渐消失。 一块完整的凤凰模样的白玉片,出现在江言鹿的手中。 这把钥匙终于完整了。 江言鹿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指腹,滴了一滴血,落在白玉片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359章 凤歧山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前几次,江言鹿每次将自己的血滴在白玉上,根本不需要再多等待,白玉就会爆发出一股极强但是又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白色光芒,把她包裹进去,送进那个单独存在的空间之中。 但是这一次,殷红的血珠照旧落在完整的凤凰形状的白玉上。 白玉仍然瞬间就吸收了江言鹿的血液。 但是其爆发出来的光芒跟先前在归墟秘境中相比,弱了一大截。 而且那片光芒还没来得及把江言鹿包裹进去,就消散了。 江言鹿看着仍旧躺在自己手中的凤凰白玉,再看向周围没有任何变化的场景。 “???” 什么情况? 江言鹿偏头看向三三:“你知道为什么进不去了吗?” 三三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他摇摇头,奶声奶气道:“不知道呀。” 江言鹿想了想,又挤了一滴血滴在白玉凤凰上。 还是跟刚才一样。 白玉发出了不多的光芒,然后转瞬即逝。 江言鹿仍旧坐在金鼎宗的住所里。 白玉片吸收了自己的血后,还能发出光芒。 这说明自己的血是没有问题的。 那是哪一出现了差错? 江言鹿低垂着眸,思索了一阵,突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修真界的灵气跟归墟秘境相比,太过稀薄,不足以支撑完整的凤凰白玉打开那片空间吧?” 就跟有些产品电源功率不足无法强制开机一样。 毕竟归墟秘境里的灵气,是她去过的所有秘境里,灵气最是充沛的一处秘境。 回应她的,是树灵和剑灵两双清澈呆愣的大眼睛。 江言鹿:“……” 所以她若是想要再次进到白玉片的空间里,进到那座古楼中,还要再去一趟归墟秘境? 但昆仑宫宗主说过,归墟秘境只能每隔五年开启一次。 而距离上一次秘境开启,才过去几个月…… 江言鹿默不作声地看着手中的凤凰白玉,轻叹了一口气,把它收回了玉镯当中。 剑灵皱着小眉毛:“鹿鹿,我们进不去了吗?” 江言鹿点头:“目前来看,我们应该是进不去了。” 剑灵也跟着江言鹿学,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呀?” 江言鹿很快调整好情绪: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开启白玉碎片里的空间需要待在灵气非常浓郁的地方,那我们就找一处这样的地方便是。” 修真界这么大,机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个跟归墟秘境差不多的地方。 没有必要一直苦等着五年后归墟秘境开启。 问题不大。 江言鹿跟三三解释完,又将自己在血色幽林的幻境里,意外得到的那副卷轴拿了出来。 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来,这副突然出现的卷轴,更像是幻境强塞给她的。 不然为何她第一次在幻境里,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第二次刚一进去,这副卷轴就自动撞了上来。 江言鹿眉毛微挑。 这幻境还怪好的嘞。 她都没走完幻境的全部任务,就给她送了个卷轴。 可惜就是跑得太快,不然她高低得跟对方说声谢谢。 江言鹿这样想着,殊不知幻境的意思是—— 好东西都给你了,拿着赶紧走,求求这辈子别再进来了。 …… 卷轴上的血腥味道,跟血色幽林的泥土味道一模一样。 仔细看还能看到卷轴卷边的缝隙上,一点淡淡的红泥。 很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但好在上面没有染上血色。 江言鹿将卷轴缓缓展开,铺在桌面上。 一幅波澜壮阔重峦叠嶂的丹青山景画映入眼帘。 左上角还写着三个小字。 ——凤岐山。 江言鹿喃喃出声:“凤岐山?” 修真界大小山脉无数,但却没有凤岐山这座山脉。 只不过江言鹿曾在跟神域有关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凤岐山只言片语的记载。 据说凤岐山是神域凤凰一族的陨落之地。 当他们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就会独自前往凤岐山,在那里默默结束自己或波澜壮阔或默默无闻的一生。 也因此有传言说,凤岐山那里有莫大的修炼机缘,更有凤凰的传承。 但谁也不知道凤岐山在什么地方。 也从来没有人去过。 江言鹿当初看典籍的时候,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在金鼎宗的一个历练之地里,得到凤岐山的全貌图。 血色幽林果然不简单。 江言鹿仔细翻看着卷轴,心中蠢蠢欲动起来。 即是跟神域凤凰一族有关。 那凤岐山的灵气一定也很浓郁。 她若是在归墟秘境再度开启之前,先一步找到凤岐山。 那岂不是既能获得额外的修炼机缘,更能进到白玉片的空间当中了? 江言鹿连忙扭头看向剑灵。 “三三!” 小家伙正坐在旁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着,眼睛要闭不闭。 刚要完全闭上的时候,就被江言鹿突然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吓得一激灵,猛得睁开眼睛,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好像有点流口水的嘴角。 “鹿鹿,怎么了?” 剑灵睡眼惺忪。 江言鹿搓了搓他的脸,待他清醒的差不多后,把面前的卷轴推到剑灵的旁边,问道: “凤岐山这个地方,你知不知道?” 剑灵歪着脑袋,仔细想了很久,点点头:“知道,上一任主人跟我说过!” 江言鹿眼睛一亮:“这个地方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剑灵摇摇头:“不知道,上一任主人没有带我去过。” 江言鹿眼中的光芒一暗:“好吧。” 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江言鹿望着桌子上的完全展开的凤岐山地图。 这地图并不算很大。 完全铺开还没有一张桌子宽。 但画工细致。 江言鹿甚至能够看到上面的一草一木,一一树。 看了一会儿,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既然世上会有山河境这种通过卷轴进入的试炼之地。 那进入凤岐山的法子,会不会也可能是这样? 江言鹿执行力极强。 脑袋里有了这个想法后,她立刻将体内的灵气输送进桌前的卷轴上,试图找到进入其中的方法。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江言鹿体内的灵气几乎都要输送空了,这幅卷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收了手。 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 第360章 仙境? 滴血。 秘宝无外乎就这几种解锁方式。 凤凰玉片滴血有反应,若是这个卷轴真的跟找到凤岐山有关联,说不定也会有反应。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横竖她只是少了一滴血,损失不大。 江言鹿拿起一直放在旁边,还没有收回去的匕首。 将指腹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割开一道小口子。 挤了一滴血落在卷轴上。 若是滴血不行,那她就试试将这幅卷轴撕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就说明,这幅画就只是单纯的凤岐山的全貌图。 跟入口什么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啪—— 一滴血红的血珠落在古朴的卷轴上,在寂静的夜色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血液在卷轴上摊开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一簇炙热的红色火苗,映照在江言鹿的瞳孔当中。 她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捻诀灭火。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火苗无风壮大,只听“噌”地一声响,红色火焰刹那间遍布整个卷轴。 树灵好巧不巧就坐在“凤岐山”那三个字上。 火势蔓延过去的那一瞬间,它都还没来得及起身。 灼烧感跟焦香味就从屁股底下传了上来。 树灵悲痛地大喊一声:“鹿鹿救我!” 江言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几根头发,把它从火场中解救出来。 下一刻,凤岐山的全貌图就被燃烧得一干二净,连点灰烬都没留下。 江言鹿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她不过就是往上面滴了一滴血呀。 江言鹿看着有些焦黑的桌面,有些心痛:“我的卷轴。” 更加悲痛的声音从她手上传来。 树灵捂着自己黑不溜秋的屁股,放声痛哭:“我的屁股!!” 树灵泪流成河。 它引以为傲的蜜桃翘臀,就这么没了! 没了!!! 树灵呜呜地哭着:“鹿鹿,你还有没有碧落魄了,我现在急需一个碧落魄,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和屁股。” 江言鹿:“……” 她摇摇头:“到手的唯一一个碧落魄,几个月前就给你了。” 树灵更加难过了:“我身体的颜色不一样了!” 剑灵看着它乌漆嘛黑的屁股,又看了眼被烧焦的桌面,灵机一动:“灵灵,我有一个好办法。” 树灵抬起脑袋,满脸脆弱:“什么办法?” 剑灵指了指上面的黑色灰尘:“你把这些全都抹到自己的身上,你全身都黑了,其他人就不知道你的屁股是被烧黑了的。” 江言鹿:“……”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树灵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我不喜欢黑的!” 江言鹿捏住它的嘴巴,手动闭麦: “哭什么,这还不简单吗?我给你把屁股上烧黑的地方削掉,你不就重新拥有一个全新的屁股了。” “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树灵眨了眨眼睛。 江言鹿把它放在桌子上,拿过一旁的匕首,开口道:“屁股抬起来。” 树灵乖乖撅起屁股。 江言鹿手起匕首落,快准狠把它那一块烧焦的屁股肉削掉了。 “好了。” 树灵摸了摸自己平整的屁股,脸又耷拉下来。 “鹿鹿,我现在前平后平的模样,是不是很丑。” 江言鹿摇摇头,给出中肯评价:“比你脑袋被削掉的那次好看。” 树灵:“……” 好像被安慰到了,但又好像没有。 江言鹿拍了拍它的脑袋:“没关系,还会长出来的,我再给你五瓶快乐水,你这段时间就借水消愁,怎么样?” 树灵委屈巴巴地点头:“好。” 江言鹿把树灵和剑灵全部都收进玉镯中。 她站在桌前。 若不是桌面上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自己树灵的屁股作证。 她都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江言鹿抬手摸在桌面上,满眼疑惑。 她的血滴在卷轴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变成一簇火焰? 卷轴被烧之后,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灰烬,都没有。 还好她记忆力好,方才看了那么多遍,也已经将整个凤岐山的全貌都记了下来。 江言鹿捻了个诀,将桌子恢复原貌。 她总觉得,这幅卷轴并不是单纯得被烧没了。 但无论如何,她今夜看起来还是白忙一场。 白玉片虽然已经拼成了完整的形状。 可她进不去了。 到手的凤岐山全貌卷轴也被一把火烧没了。 江言鹿抿了抿唇,干脆开始画符。 * 一行人又在金鼎宗待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江言鹿仍旧泡在地火室里炼制丹药。 程星阑三人跟金鼎宗几个弟子也渐渐混熟了。 三人经常跟着金鼎宗的弟子下山,感受这一带的风土人情。 然后再回来跟江言鹿和祈樾讲说。 但是这一次,只有沈蓝诚跟柯唐二人回来了。 江言鹿刚跟祈樾一起从地火室里出来。 就见沈蓝诚在外面来回踱步,面色还很是焦急。 江言鹿好奇问道:“怎么了?” 沈蓝诚急忙道:“我们前几日去山下茶楼饮茶,听过路的修士说,上云谷上空不久前突然出现了一方仙境。” 江言鹿眉毛微动:“仙境?” 沈蓝诚点点头: “那群修士是这样说的,据说这仙境云雾缭绕,隐隐还能看到九霄天宫,走得近了也能听到钟鸣之声,宛如仙乐。” “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天道赐下的机缘,纷纷前往。” “上云谷距离金鼎宗不远,我跟程星阑和柯唐便也想着去凑凑热闹,就问了他们上云谷的位置,打算过去一探究竟。” “但我们又怕其中有诈,不敢全部上去,便猜拳决定,派一人上去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那我们剩下两个人就都上去。” “最先上去的人是程星阑,我们事先说好,不管上面是何模样,两个时辰后,都必须要下来。” “但半日过去了,程星阑一点动静都没有,柯唐担心他,便也上去了,留我在下面接应。” “他上去后,也没再下来过。” “我一直在上云谷等了一日,没等到他们,感觉不太对,便连忙赶回来将此事告诉你们。” “江言鹿,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第361章 轮到你发光发热了 第361章 轮到你发光发热了 江言鹿不敢妄下断言。 “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上云谷跟金鼎宗相距不算太远。 路上,沈蓝诚将这段时日在山下打听到的跟上云谷有关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江言鹿和祈樾。 上云谷原本是一片谷,里面野野草横生。 虽说跟金鼎宗相距较近,但却是因为跟百药谷毗邻,而被世人所知。 百药谷在金鼎宗的管辖范围之地,擅医术制药。 谷中谷主长老各个德高望重、医术高明。 其下弟子都深得长老们的真传。 外面那些医修们解决不了的任何疑难杂症,百药谷基本上都能医治。 且他们一向待人宽厚。 就算来看病的修士是个穷困的小筑基,百药谷也会尽心医治。 因而百药谷在众修士心中地位极其崇高。 每年前来百药谷寻医问病的修士也不计其数。 但百药谷总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 百药谷待不下,他们就往旁边挪,在百药谷旁边暂时落脚。 于是,上云谷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原本上云谷是没有名字的。 因着山谷上方常年飘着厚厚的云层,所以就被人称之为上云谷。 上云谷上方突然出现的仙境,也是在这里暂时落脚的修士发现,随后逐渐传开的。 江言鹿一路御剑到了上云谷。 还没走近,就看见了半空中的缥缈仙境。 的确跟其他修士们描述的一样。 云雾缭绕仙气腾腾,隐隐还能看到凌驾于七彩祥云之上的仙山琼阁,云为阶,月为地。 钟鸣仙乐丝丝缕缕,光影斑驳如金。 如梦似幻,让人心生向往。 旁边还有不少修士从江言鹿三人的身边“嗖嗖”地窜进仙境之中。 他们的身影没入那片祥云薄雾后,就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丁点影子。 沈蓝诚落地后,开口道:“程星阑跟柯唐也是这样,他们进去之后,就跟外面断了联系。” 江言鹿收起九天剑,偏头看向沈蓝诚,问道:“你等在上云谷的这段时间,还看到其他人从里面出来过吗?” 沈蓝诚摇摇头:“好像没有看到。” 江言鹿眼眸微动:“单看这仙境的外表,确实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进去瞧瞧,看看里面有什么玄机。” 她话音落罢,刚准备飞向不远处的仙境。 站在旁边的祈樾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江言鹿愣了一下,随后心口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向祈樾。 祈樾一本正经道:“仙境入口说不定会随机传送,我们这样牵着,就不会分开,也能节省时间尽快找到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攥紧了一点。 江言鹿仔细一想,觉得小师弟说得在理。 若是他们进到仙境之后被分开了,寻人的难度就会增大两倍。 更何况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不知晓。 万一危险重重,他们一起还安全一些。 江言鹿点点头:“小师弟说的对,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一起比较好。” 沈蓝诚见他们根本没有带上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等在外面的滋味太煎熬了,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去。” “我虽然是个金丹,但也能发光发亮的。” 他说完,刚张开双臂,准备一把抱住江言鹿的胳膊不撒手,就感觉一道冰凉和警告的死亡凝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蓝诚面不改色地从江言鹿的全世界走过,转而紧紧抱住了祈樾的胳膊。 江言鹿:“……” 祈樾:“……” 真想掐死他。 * 三人一起飞进仙境中。 穿过云雾的那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在外面看到的仙境画面不复存在,这里变成了一片寂静的林。 漫天雨自他们头顶飘洒落下。 沈蓝诚麻利地松开了祈樾,将自己方才抱皱的衣袖理平整,又抬手接住一片瓣,忍不住疑惑道:“仙境为何会下瓣雨?” 瓣落在沈蓝诚掌心的那一瞬间,突然化成一股灵气,没入他的体内。 沈蓝诚一惊,喜道:“这竟然是灵气幻化成的瓣!” 江言鹿用灵气震碎指尖一片瓣,摇摇头:“不是灵气,是幻象。” 她看向四周,发现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再不见其他人踪影。 但他们进来的时候,有两个修士是在他们前面的。 传送入口果然是随机的。 若是他们三人没有牵住对方,说不准也会被随机分开。 沈蓝诚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幻象?这个幻象好逼真。” 江言鹿看他一眼,忍不住道:“所有幻象在你眼中,似乎都挺逼真的。” 那些或久或近的一直不愿意被记起的记忆,刹那间浮现在沈蓝诚的眼前。 他心里一梗,在沉默中灭亡。 江言鹿掏出一把具有防御属性的法器伞,撑开打在自己跟祈樾的头顶上,挡住不断落下来的瓣,看向沈蓝诚: “沈蓝诚,你说的没错,带你进来果然是一项正确的决定。” 沈蓝诚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自己抱住自己,孤苦无依:“什么意思?” 江言鹿道:“这瓣不仅是幻象,还有致幻的作用,若是吸收多了,就会彻底陷入幻象当中,很难出来。” 沈蓝诚闻言,连忙开始翻找自己的芥子袋。 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只翻找出来一把没有任何防御属性的普通油纸伞。 他自修炼以来,就再也没有用过伞。 芥子袋里虽然也有不少防御性法器,但都没办法向伞一样撑开挡住不断落下的瓣雨。 沈蓝诚也不知道普通的油纸伞能不能挡住瓣。 但总比没有强。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后“刷”地一下撑开伞。 就看见上面的几个破破烂烂的大洞。 沈蓝诚:“……” 这能挡个锤子。 江言鹿见状,继续笑眯眯道:“但是既然仙境的入口处安排了这场瓣雨,那一定是有它的作用的。” “我们找到程星阑和柯唐的关键线索,可能就藏在这场瓣雨中。” “正巧你又没有防御伞,命中注定要淋一场瓣雨的。” 沈蓝诚欲哭无泪:“必须是我吗?” 江言鹿道:“我跟小师弟都不易被幻象影响,淋了可能也没有任何反应,但你这种易被幻象影响的体质就不同了。” 她拍了拍沈蓝诚的肩膀,微微一笑:“沈金丹,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362章 奇怪的酒楼 江言鹿跟沈蓝诚说话的时候,祈樾默默把江言鹿手中的防御伞接到自己手中,打在二人中间,看着她笑咪咪的劝说沈蓝诚。 沈蓝诚实在是怕了全天下的所有幻象。 他哭丧着一张脸:“你既然要我淋瓣雨,为何还要告诉我这是幻象的真相?” 江言鹿坦然道:“同伴之间就要坦诚相待,我当然不能骗你。” 沈蓝诚:“……谢谢你。” 江言鹿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不客气。” “你尽管去,我跟小师弟就在你旁边看着你。” “这瓣雨虽然能制造幻象,但没有任何危害,可能是用来引路的。” “这次若是能将他们救出来,记你大功一件,奖励一百张聚灵符。” 沈蓝诚一咬牙,头也没回地冲向了瓣雨最密集的地方。 漫天雨落在沈蓝诚的身上,转瞬间化作灵气没入他的体内。 沈蓝诚脸上的表情也从忍辱负重慢慢变成了享受其中。 大约过了一刻钟。 沈蓝诚忽然跪在地上,面朝东边的方向开始磕头叩首。 看起来似乎是在朝拜。 江言鹿示意祈樾一眼,二人举着伞,走到沈蓝诚的面前。 江言鹿问道:“沈蓝诚,你在干什么?” 沈蓝诚磕了三个响头,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兴奋道:“我得到了上仙的认可!我得到了上仙的认可!我可以飞升了!” 江言鹿眉毛微挑。 他们自进来这个地方之后,就没有再看到过跟仙境有关的任何画面。 原来是要在幻象里才能看到。 江言鹿一脸崇拜的神情:“你好厉害啊,那你是如何得到上仙认可的?” 沈蓝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洋洋得意道: “上仙的手在我的头顶上抚了一下。” “他还把天门通道给我打开了。” 沈蓝诚仍旧指向东边的方向: “你看到了吗?那座金光闪闪的拱门,那就是天门。” “只要我能走进天门,我就飞升了!” 江言鹿顺着沈蓝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仍旧非常捧场地夸赞了沈蓝诚几句,道“那你快去吧!” 沈蓝诚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跪下,对着东方磕了一个头。 江言鹿:“???” 她不解问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方才不是已经叩首了吗?” 沈蓝诚神秘兮兮道:“你不懂,我这是虔诚,我若是走一步叩首一次,定是要比其他人的态度要端正认真的,这样我就能比他们早一步飞升。” 江言鹿:“……这也是上仙的指示?” 沈蓝诚:“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江言鹿一时无语凝噎。 她就说,沈蓝诚真的很能完美融入幻象。 江言鹿:“祝你早日飞升。” 沈蓝诚点头:“我会的!” 他全程头都没回一下,眼神坚定,步伐稳健,磕头有力。 完全没有注意到江言鹿跟祈樾就走在他的身后。 这一整路都畅通无阻。 瓣雨也逐渐消失,江言鹿收起了防御伞。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 江言鹿远远看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豪华酒楼。 酒楼门窗紧闭。 外面没人迎客,也没有任何动静从里面传出来。 沈蓝诚脑袋上顶着一个大鼓包,看到这座酒楼后,口中就不断喃喃自语: “天门!天门!我到天门了!” 沈蓝诚刚要一个箭步冲上去,江言鹿就拽住了他的后衣领。 沈蓝诚脖子卡了一下,差点没勒死。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江言鹿跟祈樾。 沈蓝诚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也到了天门?” 江言鹿随口胡诌:“我们俩也被上仙抚顶了。” 沈蓝诚不疑有他。 江言鹿又继续问道:“上仙有没有跟你说,进到天门之后,要干什么?” 沈蓝诚:“自然是仙侍接引,饮下仙酿,洗灵伐髓,淬炼筋骨了。” 他眼睛看向仍旧紧闭的两扇大门,再度兴奋起来:“天门开了,我要进去了!” 说完,一头冲了过去。 想象中的碰撞倒地没有出现。 沈蓝诚轻而易举地穿过了两扇大门,进到了酒楼里面。 江言鹿跟祈樾对视一眼。 江言鹿:“进去看看。”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碰到任何危险。 也没有获得任何机缘。 只有刚进来的时候,下了一场能够让人陷入幻象中的瓣雨。 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而那场瓣雨的最终指向,就是这里。 二人学着沈蓝诚的动作,穿过两扇大门,进到酒楼里面。 刚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奇特,似乎带了一点香,又带了一点铁锈味。 总之闻起来很奇怪。 这酒楼的构造跟寻常酒楼也不一样。 从外面看,酒楼一共有六层。 但里面只有一层,压根没有通往二楼的楼梯。 先前那些进来就消失不见的修士,全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壶酒,正仰着脑袋,将血红色的液体往嘴里嘴里咕咚咕咚地灌。 江言鹿的视线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了一圈。 只看到了拿着还没开封的酒坛的沈蓝诚。 并没有找到程星阑和柯唐。 她眉心微蹙。 难道他们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两条紫色藤从江言鹿和祈樾的面前钻了出来。 藤的顶端各自卷着一坛酒。 一坛跟那些人手中一模一样的酒。 奇异的香味正是从这酒中散发出来的。 江言鹿眼眸微动,猜测这就是沈蓝诚口中的“仙侍”和“仙酿”。 她抬手将那酒从藤上面拿了下来。 祈樾也跟着照做。 紫色藤似有感应一般,又嗖地一下缩回到了地底下。 啪—— 不知是谁的空酒壶摔碎在地上。 残留在里面的血红色液体四处飞溅。 那人痛苦倒地,不断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额头脖子青筋暴起,满头大汗。 没多久,便昏死过去。 紫色藤似有感应一般,瞬间从地下冒了出来,将他缠绕住,猛得拉到地下。 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他飞升了!” 这句话跟平地惊雷一样,将寂静一瞬的酒楼炸响。 所有人都疯狂地将酒坛里的液体灌进自己的嘴里,期待下一个飞升的人就是自己。 沈蓝诚见状,也连忙拆开了封口,举起酒坛就往自己嘴里倒。 第363章 半人半妖 第363章 半人半妖 江言鹿自然不能让沈蓝诚将那些不明液体喝进口中。 她翻手甩出一张符箓,精准贴在他身上,把他定在原地。 沈蓝诚全身被定住,瞪大一双眼睛,盯着朝他走来的江言鹿,求救的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道友,快来救我!我因天赋太高,遭受奸人妒忌暗算。” “那人竟然为了阻止我飞升成仙,直接把我定在了原地!当真是可恶至极!” “等我找到是谁在背后偷袭我,我一定咬死他!” 江·奸人本人·言鹿:“……” 他一天天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戏? 江言鹿忽视了他的叽叽歪歪,将酒壶从他手中扒了出来。 沈蓝诚急得眼珠子乱颤,他刚要再度开口说话。 又一张符箓贴到了他的身上。 这次是闭口符。 祈樾收回手,从沈蓝诚身后走出来,嫌弃道:“他好吵。” 江言鹿抱着两坛酒:“现在不吵了。” 沈蓝诚:“……” 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一些饮酒后浑身疼痛,倒地昏倒的人,被从地上钻出来的紫色藤缠绕住全身,拖入了地下。 消失在原地。 江言鹿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和状态,眉心微蹙。 祈樾先一步开口:“酒里有毒。” 他们那些服下这坛“仙酿”的人,表情如此痛苦,并不是在经受洗精伐髓、淬炼筋骨之痛。 而是中毒了。 江言鹿声音微冷:“若是所有进到这处仙境的人,最后都会来到这座酒楼,在里面饮下这坛酒,恐怕程星阑和柯唐早已经中招,被紫色藤拉到地下去了。” 祈樾回应道:“下去看看。” 江言鹿隐约猜到了紫藤萝能够再出现的原因。 她当着沈蓝诚的面,将他的那坛“仙酿”收了起来。 而后将自己的那坛“仙酿”摔在地上。 血红色液体溅落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江言鹿站立的地面上瞬间钻出来长长的紫色藤。 藤仿佛拥有生命和灵性一般,精准地找到了酒坛的持有者。 藤蔓缠绕在脚踝上,持续向上,直到捆住她的全身。 继而猛得用力,把她拽了下去! ……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但周围的事物还是能够看清。 这里像一片林。 江言鹿看到了上百个挂在枝上的人。 他们全身上下都被紫色藤缠绕起来,从头裹到脚,像一个个巨大的茧。 缠绕着江言鹿的紫色藤迅速往回收,似乎也想把她挂在那些枝上。 江言鹿运转体内灵气,而后瞬间发力,将缠绕在她身上的紫色藤全部挣脱开来。 砰—— 藤瞬间炸成无数道碎条,自半空中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紧跟而下的祈樾也将缠在身上的这些东西震成了碎片,平稳落在江言鹿身侧。 江言鹿召唤出玉镯中的九天剑,迅速拔剑,抬手挥向面前一整片枝。 磅礴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莹白色弧光,直接砍碎了半边枝。 挂在上面的“茧”一个接一个咚咚咚掉了下来。 江言鹿刚准备再度出手,一个身穿黛紫色拖地长裙的女子忽然从茧后面走了出来。 她生得十分怪异。 半张脸肌肤赛雪,红唇似火,美艳不可方物。 半张脸上爬满了枝细藤。 那些东西似乎都是从她的肌肤里面生长出来的。 不止脸上、脖颈上爬满了枝蔓。 就连身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同样也布满一片。 尤其是她的心口处,生长着一株红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 江言鹿瞬间认出那是什么。 “佛仙?” 佛仙是一种高阶灵植,是医治金丹或者是元婴被重创碎裂的一味重要药材。 一株成熟的佛仙能卖到上万两灵石的价格。 但这种灵植种植难度极大。 江言鹿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一株佛仙。 但面前这女子,并不能称之为人。 她能够对这里的所有紫藤枝操控自如,身上还有妖的气息。 单看右边半个身体,她就是紫藤妖。 但是再看向左边半个身体,她又不是妖了,更像一个濒死的人。 再准确一点说,是像活死人。 江言鹿低声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祈樾眼眸微眯,回应道:“吞噬不成,反噬所致。” 江言鹿瞬间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紫藤妖原本想将这身上生之人的身体吞噬,炼化成自己的身体,但是没有成功,反被对方吞噬了。” “但紫藤妖毕竟是个妖,她也不能将其完全吞噬,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一半一半的模样?” 祈樾颔首:“这是没有修炼出人形的妖族,常用的一类吞噬夺舍身躯的妖术。” 江言鹿了然:“就是不知,她们二者,如今是谁掌控着身体。” 她这话刚一说完,就见无数紫色藤蔓拔地而起,刹那间筑起一座坚韧的囚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江言鹿握紧手中长剑,灵气注入剑内。 顺着藤蔓的缝隙,她看着女人赤着脚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你这法子确实奏效,不枉我蛰伏多年。” 女人声音性感,但却不是在跟江言鹿和祈樾说话。 而是跟她体内的另外一个人讲话。 “你是不是真的天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将我彻底吞噬了?” 她呵呵笑了几声,一副最终赢家的胜利表情。 “你以为你算好了一切,用了能够制造幻境的紫云幡,将他们都吸引过来,中了你的毒,就能将你的那群姐姐们解救出来。” “但你却不知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多人。若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寻到如此多的养料呢。” “作为报答,等我吸食完这些人的精气,提升了修为,就彻底将你吞噬掉,你觉得如何?” 女人唇角勾着笑,看向江言鹿和祈樾。 “倒是有两个聪明的,没上当。” “但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你们也都会是姐姐的养料。” 她缓缓抬起柔软无骨的手,薄纱质地的衣袖从她手腕上滑落至手肘处。 张开的五指陡然一握。 困住江言鹿和祈樾的巨大牢笼似有感应一般,刹那间收缩起来! (本章完) 第364章 百药谷 藤枝囚笼瞬间收缩的那一刹那。 江言鹿就挥起手中长剑,将这看起来坚不可摧,实则在她手中不堪一击的牢笼一剑斩碎。 二人轻而易举地从里面破了出来。 女子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这怎么可能!” 这次的藤枝跟那些拖人下来的藤枝完全不同。 这些藤枝不仅有能够麻痹人神经的毒素,沾染上一点就会浑身瘫软。 而且还更加坚韧。 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一剑斩断。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里面冲出来了! 江言鹿看着她,开口道: “方才我们二人挣脱你那些藤枝的时候,你难道没看到吗?竟然还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我们,你是在故意放水吗?” 女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找死!” 她双臂猛得张开,无数条藤蔓从她身后冲了出来,像一条条灵活的绿色长蛇,叫嚣着冲向他们。 不忘放下狠话: “今日你们二人谁也逃不掉!” 江言鹿同样提剑冲了上去。 她偏头看向祈樾:“小师弟,我来对付妖,你去救程星阑和柯唐。” 这紫藤妖虽然狂妄,但修为并不算高强。 且她体内另外一人似乎一直在牵制着她,导致她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江言鹿一人对付妖,足矣。 祈樾点点头,身形一闪,闯进那些茧之中,快速寻找程星阑和柯唐。 他找人的手法非常简单豪横。 抬手用灵气将面前被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圈人抬升到半空中。 震碎外面那层藤。 在这群中毒昏迷且精气耗损的人脸上扫视一圈。 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就把他们都随意丢到地上。 再往里面走,开始找下一批。 找到第二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程星阑和柯唐两人。 祈樾蹲下身,探在他们脉搏上,确定两个还活着后,翻出一根绳子,将他们绑起来,拖着二人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走。 此时江言鹿跟紫藤妖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妖耗费的妖力越多,对身体的掌控权越弱。 打到最后,江言鹿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 ——阴狠和温婉来回切换。 最后,温婉的表情在她脸上定格一瞬。 她掌控着身体,主动撞进了九天剑内。 噗嗤—— 剑身穿透女人的心口,从后面贯穿出去。 她身上的生命特征在迅速消失。 周围不断挥舞着的紫藤枝也软软地落在地上。 她抬起手,掌心多了一面紫色的云幡,而后运转妖力用尽最后所有力气,猛得一捏。 紫云幡碎在她手中,化作无数光点。 周围的场景开始缓慢瓦解。 七彩祥云、九霄云宫、酒楼……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点消失。 江言鹿甚至能够看到上云谷外面一点真实的景象。 她垂眸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似乎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但只张了张口,眼泪从眼角无声落下,就彻底没了生息。 江言鹿眉心微蹙,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 生怕突然出现什么变故,她打出一道焚天紫凰火,将其烧成一抔灰烬。 祈樾拖着程星阑跟柯唐走到江言鹿旁边:“师姐,找到他们了。” 他们二人昏迷严重,祈樾这样拖着他们走了一路,二人都没醒。 江言鹿先给他们塞了一枚解毒丹,起身道: “这处仙境是用法宝紫云幡制造而成,如今紫云幡已毁,这里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先带他们离开。” …… 仙境彻底消失不见。 上云谷上方恢复如常。 紫云幡碎裂的那一瞬间,沈蓝诚就从幻象中清醒过来,恢复了意识。 他跟着江言鹿和祈樾二人,又联合还没服下“仙酿”中毒昏迷的修士们一起,将其余那些人一一解救出去。 但那些最早一批进到这里的修士,早就已经被紫藤妖吸干了精气,没了生机。 仙境并非仙境,而是妖设下的陷阱,为了吸引修士进去,以便她吸食精气一真相,也在这一带迅速传开。 仙境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金鼎宗。 金鼎宗迅速派出一位长老带领一众弟子前来解决后续问题。 他们原本打算用解毒丹来解这群修士中的毒。 但后来发现,寻常解毒丹对他们体内的毒,没有任何缓解作用。 这些修士服下丹药后,仍旧没有丝毫好转。 还是处于昏迷当中。 江言鹿还特地将自己从沈蓝诚手中拿来的那坛酒,递给金鼎宗长老看。 金鼎宗长老带了小半坛酒,回去研究了两日里面到底有何成分。 最后得出结论——这些人得转交到百药谷,由百药谷的医修来解毒。 于是这些中毒不醒的修士们,又全部都被转送到了百药谷中。 程星阑跟柯唐也包括在内。 江言鹿第一次踏足百药谷。 这里遍地都是灵植田,几个穿着百药谷墨绿色谷服的年轻弟子,正在灵植田里仔细采摘。 羊肠小路穿梭在其间,茅草屋随处可见。 木门半掩着,药香从里面传出来。 这里寂静闲适,颇像世外桃源。 江言鹿几人跟着百药谷的弟子一路前行。 百药谷向来以病患为先。 见到如此庞大的中毒人群,整个谷里的人都没有任何怨言。 还特地把他们全部安置在了同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六层高的木楼,占地面积很广。 百药谷的弟子说,这是专门安置大批量病者的君福楼。 他们集中放在一处,便于解毒。 不多时,门外走来一群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年轻男女。 为首那人相貌端正,身量挺拔。 他上前一步,拱手同金鼎宗长老问礼。 “晚辈段元白见过邹长老。” “家师目前正在医治其他病者,暂时脱不开身,便先派晚辈等前来查看他们所中是何毒素。待他忙完手头上的事,就立刻赶过来。” 邹长老点点头,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给程星阑把脉施针的段元白身上,问一旁的小弟子:“他的师父是谁?” 百药谷的小弟子看了江言鹿一眼,脸瞬间红了起来,害羞道: “是我们百药谷的大长老,我们大长老尤擅解毒,平日里更是喜好钻研各类疑难杂症。” “这次解毒一事,便由我们大长老来负责。” 第365章 一模一样 第365章 一模一样 这位小弟子很是热情。 江言鹿不过只问了他一句话。 他就告诉了江言鹿许多百药谷的事情。 百药谷一共有一位谷主,两位长老,八位堂主。 谷主年纪大了,常年深居简出,不怎么打理谷中的事物。 十几年前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大长老一心醉于医术,对管理一事一窍不通。 因而挑起百药谷的重担,就落在了二长老的身上。 自此以后,二长老就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管理百药谷上面,慕名来找他看病的病者也渐渐少了起来。 这些年,凡是来谷中看病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奔着大长老来的。 再不济就是八个堂口的堂主。 但绝大部分修士,都不会直接接触到这些长老和堂主。 百药谷的弟子医术同样不差,简单的病症,基本上都是交给弟子来医治。 弟子们解决不了的,再转交给大长老和堂主。 大长老的医术远在八位堂主之上,尤其是解毒一术,百药谷乃至修真界,几乎无人能敌。 江言鹿基本上了解了大概,同这小弟子颔首一笑:“多谢。” 小弟子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知道的这些都是从师兄师姐那里听来的。 他眼睛瞟了一眼江言鹿的笑容,又快速移开,脸颊通红,害羞道: “不用谢,你若是还有想了解的地方,可以尽管问我,我…先去帮忙了!” 他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江言鹿视线再次落在段元白身上。 他不复方才的淡定从容,剑眉微微皱起,金针扎了程星阑满头,跟刺猬一样。 江言鹿看他收回手,又跟后面那些师弟师妹讨论了一番。 不由上前一步,担忧问道:“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段元白闻言,抬眸看向江言鹿,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一瞬,出声问道:“你是?” 江言鹿指了指躺在床的程星阑,自我介绍道:“江言鹿,他的师姐。” 段元白眼眸微亮,而后道:“久仰大名,原来你就是江言鹿,那个在修真界大比的丹术个人赛上,赢了温时远的姑娘。” 江言鹿:“……” 她低调道:“险胜而已。” 段元白:“险胜也是胜,姑娘还是第一个在丹术上赢过温时远的同辈之人。可惜大比那日,我没能前去,否则定要看看温时远输掉的狼狈模样。” 江言鹿:“……” 他看起来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沈蓝诚从后面窜过来,一副吃瓜的模样,偷偷问江言鹿:“他们二人之间有仇怨吗?” 江言鹿摇摇头:“不知道。” 且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解开程星阑他们身上的毒。 江言鹿又问了段元白一遍这毒是否有眉目了。 段元白表情严肃起来:“有些眉目了,但我资质尚浅,还不敢断定,一切还需等到家师前来,由他再诊治一遍。” “这毒恐怕只有家师能解了。” “但我目前能够确认,这毒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 “我们之后会暂时先用金针封穴,防止毒素继续扩散。” “但相比起这毒,那些被妖吸食了大量精气的人,要更危险一些。” 金鼎宗长老道:“还请你们多费些心。” 段元白颔首:“自是当然,救死扶伤是我们百药谷的职责所在。” 江言鹿看着他们继续忙碌的背影,脑海中忽然回忆起紫藤妖说的那一番话。 毒酒是那个心口上生了的女子准备的。 她费尽心机准备这一切,是为了救人。 江言鹿心中不解。 她想救谁? 她救其他人,为何要把他们吸引到紫云幡中去,还给他们下毒? 而且直到紫云幡碎掉,整个“仙境”全部消散,江言鹿都没有看到那女子想救的人在哪。 难道是因为中途发生了变故,紫藤妖突然掌控了身体,将那些中毒之人全部抓起来,大肆吸食了他们的精气,破坏了她全部的计划,导致她救人失败了? 江言鹿怀疑她其实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事情的。 只不过她没再来得及开口,就彻底没了呼吸。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程星阑的身上。 但这毒又不会伤及性命。 那她下毒的意义何在? 江言鹿正想着,突然听到君福楼门口传来一阵匆匆却不虚浮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老头。 他头发白,身形干瘦,眼睛却明亮有神。 “元白。”他一脚跨过门槛,对着里面中气十足喊道,“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他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鼎宗长老上前一步,同他互相问了礼。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落在他身上。 原来他就是百药谷的大长老。 “师父。”段元白快步走到他身旁,低声同他说了许多。 “做的不错。”百药谷大长老满意点头,眼睛发亮,声音还有些兴奋,“待为师来看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毒。” 他抬步往距离他最近的程星阑的床边走去。 他步伐很快,经过江言鹿的时候,掀起一阵风。 江言鹿鼻尖一动,敏锐地闻到了一点极为熟悉的奇异香味。 这香味很淡。 几乎是瞬间就消散蒸发在空气当中。 江言鹿回头看向祈樾,传音给他:“小师弟,你方才有没有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祈樾传音回来:“有,从百药谷大长老身上散出来的,跟仙境酒楼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言鹿眼眸微眯,双眸落在百药谷大长老的身上,不动神色地打量着他。 * 百药谷的大长老拔出程星阑穴位上的金针,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 又翻手拿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玉碗。 在程星阑的指尖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一只手捏住他的伤口,挤出一滩血。 另一只手拿着玉碗接在下面。 待到血接得差不多了,他才收手,给程星阑抹了止血的灵药。 而后认真观察着碗中的血液,又闻了闻气味,往里面撒了些白色粉末,看着碗中的血发生的细微变化。 再次搭上程星阑的脉搏。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他才非常确定地开口道:“果然是邪影毒。” 江言鹿收回眼中的探究神色,看向对方:“邪影毒?” (本章完) 第366章 要你没穿过的 百药谷大长老点点头: “邪影毒是世间一种奇毒,中毒者初始会全身如被蚂蚁啃噬一般疼痛,继而陷入长久的昏迷状态。” “毒素已经渗透到了他们的血液里,这期间,毒素会慢慢侵蚀大脑,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会影响这里。” 百药谷大长老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中毒越久,痴傻的可能性就越高。” 沈蓝诚急忙问道:“大长老可有解毒的法子?” 百药谷大长老放下手中的玉碗: “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 “其他人不一定能解开这毒,但老夫自是能解开。” “只不过这解药配置需要一些时日,你们且耐心等着便是。” 江言鹿看他如此笃定,刹那间福至心灵。 那些她想不通的事情,似乎在这一时间,瞬间通透了起来。 她知道那女子下毒的意义在哪了。 在于找到解毒之人。 百药谷大长老回头吩咐段元白: “从他们身上各自抽出一小瓶血来,标清身份,莫要弄混了,送到我那里。” “今日就送过去。” 段元白点点头:“是。” 江言鹿问道:“取他们的血做什么?” 百药谷大长老回道:“自然是为了入药。” 他只回了江言鹿这一句,便开始忙碌起来。 百药谷大长老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江言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下移,定格在他脏兮兮的鞋底上。 解毒需要一些时日,这期间,江言鹿几人就暂居在百药谷的客房中。 金鼎宗长老看向负责带着他们往客房处走的弟子,顺口问道:“今日怎么不见你们二长老?” 小弟子道:“二长老一向繁忙,这会儿应该还在跟几位堂主议事。” 金鼎宗长老点点头,没再多问。 百药谷的客居院相距不远。 金鼎宗的长老和弟子被安置在了同一处院子里。 江言鹿三人被安置在了同一处院子里。 小弟子知道江言鹿几人是第一次来百药谷,于是多嘱咐了几句。 “百药谷几乎不限制客人行动,但谷中的灵植不能随意采摘,后面两座山峰也是不能去的,那里是二位长老居住的地方。” “尤其是他们自己种植的珍稀灵植,更不能触碰。” “若是还有其他不懂之处,就去前面的新药堂,问那里的弟子。” 江言鹿点点头:“多谢。” 小弟子一一嘱咐完,告辞离开。 入夜。 江言鹿坐在桌前,看着自己从玉镯中拿出来的半坛酒。 这酒是她当时从“仙境”里面带出来的。 江言鹿拔开酒坛塞口,闻着从里面涌出来的味道。 百药谷大长老身上飘出来的淡淡的味道,跟这酒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这件事定不是巧合。 “仙境”的出现,程星阑和柯唐中毒,跟百药谷绝对脱不了干系。 江言鹿脑海中又闪现出紫藤妖说的话。 ——你以为你算好了一切,用了能够制造幻境的紫云幡,将他们都吸引过来,中了你的毒,就能将你的那群姐姐们解救出来。 江言鹿纤细手指无规律地点在木头桌面上。 她眼眸微垂,长而卷翘的睫毛盖住眼中的思索,在长明灯下打下一片黑色阴影。 若是真如紫藤妖所说,她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借此救人。 唯一能解毒的人就在百药谷中。 那么她想救的人,也一定在百药谷里了。 姐姐们…… 她的姐姐们。 江言鹿想到她怪异的身体,开在心口的。 脑海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百药谷的人联合妖做了一场戏,将大批量中毒的修士弄到了谷中。 但具体做什么,她猜想不出。 不过这件事,她要查明。 她不可能放任程星阑平白无故中毒昏迷。 若是此事当真跟百药谷有关,她定要百药谷给她和程星阑一个交代。 江言鹿换了身夜行衣,拿起放在桌上的九天剑,刚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就看见祈樾跟沈蓝诚的房门同一时间,也从里面被打开。 三人站在各自的门口,看着对方,一时沉默。 片刻后,三人齐聚在江言鹿的厢房里。 江言鹿问先祈樾:“小师弟,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祈樾言简意赅:“睡不着。” 他出来就是为了找江言鹿的,只不过没料到江言鹿也要出门。 江言鹿又看向沈蓝诚:“你呢?你这么晚没睡,出来做什么?” 沈蓝诚:“百药谷的大长老说,邪影毒中毒越久,越有痴傻的可能,我担心程星阑跟柯唐,便想去君福楼看看。” 祈樾只关心江言鹿:“师姐要去哪?” 江言鹿回道:“我仍觉得百药谷跟仙境之间有关联,想去大长老住的那座峰上看看。” 沈蓝诚一脸懵:“仙境跟百药谷之间有什么关联?” 江言鹿便将自己在仙境里所见之事,简单告诉了沈蓝诚。 “今日段元白说,百药谷大长老没能及时赶来,是因为他在诊治其他病者,但我瞧见他鞋底和鞋边四周沾满泥土。” “那泥土看起来很是新鲜,像是刚踩在脚底不久。” 沈蓝诚大脑顺着江言鹿说的话,飞速运转起来:“所以你猜测,百药谷的人在说谎?” “但是,”沈蓝诚仍旧不敢相信,“百药谷在修真界颇负盛名,他们怎么会做出联合妖残害修士的事情呢?” 江言鹿道:“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确定,所以需要验证一下,这事你先别声张。” 沈蓝诚点点头,同样从芥子袋中翻出一套黑色夜行衣:“我跟你一起去。” 他刚站起身,准备回去换衣裳,就见祈樾朝他伸出手。 沈蓝诚愣了一下:“怎么了?” 祈樾掌心向上:“给我一套。” 他也要去。 沈蓝诚将自己手中这套夜行衣递给祈樾。 祈樾没接,又补充了一句:“给我一套你没穿过的。” 沈蓝诚:“……” 他又在自己的芥子袋里翻找一遍。 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套全新的夜行衣,递给祈樾。 这才回自己厢房。 他换好衣裳,打开房门。 还没看清眼前景象。 迎面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劈了下来。 沈蓝诚双眼一翻,咚一声倒在地上。 ——鱼—— 祈樾给我托梦,说他跟鹿鹿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我半夜爬起来改文,这次不带沈蓝诚一起玩了。 第367章 下次提前知会一声 祈樾淡然收手关门,把沈蓝诚关在了厢房里,迈步走出院子。 江言鹿等在外面,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只看到了身穿夜行衣的祈樾。 江言鹿眼眸瞥向祈樾身后,好奇问道:“沈蓝诚怎么还没换好衣裳?” 祈樾:“他不去了,我陪师姐去。” 江言鹿没有多想,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祈樾“嗯”了一声,抬起胳膊将手搭在了江言鹿的侧腰上,环住了她。 他这举动来得太突然。 江言鹿后背跟打进去一根长钢钉一样,瞬间僵直在原地。 她清晰地感觉到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在收紧。 下一瞬,祈樾带着她飞身而起,迅速穿梭在月色之中。 眼前是幽静夜谷,耳边是猎猎风声。 江言鹿被祈樾清冽的气息包围,一时间心跳如鼓。 二人悄然落地。 祈樾指腹下意识在江言鹿腰间摩挲了一下,不舍的收回手。 江言鹿耳尖已经通红发烫。 好在有夜色作为遮挡,视觉上不是很明显。 她往旁边稍微退了一步,轻咳一声,开口道:“小师弟,你下次有所行动的时候,可以提前告知我一声。” 免得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祈樾抬脚往她旁边挪了一小步,把江言鹿退开的那点距离立马又补了回来。 他唇角上扬:“好。” * 百药谷绝大部分人作息都很规律。 到了这个点,外面已经没有人走动了。 但保险起见,江言鹿还是给自己和祈樾身上各贴了一张隐匿符。 她白日里听百药谷的那个小弟子说。 百药谷大长老醉心医术,尤其是遇上棘手病情的时候,更是尽日穷夜地研究医治法子。 每每那个时候,大长老居住的峰上,长明灯都彻夜亮着。 百药谷后方总共只有三座不算特别高的山峰。 江言鹿一眼就能准确判断出哪是大长老居住的那一座峰。 二人一路走近,藏在不远处的树后,往里面看去。 院子亮如白昼,茅草顶上挂着一个木头牌匾,上面刻着药院二字。 摆放在院子里的木架和簸箕上,挂着晒干了的各类普通草药。 瓶瓶罐罐的影子映照在窗纸上。 透过窗牖,江言鹿还能看到在里面忙碌的干瘦身影,以及另外一道身量较高的身影。 是百药谷大长老和他的徒弟段元白。 江言鹿想到仙境里那姑娘心口生出来的佛仙,又想到大长老脚底新鲜的泥土,传音给祈樾: “大长老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我们先去他的私人灵植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 灵植田就在后面不远处一片空地上。 土壤肥沃,灵植草药旺盛。 江言鹿打眼一瞧,就能看到不少昂贵珍稀的灵植种在其间。 田里还特地引进了一条蜿蜒灵泉,灌溉在土壤里。 一看就是悉心照料过的。 江言鹿在灵植田里转了一圈,蹲下身,手指指腹在土壤上抹了一把,仔细端详着土壤的颜色和湿润程度。 想了想,她又翻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坏灵植根部的前提下,往下挖了挖。 但什么都没挖出来。 她又在别处一些地方往下挖了挖。 过了一会儿,江言鹿收起铲子,将面前的土壤恢复原状,走出灵植田,抬手用灵气抹平了她方才踩出来的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 百药谷大长老对这片灵植田看起来格外珍视。 若是没有收好尾,对方很容易察觉到自己的灵植田被他人闯入过。 但现阶段,江言鹿还没打算打草惊蛇。 她看向祈樾,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祈樾: “大长老今日白日脚上沾染的泥土颜色,跟这里的泥土颜色不太一样,土壤的湿度也对不上。” “且我翻看了一下灵植田的土壤,这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土下面除了土还是土。 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祈樾开口道:“这里没有那种香味。” 江言鹿点点头:“我也没有闻到。” 但大长老身上确确实实出现过那种味道。 虽然很淡。 而且那种淡淡的异香,并不像是从身体里面传出来的。 更像是在哪里沾染上不久,还没彻底散去。 江言鹿原本以为大长老白日来见他们之前,采摘过灵植,他是在自己的灵植田里沾染的那种异香。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里不仅没有任何异香,大长老鞋底的泥土,也并不像是在这片灵植田里踩上去的。 江言鹿满脸疑惑:“那他是在哪里沾染上那抹异香的?” 祈樾:“去他卧房看看。” 卧房是起居之所,也是藏住秘密的绝佳之地。 百药谷大长老还在药院里待着,短时间内不会回卧房。 他们正好可以借机搜寻一下,看看卧房里有没有异香的来源。 二人迅速转场。 不同于灯火通明的药院。 百药谷大长老的卧房里只有微不可察的冷月光辉。 幸好江言鹿和祈樾的夜视能力不算太差。 就算不用夜明珠,二人也能将周围的事物看得七七八八。 这卧房布置异常简单。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 墙面整齐平整,没有任何可以设置机关的地方。 房内家具也一览无余,毫无多余的装饰物。 这里对于百药谷大长老而言,似乎只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场所。 江言鹿目光定格在干净的桌面上。 这座峰上只有灵植田、卧房和药院三处地方。 卧房和灵植田里都没有任何发现,难道秘密藏在药院中? 江言鹿眼眸一抬,看向祈樾:“我们再去一趟药院。” * 药院外。 江言鹿坐在粗壮枝干上,藏在枝繁叶茂的树叶里,悄悄将神识放了出去。 师徒二人似乎是刚忙完一场,正在断断续续地闲聊着。 但应该已经聊了一会儿了,江言鹿并没有听到他们先前都说了些什么。 只听百药谷大长老声音无不透漏着可惜之意: “今日为师差点就得手了,哎,就只差那么片刻的功夫。” 段元白无奈一笑:“难怪弟子在君福楼等您许久,您一直没过来,原来又偷偷去那了。” 第368章 解药出问题了 百药谷大长老:“昨日机会那般好,为师怎么能错过!等为师忙完手头上的事,解了他们中的邪影毒,定要再去一遭的。” 他抓了一大把草药递给段元白,话题转换得突兀:“将这些研磨成沫,倒入那个碗中。” 师徒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江言鹿收回神识,眼眸微眯。 难怪她跟小师弟今夜一整夜没有任何收获。 原来百药谷大长老白日里去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峰。 江言鹿盘腿坐在枝干上想事情。 祈樾坐在她旁边,黑眸落在她明媚的侧脸上。 清冷月光透过层层交错的枝叶打进来。 她坐在淡薄的光影之中,眼睫微垂,皮肤白皙又薄。 祈樾神识散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对话声,不合时宜地想,江言鹿怎么如此好看。 “小师弟。”江言鹿侧过头,看向祈樾,压低声音,“百药谷大长老跟段元白方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祈樾:“嗯。” 他声音也压得很轻,清润又低醇。 江言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既然他还要再去一次,我们不妨静观其变,等他再去的那日,跟过去一探究竟。” 江言鹿说什么,祈樾都答应。 二人很快商议好此事。 祈樾蠢蠢欲动一整夜的手,得偿所愿地扣在江言鹿的纤细的侧腰上,先斩后奏问道:“可以吗?” 江言鹿:“……” 她抬眸,对上小师弟明澈的黑眸,突发奇想,问道:“我若是说不用呢?” 祈樾:“那我再问一遍。” 江言鹿:“……” 她道:“走吧。” 祈樾眉梢带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带着她瞬间离开此地。 二人一来一回,没有惊动百药谷任何人。 在地上躺了整整一日,成功将自己躺落枕的沈蓝诚,遍寻不到自己为何过晕倒的真相,把锅扣在了百药谷的头上。 还神秘兮兮地忠告江言鹿和祈樾。 让他们小心百药谷搞偷袭。 又过两日。 百药谷大长老传来好消息—— 他已经成功研制出了邪影毒的解药。 第一个服下解药的修士已经苏醒了过来。 百药谷大长老还特地安排段元白观察了他整整两刻钟。 对方一切状况良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甚至还能下地走两步。 于是百药谷大长老研制出来的解药立刻被喂给了中毒的修士们。 除了那些被紫藤妖吸食了太多精气,身体极度虚弱的人,其余修士都在服下解药后的半个时辰内,醒了过来。 江言鹿看着幽幽转醒的程星阑,先测试了一下他的智力。 她举起一根指头,问道:“师弟,这是几?” 程星阑:“……” 他虽不懂江言鹿为何这般做,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江言鹿又试探了一下柯唐。 发觉二人智力正常没有痴傻,才放下心来。 程星阑声音虚弱:“师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蓝诚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二人。 氛围正好的时候,第一个服用解药的修士突然脸色一变,连吐带喷出一大口血,溅在对面人的脸上。 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再度不省人事。 君福楼的说笑声刹那间停止。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 江言鹿脸色骤变:“解药有问题!” 她抬手封住程星阑跟柯唐身上的穴位,不让解药再在他们二人体内扩散。 段元白也大惊失色,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施展手中金针,同时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喊大长老!!” * 百药谷气氛异常低沉。 不断有服下解药后吐血昏厥的人。 大长老过来的速度极快。 他沉着一张脸,眉心皱成“川”字。 这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次滑铁卢。 还是规模如此之大的滑铁卢。 事情同样惊动了管理百药谷的二长老。 他在一众堂主和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我听闻师兄解毒出了岔子?”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言鹿闻声,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身材壮硕,头发灰白的老者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着要比大长老年轻一些。 二长老径直越过面前众人,走到大长老面前。 他走动甩袖的时候,江言鹿同样在他身上也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并且这股香,比先前大长老身上的异香,要浓郁一些。 二长老身上,为何也有这种异香? 江言鹿眼皮一抬,跟祈樾对视在一起,看清对方眼中意思后,又默契分开。 百药谷二长老将自己带来的银针扎在中毒修士的身上,问道:“师兄莫不是用错药了?” 大长老也刚来,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语气坚决: “邪影毒虽难解,但也并非是不能解的奇毒,我的药方和用药现在还在药院里放着,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话在二长老拔出银针,看到针头变色后,戛然而止。 他一把抓过对方手上的银针,看着黑色的那端。 又连忙号上对方的脉,查看中毒状态,脸色一寸寸青下去: “血雨断肠毒。” 江言鹿闻言,脸色也变了一下。 血雨断肠毒。 中毒者前期会不断吐血,如同下雨一般。 七日后,断肠而亡。 有人颤声问道:“解药不管用?” 二长老代为答道:“并非不管用,邪影毒已解,只是产生了新的毒素。” 沈蓝诚质问:“好端端的,为何会产生新的毒素?莫不是解药出了问题?” 大长老喃喃道: “是芙蓉秘,他们体内竟还有芙蓉秘。” 这种药无色无味,寻常把脉根本觉察不出,尤其是有其他毒在身的情况下,且其对身体也没有任何坏处,会随着时间推移,自动排出体外。” “但它在体内的期间,不能跟金乌草混在一起,否则就激发药性,生成血雨断肠毒。” “而金乌草,就是配制邪影毒解药的重要灵植。” “下毒者环环相扣,真是好狠的心思。” 人群中有人问道:“别说那么多了,能解这毒吗?” 大长老回道:“自然能解,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号称修真界解毒第一,却连芙蓉秘都觉察不出。上次配制解药险些把我们害死,叫我们如何还敢再相信你一次?!” “就是就是,说不准再服下一次解药,我还没等到毒发,就彻底没命了!” 大长老脸色一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长老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只得上前一步,开口道: “我知诸位心情,但解毒一事耽搁不得,若是诸位不相信我师兄,那就让岑某为大家炼制解药。” 啊啊啊调整过来了!! 第369章 有人来了 二长老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只得上前一步,开口道: “我知诸位心情,但解毒一事耽搁不得,若是诸位不相信我师兄,那就让岑某为大家配制解药。” “还请诸位再相信一次百药谷,岑某必定会在三日之内,配制出血雨断肠毒的解药,给大家一个交代。” “若是岑某做不到,那就以死谢罪!” 百药谷二长老的名气放眼修真界虽比不上大长老。 但他在谷中也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威慑力。 他这话一放出来,所有正在宣泄修士瞬间都闭嘴了。 毕竟他们体内现在还有血雨断肠毒要解,众人也不敢把话讲死。 若是真将事情闹大了,百药谷撒手不管,最后没命的人还是他们。 二长老当场立下军令状,堵住悠悠众口,又看了眼大长老。 大长老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打击,感觉一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满脸颓废之象。 二长老轻叹一声,安慰他:“师兄,或许是你近日忙碌,太过疲倦,精神不佳,才会出现这种纰漏。” “你不要担心,血雨断肠毒师弟能解,你好生歇息一阵,解毒的事情交给我来。” 二长老说完,就匆匆离开着手准备解药一事。 江言鹿担忧程星阑和柯唐的状况,暂时留在君福楼中。 充满顾虑的质疑声伴随着吐血声从周围传来。 “百药谷的大长老都失手了,我们将性命托付在他们二长老手中,当真可行吗?” “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真追究起来,血雨断肠毒有一半是百药谷的大长老给我们下的,他们百药谷若不想砸招牌,就得给咱治好。” “我听说大长老跟二长老师出同门,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记起来了,最初百药谷在修真界初闻名的时候,二长老的名气和医术不在大长老之下。不过这些年岁他一直将重心放在管理百药谷上,不怎么出手医治,这才渐渐从众人记忆中淡出去。今日若是不发生此事,我都忘了二长老的解毒之术当年也是鼎鼎有名的。” “那我们就看他能不能在三日内将血雨断肠毒的解药做出来吧。” …… 这两日对百药谷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备受煎熬的两日。 二长老自上次从君福楼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峰上,迟迟没有出现。 他配制解药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下手。 因此除他之外,众人都不知道他目前的进展如何。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二长老出现。 解开血雨断肠毒,挽救百药谷的名声。 这两日,江言鹿跟祈樾还去大长老的峰上蹲点了一段时间。 但他估计被打击的太大,这两日一直将自己关在药院里,门都没出过一次。 异香的线索在大长老这里算是彻底断了。 江言鹿跟祈樾返回百药谷的客院,商议着等二长老做出解药,解开程星阑和柯唐他们身上的毒后,去他那里探探虚实。 在一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祈祷下,二长老带着研制好的解药出现在了君福楼。 他刚一进来,江言鹿就闻到了他身上比之先前更浓了一些的奇异香味。 江言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关切修士的和善笑容。 血雨断肠毒的解药很成功。 二长老挨个给每一个服下解药的修士号脉检查体内毒素是否已经清除干净,同时还给那些精气被吸食的修士写了其他的药方,让弟子拿着药方去煎药。 他更甚至决定留在这里观察半宿,以免他们的身体出现对解药产生排斥的现象。 该说不说,二长老的后续服务跟大长老那种解完毒观察一会就离开的态度相比,简直高下立判。 那些生怕自己再吐血中毒的修士心中生起了满满的安全感。 一时间对二长老赞不绝口。 连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强行带着百药谷的大长老和一群弟子跟他一起,去偏远村庄给那些孤苦无依的人免费诊治发放药物的佳迹,都被翻了出来。 更有甚者说,二长老的解毒之术,其实比大长老还要厉害,只不过这些年风头都被大长老抢走,二长老的光芒被遮掩了罢了。 二长老听在耳里,满脸笑容,谦虚道: “这都是我们医修该做的事情。” 他又夸赞了大长老一番,恳请众人海涵原谅大长老的失误。 二长老如今是他们新的救命恩人,他说什么,一众修士就附和什么。 江言鹿在君福楼待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愈暗。 她见程星阑和柯唐状态颇好,便起身道: “你们今夜好生歇息,沈蓝诚在这里陪着你们,我跟小师弟回去修炼了,明日一早再来看你们。” 程星阑点点头。 柯唐也朝着江言鹿摆摆手:“鹿姐,谢祈兄,我们明日见。” * 月上树梢。 江言鹿和祈樾躲开百药谷众人,一路直奔二长老居住的峰头。 她先前就在猜测,大长老身上的异香既然不是在自己的峰上沾染的,那会是在什么地方。 那地方还是他这个大长老偷偷才能去的。 而后就闻到二长老身上也有异香的味道,且比大长老身上的味道要浓郁。 江言鹿便断定此地跟二长老脱不了干系。 二长老还在君福楼,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段时间,足够江言鹿去解开异香之谜。 二长老的峰上,也有一座自己的私人灵植田。 江言鹿刚一走近,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异样香味。 “这里应该就是大长老沾染上味道的地方,仙境跟二长老定有关联。” 祈樾随手拔出灵植田里一株灵植。 这片灵植田里的灵植,看上去比大长老灵植田里的灵植,还要丰美繁盛。 祈樾垂眸挂在根须上的深红色土壤,又拿低一些给江言鹿看:“里面混了血。” 江言鹿同样也看出来了,她眼眸一凛:“百药谷二长老竟然用血当养料来种灵植,他的血都是从哪来的?” 祈樾丢掉手中灵植:“找找便知道了。” …… 有了先前的经验。 江言鹿跟祈樾从灵植田出去,直奔二长老的药院。 靠墙的几排大木架上、能够躺下一个成年男子的正方形宽桌面上,摆满了装着药物和妖兽部分尸体的瓶瓶罐罐。 江言鹿在里面仔细又谨慎地搜寻着蛛丝马迹。 她刚走到一个一人高的杂物柜前,拉开两扇木头质地的柜门。 就听祈樾忽然开口:“有人来了。” 第370章 用活人种灵植 脚步声修炼逼近。 江言鹿来不了多想,拽着祈樾矮身躲进面前的杂物柜里。 这杂物柜里面的空间非常大。 中间一个挡板将上下两层隔了起来。 上面那一层堆满了杂物,底下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放。 刚巧能让江言鹿和祈樾藏在里面。 唯一的缺点,便是这杂物柜下层的空间比较小。 若是躲一个人,那绰绰有余。 但里面躲着两个人,就明显拥挤起来。 尤其在两扇柜门被从里面关上之后。 江言鹿感觉自己整个人蜷缩在祈樾的怀中。 杂物柜的空间近乎密闭。 江言鹿清晰地闻到小师弟身上干净好闻的清冽气息,感受到他轻撒在自己耳畔的温热呼吸。 像羽毛扫过,传来一阵痒意。 江言鹿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想往旁边挪一点。 她才刚动了一下,就被祈樾抬手固定在怀中。 少年低沉的声音轻轻落下来:“别动。” 江言鹿的后背这下彻底半贴靠在祈樾胸膛上了。 下一刻,药院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江言鹿顺着柜门的缝隙往外面看,借着月色,瞧见二长老从外面走进来。 她心生疑惑。 二长老此时不是应该在君福楼吗?怎么这个时间点就回来了? 药院的门没有关上,江言鹿看见又有一个年轻的弟子跟着他从外面走进来。 段元白? 他怎么也过来了? 段元白道:“师叔,您需要什么东西,派师侄前来药院拿便是,何故要自己再跑来一趟。” 二长老眼睛在药院中扫了一圈,笑道:“习惯了。” 他今夜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这才找了个拿东西的借口,回来看一眼。 段元白是大长老安排在君福楼的。 大长老仍旧担心他们体内的毒,但他这个节骨眼上不便出面,就派自己的弟子前去,顺便也帮着二长老搭把手。 段元白习惯跟在大长老身边打下手,给他跑腿。 他自然不能让二长老独自一人回来拿东西。 二长老婉拒无果,就让其跟着一起来了。 他掌了灯,视线在药院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心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他随手拿了一个药瓶,笑着同段元白道:“拿到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灯被灭掉。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 江言鹿屏着呼吸,桃眼透过门缝,看着药院的门被关上,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她刚要推开门出去透一口气。 祈樾忽然开口:“等等。” 江言鹿手上动作一停,下意识转头看向祈樾:“怎么了?” 祈樾手放在身后的一块木板上:“我似乎摸到了一个机关。” 江言鹿美眸一睁,连忙问道:“嗯?在哪?” 她手指抓在祈樾的胳膊上,越过他的肩膀,抬眸往他身后看去。 但什么都没看到。 少女突然主动贴过来,清幽冷香闯入他的鼻尖。 祈樾喉结滑动,怕她撞到头顶的挡板,抬手挡着,问道:“机关似乎可以按下去,要按吗?” 江言鹿点点头:“按吧。” 咔嚓。 轻微的声响在杂物柜中响起。 祈樾按在木板上的手刚收回来,杂物柜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他下意识把江言鹿护在怀中,时刻处于警惕状态。 咔—— 杂物柜自动固定住,不再旋转。 江言鹿推开两扇柜门,跟祈樾从里面走出来。 石壁两侧点着长明灯。 江言鹿看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梯。 “下去看看。” * 君福楼门口。 百药谷二长老要跟段元白一起进去,眼皮又突然剧烈跳了一下, 他莫名心慌,收回迈出去的脚步,转头又往回走。 段元白见状,又要跟上来:“师叔,您去哪?” 二长老语气没有最开始的耐心,他头也没回,丢下一句:“我有事要办,你不用跟来。” 段元白遂止了脚步。 二长老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直奔自己的药院。 他大力推开门,这次连灯都没掌,熟门熟路地往杂物柜的方向走,打开两扇柜门,就钻了进去。 —— 江言鹿已经跟祈樾到达了百药谷二长老的地下密室。 密室空间很大。 里面躺着近百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少女。 她们半个身体埋在一块块长方形的土壤里,粗细不一的枝条从柔软的肌肤里刺出来,盘旋生长。 跟江言鹿在“仙境”里看到的女子一样,她们所有人的心口,都生着一株极其珍贵的灵植。 不同的是。 这里的姑娘双眸紧闭,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有着几不可闻的呼吸。 她们躺在那里,如同躺在坟墓之中。 冲天的异香扑鼻而来,呛得江言鹿眼眸泛红。 ——你以为你算好了一切,用了能够制造幻境的紫云幡,将他们都吸引过来,中了你的毒,就能将你的那群姐姐们解救出来。但你却不知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日若是不发生此事,我都忘了二长老的解毒之术当年也是鼎鼎有名的。 ——二长老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带着百药谷的人,去偏远村庄给那些孤苦无依的人免费诊治发放药物。 先前听到的话不断再次脑海中重复。 江言鹿站在这里,久久不能言。 祈樾冷声道: “在活人身上种植灵植,这是一种名为‘心间地’的神域禁术。” “据说这种禁术需要将还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放在特制药水里泡上七七四十九日。” “期间还要让她们每日都服用一粒特殊的奇异药丸。” “用以改善体质,让她们成为灵植的最好的培养皿。” “再之后,就将种子放入她们的体内,将她们埋进土壤中。” “种子会汲取她们体内的养分,在她们体内生根发芽,最后从心口破出,因而被称之为,心间地。” “在这样的种植方式下,极难存活的灵植,也会成功长大。” “灵植被从心口摘下的那日,就是她们死亡的那日。” 江言鹿看着她们的脸庞,声音冷下来:“百药谷的二长老,怎么会知晓神域禁术?” 第371章 可还记得我这个师弟! 既然是神域禁术,自不可能在修真界中流传。 更何况这手段方式过于残忍,跟百药谷一脉传承的济世理念大相径庭。 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知道,二长老的药院下,还藏着这样一处地方吧? “深更半夜,二位不在客院中歇息,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江言鹿回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二长老。 他仍旧是那副和善儒雅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丝毫没有任何慌乱之意。 江言鹿眼眸微动,故作惊讶: “我跟师弟夜里观赏百药谷的景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二长老,这是何地?” 她又指了指身后,目光从那群半个身体埋在土壤中的女子身上收回,又一脸害怕道: “她们是怎么了?为何会被埋在这里,身上还生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二长老眼底划过一抹晦暗阴沉之色,随后瞬间又调整过来。 但还是被祈樾和江言鹿捕捉在眼中。 二长老毫不知情,他继续笑道: “这是大长老研究出的一种解毒的法子,她们是大长老的病者。” “因着她们中的毒颇为怪异,怕人害怕或是羞辱,便被暂时安置在了这里,待到解毒之后,就会离开,二人不必惊奇。” 江言鹿:“……” 她实在忍不住,心里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 大长老实惨。 都这样了,还要给你背锅。 江言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敢问二长老,她们中的是什么毒,为何只有女子中毒,不见男子?” 二长老隐隐有不耐烦之意。 他并不想让江言鹿和祈樾待在这里太久。 他连随意扯了个毒药的名字糊弄的想法都没有,胡说八道: “这毒的名字拗口难记,二位日后应该不会遇到,无需得知此名。” “且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此毒就是其一,这毒只对女子有效,对男子没有任何作用,因而这里只有女子。” “时辰已经不早了,老夫先送二位离开此地吧。” 百药谷二长老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顺便嘱咐道: “这些女子对中此毒一事非常不耻,还请二位离开后,不要将此事传播出去,保护姑娘们的隐私。” 江言鹿动作顺从点头,嘴里却道:“好啊,我不跟其他人说,我去问问大长老。” 百药谷二长老脸上的笑容一收。 江言鹿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若是今夜就这样离开,二长老定会将这里一切东西都转移走。 到时她证据全无,岂不白忙活一场。 江言鹿站在原地:“或者我自己先猜一猜。” 她美眸看着二长老,缓缓开口:“这法子,应该叫…心间地。” “用还未出阁的年轻女子的身体为培养皿,来种植难以存活的珍稀灵植……” 二长老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得抬头,就见江言鹿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我猜的对吗?二长老。” 二长老脸上的和善伪装瞬间被撕破,露出本来可憎的面孔。 他目眦欲裂,神情阴鸷:“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在耍我?!” 江言鹿声音清冷: “看你演的如此投入,就配合你演一场咯,你不会还当真了吧?” 二长老眼神一狠。 江言鹿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你私下里用这种残害女子身体和性命的手段来种养灵植一事,百药谷其他人恐怕都还不知道吧?” 二长老冷嗤一声: “整个百药谷都归老夫管,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种我的灵植,何须要告诉他们?” “倒是你们俩,还挺聪明,竟然自己找到这里来了。” “但那有何用,你们以为发现了这里,就能把消息带出去了吗?你们以为,自己还有命活着离开这里?当真是天真可笑!” 江言鹿轻笑一声:“可笑的人是你吧?你以为,我们二人孤身前来,是凭借着一腔热血?” “你这歹毒的地方能藏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不被发现,不是因为你聪明,而是百药谷其他人太单纯老实了吧?” “这么老的人了,连这点心眼和判断力都没有,真是又坏又蠢。” 最后四个字跟熊熊烈火一样,瞬间点燃了二长老的怒火。 他脸色瞬间涨红,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江言鹿身上。 化神境大圆满威压猛得释放出来,无差别落在祈樾和江言鹿身上。 布满血丝的眼睛大睁着,咬牙切齿: “老夫今日就拿你的身体来做心间地!” 祈樾眼眸瞬间冷下来:“找死!” 百药谷二长老那如毛毛雨一般的化神威压,还没来得及落在面前二人身上,就被祈樾一掌拍了飞出去! 砰——! 二长老瞬间倒飞出去数十米,后背猛得撞在石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他身上大半的骨头几乎被掌力击得粉碎,扎进五脏六腑里,猛得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渣的血,狼狈趴在地上,疼得近乎失声。 但没死。 祈樾留了他一口气,用来给江言鹿问话。 百药谷二长老吃力的将各种丹药塞进口中,躺在地上缓解铺天盖地的疼痛。 江言鹿走到他面前,低头问道: “前不久,上云谷上方出现的那个‘仙境’,他们体内突然出现的血雨断肠毒,都是你的手笔吧?” 百药谷二长老是一个合格的反派。 合格的反派在于话多。 而且热衷于跟每一个人分享自己精心筹谋许久的计划。 尤其是在被人拆穿之后。 他仰头大笑,神情癫狂: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当年谷主不愿打理百药谷谷中事宜,就将所有事情交给了公冶文山。” “这百药谷原本应该由公冶文山来管理,但他一心想着精进自己的医术来超过我,就以大长老和师兄的身份施压,假意说自己对管理一事不擅长,把谷中所有琐碎杂事丢给了我!” “还威胁我若我不管理百药谷,那就由着百药谷日益没落!” “他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我自管理百药谷后,连栽培灵植的时间都不够了,我看着灵植田里的灵植一点点枯萎,看着自己的名字逐渐消失在世人口中。” “反倒是公冶文山,这几十年来,他占用着百药谷的资源,扩大自己的名声。” “从此世人只知百药谷有公冶文山,不知我岑河中!” “他坐拥名利的时候,可曾还记得我这个师弟!!” 第372章 留影石 二长老脸上呈现出一种变态的疯狂。 他口中唾沫喷溅,脖子和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连疼痛都不在意了。 “我心中不甘,于是我就把紫云幡给了刚被我种下佛仙的一个姑娘。” “她们那些无父无母的年轻孤女可真是单纯好骗啊!我把紫云幡给她,告诉她使用的法子。” “我假意发誓,骗她说,只要她把不会伤人性命的邪影毒和芙蓉秘下给那些人,让她把那些人带回百药谷,我就放了她和她的姐姐,也放了其他姑娘。” “谁知她如此废物!她拿了我的紫云幡,一走就是多年!我都以为她死在外面了,结果她还真把邪影毒下给那群人了哈哈哈哈!” 江言鹿冷声道: “你知道芙蓉秘跟邪影毒同时出现在体内,不易察觉,也知道芙蓉秘跟金乌草混在一起,会生成血雨断肠毒。” “你故意如此,设计了这一出,就是想把大长老落下水。” “没错!”百药谷二长老眼神狠厉,“我就是要让公冶文山身败名裂!我就是让世人知道,” “——我才是修真界第一解毒高手,公冶文山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成功了,不是吗!” 百药谷二长老哈哈大笑: “我看到他发现芙蓉秘的那副落没死样,恨不得当场笑出声来!” “这都是他罪有应得!他偷了我的名声,他就应该偿还!” 江言鹿眼眸平静,没有多余的情感:“你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说出去?” 二长老笑够了。 他艰难喘了一大口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古怪笑容: “自然是因为,你们没有说出去的机会了啊。” 他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 江言鹿和祈樾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金色圆形阵法。 阵法亮光的那一瞬间,二人消失在原地。 百药谷二长老盯着其中一面石墙,眼神凶狠。 “这阵法连合体境修士被困在里面,都只有五成的生还可能。” “你们就永远留在那里吧!”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刚晃晃悠悠走了一步,就听到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轰!! 暴力破阵的力道,直接让整个石室坍塌了大半! 头顶石块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地面剧烈晃动。 百药谷二长老一个没站稳,又噗咚一下跪在地上。 尖锐的黑色石头飞速落下,砸在他的手上。 他来不及疼痛,看着刚被阵法传送走没多久,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满脸惊骇,布满血丝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怎么可能!” * 巨大的爆炸声传遍整个百药谷。 众人纷纷从睡梦中醒过来,披衣而起,推门出来,面面相觑。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二长老那边传来的爆炸声?” “这爆炸声不太对劲,过去看看!” 段元白还守在君福楼中,听到爆炸声后,连忙跟其他弟子们赶出来。 他看着爆炸的方向,想着二长老迟迟未归,沉下脸来:“不好!” 段元白足尖一点,就往那边赶,同时回头嘱咐自己的师弟师妹:“去通知师父,师叔恐怕有危险!” 与此同时,常年闭关不出的百药谷谷主,也被这巨大的声音给惊动了。 他眉心微蹙,飞身前往爆炸之地。 地下石室坍塌大半。 众人根本无需从药院里的杂物柜进入,就能直接找到石室里来。 百药谷大长老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站在乱石中的江言鹿和祈樾,又看着满身是血,狼狈趴在地上的二长老,快步上前,担忧出声:“河中!” 百药谷二长老此时情绪不稳。 能随时捅大长老一刀的那种不稳。 江言鹿拦住了还想上前的大长老,没让他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身后那位鹤发老者的身上。 他虽脸上布满苍老皱纹,但通过眉宇,仍然能够看出年轻时的清秀之容。 想必他就是百药谷的谷主了。 对方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百药谷二长老再度戏精上身,倒打一耙。 “他们想要杀了我!谷主,师兄,救我!” 大长老护师弟心切,闻言怒目看向江言鹿和祈樾。 他还没开口,江言鹿便抢先一步,道: “大长老最好先不要急着发火,后面还有的是时间,让你抒发感情。” 大长老拧眉问道:“什么意思?” 江言鹿垂眸看着地上的老头,缓声道:“是你亲口说出来,还是我来说?” 百药谷二长老现在知道嘴硬了。 “我说一万遍,也是你们想要杀了我!” 他话音刚落,江言鹿忽然从玉镯中翻出一坛酒来。 她将酒坛上的塞口拔开,里面幽幽异香涌了出来。 “这是我从上云谷上方的‘仙境’里带出来的酒,那些修士们就是喝了这坛酒,才会中了邪影毒。” “而这酒中的异香,跟二长老这密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言鹿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应该对这股味道不陌生吧?你在这待了这么久,还没闻出来吗?” 大长老脑袋一片混乱。 他方才全部的视线都在江言鹿和二长老的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味道。 他偷偷去了二长老的灵植田那么多次,自然是熟悉这味道的。 他抬手抓过江言鹿手中的那半坛酒,倒出一些来,仔细检查,而后神色复杂,声音沉重: “里面的确掺了邪影毒和芙蓉秘。” 二长老怒声道:“她这是在栽赃陷害!师兄不要信她!”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当年谷主不愿打理百药谷谷中事宜,就将所有事情交给了公冶文山。” 二长老自己的声音突然在破损的石室内响起。 “这百药谷原本应该由公冶文山来管理,但他一心想着精进自己的医术来超过我,就以大长老和师兄的身份施压,假意说自己对管理一事不擅长,把谷中所有琐碎杂事丢给了我!” 这些话,都是他跟江言鹿发泄情绪时说出口的。 一字一句,没有半点偏差。 他心中一惊,从没有过的恐慌从心头蔓延,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他眼下肌肉不停抽抖动,猛得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江言鹿手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石头。 石头上投射出一道清晰的画面。 正是二长老方才发疯的那一段。 百药谷的谷主看着江言鹿手中的黑色石头。 这是…留影石?! 第373章 她做到了 第373章 她做到了 留影石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江言鹿看着满脸灰白的二长老,淡声道: “前不久侥幸得了一枚留影石,一直没派上用场,难得二长老对晚辈吐露心声,就帮您记录下来了。” “留影石里的画面做不得假,二长老,这些话分明都是您自己说的,怎么能算的上是栽赃陷害呢?” 系统出品的留影石,画质高清,声音清晰无损。 它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百药谷二长老的所有伪装,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给他留下。 众人连二长老说到激动之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挺能看得一清二楚。 谁都没想到江言鹿手中还有这种失传已久的留影石。 二长老也没想到。 他怎么会想到江言鹿为了对付他,竟然动用上了如此珍贵的留影石! 良久,画面里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只听咔嚓一声。 黑色的留影石在江言鹿手中碎成了几块。 百药谷一众人脸色难堪,看着二长老,沉默不语。 其余那群非百药谷之辈,被爆炸声给惊过来的修士,脸上表现出或震惊不可思议,或看戏幸灾乐祸,或生气愤懑的情绪。 大长老被当头一棒打在原地,愣了许久,眼珠才缓缓转动,移向二长老。 “河中,”他艰难开口,声音悲痛,“你当真这样想我?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 “公冶文山你闭嘴!!” 二长老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 他这次是真的破罐子了,再没有打算隐藏自己早已阴暗扭曲的心。 他恶狠狠地打断了大长老的话,声嘶力竭: “你才是最道貌岸然的那一个!” 对!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就是要踩在你的头上!就是要让你付出夺走我一切的代价!” 大长老浑身发冷,脸色苍白。 他往后踉跄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二长老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过是夺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他们中的血雨断肠毒,我都解了,他们什么都没失去,我不过就是想夺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这有什么错!” 江言鹿冷声:“你为了一己之私将那群无辜的修士拉进这场无妄之灾,本就是错。” 若非她去的及时。 恐怕程星阑和柯唐也会死在紫藤妖的手中。 “还有她们,”她抬手指向被掩埋在土壤中的姑娘,“她们呢?她们又有什么错?” 二长老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她们本就是修真界一群无人问津命如草芥的人,死就死了,谁会在乎她们?” “是我!是我让她们有了创造价值的意义,她们都应该感谢我!” 大长老突然觉得相处百年的师弟如此陌生。 他摇着头,仍旧难以相信这些话都是从师弟口中说出来的:“疯了!你疯了!” 百药谷谷主看着持续发疯跟中了邪一样的二长老,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百药谷积累几百年的名声毁于一旦,抬脚上前一步,一掌拍晕了他。 百药谷谷主脸上挂不住: “抱歉今夜事情惊扰了各位,让诸位看了我百药谷的笑话。” “还请诸位先行回去歇息,这些事情,百药谷定会仔细查验,给诸位一个合理的交代,绝对不会有半点包庇。” 他看了眼被埋在土中,呼吸微弱的一群年轻姑娘,不忍地别过头去,吩咐百药谷的弟子,把她们先从这间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搬运出去。 江言鹿低声问祈樾:“心间地这种禁术,可有破解的法子?” 祈樾将自己了解的所有告诉江言鹿: “若是种子才刚被种入体内,可以将其逼出体外,但若是在心口生根发芽,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能无望等死。” 江言鹿心口微沉,上前一步帮忙。 她已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了。 百药谷二长老因为妒忌大长老,便想出了下毒再解毒的法子来迫害大长老,踩着他脑袋提升自己的名声。 他算无遗漏,唯独没有料到那位被他下了佛仙又“委以重任”的姑娘,离开百药谷后,遇到了想要吞噬她的紫藤妖。 江言鹿不知道她这期间到底是如何经历的。 那样一个弱女子能够从妖手中抢到身体的半边掌控权,一定非常艰辛。 或许那几年能够让她支撑下来的,就是百药谷二长老那句放人的话。 她可能猜到百药谷二长老不会轻易兑现诺言。 所以她才将自己体内带有异香的血,兑入毒酒之中。 她想要借这独特的异香,让众人怀疑二长老跟“仙境”之间有关联,再顺藤摸瓜,发现那些被困在密室里的姑娘们,把她们从绝望中解脱出来。 江言鹿忽然明白她死前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滴泪是什么意思了。 江言鹿看着不断被轻轻抬出去,终见天日的姑娘们,抿了抿唇。 她做到了。 * 祈樾没去帮其他人忙,他跟在江言鹿身旁,抬手捻诀,用灵气托底,让她不需要太费力气。 来回搬运了两趟。 江言鹿刚要弯下腰,余光忽然瞥到了石墙上的一块石头。 这石头从远处看,跟其他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靠近过去,却能发现这块石头上的边缘和纹路,跟周围那些石头对不上。 而且颜色也要稍微浅一些。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很难发觉。 江言鹿心中生疑,抬眸看向祈樾。 直觉告诉她,这堵墙的后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祈樾同样也注意到了这块石头。 二人默契对视一眼。 祈樾瞬间明白江言鹿的意思,他抬手按上石块,同时保持警惕,防止周围出现任何变故。 咔哒—— 石块被推进去了一小部分,又因为祈樾收回收弹了回来。 下一瞬,轰隆隆声响起。 面前的石墙突然从下往上缓缓升起。 江言鹿拉着祈樾往后推了一步。 她眼眸落在上面。 这并非是一堵石墙。 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石门! 这边石门缓缓上升的动静迅速传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停下手头的事,转头看过去。 (本章完) 第374章 换心之术 第374章 换心之术 只见又一间更加坚固又完整的巨大密室一点点显露出来。 几十上百个被泡在透明水晶容器里的年轻姑娘,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 数目之大,令人头皮发麻。 百药谷谷主又气又惊,眼睛都红了。 大长老喃喃道:“作孽啊!他这是在作孽!” 祈樾跟在江言鹿身后,看了一圈,收回视线:“师姐,她们还能救。” 他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周遭的修士都能听到。 江言鹿看向百药谷谷主:“先把她们救出去。” …… 东方既白,百药谷二长老地下密室里所有的受害姑娘,全都被转移了出来。 大长老先带着一众弟子,将那些还能救回来的姑娘们带走,想办法医治。 一半堂主带着人照料那些不知道在土中被埋了多久的姑娘。 另一半的堂主负责安抚稳定住百药谷的混乱。 好在他们压的及时,消息虽然已经在百药谷内部传开了。 但暂时还没有传到外面。 百药谷谷主连同这次跟着一起来的金鼎宗长老,一道去审判已经醒过来的二长老。 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 江言鹿和祈樾又去君福楼看望程星阑和柯唐。 他们二人身上的毒素已经彻底清干净了,身体也慢慢好转起来。 君福楼此时正在大肆讨论百药谷二长老给他们下毒一事,谩骂声不断。 见江言鹿来,他们又纷纷感激起江言鹿和祈樾。 沈蓝诚老早就把江言鹿和祈樾才是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一事,宣扬出去。 这次若不是江言鹿和祈樾,他们能不能从“仙境”里平安出来不说,更不会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百药谷二长老亲手设计的。 拿他们的性命来提升自己的形象和名声。 当真是自私又歹毒! 他们的感激太过热情,江言鹿和祈樾招架不住,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借机离开了。 当日下午。 江言鹿和祈樾就从金鼎宗长老那里得知了审判结果。 百药谷谷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还般出了二长老的师父,终于让狂怒中的二长老找回了一点点良知。 “他说,他最开始并不知道‘心间地’的种植方法。” “你们可能不知道,岑河中在修真界第一次展露锋芒,是因为一桩事——他医治了一个患有心疾且时日不多的女子。” “他医治的方法,是换心。” 江言鹿眼皮一抬:“换心?” 金鼎宗长老点点头: “没错,就是换心之术,将那女子的胸膛剖开,把心摘掉,再换进去另外一颗健康的心。” “自那之后,那女子的心疾几乎就没有再发作过,寿命也比原先长了一大截。” “但这换心之术,用的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且这种法子成功率极低,一个不成,就会搭进去两条性命。” “不仅风险极大,说不定还会对岑河中的医修生涯造成一定影响。总的来说,不是个好法子。” “是以那次之后,岑河中的师父就将此事压了下来,还再三告诫岑河中,日后不能再使用这换心之术。” “这事本就没有传得特别广,渐渐变被众人遗忘掉,但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岑河中代替谷主和公冶文山掌管百药谷之后。” 说到这里,金鼎宗长老的眉毛跟着皱了起来,声音也严肃了些。 “百药谷大事琐事不断,岑河中每日都处于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前来找他看病的修士他没空见面,自己的徒弟没功夫教导,就连他一直精心养在灵植田里的灵植,也因为他多日没去照料,接连枯萎。” “他情绪无处发泄,就一直憋在心中,突然有一日,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找到了他。” 江言鹿瞬间捕捉到关键内容,她出声问道:“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金鼎宗长老点点头:“我问过他,那人修为深不可测,应该就是前段时间突然闯进太玄剑宗,打伤崔宗主的那个人。” 修真界四大宗门如今都知晓了太玄剑宗宗主被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打伤的事情。 各宗戒备森严。 是以,他在听到岑河中说到这人的时候,就多问了几句。 江言鹿眼眸一转,通过金鼎宗长老说的那些话,猜测问道:“他来找岑河中,是因为换心之术?” 金鼎宗长老眼中划过一抹赞赏之意: “不错,他想让岑河中帮他给一个人换心,并开出条件,若是换心成功,他就教给岑河中一个能让灵植永远不会枯萎,且不论多么难以种植都能让其成功存活的方法。” 江言鹿:“心间地。” 金鼎宗长老:“对,就是用那些姑娘种植灵植的方法。” “那时岑河中守着一片几乎荒废的灵植田,又看着公冶兴文的灵植田日益旺盛,心中悲痛不已。” “在看到那人给他带来了一个已经成型的心间地后,他就动摇了起来,一念之差,酿成大错。” 后面便是岑河中施展换心之术,帮助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的事。 结局自然是岑河中成功了。 否则他的地下密室里,不会有那么多被抓来的姑娘。 江言鹿继续问道:“长老可知那人让岑河中救的人是谁?” 金鼎宗长老摇摇头:“岑河中说,他也不知道,每次他都是被秘密带到一处神秘的地方。” “那人施了术法,设了结界,他看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救的人长了什么模样,只能感觉到那里灵气是前所未有的浓郁,知道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没有心的女子。” 江言鹿皱眉:“没有心?还活着?” 金鼎宗长老初次听到的时候,同样也很震惊: “那人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那女子虽无心,但的确还活着。” “为了让她女子能拥有一颗匹配合适的心,岑河中和那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暗中寻杀了不少无辜的女子。” 金鼎宗长老说起这个,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确实,”江言鹿冷下声来,看向金鼎宗长老,“岑河中可知道联络那人的方法?” (本章完) 第375章 表明心意(二合一) “不知道。” 金鼎宗长老将岑河中的回答,转回给江言鹿。 他当时在得知岑河中跟那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有交集的时候,就问过这个问题。 得到的回答就是,不知道。 金鼎宗长老:“自换心成功后,他们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江言鹿垂眸思索一阵,没有再开口。 就在这时,金鼎宗一个弟子从外面脚步匆忙地跑进来。 大喘了一口气,将自己刚刚得知的最新情报,告诉了屋内几人。 “长老,百药谷的二长老死了!” * 百药谷二长老身死的消息,在百药谷中不胫而走。 江言鹿跟祈樾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对方的尸体都已经躺在棺材中了。 整个大堂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金鼎宗长老在前面开路,江言鹿和祈樾跟在他身后,成功挤进最前面。 江言鹿垂眸看着棺材中的岑河中。 他确确实实死了,没有任何生息,身上还有着骨鞭落在身上,形成的大小不一的新鲜血窟窿。 江言鹿低声问道:“他怎么死的?” 沈蓝诚早早就挤进了最前面,看见刚过来的江言鹿,他传音回道: “小道消息,百药谷谷主原本打算在行刑之后,卸掉岑河中的长老身份,收回他管理百药谷的权力,并让他为自己的所犯下的错误,当众道歉,并让他无条件免费给世人诊治十年。” “但岑河中不干,他宁愿死,也不愿意丢掉自己的面子。” “所以,他就自杀了。把百药谷的烂摊子都留给了谷主和大长老。” 但这只是沈蓝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百药谷谷主并不是这样说的。 百药谷谷主对外宣称岑河中幡然醒悟后以死谢罪,代替他给一众被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无辜中毒的修士致歉,并给他们每人送了一瓶丹药。 又加派人手努力医治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姑娘,若是她们日后愿意留在谷中修习医术,那便留在谷中,若是不愿,百药谷也不强求。 同时清查整个百药谷,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在谷内发生。 江言鹿并不知哪个说法是真,哪个说法是假。 但这都无所谓。 横竖从结果来看,岑河中都是一死。 他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 百药谷谷主这份交代,还算让各方面都满意。 “仙境”一事至此算是彻底结束。 江言鹿和祈樾巧识岑河中奸计,破仙境杀妖,闯密室救人,这一系列事,也在这一带广为流传。 众人说起来,无不称赞。 连带着他们二人在修真界大比上的精彩比试,也再一次被提及。 彼时江言鹿和祈樾几人已经从百药谷离开,回到了金鼎宗。 金鼎宗长老回去之后,就将此事全过程完整汇报给了宗主。 程星阑和柯唐还需要静养。 几人便打算在金鼎宗多留几日,再离开。 这些日子,江言鹿有事没事就围在扶桑树旁边转。 温时远好奇,问她在干什么。 江言鹿:“我在想事情。” 她抬头看向温时远:“我若是提议,把你们宗门的扶桑树给挖开,你们宗主会同意吗?” 江言鹿这惊为天人的想法犹如五雷轰顶。 震得温时远当场焦在原地。 他左转头右转头,发现没有师弟师妹听到这句话后,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而后斩钉截铁:“当然不可能同意!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言鹿哈哈笑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随便一想,你别当真。” 温时远一口气还没松下来。 就听江言鹿又道:“要挖也是先挖我们宗门的扶桑树。” 温时远:“……” 她好可怕。 不日。 江言鹿几人辞别金鼎宗,踏上返程的路。 一行人在金鼎宗宗门口分别。 沈蓝诚跟柯唐一路走。 柯唐拿出芥子袋里的飞船,跟沈蓝诚现在甲板上,盛情邀请江言鹿: “鹿姐,要不要一起?咱们虽然不同路,但是我们能送你们一程啊。” 江言鹿想到他们两个驾驶飞船的技术,果断拒绝:“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 柯唐:“那好吧,咱们就此别过,鹿姐,等我回宗门,就邀请你来我们无相宗做客,你一定要来啊!” 江言鹿几人已然走远,她朝后摆摆手,发丝在身后舞动: “知道了,回见!” * 一行人差不多刚离开两日。 萧珏和云卿以及不知何时又加入他们二人组的简玉泉,就出现在了金鼎宗。 云卿脸色并不好。 这一路上,萧珏一直忙着赶路,几乎都没有怎么回应过她。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萧珏这次下山,并不是为了历练。 而是为了找江言鹿。 云卿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度嫉妒的要爆炸。 她缓了好久,才将情绪压了下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阻止萧珏去金鼎宗的办法。 好在天也助她。 他们行至半道上,意外遇到了一个刚开启没多久的小秘境。 云卿便以秘境突现,里面可能有大机缘的话术,顺利说服萧珏转道先去秘境里转一圈。 这秘境虽没什么危险,但里面着实很绕。 他们在里面转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了秘境的出口。 不仅没有遇到大机缘,还耽误了去找江言鹿的时间,更是在秘境里遇到了跟狗皮膏药一样惹人烦的简玉泉。 萧珏对云卿黑了脸。 他虽什么都没说。 但云卿看到萧珏的表情,第一次心慌乱如麻。 她下意识抬手想抓住萧珏的衣袖。 萧珏却早有预料一般,转身躲开了。 云卿扑了个空,看着萧珏远去的背影。 手脚冰凉。 后面一路,萧珏全程冷脸。 只有云卿刻意提到江言鹿的时候,他才会有所动容。 云卿心中有多难受,对江言鹿的厌恶和恨就有多浓烈。 尤其在经过百药谷附近,听到周遭所有人对江言鹿的夸赞时,她心中更是烦闷到想把所有人的嘴都撕碎! 金鼎宗弟子的声音,拉回了云卿的思绪。 “江言鹿?”这弟子道,“她两日前就离开金鼎宗了。” 他以为萧珏他们是太玄剑宗专门派来接江言鹿几人回宗的弟子。 于是贴心地给萧珏指了指江言鹿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们若是速度快,兴许还能追上他们。” * 宁城。 接连赶了几日的路,江言鹿三人决定先在此地歇一夜。 程星阑出灵石,在宁城最豪华的客栈里,包了三间上等房。 店小二喜笑颜开,恭敬请三人上楼。 还送了他们每人一盏开口朝下的糊了一层白纸的圆桶形灯笼。 程星阑问道:“这是什么?” 店小二笑道:“这是祈福灯,这几日是宁城的祈福日,凡是入住本客栈的客官,小店都会免费赠送一盏灯。” “客官今夜可去东慈街那一带,将这祈福灯放出去,天道会保佑您平安顺遂。” 程星阑饶有兴致:“只听闻人界有各种各样的放灯祈福日,不曾想修真界也有?” 店小二回道:“原本也是没有的,但几百年前,宁城遭过一次大灾,险些灭城。” “自那之后,便有了这祈福日,城的名字也改成了宁城。” 店小二说完,朝几人躬身一礼:“三位好生歇息。”便下楼了。 程星阑怀中抱着一盏祈福灯,兴冲冲看向江言鹿和祈樾: “小师姐,小师弟,咱们今夜去放灯吧!给师父和师兄师姐师妹们祈福!” 江言鹿点点头:“好。” …… 入夜。 江言鹿问了客栈小二东慈街的位置,带着祈樾和程星阑前往。 东慈街临河,是宁城最宽敞的一条街道。 也是宁城放祈福灯的聚集之地。 周边建筑物不多。 只有一座临江酒楼。 剩下的,就是在附近摆摊的商贩。 来放祈福灯的人很多。 笑声绵绵,一片火树银。 江言鹿难得找到一处不那么挤的地方,点燃了里面的灯芯,仰头看着它缓缓上升,融入在一盏盏或高或低的祈福灯中。 如同漫天繁星,点亮夜色。 她手法老练,不像是第一次放灯。 程星阑跟在祈樾身后放了灯,问道:“小师姐,你先前放过祈福灯吗?” 江言鹿轻嗯了一声:“很久之前跟别人一起放过。” 不过那不叫祈福灯,而是放飞理想的“孔明灯”。 程星阑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跟谁一起呀,我们认识吗?” 祈樾也竖起耳朵,看过来。 江言鹿摇头笑道:“你们不认识。” 她笑容温柔美好,耀眼夺目。 江言鹿眼眸明亮有光:“还挺漂亮的。” 祈樾吩咐程星阑去隔壁小摊上买几个祈福香囊,见他乐呵呵走远了,转头同江言鹿道:“还有更漂亮的地方,师姐要不要去看看?” …… 祈樾带着江言鹿上了临江酒楼的楼顶。 二人坐在黑色瓦片上。 视野开阔,万千美景尽收眼底。 江风伴随着不甚明朗的行人说笑声袭来。 江言鹿双手向后撑在瓦片上,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刻。 祈樾坐在她旁边,一腿曲起,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 他侧眸看了江言鹿一眼,眸中满是璀璨的笑。 江言鹿心中一动。 她直起身,开口道:“小师弟,跟你说个事。” 祈樾:“嗯?” 他认真听着。 江言鹿一鼓作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她第一次同人表明心意,心中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后面还准备了一箩筐话。 比如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选择在今夜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觉得今日时机恰好,情绪也恰好。 她既然确定了自己对小师弟的心意。 那自然是不能逃避的。 但她又怕小师弟被她突如起来的话吓到,所以又加上了“好像有点”,给他一点缓冲力。 她甚至想好了若是自己判断失误,小师弟对自己没有任何意思,并且婉拒了她的心意,她又要说什么来安慰小师弟,让他不要有负担,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话。 总之,江言鹿想到了能想到的一切。 但她万万没想到,祈樾会这样回答—— 少年脸上笑容瞬间扩大,眉梢都带着意气风发的笑: “我早就知道了。” 江言鹿脑袋卡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蹦出一个字:“啊?” 她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小师弟何时知道的? 江言鹿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就听小师弟问道: “只是好像有点喜欢我吗?” 江言鹿又愣了一下:“啊?” 祈樾黑眸灼灼看向江言鹿: “师姐难道不是非常喜欢我吗?” 江言鹿:“……” 小师弟的每一步走向,都完全不在她的设想范围之内。 亏她先前还瞎操心小师弟会因为自己突然表明心意而害羞别扭,甚至对她起了排斥心理。 她好像低估了小师弟的脸皮。 祈樾还在等她的回答。 大有一种她若是今日不点头应是,他就问一晚上的架势。 江言鹿:“……对,非常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祈樾感觉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嘭地一下炸开。 像绚烂烟。 他高兴到要疯掉。 但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师姐你亲我一下吧。” 江言鹿:“……” 表明心意时的那种紧张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江言鹿现在有点无助。 其他人跟喜欢的人表明心意的时候,对象也都是这样的吗? 她感觉自己对小师弟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 江言鹿:“这样不太好吧?” 祈樾不解,眉心微蹙:“师姐喜欢我,我亦喜欢师姐,为何不能亲?那我亲你一下。” 江言鹿:“……” 她上半身往前倾,仰起脖子,快速将唇在祈樾的唇上印了一下。 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又迅速撤回来。 祈樾瞬间僵住,眼眸不自觉睁大,轻蹙的眉心也迅速舒展开。 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言鹿,耳廓一点点染上红意。 有点呆,又有点惊讶,还藏着惊喜。 江言鹿脸颊已经红到要滴血。 如击鼓一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入耳中。 不知是谁的。 江言鹿轻咳一声,偏移了视线,有点不自然道: “好了,亲你一下了,奖励你从此刻开始闭嘴一刻钟。” 她话音刚落,就被反应过来的祈樾抬手扣住了后脑,附身而来,加长了这个吻。 第376章 他高兴就好 第376章 他高兴就好 江言鹿眼睛瞬间睁大。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祈福灯盏盏升起,落在二人身边,再逐渐飘远。 靠得太近,江言鹿能够清晰得闻到祈樾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像山巅新雪。 丝丝缕缕的麻意从心口蔓延,她紧张地抓着祈樾的衣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毕竟都是第一次。 祈樾也没有吻得太过分,浅尝辄止后,在她唇角上又轻啄了一下。 他指腹轻轻擦着江言鹿发烫的耳垂,黑眸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好乖。 嘴唇好甜好软。 真想一直亲下去。 江言鹿轻缓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程星阑应该在找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祈樾颔首,声音是压不住的愉悦:“好。” …… 河边。 程星阑拿着一把刚买好的祈福香囊,兴冲冲地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跑了回来。 “小师姐,小师弟,我把祈福香囊买回来了——” 最后一个字的字音还没完全落下。 他脸上的笑容就停在了脸上。 程星阑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顿在原地。 “人呢?方才还在这里的啊?” 他不明白自己就是去买了个香囊的功夫,为何两人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程星阑在这一带找了许久,正当他以为江言鹿和祈樾先一步回客栈了,准备回客栈找他们的时候。 二人从天而降,衣袂翻飞,缓缓落在了他正前方。 程星阑抬脚一步上前:“小师姐,小师弟,你们方才去哪了?” 江言鹿神色已然恢复如常:“方才跟小师弟去办了点私事。” 程星阑没有多想,将自己买的其中两个祈福香囊递给他们。 三人折返回客栈。 祈樾的炫耀欲望早在看到程星阑的时候。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奈何江言鹿在身边,她没发话,他也不敢太放肆。 因而一回到客栈,他关了自己的房门,就传唤了言微。 言微收到了祈樾“八千里加急”的传唤,紧赶慢赶通过修真界和魔域之间的秘密传送通道,一路狂窜到了祈樾面前。 主仆二人的接头点,永远在修真界的某个深山老林之中。 言微感觉,再这样进行下去。 他可能就要比修真界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修真界最隐蔽的林子在哪里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精心雕刻地栩栩如生的头。 没错。 头。 言微自己的头。 用木头雕刻出来的,脸上贴了张按照言微的五官制作的一张人皮面具,脑后是粘上去的黑色头发。 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言微满脸羞愤: “属下榆木脑袋,仍旧没能突破至合体境,愧对尊上的栽培,特地提头来见。” 不算近几年修真界出现的几个天才修炼少年。 言微跟修真界和魔域的一众化神里相比,算是年轻的那一个。 他如今又是化神境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至合体。 虽然突破程度异常艰难,言微准备了这么久,也没能成功。 不过他现在感觉差不多了。 再有一段时日,他应该就能成功突破了。 届时他将还是尊上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祈樾压根没听到言微说了些什么。 他转过头,显摆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知道江言鹿今夜同我表明心意了,还亲我了?” 言微:“???” 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问吧? 言微突然就知道自己今夜为何又被紧急召过来了。 终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 但言微还是有点不信: “尊上,您可记清楚了,是江言鹿同您表明了心意,还是您同江言鹿表明了心意?” 祈樾眉毛挑了挑: “自然是江言鹿同本尊表明的心意,她爱慕本尊那么久,能等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当真是心志坚韧。” “不过她藏得再深也没有用,我们二人第一日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心悦本尊了。” 言微:“……”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祈樾继续道:“她当初还给本尊送了一束灵蕺根。” 言微听到“灵蕺根”这三个字,五官下意识拧在一起,恶心感从腹部往喉咙处涌上来。 魔域人最讨厌灵蕺根,完全接受不了那个味道。 言微就是其中之一。 他满脸惊骇:“灵、蕺根束?!” 江言鹿竟然把灵蕺根做成了束,送给了尊上?! 祈樾:“正是。” 那是江言鹿第一次送他东西。 他突然又记起那束灵蕺根束被他给握成了一团灰雾,满心后悔,连带愉悦的心情都低沉了些。 祈樾看了眼至今还未能突破合体境的言微。 又将视线移到言微手上的那个假头,唇角往下一平,满眼嫌弃。 “把这丑东西拿走。” 言微:“……” 他有理由怀疑尊上在人身攻击。 言微默默将假头收起来。 就听祈樾吩咐他回去查查最近一段时间,适合结侣的黄道吉日,提前准备着。 一旦江言鹿同意跟他举办合籍大典了,那他们立刻马上就办。 江言鹿那么喜欢他,不可能不同意。 言微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究什么都没问。 算了,尊上活了这么久,难得碰到一个心仪的姑娘,他高兴就好。 言微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一事,”祈樾叫住他,“当初私自拿走跟巫合尸身的那个面具男子,这段时间在修真界现身了。” “本尊同他交手过一次,他的修为和实力不在本尊之下。” “若是发现他出现在魔域,亦或者是不夜城,不要对其出手,第一时间告知本尊。” 言微点点头,正色道:“是!” 目送祈樾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后,言微也即刻离开。 * 翌日一早。 江言鹿三人从客栈楼上下来,程星阑前去退房。 三人离开宁城,继续开始白日赶路回宗门,晚上就地歇息修炼的日子。 江言鹿跟祈樾之间的相处,同没有表明心意之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是,小师弟好像比之前更粘人了。 客栈每每定了三间房。 她和小师弟还有程星阑一人一间。 但每次都有一间房是空着的。 (本章完) 第377章 再遇 祈樾原先虽然也经常往江言鹿的房中跑。 但不会出现在她这里待一整日的情况。 好在小师弟的粘人向来很有分寸,不会打搅到江言鹿的日常修炼,或者是画符。 她忙的时候,小师弟就静静坐在她旁边,手中把玩着她的发丝,也不多言。 她不忙的闲暇之余,翻看典籍的时候,小师弟就抓着她其中一只空闲的手,捏她的指尖,包住她的手,跟她十指交扣。 一天能换八百种牵手方法。 很像是在弥补当初没有牵手成功的缺失感。 偶尔抬眸,看到江言鹿卡在典籍某处晦涩难懂的那一页,一直没有翻页时,他就出声提点江言鹿一两句。 江言鹿很聪慧,一点就通,继而再度沉浸在典籍当中。 有时候,江言鹿还会给祈樾拿一本典籍看。 但他基本都将其翻开摊在桌面上,看江言鹿。 看她差不多结束一本,就开始蠢蠢欲动。 等她彻底看完一本典籍,立刻凑上前去捧着她的脸,顶着那张乖巧又俊美的脸,可怜兮兮地亲她。 小师弟的天赋不仅表现在修炼上,还表现在其他方方面面。 比如接吻。 小师弟进步速度飞快。 江言鹿最开始还能在技术上跟他打个平分秋色,后面所有的节奏就几乎都由他来掌控了。 但他们接吻的次数其实不多。 平日里他们白日都在赶路,夜里跟程星阑一起在郊外荒野或者是林中歇息。 程星阑在的时候,祈樾就很安分。 以至于过去这么久了,他们都到太玄剑宗管辖的范围之内了。 程星阑才只不小心瞄到过一次,祈樾和江言鹿牵手的画面。 他当时就目瞪口呆了起来。 心道小师姐和小师弟何时竟已经发展到了牵手地步?! 他整日跟他们在一起,竟然毫不知情!! 这日清早。 江言鹿跟祈樾刚一起从房中出来。 江言鹿开门之际,斜对面的一间房也从里面打开了门。 出来的人,正是几月不见的萧珏。 二人在客栈走廊碰了个对面。 萧珏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眼。 而是真实的江言鹿。 萧珏难得对着江言鹿露出一抹笑容。 见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这段时日有多思念她。 他接连赶了这么久的路,几乎昼夜不停。 本以为追赶不上了,好在最终还是追到了她。 这一定是天意。 萧珏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江言鹿: “你这段时日过得怎么样?” 江言鹿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萧珏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收回去了。 她看都不再多看萧珏一眼,转头就要往楼下走。 萧珏见状,连忙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抓住江言鹿的胳膊。 他的手几乎要触碰到江言鹿衣料的那一瞬间,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打飞出去! 萧珏一时不查,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但他就算有所觉察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该被打飞出去,就还是会被打飞出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客栈。 直接把墙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萧珏弹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江言鹿面前的祈樾。 少年面如寒冰,威压轰然落在萧珏的身上。 萧珏还没爬起来,就又被压在了地上。 他脸上又是一白,猛吐了一口血。 咔嚓—— 萧珏屈辱地趴在地上,掌心下的地板寸寸开裂。 祈樾冷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动静闹得太大。 程星阑刷地一下推开门,就看到了面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与此同时,住在同一楼层的云卿和简玉泉也推开了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云卿就看到了狼狈倒在地上,不断挣扎,但却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的萧珏。 云卿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过去,担忧出声:“大师兄!” 她刚打算把人扶起来。 就被祈樾的威压无差别波及到了。 她喉咙一甜,嘴角渗出一丝血。 云卿这时才注意到,被祈樾挡在身后的江言鹿。 她瞬间明白了这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云卿眼眸一暗。 心底对江言鹿的厌恶和恨意,在看到她本人后,疯狂滋生。 江言鹿,你为何如此阴魂不散! 简玉泉并不知道云卿也受伤了。 他在推开门看到江言鹿那一瞬间,就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自他差点死在江言鹿的雷劫下后,远离江言鹿,就成了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客栈掌柜的和店小二也纷纷从楼下跑上来。 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墙,和开裂的地面。 还没来得及抒发心中的悲痛和愤怒。 祈樾就反手先丢给了客栈掌柜的一个装满灵石的芥子袋。 言简意赅:“赔偿。” 里面的灵石足够掌柜的将整个客栈全部翻新两遍了。 客栈掌柜的完全没了方才愤怒的情绪。 他查验着芥子袋中的灵石,满脸堆笑。 恨不得让祈樾把他们客栈再砸出一个洞来。 江言鹿没再理会萧珏,带着祈樾和程星阑下楼去退房。 三人刚出客栈。 就有一个留着倒八胡须的商贩从旁边跳出来,神秘兮兮问道: “三位,要不要买桃秘境的地图?” 江言鹿眼眸一抬:“桃秘境?” 商贩点头,介绍道: “桃秘境就在咱们原溪城城外十里之地,每隔三十年开启一次,一次开启一个月。” “虽然是个小秘境,但里面的奇珍异宝也并不在少数。” “这几日正是桃秘境的开启时日,您三位赶巧了,若是不急着赶路,不如去那桃秘境中寻些修炼资源啊。” 他垫完前面一堆话,拿出一份卷轴: “这是桃秘境的地图,里面标记了秘境的出口,还标注了里面危险的地方,有了它,您在秘境中,可谓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只要一千灵石,客官就能把这份桃秘境的地图拿走。” 程星阑长了个心眼:“我怎么知道,你这地图是真是假?” 商贩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举手发誓。 “若是这地图有假,我必遭天打雷劈!” 第378章 为什么 商贩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举手发誓。 “若是这地图有假,我必遭天打雷劈!” 咔嚓——! 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下一道不算太粗的蓝紫色闪光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落在商贩的头上。 完全没给当事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电流从头皮窜到脚底板。 商贩刹那间外焦里嫩,唇角上的两撮胡须都被劈成了分叉的卷毛。 烧焦的糊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为…什…么?” 他一脸懵逼又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半张着的嘴巴里,冒出一口黑烟,咣当一声,一头栽在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脚边。 江言鹿:“……” 祈樾:“……” 程星阑:“……” 商贩:“……” 商贩不理解。 他这是第一次行骗。 桃秘境开启后,不少奸商小贩都在原溪城靠着贩卖桃秘境的假地图骗外来修士,发了一大笔横财。 他从中窥见商机,便也学人家制作了桃秘境的假地图,又背下了人家的话术,专门在最豪华的客栈和酒楼外面蹲点。 江言鹿三人就是他开张遇到的第一批客户。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 商贩百思不得其解。 江言鹿目光从不远处同样在卖假桃秘境地图,同样在举手发誓的一个商贩身上收回,了然道: “大概是因为人家发了假誓,你发的是真誓吧。” 商贩:“……” 商贩内心落下冷冷的泪。 还是他太年轻! 客栈二楼。 正对街市的某间客房里,简玉泉抱着自己的佩剑,站在窗边。 看着落下的天雷,又看了眼倒在江言鹿脚边的商贩。 莫名想到自己被劈的惨淡经历,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他就知道,远离江言鹿,能保命。 …… 江言鹿三人不再理会地上的商贩,抬脚往原溪城城外外走。 程星阑问道:“小师姐,我们要去桃秘境看看吗?” 江言鹿点头:“既然碰到了,自然要去看一看的。” 商贩手中的地图虽然是假的,但他前面说的那些话倒是不假。 正巧他们要回宗门,途经之地就是那里。 顺带去一趟秘境搜寻点修炼资源,也未尝不可。 但在去之前,他们还是要提前准备一番。 江言鹿随机拦下一个同样打算去秘境的同路人,向他打听秘境的消息。 那人正急着往秘境入口方向赶,骤然被拦下,心中不爽,刚准备发泄一番,抬头发现拦住他的女子,竟然是个绝色美人,脸上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桃秘境的消息,通通告诉了江言鹿。 桃秘境已经开启了五日左右。 该秘境之所以被称之为桃秘境,是因为秘境中的桃树随处可见。 三十日一到,桃秘境就会自动关闭。 秘境里会随机掉落地图。 运气好的人捡到地图就能按照上面标注的出口离开。 运气差的人,就得不到地图。 届时没有找到秘境入口的修士,就会被困在秘境中,等下一个三十年,桃秘境再次开启的时候,再找机会出去。 江言鹿拦下这人,是个金丹境修士,看不出江言鹿三人的修为,他开口邀请道: “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同在下一起进入秘境,在下了大价钱,特地找了关系,购入了桃秘境的真正地图。” “若是姑娘跟在下一起进秘境,在下定能保证在剩下的二十日内,带姑娘离开。” 末了,又看向祈樾和程星阑,补充道:“你们也可以一起。” 江言鹿眉毛微动:“我能看看你的地图吗?” “自然可以。” 那人顺从拿出来,展开给江言鹿看。 江言鹿不知这地图是真是假,但看一眼总归不吃亏。 她暗暗将地图上标注的出口记在心中,而后抬眸笑着婉拒了对方一同进入的提议。 那人惋惜离开,独自前往桃秘境。 江言鹿三人也在之后不久,找到了秘境入口,一起进入。 刚一进去,一只修为堪比元婴境的五阶黑纹豹就迎面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巨大的吼叫声回荡在耳边,把一旁树上的粉嫩桃瓣都黑震了下来。 程星阑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手中佩剑就抢先在江言鹿和祈樾面前冲了上去。 “区区五阶妖兽,让我来!” 他如今也是元婴境高手了。 元婴对五阶,他又是剑修。 击杀对方完全不在话下。 灵气注入进佩剑中的那一瞬间,程星阑直接傻眼。 他当场惊呼出声:“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成了金丹境了?!” 五阶黑纹豹没有给他任何缓冲和适应的时间。 抬起爪子就朝程星阑抓了过来。 这头妖兽的修为大约在五阶后期,若程星阑此刻是正常修为,再加上他的剑术,对付它绰绰有余。 但现在程星阑的修为被压制了。 他能从五阶妖兽的手中逃脱出去,但不是他的对手。 江言鹿见状,当即召唤出九天剑,脚尖一点,飞身而上,一剑劈向五阶黑纹豹的面门! 五阶黑纹豹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血口。 红色血液刹那间从豁口中涌出来,温热的血液落在它的鼻尖,疼痛和血腥味的双重刺激,让它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它又狂吼了一声,快速转移了攻击目标,碧绿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江言鹿,纵身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冲了过来。 江言鹿挥剑抵挡。 她此刻的修为跟程星阑一样,同样也成了金丹境。 不过问题不大。 只是修为被压制了,她的神识仍旧还是化神神识。 且她击杀妖兽最有经验。 就算此刻是金丹境,也能击杀面前这头五阶妖兽。 不过就是多砍几剑或者是少砍几剑的问题罢了。 一刻钟后,五阶黑纹豹睁着无神的双眼,硕大身躯缓缓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江言鹿随手将妖兽尸体收进芥子袋中,转头看向祈樾,问道:“小师弟,你的修为也下降至金丹了吗?” 祈樾嗯了一声。 程星阑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379章 拿她来换 江言鹿回道:“应该是秘境压制,所有高于金丹境修为的修士,修为实力都会被压制在金丹境,算是秘境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跟我们先前去的盘图沙漠秘境差不多,只不过盘图沙漠秘境直接把金丹境修为之上的修士排除在外,而桃秘境则是在秘境内压制修为。” “这一类压制修为的秘境,在修真界中倒是少见,没想到桃秘境竟是其一。” 程星阑不由道:“先前碰到的那人,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我们?” 江言鹿猜测:“他可能不知道。” 毕竟对方的修为只是金丹,就算秘境里有修为压制,他也感受不到。 程星阑半知半解,还是不免担忧: “那我们若是遇上实力远高于金丹境的妖兽,或者是更大的危机,岂不是很危险?” 江言鹿点点头:“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的。” 程星阑脸色一僵。 “但没关系。”江言鹿云淡风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小师弟会让你全须全尾出秘境的。” …… 桃秘境的整体环境还是挺美的。 是江言鹿见过,除了归墟秘境之外,第二好看的幻境。 高山流水,桃林盛放。 如果忽视掉不间断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妖兽,那这里完全可以称之为一片世外桃源。 江言鹿和祈樾带着程星阑一路往秘境深处走去。 遇到妖兽就击杀,见到灵植就顺手采摘。 一路倒是没怎么遇到过其他人。 就算遇到了,绝大部分修士也会因为他们三人身上的太玄剑宗宗服,望而却步。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太玄剑宗成了四大宗门之首,势头正旺。 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太玄剑宗的弟子。 但总有那么几个少数修士,二百斤的重量,一百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仗着自己的修为是从元婴境压制到金丹境大圆满,可以再一众修士中横着走,眼睛就长在了脑门上。 他们见其他人越是躲着太玄剑宗的弟子,就越要往前凑。 抢他们到手的资源,抢他们的芥子袋。 扬言他们横竖都是散修,离开桃秘境后谁都找不到他们,只身一人,不怕报复。 那些同样在桃秘境中历练,却实力不济的部分太玄剑宗弟子,只能抱着自己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佩剑,打落牙齿活血吞。 暗自发誓等回到宗门后,一定要一卷再卷,早起突破金丹境! 江言鹿到桃秘境的第八日,就碰到了两个专挑太玄剑宗弟子下手的络腮胡男修。 彼时江言鹿刚找到了一棵半人高的七星仙果树。 七星仙果拳头大小,果体通红,远远看去,像一颗心。 这种果子可以直接入口,不仅甘甜可口,还能增补灵气,明神静心,对修炼大有裨益。 这种果树五十年结一次果,一次结七个。 江言鹿发现这棵七星仙果树的时候,上面的七个果子刚好成熟。 旁边还有一只堪比化神境初期的六阶火云鸟在周围飞来飞去。 江言鹿起初以为这只火云鸟,是七星仙果树的守护妖兽。 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一只打七星仙果主意的妖兽。 三人费了一段时间,用上各种法器和符箓,将其击杀。 江言鹿刚将树上的七星仙果全部摘下来,就有两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修冲了过来。 二人身形壮硕,大块肌肉将衣裳撑得紧绷绷的。 一人手中拿着一对流星锤。 一人手中拿着一把跟自己身形完全不相符的古琴。 江言鹿目光落在那把古琴上,眉毛挑了挑,竟然是个音修。 手中拿着流星锤的男修看了眼江言鹿身后刚被摘空的七星仙果树,又将目光转向江言鹿三人,居高临下道: “把七星仙果和你们手中的芥子袋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当然,若是你们不愿意交出芥子袋,也可以。” 那人在江言鹿脸上流连,古怪地笑了一声,“拿她来换。” 音修闻言,也跟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祈樾周身气压瞬间冷下来,黑眸一沉。 “找死!” 他抬手将落在面前的桃瓣甩向音修。 噗嗤—— 瓣刹那间洞穿他的喉咙和心脏。 带着鲜红的血液,从身后处喷溅而出,洒落一地! 留下一个个巴掌大小的血洞。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男人甚至还没感受到疼痛,就瞬间毙命。 手中拿着流星锤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大变。 他全然没了调戏江言鹿的心思,也没了想要抢走七星仙果的念头。 看都没再看一眼已经倒在地上的同伴,转身就逃。 祈樾却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去路。 一剑刺向他腹部丹田! 男人瞬间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祈樾面如冰霜,置若罔闻。 干脆利落抽剑,一掌将其从半空中拍到江言鹿脚下。 散落在地面上的瓣被重重掀起一瞬,又飘洒落下。 手中两个流星锤也被丢到了一旁。 他元婴被毁,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第一次清晰的认知到,就算在秘境里修为被一起压制,同等境界下的实力,也是不一样的。 他已然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上。 就算疼到无法呼吸,也强撑着跟江言鹿道歉。 求江言鹿高抬贵手,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见江言鹿不为所动。 男人心一狠:“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活不成了,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话音落罢,他体内灵气陡然大涨! 江言鹿瞬间反应过来,这种状态她再熟悉不过。 他要自爆! 江言鹿眉心一皱,刚准备动手。 落地而来的祈樾快她一步,毫不犹疑地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打断了他的自爆。 祈樾眉心紧拧着,看向男人的眼神带着极度厌恶。 又是自爆! 一瞬间,男人如同一个漏气的气球,体内高涨的灵气快速散去。 他皮肤已经被撑爆,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成功了。 他大睁着眼睛,不甘心地缓缓垂下脑袋。 意识消散之际。 他听到了少年极度冰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是你自找的。” 第380章 成亲? 先是调戏江言鹿,又是自爆。 每一点都精准地踩在了祈樾的雷点和底线上。 祈樾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既然嘴巴不干净,那就没有再开口的必要了。 祈樾浑身冷意翻涌之际,忽然感觉垂落在身侧的手被轻轻握了一下。 他回过头,对上江言鹿如水的眼眸,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用力反握住她的手。 黑眸微垂,低声开口,声音带了一点后怕之意:“我没想过他会自爆。” 他将人一掌拍到江言鹿面前,就是要对方给江言鹿道歉。 再由江言鹿亲自处置他。 若是知道对方存了自爆的心思,他断然不会将人送到江言鹿面前的。 江言鹿轻声道:“我没事。” 祈樾颔首,低头看了眼因为体内灵气过剩而撑爆血管和皮肤的丑陋尸体,转头同江言鹿道:“这就是自爆时的模样。” 江言鹿点点头,刚要开口接话的时候,就听祈樾语重心长对她道:“师姐,你日后一定不要做这种事情。” 江言鹿一头雾水:“啊?” 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她身上了? 江言鹿忽然记起上一次在无苍海海底,那个北宫宫主自爆后,祈樾也如此担忧地劝阻她日后不要自爆。 她不解,小师弟为何一直纠结她自爆的事情。 虽然她上一世确实因为剧情控制,自爆而亡了。 但她这一世非常爱惜自己的性命,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努力活下来,自爆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想到这,江言鹿道:“放心,我不会做这种蠢事的,永远都不会。” 祈樾点了一下头:“好。” * 三人继续在桃秘境中搜刮修炼资源。 桃秘境不分昼夜,没有四季,永远都是这种天朗气清的和畅日子。 走了大约半日,他们又进了一片桃林。 程星阑看着面前的桃树,不由开口道: “小师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桃林跟咱们先前路过的桃林,似乎不太一样?” 江言鹿点点头,化神神识敏锐捕捉到,自从他们踏进这片桃林后,桃树的位置就根据五行八卦悄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道:“感觉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应该是被落在某个阵法中了。” 程星阑灵识瞬间覆盖这片桃林,感受着桃树的变换位置,开口道:“千山叠嶂阵!” 千山叠嶂阵是专门困人的阵法。 阵法一旦开启,阵中之人就很难脱身。 无他,只因这阵法是随时变换的。 破开阵法的阵眼原本可能在艮字位,但下一瞬,就可能出现在坤字位。 若是没有及时赶到,破错了阵眼,阵法就对在阵中的人发动攻击。 虽然攻势不会致死,但是会影响人的心态。 受伤的次数越多,越容易焦躁,越难静心迅速找到正确的阵眼,最终被耗死在阵法中。 若是再惨一些,还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所以,在千山叠嶂阵中寻找阵眼,不仅是个精细活,还需要困阵之人,有极强的耐心和稳定的情绪。 后两者祈樾都没怎么有。 但他速度快。 神识往外一放,他一眼就判断出了千山叠嶂阵的阵眼在何位置。 与此同时,这段时日因为练习符阵,对法阵也有一点研究的江言鹿也找到了破开阵法的阵眼。 她按住祈樾的胳膊,飞身迅速冲向其中一方,留给祈樾一句话:“让我来破。” 九天剑雪白细长的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剑芒,唰一下将面前一棵准备移动的桃树砍成了两断。 阵眼破,阵法灭。 江言鹿刚将九天剑收入剑鞘,眼前一,周围场景迅速模糊。 再清晰时,她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她坐在窗前,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桃在缭绕的烟雾中肆意生长,清幽淡雅的香气沁人心脾。 江言鹿收回视线,看向梳妆桌上的一面圆形铜镜。 镜子里的女子跟江言鹿的面庞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穿着一件桃粉色云纹留仙裙,发髻上戴着配色珠钗步摇,妆容精致,眼尾晕染着红色胭脂,眉心一点桃钿。 铜镜里映照出房内的布置。 看这古色古香的装潢和大气华贵的格调,应该是个极其富贵的人家。 江言鹿眼眸一挑,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又进幻境了。 江言鹿已经很熟悉幻境流程了。 进幻境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幻境里的npc,明确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在幻境中的任务是什么。 江言鹿从矮凳上站起身,插在发髻中的步摇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她刚转过身,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就推开紧闭的两扇雕房门,抬脚跨过门槛,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小姐!” 小丫鬟面露喜色,但还是在进来之后,轻轻关上了房门,而后才双手交握,快步走到江言鹿面前。 她声音轻快活泼:“小姐,城主答应了,她答应您和断空谷少谷主的婚事了!” 江言鹿美眸睁大。 “……” 好家伙,又是成亲?! 她自己的正经婚事没有过一次,净在幻境里参加婚宴了。 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不过桃秘境里的幻境,有成亲这一环节,也能说得过去。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幻境里会发生的事。 小丫鬟是个健谈的小丫鬟,不等江言鹿问,她就主动开口道: “还是小姐您聪明,知道城主疼您,舍不得让您受委屈,您才绝食抗议一日,城主就同意了您和断空谷少谷主的婚事了。” 江言鹿又明里暗里问了小丫鬟一些以前的事,大致整理了一下她现在这个身份的所有信息和线索。 她现在在的地方,是桃城的城主府。 她是小城主八岁的妹妹,名为鹿鹿。 虽说是妹妹,但是跟城主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当初她的母亲嫁给城主当续弦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 腹中孩子,就是她。 后来她母亲生她难产,她出生当日,母亲就死了。 老城主事务繁忙,最初还能抽出时间来照料她,后来就因旧伤复发,力不从心,将她带给自己彼时才八岁的儿子来照顾。 美其名曰,跟妹妹好好相处,增添感情。 她可以说是现任城主,也就是当时的少城主一手带大的。 第381章 窥见秘密 第381章 窥见秘密 这位名义上的哥哥非常宠爱自己的妹妹。 但凡是妹妹想要的,哥哥都会倾尽所有给妹妹寻来。 舍不得对妹妹发一次火。 但也有例外。 根据小丫鬟所言,哥哥只跟她吵过两次架。 一次是老城主在哥哥成年后,给他张罗婚事时,她从媒人带来的画卷中,瞧见了一个温婉漂亮的女子,她拿着那副画卷去找哥哥,跟他说想要那画中的女子当嫂嫂,让他尽快娶个嫂嫂回来陪她玩。 哥哥第一次对她发火,说她什么都不懂,要她日后不许再插手此事。 再后来,老城主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因病撒手人寰。 哥哥上任,成为桃城的新城主。 他开始越来越忙碌。 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府中无聊,就带着小丫鬟偷偷溜出城主府游玩。 接下来就是很俗套的剧情。 她遇到歹人,差点被害,是断空谷的少谷主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二人抱在一起转了一个缓冲圈,就互相一见倾心了。 自那以后,她就偷偷溜出去跟断空谷的少谷主见面,长此以往,就萌生了成亲的念头。 断空谷那边是同意的,不仅一早准备好了贺礼,还迅速查到了适合成亲的黄道吉日。 只等桃城城主松口,就上门提亲,准备成亲的事宜。 她就将想要嫁给断空谷的少谷主,跟他成亲的事,告诉了城主,并表明了自己的坚定不移的立场。 城主想也没想,直接回绝了这门亲事。 兄妹二人再度发生争执。 这一次的战线拉得很长,不管她如何好言相劝,城主就是不松口。 最后,她想出了绝食的法子,并放下狠话,若是他不同意这桩亲事,她就绝食,再也不理他了。 绝食的第二日,也就是今日。 城主便松口答应了下来。 小丫鬟眼睛放光,开心道: “小姐您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断空谷的少谷主,如今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小桃真为您感到高兴!” 江言鹿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她这次的幻境任务,就是三日后拜堂成亲? 看起来还挺简单的。 小桃拍了一下脑门:“哎呀,奴婢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从袖口中拿出一封叠好的信,递给江言鹿: “断空谷的少谷主几日没有见到您,甚是思念担忧,便差人暗中将这信送了进来,小姐,给。” 江言鹿接过,当场打开。 信里表露了对方对她的万千思念,并表示他今夜会一直等在老地方,她若是能出来,那就见一面,若是不能也没关系,他会每日都在老地方等着,等他们再见。 江言鹿:“……” 她合上信,同小桃道:“他约我在老地方见面。” 小桃问道:“小姐您要去吗?城主今日一大早就离府了,说是有事要忙,要过几日才能回来。您若是去的话,奴婢差人去给您备马车。” 江言鹿点点头:“去。” 幻境中每一个出场的npc都有他存在的道理。 她要去看看,是否能再从他那里套出什么线索。 这个时辰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江言鹿屏退了小桃,自己一人在城主府转了起来。 转了大半个城主府,她最终停在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口。 江言鹿推门而入,闻到一股墨香。 这里是一间书房,靠墙的红木书架上规规整整地放着各类书卷。 一旁的青瓷里放着几幅卷轴。 江言鹿一眼就看到了木架上的黑色小鹿石雕。 这石雕雕刻得栩栩如生,不亚于她身上戴着的那个小师弟送的灵石小鹿。 江言鹿抬手打算把石雕小鹿那来看一眼。 然而,她没拿动。 江言鹿眉毛微动,眼珠一转,将木架上的石雕小鹿往旁边掰了一下。 咔嚓—— 石雕小鹿往左转了九十度。 面前的红木书架忽然像旁边挪动了半米,露出一人可过的空隙。 江言鹿好奇走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书房小了差不多一半。 墙上挂满了画像。 江言鹿在看到画像上女子的脸庞时,美眸瞬间睁圆。 这画像上的女子,竟然全部都是她?! 是不同时的她,从幼时到现在,画上的人物状态也不尽相同,有哭泣,有开怀大笑,有委屈,有羞涩,还有安静的睡颜。 所有隐晦难言和疯狂的心思,全部藏在了这些画中。 江言鹿瞬间明白为何城主一直未娶,且不同意妹妹这桩亲事了。 她收回视线,准备离开这间暗室。 刚一转身,迎面撞进一个微冷的带着一点尘土气的怀抱中。 江言鹿一惊,下意识抬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师姐…” 喑哑的声音在江言鹿耳畔响起。 江言鹿一颗心落回原处。 原来是小师弟。 她刚要开口,祈樾便垂下头,将她抵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良久,祈樾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喘着气,委屈巴巴问道: “师姐,能不能不成亲?” 回答自然是不能的。 不仅不能,江言鹿今夜还要去面见成亲对象。 * 当夜,江言鹿乘坐马车,去到了老地方。 祈樾也跟着她一起来了。 江言鹿问他要不要下去一起见,左右他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哥哥。 自然有见面的权利。 祈樾没去。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捏断对方的脖子。 江言鹿便独自前往。 看到人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师弟?” 断空谷的少谷主,竟然是程星阑? 程星阑闻言,瞬间扭过头来,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大喜过望:“小师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江言鹿打破阵眼的那一瞬间,不止是她和小师弟。 程星阑也被卷进这处幻境了。 程星阑主动开口道: “我一睁开眼睛,就在马车中了,送我过来的小厮说我是断空谷的少谷主,桃城城主妹妹的未婚夫,今夜来,就是为了见自己心爱之人,商量亲事——” 他说到这里,脑袋突然卡了一下。 而后睁大眼睛看着江言鹿的妆容,再联想到自己今夜在这里遇见了他,脖子一紧,干巴巴开口:“小师姐,你不会就是……” 不会就是桃城城主的那个妹妹吧! 江言鹿:“没错,我是。” 迎面一发天雷精准劈在程星阑脑门上。 他僵在原地,沉默的那几个瞬息,他在想自己朝哪个方向跪拜,能在小师弟手中死得痛快一点。 下一瞬,厢房的门从外面被唰一声拉开。 程星阑看到了祈樾。 ——鱼—— 迟来的七夕快乐~ 本来想让小情侣在幻境中成个亲过一下七夕,只能等到明天啦~ 晚安~~ (本章完) 第382章 新的思路 第382章 新的思路 说曹操曹操到。 二人视线对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程星阑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无数种死法。 ——拧断脖子,一拳洞穿丹田,一剑击毙,一招打出脑浆…… 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小师弟的击杀敌手或者是妖兽的方式。 主打一个血.腥又暴.力,高效又简便。 当这些方式被套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程星阑吓得当场一激灵,跟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滑跪到祈樾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迅速张口,表明了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和矢志不渝的决心: “小师弟,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是相信师兄我的对吧,我可什么都没做过啊!我也什么都没想过!我绝对绝对没有要娶小师姐的想法和心思!” 江言鹿适时开口:“成亲这个想法,应该可以有。” “左右就是走一个幻境流程,跟以前一样,也不是真的成亲。” 毕竟这是幻境的任务。 又不是真的成亲。 祈樾眼眸一沉,酸气冲天。 他就是在马车上坐不住了,才跟过来的。 果然,他们在商量成亲的事。 祈樾没说话,黑眸瞥了眼程星阑。 程星阑瞬间感受到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升头皮,鸡皮疙瘩都在这一瞬间冒了出来。 他当即将头摇成拨浪鼓,哭丧着一张脸:“小师姐,这个不可以。” 并主动道:“我愿意把这个成亲的机会,让给小师弟。” 祈樾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就跟着道: “我同意。” 江言鹿:“…………” 事情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江言鹿无奈坐在座椅上,托腮思考对策。 程星阑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约过了半刻钟。 江言鹿忽然抬眸,红唇微启,看向包厢内的两个人,道:“我有一个全新的想法!” 二人支起耳朵听。 江言鹿分析道: “三日后的那场亲事,是给断空谷少谷主和桃城城主妹妹举办的,重点不是拜堂成亲的两个人,而是这两个人的身份。” “既然如此,赶在成亲之前,你们二人调换一下身份就是了。” “小师弟你明日卸任桃城城主的位置,把城主身份转交给星阑师弟,让他担任桃城城主。” “星阑师弟你带小师弟回断空谷,让你现在这个爹,再认一个新儿子,让小师弟成为新的断空谷少谷主。” “你命由你不由天,横竖对调身份我们也都参与到幻境的任务中了,你们俩入戏的信念感强一些,拳头硬一些,谁敢不承认你们的新身份?” 程星阑被江言鹿的一番言论震惊得瞪大眼睛。 他思路瞬间被打开。 一种全新的做任务方式闯进他的大脑里。 “还能这样!” 江言鹿:“幻境又没有说不行。” 不会说话的幻境:“……” 三人办事效率极高。 一拍即合后,就迅速行动起来。 程星阑当夜就带着祈樾回了一趟断空谷,一番威逼利诱外加武力打压,不过一夜,整个断空谷的人就都认可了祈樾这个少谷主的身份。 不仅如此,为了严谨,祈樾在幻境中的名字还上了人家的族谱,不留下任何一点话柄和漏洞。 这之后没多久,程星阑也顺利拿到了桃城的城主印,摇身一变,成为新一任城主。 三日后,断空主少谷主和桃城城主妹妹的亲事如期举行。 祈樾穿一身正红色喜袍,坐在高头大马上,带着接亲队伍往断空谷走。 喜乐响彻云霄,桃片片,落英缤纷。 江言鹿穿着嫁衣,坐在喜轿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新娘落轿!” 祈樾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喜轿。 少年眉眼疏朗,俊美绝伦,白皙修长的手掀开喜轿的红帘,看着坐在里面,戴着红盖头的端庄女子,唇角噙着一抹难以忽视的笑。 即便知道这只是幻境,他也依旧欣喜若狂。 这可是江言鹿亲自想出的能跟他一起成亲的法子。 他就知道,江言鹿心中也是想嫁给他的。 喜堂内。 曾少谷主今城主的程星阑,满面笑容地跟他曾经的爹坐在同一排位置上。 他看着逐渐走近的两个人,故作老成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偏头看向断空谷谷主,中气十足道: “亲家,恭喜恭喜啊!” 儿子变亲家。 断空谷谷主眼前一黑,有种想死的感觉。 但他不能死,他甚至不能离开这个位置。 他的使命和任务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儿媳成功拜堂成亲。 谷主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程星阑笑完了,才记起江言鹿对他的叮嘱。 他虽然是新娘子的哥哥,但并不同意这桩亲事。 所以这场拜堂礼,所有人都能笑,但只有哥哥笑不出来。 他现在的表情不能如此开心。 程星阑将脸上的笑容往回一收,瞬间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气压低下的状态。 断空谷谷主察觉到他的变化,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程星阑迅速沉浸在角色扮演中。 闻言,他瞥了对方一眼,又冷漠收回视线,阴阳怪气道:“令郎好手段。” 断空谷谷主一脸懵逼:“?????” …… 霞光万丈,落日熔金。 江言鹿和祈樾牵着喜带一同走进喜堂内。 “吉时到——” 傧相站在一旁,看着江言鹿和祈樾,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朝着门外缓缓弯腰。 傧相声音高涨,面带笑容继续道:“二拜高堂!” 江言鹿和祈樾又转身对向坐在高堂上的程星阑和断空谷谷主。 程星阑自然不敢让二人真的拜他,于是努力往一旁偏身,躲开了大半个身体。 “夫妻对拜!” 祈樾面向江言鹿,郑重弯腰,跟她平齐。 “礼成——”傧相喜气洋洋,“入洞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喜堂外面响起。 江言鹿和祈樾被人群簇拥着走向新房的方向。 她坐在喜床上,心生疑惑。 一般在幻境中成亲,拜堂结束后,幻境任务就会结束。 为何他们现在已经礼成了,幻境还在继续? (本章完) 第383章 杀江言鹿 第383章 杀江言鹿 江言鹿正思索着,不知祈樾已经将所有人来凑热闹的人都赶出了房外。 顺便还在新房周围布下了一道隔绝结界。 忽然,她面前的红盖头被人轻轻掀开。 江言鹿回过神来。 少女穿一身大红嫁衣,肌肤如雪,头戴华丽凤冠,眉心描着细致的红色钿。 她抬眸,看向祈樾的桃眼眸光潋滟,眼尾一点泪痣更添妖冶。 祈樾视线落在她鲜艳的红唇上,眸色逐渐加深。 他喉结一动,抬手捧住江言鹿的下巴,拇指指腹轻压在她唇角,轻喊了一声“鹿鹿”。 祈樾刚俯下身,还没触到那抹柔软,眼前突然一。 洞房烛夜消失,手上的触感消失。 他们从幻境里出来了。 祈樾:“……” 他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沉表情,看着面前一片桃林,想毁掉整个桃林秘境的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江言鹿也一阵沉默。 她莫名有一种幻境是故意如此的感觉。 该不会是他们互换了身份,幻境它在无声抗议吧? 江言鹿:“……” 她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到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份暗黄色卷轴。 江言鹿轻咦了一声,抬手运转体内灵气,将卷轴吸到掌心中。 程星阑也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江言鹿打开卷轴,看到上面标注的路线和地标,眼眸微动: “桃秘境的地图,这地图应该就是我们通过幻境的奖励。” 程星阑惊讶:“原来那人说的是真的,桃秘境果真会随机掉落地图!” 他眼珠转了一下,突发奇想,问道: “小师姐,你不是看过那人的地图吗?你还记得他那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吗?跟这张地图上的是否一样?” 江言鹿目光落在地图上。 她记性好,方位感又强。 至今还记得对方地图上的所有路线。 对比了一番,江言鹿摇头:“不一样,那人买的恐怕也是假地图。” 程星阑庆幸:“看来熟人有时候也不一定靠谱,幸好咱们当时没跟他一起走。” 江言鹿看了眼秘境出口的位置,葱白手指又指在旁边的几处地标。 “这里看起来会有不少资源,去这里看看,差不多时间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二人点头应是。 江言鹿收了地图,足尖一点,飞奔而去。 …… 他们脚程很快。 江言鹿指的几个地方,的确有不少资源,但相对的危险程度就比前面那些地方高了不少。 他们忙着应对大批量的妖兽,没注意到躲在暗处的云卿和简玉泉。 云卿死死地盯着江言鹿,手指紧握成拳,满眼恨意。 那日在客栈,他们离开后,她原本想把地上的萧珏扶起来,带他回客房中疗伤。 可萧珏为了追回江言鹿,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看着萧珏头也不回的离去时的心情。 这一切,都拜江言鹿所赐! 江言鹿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她为什么不去死!! 云卿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良久,她压下心中的恨意,开口道: “简大哥,跟我一起去和江师妹他们打声招呼吧。” 简玉泉同样也看到了不远处跟妖兽厮杀的江言鹿。 他现在一点想去跟江言鹿见面的心思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和他打招呼。 江言鹿不弄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只想距离江言鹿越远越好。 简玉泉第一次忤逆并拒绝了云卿的提议,他诚恳道: “江言鹿不是好惹的,她既然没看见咱们,咱们还是不要过去招惹她了吧?” 他跟云卿和萧珏离开客栈后,就听说了桃秘境开启的消息。 三人谁都不想错过秘境里的宝贝。 萧珏也因此暂停了追江言鹿的脚步,跟云卿和简玉泉一起进了桃秘境。 但他们刚进来没多久,就因为误入了一个奇怪的传送阵,被随机传送到秘境各地。 简玉泉也刚跟云卿汇合没几日。 二人刚到手一个桃秘境的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路标,到了这里。 简玉泉若是知道江言鹿也在这里,打死他他都不过来。 他继续劝说道:“我们有桃秘境的地图在手,定能找到更多修炼资源,卿儿,不要管江言鹿了,咱们去其他地方吧。” 云卿似乎没有听到简玉泉的话,她看着江言鹿的剑招和施展出来的灵气程度,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我们进到桃秘境后,修为全部压制到了金丹境,江言鹿和谢祈他们,是不是同样也到了金丹境?” “啊?”简玉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抬眸拉长视线,看着江言鹿的操作,猜测道,“应该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卿忽然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眉毛一挑,柔声道:“没什么,对了简大哥,我刚才没有听清你的话,你方才说什么?” 简玉泉丝毫没有因为云卿忽视了他的话而气恼,他又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云卿唇角一弯,顺从点头道:“好啊,我们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简玉泉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容。 这种没有萧珏在一旁碍眼,只有他和云卿单独相处的空间,简直太美好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萧珏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和云卿的面前。 但这种话简玉泉也只是想想。 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的简玉泉了,再也不会轻而易举发下誓言。 简玉泉在前面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云卿眼底的阴鸷。 沙哑干瘪的阴森嗓音再度在她识海中响起。 【你这几个月的委屈和苦楚,可都是拜江言鹿所赐,若是没有她,萧珏怎么会如此对你?】 【都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能一直忍耐下去,云卿,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杀了江言鹿,杀了她,萧珏日后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还在纠结犹豫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敢动手吧?你竟惧怕她到如此地步?】 “我怕她?笑话!”云卿满脸阴狠,声音扭曲,“她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我怎么不敢对她动手?” 云卿眯了眯眼睛:“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而已。” 【你等到了吗?】 云卿扬了扬下巴,笑容阴险毒辣:“自然是,等到了。” (本章完) 第384章 那我来告诉你 云卿随便扯了个借口,把简玉泉支开。 等到简玉泉离开,云卿立马收起眼底假装出来的温柔,转头往江言鹿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江言鹿几人刚击杀了面前一堆妖兽,有些脱力。 毕竟目前还是金丹境修为,不能跟化神境实力相比。 她拿出三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其中两瓶分别递给祈樾和程星阑,让他们补充体内灵气。 而后开始收地上的妖兽尸体。 程星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江言鹿手中的芥子袋,开口道: “小师姐,你歇息,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他击杀妖兽的时候帮的忙最少,收妖兽他在行。 江言鹿也没有拒绝,收完妖兽尸体,三人飞身闯入面前不远处的浅蓝色瀑布之后。 这是桃秘境地图上标注的一处秘宝之地,就在这瀑布之后的山洞中。 那些妖兽大批量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秘宝。 桃秘境的地图并不细致,并不会画出每个标志性地点里面是和模样。 江言鹿穿过瀑布之后,才发现自己跟小师弟他们又分开了。 她现在站在一间不算很大的天然山洞中,光线暗淡,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间山洞外,是狭窄的小甬道,甬道两边的石壁坑坑洼洼,同样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江言鹿走了一会儿,终于弄明白了这里的构造。 这里甬道四通八达,洞穴也很多,每条甬道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 如果把这片地方从上面横切开,有点像蜂窝巢。 秘宝应该就在某个洞穴中。 江言鹿又随机进到其中一处洞穴,眉心微蹙:“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见这处洞穴里仍旧空空如也,江言鹿转头离开。 刚走到一条全新的甬道里,她看见了同样迎面走来的云卿。 她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江言鹿停下脚步,转头就要换个方向走。 “江师妹,”云卿突然开口,“难得见一次面,怎么不跟师姐打声招呼?” 她声线是天生的温柔,此刻语调拉长,听在耳中,竟没有半点亲切和柔和的感觉。 只有一种阴沉沉的滋味,不论是从语调还是说出来的话,都令人很不舒服。 江言鹿眉心微蹙,她本没打算理会云卿。 她最开始是想假装没有看见对方,直接离开的。 但云卿却开口叫住了她。 为避免她日后拿这事做文章骚扰自己,江言鹿干脆回了个头,声音平淡:“大师姐。” 说完,她转身就走。 云卿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她转头就走的动作,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怨恨和愤懑以及在萧珏那里遭受到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江言鹿!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江言鹿身形一顿,发觉云卿跟之前不太一样。 云卿向来喜欢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深处,每每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柔知性的亲切大师姐模样。 她上一次崩人设,是被心魔控制。 然后就是这一次的……歇斯底里。 第385章 靠山 “其次,”江言鹿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跟萧珏之间有没有进行过沟通,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确的告诉过他,我并不喜欢他。” “他爱慕何人,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自认自己行得端坐得正,我自跟他说清之后,就从未对他说过任何越界的话,更没对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云卿,你们之间的情感矛盾,着实赖不到我身上。” “当初就算没有我的出现,可能也会有第二个或者是第三个跟你长相有一些相似的姑娘,用来填补你不在的那几年,只不过我那时刚巧倒霉被他蒙骗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若真的对你用情至深,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立着一往情深的人设和形象对另一个女子关怀备至,从对方身上寻找白月光的影子甚至把对方打造成白月光的模样,却在对方动情后说出自始至终爱的只有白月光的话,都是屁话。 这种人,最爱的只有自己。 他为何找替身?是为了纪念心中的那个人吗? 不是。 他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感寄托。 到头来他泰然抽身,甚至可以自若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本质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最终在这段畸形感情中受伤的,是被他玩弄戏耍的两个可怜姑娘。 江言鹿早就看向前方也走向前方了。 原主跟萧珏之间的那点感情纠葛,实在不会影响到她。 她甚至比谁都更希望萧珏和云卿能够锁死,这样就不会再来骚扰她了。 既然萧珏那边说了没用,她不如今日就跟云卿说。 但江言鹿属实低估了恋爱脑的思维模式。 尤其是云卿这种被原书作者设定过的究极恋爱脑。 江言鹿的一番大白话,并没有让云卿品出其中的明显意义。 她脸色反倒是一寸寸阴沉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样,直接破防。 她毫无形象地吼叫了起来: “你胡说!萧珏他就是对我用情至深,我跟他一直都是两情相悦!当初是你一直趁我不在不断勾引萧珏!萧珏不堪其扰,才如此厌恶你,你说的都是假的!” 江言鹿:“…………” 江言鹿从没有如此无语过: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就请你转告并且看好萧珏,让他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她跟云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在此跟云卿浪费时间。 江言鹿转头就走。 云卿整张脸青一阵红一阵,她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江言鹿的嘲讽,让她想到了萧珏对她的冷淡。 都是因为江言鹿,要是没有江言鹿,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江言鹿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就应该去死! 云卿表情逐渐阴狠下来。 她看着江言鹿逐渐离去的背影。 手掌一翻,被她一直放在芥子袋中还剩下一枚一直没有用过的那根能够瞬间击杀一个化神境修士的玉蜂穿神针,蓦地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江言鹿不是因为在归墟秘境中突破化神备受瞩目吗? 那她就让江言鹿的修为,永远停留在这里! “江言鹿,你给我去死!!!” 云卿陡然将灵气灌入手中的玉蜂穿神针中,对着江言鹿的心口打出去! 玉蜂穿神针的速度非常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江言鹿面前。 饶是江言鹿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从玉镯中随意祭出一件防御法器。 咔嚓—— 玉蜂穿神针巨大的杀伤力直接把江言鹿手中的防御法器击碎。 但好在她手中的法器都非凡品。 防御法器化解了玉蜂穿神针大部分的力道。 江言鹿已然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用全部灵气在身前凝聚起了一道防御罩。 就算玉蜂穿神针最终会落在身上,那也只是受伤,不会致命。 江言鹿已经做好了承受最后一点伤害的准备。 却听身后石墙突然传来一阵巨大无比的爆炸声。 间隔开甬道和石洞的石壁直接被全部炸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江言鹿身前,替她挡下了玉蜂穿神针。 鹅黄色的冰针刹那间扎进祈樾的肩头,全部没入,在肩膀里面化成一滩无色的水,销声匿迹。 剧烈的疼痛顷刻间从肩膀上传来。 祈樾闷哼一声,整条手臂无力垂下。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感受到胳膊上传来一阵碎骨般的钻心痛意。 她眉心一皱,仍旧抬手接住身形摇晃的祈樾,将其安置一旁。 再抬眸,已是满眼杀意。 云卿没想到江言鹿修为被压制在金丹,还是这么命硬。 她被江言鹿身上的冷意和眼中的杀意吓到了,转身就要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逃出去,江言鹿的剑就已经移到了她的后心。 危急时刻,云卿将手中的玉简捏爆。 玄冥真君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云卿面前。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江言鹿追杀云卿这一幕。 玄冥真君一怒,当即出手对向江言鹿手中的剑,同时呵斥道: “江言鹿!你好大的胆子!” 江言鹿手中的剑偏了一寸,但还是猛地刺进了云卿体内。 噗呲—— 云卿胸前一片衣料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她疼得肩膀瑟缩一下,唇角殷出一抹血。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被玄冥真君一掌拍开。 她眉头微皱,若非她的化神实力被秘境压制,云卿方才必死无疑。 云卿躲在玄冥真君身后,再度恢复到原本娇柔的模样,她一脸害怕:“师父救我,江师妹她突然发疯,她要杀了我!” 玄冥真君彻底暴怒:“江言鹿,你屡次三番欺辱我徒,今日更是仗着自己的修为,要对她痛下杀手!我们太玄剑宗怎会有你这种弟子!今日本君就代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你一番!” 江言鹿这才看清面前的玄冥真君。 这似乎并不是他的本体,而是他的一道神识化体。 但云卿捏碎的玉简,是传唤玉简。 想来是因为他们此刻在秘境中,本体无法直接进入,所以才有了面前这道神识化体。 江言鹿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不就是捏玉简,找靠山。 她自然也可以。 玄冥真君的化神一击即将落在江言鹿身上时,后者同样迅速从玉镯中翻出一张玉简,运转灵气将其捏爆。 强大的气息陡然出现在这条残破的甬道中。 一只厚实的大手轻松接住了玄冥真君的一招,并反击回去,差点打散了后者的灵体。 太玄剑宗宗主浑厚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中: “我宗弟子,也是你能轻易伤的!” 第386章 怀疑小师弟 太玄剑宗宗主浑厚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中: “我宗弟子,也是你能轻易伤的!” 随着话音落罢,太玄剑宗宗主的神识化体,清晰的显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他背对着江言鹿,面朝玄冥真君和云卿的方向,满面怒容。 不算太长太宽的甬道一阵乱石飞沙,遮盖住了眼前的视线。 太玄剑宗的宗主一时没有认出面前二人是谁。 但是玄冥真君和云卿,却听出了太玄剑宗宗主的声音。 二人脸色皆是一惊,下意识异口同声道:“宗主?!” 云卿满脸不可思议,同时又不免嫉妒起来。 她能拥有玄冥真君的传唤玉简,是因为她到手了灵心珠还没有炼化。 玄冥真君怕她跟萧珏下山历练时,有歹人打她手中灵心珠的主意,这才给了她一张传唤玉简。 告诉她,若是遇到难敌的危险和人,就及时捏碎玉简,他就会迅速出现在云卿面前。 但江言鹿她不过宗门里一个小小弟子,她怎么会有宗主的传唤玉简?! 宗主为何要单独给她一张玉简! 云卿牙齿将下唇咬白。 果然! 她就知道,所有人都偏向江言鹿! 飞沙走石落地。 太玄剑宗宗主终于也看清了对江言鹿出手的两人。 “玄冥?”太玄剑宗宗主看着玄冥真君快要被他打散的灵体,皱眉冷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身为太玄剑宗宗主的真君,是宗门弟子的长辈,为何要在秘境中,无故对自己宗门的弟子动手?” 玄冥真君开口解释道: “宗主,事实并非是您看到的样子,云卿捏爆我给她的玉简,我传送到这里的时候,亲眼看到江言鹿举着剑要杀云卿,若非我到的及时,恐怕云卿此刻已经死在江言鹿的剑下了。” “我因见她违反宗门宗规,对同宗弟子痛下杀手,才想替宗门和玄清出手,管教管教她。” 江言鹿冷笑一声:“原来玄冥真君也知道事情的发生或许不会如眼前所见一样,那为何你就那么笃定,你所见所听,就一定是真的。” 玄冥真君眼眸一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言鹿:“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不再理会玄冥真君,抬头看向太玄剑宗宗主,将事情真相告诉对方: “是云卿大师姐杀我在先,若不是谢祈小师弟赶到及时,替弟子挡下一击,弟子恐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江言鹿指了指被她安置在角落的祈樾: “小师弟却因为救我,身受重伤。” “弟子向来敬重宗门师兄师姐,方才对云卿大师姐动手,不过是为了自保。” “但玄冥真君根本不听弟子解释,一意孤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弟子和小师弟孤立无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才动用了宗主您给弟子的玉简,将您传唤过来。” 少女清冷又沉着的声音在甬道中响起。 她思路条理清晰,短短几句话,就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了。 江言鹿全部说完,抬眸看了一眼云卿。 不过是说漂亮话,将自己的处境放在受害者这一方。 云卿会说,她自然也会说。 且她话语中的真实性,可比云卿满口诡话,高多了。 云卿自然也不会任由江言鹿这样指正自己。 玄冥真君是个靠不住的,还是要她自己来。 她见江言鹿说完,赶在太玄剑宗宗主开口之际,快一步道: “宗主明鉴,弟子的实力并不如江言鹿师妹和谢祈师弟,就算我们的修为实力因为秘境的原因,都有所压制,弟子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二人联手!” 云卿眉间笼罩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烟,她声音娇柔细腻,胸口又有一大滩血,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是单看她这样子,的确像是受迫害的那一个。 云卿这次很有底气。 玉蜂穿神针一旦打入体内,就会化成一团无色无味的冰水,顺着致命伤口流出来,然后在空气中蒸发或是干涸。 总之,不会留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算是江言鹿再想跟上次的庙会事件一样,通过宗门的神阶回溯法器,回溯出她们二人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那也不可能。 玉蜂穿神针都化成一滩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放在回溯法器中。 太玄剑宗宗主皱着眉头,听着江言鹿和云卿各执一词,一时无法判断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且此事并非小事。 这里不是适合断案的地方,他的神识化体在秘境中也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不可能什么都没查明,就草草下决断。 太玄剑宗宗主仔细思索了一番,问道:“你们多久能从这秘境里出去?” 江言鹿回他:“我们手中有桃秘境的出口,若是想走,现在就可以离开。” 太玄剑宗宗主点点头:“好,你们即刻就从这里离开返回宗门,等你们回去,我们再详细处理此事!” …… 程星阑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江言鹿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看见了太玄剑宗宗主和玄冥真君逐渐消失的灵体。 他在原地愣了一下,抬脚走过去的时候,两道灵体已经彻底消失了。 “小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他环顾一眼,看着周围被炸开的石壁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石块:“宗主和玄冥真君怎么来了?” 江言鹿冷声道:“云卿想要杀我,被小师弟挡下来了,我要杀回去,她倒打一耙,捏碎玉简,将玄冥真君传唤了过来。” 太玄剑宗宗主和玄冥真君一走,云卿就收起了脸上的柔弱神情。 她唇角一扯,开口:“无凭无据的事,江师妹可不要将这种污名扣在我身上,分明就是你一时发疯,想要杀我。” 云卿方才趁玄冥真君对江言鹿动手的时候,躲在后面服下了丹药。 她身上那道剑伤虽然还没完全好,但行动却已无大碍。 江言鹿眉毛微动:“那就希望,大师姐回宗门后,在宗主和其他几位长老真君面前,能够继续坚持自己的言论。” 她面无表情,让人琢磨不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云卿原本还因为江言鹿这番话担忧了一下,但她转念一想,所有证据都不在了,她根本就不用怕。 只要她一口咬定就是江言鹿要杀她,谁都无可奈何。 * 四人分了两路,直接按照桃秘境的地图,从出口离开。 江言鹿知道小师弟肩膀受了重伤,便让他跟自己同在九天剑上,御剑飞往太玄剑宗。 期间,她时不时关切对方的伤势。 每每问完,得到的回答不是“疼”就是“很疼”。 疼到自己使不上劲,需要靠着江言鹿,才能稳稳坐在九天剑的剑身上,不然就会掉下去。 江言鹿最初还在疑惑,她基本上能用的药都给小师弟用了,他的肩膀怎么还会疼。 直到小师弟他一边委屈巴巴一边偷偷把唇角翘起靠过来的时候,她就明了一切了。 江言鹿:“……” 小师弟这演技,把他丢在修真界修仙,那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 几人一路飞奔回太玄剑宗。 刚一落地进宗门,祈樾和江言鹿两个当事人就被戒律堂的管事师兄带走了。 他们这一路程没有避开任何人。 是以看到这一幕的宗门弟子,不免疑惑。 有人出声问道:“江师姐和谢师弟才刚从山下回来,为何就被戒律堂的管事师兄给带走了?” 对此事有所耳闻的同门低声回道: “我听说,江师姐和大师姐在某个秘境中打起来了,打得非常激烈,甚至动了杀对方的心思。” “二人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杀念,甚至还将宗主和玄冥真君给牵扯进去了。” “谢祈师弟都因此受了重伤!” 有人惊讶:“谢祈师弟可是咱们年轻一代修为最好的修士了,他可是化神欸!” 还有人疑惑:“可江师姐不也是化神吗?大师姐的修为应该还是元婴境吧?元婴对化神,大师姐怎么可能是江师姐的对手?” 那人听到一连串的问话,不知如何做答。 这件事在宗门中本就没有传开。 太玄剑宗的宗主只跟宗门里的长老和真君说了此事。 按理来说,这些消息都不会在弟子内部传播。 但架不住当日玄清真君听说自己的两个弟子都被玄冥真君和他的徒弟欺负后,直接提着剑打上了玄冥真君的住所。 玄清真君自从加入江言鹿的卷王行列后,修为就蹭蹭往上涨。 虽说如今还是化神境。 但压着玄冥真君打,那是绰绰有余。 于是,他一边追着玄冥真君砍他,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弟子们就是从玄清真君骂骂咧咧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有弟子道:“我相信江师姐,我曾经跟江师姐一起下山历练过,她不是那种随意杀人的人。” 他的话赢得了绝大部分同门的附和回应。 但还有一小部分弟子,选择相信云卿: “江师姐不是随意杀人的人,难道大师姐就是那种人了吗?大师姐自己亲口说过,她的剑就是用来保护同门师弟师妹的。” …… 两拨人吵得激烈。 而这一时刻,江言鹿和祈樾,已经被带到了宗主和一众长老、真君的面前。 江言鹿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玄冥真君两个乌青的大眼眶,以及肿起来的腮帮子。 这造型着实吸睛,伤口看起来又很新鲜。 江言鹿不由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玄清真君的传音落入江言鹿和祈樾的耳中: “徒弟,怎么样,为师给你报的仇,你可还满意?” 这伤是他今日新给打出来的,就是为了让江言鹿和祈樾看到,给他们出一口气。 祈樾浅浅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没回应。 江言鹿传音回去:“满意,谢谢师父。” 玄清真君:“你们二人放心,今日有师父在,谁也不能越过师父去欺负你们!” 江言鹿:“师父放心,弟子有证据。” * 没多久,云卿同样也从外面走进来。 面对面前一众面色严肃的长辈,云卿不慌不忙。 等江言鹿说完后,她开始反驳江言鹿的话,仍旧是那番说辞,并道: “江师妹一口咬定,是我先动的杀意,可我实力并不如你,我怎么可能进得了你和谢祈师弟的身?” 江言鹿:“因为你用的是暗器,桃秘境会将修为在金丹境之上的所有修士修为,压制到金丹境。” “而你用来对付我的暗器,正是当初在无苍海下,击毙过化神境大妖的玉蜂穿神针!” 云卿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 “玉蜂穿神针我在无苍海下就已经全用完了,而今我手中一根都没有,空口无凭,江师妹,没有证据,你这就是陷害!” 江言鹿神色淡然:“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云卿不知江言鹿为何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虽心中突然一阵忐忑,但仍咬牙道:“弟子所言,字字属实!” 没有一击杀掉江言鹿,已经是她万分后悔惋惜之事。 她断然不会让此事败露! 江言鹿点点头:“那好,既然大师姐想要证据,刚巧我这里就有一点,大家不妨一起来看一看。” 她摊开掌心,里面赫然躺着一块黑色的留影石。 江言鹿将灵气注入其中。 刹那间,云卿那张阴鸷扭曲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半空中的画面里。 自上次在百药谷用留影石记录下二长老的罪证后,她就发现留影石着实是个留存证据的好东西。 是以她早在发现云卿不对劲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用留影石将她的一言一行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果真,派上用场了。 画面中的云卿,跟平日里她在众人面前所展露的形象完全不同。 上到宗主,中到玄冥真君和印征长老等人,下到站在不远处的戒律堂弟子,全部震惊了。 二人在甬道中的对话,清晰再现。 云卿完全没想到江言鹿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手。 她恼羞成怒,立刻抬手想要打碎江言鹿手中的留影石。 然而她还没得逞,就被祈樾一掌拍飞到一边。 玄冥真君已经看傻眼了。 就连云卿被祈樾拍飞出去,都忘了反应。 云卿尖利的声音从画面中响起—— “江言鹿,你给我去死!!!” 她翻手,朝江言鹿打出了玉蜂穿神针。 …… 第387章 江言鹿发现生死契 云卿手中那根冰针出现在留影石画面里的那一瞬间,几个见多识广的前辈瞬间就将其认了出来。 众人眼底一凝,神色也沉了下来。 这正是玉蜂穿神针,能杀化神于无形的攻击型法器! 众人眼睁睁看着这根玉蜂穿神针从云卿的手中飞速射向江言鹿。 眼睁睁看着玉蜂穿神针直接穿透江言鹿及时挡在身前的防御型法器。 看着它猛地刺进突然从爆破的石壁外闪现到江言鹿面前的祈樾的肩头里。 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提了起来,握紧的掌心里,甚至已经布满一层汗水。 玄清真君更是直接从位置上蹭一下站起身,双眸紧紧盯着留影石里的画面。 他虽早在江言鹿和祈樾他们回来之前,就猜到他这两个徒弟在桃秘境里遭到了诬陷,甚至还受了伤。 但在亲眼看到他们曾距离死亡这般近的时候,仍旧又气又心疼。 他转头对着玄冥真君怒斥: “玄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一个满口谎言、虚伪做作、颠倒是非黑白的好徒弟!” 桃秘境能将所有金丹境修为之上的修士境界,全部都压制到金丹境。 若不是江言鹿反应迅速,在玉蜂穿神针射过来之前,抢先一步用防御型法器化解了其绝大部分力道,那最后不论这根针最后刺进的是谁的体内,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玄清真君特地加重了“好”这个字。 “留影石的证据做不得假,若非我徒弟手中存有留影石,将事情的经过完整记录下来,你们师徒二人还想如何狡辩!” 一番话说得玄冥真君哑口无言,面色发白,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回答玄清真君的话,扭着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云卿。 祈樾那一掌用了挺大的力道。 他动手来不分男女。 只要是惹到他或者是惹到他护着的人,那他心情不爽了,就直接动手。 云卿虽然没死,但她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震伤,骨头也碎了好几块,面前吐出来的血滩里,内脏碎肉清晰可见。 她满口鲜血,将牙齿染红。 她看都没再看玄冥真君一眼,猩红双眸死死地瞪着江言鹿: “江言鹿!这下你满意了!” 江言鹿垂眸看向云卿,淡声道:“你自己做着一切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 留影石里的画面到祈樾被玉蜂穿神针刺中就结束了。 江言鹿当时被小师弟受伤给吓到了,生怕玉蜂穿神针伤到他的要害之处,根本无心再留影。 索性留影石里记录的画面,用来拆穿云卿的谎言,撕破她长期已久的伪装,也足够了。 而且留影石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都跟在场所有人明说了。 信或者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 总归最先动了杀意并且出了杀招的人,是云卿。 她不过是反击一个威胁到她和小师弟性命的人罢了。 云卿还在垂死挣扎:“宗主,师父,求你们给弟子作主,这不是真的,这是陷害!是江言鹿她故意陷害我!” “够了!” 太玄剑宗宗主震怒,直接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齑粉。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 他向来对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宗门弟子的品行不坏,心怀道义正直就好。 他从没想过,自己宗门里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弟子。 他更没想过,这个弟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云卿! 太玄剑宗宗主的声音满是失望和愤怒: “事到临头你竟还没有半点悔意,还在嘴硬!” “江言鹿她如何威胁你?!她是把剑加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用玉蜂穿神针杀她了,还是强迫你在我们面前说你没有玉蜂穿神针,你才是被追杀的那一个?!” 太玄剑宗不愿再看云卿一眼,抬手一挥道: “云卿作为内门弟子,宗门大师姐,非但没能爱护同门,还欺上瞒下,对同门师兄师弟痛下杀手,虽未遂,但已严重违反宗门宗规,罔顾宗门悉心教导,实乃大错!” “自今日起,收回云卿内门弟子宗服,将其关押在寒潭水牢中,罚其三日后在刑罚台当众遭受雷刑,费掉半身术法,永生关押在水牢之中!” 云卿瘫在地上,心如死灰。 太玄剑宗宗主对她的惩戒,无疑是将她最后一点体面和尊严剐的干干净净。 她最骄傲的内门亲传身份,被收了回去。 她最在意自己在宗门里的形象,在意自己的口碑,却要在整个宗门弟子面前,当众受刑! 太玄剑宗宗主知道云卿如今是元婴境,戒律堂寻常管事压根就制服不了她。 于是他转头吩咐印征长老,务必亲自将云卿带进寒潭水牢中。 印征长老颔首,起身抬脚走向云卿。 他刚触碰到云卿胳膊的那一瞬间,云卿就跟疯了一样,对着歇斯底里: “都是你!江言鹿!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看我落难,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云卿已经无所顾及了,她说着就要扑向江言鹿。 印征长老眼疾手快,一把钳制住云卿,阻止了她的动作。 江言鹿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反驳。 玄清真君就抢先一步,替江言鹿开了这个口: “云卿,宗门待你不薄,你屡次三番伤我徒弟,将脏水泼在我徒弟身上,最后宗门大事化小,对你宽容处置,但惩罚轻不代表你犯的错误小,更并不代表你没有错!” “你自己的人生,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跟我徒弟没有半分关系,更赖不到我徒弟身上!” “劝你日后少指责别人,多反省自己,我徒弟不给你背这个锅!” 他说完,印征长老就强行将云卿带离了此地。 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言鹿见事情处理完了,便不打算多待。 她抬手行礼,跟小师弟一起,告退离开。 …… 云卿被关押进了寒潭水牢中。 她在桃秘境中的所作所为,以及不日将会在刑罚台上党总受刑的事,尽数被戒律堂通报了出来。 太玄剑宗上下所有弟子,一片哗然。 “竟然真的是大师姐先动的手!” “江师姐这般好,大师姐为何要这样对江师姐?!” 又有其他的同门弟子凑进群聊。 其中一人回道:“我听戒律堂的师兄师姐说,是因为她们俩闹到今日这样,全是因为大师兄。” 其余人惊讶:“因为大师兄?可江师姐不是早就不喜欢大师兄了吗?” 这事他们都早就看出来了。 他们还看出来,江师姐和谢祈师弟之间有猫腻,但他们接触的机会不多,也不敢妄下断言,只是猜测。 那人道:“的确如此,但大师姐可不这样想,大师姐虽明面上对江师姐客气温和,但私心里却是看不起江师姐的出身,认为江师姐是她的替身,更认为江师姐的存在,阻碍了她和大师兄的感情,所以就……” 众人听完,纷纷露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种想法,很难评。 “江师姐可是修真界唯一一个天灵根欸!她可是在修真界大比上,被共同认可的修真界第一美女欸!” “这些不都是她自身的一部分吗?出身不高又怎么了,仍旧不阻碍她散发耀眼的光芒啊!” “而且,这样不更加证明江师姐努力刻苦吗?出身不高的人多了去了,可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在如此年轻,就达到了江师姐的高度?我真不懂大师姐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大师姐第一次想要杀江师妹了吧?你们忘记当初他们一起前往无苍海海底,大师姐被心魔控制,挥剑想杀江师姐,还触发了其他机关,差点把所有人都害死的事了吗?” “大师姐早就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大师姐了,这刑罚,她该受!” 那些先前据理力争说云卿没有动手的弟子,在看到戒律堂发出的通报后,纷纷沉默无言,又满心震惊,不敢相信。 与此同时,江言鹿已经跟祈樾分开,独自一人回到了清露苑。 天色尚早。 暂时解决了云卿的事,她有了不少空闲时间。 江言鹿盘腿坐在房内,打算再修炼几个时辰。 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记起当时小师弟肩头被玉蜂穿神针刺入时,她的肩头上也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意。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那根冰针没入了小师弟的体内,恐怕真的要以为自己被玉蜂穿神针伤到了。 江言鹿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按住自己的肩头。 她记得小师弟伤的正是这个肩膀。 但她这里没有受到一丁点伤,为何会这样? 江言鹿皱眉思索。 想了不知多久,她忽然记起当初似乎也有一段类似的经历。 那时他们在无苍海海底,北宫宫主突然自爆。 小师弟同样也是挡在她的前面,替她抗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她那时没怎么受伤,但也感觉身上疼得厉害。 当时她跟这次一样,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师弟身上,没有多想。 若不是这次有一次遭遇此事,她都不会记起来。 一次是意外,是巧合,两次也是吗? 江言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往手心的方向蜷缩起来。 她为什么觉得,这种感觉,跟剑灵和她描述的生死契很是相似? 生死契…… 当一方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另一方不管在何处,都会在同一时刻,感受到相同的痛楚。 刚巧小师弟受伤的两次,都是颇为严重的伤。 小师弟也是知道生死契的。 而且知道的时间比她还要早。 她第一次接触到“生死契”这三个字,了解到关于生死契的一点皮毛消息,就是因为小师弟。 那时她相信了小师弟的话,以为小师弟在藏经阁第七层看到关于记载生死契的残卷,就是凑巧看到了。 但时间再往前推。 小师弟那个时候分明还是一个几乎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却向她打听内门弟子如何进入平日里一直关闭的藏经阁第七层,并且对此事表露出浓厚的兴趣。 她当时觉得小师弟难得好问,便将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机会,告诉了他。 但现在放在不同的环境下,小师弟的好问似乎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可能,他早就知道藏经阁第七层有记载生死契的孤本残卷。 可能,他看到那本残卷,并不是意外巧合,而是蓄谋已久。 江言鹿红唇紧紧抿起。 她其实并不想怀疑小师弟的。 她很久之前就不想动不动就怀疑小师弟。 可是小师弟受重伤,她会跟着一起疼痛的事,要如何解释? 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生死契。 若是小师弟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生死契。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性命绑在一起。 那他多次铤而走险,不计生死救她。 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生死契吗? 既然小师弟瞒她这么久,那她去问,定问不出有效的东西。 她刚跟小师弟在一起没多久,并不想跟他之间有隔阂。 所以,她必须要将此事弄明白。 江言鹿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垂下眼眸,撤掉了清露苑的结界。 从玉镯中翻出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 剑灵说,生死契的触发机制是其中一方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若是真的是生死契。 那小师弟一定能够感应的到。 江言鹿柳眉一皱,抬手将匕首扎进自己体内! 她扎的地方很巧妙。 避开了全身要害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扎死,服下丹药伤口就能快速恢复。 但匕首扎进来的那一瞬间,还是会疼到跟快要死了一样。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江言鹿脸色煞白。 她拔出匕首,猩红的血液再次浸湿身上的衣料。 江言鹿满手是血,疼得整个人都蜷缩了一瞬。 感觉差不多了。 她飞速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把高阶丹药。 疼痛瞬间止住,不断往外冒的血液也迅速凝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江言鹿刚直起腰,面前关闭的房门突然从外面被猛得推开。 哐当一声。 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江言鹿抬眸,看见了瞬间闪现在她面前的祈樾。 少年满脸惊慌紧张,看着她身上还未干涸的血液,声音冷如寒冰: “谁伤的你?!” 江言鹿轻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缓声问道: “谢祈,你是如何得知,我受伤了的?” ——鱼—— 今天和昨天都没有分章,把两章合在一起了,所以发的还是两章的量,更新没有变少~ 第389章 行刑 第389章 行刑 江言鹿第一次明确拒绝了祈樾: “我现在不想亲。” 还有很多事情她没有搞明白,她现在没有别的心思。 听到江言鹿的话,祈樾抬手打算查验江言鹿伤口的动作一顿,神情也微不可见地变了一下。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 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江言鹿看着祈樾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因为我方才受伤的时候,你也在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伤痛,所以才能在我受伤的第一时间,从你的住所赶过来到我这里,对吗?” 她都自己对自己动手了,那就代表并不想跟小师弟拐弯抹角。 干脆就将话挑明,问个清楚。 江言鹿:“是不是因为生死契?”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祈樾的眼睛,红唇轻启,进一步问道: “谢祈,我和你之间,是不是缔结了生死契?” 树灵从玉镯里钻出来一个脑袋的时候,就听到了江言鹿说的话。 它在玉镯中待了好几日,原本打算出来问问江言鹿,今夜能不能泡一个灵山泉水澡的。 刚冒出一个头,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祈樾和江言鹿之间的感觉,更是比之前微妙。 树灵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江言鹿和祈樾之间滴溜溜转了几下,又嗖一下将脑袋缩回了玉镯中。 再也没有出来。 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还是待在玉镯里比较安全。 周遭空气再度陷入一片沉寂,几乎落针可闻。 祈樾知道江言鹿总有猜出来的那一日,但没想到这么快。 也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但他早就做好了她会知道这些真相的准备。 既然江言鹿已经猜出来了,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对方。 “是。”祈樾颔首,清润低醇的声音落在江言鹿的耳朵里,他道,“我们二人身上,有凤凰一族的生死契。” 江言鹿睫毛微颤了一下,她垂下眸,喃喃道:“果然如此。” 就是因为有生死契,她才能感受到小师弟身上的伤痛。 江言鹿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骗我。” 祈樾果真没有欺骗江言鹿,更没有回得模棱两可。 他诚实回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那时一心想要杀了江言鹿。 手指掐在她脖子上,快要得逞的时候,生死契的作用第一次出现。 他那时就知道,他跟江言鹿之间,缔结了生死契。 答案在江言鹿的意料之外。 江言鹿想过小师弟知道的时间比她要早,但是没想过会如此早。 江言鹿的思绪突然有些混乱,心中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下意识重复着祈樾的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们二人身上有生死契的事了。” 他早就知道了,但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关于生死契的事情,江言鹿了解的也已经足够多了。 她知道缔结生死契的两个人,不仅能够感受到对方重伤之痛,二人的性命更是自此之后,就捆绑在了一起。 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不能独活。 江言鹿想到自己先前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身受重伤濒死的时候,小师弟总是会及时赶过来,不计生死的救她。 想到他们才刚刚相识没多久,算不上太熟悉,修为又都不高,但小师弟仍旧每次有危险都挡在她面前。 她那时以为是师门情谊,便想多小师弟好一些。 也是因为这些,她跟小师弟之间的关系才越来越亲近。 她一直很珍惜自己和小师弟之间的这段感情。 但她今日了解到的一切,如同一把坚硬的锤子,将她和小师弟之间的美好一锤击的粉碎。 露出里面残酷的真相—— “你多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待我如此之好,是不是也都是因为我们二人之间的生死契?” 他们性命相连,休戚与共。 小师弟救的并不仅仅是她,还有他自己。 若是她早就知道小师弟救她,整天跟她一同行动,是因为生死契。 那她可能就不会讲自己的真心,交给小师弟。 更不会对小师弟表明心意。 或许她就不喜欢小师弟了。 江言鹿现在心中很乱。 她的一番真情,是不是错付了? 祈樾听出江言鹿话中的不对劲,他眉心蹙起来: “最初救你的确是因为生死契,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救你和想待你好的原因,就不是生死契了。” 江言鹿:“那是什么?” 祈樾:“你。” 少年坚定的声音落在耳畔。 江言鹿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祈樾,一时没有说话。 祈樾认真道:“因为这个人是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待你好,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就算没有生死契,我也依旧会如此做。” 江言鹿没想到小师弟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跟她表明心意。 她难得卡了一下。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祈樾垂眸,看着江言鹿受伤的地方。 她伤口出的血过多,沾染在布料上的鲜血至今没有干掉。 虽说伤势好的差不多了。 但当时清晰的痛楚,祈樾还没忘掉。 他眼底满是疼惜: “你想要验证生死契的事情,所以就自己动手,把自己扎了一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祈樾就算再傻,也能反应过来。 今夜并没有任何人过来击杀江言鹿。 她身上的伤势,其实是她自己故意搞出来的。 江言鹿:“对,我怕你不承认,就实践出真知了。” 祈樾眉心又紧了紧,还是舍不得说重话: “你不必这样,下次你若有事情想要问我,就直接来问,我不会瞒你。” 他抬手,指腹隔着几层衣料,轻轻触碰在了江言鹿伤口的位置上:“是不是很疼?” 江言鹿刚准备说“还好,只疼了一会儿,她还能受得住”的时候。 祈樾就又往前走了一点点,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主动道:“我亲亲你,就不疼了。” 江言鹿:“???” 江言鹿发现小师弟的脑回路真的很难以捉摸。 他的“下一句话”总是能语出惊人。 祈樾还记得他们最开始在很认真严肃讨论生死契的事情吗? 祈樾见江言鹿没反驳,小心翼翼地垂下头,靠近江言鹿。 只要江言鹿还愿意让他亲她,那就代表江言鹿还喜欢他。 双唇即将碰上柔软红唇时。 一只纤细白皙的葱白食指,抵在了祈樾的唇上,将二人隔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本章完) 第388章 因为你 第388章 因为你 听到江言鹿的话,祈樾抬手打算查验江言鹿伤口的动作一顿,神情也微不可见地变了一下。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 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江言鹿看着祈樾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因为我方才受伤的时候,你也在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伤痛,所以才能在我受伤的第一时间,从你的住所赶过来到我这里,对吗?” 她都自己对自己动手了,那就代表并不想跟小师弟拐弯抹角。 干脆就将话挑明,问个清楚。 江言鹿:“是不是因为生死契?”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祈樾的眼睛,红唇轻启,进一步问道: “谢祈,我和你之间,是不是缔结了生死契?” 树灵从玉镯里钻出来一个脑袋的时候,就听到了江言鹿说的话。 它在玉镯中待了好几日,原本打算出来问问江言鹿,今夜能不能泡一个灵山泉水澡的。 刚冒出一个头,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祈樾和江言鹿之间的氛围,更是比之前微妙。 树灵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江言鹿和祈樾之间滴溜溜转了几下,又嗖一下将脑袋缩回了玉镯中。 再也没有出来。 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还是待在玉镯里比较安全。 周遭空气再度陷入一片沉寂,几乎落针可闻。 祈樾知道江言鹿总有猜出来的那一日,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他早就做好了她会知道这些真相的准备。 既然江言鹿已经猜出来了,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对方。 “是。”祈樾颔首,清润低醇的声音落在江言鹿的耳朵里,他道,“我们二人身上,有凤凰一族的生死契。” 江言鹿睫毛微颤了一下,她垂下眸,喃喃道:“果然如此。” 就是因为有生死契,她才能感受到小师弟身上的伤痛。 江言鹿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骗我。” 祈樾果真没有欺骗江言鹿,更没有回得模棱两可。 他诚实回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那时一心想要杀了江言鹿。 手指掐在她脖子上,快要得逞的时候,生死契第一次出现。 他那时就知道,他跟江言鹿之间,缔结了生死契。 答案在江言鹿的意料之外。 江言鹿想过小师弟知道的时间比她要早,但是没想过会如此早。 她心中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下意识重复着祈樾的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们二人身上有生死契了。” 关于生死契的事情,江言鹿了解的也已经足够多了。 她知道缔结生死契的两个人,不仅能够感受到对方重伤之痛,二人的性命更是自此之后,就捆绑在了一起。 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不能独活。 江言鹿想到自己先前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身受重伤濒死的时候,小师弟总是会及时赶过来,不计生死的救她。 想到他们才刚刚相识没多久,算不上太熟悉,修为又都不高,但小师弟仍旧每次有危险都挡在她面前。 她那时以为是师门情谊,便想多小师弟好一些。 也是因为这些,她跟小师弟之间的关系才越来越亲近。 她一直很珍惜自己和小师弟之间的这段感情。 但她今日了解到的一切,如同一把坚硬的锤子,将她和小师弟之间的美好一锤击得粉碎。 露出里面残酷的真相—— 小师弟多次救她于危难之间,亲近她,待她如此之好,是因为生死契。 她修为不如小师弟,身边的危险又多。 小师弟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宗下山历练。 他跟着她,其实是为了护住自己的性命。 江言鹿脑海中有很多的问题。 她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生死契的事情,为何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生死契的咒术掌握在凤凰一族手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会有生死契在身上?” “还有,”江言鹿一字一句问道,“那日在江边酒楼的楼顶,你答应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生死契吗?” 若是她早就知道小师弟救她,整天跟她一同行动,是因为生死契。 或许她可能就不会喜欢小师弟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现在确确实实是喜欢小师弟的。 可若小师弟跟她在一起,是因为生死契。 那她宁愿痛苦一时,抽身离开。 也不愿意继续稀里糊涂下去。 祈樾原本是打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的。 听到江言鹿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脑袋轰地一下炸了。 江言鹿前面说的话,他全然抛在了脑后,开口就道: “我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跟生死契有什么关系!” “就算没有生死契,我也照样想日日跟你在一起。” 祈樾不明白江言鹿为何会如此想。 他最初接近江言鹿,的确是因为生死契。 但这跟他应下江言鹿的心意没有半点关系。 是不是因为江言鹿太喜欢他了,所以没有安全感? 祈樾想了想道:“要不我今日就搬过来,跟你住在一起。” 他思维跳得太快。 江言鹿还沉浸在生死契中,一时没跟上。 祈樾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江言鹿一阵沉默:“……” 祈樾没等到回应,余光瞥到了江言鹿受伤的地方。 她伤口出的血过多,沾染在布料上的鲜血至今没有干掉。 少年指腹隔着几层布料,摸在上面,眼底满是疼惜: “你若有问题想问,大可以直接来问我,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若是知道,都会全部告诉你,你何故如此?”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祈樾就算再傻,也能反应过来。 今夜并没有任何人过来击杀江言鹿。 她身上的伤势,其实是她自己故意搞出来的。 就是为了弄明白生死契的真相。 祈樾眉心微蹙,低声问道:“是不是很疼?” 江言鹿摇摇头:“还好,只疼了一会。” 她将走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生死契的咒术只有凤凰一族知晓,你可知我们身上的生死契,是谁的手笔?” 祈樾:“我找遍三界,唯一找到的凤凰,就是你的剑灵。” 江言鹿眉头一皱:“三三?” (本章完) 第390章 小师弟不见了 第390章 小师弟不见了 “我有什么错?”云卿早就没有形象了,她破罐子破摔,“错的是你们!” 刑罚台下,同门师弟师妹们悉悉窣窣的交谈声,传进云卿的耳朵里。 “天哪,大师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师姐看起来好可怕啊!” “我之前就觉得大师姐的温柔很是虚伪,说不准,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 云卿怨气冲天。 她感觉这个宗门的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宗主的传唤玉简没有给她这个宗门大师姐,却给了江言鹿。 自己的师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被关押、被当众捆起来准备行刑,非但没有出手相救,还要站在她的敌对方,问她是否知罪! 她关心保护的同门师弟师妹,不仅没有出言相助,反而次次落井下石,一个个的都跑来看戏! 他们所有人都偏心! 他们偏心江言鹿,冷落忽视自己。 有错的分明是他们! 云卿眼神扫过刑罚台下师弟师妹们的面孔,再也没了昔日的半点温柔。 她歇斯底里,直接喊破音: “错的是你们所有人!” “你们如此愚钝,我却还对你们温柔相待,爱护有加,你们就应该对我怀有感激尊敬之心!” “但你们是怎么做的?为了江言鹿那个小人,在背后编排我,数落我,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能够指手画脚掌握一切,实际上不过都是一群被江言鹿玩在股掌之中的可怜虫罢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你们根本不配!” 云卿一番话,直接把所有来刑罚台的同门们给说懵了。 众人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表面笑容满面的大师姐,背地里竟如此想他们! 一众人或心寒或错付或颠覆认真或早就明了。 云卿天赋不低,修为实力又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她有着大好的前途。 她身份尊贵,是四大宗门的核心亲传弟子。 她向来是被所有人都簇拥着,耳边每日听到的,都是夸赞自己的好话。 师父护她,师兄慕她。 她前路宽广,未来光明。 自然有闲情逸致也有多余的温柔分给那些天赋低下的师弟师妹们。 其实这些也耗费不了她太多时间。 不过是动动嘴,动动手的事。 还能博个好名头。 但她现在名声已然全毁,她的心早就被愤恨和妒忌占满。 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怎么还有好脸给别人? 玄冥真君看到自己昔日最得意的徒弟,变成了今日的样子,满眼悲痛,说不出话来。 太玄剑宗宗主脸色一黑,袖袍一甩,沉声道:“冥顽不灵,行刑!” 紫蓝色的雷电刹那间顺着通雷柱,一道又一道的贯穿进云卿的体内。 强大的电流在她体内流窜。 云卿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啊——!” 她一声声痛苦的哀嚎,混杂在咔嚓不断的雷电之中。 捆在身上的链锁在雷云滚滚之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过片刻,血痕就已经布满全身。 高耸入云的巨大通雷柱,闪耀着阵阵雷光。 云卿满头冷汗,脸色发白,嘴唇无色。 喊叫的声音也一次比一次虚弱。 她无力的垂着脑袋,忍痛承受着持续落在身上的雷电。 再也没有了刚被绑上刑罚台时的狂躁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云卿的雷刑终于结束。 头顶雷云逐渐消散,通雷柱也恢复到安静巍峨的状态。 一众弟子看着刑罚台上一动不动的云卿,不禁议论纷纷。 “大师姐还活着吗?她不会死了吧?” “咱们宗门不轻易使用刑罚台,平日里若是宗门弟子犯了错,都是被送到戒律堂,由印征长老和戒律堂管教并实施惩戒的。据说能撑下这雷刑,存活下来的弟子几率,不到两成,大师姐会不会是这两成之一,难说。” 雷刑一结束,玄溟真君就飞奔到了云卿面前,抖着手,搭在云卿的脉上。 若不是有锁链支撑,云卿早就倒在地上了。 她气息极度微弱,脑袋垂到最低,紧挨着眼睛,几乎没有任何呼吸。 但好在,她命大,活了下来。 虽然脉搏已经弱到几乎觉察不到,但那也是活着。 若是再来一道雷,那云卿今日估计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玄溟真君松了口气,连忙给云卿塞了一颗丹药吊着她的命。 不论发生了什么,云卿都是他当初最得意最喜欢的弟子。 虽然她现在变得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了。 但他还是做不到对她放任不管。 江言鹿看着玄溟真君给云卿嘴里塞丹药的场面,眉毛不由挑了挑。 云卿先是在寒潭冰牢中泡了足足三日,又受了如此中的雷刑。 普通修士经此一遭,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云卿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她这主角光环的作用,还真是强大。 就是不知,她这光环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云卿再度被带回寒潭水牢中。 江言鹿离开刑罚台之前,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小师弟。 小师弟向来不喜欢凑这种热闹,江言鹿便以为他在住所中。 小师弟很听话。 江言鹿跟他说自己这几日想静静,他就没来打搅她。 如今也过了三日。 江言鹿觉得自己差不多想通了。 虽然她喜欢上小师弟的这个过程,跟自己以为的不太一样。 虽然她和小师弟的结识和走近是因为生死契。 虽然这段感情的发展,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纯粹的。 但那又如何? 小师弟对她并没有加害之心。 他喜欢自己是真,自己喜欢他也是真。 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可能由生死契而始,但并不需要因生死契而终。 小师弟跟她一样,同样也算是生死契的受害者。 他之所以一直不告诉自己生死契的事,想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但具体是什么考量,江言鹿还没猜到。 江言鹿打算让出一步,主动去找小师弟,跟他再谈谈自己的想法。 江言鹿信步走向祈樾的住所。 这里没有设置结界,江言鹿轻而易举走进院子,站在了紧闭的房门前。 江言鹿敲响门板:“小师弟,是我,江言鹿。” 里面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往常只要她一喊他,他就会积极回应。 今日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难不成小师弟被她那日的话伤到了,还在难受? 江言鹿想了想,伸手将面前的门推开,抬脚跨进去。 迎接她的,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本章完) 第391章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第391章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小师弟不在这里。 江言鹿不免疑惑。 小师弟平日里都不怎么在宗门里走动。 自从辟谷不用去膳食堂后,他在宗门的日子就是两点一线。 自己的住所,江言鹿的清露苑。 其他弟子铆足了劲往戒律堂里冲,他看都不看一眼。 偶尔的几次,还是因为要陪江言鹿才去的。 江言鹿在宗门找了大半圈,仍旧没有找到祈樾。 “奇怪,”她喃喃道,“他去哪了?” “谁去哪了?” 辛竹的声音忽然从江言鹿身后响起。 她手中握着一把剑,高马尾垂在脑后,英气又干练。 江言鹿喊了声“师姐”,这才又问道:“师姐见到小师弟了吗?” 辛竹思索片刻,摇摇头: “有几日没见到他了,估计是在自己的住所睡觉吧,你要找他,为何不直接过去?” 江言鹿没说自己去找了但没找到。 更没说小师弟忽然在宗门里消失。 生死契没问题,代表小师弟现在还好好的。 他应该是去到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若是贸然告诉辛竹师姐,小师弟丢了,那大家定会着急。 江言鹿点点头,只道:“我知道了。” “还有一事,”辛竹拉住转头就要走的江言鹿,传话道,“我去戒律堂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印征长老,他让你去他办公的地方一趟,说是有事要问你。” 江言鹿:“我知道了。” * 江言鹿上一次来印征长老的办公之地,还是给他灵山泉水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金丹,印征长老卡在元婴境大圆满迟迟无法突破。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都能轻松打过印征长老了。 江言鹿到的时候,不仅印征长老在,宗主也在。 印征长老指了指面前的空位置,示意江言鹿:“坐。” 他没有拐弯抹角,见江言鹿落坐,直接问道: “听闻你在金鼎宗做客的间隙,还去了一趟百药谷。” “并得知百药谷的二长老跟当初那个擅自闯入咱们宗门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有关系,可有此事?” 江言鹿颔首:“的确如此。” 宗主直了直身体:“你且细细说来于我们听。” 他前段日子收到过金鼎宗宗主的传信,里面的内容正是说了此事。 但所言并不详细。 他便打算等江言鹿回来,就问她这件事。 谁知被云卿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些日子。 他也是今日才突然记起来的,便让印征长老把人喊了过来。 江言鹿便从仙境开始讲起,一直到百药谷二长老身亡。 当然过程中一些隐蔽的不适合为外人道的信息,她就直接省略掉了。 此事虽然跟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有关系,但现在来看,他们到手的信息并不是很重要。 太玄剑宗宗主脸上有几分失望。 “我还以为,能借此查到那人呢。” 印征长老面容严肃: “那人既然敢在咱们宗门来去自如,那就代表并没将咱们宗门放在眼中,他对我们如此,对其他宗门的态度,更是可见一斑。” “若是无法牵制住他,放任如此,他定会是咱们修真界的一大隐患。” 江言鹿想了想:“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最起码,咱们可以从那个换心的女子入手。” 他能给那姑娘换那么多次心脏,足以说明他很重视对方。 显然,这姑娘就是他的把柄。 若是能找到这姑娘,拿捏对方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宗主和印征长老纷纷点头。 江言鹿所言没错。 印征长老:“那姑娘被关押的地方,灵气浓郁,修真界的灵气除了秘境、试炼之地和传承之地,能被称得上是灵气前所未有的地方,几乎没有。” 宗主看向江言鹿:“江言鹿,你觉得呢?” 江言鹿:“我觉得可以把戒律堂外的扶桑树给拔了。” 她答非所问的一句话,把面前两个老头吓一跳,险些闪到了舌头。 宗主:“胡闹,扶桑树存在时间,比要么额宗门还要悠久,它是修真界的神树,平日里从它那里汲取灵气就不错了,怎么能拔了呢!” 江言鹿道:“我感觉扶桑树下有东西。” 她这次回宗门后,抱着树灵也去了一趟戒律堂外的扶桑树下。 果然,得到的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扶桑树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但绝大部分的灵气,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被别的东西分走了。 宗主拒绝的干脆:“不行!扶桑树不能拔。” 江言鹿:“可以连根拔起,若是我的猜测有误,那就再重新栽回去。” 宗主:“你说什么都不行。” 江言鹿:“为表歉意,我还可以送给宗门一个神阶法器。” 宗主:“不行。” 江言鹿:“三个神阶法器。” 印征长老睁大眼睛:“你哪来的这么多神阶法器?” 江言鹿自然不会说,自己识海中有一个系统商城。 她道:“我攒的,若是这些还不行,那我再出十个高阶法器。” 太玄剑宗宗主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换了个策略:“你当真觉得,扶桑树下有东西?” 江言鹿点头:“对。” 太玄剑宗宗主面带笑容:“好,等你何时能够打赢本宗了,本宗就同意让你去拔,前提是不能借助外力。” 他这战术策略明为知难而退。 江言鹿才刚迈入化神境没多久,想要打过他这个老牌合体,简直难如登天。 他就是想用这招,逼江言鹿放弃。 然而,江言鹿却答应的果断:“好!” 生怕他反悔,收回这个能拔扶桑树的条件。 太玄剑宗宗主见状,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江言鹿怎么应得这么痛快? 他机械转头,看向印征长老。 僵硬的目光似乎在问: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说? 印征长老没料到宗主话头这么快,他都来不及阻止。 他叹口气,一副爱莫能助的眼神。 只要给江言鹿松口一点,她就有办法将事情搞成。 现在就只能祈祷江言鹿不会在短时间内,突破合体。 宗主:“……” 真想给自己这张贱嘴一巴掌! 江言鹿被喊来,就是因为此事。 如今事情问清,她就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 江言鹿起身告辞。 走到新添置的一个书架前,她余光扫到了上面的几份纸张。 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江言鹿脚步下意识停下,抬眸看过去。 (本章完) 第392章 一模一样 这是一张比试观后汇报总结。 上面字迹肆意不羁,内容敷衍了事。 能看出写这份比试观后汇报总结的原作,有多讨厌这份差事。 而署名人,正是她一直没找到的小师弟——谢祈。 江言鹿记得,这是当时他们参加宗门大比的宗门赛时,印征长老要求他们每场一写的。 她以为大比结束后,印征长老把那些东西都扔了,没成想他竟都留着。 但让江言鹿停下脚步久未离开的,并非是这份千字汇报。 而是上面的字迹。 “这字迹……” 江言鹿喃喃开口。 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忽然微变,抿了一下唇,将祈樾写的一整份报告从书架上拿了起来,认真看着上面的一笔一划。 印征长老见江言鹿站在他新置办的书架前驻足,又见她将他放在上面的纸张拿了起来。 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太玄剑宗宗主见状,也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印征长老:“是上次宗门大比的时候,我让咱们宗弟子写的其他宗门的战术观摩总结,不仅能快速了解对手,下次宗门大比还能接着用。” 这书架是他前不久新置办的,觉得放在这里空荡荡的不太好看,于是就从芥子袋里翻出一些东西添在了上面。 弟子们交给他的那些千字总结,就是那个时候放上去的。 祈樾是最后一个上交的,所以他的总结内容刚好就在最上面。 江言鹿摇摇头:“没什么。” 但却没有将祈樾的这份汇报总结放回原位。 她拿着纸张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手指关节处泛白。 她看向印征长老,询问道:“印征长老,我能否将小师弟这份比试汇报,带回去观摩一番?过几日就送过来。” 印征长老点点头:“可以。” 他们所有弟子上交的汇报总结他先前都看过了。 谢祈的这份总结,虽然千字中,有九百五十字都在水内容,但剩下五十字却将每一场的比试要害都清晰的写出来了。 对他们参加下一届宗门大比,还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江言鹿借走可以,不过得还回来。 江言鹿反手将其收进自己的玉镯中,跟宗主和长老礼貌道别。 …… 清露苑。 江言鹿坐在桌前。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祈樾几张汇报总结。 江言鹿的目光在其中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 但她看到小师弟这手字的时候,脑海中的确冒出来自己当时在不夜城的城门上,看到的几个漂亮大字。 她当时觉得上面刻着的字迹很是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就多看了好几眼。 而今她终于知道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小师弟的字。 她和小师弟第一次见面,因为斗殴外加损坏了宗门的公共财物,去戒律堂写了一份千字悔过书。 她见过小师弟的字。 但因为当初没有认真看过,所以记得不牢靠。 因此在看到不夜城城门上的字时,她只是觉得熟悉,却不知为何熟悉。 江言鹿垂眸思索。 手指指腹下意识点在“城”这个字上。 小师弟的字为何会出现在不夜城的城门上? 是巧合,还是她认错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言鹿心中有了不少猜想。 但这一切仅仅是她目前的猜想,一切真相还需要她再求证一番。 她决定去再去一趟不夜城。 江言鹿收起桌上的纸张,起身走出清露苑,走向程星阑的住所。 要去不夜城,首先要买到进入不夜城的入城资格。 也就是程星阑当时给她的通行玉牌。 江言鹿目前没有这种通行牌的购买通道,她需要程星阑的帮忙。 “小师姐你要去不夜城?” 江言鹿点点头,没有明说自己这一趟的目的,只道: “有点事情要办,你有没有办法,能再帮我买一张,进入不夜城的通行玉牌?” “不用那种很难的寒玉玉牌,只要能进到不夜城的普通通行玉牌就可以了。” 程星阑答应得痛快:“当然可以,小师姐你尽管等着便是,此事包在我身上!” 想了想,他又问道:“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江言鹿摇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她已经知道了前往不夜城的方式,且这事还跟小师弟有关,因此,她不打算带其他人一起。 程星阑猜测她可能是要去办什么私事,虽然他也不知道小师姐去不夜城能办什么私事。 但既然小师姐都这样说了,他就也没再强求要跟着她。 程星阑点头:“我尽快差人去给你买不夜城的通行玉牌,买到了就给你送过来。” 江言鹿:“好。” 她把买不夜城通行牌的灵石给程星阑。 程星阑没要。 他平日里受江言鹿照拂如此之多,一个小小的通行牌而已,他怎么可能要江言鹿的灵石。 江言鹿也没再继续客气。 见程星阑不要,她就把灵石收了回来。 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修为进展情况,以及剑术,最后又鞭策了他一番,给他留下不少符箓,这才离开。 程星阑的动作很快。 江言鹿昨日才告诉了程星阑,他隔日就将通行牌给她送了过来。 送的还是能进拍卖会的那种很难买到的高级通行玉牌。 江言鹿握着手中的寒玉,诧异看着程星阑。 程星阑解释道: “我爹本来是给我准备了一块不夜城的普通通行玉牌的,但他后来一听是你要去,便将这普通玉牌给你换成了寒玉玉牌。” 每次不夜城出售能进入拍卖会的寒玉通行玉牌,他爹都会派人去抢。 有时候他爹会去不夜城的拍卖会竞拍一两件拍品。 有时候就将这玉牌当做人情,转手送人。 正巧他爹前几日刚得了一张,正打算如何使用这寒玉玉牌时,程星阑就找了过来。 他虽自己也有购买渠道,但不如他爹的快。 为了让小师姐更快拿到通行玉牌,他就去找了他爹。 江言鹿对程星阑的照顾,程父是知晓的。 所以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到手的寒玉玉牌,让程星阑带了回来。 程星阑:“我爹说,有了这寒玉玉牌,你在不夜城中,别人若是想要欺负你,看到它后,绝大部分人最起码会掂量一番,不会轻易给你使绊子。” 第393章 不夜城城主 虽然凭借小师姐的身手和智商,旁人很难给小师姐设下圈套。 但以防万一。 总归是小师姐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做好万全之策才好。 江言鹿收下寒玉玉牌,感谢道:“替我谢过伯父。” 程星阑笑着点头,而后又问道: “小师姐,你最近看到小师弟了吗?我感觉我好几日都没见到他了。” 江言鹿摇摇头:“没有。” 等不夜城通行玉牌的这几日,江言鹿仍然没有在太玄剑宗里看到小师弟。 这很不正常。 小师弟从未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宗门这么久。 尤其是他们在一起之后。 程星阑担忧道:“小师弟会不会出事了?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应该没事,”江言鹿皱起眉头:“等我从不夜城回来后再说。” * 江言鹿拿到玉牌,就动身前往不夜城。 她去的还上一次的偏僻传送门。 接待她的,依旧还是那个养着一只大胖猫的佝偻老太婆。 老太婆对江言鹿有印象。 知道她不好糊弄,也不容易宰,便也没多少废话,收了灵石,就将通往不夜城的传送阵给江言鹿打开了。 江言鹿带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站在传送阵上。 不多时,她眼前一阵眩晕。 眩晕消失,她站在了不夜城城门外的长队伍中。 江言鹿不是队伍的最后一个。 她后面还排着几个人。 这些是在她之后,从传送阵里进来的。 修真界和魔域通往不夜城的入口有不少。 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有人进入不夜城。 光是购入一张普通的通行玉牌,都要费五千灵石。 江言鹿看到前面如长城一般的队伍,不由感慨。 旁的先不说,不夜城的城主一定富得流油。 江言鹿安静站在队伍中间,随着前面的人员流动,不断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看清高大壮阔的青黑色城门上,刻着的三个张扬大字。 ——不夜城。 同小师弟的字迹一模一样。 甚至连笔锋的力道,都没有半点差别。 她记得,当时那个在排队时,跟他们搭话的魔修说,不夜城成门上的字,是不夜城的城主亲自题的。 不夜城上的字,跟小师弟的字一模一样。 这字又是不夜城城主亲自题的。 所以小师弟就是不夜城的城主?! 江言鹿站在原地,盯着“不夜城”三个大字,眨了眨眼睛。 先是麒麟虚影,又是不夜城城主。 小师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保险起见,江言鹿打算再多问几个人。 她转头,看向身后同样戴着半脸面具的一个魔修: “这位…姑娘,你可知,不夜城城门上的字,是谁题的?” 魔域魔修因为修炼的魔功心法不同,身体也相应的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变化。 比如有的魔修四肢没了血肉,骨头露在外面,有的魔修面部五官和皮肤发生了异样的变化,有的魔修身体可以化成水或者是其他液体…… 总之千奇百怪。 但也有正常的。 江言鹿身后的这个魔修,就是属于五官变异的那种——她的眼睛是长在眉毛上面的。 她回头问这魔修的的时候,对方正忙着把自己眼睛下面的眉毛剃了,在眼睛上面的额头上,重新画着两道新眉毛。 江言鹿:“……” 听到江言鹿的问话,那魔修仍旧看着手中的铜镜,细致的检查自己两道眉毛是否画的一模一样。 她头也没抬,直接回道: “不知道,你到时候进到不夜城里,找个年纪大点的店家问问,他们在不夜城的时间久,说不定会知晓。” 江言鹿点头:“多谢。” 她刚打算转回头,面前这位魔修姑娘就因自己画的眉毛一高一低,一浓一淡而狂躁抓狂。 她骂骂咧咧的擦掉刚画的眉毛,一抬眸,看到了江言鹿。 魔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言鹿的柳眉,请求问道: “漂亮的姑娘,你能不能给我画一个,你这样的眉毛?” 江言鹿:“……” 她搓了搓自己的眉毛,开口道:“自己长的,我画不出。” 魔修露出可惜的神色,继续跟自己的眉毛做斗争。 …… 江言鹿跟随前面的队伍,一直排到了不夜城的大门口。 进去的流程她都已经知晓。 她将寒玉通行玉牌按在紧闭的青黑城门上,待城门出现了一个如水纹一般的一人高的椭圆形碧绿色光圈后,她抬脚走了进去。 不夜城的城门随机传送。 江言鹿一进来,就闻到了一阵呛鼻的味道。 周围充斥着嘈杂震耳的喊叫声。 “开大!开大!!!” “大!大!大!” 江言鹿看清眼前场景,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赌坊中。 筹码堆积在赌桌上。 赌桌周围堆满了表情疯狂的赌徒。 每一桌都是如此。 他们太过投入沉浸,不适合向他们打听消息。 江言鹿当即离开此地,转头去了隔壁的茶楼。 她在店小二给她斟茶的时候,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城门上的字的事。 店小二在不夜城的这座茶楼里,干了有些年岁了。 听到江言鹿问这个,他当即满脸自豪: “如此漂亮的字,自然是我们城主一气呵成的了!” 江言鹿拿杯盏往唇边递的动作一顿,抬眸问道:“你们城主是谁,你见过他吗?” 店小二摇头表示不知: “城主事务繁忙,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伙计,哪有资格去过问城主的事,更不可能见到城主了。” 江言鹿又把杯盏缓缓放下了。 她忽然又想到上次拍卖会上,斜对面某个二楼包厢里,一个酷似小师弟的背影。 现在想来,那人一定就是小师弟了。 不是她看错了。 而是小师弟本来就在。 他不仅在,他还是不夜城的城主! 江言鹿眼眸微垂。 难怪她的灵山泉水,能在上次的拍卖会上,拍出如此高的数额。 难怪拍卖会的负责人一直对她笑脸相迎。 她说什么,对方就应是。 现在想来,这应该是小师弟的提前嘱咐。 但是,她记得拍卖会的负责人,是魔域之人啊。 小师弟怎么会放任一个暴利的拍卖会,落在魔域的手中呢? 她豁一下起身,准备前往宝海酒楼。 第394章 言微忙碌周 宝海酒楼位于不夜城苏平街最中心的位置。 这个堪称不夜城地标建筑物之一的著名酒楼,无论何时,无论里面的酒水价格有多昂贵,来往宾客依旧络绎不绝。 八层高楼灯火通明。 两串巨大的灯笼,挂在宝海酒楼门口。 热闹又喜庆。 江言鹿刚一将手中的寒玉通行玉牌亮出来,等候在酒楼门口中的侍女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楼上雅间中。 手持寒玉通行玉牌的客人,都是不夜城最高级的客人。 待遇自然要比那些普通客人好很多。 江言鹿坐在香气扑鼻的雅间里,看着正在给她斟茶的侍女,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鲤鲤的鲤鱼怪?” 不夜城的包容性是三界最强的一处地方。 在这里,不管你是人族是魔修还是妖族。 只要你不做一些行为极其恶劣的事或者是故意在不夜城中找茬。 那你就能非常自由的在这里生存下去。 在这里,各族平等,可以共存。 是以那些化形不到位的妖族,也不必对自己的容貌和妖类特征遮遮掩掩。 江言鹿又将鲤鲤的长相,尽可能详细地跟面前的侍女描述了一遍。 侍女道:“您说的,是鲤鲤副层主吗?” 江言鹿眉毛微动:“副层主?” 侍女点头:“咱们这一层包厢的其中一位副层主,就叫鲤鲤,客人说的,可是鲤鲤副层主?” 江言鹿点点头:“对。” “烦请你将他帮我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他若问你我的名字,你告诉他我是鹿鹿。” “若他不来,那也不强求,但是还请你回来告知我一声。” 侍女点头:“您稍等片刻。” 侍女推门离开。 江言鹿坐在雅间内等候。 她把鲤鲤的个妖特征描述得足够详细。 侍女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层的副层主,那十有八九就是鲤鲤。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来宝海酒楼参加拍卖会的时候,鲤鲤还是负责端茶递水的小厮。 一年多不见,他竟然升职成副层主了。 还挺能干。 江言鹿正在想鲤鲤会不会过来时,雅间的门就突然从外面被迅速拉开了。 鲤鲤顶着它那个鱼头脑袋,兴冲冲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鹿鹿!!” 小鲤鱼怪脸上的面具根本盖不住喜悦的笑容,一股脑窜到了江言鹿旁边。 它身形不高,刚好能跟坐着的江言鹿平视。 小鲤鱼怪咧着个大嘴:“你终于来这里找我啦!” 江言鹿笑了一下:“是啊,过来看看你,你还挺能干,听说都当上副层主了?真厉害。” 副层主的衣裳布料都比小伙计高级很多,颜色也更明亮。” 鲤鲤听到江言鹿的夸赞,不由高兴得扬起脑袋,腰背也挺得更直了,自恋道: “不用鹿鹿你说,我也知道我是一只很优秀的小鲤鱼怪啦!” 江言鹿:“……” 小鲤鱼怪滔滔不绝: “宝海酒楼每一层都配有一位层主和八位副层主。” “其中层主掌管整层的所有事物和人员调动,副层主负责协助层主,这可比在这里当小伙计轻松好多呢!” “我再也不用早起干活啦!好多人都喊我副层主,就跟以前在东宫里喊我小少主一样,鹿鹿,我觉得我又可以在这里生活很久啦!” “要是你也能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就好了。” 江言鹿摸了摸小鲤鱼怪的脑袋:“我日后若是有时间了,就过来看你。” 小鲤鱼笑嘻嘻: “好哦!我请鹿鹿吃好吃的!” “我可以在这里免费吃好多吃的!鹿鹿你喜欢吃什么?我派人去给你拿!” “先不用,”江言鹿道,“我这次来宝海酒楼,除了看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小鲤鱼怪眨了眨眼睛:“什么事情?” 江言鹿问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来找你联系宝海酒楼拍卖会的主负责人,要拍卖一样东西的事吗?” 小鲤鱼怪点点头:“记得。” 江言鹿又拿出一瓶灵山泉水,递给小鲤鱼怪。 “我听说宝海酒楼的下一场拍卖会马上也要开始了,我这里还有一件跟当时那件拍品一模一样的东西。” 小鲤鱼怪接过江言鹿手中装有灵山泉水的小玉瓶。 这瓶子跟当初那个瓶子一模一样。 小鲤鱼怪问道:“鹿鹿,你要拍卖吗?”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若是你能联系到拍卖会的主负责人,就帮我把这瓶东西转交给他。” “并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跟他谈一谈拍品的事情?” 小鲤鱼怪点点头:“好,我这就去!鹿鹿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它现在是宝海酒楼其中一层的副层主了,话语权可比之前大了好多。 先前能办成的事,这一次自然也能! 小鲤鱼怪拿着装有灵山泉水的小玉瓶,拔腿就往宝海酒楼楼上跑。 …… 言微这几日很忙。 前所未有的忙。 他如此忙碌最大一个原因是,他的尊上从修真界回来了。 祈樾刚回到魔域的第一日,就对整个魔宫挑三拣四。 先是嫌弃魔宫的绿植太多了,放在眼前碍眼,要言微带人立刻把他肉眼所见的绿植全部撤走。 再是嫌弃地毯的颜色不合心意,要言微带人把地毯重新换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召见几个魔域长老听他们汇报魔域这段时间的情况时,把他们所有长老从头到脚,从外表容貌到内里审美和心肠,全部都否决了一遍。 他坐在宝座上的时候,低沉的气压和恐怖威压无差别落在每一个长老的身上。 几位长老生怕祈樾一个看他们不顺眼,把他们嘎嘣了。 胆战心惊听祈樾嫌弃完他们,几个老头回去就开始搜罗美容养颜丹。 又找了几个年轻的魔修,让他们给自己科普时下年轻一辈的人最喜欢什么样的装束和打扮。 他们可以改。 祈樾回来的这几日,把整个魔宫包括所有长老,全都折腾了一个遍。 言微庆幸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了合体境。 否则他真怕祈樾一回来,先因为他修为不达标,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第395章 仰慕城主英姿已久 第395章 仰慕城主英姿已久 经此一遭,魔宫上下都知道祈樾心情不好了。 几个长老为此明里暗里找过言微好几次。 想要打探打探祈樾为何心情不好,怎么样才能让他心情变好。 言微叹气,统一回复:“不好说,难。” 自然是不好说的,因为此事跟江言鹿有关系。 祈樾回到魔宫的第一日,就生无可恋地对着言微说了这样一句话: “江言鹿她不想见到本尊了。” 然后就在自己的寝宫里颓丧着。 祈樾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他就去把正在换地毯的言微喊了进来,问道: “江言鹿分明很是喜欢本尊,日日都离不开本尊,她为何会说出过几日再见本尊的这种话?” 言微:“……” 尊上他真的确定,日日离不开对方的那个人,是江言鹿吗? 但祈樾现在心情很不好。 言微不想触这个霉头,更不想让他本就繁重的差事徒增数份,所以他选择在心中腹诽,不将这些话说出来。 不过言微毕竟是个好下属。 他在内心腹诽完了,还是会给祈樾排忧。 “尊上,江言鹿为何忽然不想见您?” 祈樾:“本尊先前瞒了一件事情,没跟她说,她自己发现了。” 言微诧异:“难道是您魔域魔尊这个身份被她知道了,所以她才不想同您见面?” 祈樾摇头:“她还不知道本尊是魔域魔尊一事。” 言微好奇:“那是何事?” 祈樾至今没有把他和江言鹿之间缔结了生死契的事情,告诉言微。 不是信不过言微。 而是魔域有几个修为高强至合体境的长老,虽然目前臣服于他,但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谁也不知。 若是生死契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了,那江言鹿就更多一份危险。 是以他至今没有告诉言微这件事,并且日后也不打算说。 祈樾:“一点私事。” 言微这就没法问了,就随口安慰了几句: “江言鹿定是嘴上说说罢了,她那么爱慕尊上您,怎么舍得几日不见您,您且等着吧,她定会亲自四处寻您的。” 祈樾当真了,并且很快用这段话把自己安慰好。 “你说的对,本尊就在这里等着,不出一日,她一定会因为太过想念本尊,翻天覆地,亲自寻找,到时候本尊再回宗门!” 祈樾让言微在太玄剑宗中安插了几个眼线,每日都要眼线汇报——今日江言鹿大范围寻他了吗? 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没有。 祈樾周身的冷意一日比一日强。 少年冷沉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他却不知,他让眼线日后不用再盯的第二日,江言鹿就在宗门中寻他了。 那时他还在魔宫里挑三挑四。 言微恨不得穿越回几日前,给自己一个巴掌。 若是可以,他定要忠告几日前的自己,千万不要随便开口,一定要记住“累从口出”这四个字。 言微焦头烂额忙完魔宫那边,又赶到不夜城这边检查拍卖会的准备情况。 他刚到宝海酒楼没多久,江言鹿让小鲤鱼怪送上来的装有灵山泉水的小玉瓶,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作为一名合格的魔尊心腹,不仅要有极强的抗压能力和拿得出手的修为,更要有眼力见和超强记忆力。 言微看到面前托盘上的小玉瓶的那一瞬间,就记起这是江言鹿的东西。 他指了指这个小玉瓶,转头问身边的人:“这件拍品的主人在哪?” 下属回道:“还在宝海酒楼中,对方想亲自跟您谈谈拍品的事情。” 言微当即吩咐下去:“现在就快些去将人请到第八层的待客厅中,注意态度放尊敬些!” …… 江言鹿很快被带到了宝海酒楼第八层的待客厅里。 言微亲自给她看茶。 茶水从壶口中被倒出来的那一瞬间,灵气混合着茶香,散在空气中。 看色泽就知道是上好的灵茶。 江言鹿感受到言微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不动声色地谢过他。 继而又夸赞道:“这茶很香。” 言微:“您若是喜欢,我可以给您带一些回去。” “每一个来宝海酒楼为拍卖会提供拍品的客人,都能到第八层来喝一杯您亲手斟的灵茶吗?” 言微:“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是祈樾的左膀右臂,负责管辖整个魔域和不夜城。 就连魔域的长老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怎么可能让他斟茶? 但江言鹿不同。 江言鹿可是他未来的女主人,是能将他从这忙的脚后跟不着地的“充实”生活中解救出来的人。 他自然要以礼相待! “哦?是吗?”江言鹿问道,“我为何有如此殊荣?”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 言微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 他脑子转得飞快,临时开口道:“自然是因为你是我们拍卖会的老顾客了。” 言微岔开话题:“灵山泉水这件拍品,您觉得起拍价定在多少比较好?” 江言鹿:“你可以全权定夺,拍卖到的灵石,也全部计入你们拍卖会的账单里,我什么都不要,但我有一个要求。” 言微静静听着,示意江言鹿开口。 江言鹿:“我要见你们不夜城的城主一面。” 这是江言鹿目前能想到的见到不夜城城主最可行的方法。 她还想过要不要直接去城主府。 但不夜城的城主府戒备森严,她就算到了城主府,人家不认识自己,也不会帮忙层层通报。 不如拍卖会的几率大。 言微愣了一下,随后继续问道:“您为何要见我们城主?” 江言鹿微微一笑:“仰慕城主的英姿已久,想要一睹风采。” 言微:“……” 言微:“您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江言鹿点头:“多谢。” 言微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无理要求,就能间接证明,小师弟就是不夜城的城主。 若对方不是,而且并不认识自己。 不可能态度如此谦卑温和,还给自己通报。 江言鹿目光落在言微离开的那个方向,陷入沉思。 此人的修为相比于上次见面,高了很多。 若是她没有判断错,对方如今的修为应该已经是合体境了。 江言鹿抿了抿唇。 小师弟竟然能够让一个合体境委身于他之下做事。 对方还如此心甘情愿。 怎么想怎么觉得离谱。 除非…… 除非对方因事受制于他,或者…… 江言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者他的身份远在对方之上! (本章完) 第396章 掉马 宝海酒楼第八层空旷安静。 地面全部铺写砖红色地毯。 言微离开之前,特地吩咐了两个侍女前来侍候。 这两个侍女的修为都不低。 既能做好端茶递水的活,又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虽然这两位侍女的修为不如江言鹿,但也足够用了。 她们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眼下江言鹿没开口,她们二人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江言鹿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另一边,言微已经通过不夜城和魔域之间的传送阵,迅速到达了魔宫。 “尊上!” “尊上!!!” 言微一路小跑进祈樾的寝宫。 祈樾正烦躁着。 今日是他跟江言鹿没有见面的第五日。 整整五日! 他有整整五日没有见到江言鹿了! 祈樾正打算不继续等下去,直接回太玄剑宗的时候,就听到了言微着急忙慌的吵闹声音。 他眉头一皱,脸色不悦。 刚准备开口训斥言微太过于聒噪,就听言微继续道: “尊上!江言鹿姑娘去不夜城了!” 祈樾脸上表情一顿,掀起眼皮看向言微,眉眼中带着一抹疑惑:“不夜城?” 言微点点头:“正是,属下不久前才接待了江言鹿姑娘,她来给宝海酒楼的拍卖会提供拍品。” “不过……” 言微声音停顿一瞬,看向祈樾。 祈樾问道:“不过什么?” 言微垂眸,尊敬回道:“不过,江言鹿姑娘并没有打算要灵石,她只想见不夜城的城主一面。” 祈樾眼眸微动:“见不夜城的城主一面?” 言微点点头:“正是。” 祈樾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要见不夜城的城主?” 虽然不夜城的城主就是他本人。 但这件事情的知情者甚少。 江言鹿就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且她跟不夜城的城主也没有任何交集,为何她突然要见他? 言微斟酌了一下语句,最后还是把江言鹿的原话告诉了他。 “因为江言鹿姑娘说,她仰慕城主的英姿已久,想要一睹风采。” 祈樾:“???” 空气陡然凝固下来。 言微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他感觉尊上有点太过在意江言鹿。 他担心尊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伤心。 毕竟江言鹿不知道不夜城的城主就是尊上。 在江言鹿这里看来,不夜城城主和太玄剑宗的小师弟就是两个人。 她已经跟尊上在一起了,却表示自己仰慕不夜城的城主。 按照尊上的性格,定会吃味的。 他一吃味,他们下面这些人就要跟着受累。 言微一想到这,就开始惆怅。 但他的的确确想多了。 祈樾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少年眉头舒展开,眉眼里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开口道:“不管本尊换多少个身份,江言鹿都是一如既往的爱慕本尊。” 言微:“…………” 行吧。 他的担忧和紧张都是多余! 言微问道:“那您要去不夜城吗?” 祈樾眉毛一挑:“自然要去!” 他还要乔装打扮一番。 毕竟江言鹿目前还不知他就是不夜城的城主。 江言鹿刚得知了生死契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消化完。 若是再得知自己还瞒了她不夜城城主这件事,她说不定还要再静一静。 那这样的话,他们又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面了。 若真是如此,他会疯的。 祈樾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特地换了身衣裳,又带了副全脸面具。 担心江言鹿在那里等太久无聊,他迅速收拾完,就从传送阵到了不夜城。 言微也跟着一起。 * 他推开宝海酒楼第八层的待客厅,走向江言鹿:“我们城主请您过去。” 江言鹿收回神思,起身跟着言微一起往外走。 祈樾的专属豪华套房,在宝海酒楼第八层的最里面。 虽然他从未进去待过一次,但里面每日都有专人负责打扫清理。 里面干净到一尘不染。 言微敲了敲房门,示意里面的祈樾,人他已经带到了。 而后才轻轻推开两扇雕梨木大门。 言微垂眸道:“我们城主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江言鹿颔首:“多谢。” 她抬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里面。 穿过没有散开绑在两端的用金线勾勒的帘子,江言鹿看见了站在窗边的一道身影。 对方背对着她。 江言鹿虽看不清他的正脸,但这背影和这优越的后脑勺,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江言鹿眉毛微挑。 果然。 不夜城的城主,就是她那突然消失在太玄剑宗的小师弟,谢祈。 真看不出,小师弟表面上内敛乖巧,私底下竟然有如此多的身份。 又是麒麟,又是不夜城城主。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与此同时,祈樾听到脚步声,也转过身来。 他做戏做全套。 不仅戴着面具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声音也压低,跟平日里的声线完全不同。 “找本城主何事?” 他虽声音冷漠寡淡,但看向江言鹿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炙热。 江言鹿见状,随口就道: “早就听闻不夜城城主神通广大,不知能否施展援手,帮我寻一个人?” 祈樾问道:“谁?” 江言鹿:“我的师弟,谢祈。” 少年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江言鹿还是记挂他的。 祈樾又继续问道:“你寻他做什么?” 江言鹿看着祈樾,随口胡诌道: “前几日,有一位男子向我表达爱慕之情,我觉得那男子长得不错,若是一直寻不到谢祈,谢祈也一直不出面,那我觉得跟那男子在一起,也不错。” “不行!”祈樾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整个套房都弥漫着浓浓的一股醋味,“哪里不错了?你认识他吗?了解他吗?怎么就觉得他不错了?” 江言鹿:“哦?那你觉得谁不错?” 祈樾已经昏了头:“我觉得你那小师弟谢祈就不错。” 江言鹿:“我也觉得他不错,但他现在不见了,我又寻不到。” 祈樾“唰”一下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露出一张精致又俊美的容颜。 速度快到江言鹿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祈樾丝毫没有掉马的尴尬,开口道: “他现在回来了。” 第397章 魔尊 第397章 魔尊 江言鹿:“……” 她有想过今日会扒掉小师弟的马甲。 但完全没料到会如此迅速。 她方才的那些话中,还给小师弟挖了一个小坑。 但根本没用上。 小师弟自己就把面具给摘下来了。 他真的是,每一次的言行,都出乎意料。 江言鹿忽然记起小师弟上次跟自己说的话。 ——她若是有问题,大可以直接去问他,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会告诉她。 看这情形。 她好像的确不用特地编个理由来套小师弟的话。 显得她很多此一举。 这厢,祈樾还在纠结“那个男子”的事情。 少年醋意横生,漂亮的黑眸认真地盯着江言鹿,俊美如玉脸上布满委屈和忧伤。 “师姐……” 祈樾的身份转变不需要半点时间去缓冲。 面具一摘,他就又成了那个乖巧粘人的小师弟了。 “你分明说了喜欢我,怎么能又去喜欢旁人呢?” 江言鹿刚要开口。 祈樾一连串问题又跟鞭炮一样,噼里啪啦问了出来: “那人是谁?他在哪?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几日了?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师姐,”祈樾越想越心堵,他眉眼耷拉下来,酸不拉几,“你都没有夸过我。” 江言鹿:“……” 她连忙补夸:“你最好看,你不仅是全三界最好看的,你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看的!” 大魔头炸了的毛被顺回来一点。 但还是执着问道:“跟那个人比,我们谁好看?” 江言鹿只好道:“没有‘那个人’,那是我随口胡说的,我也没喜欢过旁人,我只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祈樾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他眉梢往上扬了扬:“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江言鹿:“……我没喜欢过旁人,我只喜欢你。” 祈樾唇角笑容放大。 他就知道! 江言鹿那么爱慕他,怎么可能去喜欢旁人? 根本就没有旁人。 江言鹿自始至终心悦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祈樾眼眸发亮:“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江言鹿:“……” 她有些无奈:“小师弟,你不要得寸进尺。” 祈樾垂头看着面前的人,眼巴巴问:“但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师姐,你不想我吗?” 江言鹿坦诚道:“想。” 也更担忧。 祈樾很善解人意:“那你亲我一下,缓解你的相思之情。” 江言鹿:“……” 祈樾想了想:“或者我亲你一下。” 江言鹿再度沉默。 这有什么区别吗? “先不说这个。” 她看着因为情绪起伏波动大而周身萦绕着魔气的祈樾,眨了眨眼睛。 “你这应该不是突然走火入魔了吧?” “难道是你从哪个魔修的身上,收集的魔气?” 小师弟身上的魔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魔修身上的魔气,都要凝实。 但他几日前在太玄剑宗的时候,身上还都充盈着灵气。 且她观小师弟的状态,也不像是刚入魔时心智混乱无法控制自己。 相反,他很正常。 跟平日没有什么两样。 江言鹿便猜测,这些魔气是他从其他魔修身上收集来的。 就跟她利用妖丹里的妖气假装妖族一样。 祈樾却摇头:“是我自己的。” 他只在修真界使用灵气。 在魔域和不夜城,用的一直都是魔气。 他从魔域赶到不夜城见江言鹿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就暴露身份。 横竖已经暴露了,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祈樾本就没打算将这些事隐瞒江言鹿一辈子。 既然她已经猜到了,那他直说便是。 江言鹿一愣,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这些魔气是你体内的?你体内怎么会有魔气?不要告诉我你是魔修。” 祈樾否认的很快:“我不是魔修。” 江言鹿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就听祈樾继续道:“我是魔尊。” 短短四个字的信息量带来的冲击力巨大无比。 江言鹿脑子直接卡了一下。 “?????” 她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祈樾,眼底满是震惊。 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他是魔尊? 魔尊? 魔域的那个魔尊? 那个她上一世曾经炸死过的…魔尊? 江言鹿艰难咽了口口水:“你再说一遍?” 祈樾非常听话的又强调了一遍: “我不是魔修,我是魔尊,魔域的魔尊。” 魔修只是魔域最普遍的一个统称。 祈樾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是魔域独一无二的最高统治者,魔尊。 自然是要跟那群普通魔修区分开的。 尤其是在跟江言鹿介绍自己的时候。 言微找到的关于结道侣的其中一条准则,就是结侣双方最好门当户对。 普通魔修配不上江言鹿。 魔尊应该可以吧? …… 江言鹿还是不敢相信。 她跟魔尊在一起了? 跟上一世她炸死过的魔尊在一起了? 若是这样算的话,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血仇的吧? 江言鹿感觉到了一丝荒诞:“你没同我说笑?” “我何时同你说笑过?”祈樾道,“我乃魔域唯一一位魔尊,谁敢冒充我?” 江言鹿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最近得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本来以为不夜城的城主已经是小师弟最大的马甲了。 万万没想到,脱了一层,还有一层! 还是跟她有着微妙关系的一层马甲! 江言鹿:“……”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祈樾: “如果你真的是魔尊的话,那我们可能无法继续在一起了。” 祈樾脸上的笑容一收,蹙眉问道:“为何?你嫌弃我是魔域之人?” 他简单粗暴:“我可以不当魔尊,我去把太玄剑宗的宗主杀了,当宗主。” 他最初上任魔尊之位,也不是为了权势,更不是为了管理统治魔域。 纯粹是不愿两界交战弄得遍地血迹,又脏又难闻。 还屡次打到他家门口。 祈樾向来喜欢在源头解决问题。 他直接把上一任好战的魔尊给杀了,自己坐镇魔域。 要求魔域从此不许向修真界开战。 他也不搭理修真界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若是为了江言鹿,他可以留在修真界。 江言鹿大吃一惊:“这可使不得!” 祈樾沉声:“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给了也不答应! 江言鹿:“我杀过你。” 小师弟真诚待她,她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她以为自己这句话会给祈樾一个暴击。 谁料小师弟的回答,才更加炸裂。 祈樾:“我知道。” (本章完) 第398章 你也重生了? 祈樾说的很快。 几乎是江言鹿刚一说完,他紧跟着就开了口。 导致江言鹿听完又愣了一下。 “???” 啊?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自己杀过他? 为什么小师弟每次开口,说出来的话,都能如此惊天动地,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有那么一瞬间,江言鹿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要被耗尽了。 她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 每一次他们遇到对手想要自爆身亡,带他们所有人一起死的时候,小师弟都会在之后,再三提醒叮嘱她,让她日后一定不要自爆。 她先前还觉得小师弟杞人忧天。 为何一直会觉得自己会自爆。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因为他曾经经历过。 因为他曾经在渡雷劫的最虚弱的时期,马上修为要更进一层境界的关键时间点,被迫跟自己同归于尽了。 那道隐藏在层层黑云之下的,她当初没有看清的巨大黑影,就是小师弟的本体,麒麟。 江言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她早就应该察觉的。 小师弟跟她一样,也重新活了一世。 江言鹿缓缓抬起头,看着祈樾: “所以,你也重生了?你也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祈樾:“记得。” 少年蹙起的眉心仍旧没有舒展开。 他又把话题拉回来:“但这跟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要跟我分开又有什么关系?” 江言鹿根本没时间消化这庞大又惊人的消息,就再度陷入懵逼状态。 “你知道我杀过你,你还想跟我在一起?你不打算报仇吗?” 正常人不都应该这么想吗?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有谁在她突破境界的时候,突然跑过来把她弄死了。 那她不管活多少世,都会将仇人追杀到底。 祈樾倒也真诚,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半点隐瞒: “最初的确是想过要杀你的,但我们之间缔结了生死契,我无法对你下手。” 江言鹿恍然:“所以我们第一日见面的时候,你就认出我了,想要杀了我,而并不是因为梦魇?” 祈樾颔首:“对,也是在那时,我发现了生死契的事情。” 江言鹿突然觉得小师弟挺不容易的。 仇人就在面前,却不能杀了报仇。 非但不能杀,还得时时刻刻保护着,防止对方死了,自己也要跟着再死一次。 难为小师弟当初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还要挡在她面前了。 江言鹿一想到前些日子,她因为生死契的事,多日没理小师弟,就有些愧疚。 整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并不是自己,而且小师弟。 他在魔域待的好好的,被自己自爆炸死了。 本身跟自己就是对立方,瞒着自己生死契的事,倒也是正常的。 只是…… 江言鹿不明白:“你就一点都不怨恨我吗?” “有。”祈樾道。 江言鹿心想,这才是正常的仇家打开方式嘛。 祈樾话还没说完:“但你若是现在亲我一下,我就没有了。” 江言鹿:“……” 她突然发现小师弟有点恋爱脑。 但好在小师弟的恋爱脑跟云卿的恋爱脑不同。 小师弟能听懂人话,也不会滥杀无辜。 是个好脑。 江言鹿:“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亲你,你就会继续怨恨我,你在威胁我是吗?” “不是,”少年黑眸半垂,望着江言鹿,“我在恳求你。” 江言鹿:“……” 他突然做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江言鹿保持冷静:“你觉得现在的场合和氛围合适吗?” 祈樾环视周围一圈:“又没有旁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想了想,祈樾抬手挥向身后。 一阵风扫过。 咔哒几下。 开着的几扇窗子自动合上。 掩盖住了窗外的景色。 祈樾:“现在可以了吧?” 他伸手揽上江言鹿的后腰,垂头就要亲过来。 江言鹿眼疾手快,食指抵在他唇上,慢慢将近在咫尺的人往后推,不让他再前进半寸。 少年亲了亲她的指尖,耀眼的黑眸暗淡一瞬。 清润好听的声音里带了点央求:“鹿鹿。” 江言鹿知道小师弟这个亲亲狂魔一旦亲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收回手指,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了一吻。 在他追着吻过来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江言鹿声音温柔:“先亲一下,说正事,说完再亲。” 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比如说,为什么魔尊重生后会成了她的小师弟。 她原本的小师弟去哪里了? 他是何时重生的? 等等等等……… 既然基本上都已经说开了。 那这些问题和困惑,她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江言鹿将自己心中所想,一并告知了祈樾。 祈樾带她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软榻旁放了张能够移动的小方桌,上面放着上好的灵茶和精致点心。 他将小方桌往江言鹿旁边推了推。 将事情从头讲起: “当时我正在魔域的无妄山渡劫,你突然闯进我的雷劫领域,在最后一道劫雷落下之前,自爆元丹,与我同归于尽。” “就在你自爆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凤鸣声。” 江言鹿眼眸一凛:“凤鸣声?” 祈樾颔首:“正是凤凰的声音,生死契乃凤凰一族的秘法,除本族凤凰,外族一率不得修习。” “我在无妄山布下了层层结界,按理说在我渡劫这段期间,其他人是不可能上来的,但你却上来的。” 江言鹿沉默不语。 按照正常逻辑,她不过一个灵根受损,修为全靠丹药堆积上去的小元婴,是不可能破得了魔尊结界的。 但剧情让她在那个时候到达魔尊的面前,她就能够到达魔尊的面前。 并且把他炸死。 祈樾继续道:“你身边唯一一个知晓生死契的,只有你的剑灵,所以我才认为,我们之间的生死契,是他给缔结的,用来保护你。” “可是……”江言鹿眉心微蹙,“我那时把九天剑留下的时候,剑灵还在剑中沉睡,并没有没苏醒过来。” 她上一世虽然也一直用灵石里的灵气温养九天剑。 但始终没有等到里面的剑灵苏醒。 这也是她上一世的一大憾事。 她是这一世才看到自己的剑灵是何模样的。 江言鹿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399章 我没喜欢你啊 有没有可能,她的剑灵,就是在那时才苏醒的。 然后一路跟着自己到了魔尊面前。 剑灵护主。 他可能以为魔尊会害她,所以为了保护她,在她和魔尊的身上缔结了生死契,想要以此来震慑魔尊,让魔尊放过她。 而剑灵不知道的是,她才是真正动手的那一个。 生死契有同生共死之效。 她自爆而亡。 魔尊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但她又被系统给救了回来,并且又将自己投放到了原书剧情刚开始的时间点。 跟她一起缔结了生死契的魔尊也一并被救了回来,同样也被投放到了那个时间点。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江言鹿的猜测。 上一世的事情,只有她和小师弟知道。 剑灵虽然已经苏醒,但他并不记得上一世发生过什么。 江言鹿没办法问,也无从得知。 祈樾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能,你的剑灵就是在那时苏醒的。” 他接着道:“我再度睁眼,就发现自己成了太玄剑宗的谢祈,也就是你的小师弟,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你。” 江言鹿困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谢祈的身体里?” 祈樾问道:“你还记得,你在归墟秘境里,拿到的那个灵心珠吗?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过的,我曾经服用过一枚珠子的事吗?” 江言鹿:“记得。” 祈樾细致解释:“其实,这颗珠子的本名,并不是灵心珠,而是伴生血晶。神域每一个天资卓越的婴孩在降临之时,都会有一颗珠子跟着一起出现。这颗珠子,就是伴生血晶。” 这些江言鹿都知晓。 当初小师弟初次跟她提起过这些的时候,她就问过系统。 系统也都告诉了她。 江言鹿很快明白:“所以谢祈服下的那颗珠子,就是你的伴生血晶。” 祈樾点头:“我的伴生血晶丢失几百年,刚巧被谢祈捡到,伴生血晶的力量太过庞大,他服下后,身体和容貌都会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逐渐会变成我。” 意思是,服下伴生血晶后的谢祈,除了思想是他自己的,其他的一切,都是祈樾的伴生血晶所赋予的。 原本谢祈那时在山洞中就活不长了。 若是没有祈樾的伴生血晶,他那时就直接死了。 伴生血晶让谢祈在这世上活了好几年。 也是伴生血晶,让他从一个几乎无法修炼的人,变成了修炼天才,让他的五官容貌更加出众,直接被玄清真君相中,带到了太玄剑宗,成了他的亲传弟子。 祈樾:“这应该也是我为何会出现在谢祈身体里的原因。” 江言鹿问:“那谢祈呢?” 祈樾摇头:“我自进入谢祈的身体后,他就消失了,我并未探查到他的存在。” 江言鹿隐隐猜到了什么,她将识海中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喊出来,问道: “魔尊进入谢祈的身体里,是你安排的吗?” 她能重活一世,是因为系统。 小师弟没有进到魔尊的体内,而是进到谢祈的体内,应该也跟系统有关。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是。】 江言鹿眼眸微动,果然如此。 她继续问:“为什么?” 系统这次也没有隐瞒,似乎是到了能跟江言鹿说明真相的时候,它就会告知,若是不能,它就借口糊弄过去。 【他没有系统保护,重生一世灵魂虚弱,如果直接进到本体,要不了多久,还会再死一次。】 【他和宿主之间的生死契没有解开,若是他死了,宿主也会死,只能把他先放在谢祈的体内养着。】 江言鹿:“那谢祈呢?” 系统:【投胎转世了。】 “投胎转世?”江言鹿隐隐猜到了什么,她眉毛一挑,故意问道,“你能耐还挺大,投胎转世也能管。” 系统又装死不出声。 江言鹿知道问了它也不说,便没再继续问。 她继续问祈樾:“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经知道面前之人是魔尊,日后就不能再喊他谢祈了。 是不是连小师弟也不能喊了? 祈樾道:“祈樾。” 他似乎猜出了江言鹿的想法,紧跟着道:“你想喊我什么,便喊我什么,都可以。” 江言鹿还有一点没有想通:“你为何会喜欢我?” 祈樾对于这一点很是坚持: “因为你对我的爱慕之情太盛,从我们见面的第一日,你就对我产生了……” “——等等,”江言鹿及时打断祈樾的话,她满头问号,“什么见面第一日?” 祈樾细数过往:“我们第一日见面,你要我跟你回清露苑住一夜,半夜还偷偷跑到我的床榻上,被我抓包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喜欢我了。” 江言鹿:“???” 怎么每一个字她都知道,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她就有点迷糊了呢? 她那时压根就没对他有过任何想法啊! 祈樾怎么会有这种误解?! 江言鹿给自己正名:“当时让你来清露苑暂住,是因为我将你住所打坏,到你屋里也是意外,那时我刚学会瞬移符,不知会瞬移到你那里……我们那时才刚相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祈樾呆了一下。 他下意识反应:“不可能。” 江言鹿:“?” 祈樾:“你还送我了,两次。” 江言鹿努力回忆那两次送的经历: “送也不代表我爱慕你啊,我那时只是为了感谢你,为了帮那个卖的小姑娘,不是心悦你。” 祈樾不死心:“你还带我去戒律堂修炼,只带了我一个人。” 江言鹿:“你年岁最小,师姐帮扶师弟照顾师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轰隆—— 晴天霹雳落在祈樾的头上。 将他过往的认知全面击碎。 他直接愣在当场。 黑眸看着江言鹿,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江言鹿压根就不知道祈樾心中原来是这样想的。 她看起来很像那种见到美色就不顾一切扑上去的人吗? 她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努力修炼吗? 祈樾是如何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发散思维,以为自己喜欢他的? 江言鹿看着祈樾有些落寞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她往祈樾的旁边坐了坐,漂亮的桃眼微微弯起: “虽然我那时没喜欢你,但我现在很喜欢你呀。” 祈樾视线落在少女柔软的红唇上,顺杆往上爬: “那你亲我一口。” 江言鹿:“……” 第400章 又是他 第400章 又是他 江言鹿看着祈樾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不开玩笑,她现在觉得小师弟是那种能说出“亲我一口命都给你”的那种人。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像。 小师弟应该是那种为了能和她经常亲,为此活得长长久久的这种人。 总之,他一定是个恋爱脑。 三句话离不开亲亲。 江言鹿还以为自己会跟小师弟因为这件事闹矛盾或者有嫌隙。 压根是她想多了。 因为祈樾的态度和她这两次来不夜城的见识以及最近得知的消息太多。 她很快就坦然接受了小师弟是魔尊的这一事实真相。 并且没有产生任何偏见。 若真要论起来,她才是最不应该有偏见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剧情控制,跑到无妄山去自爆元丹,把小师弟炸死。 小师弟也不会进入到谢祈的身体里。 说要到底,是她先对不起小师弟在先。 她的确是要道歉的。 她挪到祈樾身旁,坐在软榻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双手捧着他的脸,垂眸在他唇上落了轻轻一吻,又一吻。 祈樾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眉眼带笑。 他抬手扣在她的脖颈上,炙热又缠绵的吻紧跟着落下,带着失控的热烈和急迫,攫取她的呼吸。 室内热度持续上升。 少年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江言鹿发烫的耳垂。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揽在她的后腰上,不断收紧臂膀,一直将人往身前带,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停也是他停的。 祈樾抱着江言鹿,脑袋埋在她的颈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 有点痒。 江言鹿忍不住动了一下。 “别动,”祈樾忽而开口,声音低哑,落在耳里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性感,他又抱紧了一些,“让我再抱一会。” 说抱就真的只有抱。 头乖乖枕在江言鹿的肩膀上,也不乱动。 江言鹿觉得小师弟真的很好哄。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永远有回应。 江言鹿双手环住祈樾劲瘦的腰,轻声喊他自己的名字:“祈樾。” 祈樾跟吸猫一样,闻着少女皮肤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幽冷香,亲满足了,声音都带上了懒意:“嗯?” 江言鹿缓缓开口:“抱歉。” 祈樾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在说自己上一世把他炸死的事情。 祈樾道:“我先前说过,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他其实早就不怪江言鹿了。 很久之前就不怪她了。 或许最初的确是想解开生死契后的第一时间,就亲手杀了她。 但这种想法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从他心中消失了。 他现在就是舍不得江言鹿死。 更舍不得离开江言鹿。 他还没跟江言鹿结为道侣呢。 他们还没举行合籍大典呢。 祈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道: “我们那时并不相识,你为何要浪费自己的前程,自爆元丹与我同归于尽?” 跟江言鹿相处这么久,他知道江言鹿不是如此莽撞之人。 上一世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江言鹿:“……” 她要怎么说? 她难道要说,自己被剧情控制了,“爱”萧珏爱得要死要活,就算被太玄剑宗赶出宗门,也在修真界和魔域大战期间,偷偷溜进太玄剑宗的营地,偷偷看望萧珏。 也是这个时候偷听到云卿的话,得知祈樾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让他突破成功,整个修真界都会覆灭。 她为了不让萧珏死,所以就孤身一人溜进无妄山,想用自己的死换萧珏的活,最后还真让她成功了。 她这种用自己一人之死,换整个修真界胜利和安宁的这种自我感动式的奉献,世间再无其他任何人知晓。 除了祈樾,没有人记得她。 记得的,只有在那场大战中,大放异彩的萧珏和云卿。 这种丢人又无语的事情,江言鹿并不想再提及一次。 她也不想让祈樾知道,自己是因为萧珏才把他炸死的。 萧珏不配。 江言鹿只道:“我那时被控制了,自爆元丹跟你同归于尽,其实并非我所愿。” 祈樾直起身,眼眸微沉:“那人是谁?我现在去把他杀了。” 江言鹿摇摇头:“你找不到的,它并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而且我现在已经摆脱它的控制了。” “你看,”江言鹿道,“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你也活得好好的。” 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也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跟上一世一样,一个接一个死去。 “小师弟,”江言鹿看着祈樾,“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祈樾颔首:“你说。” 江言鹿道:“你既然是魔尊,自是能管控魔域的,你能不能不要跟上一世一样,率领魔域打进修真界?” 祈樾蹙眉:“我上一世并未让魔域打入修真界。” 江言鹿也迷惑了: “可上一世修真界和魔域的大战,的确是你们魔域亲口承认,是你要占领修真界,杀光修真界所有人。”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战,我恐怕也不会趁乱跑到无妄山。” 祈樾摇头:“不是我,我那时在无妄山闭关多月,一心准备渡劫一事,早就不过问魔域的所有事了,根本不知魔域和修真界在那段期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真要占领修真界,他大可以自己一人出马,何必去用魔域那群废物,平白浪费了时间,还搞得魔域乌烟瘴气。 忽而,祈樾眼眸一凛,肯定道:“是巫合。” 江言鹿看着他:“巫合?” 祈樾同她解释:“巫合是魔域资历最深的一位长老,也就是当初在山河境的湖下密室里,想要杀你的那个傀儡人。” “他一直存有异心,想代替我,成为新的魔尊,当初闯入珈蓝山秘境里的魔修,就是他的手笔。” “他想趁我不在,挑起魔域和修真界的纷争。” “这种人自然不能久留,回到魔域的那日,我便把他杀了。” “不过杀他之前,我用摄魂术抽离了他识海里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一个人。” 江言鹿忙问:“谁?” 祈樾开口:“当初闯入太玄剑宗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江言鹿心中一沉。 又是他。 今天更新一章。 我整理一下后续的大纲。 晚安~ (本章完) 第401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祈樾继续道:“他们二人一直暗中有所联系。” “当初让巫合趁我一直没有在魔域现身,派魔修去珈蓝山秘境进行杀戮一事,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巫合的记忆中,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只能看出来,巫合是在为他做事。” “巫合这种人,向来不甘居于人下,想必那人一定是许了巫合什么好处,才能让他甘愿俯首。” 江言鹿沉吟不语。 她发现,自那日在山河境试炼之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第一次有所行动后,他出现在大众视野范围之内的频率越来越高。 先是想要杀了她。 再之后又想抢走云卿手中的伴生血晶。 然后又是很久之前跟百药谷二长老的换心之举。 现在她还得知了那人竟然还跟魔域的长老有所联系。 江言鹿抬眸看向祈樾,问道:“上一世巫合也被你弄死了吗?” 祈樾摇头:“没有,上一世我一直待在魔域中,巫合实力太差,有我坐镇,他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脚,我便也懒得理会他,留了他一条性命。” 江言鹿猜测:“既然你不知上一世修真界和魔域的大战,那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你去无妄山闭关突破境界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跟巫合里应外合,特地假借你的名义,发动了一场战乱?” 祈樾认真听着:“不无这种可能。” 江言鹿眉心凝起:“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原书中只字未提过一次。 按理说,没有被提及过的背景板,就只会是一个背景板,不可能对剧情产生任何影响。 但不知为何,江言鹿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从修真界刚刚建立之初,他就一直隐藏在三界之中,而今又频频活跃在修真界和魔域。 她总感觉,那人在背后,秘密谋划着什么。 * 太玄剑宗。 寒潭水牢终年暗无天日。 关押在太玄剑宗寒潭水牢中的修士,犯的都是不可饶恕之罪。 一旦进去,就只能在里面等死。 水牢外有四位元婴境大圆满管事严格把手,暗处还有两位化神老者坐镇监视。 想要逃离此地,无异于登天。 萧珏现在寒潭水牢的入口,看着面前阴森破落之景。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这种天之骄子,若无意外,这辈子不会踏足寒潭水牢这种地方。 而今,他却被玄溟真君下了死命令,要他必须来寒潭水牢中,看望被关押在里面的云卿。 萧珏其实是极其不愿意来的。 他感觉自己如今对于云卿的喜爱,没有最开始那么浓烈了。 他将自己内心的这种变化,归咎于云卿。 不是他变了。 而是云卿变了。 他心中那个温婉善良,善解人意的云卿,似乎已经逐渐模糊。 现在的云卿,不是在给他拖后腿,就是在让他难堪。 自云卿因为他想要杀掉江言鹿的这一消息在宗门中传开之后,宗门弟子对他的编排也不在少数。 且不是什么好话。 他在宗门里,向来受师弟师妹们的尊敬和爱戴,就算平日里他们也会因为好奇打探他的私事,但也没有如此明目张胆过,更没有诋毁过他, 说他优柔寡断?说他脚踩两只船?说他玩弄师妹的感情?说他用情不专一? 萧珏最初还因为云卿和江言鹿因为争夺他的爱不惜大打出手而生出一种隐秘的骄傲和自得,觉得江言鹿心中始终都是存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自从他的口碑莫名急转直下,他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喜悦感,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烦躁。 萧珏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 让他口碑突然暴跌的幕后主使,其实是辛竹和明维以及丰淼淼和程星阑这几个人。 他们早就看不惯萧珏了。 早在萧珏几年前接近江言鹿却仍旧对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嘴脸的时候,就很看不惯他了。 如今终于有机会把他的名声搞臭一些,这群是师兄弟师姐妹们自然要在背后铆足了劲儿发力。 云卿想杀江言鹿,她不是个好东西。 玩弄江言鹿感情的萧珏,更不是个好东西。 但萧珏不知道。 他只得将这一切过错,都推给云卿。 若不是云卿对江言鹿起了杀念,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事情? 在他极度烦躁之际,玄溟真君还要他来寒潭水牢这种地方,看望云卿。 这就导致萧珏心中的抗拒感,更强。 他自然是不愿的。 但师命不可违。 他就算再不愿,还是要来。 只不过要说什么,那就不是玄溟真君能够掌控的事了。 萧珏站在寒潭水牢入口,呼出一口气,上前将玄溟真君给他的短时通行玉牌,出示给两位元婴管事看。 待两位元婴境管事查验这枚玉牌无误后,才一道关卡又一道关卡的放行。 萧珏见到云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她身上的干涸血迹仍旧存在。 浑身上下被玄冰锁链捆绑着,两根尖锐月牙形状的蚀骨钉,从肩胛骨后面一直贯穿到前胸,将其定在这里,不能动弹。 下半身被浸泡在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冰冷寒潭之中。 她面色惨白,垂着脑袋,有气无力。 若不是那日在刑罚台上,玄溟真君及时给她喂下了保命丹药,她今日恐怕早就已经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萧珏看着云卿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竟然没有生起一丝怜悯。 他持续看着云卿,没有说话。 还是云卿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缓缓抬起头。 看到萧珏的那一瞬间。 云卿早就已经无神无色彩的眼眸,终于又亮起了一抹光,她扯着干裂苍白的嘴唇,露出一抹笑容,嘴唇因为大幅度动作扯出了血渍,她都没觉得有任何撕裂的疼痛。 “大师兄!”云卿干哑又虚弱的声音里,透露着欣喜,“你是来带我离开这里的,对吗?” 江言鹿先前同她说的一切,根本就全都是假的! 她就算被关押在寒潭水牢中又如何? 大师兄还不是冒死前来救她? 大师兄心中最爱之人,还是她! “云卿,”萧珏并没有回应云卿的话,也没打算回应。 他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不该杀江言鹿。” 云卿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听面前之人,继续冷声道: “云卿,你变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402章 豪横 …… 萧珏何时离开的寒潭水牢。 云卿已经不知道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感觉自己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遭所有的人和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前方早就已经无人的方向。 满脑子都是萧珏的话,不断的盘旋、环绕。 “——你不该杀江言鹿。”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珏过来,不是为了救她出去。 而是来斥责她杀江言鹿。 “为什么!” 云卿沉默半响,情绪突然爆发,猛得甩动着自己被半吊起来的胳膊。 玄冰锁链发出叮铃啷当声响,肩胛骨上的蚀骨钉,也因为她的动作,又往肉和骨头里,刺进去了半寸。 新鲜温热的猩红血液覆盖住了胸前后背已经干涸的血痕。 云卿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也或许,是心中的疼痛、不甘和愤恨,这几种情绪加起来,已经大过了肉体受伤所带来的疼痛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偏心江言鹿!”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们一个又一个,都要偏心于她!” 寂寥冷清的寒潭水牢中,回荡着云卿干哑干哑刺耳的声音。 配合着她狰狞的面部表情,谁都无法将面前这个跟疯子一样的人,同那个太玄剑宗端庄谦和的大师姐,联想在一起。 过了很久,寒潭水牢中再逐渐安静下来。 * 不夜城。 祈樾已经带着江言鹿去了他的城主府。 宝海酒楼虽然是整个不夜城中最大最豪华,配置最齐全,体验感最佳的一处酒楼。 但还是比不上他的城主府舒适。 江言鹿看着跟个城堡庄园一样的不夜城城主府,站在高楼之上,垂眸看着窗外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的,几乎望不到头的,种满了珍贵灵植的灵植田,忍不住咂舌。 “我原以为咱们师门中,你跟我一样穷,到头来,穷的只有我自己。” 难怪他们出门历练,小师弟从来不要他们击杀掉的妖兽尸体,也不要任何一株灵植。 他的那一份,永远都算在她身上。 她还以为是小师弟对她好。 原来他是因为看不上那些芝麻大小的东西。 房间内的博古架上,摆放的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这些放在外面就能引起争抢的宝贝,祈樾用来当装饰品。 开口就是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江言鹿:“……” 这个世界上多她一个富人怎么了! 她玉镯中还有那么多崽崽需要养! 剑灵和树灵也从玉镯中钻了出来。 两灵躺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打打闹闹。 危机解除,鹿鹿和小师弟和好了,他们可以出来快乐玩耍了。 祈樾听到江言鹿的话,掌心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紫金令牌。 令牌上散发出来的磅礴能量,令人心颤。 祈樾将这沉甸甸的令牌放到了江言鹿的手中,实打实装了一波:“日后这就是你的了。” 江言鹿垂眸,看着手中的紫金令牌。 这令牌巴掌大小,通体呈暗紫色,上面刻着繁琐的纹,金线缠绕。 令牌正中间,写着几个竖版的字——不夜城。 祈樾看到江言鹿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持有此令牌,你日后可以随意进出不夜城,随意出入城主府,随意调动不夜城的所有资金。” 简言之,祈樾把整个不夜城送给江言鹿了。 不夜城有多赚钱,江言鹿是知晓的。 单单这一个宝海酒楼的拍卖会,每场就有一大批灵石进账。 更不要说不夜城里其他的产业了。 江言鹿眨了眨眼睛:“你不怕我把你不夜城全部的资产都转移出去?” 祈樾不怎么在意:“再给你赚回来就是,到时候你想拿多少去用,就拿多少去用。” 总归日后都要给她的。 现在给和日后给,没有什么区别。 江言鹿:“……” 她第一次感受到小师弟的豪横。 他的眼神中,大有一种你要是不要,我现在就把它扔了的霸总既视感。 扔了怪可惜的。 若是被有心之人捡到,那就更糟糕了。 她可以把这紫金令牌留在手中,但没打算用。 “好吧,”江言鹿道,“那这枚令牌,就先放在我这里。” “不是先放在你这里,”祈樾认真纠正她,“这枚令牌,从此刻起,就是属于你的了。” 江言鹿:“好,我知道了!” 她不再跟祈樾纠结这件事情,拉着他下楼往灵植田的方向走。 祈樾的灵植田里,有一部分灵植,刚巧是江言鹿最近炼丹需要用到的材料。 她在里面亲自采摘。 祈樾站在外面等她。 不多时,言微从城主府外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恭敬开口:“尊上。” 言微把江言鹿送到祈樾在宝海酒楼的房中,就离开了。 直到刚才,他才被祈樾喊回来。 但不知所为何事。 祈樾的目光仍旧落在江言鹿身上,眉眼不自觉的温和起来,低声道: “江言鹿知道本尊的身份了。” 言微诧异,惊呼出声: “她知道了?她可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尊上您还好吧?” 魔域跟修真界不和已经有几百年。 也就是这一百年因为祈樾上任魔尊,两界没再发生大的争执和事端,关系才有所缓和。 但还是有很多修真界修士对魔域魔修态度不佳。 言微并不知道江言鹿是不是其中之一。 顺着祈樾的视线,他又注意到了灵植田中忙碌的江言鹿。 又见祈樾脸上放松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 祈樾面带微笑,自动省略中间所有过程,再度炫耀: “她同我道歉了,还主动亲我了,很多次。” 言微:“……” 他一个单身狗,为什么每次都要承受如此之多? 谁来为他发声! * 祈樾是魔尊的这个事,树灵和剑灵也很快知晓了。 二灵一大一小头对头对着坐,窝在角落里,小声嘀咕道: “难怪我从见到小师弟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坏脾气的大魔头,原来他真的是!” “所以我们才不敢靠近他的,真不敢相信,小师弟竟然是可怕的魔尊!” “咱们要不要提醒鹿鹿日后离小师弟远一些呀?” “我觉得很有必要,听说魔修喜怒不定,小师弟又是魔尊这种大魔,应该最为可怕,鹿鹿跟他在一起,说不定会有危险。” 第403章 逃出去了(二合一) 第403章 逃出去了(二合一) “我觉得很有必要,听说魔修喜怒不定,小师弟又是魔尊这种大魔,应该最为可怕,鹿鹿跟他在一起,说不定会有危险。” 两小只没人看管着,从城主府内的地毯上滚着玩到了草地上。 实在是闲得无聊了,就狗狗祟祟蹲在某个墙角里,奶声奶气地密谋着如何让江言鹿远离祈樾这个大危险。 殊不知“大危险本险”正在靠近他们。 非主灵跟剑灵三三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要去找江言鹿。 但二灵自己口嗨的时候,什么都很敢说,要真到了江言鹿面前,就有点怂了。 毕竟小师弟在他们面前一个模样,在江言鹿面前又是一个模样。 非主灵:“我们见到鹿鹿后,你去跟鹿鹿说。” 剑灵不干:“为什么是我?你去说,你去跟鹿鹿说。” “说什么?” 祈樾冷硬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落在他们两个灵身上的,极具有压迫感的黑色影子。 他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到两个小家伙叽里咕噜的声音了。 少年脸色黑沉,只说了三个字,就没再开口。 只一双冷淡的黑眸,静静看着他们。 跟看两个死灵一样。 剑灵三三和非主灵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一大一小两只灵想也没想,直接从心。 两个小文盲这一刹那连四字词语都会用了。 并在原地站得板板正正,腰板挺直,小肚皮都鼓出来了。 非主灵:“去跟鹿鹿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三三:“去跟鹿鹿说你们是命中注定的天作之合!” 非主灵:“去跟鹿鹿说你才是和她最般配的人,世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站在鹿鹿身边了!” 三三:“去跟鹿鹿说让她好好珍惜你,你们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 祈樾脸色终于好转几分。 少年眉毛微挑,黑眸淡淡瞥过他们,指尖一动。 一排装在玉瓶中的灵山泉水和一堆小山高的灵石骤然出现在非主灵和三三的面前。 两小只瞬间双眼放光,但也没敢直接扑上去。 祈樾淡声道:“日后这种话,可以跟鹿鹿多说一些。” 三三和非主灵看到满地灵石和一整排灵山泉水的时候,就将最先密谋的事情抛在九霄云外。 什么魔尊,什么危险,什么可怕。 通通忘得一干二净! 树灵抱着装有灵山泉水的小玉瓶,猛吸了一大口。 三三直接趴进了灵石堆里,幸福的滑动着自己的双手双脚。 小师弟多好呀! 去哪里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小师弟呀! 不仅对鹿鹿好,还对他们这些灵好! 这么好的小师弟,怎么能让鹿鹿远离呢! 三三抓着灵石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就抱着非主灵飞奔向江言鹿所在的方向。 “鹿鹿!鹿鹿!” 江言鹿一直泡在灵植田中,远远就听见三三的小奶音。 她抬起头,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问道:“怎么了?” 三三扯着小奶音,语重心长道: “鹿鹿,你千万不要因为小师弟是魔尊,就嫌弃他哦!” 非主灵跟着用力点头:“小师弟很喜欢你的,他一点都不可怕!” 江言鹿:“……” 他们俩这没头没尾的话,把江言鹿搞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祈樾,低头问道: “小师弟让你们过来同我说这些话的?” 非主灵摇摇头,声音坚定:“这些都是我们的肺腑之言!” 江言鹿轻笑一声:“几日不见,你们文采倒是长进不少。” 她虽不知两个小家伙突然急急跑过来跟她说这一通话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这两小只向来不长个子也不长脑子。 是属于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的那种单纯小傻子。 他们没有坏心思。 江言鹿便也没继续深究,她揉了揉三三的脑袋,只道: “我不会和他分开,你们也不用瞎操心这些事情,管理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 她手刚从三三毛绒绒的脑袋上收回来,非主灵就抻着脑袋气鼓鼓的哼道: “鹿鹿!你又只摸了三三的脑袋,没有摸我的!我生气了!” 江言鹿:“……” 她快速在非主灵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就把他们都收回了玉镯中。 而后长呼出一口气。 头好大。 每天不仅要给时不时炸毛的小师弟顺毛,满足他的亲亲需求。 还要在非主灵和三三之间一碗水端平。 她现在只庆幸大白不会开口说话了。 否则她的生活还要更丰富多彩。 * 当夜,江言鹿在城主府炼制完丹药,跟祈樾一起去宝海酒楼用膳。 期间,言微进来上了几次菜。 江言鹿顺便也认得了祈樾的这个属下。 她问言微:“我记得上次在宝海酒楼见你的时候,你的修为还没有如此高,我若是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合体境修为了吧?” 言微点点头:“正是。” 心中不免夸赞江言鹿好眼力。 修为境界低的人,无法看透比自己修为高的境界。 但江言鹿却能一眼就看穿他如今是合体境,并且还记得上次他的境界大致范围。 除了她自身观察细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她接触的对象层面普遍高,见识的多,眼界开阔。 而她如今还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这是言微第一次跟江言鹿打交道。 两人简短你问我答了几句,言微似乎就明白尊上为何喜欢她了。 且不说她跟小师弟配一脸的绝色容颜,就说她这种不卑不亢、从容淡定、落落大方的绝对控场气质,就很吸引人的眼睛。 这样的女子,日后就算到了魔域,成了尊上的夫人,也能服众。 当然魔域那群长老的想法如何,并不重要。 就算他们前期不会认可江言鹿,后期也会为了保命,跟尊敬尊上一样,尊敬江言鹿。 江言鹿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请教的意思: “我听闻化神境突破合体境,难如登天,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成功晋升了的?” 言微突然卡壳。 他看了眼祈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要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从化神境大圆满境界突然至合体境,尊上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吧? 这不利于尊上的形象树立。 言微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佳的回答方案: “都是我们尊上的功劳!属下能有今日的境界,离不开尊上的辛勤栽培和付出,若是没有尊上,就没有今日的属下。” 江言鹿:“……” 怎么评…… 这种拍领导马屁的味儿,真的很浓。 她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更要努力修炼,不要辜负小师弟对你的一番心意,争取再突破一个小境界,早日达到合体境中期。” 言微脸上的笑容一收,再也笑不出来。 “哦我还有一事。” 江言鹿看向言微。 “我有一个妖族好朋友,在宝海酒楼当值,它名叫鲤鲤,现在是宝海酒楼第二层的副层主。” “我跟它颇有一些渊源。” “我原本是打算这次来,想办法带它离开不夜城的,但它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它年岁尚小,父母亲人也都相继不在,是被其他妖族骗到此地来的,你们若是得空的话,可以帮我关照一下他吗?” 言微看了眼祈樾,见他没有出声反驳,而后点头道: “既然是江姑娘的好友,属下自然会尽心关照,江姑娘尽管放心。” 江言鹿感激:“那便多谢了。” 言微不敢承受,躬身同二人行礼,离开雅间。 * 江言鹿这次来不夜城就是为了找祈樾寻找一个真相。 现在真相寻到了,她自然也应该离开不夜城,返回太玄剑宗了。 离宗这几日,江言鹿心中还惦记着扶桑树的事情。 她得想个法子,跟太玄剑宗的宗主比试一场,并且打赢宗主,赢得拔出扶桑树的机会。 江言鹿执行力很强。 前脚跟祈樾说了要动身离开,后脚立马就往不夜城的出口方向走。 祈樾原本打算要跟着江言鹿一起回太玄剑宗的。 江言鹿没同意。 “你终归还是魔域的魔尊,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太玄剑宗,永远当我们的小师弟吧?”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祈樾是魔域的魔尊,若是再让他回来当一个宗门小师弟,她心中总觉得别扭。 总归是跟之前有一点不一样之处了。 让他回归自己的魔尊身份,也算是弥补自己上一世犯下的错误。 祈樾:“自然是不行的。” 他还要当魔尊,跟江言鹿门当户对呢。 江言鹿压根不知道祈樾心中想什么,只以为他也有一颗很强的事业心,欣慰道: “正好你回魔域,再调查一下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看看魔域有没有关于他的蛛丝马迹的线索。” 祈樾点点头,应下此事。 而后又继续问道:“那你若是想我了呢?” 没等江言鹿回话,他就自问自答: “你若是想我了,我就去太玄剑宗找你,可以吗?” 少年黑眸里满是不舍。 他是真的想跟江言鹿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若是回魔域忙了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再跟她见面。 江言鹿心中一软:“自然是可以的。” “宗门和师父那边若是问起你来,我就说你下山历练了。” 江言鹿能如此快速接受小师弟的魔尊身份,不代表宗门里的其他人也能接受。 她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公开小师弟的身份,以及如何公开小师弟的身份。 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不告诉他们所有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再把这件事告诉师父他们。 * 太玄剑宗。 江言鹿从不夜城回宗门后,就直奔自己的清露苑。 她刚一走进,就见一道自己万分不想见到的身影,在她清露苑外徘徊。 正是萧珏。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着,在门口的结界外转了一圈又一圈。 江言鹿怀疑若是自己这趟离宗前,没有开启住所的隔绝结界。 他现在应该已经登堂入室,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江言鹿皱了皱眉头,在萧珏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不悦问道: “大师兄不在自己的住所处待着,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萧珏不答反问,语气仍旧是改不掉的高高在上:“你去哪了?” 他那日去寒潭水牢质问指责了云卿一番,出来后,就想着来江言鹿这里看看。 意外得知江言鹿此刻并不在宗门内。 又意外得知,祈樾此刻也不在宗门内。 萧珏下意识反应,是他俩又一起下山了。 有了上一次追了一路都没追到的前车之鉴,他这次学聪明了。 他在清露苑蹲守。 江言鹿心中更烦,语气不耐,直接挥手将面前的人推开:“让开!” 她如今是化神境修为,实力早就比萧珏高出一大截。 推开他,是易如反掌之事。 萧珏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江言鹿看都没看她一眼,开了结界往里走。 萧珏不顾一切冲上前: “鹿鹿,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我听他们说了,你为了我,在桃秘境中跟云卿大打出手,你心中有我,为何不愿意承认?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萧珏!” 江言鹿冷声开口,打断他的臆想。 “我们没有以前。” “我也并不喜欢你,我更没有因为你,在桃秘境中跟云卿打在一起,是你没有处理好你跟云卿之间的感情,云卿单方面对我动手。” “况且我已有心悦之人,你不要来打搅我。” 听到江言鹿最后一句话,萧珏胸口忽然一闷,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是谁?” 他眉头紧紧拧着,一把抓住江言鹿的胳膊,手劲大到关节处都隐隐泛白。 “是不是谢祈?” 江言鹿丝毫不惯着他动不动就抓人胳膊的恶习。 她懒得再同萧珏说话,直接一掌把他拍飞出去。 抬脚就往清露苑里走。 刚要再度关上清露苑的结界。 程星阑就从不远处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小师姐!” 他是听其他同门说今日在宗门里见到了江言鹿,才知道她在宗门中。 于是就没再给她传信,而是直接赶了过来。 并给她带来了一则重磅消息。 程星阑:“云卿从寒潭水牢里逃出去了!” (本章完) 第404章 “云卿” 江言鹿猛得回头,诧异开口:“什么?” 太玄剑宗的寒潭水牢戒备向来森严。 且不说云卿已经被废掉了半身的术法。 就说她先是经历了刑罚台上的雷刑,就足够让她去掉半条命。 她怎么可能挣脱寒潭水牢的玄冰枷锁,又在两个化神和几个元婴的镇守下,从寒潭水牢中逃出去的呢? 江言鹿听完程星阑的话,皱了皱眉。 她没有再回清露苑,而是转头就往太玄剑宗的寒潭水牢方向走。 顺便问跟在他身后,同他一道走的程星阑: “云卿是自己逃出去,还是有人帮她一起逃出去的?” 按照云卿当时受伤的情况来看,自己逃出的几率微乎其微。 其中定有其他人暗中帮她。 程星阑直接将寒潭水牢里发生的事情,大致上同江言鹿说了一遍: “宗主和师父、长老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赶到寒潭水牢的时候,云卿已经不在里面了。” “绑在她身上的玄冰铁链直接被外力震碎成齑粉。” “镇守寒潭水牢的几个元婴境大圆满的管事,皆被一击毙命,伤在心口,直接死在当场。” “看样子,云卿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江言鹿脸色严峻:“一击击杀?” 几个元婴大圆满修士,合力斩杀一个化神境强者,不在话下。 就算击杀不成,遇到修为高强的敌手,几人联手也能坚持一点时间。 最起码动静闹大后,撑到太玄剑宗宗主赶来不成问题。 他们却全部被一击击杀…… 程星阑点点头,面容同样严肃: “印征长老查看过整个寒潭水牢,那里没有一点打斗的迹象,他们应该是直接被杀的,没有还手的机会和余力。” 江言鹿眉头皱得更紧,她突然想到了守在寒潭水牢里的两个化神境强者,遂问道: “咱们宗门不是还有两个化神镇守在寒潭水牢吗?” 两个化神,外加一群元婴大圆满,这样的配置,就连对上化神境大圆满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除非来者是合体境强者,甚至修为境界比合体境还要高的强者。 否则那人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将云卿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救走。 说到这个,程星阑的声音又悲痛了一些: “印征长老他们至今还没有找到两位化神的下落。” 江言鹿心一沉:“什么意思?” 程星阑解释道: “寒潭水牢里有他们残留的微乎其微的气息,也能看到地上多出来的两滩血还为凝固干涸的血液,这就说明他们先前应该是在那里的。” “但宗主察觉到不对劲,赶到寒潭水牢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除了地上几个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管事,和那些原本就被关押在寒潭水牢中,迟迟没有被放出去的修士,再无其他人。” “我们怀疑,他们二人应该是被救云卿的人一并带走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寒潭水牢。 兹事体大,太玄剑宗内门所有真君、长老和管事,都聚集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沉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但对云卿的埋怨和气愤,就算不用开口,也能无声传达出来。 修真界的化神境强者虽然并不算太少。 但分摊到各大宗门和各大修仙世家,以及一些散修身上,就显得比较珍贵了。 尤其大家修炼都不容易,除了几个天赋极高的修士能年纪轻轻就达到化神境界。 其他那些步入化神的修士,都是修炼了几百年,才终于突破境界的。 太玄剑宗的化神虽然相比于其他小宗门,算比较多的。 但也没多到不用珍惜。 一下子损失两个化神和若干个元婴境大圆满。 对于整个宗门,对于这个刚晋升为四大宗门之首的宗门而言,无异于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江言鹿手中拿着九天剑,走到玄清真君的身后,喊了声师父,同他行礼。 又接连向闻讯赶来的辛竹师姐和明维师兄问了好。 这才低声问道:“如何?查出是谁将云卿救走了的吗?” 辛竹来得比较早,知道的事也比程星阑多一些。 她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还没有,但好在这里还有一点那人的灵气残留,宗主已经带着印征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一起去了藏经阁第七层,准备用回溯法器看看,这人是谁。” “这事影响太大,宗主震怒,方才已经言明将云卿逐出宗门,从此刻开始,云卿就不再是太玄剑宗的弟子了,也不是咱们的大师姐了。” “并且宗主已经下了追捕令,全修真界范围内,只要能找到云卿并将其抓回太玄剑宗的,咱们宗门重重有赏。” “包括但不限于大量灵石,高阶术法典籍和高阶法器。” 江言鹿眼眸微动,没有开口。 想把云卿再抓回来,难。 她并不知道把云卿带走的那人是谁。 差不多从归墟秘境回来开始,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就跟书中剧情不太一样了。 原书剧情当中,云卿服下从归墟秘境拿到手“灵心珠”后,就晋升至化神境界。 与此同时,萧珏也在下山历练的过程中,偶然得到了大机缘,修为同样也突破至化神境。 第二年,魔域就开始时不时地派几个魔将率领一批魔修前来骚扰修真界。 云卿和萧珏身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当即带着一众弟子下绞魔。 二人也在这个过程当中,终于解除了种种误会,各自表明了心意。 再之后,就是魔域大范围攻打修真界,修真界奋起抗争。 战事陷入焦灼之际,她闯入无妄山,自爆元丹把祈樾炸死了。 魔域没了祈樾这个强大后盾,很快溃不成军,被修真界大败。 云卿和萧珏也因为是这场大战中出力最多的两人,被世人敬仰崇敬,更被称之为一对神仙眷侣。 原书故事剧情到这里大致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书中从来没有提及过,云卿还认识一个修为高强的援手。 无数次将她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萧珏一个人。 而萧珏如今还是元婴境修为。 她都能将萧珏一巴掌拍飞出去,两个化神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他? 那会是谁? 江言鹿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修真界的实力天板,按理说应该就是四大宗门的宗主。 但还有一个人的修为,在四个合体境的宗主之上。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只有他能在宗主的眼皮子底下,一口气杀掉若干个元婴大圆满,不着痕迹的把人从寒潭水牢中救走,还能带走两个化神。 除此之外,江言鹿找不出第二人选。 若真的是他,那么被带走的两个化神就很危险了。 他知晓炼制傀儡的法子。 这两个化神最终的归宿,定会跟魔域的巫合长老一样,变成一具不知疼痛,没有思想和灵魂的,只知命令和杀戮的傀儡。 这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江言鹿只祈祷回溯法器的结果出来,不会是这样。 若真是如此,云卿背后之人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那想要对付云卿,难度也会有所增加和提升。 * 回溯法器的回溯结果很慢。 这期间,宗门里将几个已经没有生息的管事好生安葬了。 又加强了整个宗门的防御。 护宗大阵也一直准备着,随时就能开启。 江言鹿白日在青陀峰练习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七式——朗月清凤,夜里就一直在自己的房中画符。 她修为突破,灵识提升为神识,画符的速度和领悟力相较于之前,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些日子,她已然将四象生杀符箓的第三个方位的符箓,全部画了出来。 凤舞九天剑法第七式,也被她参透出来。 第七式和第六式的差距不算太大。 凤舞九天剑法的第六式——景星麟凤,这一招挥出去的时候,剑气会化成六个星子组成的六个凤凰。 而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七式——朗月清凤,则是由原来的星子凤凰,变成了皓月凤凰,凤凰数量也由先前的六个变成了七个。 虽说难度比之前加大了很多,每挥出一招,用掉的灵气也更多。 但这一招的威力和杀伤力,相较于第六式,更强。 其他一些沉迷于吃瓜无法自拔,稍微懈怠了一些自己修炼的弟子们,见江言鹿一如既往地认真修炼,甚至比之前更要努力时,纷纷自觉反省自己,而后转身投入到修炼当中。 …… 江言鹿今日的练剑时辰结束。 她干净利落的挽了个漂亮的剑,将九天剑收回到剑鞘之中。 又往身上捻了一道清身诀,抬脚往青陀峰的山下走。 路上碰到了两个同她打招呼的同门师兄。 三人简短的在路上聊了两句。 这二人也是某个真君座下的亲传弟子,同样也去昆仑宫参加过修真界大比。 江言鹿对他们有些印象。 其中一个师兄问道:“江师妹也要去戒律堂外看回溯法器回溯出来的画面吗?” 江言鹿:“回溯法器将那日发生的事回溯出来了?” 该师兄点点头: “正是,宗主和几位长老已经提前看过了,现在宗主准备把那日发生的事,统一在戒律堂外的空地上放出来,让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真相。” 他说完抬头看了看天,问江言鹿并向她发出邀请: “待会事情的原委以及谁将大师姐…云卿从寒潭水牢带走,就会一一公布出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过去?” 江言鹿颔首:“好。” …… 回溯法器回溯出来的画面,虽然没有自己平日里看到的那样清晰可见,但作为证据来讲,也足够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江言鹿清楚地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忽然凭空出现在了寒潭水牢的入口处。 她眉心微蹙。 果然是他! 那人根本不理会几个管事的声音,径自往寒潭水牢中走。 他直接闪现到了云卿的面前,一掌拍向捆住云卿的玄冰锁链,就要带她离开。 看守寒潭水牢的管事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他刚打算上前阻拦。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忽然甩出几枚三棱刺,刺像几人的心口。 噗呲! 三棱刺在空中划出一道看不清的黑色虚影,下一瞬没入他们的心脏中。 几个管事胸口忽而一痛,而后缓缓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那人动作非常迅速。 几乎是管事们抬脚上前准备拦下他的时候。 他手中的一把三棱刺就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他们的心口。 他们一死,两个化神立刻出面。 但可惜他们面前的这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实力比太玄剑宗的宗主还要高强。 二人对上他,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两个化神同样被他干脆利落弄死了。 二人的尸体,也被他带走了。 印征长老困惑不已:“既然他们都已经没了生机,那人为何还要将他们的尸体带走?” 江言鹿进到印征长老办公房间,就听到了他的问话声。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聚集在这里的几个真君和长老,外加太玄剑宗的宗主。 江言鹿:“……” 她今日是来还小师弟那份千字一份的战术观摩报告。 来之前也征得了印征长老的同意。 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多的人。 她原本打算放下小师弟的报告就离开。 刚巧听到印征长老的问题,便主动给出一些线索: “上次我在修真界大比上遇到的那个想要杀我的人,似乎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男子安排的。” 她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江言鹿继续道:“我记得他的行为动作,回到宗门后,特地翻阅了一遍相关典籍,发现那个人的特征有点像是傀儡人——不死不痛,用不出术法,纯靠肉搏。” “傀儡人?”印征长老吃惊,“傀儡术不是已经失传了的神域法术吗?” 江言鹿没有说自己在盘图沙漠的秘境中得到的机缘,只道: “或许并未失传,或许有人知晓炼制傀儡术的法子,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玄清真君皱眉:“若真是如此,那他拿走那两具化神尸体,是不是也是为了炼制傀儡人?” …… 修真界某个隐蔽的地方。 云卿气息微弱地趴在地上,她双手终于解脱,缓缓往嘴里塞着丹药。 忽然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云卿。” 第405章 你干嘛咬我? 第405章 你干嘛咬我? 男人声音还算醇厚。 算不上非常好听,但也不难听。 千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任何痕迹。 跟江言鹿当初自己盘图沙漠秘境里的那个留影石里见到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声线都没怎么发生变化。 银色面具盖住了他整张脸。 他身量挺拔,身形瘦削。 穿着一件石青色锦袍,云纹厚底黑靴一尘不染。 虽然戴着面具,但看身形看气度,听声音,似乎也能感觉到,面前这人是一个相貌上乘之人。 云卿却无心猜测对方的容貌如何。 她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盯着这人脸上的面具。 眼中恐惧、警惕和探究的情绪互相糅杂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云卿并不认识面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但她曾听玄溟真君提起过这个人。 这人实力高强,曾夜闯过宗门一次,就连宗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知道对方突然将她从寒潭水牢中带出来,带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男人闻言,再度开口: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中的伴生血晶。” 他忽然抬起手,掌心上方,灵气缓缓波动。 下一瞬,他忽然翻手,手指并拢成爪,对向云卿。 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云卿挂在腰间的芥子袋从她身上吸到男人的手中。 云卿一惊,连忙伸手去抓,想要把芥子袋抢夺回来。 然而她如今不过元婴修为,压根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 云卿抬手抓了个空,扑在了地上。 不过刹那间的功夫,她就感觉自己和芥子袋之间的联系,被抹除了。 修为高的修士,在拿到低修为修士的芥子袋的第一时间,就是要抹除对方作为芥子袋的主人的印记。 印记抹除,代表这个芥子袋此刻就是无主之物。 无论是谁,都有能够探查并且从该芥子袋中任意取走东西的权利。 云卿急了。 芥子袋里装着她全部的身家性命。 若是芥子袋被拿走,她更无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 云卿小幅度往前爬了两下,试图从对方手中要回芥子袋。 “你在说什么?什么伴生血晶?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把我的芥子袋还给我!” 男人压根没有理会云卿的话,继续将自己的神识探进手中的芥子袋里。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伴生血晶。 也就是云卿一直放在芥子袋中的那个假的灵心珠。 他上次潜入太玄剑宗的时候,就是为了从云卿手中拿到这样东西。 然而那夜出现了一些状况,导致他并没有成功从云卿手中将这枚伴生血晶带走。 他那时还不太想将事情闹大,便沉寂了一段时日。 但他前一阵子突然听说,百药谷的二长老死了。 二长老的死,让他敲响警钟。 他必须尽快拿到这颗凤凰的伴生血晶,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 男人收回神思,将云卿芥子袋中的那枚“伴生血晶”拿了出来。 随手将手中的芥子袋扔到一旁。 他双手捧着这颗他日思夜想了整整近千年的“伴生血晶”。 看着它的眼睛里,散发着疯狂且狂热的光芒。 他情绪激动到手指都在颤抖。 “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拿到这颗伴生血晶了!” 云卿不懂对方为何把“灵心珠”喊成“伴生血晶”。 她也终于知道对方为何要一连杀掉宗门里那么多的人,去救她了。 他救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她手中的“灵心珠”! 他也是那个打“灵心珠”主意的人! 云卿不知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灵心珠”在她手中的这则消息。 她也无从下手去追查。 毕竟当时在归墟秘境外,昆仑宫宗主问她话,并告诉她灵心珠的使用方式时,在那里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云卿趁对方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连忙爬到芥子袋旁边,将掉在地上的芥子袋捡回来。 又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 身体上的伤在缓慢恢复,她的灵气也逐渐充盈起来。 但她的这点灵气,想要从对方手中抢回灵心珠,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云卿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灵心珠是归墟秘境最大的秘宝,千年来无人能将其从归墟秘境中拿走。 但是她做到了。 如此重要的一个秘宝,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必定大有裨益。 说不定她会一举超过江言鹿,再度成为太玄剑宗女弟子第一人。 所以,这颗“灵心珠”,她一定要拿回来! 既然强取不行,那她就采用迂回方式。 她可以用另外一样东西来换。 云卿忍痛将自己在归墟秘境的无影塔中,拿到的仅可以用一次的神阶法器,拿了出来: “我这里还有神阶法器,只要你将你手中的这颗红珠子还给我,我就将这个神阶法器给你。” 她在寒潭水牢里被关了数日,身上多处伤口久久未愈。 体力精力早就到了临界值。 脑子几乎都要转不动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把灵心珠要回来,完全忘记对方的修为远在她之上。 他方才能从他手中拿走芥子袋,现在自然也可以。 主动权压根就没有在云卿手上出现过。 他既然选择在拿走“伴生血晶”后,把她的芥子袋扔到一旁,就代表根本就不稀罕里面的其他那些破烂玩意儿。 他就只想要这“伴生血晶”。 云卿不说话还好。 她一说话,反倒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将江言鹿用血做成的假的伴生血晶仔细收了起来,垂下头,双眼透过脸上的银色面具,看向云卿。 “你倒是提醒我了,”男人开口,“你既然有能力将这伴生血晶从归墟秘境的宫殿中带出来,自然是说明你有凤凰一族的血脉。” 云卿心中一震。 她蓦地抬眸,面色震惊地看着男人。 “凤凰血脉?” 她有凤凰血脉? 她难道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的身份竟然如此高贵! 云卿几乎是顷刻间,就在这不合时宜的场合,接受了自己是凤凰后裔的“惊天秘密”。 神域凌驾于修真界之上。 她如果是凤凰一族的后裔,那便代表她的血统她的出身……她的一切,都比修真界所有人高贵! 云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男人兴奋道: “那你的心脏,用起来也一定是极好的。” 云卿微微上扬的唇角,在男人话落的那一刻,陡然定住。 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直觉,心口开始发慌。 云卿智商终于在波及到生命的那一刹那,上线了一会儿。 她手指握紧方才从芥子袋里拿出来的神阶法器,快速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注入其中。 故意开口,拖延时间。 “什么意思?” 男人却丝毫没有给云卿解释的意思。 他直接动手。 繁琐复杂的印记从他掌心中打出,直冲云卿心脏! 云卿心口刹那间生出一阵剧烈的痛感。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锋锐无比的刀,插进她的胸腔,在一点点往外剜她的心脏。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流逝的生息。 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跳动并且持续跳动的心脏一点点被从体内剥离。 心脏被从体内彻底剥离的那一刻,就是她身死之时。 云卿第一次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胸口的布料已经被猩红的血液全部浸湿。 痛感一次比一次增大。 云卿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她疯狂将体内的灵气注入到神阶法器中,催动着法器快点运转。 终于! 在云卿的心脏被眼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挖出之前。 她手中的神阶法器忽然亮出一道强盛的白色光芒。 光芒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量,直接把男人震到三步之外,打断了他的术法。 下一瞬,云卿连人带法器一起消失在他的面前。 男人脸色不悦。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濒死的低阶修士摆了一道。 但想到自己这趟终于将伴生血晶拿到手,他神色又缓和了一些。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这颗“伴生血晶”,再度陷入癫狂状态: “谁也别想拿走我的性命!谁也别想控制我的性命!谁也别想!!!” * 太玄剑宗。 宗门毕竟是四大宗门之首,无论做什么都方便快捷很多。 包括要通缉一个人。 不过数日,云卿的姓名和容貌就登上了修真界最大的追捕榜。 还是位置非常靠前的那种。 这些事,江言鹿就不是很关注了。 她也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来关注这些事情。 她白日里忙着修炼,夜里忙着画符,期间还要拨冗来应付一下偷偷摸摸溜进清露苑的祈樾。 他比之前在宗门当小师弟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 先前他还能在自己的住所里住着,就算是想来清露苑,也只能睡在江言鹿隔壁的屋子。 但如今,他只要一来清露苑,就必定窝在江言鹿的卧房中,哪都不去。 美其名曰他现在是魔尊的身份,出去就会被其他人发觉。 所以只能躲在江言鹿的房中,跟江言鹿待在一起。 江言鹿很无奈:“你既然怕被发现,就不用每日都来我这里。” 跟上班打卡一样,风雨无阻,从不缺勤。 太玄剑宗新增的防御跟摆设一样。 祈樾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他摇摇头,拒绝了江言鹿这个不好的提议:“不行,我怕你想我。” 江言鹿:“……” 她委婉开口:“咱们日日都见面。” 言下之意是,倒也没有想到那个非见不可的地步。 毕竟当初祈樾还在太玄剑宗的时候,他们也没日日都见。 现在倒好。 他跑得更勤快了。 勤快到江言鹿都有一种他还住在太玄剑宗的错觉。 祈樾眼眸一垂,语气低沉:“鹿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江言鹿已经可以做到一边画符一边回答小师弟的话了:“没有啊。” 祈樾坐在她旁边,一直等到她将符纸上的符文完整画完,才抬手捧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转到自己面前来,黑眸灼灼: “那你证明一下。” 他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了。 江言鹿收了乾坤笔,眉眼带笑,故意问道:“怎么证明。” 祈樾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乖巧问道:“这样证明,可以吗?” 二人靠得很近。 江言鹿能够清晰地看到祈樾长而密的睫毛,也看到了他澄澈双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笑脸。 祈樾从来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但他会找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来让她主动应下。 有时候江言鹿并没有这种意图。 但一瞧见小师弟这张乖巧温顺的脸,这双被冷落而可怜兮兮的眼睛,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江言鹿双手搭在祈樾脖子上,笑着道:“可以,亲一会,我继续画符。” 但不知是今夜月色过浓,还是门窗全都紧闭着导致温度升高情绪上头,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今夜的吻跟以往的吻是有些不一样的。 祈樾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亲她甜软的唇了。 少年如同上瘾一般,闻着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眼眸越发深邃。 他把人抱到不远处的软榻上。 江言鹿皮肤又软又薄,亲的稍微重一些,就能留下浅浅的红痕。 祈樾看着少女白皙修长脖颈上那一点绯红,喉结上下滚动。 炙热的吻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像一瞬又一瞬的星火,不断炸开,余温久留。 江言鹿是在祈樾张口咬在她锁骨处时,陡然清醒的。 她睁开眼睛轻嘶一声,将人往一旁推了推。 祈樾一时不察,被江言鹿推到了一旁。 他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喑哑的嗓音里带着不解之意:“鹿鹿?” 江言鹿指着脖子上的牙印,问道:“你干嘛突然咬我?” 她声音同样跟平日里不太一样,软软懒懒的,像带着一把小钩子,勾着祈樾的心火,压都压不下去。 长明灯的灯火在一旁跳跃。 祈樾泛红的眼眸缓缓看着江言鹿。 难以言说的暧昧和欲.望在空气中涌动蔓延。 他喉结上下滚动,继续低头要亲她。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你咬回来,好不好?” (本章完) 第406章 寂月剑宗 第406章 寂月剑宗 江言鹿:“……” 她此生第一次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但是这些话从小师弟嘴巴里说出来,貌似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江言鹿扯了扯唇角:“这个就不必了。” 说话间的功夫,她已经从方才的旖旎中清醒过来。 江言鹿偏头躲开了祈樾又凑过来的唇,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下次再亲,我今夜还有画符的任务没有完成,你先自己再一旁待着,我去画符。” 即便知道祈樾是魔域的魔尊,即便知道他已经活了至少百岁。 江言鹿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仍旧不自觉把他当成比自己小的师弟来看待。 她已然习惯了这种跟他相处的模式,若是忽然发生了变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太习惯。 但其实也没有改变的必要。 祈樾还是跟原来一样,除了多了两个魔尊和不夜城城主的身份,其余的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哦,也有。 他更粘人了。 但江言鹿并不觉得烦。 她怕祈樾又觉得自己冷落了他,起身从软榻挪到一旁书案前时,还不忘回头同仍旧坐在软榻上的祈樾道:“你可以坐到这里来,陪着我。”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祈樾过来。 她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祈樾觉得自己是需要他的。 不然他那敏感的小心思不知何时就会冒出来,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时间去哄。 这话放在平日里,祈樾定会满心欢喜跑到江言鹿旁边去坐着。 他早就被江言鹿在无形之中拿捏的死死的了。 但今夜他却没过去。 祈樾仍旧坐在软榻上,听到江言鹿的话,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红着耳朵道:“我一会再过去。” 江言鹿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有多想。 她转身坐正,将收起来的乾坤笔再度从玉镯中拿出来,垂眸开始在符纸上继续画着符文。 …… 修真界某处空旷寂静的无人山间。 云卿跟一具尸体一样,浑身是血的躺在杂草丛生的山土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跟忽然回魂了一样,身体忽然一抽,手指也跟着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胸腔心口位置的痛意铺天盖地涌来。 云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肮脏的地面上,凭借八转还魂丹的丹药效果,让身体慢慢恢复。 她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她在归墟秘境的无影塔中,拿到了一枚保命丹药和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逃命的神阶法器。 恐怕那时就死在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手中了。 然而这两种东西,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用过一次,就再也不能用第二次了。 她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神阶法器了。 云卿并没有把握再碰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自己会不会从他的手中逃走。 她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神阶法器了。 那些高阶法器,根本就对付不了那人。 那人实力太过强盛。 他在挖她心脏的时候,周身释放出来的威压,比之四大宗门的宗主,还要恐怖。 她若是没有神阶法器傍身,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从他手中离开。 真到了那时,就算她手中有再多的保命丹药,也无济于事。 毕竟保命丹药是只有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才有用。 想到这里,云卿不敢继续再在这里躺下去了。 她怕那人会追过来。 她不能死。 她还没同萧珏成亲,她还没看到江言鹿死在她前头,她还刚知道自己有可能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怎么能死! 云卿体力恢复了一些,心口的痛意也在丹药的作用下,慢慢减轻。 她又从芥子袋中拿了些丹药放入口中,强撑着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前走着。 修真界太过庞大,有些地方云卿从来不曾踏足过。 帮助她逃命的神阶法器是把她随机传送到这里的。 她并不知这是何地,也不知这是什么山,更不知这山的周围都有什么。 她时刻警惕着,认定一个方向,往那边走走停停。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云卿还是没能从这不知名的山中转出去。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陷入了阵法当中。 云卿眉头紧紧皱起来。 荒郊野岭的山间,怎么可能会有阵法? 难道这里并不是无主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云卿耳朵一动,连忙蹲下身躲藏进一旁的石头后面。 她一身术法被废掉一半,又身负重伤,几乎动用不了自己体内的灵气。 如果此刻遇到趁火打劫之人,她必死无疑。 她不能死! 云卿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决定不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她翻手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攻击型的高阶法器,攥在手中。 打算等对方靠近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声音越发近了。 云卿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大师兄,就是这里,有人闯入后山的阵法中,被困在这附近,还没离开。” “我知道了。” 熟悉的声音落入云卿的耳中。 她眼皮一抬。 简玉泉? 她刚才听到了那个回答声,正是简玉泉的声音。 云卿眼眸看向四周。 这里竟然不是无主之地,而是寂月剑宗的地盘。 若是来者是简玉泉,那她便不用担心了。 云卿立刻收起了手里的法器,隐藏起眼底的阴狠和杀意。 再度换上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 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疼。 怕简玉泉找不到这边来,云卿还特地制造了一些细微的动静,试图引起简玉泉的注意。 果然,简玉泉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就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云卿面前的那块能够挡住两人身形的巨大石头上。 他传音给几位师弟师妹: “在石头后面,我们几人包抄,速战速决。” 简玉泉很快给几个师弟师妹分配好包抄的路线。 一行人行动起来。 自修真界大比结束后,简玉泉的形象和地位,在寂月剑宗一众弟子的心中中,就一落千丈了。 还愿意跟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巡逻后山亦或者是下历练的弟子,比之先前,已经少了很大一半。 简玉泉放缓呼吸,刻意隐匿住自己的气息,就连每次落脚,都要将动作放缓。 然而在看到石头后面这位突然闯入寂月剑宗后山的“不速之客”,简玉泉脑袋宕机一下。 他盯着云卿呆呆地看了好久,才诧异开口:“卿儿?你怎么在这里?” 简玉泉上一次跟云卿见面,还是在桃秘境。 彼时云卿让他去做一件事情,他离开没多久再回来的时候,原地已经没有了云卿的身影。 简玉泉在附近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云卿。 最后独自一人离开桃秘境。 从桃秘境中出来,他就回宗门了。 一直在宗门里待到今日。 简玉泉从来没有跟云卿说过寂月剑宗的具体位置在修真界的什么地方。 云卿也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 因而云卿突然的出现,对于简玉泉来说,算是一个惊喜。 他还在等着云卿的回答。 可云卿并没有对简玉泉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她眉心一笼,还没开口,泪水就先从眼眶中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 她声音柔弱,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如弱柳扶风。 “简大哥……” 简玉泉当即慌了神,抬手就去擦云卿脸上的眼泪。 他也是这时才注意到云卿胸口上那一大滩的血。 简玉泉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你为何突然一人出现在我们寂月剑宗的后山?萧珏呢?” 提起萧珏,云卿便想到那日在寒潭水牢中,萧珏跟她说的那一番偏向江言鹿责怪她的话。 她心中顿时如同扎了无数根针,泛着绵密的疼。 云卿哭得更凶了。 眼泪掉落下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只是摇着头哭。 寂月剑宗其他几个弟子见状,面面相觑。 跟着简玉泉来后山的几个弟子,都是当初没有参加过修真界大比的弟子。 云卿身上又没穿着太玄剑宗的宗服,他们自然不认得她。 其中便有一个弟子问道:“大师兄,她是谁?” 简玉泉跟几个弟子介绍道:“她叫云卿。” “云卿?” 人群中,突然有人将声音提高: “她就是云卿?太玄剑宗的云卿?” 简玉泉回头看了眼说话的那个同门师弟:“你认得她?” 那位师弟摇摇头:“不认得,但我听说过她的名字。” 简玉泉好奇问道:“在哪听说的?” 师弟:“太玄剑宗的追捕令上。” 他话音刚落,简玉泉和云卿同时抬头看向他。 简玉泉皱眉:“什么追捕令?太玄剑宗怎么会给你下追捕令?” “这我知道。” 没等云卿开口,那个弟子便又将自己听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云卿因为犯下巨大过错,杀同门,杀宗门管事和执事,被太玄剑宗驱逐出了宗门。而今她已经不再是太玄剑宗的弟子。” 简玉泉听到这些字眼,下意识选择不相信。 他问云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伤的如此之重?” 云卿哭得梨带雨。 心中暗骂太玄剑宗做事竟然如此决绝! 人根本就不是她杀的。 她都已经伤得如此重了,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些人! 他们为了偏心江言鹿,为了把自己逐出宗门,竟然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云卿心中对太玄剑宗的最后一点眷恋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但眼下她却不能表露出来。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能让她疗伤的地方。 寂月剑宗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云卿没有将在桃秘境里发生的真实情况告诉简玉泉。 也没说自己被宗门关押在寒潭水牢中的原因。 只说人不是她杀的,是把她带走那人杀的,她也差点死在那个人的手中,幸好她逃出来了。 简玉泉满是心疼。 他就知道云卿在太玄剑宗里过得很不好。 上一次,她就被宗门里的人关押起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就让她去参加修真界大比。 这一次竟更加严重! 他知云卿跟太玄剑宗里的其他人都不同。 但他没想到他们宗门里的人,竟然已经如此容不下他了! 简玉泉看着云卿苍白无色的脸,怒火中烧: “他们怎么能如此对你!我带你去太玄剑宗,给你找回公道!” 云卿当然不愿再回宗门。 她还有大好年华。 她不想自此之后的一生,都被落在那个该死的地方! 云卿发抖的手指抓住简玉泉的胳膊: “简大哥,我不要回去,他们都不相信我,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回去,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简玉泉闻言,更心疼她了。 他立刻答应下来。 “好,我不送你回去,你先跟我回寂月剑宗,让医修诊治你身上的伤。” 简玉泉身后的几个弟子听完,瞪大眼睛,劝阻道: “大师兄!太玄剑宗现在正号召全修真界抓捕她,你怎么能将她带到咱们宗门里呢!” 虽然他们宗门跟太玄剑宗之间的芥蒂仍在。 但他们心中也早就已经承认太玄剑宗的整体实力的确是比他们宗门要强上一些了。 若是真被太玄剑宗知道,他们宗门包庇云卿。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现在立刻把受伤的云卿扭送至太玄剑宗。 交由太玄剑宗来处理。 怎么能再把人带到他们宗门! 简玉泉自然不同意。 他阴柔的一张脸上布满不悦,摆出宗门大师兄的架势: “我是大师兄还是你是大师兄?” “这事无须再议,都回去!” …… 寂月剑宗虽然实力和宗门资源比不上四大宗门。 但他们的强盗式掠夺资源的手法,让他们宗门也不算寒酸。 云卿很快就被简玉泉安排在寂月剑宗的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让宗门最好的医修,前来给她医治。 并命令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不允许将云卿在寂月剑宗疗伤的事情说出去。 防止有人把云卿的踪迹透露给太玄剑宗。 那些弟子们嘴上是满口答应的。 转头就去把这件事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宗门的二师兄——沈蓝诚。 (本章完) 第407章 我现在就杀了他 那些弟子们嘴上是满口答应的。 转头就去把这件事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宗门的二师兄——沈蓝诚。 让沈蓝诚出主意。 大师兄虽然不靠谱,但好在他们宗门里还有个能顶事的二师兄。 沈蓝诚早就不对自己这个大师兄抱有任何期望了。 他大师兄就是个没脑子的。 尤其是碰到云卿后。 跟他说话就是一种降低自己智商的行为。 寂月剑宗跟太玄剑宗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 简玉泉的这个做法,无疑是将整个宗门推到太玄剑宗的完全对立面。 本来他们宗门就打不过人家宗主。 而且云卿和江言鹿之间的过节也不是一句半句能解释清楚的。 他又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江言鹿这边的。 当然不可能放任云卿偷偷藏在他们宗门里,用他们宗门的资源疗伤。 沈蓝诚当即把云卿在他们宗门的消息传给还在太玄剑宗的江言鹿和程星阑。 然后转头吩咐师弟师妹们,将简玉泉私自把太玄剑宗正在全修真界追捕的云卿藏在寂月剑宗的事情,在整个宗门内扩散开。 一直到消息传进宗主的耳朵里。 几个弟子最开始还有些担忧: “二师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已经答应大师兄不将此事说出去了,万一大师兄追究起来……” 沈蓝诚不以为然:“大师兄对天道起誓之后都能违背誓言。” 他当初在昆仑宫,是亲耳听到简玉泉对天道起誓的。 也是亲眼见到简玉泉被雷劈的。 大师兄自己都对起誓一事不敬畏,就不要再过多要求旁人了。 沈蓝诚继续道: “你们不过是口头答应了他,又没对天道起誓,算不得数的。” “更何况此事本就不对,不对的事情,就应该及时止损。” “否则东窗事发,宗主和长老们怪罪下来,你们也得跟着受罚。” 一群弟子醍醐灌顶,觉得沈蓝诚说得对。 转头就出去悄悄将此事在宗门里散播开来。 云卿被简玉泉藏匿在寂月剑宗的事,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寂月剑宗宗主的耳朵里。 同时也被云卿知晓了。 云卿虽伤势极重,但或许是女主光环还在发挥作用的原因,也或许是她服下了八转还魂丹的原因。 总之她只在寂月剑宗将养了几日,心口的伤就好了大半。 就连当时在寒潭水牢里以及在刑罚台上遭受雷刑时留下的旧伤,也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她本来打算在这里待到自己彻底痊愈。 但眼下情形,怕是不能够了。 云卿眼底闪过一抹烦躁和不悦。 简玉泉向来是个靠不住的,藏住她这点小事也能搞砸。 真是废物一个! 云卿在心底暗自骂了简玉泉两句,连忙起身准备离开寂月剑宗。 然而她刚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寂月剑宗的宗主就同简玉泉的师父一起,出现在了这里,把云卿堵在了客院中。 寂月剑宗宗主阴阳怪气的声音落在云卿耳中: “不请自来,又不告而别,这就是你们太玄剑宗弟子的作风吗?” 寂月剑宗宗主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毕竟这也算是太玄剑宗的家丑。 他们宗门这次在修真界大比,从宗主到门下弟子,都被太玄剑宗狠狠压制,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终于能看到太玄剑宗的笑话和乐子,他积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是吐出了一些。 听说太玄剑宗宗主为了把云卿抓回去,许下了不少好处。 若是他们宗门的人能把云卿带回到太玄剑宗,或许能从对方宗门里,要来不少修炼资源给宗门弟子们用。 云卿瞬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面前不善的两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寂月剑宗宗主是化神境修为。 凭借她现在的实力,单打独斗定打不过对方。 云卿又想到了自己被夺走的那枚灵心珠。 若不是因为江言鹿,她跟萧珏历练结束,就会回宗门里将那枚灵心珠炼化,她的修为也会提升至化神境。 她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幸而她手中还留有底牌。 只要不是碰到合体境强者,她就有底气从对方手中逃出去。 寂月剑宗宗主阴阳怪气完,也不再废话。 他刚准备对云卿动手,简玉泉就着急忙慌御剑赶来。 “宗主!师父!住手!!” 简玉泉几乎是从剑上跳下来的。 他将宝贝佩剑收回手中,挡在云卿的身前,一脸着急地看着宗主和自己的师父: “宗主!师父!卿儿是弟子请来的客人,卿儿身上还有伤未愈,您们这是在干什么?!” 寂月剑宗宗主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简玉泉。 又听到简玉泉一口一个“卿儿”这样亲密地叫着,对她的维护。 再联想到这几日宗门里的一些关于他们俩的流言蜚语。 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什么时候跟太玄剑宗的弟子关系这么好了! 简玉泉的师父也怒斥道:“简玉泉,你给为师过来!” 简玉泉不为所动,尤其在感受到身后的云卿吓得容失色,瑟瑟发抖,对她的怜爱之心就更多了。 “除非你们答应弟子,放过卿儿!” 院子周围很快就被寂月剑宗其他弟子包围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简玉泉为了云卿,忤逆了自己的师父和宗门宗主。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着。 “大师兄这是疯了吗!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外宗人,还是太玄剑宗的弟子,违抗师命啊!” “云卿到底给大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大师兄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很久之前大师兄就为了云卿,在秘境里跟太玄剑宗的弟子大打出手过,还不止一次。” “咱们每一次跟大师兄下山出任务进秘境,他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十有八九会跟云卿碰在一起,我现在严重怀疑,他那时候就是丢下我们,去找云卿了!” 讨论的声音一句接一句闯入寂月剑宗宗主和简玉泉师父的耳朵里。 简玉泉师父火冒三丈,指着简玉泉大声道: “孽徒!你还记得自己是寂月剑宗的弟子吗!记得你身上担的责任吗!记得为师对你的教诲吗!”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 简玉泉嘴唇抿了抿,还是坚持道: “那师父和宗主先答应弟子,不对卿儿动手,不将卿儿交给太玄剑宗,否则弟子就不让开。” 寂月剑宗宗主快要被气疯了。 他被太玄剑宗威胁,这口恶气咽下也就咽下了。 他毕竟打不过人家。 但他在自己的宗门,还被自己宗门的弟子威胁,这事若是传出去,他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他在其他弟子面前,还有何威信?! 寂月剑宗宗主冷声问道:“简玉泉,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被逐出宗门的滋味?!” 简玉泉抿着唇没有出声。 云卿娇弱的声音在身后适时响起: “简大哥,对不起,你不要为了我,跟宗门闹僵,你让开吧,我回宗门,我相信,宗门里总有一个人会相信我的,只是我们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简大哥,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她这话说得跟诀别一样。 简玉泉动摇的心立刻又坚定了起来。 他一定不能再放任云卿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中! 简玉泉抬手同两位长辈行礼: “弟子入寂月剑宗一日,便永远是寂月剑宗的弟子,但卿儿曾救过弟子的性命,她是弟子的救命恩人。” “而今救命恩人有难,弟子不能坐视不管,若是宗主和师父不愿让卿儿在宗门内养伤,那弟子便带卿儿离开。” 沈蓝诚也在旁边听着。 他快速给简玉泉的几大段话做了个省时间的总结和概括。 ——谁也不能把云卿从他面前带走。 沈蓝诚翻了个大白眼。 简玉泉这种既要还要的德行,跟云卿如出一辙。 他开口插话,同简玉泉道: “既然大师兄要离开宗门,不如走的干净些,把宗门里给你的东西都留下,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将这些东西再拿回去。” 他眸光落在简玉泉手中的佩剑上:“大师兄这剑,也是出自寂月剑宗吧?” 简玉泉同沈蓝诚不一样。 他并不是出身修仙世身,家族资源不多。 沈蓝诚在拜入宗门之前,家里人一早就把佩剑和芥子袋以及灵石等一系列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简玉泉没有。 他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在拜入宗门后,才拥有的。 其他的收回去也就罢了。 但是这剑…… 简玉泉下意识又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脱口而出:“不行!” 对于剑修而言,剑就是自己的命。 他断然不能将自己的宝贝剑割舍出去! 简玉泉已然犹豫了起来。 但寂月剑宗的宗主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 他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掌心迅速凝聚灵气。 这架势似乎要连带着简玉泉一起打了。 就在他抬手准备挥出自己这一掌时,一把冰冷的长剑,落在了简玉泉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刺得简玉泉一个激灵。 他愣了一瞬,下意识转过头去。 身后女子的虽然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掉,但她眼中的恐惧和害怕已经荡然无存。 简玉泉看到的,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无穷的嫌弃。 他大脑发懵,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种眼神不可能出现在云卿的眼睛里。 她不可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简玉泉喃喃道:“卿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云卿声音尖锐:“闭嘴!你不配跟我说话!” 她在方才简玉泉犹豫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选择。 既然简玉泉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站在她这一边。 无法时时刻刻保护她的安危,没有将她放在第一位,不能让她成为他的首选。 那他就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 简玉泉从来没有想过,云卿有朝一日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满脸震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简玉泉的话,让云卿又一次想到,那日在寒潭水牢中,萧珏同自己说的话。 萧珏说—— 云卿,你变了。 云卿情绪极度不稳定,她大吼道: “我没有变!我没有变!变的是你们!” “是你们所有人选择抛弃我!是你们所有人都背叛我!放弃我!” 她猛得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简玉泉: “简玉泉,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吗?你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面前吗!你为什么犹豫!为什么迟疑!” “你们所有人都不是真心待我的!都不是!” “尤其是你!” 云卿情绪激动,每说一句话,她手中的剑就往简玉泉的脖子处进一寸。 到最后,简玉泉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她将憋在心中多日的愤懑,借着这个由头,一并全部发泄出来。 “简玉泉,你就是一个废物!你相貌不如萧珏,实力不如萧珏,连让我留在这里养伤你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脸面和实力跟萧珏争?” “我真后悔当初救下你,若不是你屡次三番打搅我和萧珏,萧珏怎么会生我的气!” 云卿这一手过河拆桥,直接让简玉泉懵上一个新高度。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卿,连脖子上的伤痛都无法顾及。 简玉泉张了张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艰涩道:“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卿儿,你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云卿完全不在意他的感情,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简玉泉。 她声音冷漠:“从来没有。” 简玉泉如坠冰窟,寒气从心底蔓延开来,他脸色发青,手脚冰凉。 他一直以为,云卿对自己是有些好感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资格同萧珏争取的。 但是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云卿说,当初后悔救他…… 简玉泉满目疮痍。 像被突然抽离了灵魂一样,一双眼睛瞬间空洞无神。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云卿手中的剑仍旧架在简玉泉的脖子上,只要她在往里逼近一寸,锋利的剑身就能瞬间割破他的喉咙和动脉,让他丧命! 简玉泉救不了她。 她只能靠自己。 云卿一手钳制着几乎脱力的简玉泉,另一手举着剑,冷眼看向寂月剑宗所有人,大声道:“放我离开这里!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鱼—— 因为剧情的原因,这几天都是两章合在一起没有分章,字数是不变的,还是两章的量~ 第408章 百魔窟 云卿逃走了。 沈蓝诚的消息再传回到太玄剑宗的时候,寂月剑宗早就没了云卿的踪影。 江言鹿站在窗边,看着灵气幻化的飞信化为虚无,敛眸不语。 她记得原书剧情当中,云卿也从未喜欢过简玉泉,也从未将他放在心上过。 云卿每次跟简玉泉相处,都是在她和萧珏闹了矛盾后,想找一个情感慰藉,一个站在她这边给她打抱不平,完全向着她的人,才找到的简玉泉。 简玉泉不过就是云卿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 只不过他自己沉浸在这段自我臆想的感情中,以为云卿对他同样有好感罢了。 眼下简玉泉没了任何利用价值,护不了她的周全了,她就迅速将他踢开。 用简玉泉的命做要挟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像是如今癫狂状态下的云卿能做出来的事。 江言鹿早就猜到云卿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抓回来的。 不过…… 江言鹿眉心微蹙:“云卿不是被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救走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寂月剑宗的后山里?” 程星阑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茶桌前,开口道: “我问过沈蓝诚,据他们宗门的人说,他们在后山找到云卿的时候,她伤势惨重,胸口上全部都是血,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奇迹。” 江言鹿迅速捕捉到关键词句:“胸口上都是血?” 她眼眸一凛,瞬间联想到百药谷二长老的换心之术。 当初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找上百药谷的二长老,就是为了给人换心。 江言鹿第一反应,就是他想要挖云卿的心脏来换心。 但这个时候,百药谷的二长老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 还是说,他已然学会了百药谷二长老的换心之术,打算自己动手? 但他当年不是已经给那女子换心成功了吗? 为何现在突然又改要云卿的心脏了? 江言鹿感觉自己被困在一团迷雾之中,前方似乎若隐若现一点光亮,但她伸手却抓不住。 她现在只能确定一点。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同云卿并不是一路人。 不过云卿当真是命大。 她上次想在桃秘境中杀掉云卿,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杀成。 而今云卿被废掉半身术法,又经历了雷刑,仍旧能从那人的手中逃脱出去。 当初她在山河境的湖下石室里,都险些死在那个合体境的傀儡人手中。 不愧是原书女主,顶着如此强大的女主光环,无论如何都能化险为夷,虎口脱险。 正当江言鹿如此想着的时候,一直沉寂的系统突然出声了。 它似乎是感应到了江言鹿的想法。 也或许是时间刚巧巧合。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出现在江言鹿的识海中。 【云卿的女主气运已经在减少了。】 江言鹿一怔:“什么意思?” 女主气运还能消失? 系统难得给出解释: 【云卿做了太多错事,她每犯下一个错误,她的女主气运就会随之减少一些,到如今,她拥有的气运,相比于之前,已经减少了大半。】 【等到她身上的女主气运彻底消失,就再也得不到任何庇护了。】 江言鹿追问:“如何能让她的女主气运彻底消失?” 云卿变数太大,现在又处于一种疯狂状态。 如果不及时控制住她,谁都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 江言鹿这话问完,系统就保持沉默了。 江言鹿:“……” 以前这系统还能给自己一个不说的理由,现在倒好,直接保持沉默,装死不吭声。 若不是还有个系统商城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她早就提出解绑了。 不说便不说。 横竖她时间充足,总能等到云卿气运彻底消失的那日。 云卿屡次三番想要她的性命,她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对方。 只是…… 云卿离开了寂月剑宗,又没有了其他的人做靠山,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江言鹿正垂眸思索着,程星阑突然问道:“小师姐,小师弟下山历练还没有回来吗?” 江言鹿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程星阑,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祈樾自那日离开宗门后,就再也没有在其他人的面前出现过。 江言鹿对外宣称小师弟独自一人下山历练了,归期不定。 其他人很轻易便相信了她的话,并且一直信到今日。 江言鹿摇摇头:“没有,许是进了那个秘境中还没出来吧,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程星阑道,“就是很久没见到小师弟了,有点想念他。” 他感慨一句:“以前咱们都是一起下山历练的,进秘境也是一起进,小师弟怎么突然抛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去了呢?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他应该叫上我们一起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就算以我的修为帮不到他什么忙,但路上也能陪他解解闷啊。” 江言鹿眼眸微闪,忽而转移话题,问了一句:“若是小师弟不再是你的小师弟了,你会如何?”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程星阑问懵了:“小师弟不是小师弟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不是小师弟了?” 他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瞪大眼睛问道:“他总不能因为修为比我们高,师父就把他的排行给提了上去,小师弟摇身一变,成了我师兄吧?!” 江言鹿:“……” 他是如何用有限的脑子,想出如此离谱的事的? 江言鹿叹一口气,将话说的更明显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日,小师弟他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不再只是小师弟,并且那个身份的位置比较特殊,你会如何看待他?” 程星阑虽对江言鹿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道: “不管小师弟变成谁?只要他一日是咱们师门的小师弟,那便永远是咱们师门的小师弟。” 小师弟虽然平日里性格冷了一些,私下里对他们也严酷了一些。 但他人还是很好的。 前几次秘境,若不是有小师弟在,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小师弟。 小师弟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所以无论小师弟有何身份,他都依旧是他心中那个小师弟。 不过话说回来。 程星阑目光炯炯满脸八卦问道:“小师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吗?” 江言鹿笑了一下:“没有,我随口说说,你随便听听。” 她在程星阑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抢先一步,从玉镯中翻出一本高阶剑法典籍,拍到程星阑的怀中。 “这些日子你跟我和小师弟四处奔波,剑术落下不少,十五日内将这本高阶剑法典籍参透,十日后我检查。” 十五日…… 熟悉的紧迫感在这本高阶剑法典籍落在他手中的时候,就萦绕在他的心头。 程星阑本着死贫道也死道友,好师门就要一起同甘共苦的念头,同江言鹿商议道: “小师姐,这么好的剑法,只我一人练,未免有些可惜,不如让明维师兄、辛竹师姐和小师妹跟我一起练习,你看怎么样?” 江言鹿点头同意:“可以,你去同他们说,十五日后,我一起检查你们的剑术。” 程星阑瞬间绽放出笑容:“我这就去!” * 自那日云卿从寂月剑宗逃走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音讯。 一切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江言鹿再度恢复了自己在宗门的修炼作息。 她每日都很忙,忙着练剑,忙着画符,忙着炼丹,忙着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忙着跟祈樾增进感情,忙着教育两个时不时在她玉镯中吵架并且要她来断案的两个小家伙。 一日十二个时辰,她恨不得掰成二十四的时辰来用。 没几日,江言鹿就找到了压制他们两小只的法子。 ——把他们丢到祈樾旁边。 每每这时候,两个小家伙就自动变成了温顺乖巧的小可爱。 脸上笑容也多了,嘴巴也更甜了。 更没有扯不清的矛盾了。 相亲相爱,幸福美好。 江言鹿对此很满意。 她耳根清净了,也无需多废口舌断官司。 便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修炼上。 闲暇之余,便同祈樾聊天。 云卿一日不出现,江言鹿便一日不能放心。 她猜测道:“宗门这段时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云卿的下落,且每日都在加派人手,然而久没音讯,她会不会已经不在修真界,逃到魔域去了?” 祈樾摇头:“我已经让言微派人安插在各个传送点,只要她出现在魔域,便会被直接带到我面前,但眼下魔域还没有发现云卿的行踪。” 魔域是他的地盘,他不可能放任这个想要江言鹿性命的人,安然出现在魔域中。 想到这里,祈樾对太玄剑宗的办事效率越发不满。 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太玄剑宗宗主这个四宗主之首的位置,不坐也罢。 …… 又过两日。 江言鹿刚从戒律堂修炼完出来,抬眸突然发现西方天际出现了一片诡谲的黑云。 黑云不算太大。 但也可能是距离太远的问题。 若不是她的修为而今提升至化神境,说不定还察觉不到。 江言鹿眯了眯眼睛,直觉不妙。 下一瞬,就见太玄剑宗宗主的身影嗖地一下从她面前飞过去,继而消失在眼前。 江言鹿叫住同样脚步匆匆的印征长老,看着他脸上的凝重之色,不由问道:“印征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印征长老沉声道:“有人动了百魔窟的封印!宗主已经前往百魔窟修补封印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位感知到不对劲的真君,吩咐道:“你等前往百魔窟助力宗主,我们在此镇守宗门!” 百魔窟里关押着的魔,都是十恶不赦的大魔。 有些魔在里面关押了几百年,修为已经难以估量。 谁也不知里面的魔出来后会做些什么,宗门必须要有人镇守。 江言鹿眼底一凝,见玄清真君他们御剑飞速离开,忙同印征长老道:“弟子也前去帮忙。” 印征长老严声拒绝:“不行!那里危险重重,你怎么能前去!” 江言鹿:“弟子如今也是化神修为,能力范围之事,定然不能推辞。” 印征长老脸上表情一怔,事发突然,事态又紧急,他一时忘记江言鹿而今的修为已经比他还高了,只当她还是那个应该被宗门保护起来的弟子。 他跟江言鹿接触比较多,知晓她的脾性。 她若是真想去,就算他说不行,她也会想方设法前去。 于其让她偷偷摸摸前去,不如让她跟在玄清真君身后,还安全些。 且她的化神修为,说不定还能在那里帮上一些忙。 印征长老权衡再三,叮嘱道:“切记要先保证自身的性命,莫要逞能!” 江言鹿当即召唤出九天剑,御剑而飞。 声音散在空中:“弟子知晓了!” …… 江言鹿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就追赶上了飞在她前面的玄清真君一行人。 “师父。” 少女清冷好听的声音,顺着风,灌进玄清真君的耳朵里。 玄清真君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扭头。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弟同样跟自己并排御剑。 玄清真君朝她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顺便在半空中向左拐了个弯:“徒弟,你要去哪啊?” 江言鹿不知道百魔窟的具体位置,同样也跟着他向左拐了个弯,眼眸微弯,回道:“跟您顺路,百魔窟。” 玄清真君听完,险些没站稳,从剑上掉下去。 他震惊出声:“你说什么?!” 江言鹿又重复了一遍,瞬便解释道: “我如今的修为,比之几位真君还好高,若是加我一个,想必修补封印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她这大实话一说出来,瞬间堵住了其他几个想要斥责江言鹿是在儿戏此事的话。 纷纷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打定主意,这趟回去就努力修炼。 卷不过师父就算了,现在连人家徒弟都卷不过,他们真的会很没面子。 玄清真君也无话可说,他虽然诸多担忧,但心中还是为这个徒弟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道:“你到时就站在为师身后,察觉到不对劲,就快逃,不用管我们。” 江言鹿听话点头:“好。” 玄溟真君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酸涩。 第409章 初见魔尊 若是云卿不做那些糊涂事。 她安安稳稳跟着萧珏下山历练回来,再把灵心珠炼化了。 想必此刻修为也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 那她今日是不是也能跟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一起,前往百魔窟修补封印? 想到这些,玄溟真君就不免后悔。 那日云卿提出要跟萧珏一起下山历练的时候,他就不应该答应。 他还是疏于管教了。 早在云卿第一次生心魔的时候,他就应该多加干预。 但如今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玄溟真君至今仍旧不敢相信,云卿竟然会跟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暗通款曲,并残忍杀害同宗长辈。 他重重叹一口气。 云卿,你到底在哪? * 魔域和修真界的交界地带,有一座巨大的火红色的不知名的山。 这座山的中间,有一道幽深陡峭的巨渊。 像断裂带形成的大裂谷。 百魔窟,就在这裂谷之中。 几百年前,修真界和魔域曾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大战。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 也是在那场大战之后,魔域绝大部分作恶多端、手段残忍、十恶不赦的魔,被镇压在了这百魔窟之中。 谁也不知道百魔窟上的封印是从何而来。 总之他们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封印就已经存在了。 也因为这里镇压着不少魔,众人称之为百魔窟。 上一次两界大战,就有不少魔被扔进了这个鬼地方。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他们魔域的新魔尊自己扔的。 百魔窟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端。 怎么就突然有魔从里面跑出来了? 有几个真君将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其余一群人同样有所疑惑,皆未出声。 江言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忽然想到了原书最开始的情节。 她心底一沉,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事端都没发生过,云卿当初不就在百魔窟里待了三年,才从里面逃出来的。” 她话音落罢,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倒是忘了这一茬。 云卿的确是几百年来,第一个他们知道的掉进百魔窟里又完好无损的逃出来的人。 玄溟真君瞳孔一缩:“江言鹿,你这是何意?!” 江言鹿越发觉得此事跟云卿逃不了干系。 她转头看向玄溟真君,无视掉他血色骤无的脸,问道: “玄溟真君,云卿有没有同您说过,她当初跌入百魔窟后,是如何从里面逃出来的?”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玄清真君冷声道:“玄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可就别再为你那个‘好’徒弟隐瞒真相了,你最好是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若真出了大事,可不是你一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玄溟真君自然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跟云卿她自己生了心魔这种还不一样。 事关整个修真界,还关乎魔域。 他不能有任何隐瞒。 玄溟真君摇摇头,道: “我并不知道,当时云卿刚从百魔窟回来后,伤势极重,体内灵气也极度不稳,我一问她这些事,她便有极大的应激反应,我怕又刺激到她,便不敢再多问。” “后来这件事随着她身体逐渐康复,也被我们所有人都抛掷脑后。” “她也没再跟我们提起过,自己是如何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 玄溟真君原本想下意识开口给云卿解脱。 说她心存善念,定不是她破了封印,将百魔窟里面的魔放了出来。 但这些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被云卿骗了一次又一次。 他也看不太清,自己这个徒弟,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了。 玄溟真君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 江言鹿他们几人赶到百魔窟的时候,其他三宗的救援也才刚刚赶到。 但眼下的场景,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激烈和严峻。 因为祈樾也来了。 这是江言鹿第一次见到祈樾以魔尊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 跟平时在她身旁的乖巧模样很不一样。 就连身上的气质也跟平时完全不同。 祈樾身穿一袭玄色长袍,领口衣袖镶着金边,黑色龙鳞甲套在肩上胸前,墨发黑亮如绸缎。 他孑然立在半空之中,衣摆在烈烈风中翻飞。 日光下,衣料上的流光细细闪烁。 少年冷傲的黑眸透过青面獠牙面具漫不经心地扫下来,傲视天地的强势威压刹那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强悍恐怖,霸气嚣张又不可一世。 众人承受不住祈樾的威压,纷纷垂下了头颅和脊背。 唯独江言鹿。 她站在太玄剑宗一群真君中间,跟没事人一样,照旧抬头看着祈樾。 看着他如何动动手指,那些好不容易才刚刚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魔便转瞬间化为虚无。 就连那只跟太玄剑宗宗主打得难舍难分的合体境大魔,也没能在祈樾的手中撑过一招。 看着三大宗主修复了许久,也没弄好的封印,在祈樾的手下,再度恢复如常。 甚至还加固了一番。 衬托的其他几个宗主像是在这里玩过家家。 江言鹿:“……” 她第一次对祈樾的真实修为有了如此清晰的认知。 她还能从那些魔的死状中,察觉到祈樾此刻是有些不耐烦的。 江言鹿察觉的没错。 祈樾的确是有些烦。 他一早知道修真界的人不堪大用,但没想到他们连修补个封印都如此磨磨唧唧。 若不是通过灵石小鹿得知江言鹿也来了这里,他是不会过来给修真界的这帮人解决麻烦的。 但好在他还能趁机看一眼江言鹿,聊以慰藉。 因为江言鹿的关系,祈樾并没有为难修真界这群宗主、长老和真君们。 他弄好百魔窟的封印,把残存在这里的魔全部弄死后,又轻蔑不屑地看了一群废物老头一眼,转身消失在原地。 祈樾离开的那一瞬间,禁锢在众人身上的威压,才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长长呼出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喜。 在场很多人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祈樾。 一群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家伙难得八卦起来,纷纷开口道: 第410章 他是不是骂我了 第410章 他是不是骂我了 “方才出现的那人,莫不是魔域百年前新上任的那位手段狠厉的魔尊?” “青面獠牙面具,不是那位魔尊还能是谁?” “他向来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怎么今日突然出现了?” “还不是因为百魔窟的事情。” “说实话,方才我见到魔尊的第一眼,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杀气时,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今日会交代在这里,但没想到,魔尊竟然杀了那些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魔,放过了我们。” “真是奇怪,他不是魔域的魔尊吗?不护着那群魔,却反过来帮我们。” “魔尊实力恐怖如斯,恐怕几位宗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在咱们修真界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同他对抗之时,他愿意放我们一马,这不是挺好的吗?” “谁能找到魔尊的实力竟然高到了如此境界,咱们修真界这百年来,当真坐井观天,停滞不前了,什么也不说了,这次回去我就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化神后期!” 祈樾实力太强。 强到快要跟他们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了。 他们甚至连“魔尊现身了,我们快些把魔尊杀了,免得他日后祸害咱们修真界”这种想法都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祈樾一个人。 他刚才捏死那个合体境大魔的轻松场景,跟他们捏碎一个杯盏那样容易。 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他们死里逃生已经很侥幸了。 哪里还敢有反杀对方的奢望? 抱负和白日梦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年纪大了,更知道什么是现实。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抒发自己突然起来的豪情壮志。 玄清真君作为早早就加入卷修炼大队的一员,自然是不屑于跟这群才幡然醒悟的人同流的。 他回过头,看着垂眸思索久久不语的太玄剑宗宗主,问道:“宗主,您在想什么?” 太玄剑宗宗主回忆着祈樾临走前望向他们的眼神,思索片刻,问出声来: “为什么我感觉魔尊临走前看我们的那一眼,是在骂我们?” 江言鹿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太玄剑宗宗主的话。 她心说,何止是骂你,他当初还想干掉你自己当宗主呢。 但这种话江言鹿是断然不能说出来的。 她干笑了两声:“宗主应该是看错了吧?” “没看错,”无相宗宗主走过来,郁闷道,“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他方才骂我是废物了。” 金鼎宗宗主点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也有这种感觉。” 江言鹿:“……” 江言鹿转移话题:“宗主可查到是谁动了百魔窟的封印了吗?” 江言鹿的话,成功将几位宗主的思绪拉了回来。 太玄剑宗宗主脸色沉下来,他瞪了眼不远处的玄溟真君,开口道:“此事回宗门再议。” 很明显,他想维护宗门的脸面和尊严,不愿在众人面前多说什么。 江言鹿便也没有再多问。 但她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破了百魔窟一角封印,放出里面那群魔的人,正是云卿! 一群人围在一起商议的时候,昆仑宫宗主的眼睛,还看向祈樾离开的方向。 无相宗宗主喊了他两声,才将他喊回神来:“宗主,你看什么呢?” 昆仑宫宗主神色恢复如常,笑了一下:“没什么,你们方才说什么?” 金鼎宗宗主道:“此地不是商议事情之地,我们不如先去太玄剑宗,从长计议。” 昆仑宫宗主点点头:“好。” 几位宗主立刻吩咐下去。 其他三大宗的人全部折返回自己宗门,守好各自的管辖之地。 其余人一并跟着太玄剑宗宗主回到太玄剑宗,商讨后续事宜。 * 太玄剑宗议会堂。 江言鹿作为同样参与了这次活动的一员,成功跟在玄清真君身后,混入其中。 堂内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还是金鼎宗宗主最先开的口,他看向太玄剑宗宗主: “崔宗主似乎对封印上的那道灵气格外熟悉,方才在百魔窟那里不能明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甚至跟魔域也有一些关系,其他几位宗主自然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太玄剑宗宗主自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声音里也压着怒气: “实不相瞒,封印上残留的灵气气息,同我宗刚被逐出宗门且还在追捕中的一位弟子的灵气气息,一模一样。” 玄溟真君身形踉跄一下,神情瞬间苍老。 竟然真的是云卿……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痛又失望。 她分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何偏偏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她难道不知道把百魔窟里的魔放出来,会造成多大的混乱,会让多少人丧命吗! 他这一次,是真的救不了她了。 太玄剑宗宗主心中对云卿的最后一点情分,也在这一次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她先是杀我宗之人,又放出百魔窟的恶魔,想要危害苍生,实在是罪大恶极!” 太玄剑宗宗主一把将面前的长桌拍成齑粉。 印征长老见状,连忙又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张桌子,及时摆在众人面前,避免了大家围坐成一圈的尴尬场景。 太玄剑宗宗主继续道: “她刚动了百魔窟的封印不久,想必现在还在修真界中,未曾远离,诸位若是碰到了她,还请立刻将其带回太玄剑宗。” “我宗将会亲自处死她,给全修真界一个交代!” 太玄剑宗宗主又说了许多。 比如这次造成的损失,全由太玄剑宗一宗承担。 比如太玄剑宗愿意让出部分修炼资源,分享给其他宗门,作为补偿。 比如这次清剿剩余魔的人手,他们宗门出大头。 太玄剑宗宗主既然都这样说了,其他三宗宗主便也不好再开口指责,就都应下了。 这次虽然绝大部分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魔,都被祈樾灭掉了。 但还有一部分早早逃到了修真界各地,混迹在其中。 这些家伙就相当于埋藏在修真界里的定时炸弹。 只要他们还在修真界一日,修真界便不得安宁。 于是会议结束的当晚,太玄剑宗就将下山剿灭邪魔的弟子名单公布了出来。 (本章完) 第411章 我尽量不要太想你 玄清真君六个徒弟都在其中。 程星阑看着名单上“谢祈”的名字,看向江言鹿: “可小师弟下山历练还没回来呀,咱们要不要跟长老们说一声,把小师弟的名字划掉?” 江言鹿摇摇头:“不用,就放在这上面吧。” 她看向程星阑和辛竹几人:“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云卿放出百魔窟的邪魔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被整个宗门的人知晓。 宗门上下骂声一片。 这次是真的,再无任何一个弟子开口帮她说话了。 * 这夜,祈樾没再同往常一样,到清露苑来找江言鹿,而是待在了魔域。 这次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几只合体境大魔,有几个是巫合长老的党羽。 这群魔最初刚被关押进百魔窟的时候,修为还没有到达合体境。 在里面修炼了近百年,又吞噬了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魔。 修为倒是有了不少长进。 许是终年被困在百魔窟那种只靠杀戮厮杀活命的地方,他们光长修为,不长脑子。 天真的认为几个合体境大魔联合起巫合的其他旧部,就能一举把祈樾搞下去,替巫合报仇。 于是这几日他们回到魔域,就开始疯狂联系以前的人。 祈樾乐见其成。 他早就想把巫合的那群爪牙全部拔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奈何巫合在魔域的时间太长,根基太深,还有些隐藏的极好的,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出来。 这下根本不用言微去一个一个调查了。 只要跟着这群没脑子的东西,保准一杀一个准。 祈樾这几日便一直留在魔域,没去找江言鹿。 但他也提前告知过江言鹿,他最近要在魔域待上一段时日,等他忙完了,就立刻去找她,让江言鹿不要太想他。 江言鹿那时红唇动了又动,最后化为一句话:“好,我知道了,我尽量不要太想你。” “不行。”祈樾又不满意了,“你每日都要想我。” 江言鹿:“……” 她实在不能同这个动不动就跟自己撒娇的人,同那日在百魔窟上空那个唯我独尊的高傲魔尊等同在一起。 但她实在受不了小师弟的撒娇,便顺着他的话,又说了一遍:“我会日日想你,直到你忙完回来见我。” 祈樾这才满意。 他抱江言鹿抱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离开。 跟江言鹿分开的第二日,祈樾就在魔宫里叹气。 言微关切问道:“尊上怎么了?” 祈樾手中摩挲着江言鹿送给他的玉佩:“江言鹿已经有两日没见到本尊了,她一定很想念本尊。” 言微:“……” 他早该知道的! 他就不该多嘴! * 祈樾没到清露苑的这夜,江言鹿在房中画了一整夜的符箓。 直到天光破晓,她才将桌上的符箓和乾坤笔收进玉镯中,盘腿在床榻上打坐调息了一个时辰。 待到外面彻底天亮,江言鹿才起身,收拾一番,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昨日同辛竹师姐几人约好了碰面的地点,刚走出清露苑,就看见了不知何时蹲守在她院外的萧珏。 他应该是等了许久的,抬头看江言鹿的眼神都布着血丝,还有些沧桑。 江言鹿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装作没有看见萧珏,抬脚就往一旁走去。 萧珏见状,急忙起身追了上去:“江言鹿。” 他抬手就又想抓住江言鹿的胳膊:“我在外面等了你一夜。” 江言鹿只觉好笑。 他这是在卖惨吗? 她早就熟知了萧珏的下一步动作,所以在他手又伸过来的时候,偏身躲开了。 江言鹿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回应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萧珏热脸贴了冷屁股,眉心微蹙一瞬,但还是继续大跨步追在江言鹿身后。 他如今的修为差了江言鹿一大截,想要跟上江言鹿的步伐,是要废一些力气的。 “今日我们都要下山去剿邪魔,听闻这些邪魔修为高强,手段毒辣,杀人如麻。” 萧珏调整自己的呼吸,看着江言鹿的侧脸,提议道。 “不如我们两支队伍合并成一队,一起行动,遇上修为高强的邪魔,胜算还要大一些。” 剿灭邪魔的弟子名单公布出来的时候,印征长老就给他们分好了队伍。 六人一组,分批行动。 每一组的任务也不尽相同。 像江言鹿和祈樾所在的队伍,算是整个宗门里,修为最强的弟子小队。 他们要击杀的邪魔,修为全部在元婴境之上,合体境之下。 而其他那些修为较低的同门弟子组合在一起的队伍,他们要击杀的邪魔,可能就只有金丹境或几个元婴境初期的邪魔。 江言鹿看过名单,自然记得萧珏队伍中的另外五个同门。 他们修为不过金丹境,越阶击杀元婴境邪魔还能说的过去。 一旦遇上化神境邪魔,若是谈不掉,就只有一死。 江言鹿不想把多余的精力,拿来救队友。 有那个时间,她可以多杀好几个邪魔。 且他们队伍中。 程星阑在归墟秘境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元婴境。 辛竹和明维也在服下九窍冰枝后,修为接连突破了元婴境。 丰淼淼虽然还在金丹境大圆满,但她是江言鹿和祈樾一手带出来的剑修。 就算修为不够,她的反应力和剑术以及面对高阶修士或者是妖兽的稳定情绪,也远超同修为的绝大部分人,甚至盖过元婴境修士。 毕竟没几个人有机会到哪都能追着一大帮妖兽漫山遍野的跑。 也没几个人有机会能看到七八阶妖兽被一拳锤死在自己面前。 他们的队伍,有自己的办事方式和相处方式。 既然不是宗门强行规定的,那就无需再强行加入其他人来磨合。 更不要说,江言鹿压根就不想看到萧珏。 她果断拒绝,言语犀利直白: “我修为比你高,我解决不了的麻烦,你更解决不了,你只会减少我的胜算,不会加大胜算。” 就差把,我觉得你不行,写在脸上了。 萧珏向来受人追捧,自尊心高的离谱。 就算接连数次被江言鹿拒绝,他也依然觉得江言鹿心中是有他的。 第412章 我不是江言鹿 但是江言鹿这样贬低他的修为实力,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可他又不知如何来反驳。 毕竟江言鹿在归墟秘境的时候,修为已经提升至了化神境。 他这些时日拼命修炼,也还差临门一脚突破境界。 萧珏收回了手,停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江言鹿,暗自发誓—— 这次下山,他一定要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化神境。 只要修为提升至化神境,他就有机会打过谢祈,一洗先前之耻! 江言鹿也会再度将崇拜爱慕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 邪魔行踪不定。 为了让宗门弟子提高效率,也为了让宗门弟子多一层保障。 太玄剑宗特地给每一支队伍,都发了一个寻魔盘。 只要寻魔盘上涌现出魔气,寻魔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就代表周围有邪魔的存在。 魔气越多,表示邪魔的修为越强。 宗门弟子们便可以依据这个,来判断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击杀掉对方。 若是有,那就追。 若是没有,那就立刻逃跑。 百魔窟的部分邪魔,同魔域现存的魔修还不太一样。 他们有的没有实质的身体,是纯粹的魔体。 比如说雾魔,就是一团灰色的长着透明人脸的雾团。 雾魔依靠吸食修士的喜怒哀乐为生,吸食的情绪越多,它们的修为就越强。 而它们雾团上的脸,就是上一个被吸食的人的容貌。 它们脸上所表露出的情绪,便是对方死之前的情绪。 这种没有实质的魔,最难缠,也最难击杀。 还有一种魔比较特殊。 它同样无形,但是它需要寄居在修士的体内。 如若不然,它就会很快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种魔被称之为影魔。 江言鹿见过雾魔,却从未见过影魔。 听说影魔为了能够获得寄居体的信任,在进入对方的身体之前,需要帮对方做成一件事,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听起来就像是在交易。 实际上也是交易。 因为他们交易的事情,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交易也被称之为——恶魔的交易。 且在身体里养一只魔,实在是铤而走险的一件事。 谁也不知这只魔什么时候就会反扑,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所以那些体内有影魔的修士,都会在交易结束之后,想方设法,把它杀死在自己体内。 鲜少有人一直留着这个指不定何时就被踩爆的地雷。 除了这两种魔物,还有很多其他的魔物。 魔物天生残暴嗜血变态。 江言鹿最了解的,便是这两种。 他们宗门这次下山主要绞杀的,也是这些魔物。 然后就是那些潜逃的魔修。 * 烈日当空。 江言鹿站在其中一棵树下,看着掌心里的寻魔盘。 自他们下山之后,寻魔盘上的指针就没停过,盘上的魔气也没断过。 程星阑最开始还以为是这寻魔盘坏了,还想着回宗门换一个新的。 毕竟他们这一路,都要靠寻魔盘来寻找魔物和魔修。 若是这寻魔盘上的指针一直转个不停,魔气也涌个没完。 他们根本就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直到江言鹿将散出去的神识收了回来,同时也收起了转个不停的寻魔盘,握着九天剑,淡定开口: “不用回宗门换了,寻魔盘很正常,没有坏。” 程星阑还没反应过来:“那它为什么一直转个不停?” 辛竹面无表情,解释江言鹿话里的意思:“因为我们自下山之后,就被他们盯上了。” 明维也点点头道: “恐怕不是我们在找他们,而是他们一直跟着我们,并且不止一个。” 丰淼淼当即抽出自己的剑,软萌一个小姑娘,开口便道:“还等什么,杀回去!” 江言鹿漂亮的桃眼毫无波澜地扫过面前一片能够遮挡视线的碧绿树叶,红唇微启,淡声开口: “不要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她这话,是说给那群魔听的。 她方才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这里面修为最厉害的,也只有两个化神,其余都是元婴。 弄死他们,不成问题。 正好让她来试试最新参透的剑招,也挑战一下一挑二。 她好久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练剑搭子了。 江言鹿话音刚落,树丛后面就走出一群奇形怪状的魔修。 其中一个化神魔修长得相对优雅,一举一动也很绅士。 他手中拿着一根纯白色的骨头拐杖,身后跟着一串蹦蹦跳跳的骷髅头。 仔细看,就能发现,这群骷髅头之间,由一根极细的银丝串联在一起。 银丝的末端,绑在他的食指上。 他在牵着这群骷髅头走。 江言鹿收回视线,心中默默点评,没她的大白可爱。 另外一个魔修化神,身高仅有四尺。 他虽身形如同孩童一般,但长相老成,手中拿着一把金背大砍刀,凶神恶煞的盯着江言鹿看。 大嘴一张,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江言鹿?” 江言鹿否认的干脆:“我不是。” 四尺魔修没想到江言鹿会是如此回答,他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那个优雅魔修开了口:“她就是江言鹿,别同她废话了,动手,一起杀了她!” 江言鹿也不再戏弄他们,同样抽出九天剑,头也没回,同身后辛竹几人道: “师姐,我对付他们二人,剩下的交给你们!” 辛竹丝毫不担心江言鹿会输。 江言鹿话中的兴奋快要压制不住了。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找到练剑搭子时的一贯反应。 江言鹿眼眸放光,使出剑招的同时,不忘问那个优雅魔修:“你手中这根骨头棍,能当剑来用吗?” 男人没听明白:“什么?” 他话音刚落,江言鹿手中长剑猛然挥落而下! 凤舞九天剑法第七式——朗月清凤! 由皓月组合而成的七道凤凰剑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从天而降,猛得撞在了优雅魔修的身上。 剑气穿过空气,擦出七道清晰的凤凰鸣叫声。 “噗——” 优雅魔修猛得吐出一口血,被江言鹿这一招击飞出去。 他很快稳定身形,才在地上站稳,就看见了乘胜追来的江言鹿。 男人瞳孔一缩,连忙抬起手中的骨头棍,挡住对方砍过来的一剑。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在混乱嘈杂的林间响起。 江言鹿跟他同时低头看过去。 ——鱼—— 还有一章,宝们不要等了。 鱼鱼明天上班偷偷摸鱼写,但周一例会太多,不一定能摸完,希望我能中午写完! 晚安~ 第413章 为何要杀我? 只见那根横在二人之间的,被魔修拿在手中的骨头棍,在江言鹿的九天剑砍上去的那一瞬间。 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声轻微的“咔嚓”声,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优雅魔修脸色微变,同时心中愕然。 他的骨头棍坚固无比,这还是第一次被砍出一道缝。 但问题不大。 就只有一点点缝隙而已。 等他杀了江言鹿,把江言鹿的骨头拆出来。 就能再做一把新的趁手武器。 他刚刚想完,紧接着又一道比方才更大的“咔嚓”声,落在他和江言鹿的耳朵里。 下一刻,骨头棍在他手中断成了两半。 魔修:“……” 江言鹿:“……” 江言鹿不由开口: “你这骨头质量不太行,咱们还没开练…开打呢,它就断了。” “你还有没有别的趁手的兵器了,先拿出来用着,最好要坚硬一点的。” “或者你先想办法把它粘一下,我先跟另外一个打着。” 江言鹿对待自己的练剑搭子,向来是有些宽容的。 魔修:“……” 她一个将死之人,还搁这挑上了呢? 魔修刚要对着江言鹿放出这种就算不用兵器,我也能让你死在我的手上的狠话。 他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江言鹿就果断抛弃了他,转头去跟另外一个手拿金背大砍刀的侏儒魔修打在了一起。 魔修从江言鹿的冷漠背影中,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轻视。 他恼羞成怒,抬手挥动着绑在手指头上的用银丝。 魔气涌动间,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骷髅头似乎有了灵性。 一个接一个的从地上飞起来,扑向江言鹿,把她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他也一手抓住一根断裂了的骨头棍,加入了江言鹿和另外一位化神魔修的对打中。 江言鹿一对三。 不仅要分出心神去应对时不时冲向她的骷髅头,还要挥剑抵挡两个化神魔修的两面夹击。 这种对打跟击杀妖兽不同。 妖兽的心智没有人高,就算它空有一身实力,也只会蛮横地往外使,并不会耍任何招。 尤其江言鹿现在面对的,还是两个作战经验相对丰富并且下手果敢狠辣的化神魔修。 所以她一开始只守不攻。 观摩对方的作战技巧和出招,融会贯通成自己的东西。 然后再开始一点点反击。 这期间,她不断发现自己在作战中不经意间暴露来出的破绽,快速改掉。 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自己的剑招,熟悉一招一式。 有时候同一个剑招,她要用上至少五遍。 也就是说,对面两个魔修,要被同一个剑招接连不断打上至少五次。 直到江言鹿觉得自己的出剑速度和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她才换下一个招式。 继续打。 两个魔修被江言鹿逼得节节败退,追在身后砍的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他们被江言鹿利用了。 但他们此时也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魔修早就没有了最开始想要拿下江言鹿性命的那种信誓旦旦的不屑一顾之态。 他们现在就想离江言鹿远点,越远越好! 手拿金背大砍刀的魔修一边躲开江言鹿落他脑门上差点给他开瓢的的剑招,一边狼狈开口: “她已经追着我们砍了一个时辰了,她不累吗?” 他们没有见过精力如此旺盛之人。 从开打到现在,江言鹿脸上一丁点疲惫之态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精神。 更恐怖的是,她的剑气一次比一次强盛,剑招落在他们头顶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等他们杀死江言鹿,自己就先被累死了! 手拿骨头棍的魔修皱眉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该结束了!” 江言鹿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冰冷如雪一般的长剑“噗呲”一下精准无误地刺进他的后心,贯穿整颗心脏。 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认可点头:“你说的对,确实该结束了。” 她看着生机迅速流逝的男子,面色冷淡地抽出长剑,任由对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殷红的血珠顺着剑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透进泥土里。 四尺魔修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 他脚底陡然发力,挥动着手中的金背大砍刀,冲向江言鹿。 出手就是杀招。 江言鹿不敢大意,连忙抬剑抵挡。 刀光剑影,呼啸如风。 江言鹿一剑破开林间重重雾气,如霜剑气翻卷残云,风都凛冽起来。 下一刻,风止云歇。 四尺魔修定在原地,垂眸看着猝不及防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尖,屏住了呼吸。 江言鹿眼底冷凝,开口问道:“谁指使你们来杀我的?” 这群魔修刚从百魔窟中逃出来,不可能认识她。 但他们不止跟着小队一整路,还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认得自己的样貌。 显然这一切并不是意外和巧合。 更像是蓄意为之。 是把他们从百魔窟中放出来的云卿? 还是那个已经有前科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四尺魔修知道自己今日逃不了一死。 死之前,他不忘过一把嘴瘾: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跪下喊我一声爹,老子高兴了,说不定就能告诉你——” 最后一个字还含在喉咙里没发出来,锋锐的长剑便割破了他的脖子。 江言鹿将剑收回剑鞘,声音淡然: “你不说,自有旁人开口。” 对方明摆着没打算告诉她。 她何必在这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不如早日完成宗门派发下的任务,击杀剿灭这群魔修。 到时候便有了更多的修炼时间。 江言鹿解决完两个化神境魔修,转头去帮程星阑他们击杀剩余的魔修。 不过片刻,这里便只剩下了一个活口。 江言鹿又将方才问那个化神魔修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们为何要杀我?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若是不说,我便将你再次丢进百魔窟中。” 这个魔修好不容易才从百魔窟中逃出来,当然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更不愿意重获新生又被套上枷锁。 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江言鹿的问题。 但他的答案,并不是江言鹿想要的答案。 第414章 凤岐山现世 他先是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受了魔域魔尊的指使,要他们从百魔窟出来后,就来杀一个名叫江言鹿的人,并给他们看了魔尊他亲自画的江言鹿的画像。 他们这一批魔,都是最早一波从百魔窟中逃出去的。 并不知祈樾在他们逃出去后,就前往了百魔窟,不仅亲自修补好了封印,还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魔杀得一干二净。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慌。 他大可以说魔尊是故意如此混淆视听的。 魔尊先把他们这一批放出来,再把其他的魔杀掉,这样就营造出一种,整件事情跟魔尊没有关系的错觉。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江言鹿跟魔尊……很熟。 江言鹿:“……” 且不说她跟祈樾如今正处于相恋状态,也不说她和祈樾之间的生死契让祈樾绝对不会对她动杀念。 就说祈樾的画功。 江言鹿是见识过祈樾的作画的。 他画的人,除了剑灵三三能一眼认出画上之人是谁,其他的人恐怕得深思熟虑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他画的东西,是一个人吧? 所以,这个个子不高但心眼很多的魔修,虽然面部表情真挚,看起来也很认真诚恳。 但他开口就说他看过祈樾给她画的画像,并凭借画像上的人认出她来的那一刻,江言鹿就知道他在说谎了。 就很假,非常假。 江言鹿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化神境的强大威压刹那间从江言鹿身上迸发而出,猛得落在面前这个魔修的身上。 他直接被压趴在地上,仿佛背上背着一座巨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江言鹿的耐心不多了。 能被关押在百魔窟里的魔,都是丧尽天良的魔。 江言鹿着实不用对他们客气。 她抬剑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在他痛苦凄厉的嘶喊声中,冷声问道: “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若是你说,我可以选择放你一马。” “但若是你不说……” 江言鹿又干净利落地挑断了他的脚筋。 她看着这个丑陋魔修脸上的冷汗,看着他疼得满地打滚,痛到几乎失声。 眉毛微挑,面无表情道: “我只给你十息的思索时间,十息之后,你若是还不说出真相,那那我的剑,就不知道还会落在什么地方了。” “十。” 江言鹿压根没有任何停顿的时间,也没给对方思考对策的时间。 前面那些话刚放出来,她就开始倒计时数数。 “九。” “八。” “……” 少女清冷好听的声音,对于地上双手双脚被废的魔修来说,无异于一把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锋利宝剑,又像一把催命符。 数字越接近于“一”,地上的人心中就越恐慌。 他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紧张的嘴唇都在发抖。 “一。” 江言鹿红唇微启,最后一个数字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九天剑的寒光陡然闪在了他的眼睛里。 他忍住手腕和脚踝上的巨痛,当即开口:“我说!我说!” 江言鹿收住了剑,垂眸看着他,静默不语。 等他自己开口。 魔修:“我们并不知道想要杀你的那个人是谁,但我们向那人起了血誓,只要我们答应出了百魔窟后,在半年之内,帮其杀了你,那人就破开百魔窟的封印,把我们放出来。” “你的画像也是那人提供给我们的。” 修真界发誓一般都向天道起誓。 但魔域之辈向来觉得自己不是被天道厚爱的那一方,所以他们也不兴向天道起誓。 他们一般都发血誓。 以自身之血为引,用血符起誓,如若违背誓言,将遭受强烈的反噬。 当然江言鹿只有一个。 他们也不能所有魔都跑来杀江言鹿一次。 所以只要江言鹿死了,他们的血誓就自动解除。 那些修为高强的大魔,自然不愿意将刚出百魔窟的时光和精力,浪费在击杀一个修真界女子的身上。 因而他们就把这个任务下派给了其他一群魔修。 由这群魔修来完成杀死江言鹿的任务。 已经被江言鹿一剑解决了的优雅魔修和四尺魔修,就是其中一支队伍的领队。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江言鹿这个突破至化神境不到一年的修士,竟然能一挑二,接连杀死两个老牌化神魔修! 江言鹿绝没有那人口中的不堪一击,他们被骗了! 江言鹿眼眸微眯,低声喃喃:“云卿。” 果然是云卿。 难怪宗门先前无论如何找她,就差把整个修真界翻过来,也没有找到她。 原来她跑到百魔窟去了。 不论是原书剧情还是上一世,百魔窟的戏份都只出现在开头云卿刚回宗门时的那一段简短的回忆中。 原书也只写了云卿大难不死从百魔窟中逃了出来,但并未写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从这魔修的口中她得以知道,云卿是有方法同百魔窟中的魔取得联系并且会用血誓利用他们为她做事。 可以见得,云卿对这群魔是比较熟悉的。 她在百魔窟中的那三年,必定还发生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江言鹿甚至怀疑,云卿第一次从百魔窟中逃出来,并不单单是依靠她自己的能力。 云卿那时不过才是一个金丹境的小修士,就算因为女主光环,给她开了极大的金手指,但她自身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从百魔窟中逃出去? 除非云卿逃出百魔窟时用的那个金手指,是外部的。 也就是百魔窟里的魔。 江言鹿眼眸划过一抹冷意。 她很有可能,早就跟百魔窟里的魔,达成过一次合作共识! 明维也瞬间猜出来幕后主使,他不理解: “她难道不知破开百魔窟的封印,把里面的邪魔和魔物放出来,会对修真界造成多大的危害吗?!” “云卿自然是知晓的。”辛竹英气的眉眼染上一抹厌烦,“但恐怕在她心中,杀师妹的重要程度,早就远远超过了全修真界其他修士的性命。” “她跟萧珏是一丘之貉,都是自私自利的伪善之人!” 辛竹提起他们两个人就来气。 她至今仍旧觉得,萧珏和云卿就是江言鹿这顺风顺水的一生中的最大坎坷。 他们俩简直就是江言鹿的无妄之灾! 谁跟他俩沾上边,谁就倒霉。 辛竹越想越来气。 抬眸就见地上这个魔修手脚并用往外爬,想要趁他们分神交谈之际逃走。 辛竹直接一剑刺了过去:“我师妹答应放你一马,但不代表我也答应!” 江言鹿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不杀了他,难道还要留着他去通风报信吗? 她先前如此说,不说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套话罢了。 她向来喜欢礼尚往来。 对方骗了她一次,她若不骗回去,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魔修当场死在辛竹的剑下。 江言鹿掌心中先前一直转动不停的寻魔盘终于平缓下来,上面不断涌动的魔气也消失不见。 她看了一眼寻魔盘,开口道: “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邪魔和魔物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能者多劳。 他们这支剿魔小分队的任务最多最重。 先前击杀的那些魔,根本不够他们完成任务。 所以他们还要继续寻魔剿魔。 江言鹿几人继续前行。 但其实他们也无需四处搜寻那些魔的下落。 因为不等江言鹿先去找他们,他们一部分魔就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江言鹿手中的寻魔盘每次都是转了又停,停了又转。 一群群魔修跟魔物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江言鹿,然后丧命。 这日。 江言鹿顺着寻魔盘的指针方向,走进了一片树木丛生的荒郊野外。 丰淼淼走在江言鹿的身侧,看着寻魔盘上的指针对着一个方向小幅度的疯狂摆动,不由开口: “寻魔盘上的指针摆动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 江言鹿:“寻常魔修的速度无法如此之快移动,应该是魔物。” 她垂眸分析:“看起来,数量还很多。” 他们自下山剿魔以来,遇到的基本上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邪魔。 这些邪魔的实力都不算太强,最厉害的,也不过化神境修为。 放在其他修士面前,或许这种实力也能拿得出手。 但在江言鹿面前,着实构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江言鹿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她仍旧记得那日那个被她挑段手筋脚筋的魔修说的话—— 修为高强的大魔,不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寻找她并且杀掉她的事上。 所以这次从百魔窟破损的封印处逃出来的魔,一定还有修为在化神境之上的。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碰到。 但若是她一直没死,那些同样发过血誓的大魔,恐怕就会找过来的。 毕竟修为越高,违背誓言遭受的反噬就越厉害。 …… 一行人按照寻魔盘上的指针方向,一路飞速前行,直奔野林深处。 入目便是满空飘荡的黑色魔物。 他们速度极快。 嗖嗖嗖几下便能从这头挪到另外一头,从身前挪到身后。 几个年轻男女被困其间。 抬手间,金色符箓在周身翻飞。 但还是架不住魔物出其不意的偷袭。 黑色的魔气在触碰到他们身体的那一瞬间,就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意。 江言鹿清晰地看到黑色魔气往他们伤口里面挤。 伤口周边的血肉瞬间被腐蚀,然后快速烂掉,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 江言鹿眉心微蹙。 他们从没接触过如此大批量的魔物。 且这群魔物的修为虽然不甚太高,但棘手难缠。 江言鹿事先服用了丹药,又叮嘱程星阑几人也提前服下丹药,防止被魔物身上的魔气过多腐蚀。 而后就立刻提着剑冲进了魔物堆里。 少女长虹贯日一般的浩然剑气挥下来的时候,方才那些还在空中作威作福的魔物,瞬间被这一剑斩成了虚无。 程星阑和丰淼淼他们也迅速加入其中,抬剑击杀掉那些想要从背后偷袭的魔物。 魔物的数量比江言鹿预计的还要庞大。 大约击杀了一个时辰,那些魔物才死的死,逃的逃。 江言鹿几人成功救下被困的几个年轻男女。 对方感激不尽,为首那人参加过修真界大比,早在看到江言鹿的第一眼,他就将其认了出来。 他原本还想拿自己画的符箓当做谢礼,赠送给江言鹿几人。 转念一想,江言鹿的符术远在他之上,他就没有必要班门弄斧了。 他又想了想,最终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防御型的法器,用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江言鹿没有推脱,抬手接下,转头就将这法器送给了丰淼淼。 程星阑三人对江言鹿的分配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师门是一体。 这法器给谁都一样。 眼下小师妹的修为最低,她的确是最需要这个法器的人。 …… 在场除了江言鹿,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寻魔盘没有动,代表这一带暂时是安全的。 江言鹿给他们一个时辰的功夫,让他们抓紧调息疗伤,之后便分道扬镳。 程星阑最先调息好。 他睁开眼睛,自来熟地同旁边之人闲聊起来。 江言鹿也在一旁听着。 说话这人,是点星宗的大师兄。 也是方才给江言鹿防御型法器的人。 从他的口中,江言鹿得知他们宗门是金鼎宗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同样也是专门修炼符术的宗门。 听闻前不久这一带有了异动。 他们宗门认为是天降机缘,是以特地派他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寻机缘。 奈何还没赶到机缘地,他们就先被一群魔物缠上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他们碰到了江言鹿。 江言鹿好奇问道:“什么机缘之地?” 那人回道: “那机缘之地,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那里本就偏僻,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过去,众人就没有注意过。” “这次大量魔修和魔域出现在修真界,各大宗门追杀他们,也因此发现了这一处突然多了一片山脉。” “但谁也不知道这片山脉出现的具体时间。” 江言鹿谨慎问道:“你们如何得知那就是机缘之地?” 对方答道:“有人在那里听到了凤鸣声,还不止一次。大家便怀疑那里或许有神域凤凰一族留下的修炼资源。” 突然出现的山…… 凤鸣声…… 江言鹿美眸微睁,瞬间想到当初在金鼎宗里,那个无火自燃的地图。 难道那座突然出现的山,就是凤岐山? 第415章 你想做什么 第415章 你想做什么 “凤鸣声?” 江言鹿闻言,立刻问了出来。 电星宗的大师兄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道凤鸣声,吸引了修真界各路修士前往。” 但凡是跟“神域”沾一点边的秘境或者是传承之地,对当今的修真界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更不要提这突然现世的山还传出过凤鸣声。 若是这山真的很神域凤凰一族有关系,那么里面的修炼资源必定数不胜数。 说不准,就有人走了大运,得到了神域凤凰的传承,自此一飞冲天。 若是没有关系,那也无所谓。 他们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过就是十天半个月,最多也就几个月的路程。 若是来一趟发现这里跟神域凤凰一族没有半点关系,一无所获,他们也不亏,就当游历修真界了。 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众人还是从修真界各地纷纷前往了。 他们点星宗也是如此。 点星宗的大师兄知晓江言鹿的厉害,想蹭她的车队,于是诚挚邀请: “江道友,你们不如同我们一道前往。” “若是那里当真是神域凤凰一族的遗迹,咱们说不准会在里面碰到大机缘。” 江言鹿眼眸微动。 去是一定要去的。 她上次在凤凰一族的归墟秘境中有如此多的收获。 若是那座现世的山,当真同神域凤凰一族有牵扯,她必定不能错过。 还有她在归墟秘境中得手的那个凤凰图案的玉片钥匙。 她早就已经从金鼎宗的首席大弟子温时远手中拿到了最后一片白玉碎片,将那玉片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但不知因何缘故,她却一直无法进入其中。 现在那枚凤凰玉片就躺在她的玉镯里面,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这次去那山中能得到如何再次进入玉片空间的答案,那最好不过。 她还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在金鼎宗里到手的那张凤岐山的地图。 就是不知这山同凤岐山有没有关联了。 总之,去是一定要去的。 但是她并不想同点星宗的弟子们一起。 他们并不相识,这次若不是因为要剿魔,他们也不会有所接触。 对于不熟的人,江言鹿向来保持较高的警惕心。 毕竟摸不透对方的性格和为人,谁也不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 不过对方没有丝毫隐瞒,就将这则消息告知了他们的这一举动,让江言鹿对他们颇有好感。 她温和婉拒了电星宗大弟子的提议。 但赠送了对方一些高阶符箓和丹药,让他们再遇到魔物或者是邪魔的时候用。 江言鹿说得得体: “我们还有宗门任务要完成,路上或许要耽搁一些时日,就不同你们一路了,若是有缘,咱们在那山中再相见。” 点星宗的大师兄虽觉可惜,但对方已经委婉拒绝了他们蹭车的请求,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总归对方没有义务要带着他们几个拖油瓶。 江言鹿没有直接了当拒绝,反而给了他们一些符箓和丹药,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们在跟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那就不礼貌了。 思及此,他同样也露出礼貌的笑容,点头道:“好,那就期待咱们在那山中再相见!” * 江言鹿几人跟他们分别不久,就收到了宗门的传讯。 传讯给他们的人,是太玄剑宗的宗主。 他们也得知了那座突然现世的山的消息。 四大宗主得到的消息,自然要比小宗门得到的消息更多更靠谱一些。 太玄剑宗宗主直接言明,那座突然现世的山,就是神域凤凰一族的遗迹。 遗迹现世,那些邪魔恐怕也闻讯过去凑热闹了。 四大宗门已经派出各宗几个长老前往了,太玄剑宗还额外悄悄派去了几个真君。 明面上是剿魔,实际上是去搜刮修炼资源带回宗门。 宗主将那凤凰遗迹的详细地址告知他们,让他们现在也即刻动身赶往那处。 若是在剿魔的同时,顺便在里面获得一些机缘,那再好不过。 江言鹿看向程星阑几人:“既然宗主都如此说了,那我们便现在动身,届时同长老他们汇合。” 程星阑点头:“也不知师父会不会来。” 辛竹跟着他们一起御剑。 几人熟练升至半空中,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冷风。 辛竹声音笃定: “师父向来喜欢云游凑热闹,以前他都不怎么在宗门里待着。” “小师妹发育晚,很久才开始换牙,当年她新长出一颗牙的时候,师父高兴的奖励自己出去云游了一个月才回来。” “他也就是这一年突然收了性子开始卷修为了,但他本质上还是那个热衷于游历于修真界的人。” “凤凰遗迹千年难遇,师父肯定会来。” 明维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江言鹿控制着自己御剑的速度,让自己的剑始终跟他们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她道:“不止咱们宗门,不止师父,想必其他宗门和各大修仙世家,都明里暗里派了好多高阶修士前往凤凰遗迹。” 虽然四大宗门明面上只说派了几个长老前来剿魔。 但谁都想在这突然现世的凤凰遗迹中分一杯羹。 若不是每个宗门里都要留一个修为高强者镇守在宗门,防止那些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邪魔趁机偷家。 江言鹿相信,四大宗主必定是第一个潜入凤凰遗迹的人。 一行人没有停歇,接连御剑飞行了数日。 终于在穿过一片宽广长河后,看见了不远处那座突然现世的山脉。 山脉绵延不绝,落在平原之上。 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一片苍翠。 江言鹿站在九天剑上,垂眸盯着不远处的山脉。 突然觉得这片山脉看起来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越是靠近,就越觉得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江言鹿福至心灵,眼前突然一亮。 她知道为何觉得熟悉了! 这不就是凤岐山吗! 当初她在金鼎宗的血色幽林里,得到了一张凤岐山的地图。 据说凤岐山是神域凤凰一族的陨落之地。 当他们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便会独自前往凤岐山,在这里安静的结束自己或辉煌璀璨或平平淡淡的一生。 这种大能陨落之地,的确是出机缘和传承最多的地方。 凤岐山也的确能被称之为凤凰遗迹。 江言鹿先前虽然在点星宗的弟子说起这山的时候,隐隐猜到了凤岐山。 但那时她也不太确定。 毕竟距离凤岐山的地图无火自燃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 若是凤岐山自地图燃尽那时,就出现在了修真界,而他们无一人发觉,那只能说,他们修真界之人的敏锐性太差。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所以江言鹿更倾向于,是凤岐山刻意让他们现在才发现这座山的存在的。 世人便以为,是他们最近大范围剿魔,才发现了这处凤凰遗迹。 一切都只是江言鹿自己的推测。 不管如何,凤岐山总归是现世了。 也算了却江言鹿的一桩心事。 江言鹿几人落在云雾缭绕的凤岐山下,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大雾环绕,在空中还能看清一点山脉的苍树,靠近了反而却什么都看不清了。 眼前只有一片浓雾。 再无其他。 江言鹿提前叮嘱身旁的师门弟子们: “进到这座凤凰遗迹后,我们恐怕会遇到不少化神境的的修士。” “谁也不知在里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我们会不会中途被迫分开。” “所以你们定要打起精神,万分小心,切记一切要以保证自己的性命在先,若是察觉不对劲,一定要跑,保命要紧!” 凤岐山在原书剧情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江言鹿也只能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知道整个凤岐山的地貌。 但是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危险,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她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自己一个人倒是好说。 她身上法器多,保命底牌也多。 就算是遇到合体境强者,她也能从其手中全身而退。 她就是不放心程星阑他们。 但她也不能剥夺他们进去获取机缘的权利。 修真界本就是一个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从某些方面来讲,修士厮杀是常态。 他们也应该在一次次的历练中迅速成长。 想是这样想的,江言鹿还是塞给他们不少高阶符箓和高阶丹药。 尤其是丰淼淼。 丰淼淼抱着怀中的东西,瞬间安心。 小师姐在的地方,永远安全感满满。 一切准备妥当。 五人一起,抬脚迈入凤岐山的浓雾之中。 江言鹿猜的没错。 他们最初进去的时候,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再走上一段路程,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就算他们进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要一起走哪个方向。 但最终还是在浓雾中走散了。 四周安静异常,只有脚踩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回荡在耳畔。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好在这里的空气没什么问题,灵气也充沛浓郁。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似乎也只是起到了分隔同伴的作用。 这里不分白昼黑夜。 光亮没有丝毫变化。 江言鹿也不知自己具体走了多久。 她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从凤岐山的这头直接横穿出去了的时候,才刚刚走出浓雾的范围。 江言鹿:“……” 凤岐山的整条山脉从远处看已经足够雄伟了。 没想到内里竟然还大有乾坤。 江言鹿一脚迈出浓雾,准备看看真正的凤岐山是何模样。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是凤岐山的实貌。 而是一片冰天雪地。 雾凇沆砀,上下皆白。 江言鹿眉心微蹙,看着眼前空旷一片。 她去过不少秘境和试炼之地。 也算熟悉流程。 知道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这里马上应该出现几个高阶妖兽。 亦或者是一个能够迷惑她的npc小妖。 她刚如此想完,远处忽然传来两声妖兽震天响的咆哮。 冰面剧烈震动起来。 好在冰层足够厚,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江言鹿抬眸就见两头堪比化神境的六阶冰锋雪獒,呲着锋利的大牙,朝她冲了过来。 其中一只六阶冰锋雪獒脚底突然发力,猛得向前一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的脸就要咬下来! 江言鹿眼眸一凛,连忙抬剑抵挡,并将其挥出去,而后迅速施展凤舞九天神阶剑法,一剑砍向两头六阶妖兽。 …… 雪地是两头妖兽的主场。 江言鹿是火系单灵根,属性为火。 在这种环境下实力被有所压制。 还要一次性兼顾两头妖兽。 但她先前一段时间,一直拿邪魔练手。 经常一对二,跟两个邪魔对打。 早就习惯了这种作战方式。 因而她虽然打的稍加吃力,但还是胜过了这两头妖兽。 江言鹿将它们的尸体装进芥子袋中,顺便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喝下,快速补充了体内的灵气。 她刚歇息了没一会儿。 冰面上突然缓缓走来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童。 他衣着褴褛单薄,蓬头垢面,脏兮兮的赤脚踩一下又一下地在冰面上,仿佛感受不到寒冷,可她他的脚上已经布满暗疮。 小男童哭得伤心欲绝,每抬手摸一次眼泪,脸上的黑灰就被抹匀一次。 江言鹿没有任何要上前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出现这样一个小孩。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有问题。 果不其然,江言鹿没有理他,他自己跑来了。 江言鹿不知他是怎么走的,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男孩挡在她的面前,持续哭哭啼啼。 江言鹿突然发现,他哭声越大,周遭的温度就往下降一分。 她想也没想,就往他身上贴了一张闭口符。 哭声戛然而止。 小男童嘴巴被迫闭紧,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言鹿。 江言鹿真诚道:“你太吵了。” 小男童:“……” 他虽然哭不出来,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遭空气还在继续变冷。 江言鹿眉心微蹙,威胁面前的小男童:“再哭揍你哦。” 小男童“唔唔”两声,不再流眼泪了。 江言鹿撕掉他身上的闭口符,问道:“你想做什么?” (本章完) 第416章 假的 这么小一个孩子,突然出现在面前。 虽然看着凄惨可怜,让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某个在雪夜里划着火柴凄惨死去的小姑娘。 但面前这个小男同能在如此冰天雪地里,赤脚踩在冰面上。 不仅走路飞快,哭声还如此嘹亮。 他必定是不简单的。 江言鹿面色冷淡地看着他,想知道能从他嘴中听出什么话来。 小男童当真不再哭了,连眼泪都没有再掉一滴。 他抽噎道:“我的燧石丢了,姐姐,你看到我的燧石在哪了吗?没有燧石,我就见不到祖母,我好想念祖母啊!” 江言鹿:“……???” 燧石是用来打火照明的工具,也就是打火石。 用打火石来看祖母。 江言鹿嘴角微抽,你真的没有偷看过什么童话故事吗? 但她还是问道:“你的燧石长什么样子?” 小男童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杏子大小的圆圈,道:“大概这么大,是黑色的。” “哦,这个啊——”江言鹿道,“真巧,我见过,我还捡到了呢。” 小男童眼睛一亮,声音高兴:“真的吗?在哪里!姐姐你真的捡到了吗?!” “当然是真的了!” 江言鹿脸上带着轻轻浅浅的笑容。 翻手从玉镯中拿出一块非主灵不知何时从外面捡回来的一块黑色普通石头。 ——非主灵在玉镯里有一小片自己的天地。他们两小一大都在玉镯中划分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非主灵的私人领地里,除了放着堆满的灵山泉水小玉瓶,就是一些它从外面捡回到玉镯中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这块石头就是其中一个。 江言鹿在非主灵气嘟嘟的注视下,把这黑色石头从玉镯中拿出来。 不过这石头有些大。 不太符合小男童对于燧石的要求。 她又当着小男童的面,用九天剑把手中的燧石砍到了杏子大小,还贴心地磨了磨边。 最后递给面前的小男童。 “你说巧不巧,”江言鹿言笑晏晏,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丢的这个燧石,我刚好捡到了,是不是同你说的这个一模一样?还给你。” 小男童:“……” 他看了眼江言鹿掌心中的那块临时打磨出来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头,沉默了好一阵,没有伸出手去接。 他实在没料到江言鹿竟然如此敷衍,连藏都不愿意一下,直接当着他的面作假。 小男童不愿再看这石头一眼,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言鹿:“这不是我的燧石。” 江言鹿斩钉截铁:“不,这是你的。” 小男童:“……” 江言鹿往他手里塞: “你年纪尚小,记性不太好,东西脱手就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了。” “我说这是你丢的那个,这就是你丢的那个,拿好了啊,别再掉了!” 此地白茫茫一片。 放眼望去,除了面前这个小男童,再也找不到第二种别的颜色。 在这样一处多看几眼,眼睛就会产生不适的地方,寻找一颗杏子大小的黑色燧石,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江言鹿估计自己找瞎了眼睛,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且她也不能保证,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一颗小男童口中说的那种燧石。 所以,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她的最佳方案就是,现场给他做一颗薛定谔的燧石。 小男童看着被强行塞进自己手心的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头,眨了眨眼睛。 最终他还是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江言鹿: “可是,它不能让我看到祖母,我此生的愿望就是再看祖母一眼,只要能看到祖母一眼,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我好想永远陪在祖母的身边。” 江言鹿眼眸微挑:“你怎么得知它不能让你看到你的祖母呢?” 她继续问道:“这样吧,你先说说你祖母具体长什么模样。”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萦绕在小男童的心头。 但他还是详细地将“祖母”的模样跟江言鹿描述了出来。 这孩子虽然看着小,但言语表达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最起码的五官特征和肤色以及身形,他都表达的非常流畅且具体。 江言鹿一边听他说,一边又悄咪咪拿出来自己的幻术珠,悄咪咪又开始给他制造起新的幻术场景。 等小男童全部说完了,江言鹿的幻术场景和人物也捏了出来。 江言鹿点点头,不动声色道: “我知道了,你现在用燧石打出火,就能在火光中看到你的祖母了。” 小男童一副“我虽然年龄小但我脑子不傻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骗我”的表情:“真的吗?” 江言鹿:“当然是真的,我这么真诚善良,古道心肠,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男童:“……” 江言鹿催促他:“你现在就打火见你祖母,不要浪费时间。” 小男童被赶鸭子上架。 普通的石头怎么可能打出火苗呢? 更不要说在火光中看到人影了。 正当他要出声质问江言鹿的时候。 一道紫色的小火苗忽然从江言鹿的指尖上钻出,然后飞速落在了他手中的黑色石头上。 刹那间的功夫。 恐怖高温席卷蔓延。 小男童感觉自己整个手掌都要被烧成灰烬,他心中大骇,慌忙丢掉手中的石头。 火焰包裹了整块石头,在寒冷的冰面上足足滚了三圈有余。 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还让坚固冷硬的冰面化出一个大坑。 江言鹿趁机在火光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将自己幻术珠里的“祖母”放出来,给小男童看。 “这是你祖母吧?我就说你能看到你的祖母,我没有骗你吧?” “你跟你祖母长得可真像,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小男童:“……”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无语的情绪了。 只能以沉默,以不断的沉默来应对。 江言鹿:“燧石已经帮你找到了,祖母你也看到了,现在该轮到你帮我了。” 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饶是江言鹿早就已经冷热不侵,此刻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 她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就是不知程星阑他们现在如何了。 小男童刚要开口问话,远远又传来一阵声音。 “小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言鹿扭头看过去。 人影从一个黑点逐渐扩大。 江言鹿看到了自己方才正在担忧的人——程星阑。 她蹙了蹙眉,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程星阑大跨步跑到了江言鹿的面前,看到她平安无事,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小师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江言鹿看他一眼,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道: “你从迷雾出去之后,到了哪里?怎么又到了这里?其他人呢?你看到辛竹师姐和明维师兄他们了吗?” 程星阑有条不紊的一句接一句回答江言鹿的话。 他先是淋漓尽致地跟江言鹿描述了一遍自己九死一生的经历,然后又道自己闯过那处险境后出来就到了这里。 他走了好久好久的路,才看到了江言鹿。 但他也只看到了江言鹿,并没有见到其他几位同门。 江言鹿眼眸微沉。 程星阑方才说的话,跟是她在脑海中刚刚设想了一遍的内容,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也就是说。 她想到了什么,程星阑就说了什么。 再往前推。 她想到了程星阑,程星阑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面前的小男童就说出了想要再见祖母一面的类似离谱愿望。 她想到了正常情况下会在这种雪地里遇到高阶妖兽或者是npc,两头六阶妖兽和这个小男童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觉得自己击杀完妖兽,妖兽的尸体应该会被她装进芥子袋中带走。 那她就能把妖兽的尸体带走。 江言鹿再度检查了一遍自己专门存放妖兽尸体的芥子袋。 果真没有在里面找到那两头六阶妖兽的尸体。 从她进入到这片雪地的那一刻,一切就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了。 这种情况,很像她当初在归墟秘境里被食梦兽拉进梦境时的遭遇。 而且这一次,她能控制“梦境”的权力比上一次大得多。 但她并没有记得自己在陷入梦境之前,曾听到任何奇怪的能够导致她进入梦境的声音。 江言鹿皱紧的眉心仍旧没有舒展开。 她握住九天剑,转头看向小男童,没再问方才的那个问题,而是换了一句话,继续问道: “你方才说,只要你能见到祖母,就算是死,你也心甘情愿,对吗?” 小男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后退一步,警惕问道:“你想做什么?” 江言鹿笑意不达眼底: “我已经帮你实现了两个愿望,不如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给你一条龙服务了,满足你的最后一个愿望——让你永远陪在你祖母的身边,你觉得如何?” 小男童心中警铃大作,他拔腿就要跑。 江言鹿的剑却比他的步伐更快一步。 锋利冷刃刺进小男童身体的那一刹那,想象中的血液没有喷涌而出。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身体就嘭地一下炸成了一团烟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果然是假的! 江言鹿收回九天剑,又一步步走向程星阑。 程星阑看着拿着剑逐渐朝他逼近的江言鹿,也有一瞬间的惊慌和害怕: “小师姐!你冷静些,我是你的师弟,程星阑啊!” “你不会怀疑我也是假的,也想给我一剑吧!” “小师姐,你这一剑砍下来,我还有命在吗?” 程星阑立刻叽叽喳喳的模样,确实像极了平日里的碎嘴子状态。 但也仅仅是像。 这种程度远远不能阻挡江言鹿仍旧想要给他一剑的念头。 江言鹿用快准狠刺出去的一剑,回答了他的话。 她其实没有刺中程星阑的要害之处。 就连方才刺那个小男童的时候,也没有对着对方的心窝口戳。 所以就算她判断失误,也能在出手之后有补救和挽回的机会。 噗呲—— 江言鹿一剑刺入程星阑的腹部。 对方脸上的痛苦表情还没完全流露出来,就化成了一团烟雾,“嘭”一声,散在了空气中。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江言鹿一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体内灵气全部注入进九天剑之中,而后挥动凤舞九天剑法的第七式剑招——朗月清凤。 一剑斩下! 七只由无数皓月组成的巨大凤凰自半空中劈落而下,猛得撞在了这片冰面之上。 刺眼的白色剑芒在江言鹿眼前闪过一瞬。 咔嚓咔嚓—— 剑气落下的地方,厚实的冰面发出来巨大的开裂声。 几米宽的裂缝突然出现在江言鹿的脚下。 江言鹿原本打算飞身而起,躲过这道缝隙,落在其他冰块上。 但似乎有一股难以阻挡的力量,拽住了她。 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她只能顺着裂缝,掉入冰面下的寒冷水底。 寒冷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把江言鹿包围起来的那一瞬间。 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骤然睁开眼睛。 她几乎是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 江言鹿闭着嘴巴,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才是她如今经历的真实状况。 她还漂浮在水中。 乌黑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散在水中。 这水同样也是冷冽如冰。 她的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热度了。 一看就知在水中泡了不少的时间。 若是她再晚一段时间从那奇怪的雪地中出来,恐怕就会直接交代在这片不知名的水下。 江言鹿已然知晓自己为何方才在雪地中觉得周围的温度一直在降低了。 不是环境温度发生了变化,也不是小男童能够控制温度。 而是她泡在这里的时间太久,身体温度在降低。 江言鹿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身往水面的上方游过去。 她刚游了没一会儿,一只体型硕大的同黑电鲨的外形极像的一只黑色水怪朝着江言鹿游了过来。 它呲着牙,眼神凶狠,在江言鹿屁股后面穷追猛打。 显然是把江言鹿当成了口粮。 江言鹿只得又抽出一点时间来对付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江言鹿终于解决掉屁股后面的麻烦,成功游上了岸。 她手指掐诀,用清身诀将自己清理干净,这才抬眸看向眼前。 这一次,江言鹿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凤岐山。 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 放你爹的狗屁 江言鹿抬眸看向四周。 四面环山,黑黢黢的高耸山体垂直入云,像一片巨大的阴影,把江言鹿笼罩包围在其中。 再往下一些低矮的山丘上,则是自由生长着或苍劲或脆弱的草树木。 野芳幽香,佳木繁阴。 这里灵气充沛异常,快要同归墟秘境相差无几,但还是比之差了一些。 隐隐有妖兽的嘶吼声顺着风声送进江言鹿的耳朵里。 距离有些远,但她仍旧警惕着,放出神识观察着四周,做好完全之策。 而后,江言鹿又转过身去,垂眸看着自己刚才游上来的那片水面,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是一汪不算太大的湖泊。 若是用词再考究或者是说的再直白一些,便只能说这是一片小湖泊。 可以一眼望到尽头的那种,比她当初在山河境试炼之地里遇到的那片湖泊还要小。 她运转体内灵气,足尖一点,几步便能飞到对岸。 都不用御剑。 但是她方才就是在这片小湖泊里,击杀了只会出现在深海之中的水怪,并且游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游上岸。 江言鹿波澜不惊的美眸落在平静如镜面一般的水面上。 这湖泊远没有表面看上去寻常。 就如同这座突然现世的凤歧山,绝对没有肉眼可见这般安静美好。 总归是神域凤凰一族的最终归宿之地,断然不会让他们这些外人如此轻易的、随随便便的进入。 方才的浓雾和雪地以及湖泊,应该就是凤歧山的第一道关卡。 江言鹿眼眸微敛,将自己看到的周围景色在脑海中在再现出来,随后立刻按照她记忆中的凤歧山的地形图全貌进行比对。 她记忆力极好,几乎可以过目不忘。 方向感又很强。 当初那幅凤歧山的全貌地形图还没有开始自燃的时候,她就将其全部记在了脑海中。 很快。 江言鹿辨认出自己目前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现在才刚刚进入凤歧山,还在凤歧山的最外面一圈。 距离凤歧山的中心位置,也就是凤凰一族埋骨的最终位置,还有很远。 江言鹿迅速确认好自己要前往的地点,不再在原地逗留,足尖一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呼哧—— 呼哧—— 粗重的又急促的喘息声,在凤歧山某处山林中响起。 穿着印有“无相宗”宗服印记的少年在林中飞速狂奔。 地上丛生的杂草被他踩扁了一脚又一脚。 金色符箓跟不要钱一样,被他不断甩手丢在身后。 看上去是在逃命。 全程没有回一次头,全凭直觉扔符箓。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被他随手一扔在树上、石头上、地上、草根上的符箓,看上去杂乱无章,其实是他精心布置下的符阵。 他往后扔符箓的同时,不忘在自己身上贴着能够提升速度的疾步符和瞬移符。 这位正在逃命的符修少年,正是无相宗宗主唯一的独子,柯唐。 柯唐已经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他仍旧没停。 他此时此刻无比感谢江言鹿。 若不是因为江言鹿给他画的大饼和对他的高度肯定和鼓励,他先前就不会为了小队荣耀,被迫…不,是主动。 主动多次孤身陷入妖兽群中,利用自己矫健的身姿和对于符箓的精准把控,把那群妖兽吸引到江言鹿和祈樾的面前,让他们击杀。 柯唐当初每次被江言鹿委以重任的时候,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江言鹿的良苦用心。 江言鹿这是在锻炼他啊! 若不是有江言鹿的精心锻炼和细致培养,他怎么可能有今日这般坚韧的耐力和如此快的逃命速度! 就连他现在布置符阵的手法和策略,都是跟着江言鹿学的。 江言鹿对于符箓的造诣远超于他,他本就对于符术这一块有着高超的天赋,又长期跟在江言鹿的身边,整日看着她画符布阵。 就算没有刻意去记,也学了个七八分的像。 这种宝贵的经验,是他在宗门中亦或者是跟着师兄师弟们一起下山历练时,积累不到的。 这也是他一个刚刚迈入元婴境的修士能从三个化神境大圆满手中逃脱出来,至今还没有被抓到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则是他这趟下山出门,宗门给他们的保命手段额外多。 尤其是他。 据说是他爹的意思。 他这位亲爱的爹,年轻的时候好征战四方,每每魔域跟修真界打起来的时候,他爹也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他爹那时年轻气盛又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和惦念。 光想着把无相宗的名堂打出来,所以每次同人厮杀或者是对打的时候,都要报上名号。 是以他在修真界结的仇不少,在魔域结的仇更多。 尤其是被镇压在百魔窟里的邪魔们。 这次百魔窟的邪魔和魔物出逃,无相宗作为修真界四大宗主之一,自然是要派出不少弟子下山剿魔的。 无相宗宗主怕那群邪魔因为他的仇怨,伺机报复他们宗门的弟子,以及他膝下唯一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独苗苗。 他特地熬了几个大夜,给无相宗的弟子们准备了不少高阶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柯唐已经撕了十几张保命符箓了。 三个化神境大圆满修士加在一起,都能跟合体境修士一战了。 他虽然已经步入了元婴境,遥遥领先同龄修士。 但他的敌人也更强了啊! 对比起来,他还是那个小趴菜。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他现在逃命都逃不过了! 柯唐听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声音,紧张的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不理解,他想不通。 为何他已经接连用了那么多保命符箓,每每觉得自己从他们手中逃脱出来了,但要不了多久,又会被他们追上来。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从柯唐的身后窜到了他的身前。 在他前面十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柯唐连忙紧急停住自己的脚步,大半个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斜,险些摔倒。 下一瞬,后面两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也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三个邪魔各占一角,呈三角形状,将他堵在中间。 “倒是有些手段,”其中一个邪魔道,“但你的符阵若是想困住我们,还差点火候。” 柯唐抿唇不语。 他当然知道他的符阵布的还不到位。 不然他也不会拼命逃了。 他布下符阵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即便他现在又被追上了。 另外一个邪魔语气不善:“大哥!你同他客气什么?!” 他怒目圆睁看向柯唐:“你认不认识柯一刀?柯一刀是不是你爹?” 柯一刀,是无相宗宗主,也就是柯唐父亲的名讳。 柯唐当即:“不是。” 他否认的飞快。 快到三个邪魔都愣了一下。 他这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是惯犯。 生命面前,父子感情什么的,也得靠边站。 更何况,他现在的遭遇,还是因为他这位不让人省心的爹造成的。 “放你爹的狗屁!”这位暴躁邪魔听见柯唐否认的话,脾气当即冲上脑门,“你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 “这张死人脸,老子化成灰都认得!” 柯唐:“……” 你才死人脸! 你全家都是死人脸! 柯唐心中腹诽。 同时不由感慨,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宗主儿子的名头,总有一天会为他带来麻烦。 他都还没有体会到子承父业的快乐,就先背负上了父债子偿的痛苦。 谁有他惨? 邪魔满脸怨气,朝着柯唐发泄: “若不是你那该死的爹!我们兄弟三人怎么可能会被关在百魔窟百年!!!” “今日老子就要杀了你!砍下你的脑袋当酒器,祭奠我们兄弟三人的百年光阴!” 他说完,就挥动起手中的青钢九环刀,对着柯唐的脑袋就要砍下来。 化神境大圆满的威压束缚住了柯唐,他定在原地,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困难,更不用说此刻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张保命符箓,瞬间离开此地。 死亡的气息霎时间笼罩在柯唐的头顶。 柯唐后背冷汗涔涔,双腿止不住打颤。 生死危机关头,忽然一道细微的凤鸣声从他头顶响起。 下一瞬,强悍的剑气带着刺眼的白色剑芒陡然而至! 铮—— 剑与刀在柯唐的头顶相撞在一起,擦出一道尖锐的撞击声。 拿着青钢九环刀的邪魔直接被硬生生逼退了数步。 他握紧不断颤抖的刀,稳住身形,猛然抬头看向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发现自己察觉不到对方修为如何之后,阴沉着一张脸,警告道: “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杀了!” 柯唐也震惊地抬头看去。 少女熟悉的单薄却沉稳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柯唐激动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开口道:“鹿姐……” 面前这个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将他从危难中就出来的人,正是数月不见的江言鹿。 柯唐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江言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不管他们面前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不管对手的修为和实力有多高强。 只要有江言鹿在,那么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江言鹿给他的安全感,是他爹都无法给到的。 江言鹿压下虎口的阵痛,没有回头看柯唐,反而望着容貌歪瓜裂枣的邪魔们,淡然开口: “这个人,我带走了。” 这条路是她通往凤岐山中心深处的其中一条路。 也是江言鹿目前计算整个出来她用时最短的一条路。 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 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能稍微绕一点路转过去,就绕路转过去。 不要把自己卷入不必要的纷争当中。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此地的时候,她听到了柯唐的声音。 江言鹿便停下了脚步,又立刻赶了过来。 幸而她来得及时。 她若是再晚一些来,恐怕就得给柯唐收尸了。 为首的那个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邪魔,听到江言鹿的话,冷哼一声: “小小女娃,大言不惭!既然你不愿意滚,那就死在我们的刀下!” 他这话刚说完,目光就在江言鹿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睛,又开口问道:“你是江言鹿?” 江言鹿同样否认的飞快:“不是。” 邪魔:“……” 柯唐:“……” 想必魔域对修真界的满口谎言没有一句实话的刻板印象,就是从这种小事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不过…… 柯唐好奇地传音给江言鹿:“鹿姐,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难不成他们也有世仇? 江言鹿传音回去: “云卿同他们达成了杀我的协议,这次从百魔窟逃出来的魔,恐怕有大半都想要杀了我。” 柯唐:“……” 果然,跟江言鹿的遭遇对比起来,他所遭受的苦难程度,似乎都从地狱模式变成了中等模式。 这个时候不是闲聊的好时候。 两人简短传音了几句,就不再交流了。 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三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身上。 江言鹿眼眸微蹙。 两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她跟大白联手,完全能对付,还能将他们反杀。 但三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联手,她就不能确定了。 尤其她身边还有一个柯唐。 且看他们三个邪魔之间的站位,很像某种阵型。 这种三人默契联手的小团队,最难打。 江言鹿没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功夫。 就算她能弄死其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 但这太耗费时间了。 且她的宗门任务里,也不包括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 这些都是宗门长老和真君们的任务。 眼下,凤岐山里可能会拥有的凤凰传承,对她来说,才是相对最重要的。 三个邪魔已然没了耐心。 “她就是江言鹿!杀了她我们日后能永远自由了!” 柯唐见状,连忙传音给江言鹿,问她待会儿怎么打。 江言鹿说了一句:“看我手势,见机行动。” 柯唐听的云里雾里。 正当他打算再问问具体应该怎么行动的时候。 江言鹿突然后退一步,眼疾手快抓住柯唐的胳膊。 柯唐眼前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418章 你们必死无疑 第418章 你们必死无疑 柯唐眼前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言鹿就抓着他的胳膊,跟疾风一般,猛地向堵在他们正前面的那个邪魔冲了过去! 柯唐大惊失色。 他还不知道作战策略啊!!! 看着他们突然莽撞冲过来的邪魔也吓了一跳。 他虽看不透江言鹿的修为,但就凭借方才她能脸不红心不跳一剑逼退他们其中一人的手段,他便能察觉到,她的实力不低。 所以,江言鹿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让他们谨慎应对。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江言鹿就带着柯唐冲到了他的面前。 邪魔当即握紧手中的武器,同时在身前筑起了一层牢固厚实的魔气防御。 其他两个邪魔也连忙大声开口:“大哥当心!!” 然而,他们的担忧和警惕完全是多此一举。 想象中的偷袭并没有出现。 江言鹿压根就没有动手开打的打算。 她拉着柯唐“嗖”地一下,就从他的身旁越了过去。 停都没停一下。 因为飞速前行而带起来的疾风拍在了邪魔的脸上。 邪魔头发乱飞,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江言鹿的脸,眨眼之间,对方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 两息后,他立刻反应过来。 霎时扭头看向身后已经化成两个小黑点的人,怒骂道: “该死!他们要逃!追!!!” * 耳边是呼啸的风。 凤歧山的景色向后飞驰,大片的黑和成群的绿融成一片残影,一并落入柯唐的眼中。 江言鹿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压根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能看到模糊混杂的颜色。 快到他就算被江言鹿抓着胳膊没有松开手,也总会有一种马上就会被她抛在身后的错觉。 柯唐:“……” 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次次逃跑都会被身后的三个邪魔追上了。 原来还是因为他的速度太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逃亡速度! 还得是他鹿姐,不管是杀人越货还是天涯逃亡,她都能如此出色。 不过有一点柯唐没有想明白。 按照江言鹿的性格,碰到这种事,必定是要跟对方打上一架的。 她这次非但没动手,还选择了带着他直接逃跑。 不是很像她平日里的做事风格。 柯唐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没有开口问出来。 眼下这情形,实在不适合他开口问话。 一开口,就是一嘴风。 而且还会打搅鹿姐的逃亡路线规划。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闭着嘴,不让鹿姐分心了。 …… 不知跑了多久。 江言鹿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二人最后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平野上停下。 江言鹿翻手从玉镯种拿出两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跟柯唐一起迅速补充了体内消耗的灵气。 灵山泉水入口的那一刹那,江言鹿体内的灵气恢复如初。 她开口道:“他们应该追不上了。” 她的逃跑速度,合体境之下,还是无人能及的。 更何况方才的路上,她也不仅仅是在跑。 空闲的那只手还顺便布了一些混淆视听的障眼符阵。 那些符阵,足够把他们三个邪魔绕糊涂了。 柯唐闻言,终于露出了被追杀以来的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还好鹿姐你及时出现救我狗命,否则我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柯唐不由感慨自己福大命大。 可能天道也觉得他那个好大爹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所以为了弥补他,特地安排了他和江言鹿相识吧。 江言鹿颇为好奇:“你怎么这次会一次性招惹上三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 江言鹿方才只听到了柯唐的只言片语,他跟邪魔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之情。 不过江言鹿了解柯唐。 他能屈能伸,从不惹事。 为人处世很有分寸,还非常低调谦逊,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就算是碰到了修为比自己高的妖兽或者是敌手,他的第一反应也只是逃。 不可能主动去得罪对方,还跟对方结仇到非要杀了他的地步。 柯唐重重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爹。” 他三言两语把无相宗宗主跟那几个邪魔之间的恩怨跟江言鹿说了一遍。 江言鹿:“……” 行吧。 难怪柯唐出门在外从来不愿意报他爹的名讳。 爹太张扬也是一种负担。 柯唐说完,将自己心中一直没有解决的疑惑问了出来: “鹿姐,你这次怎么不直接杀回去了?” 他还等着跟江言鹿一起大杀四方呢。 江言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柯唐眨了眨眼睛。 他向来很有自知之明。 瞬间根据江言鹿的眼神,判断出她简单三个字种的意思—— 她一个人对付那三个邪魔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多了他这么一个拖油瓶,胜算就大大的降低了。 有可能江言鹿那边正跟他们打得激烈,他就被他们三个的其中一个给抹脖子身死道消了。 柯唐本就不多的气势更加寡淡了。 他弱弱开口:“我知道了。” 江言鹿收回目光,抬脚向前走: “你这次到凤歧山,应该也是为了凤歧山的机缘吧?” 柯唐点点头。 他跟师兄弟们是在剿杀邪魔的路上,接到了宗门消息,让他们到凤歧山来寻机缘的。 谁知刚进到凤歧山中,他就因为大雾跟师兄弟们走散了。 他在大雾之中看到了一头凶猛妖兽。 他好不容易奋力杀掉那只妖兽,进到凤歧山中,就跟那三个邪魔碰上了。 可以说,他这几日一直在逃亡,一直在被追杀。 别说有没有找到机缘了,他命都差点没了。 二人没有耽搁时间,边在路上走边说着自己发生的事。 江言鹿侧眸之际,视线余光不经意落在了柯唐的身上。 她猛地顿住脚步:“等等!” 柯唐正叭叭不停,被江言鹿突然开口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连忙闭上嘴巴,也跟着停了下来,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眉头皱了起来。 她翻手结印,术法落在柯唐的身上。 下一刻,婴儿手掌大小的黑色印记,从柯唐的身上缓缓浮现了出来。 江言鹿沉声:“他们在你身上下了追踪印记!” 柯唐惊得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难怪我不管跑多远,跑到哪里,他们都能准确追过来!” “他们什么时候……我竟完全不知!” 江言鹿没有回答,她已经在动手替柯唐抹掉身上的追踪印记了。 这追踪印记太过隐蔽。 她先前的注意力一直在别的地方。 若不是方才关注了一眼柯唐,还真的不会发现。 若是追踪印记一直在柯唐的身上。 那么……她先前设下的所有符阵,将都是摆设。 他们顶多被困在符阵中一段时间。 等破开符阵,还是会按照柯唐身上的追踪印记追过来! 想到这里,江言鹿手上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追踪印记被解开的那一刹那,她再度拉起柯唐:“走!”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想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浓稠又刁悍的魔气霎时间从身后席卷而来。 江言鹿眼眸一凝,挡在柯唐身前,挥起手中的九天剑,狠狠劈下! 魔气和剑气相撞的那一瞬间,江言鹿胸腔一阵气血翻涌。 她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柯唐语气中带着自责愧疚和紧张关切:“鹿姐,你没事吧?” 江言鹿轻轻摇头:“我没事。” 三团魔气化成的黑影逐渐显现出三道身影。 先前那三个被甩开的邪魔,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邪魔的神色明显比先前差了很多。 他身为化神境大圆满魔修,就算在百魔窟中,也算得上是一呼而应的存在。 结果出了百魔窟,不仅被仇人的儿子戏弄,还被江言鹿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女娃戏耍。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颜面何存! 江言鹿和柯一刀的儿子,今日必须死在他们手里! 为首的邪魔死死地盯着江言鹿。 能用符阵捆住他们哥仨。 能这么快发现并抹掉了他们在柯一刀儿子身上设下的追踪印记。 江言鹿确实有些本事和手段。 但就是因为这样。 他们更要尽早杀掉她,绝对不能让她成长起来。 否则约定的时间一到,他们还没能杀掉江言鹿,所有人都会遭到反噬! 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一下。 阴冷的声音从乌黑的薄唇中钻了出来: “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江言鹿面上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她握紧手中长剑,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柯唐在后面传音给江言鹿: “鹿姐,你对付两个,剩下的那个交给我!” 他虽实力不济,但他手中高阶符箓尤其多。 就算打不过对方,困住其中一个邪魔一段时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江言鹿一对二,压力还能小一些。 江言鹿自有其他安排。 她传音回去: “你不需要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个,你只需要在我跟他们对打的时候,随机打出我给你的符箓干扰他们即可。” 江言鹿一边说,一边从玉镯掏出一大把符箓,递给柯唐。 又叮嘱了一遍: “用我给你的符箓。” 柯唐顺从的接过江言鹿手中的符箓。 但还是脸色凝重,慎重问道: “鹿姐,你当真要一并对付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邪魔合体,能跟合体境强者一战。 江言鹿眉毛微挑:“谁说我要一个打三个了?” 说话间,其中一个没什么耐心的邪魔已经挥舞着手中的魔气萦绕的卧龙紫金刀,飞身而起,朝江言鹿的门面狠狠砍了过来! 他已然将自己的九成力道全部注入了自己的宝刀中。 若是这把刀落在江言鹿的身上,能把她当场劈成两半。 这邪魔也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一幕,他唇角勾出一抹嗜血又残忍的笑意。 他可太期待看到这一幕了。 就在他手中这把刀落下的那一刹那。 一个穿着大红色斗篷的高大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江言鹿的面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朝身前的邪魔挥出了一拳。 结结实实拳头直接锤在了他的腹部。 发出了“砰”一声巨响。 邪魔手中的刀还没落下,就被一拳头锤出了百米之外,重重砸在地面上! 咣当—— 卧龙紫金刀直接从他手中飞了出去,甩到一旁。 他腹部被锤出一个大坑,凹陷下去。 背部也因为剧烈撞击椎骨断裂。 他猛得吐出一大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若不是他托大还留了一成力在身上。 恐怕方才那一下,就能让他立刻归西。 但他现在这幅模样,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要有一人上前补一刀。 柯唐大张着嘴巴,震惊地看着江言鹿面前的浑身上下都被裹在红色斗篷里的大东西。 “鹿姐,这是什么?” 非主灵见大白被江言鹿突然从玉镯中召唤了出去,察觉到目前没有太大的危险后,也跟着跑了出来。 它站在江言鹿的肩膀上,脑袋一扬,头顶几根彩色的草随风飘扬。 听到柯唐的话,主动替不会说的大白揽了自我介绍的活。 小家伙奶里奶气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和自豪: “它叫大白,是我的小弟!” “怎么样,我小弟是不是很厉害!!!” 柯唐:“……” 江言鹿:“……” 江言鹿一把抓住这显眼包,将其塞进玉镯中。 另一边。 其余两个健全的邪魔已经飞扑到倒地的魔修面前,着急忙慌地给他注入魔气,往他嘴里塞吊命的丹药。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要三个人一起上,围攻江言鹿,顺手再把柯一刀的儿子给杀了。 他们三人联手杀合体境修士都不是问题。 江言鹿就算再厉害,她的修为也没到合体境。 但是他们这三弟太心急了。 这一搞,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们二缺一,实力大打折扣。 江言鹿身边还有个奇怪的强劲帮手。 二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挥刀朝向江言鹿。 “杀了他们,给三弟报仇!” 江言鹿提剑抵挡。 同时给大白下达指令: “大白,杀了他们!” 大白立刻替江言鹿拦下了其中一个邪魔。 两魔一人一傀儡,两两厮杀在一起。 柯唐一直跟江言鹿这一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时刻握着江言鹿给他的符箓。 瞅准时机,嗖地一下将手中的符箓朝对方打了出去。 结尾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419章 谢祈呢 第419章 谢祈呢 柯唐一直跟江言鹿这一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时刻握着江言鹿给他的符箓。 瞅准时机,嗖地一下将手中的符箓朝对方打了出去。 那厢。 邪魔正聚精会神对付江言鹿。 打起来才发现,江言鹿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很多。 她的实战经验实在丰富老道,掌握的神阶剑法杀伤力又极强。 完全不逊色于他这个活了百岁之久的人。 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刺中一剑。 他想不通,江言鹿为何对于对付他们魔修这么有一套。 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在这之前,江言鹿已经用多少魔修练手来提升自己的剑术水平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直到柯唐手中的金色符箓快要甩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有所察觉。 但为时已晚。 江言鹿压根不给他任何分神去应对柯唐的机会。 剑芒一闪,手中长剑直逼他的命门。 邪魔暗骂一声,阴沉着脸举刀抵挡回去。 与此同时,江言鹿亲手画出来的所有境界通用的霹雳符,被柯唐一下子甩到了邪魔的后脑勺上。 霎时一阵电流钻进他的脑袋里。 劈里啪啦炸的他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他眼歪嘴斜,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直接傻住了。 “……” 怎么说。 这辈子没有过如此酸爽的经历。 他猛得转头去看柯唐。 柯唐正兴高采烈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给江言鹿传音。 问他自己这招“当头一击”潇洒不潇洒。 就见那魔修顶着一阴沉的脸,搜寻他的身影。 柯唐吓一跳,连忙又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躲进一旁的草丛里。 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邪魔回头的时候,江言鹿就看到了他的后脑勺。 她没忍住,瞟了一眼。 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 惨不忍睹。 他后脑勺上中心部位的一整片头发都已经被电没了,光秃秃一片,像被大火烧过的荒草地。 但外面一圈的头发还健在,只是有些干枯发卷,跟硬草一样往上翘。 很像戴了一圈假发。 这造型,一般人很难打造出来。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柯唐是个会用符的。 江言鹿趁邪魔分神之际,趁机一剑刺向对方。 她出剑的速度太快。 一个呼吸之间,江言鹿的剑就刺进了他的心口。 咔嚓—— 他穿在身上的防御甲直接被江言鹿一剑刺破,发出碎裂的声音。 剑尖没入血肉里。 邪魔一阵吃痛,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一掌拍向江言鹿! 江言鹿轻叹一声,略微有些可惜。 若是他身上没穿防御甲,方才她就能直接杀了他。 她抽剑闪身躲避,同时传音给柯唐:“继续,速战速决。” “好嘞!” 柯唐精准控制。 二十几张爆炸符和封火符就跟天女散一样,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邪魔的身上。 砰砰砰——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伴随着炙热灼人的焚天紫凰火,出现在他身上,爆炸,燃烧。 他外衣都被炸的七零八碎。 乍一看过去,好不狼狈。 与此同时,江言鹿的神阶剑招也立刻跟着落了下来。 二人默契十足。 一点喘息的空间和缓冲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邪魔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他又气又憋屈,眼睛布满红血丝。 尤其在看到自己的二弟被大白拍皮球一样捶得上天入地,毫无招架之力。 他心中更是火大。 脑子都不转了,也顾不上什么战术和章法了,直接大喊一声,挥刀对着江言鹿乱砍一通。 同时对着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柯唐喊话。 “柯一刀的儿子!有本事你就出来!出来跟老子单挑!” “躲在背后耍阴招,你算什么男人!废物一个!” 柯唐完全没有被他激将到。 他傻了才会巴巴地跑出去送死。 他又悄咪咪换了个角度,继续用符箓干扰他。 剑气符、风刃符、火球符、水球符、寒冰符、麻痹符、臭气符、毒雾符、大笑符…… 江言鹿平日里闲来无事,也会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箓。 这些符箓她画完后,就一直放在玉镯中,没多少机会用。 正好今日派上了用场。 柯唐精挑细选,每一样符箓都用了两个,一道打向骂骂咧咧的邪魔。 一时间,水球、风刃、雷电、臭气等等,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邪魔已经要崩溃了。 他一边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一边因为全身过了一遍水,被雷击的浑身抽搐,一边因为难以忍受的臭气翻白眼。 他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江言鹿愈战愈勇,锋利的长剑不断在他的身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口他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江言鹿愈战愈勇,锋利的长剑不断在他的身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他都快要疼麻木了。 屈辱! 太屈辱了!! 他这辈子都被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江言鹿难得听到这种寻死的要求。 “既然你都主动提议了,”江言鹿一个瞬移出现在他的面前,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一点微风落在他的耳畔,“那我就满足你。” 噗呲—— 邪魔身形一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那把剑。 他清晰的感觉到尖锐之物在他体内穿过,感觉到那把剑在他心脏里来回搅动。 看着鲜血汩汩涌出。 却因为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他体内生机迅速流失。 最终在江言鹿抽剑的那一刹那,彻底闭上了眼睛。 柯唐这时才从草丛中跑了出来:“鹿姐,另外两个怎么处理?” 最开始那个被大白一拳头锤出去的邪魔至今还未苏醒。 江言鹿又转头看向大白那边的战况。 化神境大圆满跟化神境大圆满也有很大差距的。 大白不仅一只脚踏入了合体境,它本身还是不知疼痛的纯靠力量输出的巨型傀儡。 那邪魔压根不是大白的对手。 江言鹿看着大白手中那个鼻青脸肿七窍流血的邪魔,突然转变了想法。 她开口道:“大白,可以了。” 大白瞬间停手,五根跟打过蜡一样纯白明亮的手指骨兀地舒展开。 邪魔吧唧一下从他手中掉到了地上。 他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多余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大白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脚把他从身前踢开,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向江言鹿。 他盖在脑门上的斗篷帽子在打斗的时候就掉了。 露出一个可可爱爱的骷髅脑袋。 空洞的眼眶看着江言鹿,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 柯唐在看清迎面朝着他们跑来的大白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毕竟是跟着江言鹿闯过酆都秘境,跟尸女妹妹三打交道的人。 他又很快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收回了往后迈出一步,准备逃跑的脚。 大白蹲在江言鹿的面前,低着脑袋。 江言鹿抬手摸了摸它锃明瓦亮的大脑门,声音温柔下来:“辛苦啦,改日给你泡澡,回去休息吧!” 她把大白收进玉镯中。 柯唐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鹿姐,大白它是……” 江言鹿言简意赅:“我的灵宠。” 柯唐:“……” 拿骷髅当灵宠,应该是全修真界独一份吧? 不愧是他鹿姐。 江言鹿抬脚走到还有意识的那个邪魔面前,冷声问道: “从百魔窟里出来的,立下血誓要杀我的魔修,有多少个?” 那邪魔是个硬骨头。 他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牙的血水,桀笑道:“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 江言鹿也笑了一下。 在他身上贴了一张闭口符和一张定身符,抬手施展出了一道极其繁琐复杂的术法。 在他睁大眼睛痛苦不堪的表情中,将一团近乎透明的记忆团,从他识海中抽离了出来。 这术法是祈樾教给她的。 他们平日待在一起,也不只有接吻。 她还跟着祈樾学了好多修真界已经失传的术法。 祈樾也尽心教她。 无他,他的年纪虽然在麒麟一族中很小,但按照人族的年龄计算,他确实已经活了几百岁了。 他担心江言鹿有朝一日嫌弃他年龄大。 所以尽可能的展示自己因为年纪带来的优势。 术法就是其中之一。 这术法是她先前问祈樾如何得知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和巫合有往来时知晓并学会的。 这种抽离记忆的术法会损伤识海,并且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因此江言鹿学了这个术法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用。 现下终于有机会了。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记忆里的画面上,眼眸微眯。 最先从百魔窟里出来的那一部分邪魔,都跟云卿立下了一年之内必定会杀了她的血誓。 但那部分邪魔的整体实力都不低。 其中就包括了几个合体境邪魔,十几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以及一群化神境和元婴境的邪魔。 江言鹿脸色冷下来,一掌捏碎了面前的记忆团。 云卿为了杀她,还真是动了大手笔。 记忆团被捏碎的刹那,邪魔身上的闭口符和定身符也失去了作用。 他捂着脑袋,疼得大声尖叫。 声音尖锐刺耳。 江言鹿眉心微蹙,迅速了结他和另外一个邪魔的性命。 手指微抬,意念一动。 焚天紫凰火的紫色火苗“蹭”地一下窜出来,在她的指尖上跳跃。 而后一个接一个落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上。 眨眼之间,烧成灰烬。 “鹿姐。” 柯唐看着地上三团黑灰,突然记起祈樾。 “谢祈兄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你们又在凤歧山里走散了?” 他这个“又”字,用的就非常传神。 江言鹿:“……他这次没有跟我们一起来。” 柯唐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没有跟你一起?” 谢祈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长在江言鹿身上,这次竟然没有同她一起来凤歧山?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柯唐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江言鹿摇头:“没有。” 柯唐并知道祈樾的真实身份。 江言鹿也不可能告诉他,祈樾现在在魔域里拼事业。 于是还拿应对程星阑他们的话术,来圆祈樾的去向。 “小师弟他去另外一个秘境了。” 柯唐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江言鹿岔开话题:“你来凤歧山之前,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凤歧山有什么机缘?” 柯唐抬脚跟上江言鹿的步伐: “有,我爹说,这里很可能有凤凰一族的传承,让我尽可能的往山脉深处走。” 他爹原话是—— 他天资不低,数次能从险境中逃脱出来,说明运气也挺好。 尽量往里面走走。 说不定这次就能又走狗屎运,在这里得到凤凰一族的传承。 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估量。 柯唐当时就沉默了。 谁家鼓励自己的孩子用“走狗屎运”这种形容词来鼓励啊! 他本就对这凤歧山的大机缘没有多少把握。 现在遇到江言鹿,就更没有了。 柯唐现在有了别的目标:跟在江言鹿身边,保住小命,顺便搜罗一点修炼资源。 毕竟他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冒出一个自称是他爹的仇人,找他来寻仇的魔修。 江言鹿听到柯唐如此说,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往里走。” 她这趟的目的地正巧也是那里。 既然跟柯唐碰上了,那便同他一起。 凤歧山跟归墟秘境都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地盘。 不过后者千年前就在修真界现世了,且秘境每五年开一次。 秘境里有什么秘宝,哪里有大危险,稍微跟长辈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一些大概。 秘境的难易程度也会根据进去的修士的修为进行调整。 是以里面虽然凶险,但可控。 凤岐山就不同了。 凤歧山是自修真界成立以来,第一次现世。 不仅前人不知这里暗藏着什么危险,会有什么修为的人前来。 就连她这个掌握着全书剧情的人都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她唯一掌握的,就是凤岐山的地形图。 但这里的危险,仍旧无法估料。 只能一再小心。 柯唐以为的一再小心是—— 接下来的这一路,他们就静悄悄的赶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座山脉的中心位置。 实际上—— 江言鹿发挥自己的一贯水准,凭借自己高超的剑术和永远不走寻常路的脑回路,让这一片的妖兽和自然孕育出来的幻境和一些隐藏在山脉中的小秘境,对江言鹿闻风丧胆,避如蛇蝎。 结尾小修了一下 (本章完) 第420章 我答应 第420章 我答应 柯唐跟着江言鹿一起,从第三个被她摧毁的小秘境中出来后,恍惚的想。 他好像知道这个“一再小心”是让谁小心了。 柯唐:“……” 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们的收获也不少。 柯唐又用灵识探查了一遍自己的芥子袋。 看着里面新增添的灵植、妖兽尸体和一些秘宝。 不由感慨,果然每次跟着鹿姐历练,都能有大大的好处。 二人又前行了几日。 一路上再次击杀了不少新的妖兽。 剑也不练了。 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简玉泉惊魂未定,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答应了一个什么条件。 所以,他成功把自己从一个容貌还算不错的阴柔美男子,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瘦版抠脚大汉。 “我努力坚持。” 电光火石之间。 “他们寂月剑宗也来这里了!” 这里的妖兽实力比外面那群妖兽的实力整体还要高上一些。 “一段时间不见,他怎么这副德行了?” 让他们把妖兽引进困兽符阵中。 难受完了,又觉得讽刺。 沈蓝诚和简玉泉跑过来的那一刹那,一眼就看到了大大剌剌坐在树上的两人。 妖兽扑了个空,一脑袋撞在地上。牙卡进泥沙中,吃了一嘴的土。 实不相瞒。 他的震惊虽迟但到,几乎破音:“我要给你多少灵石?!” 柯唐点点头:“也是,不过咱们每次偶遇蓝城兄,他都是从天而降,落在咱们面前的,突然换了个正常的方式,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他实在是难同江言鹿开口求救。 此人的装束几乎跟沈蓝诚别无二致,一看就知道也是寂月剑宗的亲传弟子。 柯唐也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快步跟在江言鹿身后。 虽然他在江言鹿面前出丑过无数次。 江言鹿拒绝。 简玉泉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性命。 果不其然,江言鹿开口了:“我可以救你。” 江言鹿点点头:“我也是。”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也落在了那人身上。 他扯着嗓子同树干上的江言鹿求救:“救命啊!江言鹿!鹿姐!快来救救我!!!” 他觉得自己失恋了,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来可怜他。 江言鹿放置好最后一张符,吩咐柯唐把还在绕圈狂奔的沈蓝诚叫过来。 都需要灵石。 这点的确…… 她想法大胆又荒谬:“我们可以等到妖兽用牙齿把他们顶到天上去的时候,再出手相救,这样就维持住了沈蓝诚的一贯出场方式。” 而今江言鹿修为提升,符术也有了大幅度的增长。 但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让江言鹿看到自己这样一面。 江言鹿眉毛微挑,轻“呀”了一声。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其中一头妖兽就按耐不住,猛得朝他扑了过来! 一双无神的双眸放射出希望的光芒。 难闻刺鼻的恶心味道在略微有些潮湿黏热的空气中蔓延。 跟瘫痪了一样,整日躺在自己的住所里养伤。 她看向沈蓝诚:“但是得辛苦你再带着它们跑上一段时间,转移它们的注意力,我需要时间来布置符阵。”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他觉得江言鹿是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细沙跳跃而起,又纷纷落下,像被敲击的鼓面。 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声,也没有避着任何人。 他都没听江言鹿说了些什么,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中一个是沈蓝诚。 “好,我答应。” 柯唐再度用沉默作答。 江言鹿方才撕掉身上的隐匿符,就是做好了救下沈蓝诚的打算。 江言鹿又开口了。 还好不是要他的宝贝剑。 男二特有的细腻感情色彩,让简玉泉躺在自己的住所里,又哭又笑,悲秋伤怀了一段时间。 当然是在保证了沈蓝诚的性命安全的基础上。 柯唐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他惊呼出声: “沈蓝诚?!鹿姐,下面那个被妖兽追杀的人,竟然是蓝诚兄!” 不过逃命的紧迫感,让他身上的这种阴郁气质,散了大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对云卿还有一点作用,他可能会被云卿当场杀死。 江言鹿自击杀那三个邪魔后,就没再将大白放出来过,可见大白是她的一大底牌。 江言鹿完成了她升级改良版的困兽符阵。 云卿急着要逃跑,他是最有效果的一个人质。 另外一个,则是他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简玉泉。 她飞身而起,跳到面前一棵苍盛的大树上,坐在大约两丈高的粗壮枝干上。 他们刚进到更深一层的山脉中。 他照旧跟着沈蓝诚学,灵识往芥子袋中一探,傻眼了。 他没有遁地符。 简玉泉原本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也不怕被其他人指点。 术法也不学了。 想要凭借绝对的重力,一头撞出去。 江言鹿突然破土而出,出现在简玉泉的面前,一把把他从符阵中拽了出去。 可以说,剑修的灵石,基本上都在自己的佩剑上了。 江言鹿也没打算直接硬刚:“先看看具体情况。” 柯唐倒吸一口气:“跑还是打?” 头发杂乱,满脸胡须,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看起来十分沧桑颓然。 简玉泉浑身上下的灵石,加起来没有五万。 沈蓝诚感受着身后大张着的腥臭嘴巴,再次加快脚步,欲哭无泪道: 柯唐:“……” 简玉泉瞬间回神,吓出一身冷汗,而后再次加快了步伐。 若是把他伤得太严重,她断然不能轻易从寂月剑宗逃出去。 …… 他身形格外瘦削,宗服穿在身上都大了一圈。 简玉泉一阵后悔。 她虽然对搭救简玉泉没什么兴趣,但不会看着沈蓝诚死在妖兽的蹄子下或口中,变成散落在这里的一具碎尸。 他怕被江言鹿嘲笑。 仿佛对方稍微张开嘴巴,就能一口把他的脖子咬断! 意思就是,在符阵没有布置好之前,他们还要继续被妖兽追杀。 他可以当场表演一个躺地就死的绝活。 她实际上嫌弃他厌烦他,觉得他哪哪都比不上萧珏。 他们先前经历了一番搏斗,身上已然挂了彩。 “怎么会这么巧!” “吼——!” “但除非……” 除了那些本就是从底蕴厚实的修仙世家里出来的剑修。 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低阶虫兽。 妖兽们后之后觉发现自己中计被困在符阵中,愤怒咆哮着。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地面忽然一阵颤动。 半刻钟后,江言鹿看到了一群凶猛的白底金纹剑齿虎。 除非对方使用遁地符,从地下走。 顺利将身后的妖兽们引进困兽符阵中,立马利用遁地符从里面逃脱出来。 他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把指哪打哪的可以随时抛弃的,没有倾注过半点好感的存在后,他就消弭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 江言鹿道:“全修真界都知道这里有一片跟神域凤凰一族有关的山脉横空出世,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寂月剑宗作为修真界一大剑宗,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下。” 简玉泉为了能蹭到江言鹿救他,不仅跟着沈蓝诚一起围着这四周转了好几圈,还一起进了困兽符阵。 它们正追在两个剑修的身后。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放出来。 他自那日在寂月剑宗被云卿背刺,被云卿指着鼻子骂,被云卿重伤,得知云卿从没有对他有过片刻的心动。 沈蓝诚一边往自己身上贴着珍藏在芥子袋中的,江言鹿送给他或者是他友情价买来的疾步符。 他其实伤得不算很重。 不清楚对面是什么情况,她不敢把神识放的太近,只道: “两头六阶妖兽,四头五阶妖兽,正往咱们这个方向来。” 这点小伤,不影响他们逃命。 脾气也比外面的妖兽脾气暴躁。 被困在里面的修士,也不能轻易冲破符阵的束缚。 她现在布下的困兽符阵,能同时困住十几头堪比化神境修士的六阶妖兽。 不过剑修向来皮糙肉厚,抗揍耐打。 江言鹿微微一笑:“我说笑的,不要当真。” 先前的困兽符阵只能困住修为比较低的妖兽。 但江言鹿若是要他用剑来换自己的命,那他断然不能接受。 简玉泉抿了抿唇,抱着侥幸的心态。 他们身处修真界,这些残缺的尸体,对于他们而言,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简玉泉一阵羞愤。 别的他都能答应江言鹿。 他感觉跟在云卿身边这几年,无条件的维护她的自己,像一个笑话。 这种差事,沈蓝诚当初在修真界大比的小组赛上,就经常看柯唐做。 “这不是简玉泉吗?” 却被牢不可摧的符阵弹了回来。 江言鹿当即停下脚步,神识刹那间散出去。 沈蓝诚和简玉泉带着身后那群妖兽在周围的树丛中转了两大圈,撞烂了几十棵树的时候。 简玉泉每每想起这事,就心中难受。 所以柯唐认为击杀妖兽这种事,江言鹿也不会让大白来干。 希望江言鹿救沈蓝诚的时候,捎带着连他也一并救下。 不光要养剑本身,里胡哨的剑穗和剑鞘。 修真界绝大部分剑修的日子,都是紧巴巴的。 对付四头…… “吼——!” 这一转折让简玉泉跌入谷底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能。” 得知云卿对他的一切小意温柔和关怀备至,都是她假装出来的。 江言鹿这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几个被巨齿蛮横撕裂的人族的尸体和一些血骨断臂和红肉残渣。 早知道会遇到江言鹿,他就应该在下山之前,先把自己收拾一番。 江言鹿:“除非,你给我二百万灵石。” 简玉泉一瞬间心沉入谷底。 在生命和面子面前。 他的师父一脚踹开了他的住所门,让他跟着沈蓝诚的队伍,下山去剿魔。 击杀妖兽的重担,就要他和江言鹿全部扛起来了。 尤其对面什么情况还不知晓,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把大白暴露出去。 同时也听到了江言鹿评价简玉泉的声音。 修为也不提升了。 躲在繁复的枝叶中,又往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藏住自己的身形,往下看。 那如果大白不出来的话。 还把挡住自己的枝叶往一旁拨了拨。 他们要养自己的剑。 柯唐看着沈蓝诚旁边那个同样穿着寂月剑宗宗服的陌生男子,奇怪问道: “鹿姐,你有没有感觉蓝城兄旁边那个人,看起来也有点熟悉,但熟悉中又透着一种陌生的感觉?” 经此两遭,它们的情绪更加暴躁。 到了最终的关键一步。 他养病的这段期间,宗门一切事情都没有过问过。 直到前几日。 他一个人对付两头五阶妖兽还好说。 他一边期待,一边警铃大作,握紧自己的佩剑。 沉闷的踏踏声和震慑人心的妖兽嘶吼声顺着林中的风,落在江言鹿和柯唐的耳中。 它们发火,倒霉的是唯一一个被困在符阵中的简玉泉。 简玉泉松了口气。 简玉泉虽然也很想被救,但他向来同江言鹿作对。 江言鹿跟柯唐坐在树干上,远远看到沈蓝诚和简玉泉的时候,就将身上的隐匿符撕了下来。 剑修就没几个富裕的。 江言鹿又重复了一遍:“二百万。”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看着一双双发红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咬了咬牙,别扭开口: “江言鹿,你能不能救我一下?” 据江言鹿所知。 简玉泉:“……” 寂月剑宗只有两个宗门弟子突破了元婴境界。 他不过才刚刚晋升至元婴境大圆满,自己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这群妖兽。 但方才被江言鹿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他难得生出了一抹难堪感。 他正无意识出神之际,白底金纹剑齿虎的粗重鼻息又一次贴近了他的后脖颈。 江言鹿当即在口鼻前覆上一层灵气防御罩,目不斜视绕过那些东西,抬脚向前。 对于任何一个擅自闯入他们领地的人,都会无条件发起攻击。 柯唐见状,也连忙飞了上去,乖巧蹲在江言鹿旁边,瞪大一双眼睛,等着妖兽过来。 江言鹿布阵的速度很快。 简玉泉开始反悔了,想要讨价还价:“二百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江言鹿一句话没说。 又一脚把他踢进了符阵中。 (本章完) 第421章 好歹毒的发誓 简玉泉这辈子也想不到,江言鹿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天知道他那个时候还在心中设想并模拟跟江言鹿讨价还价的过程。 他知道江言鹿嘴上功夫厉害,自己不一定能说得过她。 所以他提前预设好所有的可能性,未雨绸缪,争取让自己少掏一点灵石。 以至于他突然被江言鹿一脚踹进困兽符阵的那一刻,大脑都宕机了一下。 简玉泉在空中迅速化为一道残影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脸上写满了茫然。 配和他身上那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子,更显得他神情呆滞。 实在是江言鹿动作太快。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站在这个熟悉的位置里了。 什么二百万有点多了。 “看来天道都信不过你了。”江言鹿眉毛一挑,“依我之见,你不如换个誓言,总要雷劈你,雷也很烦你的。” 周涛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好奇问道:“谢祈呢?怎么不见他?” 江言鹿以他不修边幅影响心情为由,拒绝了他蹭车队的念头。 自上次归墟秘境结束后,他便没有出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全身心的投入到新一轮的逃命中—— 若不是他先前自己给自己找存在感,闲着没事就在她面前蹦跶两下,她是不会给对方任何眼神的。 彼时江言鹿已经在前往凤岐山更深处的路上,发现了一片自由生长的灵植地。 宗门里的弟子们修为和实力基本上都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最为突出的,便是简玉泉和沈蓝诚。 这话,每一个被她捡到的人都要问一遍。 她进凤岐山的这几日,正经的厉害秘宝没找到,人倒是捡了不少。 二人下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哦哦”了两声,往嘴巴里塞了几颗丹药。 寂月剑宗的规模虽比不上太玄剑宗,但也不小。 辛辛苦苦设想的那些场景,被江言鹿一脚踢翻,化为虚影泡沫。 逐一击杀掉困兽符阵中的妖兽后,简玉泉原本打算继续蹭江言鹿的车队,跟她一起走。 似乎是在警示简玉泉心不诚。 上一世简玉泉还因为想要替云卿抱不平追杀过她。 乍然没有看到谢祈在江言鹿身边,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好执着。 简玉泉这种二傻子,跟他较真倒显得自己的智商也不太高了。 佩剑就是他的命,是他的宝贝。 拿走了大头,留给了简玉泉一个零头——六块灵石。 但被她用来当最下乘的练剑搭子来砍了。 这才哪到哪。 宗门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蓝诚的身上。 …… 但是顺手的事,能让她多得二百万灵石,实在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简玉泉看着摩擦着蹄子飞速朝自己扑来的妖兽,瞳孔在这一瞬都骤然紧缩。 江言鹿淡声开口:“欠款字据,在上面签字画押。” 落款处还空着一行,专门留给简玉泉写自己名字和按手印用的。 好在简玉泉被江言鹿从心灵到身体虐压的次数过多。 他下意识抱着江言鹿扔过来的卷轴,问道:“这是什么?” 他人要是没了,佩剑恐怕也不能善终。 但这一次,他们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凤岐山中。 他甚至都没有跟江言鹿讨价还价的机会。 继而丢给他一卷灰棕色的卷轴。 什么讲价还价的招数。 她抬手指了一下周涛受伤的位置,开口提醒:“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沈蓝诚是个看起来能拎得清的弟子。 江言鹿去哪,谢祈就去哪。 现在周涛又来问。 周涛点点头:“很多,听说这片山脉跟神域凤凰一族有关,是以我们每个峰都派了几名弟子前来。” 先是柯唐,又是沈蓝诚,现在又来了周涛。 二人看着简玉泉这幅样子,皱着一张脸,不忍直视。 大声喊道: 提起这个,周涛就一脸无语。 她回头,简玉泉也跟着回头望天望地望远方。 走着走着,就发现剃掉胡须版的简玉泉悄咪咪跟在他们后面,全程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简玉泉在她这里,实在没有信用度可言。 这一次虽然过于离谱,但也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江言鹿对简玉泉也谈不上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简玉泉刚想抱怨两句,突然想到自己手中的佩剑。 三人立刻进去采摘。 待看清地上人的容貌后,又双双惊呼出声:“小周?是小周啊!” 鹿姐的常规操作罢了。 简玉泉:“……” 江言鹿不紧不慢的声音顺着风送进他的耳朵里:“你这人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叫我如何信你?” 周涛摇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实情: “我哪有那本事?是我进入的那个秘境里的有一个神秘女子,那女子说我长得不尽人意,不配出现在她的地盘里。”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咣当一下,脸朝地趴在了沈蓝诚跟柯唐的面前,压坏了一大片灵植。 柯唐看着从天而降的周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蓝诚。 她为什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沈蓝诚和柯唐也惊讶了一瞬,而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丢脸,”沈蓝诚毫不避讳,“所以大师兄的首席现在已经被撤下来了,他如今就是我们宗门普通的内门亲传弟子。” 跟江言鹿的气定神闲不同,他两条腿都快要跑出风火轮了。 顺便还光明正大学了他们寂月剑宗的剑术。 沈蓝诚:“……” 等简玉泉终于从符阵中走出的时候,眼前早就已经没有了江言鹿的身影。 江言鹿脸色没什么变化,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吗?” 发觉江言鹿没有在意他这句话后,他才松口气。 值得他们更加放心大胆的培养,大有将其当成宗门接班人的架势。 江言鹿接过简玉泉签好的卷轴,又旁敲侧击把他身上现有的灵石数量问了出来。 简玉泉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她稍微说了一下祈樾的去向,视线落在了周涛紫色宗服的昆仑宫拱门印记上,避重就轻问道: 周涛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 带着沈蓝诚跟柯唐先走一步了。 虽然萧珏这个首席亲传当的也很不称职,但他最起码会装模作样。 生怕江言鹿听不清,简玉泉还特地加大了自己的音量。 简玉泉:“……” 突然恍然大悟。 他立刻挤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江言鹿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她微微一笑: “提前适应一下,未来的日子你都会这般拮据。” 简玉泉:“……” 二百万啊!! 这可是二百万灵石啊!!! 要是这二百万灵石都用在他的佩剑上…… 当然这一世也有。 诉说着自己这段时间对江言鹿几人的思念。 剑齿虎的深渊巨口马上就要落在简玉泉屁股上的毫厘之间,江言鹿一个虎口夺食,又一次把简玉泉从符阵中拽了出来。 简玉泉的犹豫在六阶剑齿虎的牙齿碰到他后背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晴空万里的上空,突然凭空响了两声突兀的闷雷声。 江言鹿很严谨,这些都要留好的。 不用他放在心尖上的佩剑起誓,她信不过他。 他毫不迟疑,掉头就跑。 熟悉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他最好有事。 “算了我还是不救了,”江言鹿实话实说,压根不在意简玉泉的死活,“我本来也没打算救你的。” 她继续往前走,简玉泉也立刻跟上脚步。 总之简玉泉的命,于她而言,是无所谓的。 原来这招被小周给偷走了! 周涛已经被沈蓝诚和柯唐搀扶了起来。 沈蓝诚方才问了。 简玉泉已经不堪重用了。 在他的心中,江言鹿和谢祈一直都是成双成对出入各大地方。 思索间,她余光瞥到了周涛持续流血的胳膊。 沈蓝诚瞪大眼睛:“你也晋升到了要被秘境踢的程度了?” 江言鹿越来越好奇这山的中心深处究竟藏有什么秘宝了。 江言鹿:“若你在一年之内,不能给我二百万灵石,你的佩剑就会在你面前一截一截断点,再也不会不回去。” 江言鹿送给了他一套符阵,让他在里面绕路。 她侧头看向沈蓝诚: 周涛连身上的伤都忘记处理了,一张嘴叭叭不停。 他这张贱嘴! …… “我很乐意,我就喜欢给你灵石,这都是我自愿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苦,更不觉得拮据。” 简玉泉方才已经对着天道起誓过了。 救可以,不救也可以。 他心中有想法,但他不敢想。 “昆仑宫这次过来的弟子多吗?” “不多不多不多!二百万一点都不多!” 但江言鹿不这样想。 江言鹿在他起誓的时候写的—— 几人难得一见,兴奋不已。 里面生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植,或普通,或珍稀。 在他被妖兽追在屁股后面啃的那一瞬间,通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你们寂月剑宗在修真界也不算是小宗门了,让这样一个人来当你们宗门的首席亲传,真的不会丢你们宗门的脸吗?” 他人进入到困兽符阵的那一刹那,就被符阵里的一群正处于狂躁状态中的妖兽给盯上了。 主打一个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掩耳盗铃之态。 江言鹿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跟在江言鹿身旁,的确能安心不少。 江言鹿:“……” 简玉泉急了:“我可以跟你写欠债的字据,跟你签字画押,我还可以跟天道起誓,若是我有生出一点反悔的念头,必定天打五雷轰!” 简玉泉望着手中浑身上下仅有的六块灵石,风中凌乱。 “先是放出一群妖兽来追咬我,又把我给踢了出来。” 江言鹿:“……” 好歹毒的誓言! 简玉泉当即答应:“好!我同意!” 沈蓝诚跟柯唐:“……” 躺在地上这个穿着紫色宗服的男子,正是昆仑宫的弟子,也是江言鹿的合作搭档之一,周涛。 这趟下山,带队的人就是沈蓝诚。 他只好一边在卷轴上写下自己的姓名,一边自我催眠: “我很开心,我很愿意把二百万灵石都给江言鹿,我是自愿的,我一点都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说完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江言鹿一眼。 这种执着打动了江言鹿。 轰隆—— “我是被秘境踢出来的。” 他语速极快,又跟身后的一群妖兽拉开一段短短的距离,问道:“什么誓言。” 柯唐笑呵呵道:“恭喜啊,蓝诚兄,从今以后,你就跟我一样,焊死这太玄剑宗编外弟子的身份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昆仑宫弟子向来看不上修真界的一些秘境和修炼资源。 这一带危机四伏,甚至还有邪魔和魔物的出现。 本人简玉泉,为报答江言鹿的救命之恩,自愿赠与江言鹿二百万灵石,赠与期限为一年。若一年之内,本人心中生有反悔之意,佩剑当场断裂,再无修复可能。若一年内,本人未能给够江言鹿二百万灵石,佩剑同样当场断裂,再无修复可能。 更何况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也算不上好。 江言鹿:“……” 简玉泉惊魂未定,满脑门的汗。 江言鹿见简玉泉没有出声,也不着急:“不答应就算了,一会自有沈蓝诚给你收尸。” 她的下一步若是能被他们提前猜到,那她就不是江言鹿了。 简玉泉:“!!!” 柯唐对他的来路很是好奇:“小周,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要他如何发誓! 他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她目光落在简玉泉手上唯一的六块灵石,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把他手上的灵石吸到了自己手中,“我就都拿走了。” 简玉泉打开卷轴,上面的黑墨才刚刚干。 “我答应给你!!!” 很正常。 柯唐问了。 现在是书面字据。 难怪这次沈蓝诚没有以降落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穷过了。 江言鹿点点头:“那你现在向天道起誓吧,起誓完成我再把你带出来。” 江言鹿:“……” 简玉泉:“……” ——鱼—— 不好意思,又改回来了… 最近有点生病,脑子跟不太上,写的时候,剧情每次都是改了又改都觉得不太满意。 实在抱歉,鱼鱼周末给大家加更! 第422章 你认识我? 周涛一边说,一边地指着自己身上的伤。 这些伤,就是他在秘境中被妖兽咬出来的。 周涛越说越觉得委屈。 他自从服用了九窍冰枝,把体内的杂质都清除了个七七八八后,脸上的气色和自身的肤质都比之前好了太多。 尤其他还很听劝。 当时江言鹿的那个名叫非主灵的灵宠建议他多服用点养颜丹美肤丹什么的,来提升一下自己的脸。 他那时虽然面上不屑,假装满不在意。 实际上则偷偷记了下来,从归墟秘境出来后,他就去问同宗们的丹修同门要这一类的丹药,谎称自己有一个妹妹,要拿给妹妹用。 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他的容貌和气质这辈子比不上江言鹿和谢祈,也不一定能追赶的上程星阑和沈蓝诚他们,但他自我感觉自己的确是比以前帅气俊朗了一些的。 人也立刻被吸进了树中,消失在原地。 长发微卷,发丝和朱红色裙摆一同在海风中飘逸飞舞。 周涛躲闪了一下视线,干笑了两声:“可能、也许、大概,我找错树了。”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回答的问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子继续道:“若真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姨母呢。” 甚至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短一些,还要再宽一些。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意外不难闻。 她先前虽去过大大小小不少秘境,但还从未在秘境里见到过一直待在里面,并且活着的人。 江言鹿三人的视线瞬间跟着挪了过去,落在周涛放在树干上的手上。 江言鹿的灵魂进入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原主的父母双亲已经早亡一两年了。 “你……” 她红唇一撇,语气尽是厌烦:“丑东西,你怎么又回来了?” 匪夷所思地看看江言鹿,再看看这个神秘的女子。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彻底落下。 沈蓝诚嘴角微抽,跟柯唐一起并肩蹲在地上:“知道的是小周在找进入秘境的入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夺人性命的孤魂野鬼出现呢。” 也就是说,原主会有两个舅舅,两个舅母。 周涛一脸酸意,传音回去:“她看到鹿姐就移不开眼了,还夸她名字好听呢。” 这里的树群意外生长的一模一样,又排列紧促。 一群群妖兽就聚集在这片海下。 “我那时就是用那只受伤的手,扶了一下这棵树,然后我便进到那个秘境之中了。” 女子座下鲸鱼忽然消失,一个呼吸之间,她凭空出现在江言鹿的面前。 江言鹿怀疑周涛见到的那个女子,就是那个秘境的秘境之主。 他虽然在江言鹿面前,有些微的愚笨。 他当时就是随手一搭,就被吸进到秘境里了。 只待一声令下,它们立刻飞扑上去,一口撕碎他。 女子耐心不多,看到周涛这张平平无奇索然无味的脸,就更没什么耐心了。 运转体内灵气,对着左手掌心虚空猛划了一下。 小姨母三个字一出来。 乍然看过去,竟生出几分恐怖惊悚的意味来。 “但她给我赐名了。” 像谁? 而且,他也没想再进来啊。 他这辈子第一次听人用“有上升空间”来形容容貌。 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认亲了? 确认自己几世加起来的记忆里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后,才平静开口:“江言鹿。”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周涛语气闷闷的,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找补了一下,缝缝补补了自己的尊严。 江言鹿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了周涛的踪影。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 沈蓝诚更好奇了:“她给你赐了什么名?” 她不喜欢陌生的或者是跟自己不熟的人,随意触碰自己。 这个一直待在秘境里的女子,怎么就成了江言鹿的小姨母了? “鹿姐这是夸你丑呢。” 清冷出尘,像偷跑到凡间的仙子。 他要咬人了!!! 江言鹿还在想周涛进入的那个秘境的事:“你方才去的秘境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没有。” 女子见状,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中饱含着物是人非的唏嘘之感。 别说是江言鹿。 骤然见到一个认识原身的人。 他沉默着没说话。 “看来你是真的找死。” 女子声音有一些颤抖,她无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最开始也是误打误撞才进到那座隐蔽的秘境中的,具体是怎么进去的,他还真没有仔细注意过。 柯唐也睁着一双惊奇的眼睛,等周涛回答。 柯唐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发出三连问: “小周这就进去了?他是从哪棵树里进去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直到方才,他被那秘境里神秘又美丽的女子一通嫌弃,他那蓬勃而生的自信心瞬间萎靡不振起来。 树上的血也被一并吸收走了。 周涛眉心微蹙了一下,举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手:“就像这样。” 周涛:“……” 周·丑东西·涛敢怒不敢言。 比之周涛先前制造出来的光茫,还要强上数十倍。 江言鹿几人跟着周涛转到了这座山的山顶位置。 江言鹿:“……” 他就又进来了。 沈蓝诚:“……” 面前女子又一次开口。 别说是这个女子了,整片凤歧山的山脉在原书中就没有出现过。 “你叫什么名字?” 但对上周涛那期待又迫切的表情,这个答案又变得很艰难了。 江言鹿颔首:“进去看看,你知道进入秘境的方法吗?” 她纤细修长的玉手一抬,就打算让海里这群妖兽把周涛撕了。 周涛看向江言鹿,猜测道:“你要去秘境?” 潺潺流水声从亭桥下流过。 江言鹿默不作声的打量了她一会儿。 周涛还站在这里,跟他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这个不行,再换下一棵。 但是动的幅度不大,肉眼很难观察出来。 他只记得大致的位置,具体是哪一棵树,他还真记不太清了。 凶狠残暴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周涛。 若是能从那位秘境之主口中得到更多的关于凤歧山的信息,那最好不过。 她没想到一进来面对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险些因为没有东西借力,掉进海中。 只有她掌心覆盖着的范畴,能够感知到树的纹路在隐隐游动。 江言鹿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一旁竖着耳朵听声音的三个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回道:“还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的。” 但好赖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就连呼吸都微微停滞了片刻。 不过片刻,这附近的所有树干上,都留下了周涛随性又猩红的血手印。 江言鹿谨慎问道:“你没有认错?” 但是绝对不会有姨母。 他打算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找寻出正确的那一棵。 一刻钟过去了…… 二人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她快速稳住身形,一眼就看见了骑在鲸背上的女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周涛孤苦无依的悬空在苍茫无际的海平面上,渺小又无措。 柯唐和沈蓝诚下意识偏头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对于找道侣的自信心也越来越强。 于是江言鹿就看着周涛穿梭在各大树之间,用他那只还没有愈合的掌心,挨着拍在周围的每一棵树上。 江言鹿眉心微蹙,偏身躲开了。 柯唐:“……” 原主的母亲只有两个弟弟。 能够号召秘境里的妖兽的漂亮女子,此刻就在周涛的面前。 她赤着脚坐在一只晶蓝色的鲸鱼背上,白皙饱满的额间戴着一串蓝宝石流苏珠链发饰。 周涛:“我带你们过去,但具体的进入方法,我们还是要再找一找。” 周涛尴尬的把手收回来:“你们先等等啊,我找找是哪棵。” 她喃喃念着着三个字,看向江言鹿的眼神认真又专注。 这消息多多少少是有些震撼的。 连介绍自己这个简单大气的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四人顷刻间从暗潮涌动的海平面上,出现在一座清幽典雅的精致黑瓦红墙的庭院里。 周涛:“…………” 树掩映,回廊曲折。 周涛看着周遭近乎一模一样的树群,回忆着走到其中一棵树前。 看到周涛的那一瞬间,女子好看的眉眼见瞬间划过一抹嫌弃。 她的记忆中。 掌心落在树干上的那一刻,江言鹿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周涛惊喜的声音骤然从不远处传来:“鹿姐!你们快点过来,我找到了——” 而他却只配被赐名叫丑东西。 她抬手一挥。 这人还极有可能是掌握了凤歧山其中一个秘境的秘境之主。 半响说不出话来。 柯唐悄悄挪到周涛面前,传音给他:“小周,什么情况?” 江言鹿就是在这个档口进来的。 她漂亮水润的柳叶眸紧紧盯着江言鹿的脸,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和错愕。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段时日走在宗门里,回头看他的师姐师妹都多了起来。 女子带着江言鹿穿过几个回廊,进到其中一间厅室。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原主其他的亲戚,一直都是自己想办法苟活于世。 她比划的这个大小,看起来不太像是正常婴儿的大小。 这个神秘又漂亮的女子不满足于只用眼睛看江言鹿了,她手一伸,就要去拉江言鹿的手。 * 秘境内。 她同样在自己的掌心上划出一道血口,抬掌将自己的手按在了这棵树的树干上。 “像,真是太像了。” 他被秘境里的那个女子毫无征兆的踢出来后,就掉在了沈蓝诚和柯唐的面前。 它在吸收江言鹿掌心上的血液! 下一瞬,绿色光茫陡然大胜。 柯唐传音的时候,顺带把沈蓝诚也拉近了聊天中。 他的脚下是翻腾的巨浪,咸湿的味道从海水中蒸腾而上。 沈蓝诚好奇问道:“她问江言鹿名字做什么?她没问你的名字吗?” 周涛不信邪,他又坚持问江言鹿:“江言鹿,你觉得我的容貌怎么样?” 等到他们放下衣袖的时候,江言鹿已经进到了秘境之中。 面前的女子修为高深莫测,他若是现在敢说出一句顶撞对方的话,必定会立刻葬身妖兽腹中。 他就是想给江言鹿找找是哪一棵树,谁知他还没来得及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 周涛脑袋一抬,死活不肯说,还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是秘密。” 后者同时也看到了她。 他说完,手“啪”地一下,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树干上。 周涛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那座更高的山顶:“就在这座山的山顶。” 周涛旁边的那棵树上,就发出了一道极强的绿色光芒,瞬间把他包裹了进去。 这棵树在动。 左手掌心迅速被灵气化成的风刃割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温热猩红的血瞬间从掌心中涌了出来。 几息过去了…… 半刻钟过去了…… “你小到时候,”她忽然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椭圆形的大小,“大概这么大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话呢。” “何止是认识。” “江言鹿。” “我来这里的时候,手上正巧有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伤口周围有些未干的血迹我也没有清理。” 沈蓝诚和柯唐进来稳住身形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柯唐见周涛垂眸不语,以为他没明白江言鹿的意思,于是贴心给他解释: 江言鹿太阳穴一跳。 另一边。 女子声音却异常笃定:“我不可能认错。” 江言鹿指着面前这棵唯一没有血手印的树干:“这棵。” 原主母亲家中除了她母亲外,只有她一个女辈。 她若是一直住在秘境之中,想必对整个凤歧山也有一定的了解。 女子脸上的厌烦情绪在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仿佛透过这张脸和这双眼睛,在看另外一个人。 还是掌握了这个秘境的秘境之主。 江言鹿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自己的鼓励式大法。 周涛几人原本也想跟着进来。 被女子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住。 周涛讪讪收回伸出去的脚,就听女子毫不留情道: “丑东西,你最好老实一点。” 那一瞬间,沈蓝诚和柯唐齐刷刷扭头看向周涛。 第423章 扶玉喊你姑姑 第423章 扶玉喊你姑姑 空气在这一刹那,似乎都因为女子的话,而寂静了下来。 沈蓝诚和柯唐的视线,也纷纷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涛那张精心保养过数月的脸上。 二人眼神中带着疑惑的询问。 只听“砰”一声响。 女子说完这话,就关门进了房门。 把三人隔绝在外。 她一走,柯唐和沈蓝诚就立刻围着周涛噼里啪啦八卦起来。 柯唐:“丑……东西?小周,这三个字应该是在说你吧?” 沈蓝诚:“你不是说她还给你赐名了吗?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她给你赐的名……” 柯唐一脸关爱低智小童的神情: “神域消失不见,神域所有族群也几乎覆灭,而今世间分为三界,修真界、魔域和人界。” 所以,纵观她这自己被修真界各大势力传遍了的透明人生。 江言鹿先跟对方拉近关系:“小…姨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想拉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三人侧着脑袋,耳朵对着紧闭的两扇房门,努力的听。 “不仅有意思,还对提升我们的术法有一定的帮助。” 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语言什么表情来回复沈蓝诚的这一段话。 “横竖闲来无事,”沈蓝诚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套江言鹿当初在金鼎宗给他们做的剑术套牌来,“刚巧三个人,我们打牌吧。” 她笑容湿润:“鹿鹿,见到你好好成长,我真的很开心,其他族人若是知晓,想必也都能安心。” 便咽下了这句话,很直接地回了对方: “守山之人要终生居住在凤岐山中,不得踏出这座山半步。” “扶玉……” 更何况,她还想看看这女子想要做什么。 她家祖上就务农,祖祖辈辈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山村。 江言鹿不再跟她纠结这件事。 从她出生至今,还不到二十年。 祈樾虽然本体麒麟也是神域一族,但他不过几百岁。 室内燃着幽幽沉香。 江言鹿怎么会有? 即便知道的多,可祈樾出生的时候,神域也早就不存在了。 小姨母关注点落在了“归墟秘境”中:“你已经去过归墟秘境了?” 周涛第一次见这种稀奇玩意儿,他目光落在沈蓝诚手上的几张牌上:“这是什么?” 江言鹿连忙问道:“怎么了?” 视线通过袅袅茶雾落在江言鹿的身上。 周涛默默接过对方手中的牌:“玩吧。” 当初得知族人全部陨落后,她伤心欲绝。 千百万年前的辉煌,而今只剩下了薄薄一张纸上的只言片语。 当年神域跟妖域对打,都没能被攻下。 “她当时还想用你们宗门的剑招上台比试来着,不过她考虑周全,怕你们东道主失了脸面,一气之下不让我们在扶桑树下修炼了,便一直没用。” 沈蓝诚放弃,蹲在一旁的五层石阶前:“等着吧,她们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不可能知道。” “那时她年岁小,最喜欢粘着我,我便经常带她去看你,我们还约好,等你出来,带你一起玩。” 柯唐好奇:“我怎么记得,鹿姐原先独自一人住在人界,家中并无任何亲戚往来,也没有哪位亲戚是修士,她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修为如此高强,还待在跟神域凤凰一族的山脉里的小姨母啊?” 柯唐恍然大悟,又想不明白: 难道原主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能窥见得到的? 她在这里,是安全的。 江言鹿:“……” 他只能说,这很江言鹿。 他还没有所行动,就被柯唐和沈蓝诚拉着去偷听墙角了。 似乎还伴随着啪啪两巴掌的清脆声音,落在他的脸上。 身份尊贵,血统纯正,地位显赫。 江言鹿还是第一次见到在神域生活过的神域族人。 然而江言鹿的家境实在没什么亮眼的看点。 “先等一下。”周涛开口,这不是规则简不简单的问题,他手指着沈蓝诚手中的牌,“你怎么会有我们昆仑宫的剑术招式分解图?” “是你的出现,让凤岐山重现于世,也让我知道了你的存在。” 这里是一间专门饮茶的茶室。 江言鹿循序渐进,先从神域开始,问出第一个问题: “神域当年为何会发生内斗,以至于整个神域都覆灭了?” “我很久之前,才几千岁的时候,就被族中大祭司和长老选中,成为了凤岐山的守山人。” 鹿鹿? 不对。 沈蓝诚“啊”了一声: “这个啊,我问过江言鹿,她说是当初在修真界大比上,看过几场你们宗门的剑术比试,顺便就记下来了。” 也有太多谜团想要解开。 小周是丑东西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远远比不上那神秘女子说自己是江言鹿的小姨母这事来得重要。 对方听见她开口喊“小姨母”,眼睛都亮了一瞬。 当即点头道:“自然可以。” 昆仑宫所有的剑法都是不外传的。 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一个小姨母。 江言鹿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房中设下了隔绝结界。 江言鹿眉毛微动。 小姨母理所当然道: “归墟秘境本就是我族给族中不满百岁的孩子准备的历练之地,是我们凤凰族的,百岁之下的孩子,可以随意进出归墟秘境,你去没有任何问题。” 小姨母:“你父亲和你母亲,当年因为一只灵鹿结缘,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们便喊你鹿鹿了。”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个明白。 女子很快开口:“鹿鹿。” 江言鹿试探问道:“你既然出现在凤岐山,也能掌控这里的秘境,想必同神域凤凰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我出身平凡,母亲只有两位兄弟,没有姐妹,你为何说是我的小姨母?” 整个家族都不复存在了,他们也不愿苟活。 茶具考究,一应俱全。 江言鹿颔首:“修真界有一向大型比试活动,名为修真界大比,每隔五年举办一次,宗门便挑选一些年轻有为的修士,进到归墟秘境中历练。” 周涛万箭穿心,心如死灰。 她能够感觉出来,这女子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还不断朝自己释放亲近感。 若是面前但凡换一个人,她早就走了。 小姨母道:“我本打算一直守在这里,直到我大限将至,带着凤岐山永远消失在世间。” 这人说话总留一半。 把他本就破破烂烂的尊严,更是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貌似她进来的时候,对方正在跟周涛说话吧? 她现今的名字是江言鹿,刚巧也带着一个“鹿”字。 女子饮了一口茶,动作优雅放下杯盏: “凤岐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我们虽有相见,但次数和时长并不多。” 传到江言鹿这一代,她父母因病相继早逝,只留下她一个孩子,孤苦无依,根本就守不住单薄的家业,很快便被叔叔伯伯,舅舅舅母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江言鹿胳膊搭在桌沿上,很快就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小姨母,知道扶玉吗?” 累了。 对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时机成熟,你自然就会记起一切。” “可惜我也就只同她相处了一段年岁,便来凤岐山了。” 女子轻点了一下头。 * 女子不疾不徐开口:“随意聊聊,我许久没同人开口说过话了。” 他们神域每个族群,家族荣辱感都很重。 若她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扶玉的姑姑,那她现如今岂不是最少也要几千岁了? 可她接收的原主记忆里,原主的的确确是从一个新生婴儿,长到现在这个年纪的。 阵阵寒风吹的他透心凉。 她把自己一直放在玉镯中,没有机会用的那只已经拼完整的白玉凤凰片,拿了出来。 可却一无所获。 他们听不到里面一丁点动静。 扶玉年纪起码有几千岁了。 周涛瞬间把自己刚被打脸的事,抛之脑后。 女子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点点头: “自然是认识的,扶玉是咱们族中,除你之外,跟你母亲容貌最相像的一个小辈,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等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战火连绵不休了。” 她可以拼凑消息。 姑姑?! 江言鹿眨了眨眼睛。 她向来都是有事说事,干脆利落的。 江言鹿名震修真界的时候,各大宗门和修仙世家就私底下把江言鹿的祖宗十八辈给扒了个底朝天。 她是凤凰。 他的头顶下起了一片冷冷的冰雨。 只问道:“外面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江言鹿见她没回自己的问题,本想随便应付她两句“也就那样”,糊弄过去。 江言鹿屈膝坐在低矮的茶桌前,垂眸看着面前女子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跟那位自称是原主的小姨母的女子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 江言鹿再次确认:“小姨母,你可记得我的名字?” 她淡声开口,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蓝诚一语道破天机: “也可能是小周知道,他故意诓骗我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吧?” 她便自力更生,饥一顿饱一顿,也将就着长大了。 江言鹿简单将修真界和魔域跟面前之人解释了一番。 江言鹿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再后来,她就被玄清真君在大山里一眼相中,带回了修真界,自此开始了自己开挂的人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有人在乎他的面子。 她说完,又看了眼江言鹿,哑然失笑: 周涛:“………” 温和的灵气在江言鹿眉间落了一瞬,又快速消失。 若不是守护凤岐山的使命在身,她恐怕那时也就跟着一起殉命了。 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痛。 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自然要多问一些事情。 沈蓝诚又从玉镯中摸出了一套牌:“我这里刚巧有一套你们昆仑宫的剑法套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我给你讲讲规则,很简单。” 没有的东西,你何苦挣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周涛开口的机会。 柯唐同样从自己的芥子袋中摸出一套符术符箓,解释道: “这个啊,这叫‘斗修士’,是鹿姐给我们做的。” 静静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舞动出漂亮又繁琐的术法招式。 沈蓝诚怎么会有? 柯唐的好奇点,也正是周涛和沈蓝诚的好奇点。 但这次不太一样。 小姨母脸上的笑容一收,神情低落下来: “小周,你为什么会觉得,你那日在归墟秘境里当着我们的面,服用了九窍冰枝,搞出了大的动静后,在我们心中还有尊严可言?” 怎么神域内部自己内斗还把整个神域给内斗没了呢? 她突然又问道:“你既然不记得先前的事情,怎么会记得扶玉呢?” 外宗弟子根本无缘学到。 “难怪你能在修真界中成长,倒是因祸得福了。” 她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若论起辈分来,扶玉得喊你一声姑姑。” “小周,你是不是不懂‘赐名’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所以被骗了啊?” 一股淡蓝色的轻盈灵气从她的指尖飞出,缓缓落在江言鹿的眉间。 “他们本就受了重伤,神域的灵气又全部四溢,没有大量的灵气支撑,神域各族的确很难生存下去。” 一言一行自然而然的带着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优雅和傲气。 女子闻言,微微拧眉。 江言鹿:“我在归墟秘境里捡到了一个白玉凤凰碎片,其中一块碎片的空间中,有一块留影石,我是在留影石的画面里,知道了扶玉。” “是以神域当年具体发生了何事,我并不知情。” 女子收回手,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女子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多说。 江言鹿很不喜这种说话方式。 这点倒是跟小师弟有些相似。 江言鹿好奇问道:“我的父亲母亲是谁?” 但她还想从这女子口中打探到凤岐山的更多线索和消息。 江言鹿:“你们后来还见过吗?” 就算说话说一半,那也没事。 让面前这位小姨妈坚定一下真伪。 得到对方的肯定,她才继续问道: “这个白玉片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还能再进到白玉片里的空间吗?” (本章完) 第424章 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第424章 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女子接过江言鹿手中的凤凰形状的白玉。 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似乎是在追忆往昔。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落在这块凤凰白玉上面: “在归墟秘境里,似乎是被谁打碎成了几块碎片,丢在归墟秘境的各地,我从秘境中找到了那些碎片,把它们拼在了一起。” 女子轻微摇头:“不是被人打碎,是它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神域出现大动荡,灵气外泄。 一些有灵气的东西或者是独立空间界域就会自动开启自我保护机制,把自己藏起来,躲过劫难。 归墟秘境如此。 白玉碎片如此。 凤岐山亦是如此。 女子继续同江言鹿解释: “你进到的那片空间,应是我们凤凰一族的宗祠之地,而这块白玉片,便是打开宗祠的钥匙,” “只有拥有本族血脉的族人,才能使用这把钥匙。” 女子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江言鹿,原主就是凤凰本凰。 但江言鹿自己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凤凰的迹象。 她甚至变不出凤凰形态。 但等到江言鹿问那女子这是为何之时,后者只到,她日后自然就知晓了,再也不多言一句。 “不过,”她将凤凰白玉递还给江言鹿,又补充道,“或许你能在凤岐山这里或者是宗祠里,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江言鹿:“可我现在无法进入到宗祠之中,我的血如今滴在上面没有用了。” 女子道:“既然你是在归墟秘境中发现的这把钥匙,你就只能再在归墟秘境里进入。” “就算凤岐山此地有如此多的灵气能够用以支撑你进入那片空间,,你也无法进入宗祠。” “这便是宗祠的自我保护机制。” 江言鹿眉心渐渐蹙起来:“可归墟秘境上一次开始到现在,才刚一年,我若是等到下次开启,需要再等四个年头。” 四年对于修士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太短。 尤其对于面前这位活了几乎有几千上万岁的凤凰。 四年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漫长光阴中的短促一瞬。 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江言鹿却总有一种她等不了这么久的强烈感觉。 女子下巴一抬,眉梢上扬:“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我们神域凤凰族人,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地进入我们专门给小辈准备的秘境了。” “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忽然在自己的储物戒中搜寻了起来。 江言鹿早就注意到了她食指上戴的这枚精致复古的纹宝石戒指。 神域果然是神域。 就连储物所用的工具,都比他们修真界高级无数倍。 女子在自己的储物戒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从里面摸出来一张鹅黄色的菱形暖玉片。 江言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归墟秘境的通行令,”女子回道,“那些五年、五十年归墟秘境才开始一次的谣言,不过是那群人族为自己的能力低下无法时刻打开归墟秘境而编造出来的是屁话。” “只要拿着这枚通行令,归墟秘境任你进出。” 江言鹿眉心的愁云瞬间散掉。 没想到来此一趟,竟然还有这种意外的惊喜和收获。 江言鹿礼貌问道:“我能借你的通行令用上一段时日吗?用完我立刻回来还给你。” 女子直接把手中的归墟秘境的通行令推给江言鹿: “何必这么麻烦,这块通行令我送你便是,横竖我此生大概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凤岐山了,” 她难得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同江言鹿道: “你还年轻,若是能多在归墟秘境中历练自己,定会有所收获。” 江言鹿觉得此话不假。 她上一次去归墟秘境,不仅认了几个姐姐妹妹,还搜刮了不少修炼资源,修为也突破至化神境。 若是能经常进出其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江言鹿没有拒绝这枚通行令:“多谢小姨母。” 她将通行令收进玉镯中。 女子抬手又打出一道光,钻入江言鹿的识海中。 江言鹿瞬间看到了一条清晰明朗的路线。 起始点是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一片地方,终点则是江言鹿一直想要去的凤岐山山脉深处的中心位置。 女子道:“你难得来一次凤岐山,不如去见见你的母亲。” “说不准,在那里,你可以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 二人在茶室内交谈了大约半日。 杯盏里的茶也添了好几次。 聊天才刚刚结束。 江言鹿起身,准备辞别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姨母的时候,后者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一对手镯,一把金锁,一对玉如意。 这些都是神阶法器。 只不过被打造成了这种类型。 “这些本应在你还是婴孩的时候,一并给你母亲的,让你母亲给你保存好……”女子很明显不愿意提及过往的伤心往事,她扬了扬唇角,又笑道,“不过能送到你的手上,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江言鹿推脱不掉,于是又将这些东西收下,再次道了几声谢。 女子笑道:“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带你坐秋千啊。” 江言鹿站起身,也笑道:“好!” 茶室外。 沈蓝诚三人的套牌打了一圈又一圈。 还是没有等到江言鹿从里面出来。 周涛抬头看了看天。 外面的天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满天彩云,天朗气清。 根本无法辨别秘境里的时间变化,更不能确定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周涛不由问道:“她们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柯唐提议:“不如我们再去那里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他这话一说完,沈蓝诚和周涛立刻点头应和。 三人立刻收起自己的套牌,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两扇依旧紧闭的大门前。 三个毛绒绒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了门上,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然而就当他们的耳朵,贴上房门的那一瞬间。 笼罩在茶室的结界消失不见,两扇紧闭的大门也“唰”地一下从里面被拉开。 三人没有任何防备,差点一个趔趄,一头摔进去。 女子看到周涛的那张脸,见到江言鹿并认亲的好情绪就立刻少了大半。 她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在这?” 凤凰一族的容貌在整个神域中,都是遥遥领先的存在。 男子俊美朗逸,女子端丽冠绝。 尤其他们扶姓一脉,更是出过几个一等一绝世佳人。 所以凤凰一族对于容貌的要求极高。 生得好看就顺眼。 生得不好看就不顺眼。 周涛刚巧就被分到了后面一类。 不顺眼的那一类。 原本她也看不太上沈蓝诚和柯唐的容貌。 但在周涛这张平平无奇的、中规中矩的脸的衬托下,他们二人便也就顺眼了一些。 最起码,不会被叫“丑东西”了。 周涛忙回道:“我们在等江言鹿。” 江言鹿见状,也开口道:“他们是我朋友,跟我一起过来的,这次我能进来见到你,还要多亏小周。” 她指了指周涛。 女子听这三人是江言鹿的朋友,便没有再说什么话了,只打量了一眼周涛:“还算有点用处。” 作为长辈,她也给了沈蓝诚三人一人一份见面礼,把他们送出了秘境。 跟第一次周涛直接被秘境踢下山下的境遇完全不同。 这一次,女子明显温柔了很多。 江言鹿几人只觉得眼前一,待看清周围事物的时候,人已经离开秘境,回到了他们先前所在的树群中。 周涛深刻的感受到了何为双标。 但没关系。 他总会习惯并适应的。 周涛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江言鹿按照识海中的路线图,指了其中一处方向,开口道:“往这个方向走。” 四人即刻动身出发。 有了沈蓝诚和周涛的加入,江言鹿动手次数也开始减少。 他们三人都是元婴境修士,又都是年轻一辈修士中,拔尖的那几位。 单个的实力不弱,加在一起更是强上加强。 是以接下来的击杀妖兽,除了遇到高阶妖兽他们三人联手也打不过的那种之外,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解决的。 三人分工明确。 柯唐负责深入敌营,分批次把妖兽引进困兽符阵中。 早早就藏在符阵中的沈蓝诚和周涛,在看到妖兽全都进来的那一瞬间,立刻出面,击杀对方。 柯唐第一阶段的任务告成,便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任务——捡地上的妖兽尸体。 江言鹿则在一旁画符或者是修炼,有时候遇到妖兽尸体比较多,她便会放出非主灵,让非主灵跟柯唐一起捡尸。 几人一灵对于自己的职位和任务都非常清晰明了。 唯有一人,经常忘却。 这人便是周涛。 周涛经常击杀着妖兽,忘了自己是在干嘛。 然后就开始下意识给活着的妖兽剖妖丹了。 绝大多数的妖兽的妖丹位置,他都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他的手法也很娴熟自然。 手起剑落的那一刹那,肌肉记忆就不由自主的带他去挖人家的妖丹了。 周涛看着自己手中完整无缺的妖丹,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 职业病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 凤岐山山脉太过庞大。 江言鹿几人走了一月有余,路上闯过了无数障碍,终于走到了凤岐山的深处一带。 越往里,凤凰带来的强悍余威就越明显。 江言鹿周围的人数相比于山脉外围,也多了不少。 看来他们都是被凤岐山的修炼机缘吸引来的。 但他们已经走了许久。 但又觉得自己已经走了这样久了,说不定大机缘就在不远方等着她…她们。 若是现在就放弃,那先前的坚持也就功亏一篑了。 江言鹿几人,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到的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两人。 他们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丰淼淼。 丰淼淼是被印征长老从邪魔手上救下来的。 之后便一直跟在印征长老的身边。 后面又跟玄清真君汇合。 丰淼淼的修为是整个师门当中最低的。 凤岐山危险难料,她被印征长老救下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没有独自行动。 “师父,印征长老。” 江言鹿看到他们,眉眼微弯,立刻抬脚朝他们走过去,礼貌问好。 丰淼淼脸上也带着激动的笑容:“小师姐!” 她看向江言鹿身后几人,好奇问道:“你们一起来的吗?” 江言鹿:“路上碰到了,便一起来了。” 其余几人也一直同太玄剑宗的两位长老和真君问好。 印征长老是知道他们三人的。 当初在昆仑宫的修真界大比上,他们就经常跟在江言鹿身后,小组赛的时候更是成了江言鹿和谢祈的队友。 玄清真君则是第一次同沈蓝诚和周涛打照面。 见状,心中暗自道,不愧是他的徒弟,人格魅力跟他一样强! 不过…… 玄清真君的目光在江言鹿身后扫视一圈。 再度问出了那个江言鹿已经听了无数遍的问题。 “谢祈呢?” 谢祈向来都是一直跟在江言鹿身旁的。 乍然在江言鹿身边看不到他的影子,他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江言鹿只得道:“还在秘境中没出来。” 玄清真君难免担忧:“他去了什么秘境?为何这么久还没从里面出来?” 江言鹿担心自己编造出这个秘境名字后,对方会直接寻过去:“总之就是一个对我们而言,比较凶险的地方。” 她这话说的没错,魔域对他们修真界的修士而言,的确是一个比较凶险的地方。 江言鹿:“师父不必担心,小师弟没有危险,他从秘境中出来后,会直接到凤岐山来寻我们。” 玄清真君见她如此笃定,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 这两位徒弟感情和关系向来好。 若是小徒弟真的遇到了危险,江言鹿不会坐视不理。 印征长老道:“既然碰上了,那便一起吧,这里邪魔出没不定,我们几人一起,能多剿杀一些,便多剿杀一些。” 江言鹿点头:“好。” 话音刚落。 忽然一阵震天动地的妖兽嘶吼声震在几人的耳膜中。 玄清真君和印征长老第一时挡在了江言鹿几人的前面。 几只高大强壮的六阶青冥裂骨猩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它们手脚并用趴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一群人,龇牙咧嘴,想以此来震慑他们。 印征长老:“躲好,这群妖兽交给我们!” 他跟玄清真君同时出剑。 飞身而起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江言鹿的身影。 几只妖兽也是在这时,才看到江言鹿在这只队伍中。 嚣张气焰刹那间熄火。 惊恐几乎是瞬间就在他们的双眼中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恐怖相遇! 它们身体都瑟瑟发抖起来,害怕地怪叫一声,条件反射般,转头就跑。 有那么一两只还因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晕着脑袋,继续东倒西歪地往前拼命狂奔。 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仿佛从未来过。 玄清真君在原地定了一会儿,喜滋滋开口: “老夫何时这么厉害了?剑才挥了一下,还没落下去呢,就把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后面有修改,新增了几百字内容 (本章完) 第425章 第二百四十五 云卿再现 第425章 第二百四十五 云卿再现 玄清真君在原地定了一会儿,喜滋滋开口: “老夫何时这么厉害了?剑才挥了一下,还没落下去呢,就把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可能它们也感受到了我强悍无比的剑意。” 玄清真君的自恋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实力本就是太玄剑宗一众真君和长老之中最高的。 且他最近的剑意又有提升。 自然下意识以为那群六阶青冥裂骨猩是因为他逃跑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沾了徒弟的光,狐假虎威了一把。 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卷王徒弟,私下里还是个妖兽恶霸。 沈蓝诚三人听罢,只默默的偏眸看了一眼江言鹿,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印征长老倒是想要开口。 然而他嘴巴才刚张开,话还没说出来,一阵异动声响便从远处传来。 整个大地都晃动了一下。 江言鹿迅速稳定身形,同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一道看过去。 她眼眸微眯。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阵异动传来的地方,应该正是秘境女子给自己指向的目的地。 总之那方向就在他们要前往的那条路上。 不管是或不是,她都要经过那里。 且这异动来的突然,他必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印征长老也发话道:“走,过去瞧瞧。” 不止是江言鹿几人感受到了异动。 从浓雾中进到凤岐山所有人,都有所察觉。 众人纷纷从或远或近的地方赶往。 江言鹿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的人。 为首的,正是昆仑宫的大长老。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江言鹿比较熟悉的昆仑宫弟子。 其中便有许久不见的公玉游和琼。 琼还跟以往一样傲气,对所有前来的人不屑一顾。 倒是额外并专门给了江言鹿一个眼神。 不过眼神并不友好。 她早就准备好了挖苦讥讽江言鹿的话。 无外乎她都已经到了这么久,江言鹿居然这么晚才到这里,实力不过如此这种话。 但她没想到,江言鹿竟然直接越过了她,径直走向前,一点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把她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让她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熟悉又久违的憋屈感又一次侵袭过来。 琼气得要爆炸。 她愤愤地咬了咬唇,脸色涨红,声音娇厉:“江言鹿!” 江言鹿停下脚步,回头,声音不冷不热:“有事?” 琼一副指责问罪的态度,蛮不讲理:“你没看见我?” 江言鹿不懂她又发什么疯: “看见如何?没看见又如何?我们之间还没熟悉到见面要打招呼的程度吧?” 琼冷哼一声,语气高傲:“谁要跟你打招呼!” 她扬起脑袋的时候,发间戴着的那对步摇微微晃动。 江言鹿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对防御型神阶法器。 她眉梢微挑。 神阶法器都敢如此张扬地戴在身上,不愧是昆仑宫宗主的女儿。 她记得琼身上穿着的那件防御甲,同样也是神阶法器。 自修真界创立以来,出现在世的神阶法器少之又少。 修真界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宗门,包括他们太玄剑宗,得到一件神阶法器后,都是要宝贝起来,关键时刻才能用的。 就如同他们宗门的神阶法器——回溯法器一样。 就算私人拥有,持有者基本上也都是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不要关键时刻绝对不会露出来让旁人看到,免得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血流成河的纷争。 连拥有系统商城可以随时兑换神阶法器的江言鹿,除了经常用乾坤笔画符之外,其他的神阶法器也没有经常在众人面前拿出来用。 琼倒是张扬。 且看起来完全不跟其他人一样,对神阶法器供之奉之。 可见昆仑宫宗主的底蕴。 昆仑宫宗主,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江言鹿收回思绪,抬眸看向琼,对她的大小姐脾气并不放在心上:“既然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你喊我做什么?” 琼倔道:“我就想喊,不行吗?” 她怎么可能如江言鹿的愿,江言鹿问什么她答什么呢? 不可能! 江言鹿:“……” 江言鹿唇角一扯:“你随意。” 周涛也悄咪咪地往沈蓝诚和柯唐的身后挪了挪,让他们二人挡住自己的身形。 比起跟那些师兄弟们在一起,他现在更愿意跟江言鹿他们一起历练。 小辈之间的争执,并不影响各宗长老们之间的攀谈。 江言鹿听着几位长辈的话,视线从琼身上收回,转头同样落在面前开裂的地面上。 这地面应该是突然裂开的。 裂缝巨大,深不可测,垂眸往下看,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黑。 神识探下去都发现不了任何多余的东西。 像是无尽地狱。 且周遭没有任何的灵气或者是魔气的波动。 不是人为所致。 昆仑宫的大长老开口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一片裂缝。” 印征长老问道:“裂缝下面是什么?” 昆仑宫大长老摇摇头,并提议道:“你们若是想知道,可以派人下去瞧瞧。” 这次来凤岐山的弟子和长老,都是各个宗门的佼佼者和中流砥柱。 谁也不愿意让自己宗门的人下去以身试险。 万一下面危险重重,他们的人下去,只会折损自己宗门或者势力的实力。 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被动。 所以就算所有人都想知道这突然开裂的地缝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但都还只处于观望状态,等第一个人站出来起带头作用。 印征长老闻言,也道:“我们也不是很想知道。” 他把皮球踢给无相宗的长老:“我方才见鱼长老一直往下探头,想必对下面的事物很是好奇,不如鱼长老——” 印征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见无相宗这位鱼长老“嗖”地一下将脑袋收回来。 一个瞬移到了地缝的五米之外,指着地上一块石头,假装没有听到印征长老的话:“哎,这里有块石头。” 众人:“……” 沈蓝诚没有在这里看到他们寂月剑宗其他弟子的身影,于是传音给江言鹿:“江言鹿,我们要下去吗?” 江言鹿垂眸看了眼深渊黑洞一眼:“要下去,但不是现在。” 地缝才出现没多久,找到这里的人还不是很多。 这种未知的地方,前期自然是一起的人越多越好。 江言鹿说完,就找了块空地坐下来,在周围布下一道防御结界,往身上贴了几张聚灵符,旁若无人的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修炼的机会,凤岐山的灵气同样充裕,自然不能浪费。 丰淼淼几人见状,同样也跟在江言鹿的身旁位置坐下来,开始修炼。 前来这里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参加过修真界大比的弟子。 看到这一幕,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一起没日没夜修炼的日子,不免一阵感慨。 随后纷纷坐下,也加入了修炼大军。 玄清真君同样也往身上贴上了聚灵符。 他刚挑好修炼的地方,就听昆仑宫的大长老诧异开口:“小辈们在这个地方修炼也就算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 玄清真君闻言,斜眼瞥了他一眼:“难怪你们昆仑宫这次大比会输,长老修炼的觉悟都不高,门下弟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昆仑宫大长老一噎:“你——!” 玄清真君老脸一摆:“不好意思,老夫这人说话就这样,几百年没改过,你听不惯就把耳朵堵上,不要耽误老夫晋升修为。” 是的。 晋升。 玄清真君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在凤岐山这里寻到机缘。 虽然这机缘不算大。 但足够他晋升一个小境界了。 他一直压着境界没有松,就是想找个人多的地方,无形之中小装一把。 现下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 玄清真君说完,就盘腿坐下,压制的境界一松,丹田开始疯狂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不过片刻,他的身边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甚至江言鹿他们身边的灵气都被玄清真君吸走。 众人接连睁开眼睛。 “这是…晋升?” “太玄剑宗的长老竟然晋升了!” “我去!我第一次见长老晋升!” “太玄剑宗是不是人均晋升的速度都很快?” “难怪太玄剑宗这次修真界大比会夺得魁首,他们连长老都如此优秀且努力,想必宗门的氛围一定很好。” “当然了,别忘了江言鹿在他们宗门!” “人总是在各种时候反复想成为太玄剑宗的弟子。” “我认真的,我现在音修转剑修还来得及吗?” 昆仑宫的大长老脸色也黑了一瞬。 他本以为玄清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要晋升! 印征长老也没找到这家伙竟然又晋升了一个小境界。 他压力瞬间大了起来。 玄清真君什么德行他最是清楚,等他晋升结束,自然要炫耀一番的。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玄清的表情。 印征长老捏了捏眉间,但还是在一旁为玄清真君护法。 果不其然,玄清真君稳好境界,睁开眼睛起身的第一时间,就故作低调地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哎呀,一不小心晋升到了化神大圆满了。” 他看向昆仑宫的大长老:“你怎么还是化神境后期,没有晋升到化神境大圆满啊?难道是不想吗?” 江言鹿:“……” 她师父阴阳人向来有一套。 昆仑宫的大长老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不断冷哼,却没开口。 江言鹿走到玄清真君面前,笑道:“恭喜师父。” 玄清真君笑呵呵:“怎么样,为师厉害吧!” 门下弟子太优秀,修为一个比一个强。 他作为师父,要想更好的保护徒弟们,自然也要抓紧提升修为。 这样才有足够的底气挡在他们的面前。 丰淼淼用力点点头:“我们师父就是最厉害的!” 玄清真君的突然晋升,给其他宗门的长老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一时间,长老们也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跟弟子们坐在一起,汲取凤岐山的浩瀚灵气。 这期间,更多的人寻着动静,陆陆续续地找到了这里。 其中便包括程星阑师兄姐三人和玄溟真君、萧珏师徒俩。 萧珏看到江言鹿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去寻找祈樾的身影。 没有在江言鹿周围看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他舒心不少。 萧珏眉眼柔和下来,向来冰冷的脸也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抬脚朝着江言鹿走去。 他这趟下山剿魔,也有不少收获。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他的修为已经突破至化神境。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修为跟谢祈在同一境界了! 且他向来有越阶杀敌的手段,就算谢祈步入化神境的时间比他长,但那又如何? 萧珏有信心,在下次对上谢祈的时候,一洗当初之耻! 他要让江言鹿知道,谢祈终归是靠不住的。 只有他,才能给江言鹿充足的保护。 “江师妹。” 萧珏的声音在江言鹿头顶响起。 彼时江言鹿正坐在树下一片空地,同刚过来的辛竹几人聊天。 眼前突然笼罩下一抹阴影。 江言鹿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眉心微蹙。 而后便注意到了他周身的灵气波动。 他突破至化神境了。 江言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道不愧是拥有男主光环的人。 她这个拥有凤凰血脉的人,都要不分昼夜地拼命修炼,才能将境界提升至化神境。 萧珏修炼的次数和时间少之又少,但就因为他是书中男主,随随便便下个山历练,就能意外获得大机缘,修为突飞猛进。 萧珏而今都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想必云卿的修为,应该也到了化神。 江言鹿记得原书大结局的时候,男女主的修为就停留在化神境。 就是不知,化神之后,他们二人的修为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提升。 江言鹿收回冷淡的双眸,没有再看萧珏一眼。 萧珏脸上的笑容一顿,刚要再度开口说话。 一道刺耳难听的如同是锯木头一般的桀桀笑声,突然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响起。 “本君已经好久没有闻到如此新鲜香甜的血液了。” 毛骨悚然的阴冷感,顷刻间覆盖在所有人的心间。 江言鹿猛然抬头,就见两个邪气冲天的黑衣男子,踏破虚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二人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 他们二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人。 在看清中间那人模样的那一刹那,江言鹿瞳孔骤然一缩。 “云卿!” (本章完) 第426章 麒麟虚影! 江言鹿的声音不大,红唇轻轻吐出的两个字,瞬间消散在了风中。 她一双漂亮冷艳的桃眼,静静地看向站在两个魔修中间的人。 自上次在太玄剑宗的刑罚台下见过云卿一面后,江言鹿就再也没有同她打过照面。 她眼窝凹陷,颧骨突出,一双眼睛转动间间,满是阴毒。 全然没了当初的温婉良善,倒是因为太瘦,脸色憔悴,生出几分刻薄感。 更令人奇怪的是。 她被废掉了半身术法,修为应该大有退步。 但她的实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还暴涨了不少。 如今,她的修为也从元婴境一步迈入了化神境。 看上去,实力竟比萧珏还要高出一些。 江言鹿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视线又落在云卿旁边的两个邪魔身上。 他们二人一胖一瘦,皆穿着黑色长袍。 稍微胖些的那个邪魔是个秃头,头顶跟裸露在外面的肤色一样,惨白一片。 青黑色的血管将皮肤纹理撑起来,顺着脖颈往上,弯弯曲曲地爬上太阳穴,仿佛下一瞬就会直接爆开,溅起一蓬血。 另外一个稍微瘦一些的魔修一头紫发极长,盖住半张脸,细长的眼尾高高往上扬,垂眸看着他们的时候,如同看一群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蝼蚁。 他们二人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瞬间,这一方天地就被封锁了起来。 生杀似乎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江言鹿看不透他们的实力,但她接触的高阶修士只多不少。 能够感觉出,他们的修为,同四大宗主相差无几。 江言鹿心一沉。 两个合体境邪魔。 云卿为了杀她,还真是费了大手笔。 不仅江言鹿看到了云卿。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云卿。 云卿在修真界大比的比试上,虽然风头不及江言鹿和祈樾,但也算是突出。 尤其她当初还是太玄剑宗的大师姐,容貌也在上乘。 是以知晓她的人,并不在少数。 所以在看到云卿的那一瞬间,绝大部分人,就认出了她来。 “云卿?!” “果真是云卿!” “这不是被太玄剑宗逐出宗门的云卿吗?她竟真的跟邪魔走在一起了!!” “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百魔窟的封印就是云卿给破开的!里面的邪魔就是她给放出来的!” “亏我先前还觉得她心地善良,是仙女下凡,呸!老子真是瞎了眼!”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太玄剑宗宗主有心维护太玄剑宗的面子,本不打算将这件事传扬出去。 毕竟宗门才刚成为四大宗门之首没多久,根基都还不稳,正是巩固地位的时候。 然而云卿因为屡次对同门痛下杀手,击杀多位宗门长老执事出逃,并在被太玄剑宗逐出宗门后,私自放出百魔窟的邪魔危害修真界的这几件事,早就在修真界里传了个遍。 最开始还有一小部分人不敢相信。 但当他们眼睁睁看着云卿跟两个邪魔一同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突然有一种自己的信任被云卿一脚踩在了地上,碾了个粉碎的感觉。 继而心中生起一股无名之火。 云卿对周围的谩骂和讨论声坐视不理。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已经都是死人了。 死人是不值得她多给出眼神的。 云卿跟着两个邪魔一同落地,站在江言鹿十米之外的地方。 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萧珏,阴狠的眸子也在看到萧珏的那一刻,浮现出来一点点笑意。 “大师兄。” 云卿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让自己尽量温柔起来。 萧珏却眉头狠狠一拧,当即厌恶道:“你已经被逐出宗门,不再是太玄剑宗的弟子,我也不是你大师兄!” 云卿虽然从另外一种角度得到了比江言鹿还要多的讨论度,让几乎全修真界的修士都知道了她的名字。 但她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百魔窟是什么地方,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的魔。 修真界和魔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修真界可以跟魔域坐下来握手言和,双方各退一步维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盘的表面和平。 但对于百魔窟,那就只有痛恨。 是提到一次就会唾弃一次的地方。 云卿破开百魔窟的封印,放出里面的邪魔的那一刻,她就跟整个修真界站在了对立面。 萧珏怎么可能还会跟这样的云卿沾上关系。 他早就说过,云卿变了。 她不再是他心中那个美好的云卿了。 这样的云卿,他避之不及。 云卿清晰敏锐的捕捉到萧珏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和厌恶。 这种眼神她熟悉的很。 她当初刚从百魔窟中逃回到太玄剑宗的时候,萧珏就经常用这种眼神去看江言鹿。 而今,这样的眼神,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卿如坠冰窟。 她脸色一瞬间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珏。 仿佛在确认自己方才有没有看错。 玄溟真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横插一嘴。 “云卿。” 玄溟真君同样满眼失望。 云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是他最看中最满意的一个徒弟。 他对云卿的偏心,甚至一度超过了萧珏。 他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云卿能做出这种事。 前面的一切,他都能替云卿申辩,他都能想方设法替她摆平,给她求情。 但唯独她破开百魔窟封印,私自放出大量邪魔为害修真界这一事,不行。 玄溟真君的声音严肃下来: “你现在同为师回宗门,给全修真界的人一个解释和交代!” 云卿听到玄溟真君的话,猛得将脑袋转向他,一双眼睛里早满是怨毒: “让我回宗门?你知道现在让我回宗门后,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知道!但你还是选择让我回去送死!” “呵呵,你口口声声说会永远护我周全,这就是你口中的对我好?这就是你爱徒弟的方式?!” 玄溟真君一颗心不断下沉。 她到现在都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玄溟真君头痛欲裂:“云卿!你知道你做的是什么事?!你破开了百魔窟的封印,放出了大量的魔,你可知这些魔涌入修真界后,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吗!” 云卿同样大喊回去:“关我什么事!” 她脸上挂着讥讽笑意,眼底一点怜悯的情绪都没有。 说出的话,更是冷漠至极。 “是你们背叛我在先,是你们追杀我在先!” “你们想要我的性命,我为何还要在乎你们的性命?” “你们都该去死!都该去死!” 玄溟真君手脚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卿情绪越发激动,她又猛得扭头看向江言鹿。 脸色更沉,神色跟淬了毒一样冰冷阴狠。 “还有你!江言鹿!你才是最应该去死的那个人!” “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将我的所有东西都从我的身边抢走了!” 凭什么她整日整夜躲避太玄剑宗的追捕,四处躲藏好不狼狈。 江言鹿却能过得这般滋润! 凭什么江言鹿出事,她的师父就会无条件挡在她的身边,她的师门也会替她出头。 而她的师父就要把她亲手送上黄泉路! 她在外东躲xz了好长一段时日,窝在深山洞穴中不敢出来。 她幻想着萧珏或者是玄溟真君亦或者是简玉泉过来救她。 但都没有。 没有人来找她。 她识海中那个,当年跟她做了交易,带她逃出百魔窟的影魔说: 她早就被修真界放弃了。 她现在就是修真界的一颗弃子。 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在乎她。 如果她自己不救自己,那么她就会死。 她若是死了,就白白便宜了江言鹿。 云卿自然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 她还没杀了江言鹿。 她还没同萧珏结为道侣。 她的凤凰血脉似乎还没觉醒。 她怎么可能死! 于是,她又在影魔的提议下,去了百魔窟。 她破开封印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是整个修真界对不起她在先。 她没什么好内疚的。 那群被自己放出来签了血誓的邪魔,是她的盟友,她杀死江言鹿的仰仗。 两个合体境在此,今日,江言鹿必死无疑。 但在杀死江言鹿之前,她还是要将自己是凤凰后裔的事,告诉对方。 她要让江言鹿知道,她才是高贵的那一个。 江言鹿,永远都会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想到这,云卿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高傲道: “江言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归墟秘境里的灵心珠,只有拥有凤凰血脉的人,才能拿到手。” 言下之意是,我并不是人族修士,我拿到了灵心珠,我拥有高贵的凤凰血脉,我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云卿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她刚才那一通精神不太正常的发疯,吓得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受到牵连,被一旁两个魔修直接抹掉存在的痕迹。 是以,她跟江言鹿说的那一番话,也就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目瞪口呆,震惊地盯着云卿看,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凤凰??? 凤凰!!! 云卿竟然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琼就站在江言鹿身旁不远处,听到云卿的声音,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心里更怄。 云卿这种上不得台面,哪哪都比不上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凤凰一族的后裔?! 但云卿的确是近千年来,也是归墟秘境现世以来,第一个从宫殿里面将灵心珠拿出来的人。 琼心中烦躁,余光又下意识瞥到了江言鹿,更烦。 江言鹿当时怎么就没抢先在云卿之前,去一趟宫殿呢。 若是她能将灵心珠拿走,哪还有云卿什么事! 相比起江言鹿,琼更讨厌云卿这种人。 她宁愿江言鹿是那个凤凰后裔,也不愿意云卿是。 在一众惊讶的神色中,江言鹿平静淡定的目光独树一帜,她淡淡地点了下头:“所以呢。” 云卿最烦江言鹿这种不管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一副稳操胜券的态度和模样,对照的她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但她现在只要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因为江言鹿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我就是那个拥有凤凰血脉的人,这座同凤凰一族有关的山脉,也是因为我而出现的。” 云卿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江言鹿。 “江言鹿,你这种人界出身的穷苦孤儿,连给我当替身的资格都不配!” 江言鹿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这些东西,又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沈蓝诚看了眼江言鹿,又看了眼云卿。 他算是太玄剑宗编外弟子里,智商相对较高的那一个。 联想到他们在秘境中见到的那个高深莫测的神秘女子。 如果那人真的是江言鹿的小姨母,江言鹿绝对不会是人界的一个普通孤儿。 这座山脉同神域凤凰一族有关,那女子又是这山脉其中一座秘境的秘境之主,多少也会跟凤凰一族有关。 就算不是凤凰一族,那也必定跟神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蓝诚看着江言鹿的纤细挺拔的背影,脑海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言鹿不会也跟神域有关系吧?! - 云卿看着江言鹿仍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仿佛一拳头打在了上。 她心中那口气非但没出去,还更加郁结,整张脸都阴沉沉的,眼睛布满阴翳。 冰冷的三个字,从她的咬紧的牙关中蹦出来。 “杀了她。” 她现在就要江言鹿死! 旁边两个邪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原本以为江言鹿不过一个小小的化神修士。 随随便便派出几个化神魔修,就能把她给解决了。 没想到,她不仅活着,还一路到了这里。 一群废物蠢货! 对付一个化神,还需要他们亲自出手。 紫色长发邪魔神色不悦。 他不愿做这种掉价的事,眉梢一动,视线落在江言鹿身上,薄唇吐出的话确是对着身边的胖魔修说的。 “你去。” 杀了江言鹿,他们身上的血誓就能解开了。 胖魔修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眼神一狠,一掌拍向江言鹿! 合体境的速度和实力,不是化神境修士能够企及。 就算玄清真君如今是化神境大圆满修士,也拦不下。 他甚至没发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更不用说是其他人。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那一掌马上就要落在江言鹿的身上了! 玄清真君大喊一声:“鹿鹿!” 连忙就要冲过去,想挡在她跟前。 但为时已晚。 就在他心如死灰,以为江言鹿就要命丧于此之际。 少女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芒。 第427章 我也认识魔尊? 光芒爆发出来的那一刹那。 强横霸道的威压瞬间席卷整片天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无边无际的恐惧感和无法呼吸的强烈挤压感和窒息感萦绕在在场除了江言鹿之外的所有人的心间。 尤其是跟江言鹿靠得近的那些人。 威压落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就噗嗤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谁都没有料到,江言鹿手中居然还有能够对抗合体境邪魔的底牌! 胖邪魔凌厉中带着杀伐的掌风还没有触碰到江言鹿身上的衣料,就被突然横扫出来的强大力道震飞出去。 这一突然的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时不查,后退十数步。 直接退到了云卿跟紫发邪魔的身边,才堪堪稳住身形,继而猛然凝眸看向江言鹿! 众人的视线也都在这同一时间,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震惊又茫然地看着围绕在江言鹿周身的那道巨大的黑色虚影。 几道残影还没彻底散去,少女轻盈一跃,跳了进去。 江言鹿忽视了玄清真君问的多个问题,选择了一个他从来没有问过的话来回答。 然而他们的身体还没有落入地下,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出去! 原来祈樾一直保护着她。 所以即便百年过去,他在看到江言鹿身边的那道黑麒麟虚影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 若是现在不能杀了江言鹿,再想要找机会杀了她,就更难了。 脑海里千奇百怪的想法,也下意识暂停。 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江言鹿逃出她的手掌心! 紫发邪魔显然对方才能够一击就将胖邪魔击飞的力量有所芥蒂。 “你看到了,我们进不去。” 下面禁止他们入内!! 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不管有没有在她身边。 众人纷纷仰头看着这头黑麒麟。 “难怪派出去那么多魔,都没能杀掉你。” 江言鹿想了想,点点头,同样传音给玄清真君:“认识。” 除祈樾之外,他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接触过麒麟一族。 刚刚不是在说神域黑麒麟的虚影吗? 怎么又突然跳到了魔尊身上? 尤其祈樾还是他在三界中见过的第一个黑麒麟。 而今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所见,哪能不激动! 印征长老的话,如一声平地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二人没功夫再细想魔尊事情。 若是可以的话,他们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虚影。 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紫发邪魔看着围绕在江言鹿周围的那头黑麒麟虚影,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冷笑一声。 江言鹿指尖落在冰凉的灵石小鹿上,垂眸不语。 是他们目前为止看到的又帅实力又强的兽身。 四周一切事物都是黑的。 紫色邪魔五指微微一收,刚才开口质疑他的那个散修,就直接被“咔嚓”一声脆响,拧断了脖子。 玄清真君直接被江言鹿这句话惊的忘了呼吸:“???” 魔尊两个字,一从他口中说出来。 立刻带着自己宗门的其他长老和一群弟子,一并跳下了开裂的地下。 迫切地想要从这几个表情中,猜出情绪背后的真正意思。 若那魔尊当真是神域麒麟一族,那为何他不在修真界待着,不在修真界闯出一片天,而是去当魔尊了? 紫发男子嗤笑一声: “谁说只要是神域的族群就一定要活在修真界,而不能选择其他的地方?” 他们不杀江言鹿,也会连带着自己收到牵连。 其余三大宗门的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沈蓝诚和周涛以及程星阑他们一群人站在旁边,什么都听不见。 但若是跟着江言鹿一起跳下去,就有五成生还的可能性。 他们虽然想迫切的解开跟云卿之间的血誓,彻底恢复自由之身。 饶是印征长老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一改往日沉稳严肃,激动了起来。 神域的修为同样需要依靠灵气。 若他再有一层神域麒麟一族的血脉和地位……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剑的那一刹那,麒麟虚影就从祈樾给她的灵石小鹿里窜出来,护住了她。 那胖邪魔的速度太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非常接近。 若是强行突破,恐会伤身。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一个修真界的修士,认识他一个魔域的魔修做什么?你们关系如何?他有没有欺负过你啊?……” 抬手之际,黑色的魔气在空气中飞舞。 这是江言鹿主动跳进来后的第一感受。 但这里似乎下了禁制,他们无法进入。 横竖江言鹿马上就会变成死人一个。 “你又怎么能证明这麒麟虚影就是你们魔域魔尊的而不是江言鹿在秘境中获得的麒麟传承?” 玄清真君庆幸自己方才是传音给了江言鹿,并非是直接问出了。 即便她这一剑不会伤及对方的要害,但也能致伤。 他们不记得了,但云卿还记得。 谁认识谁? 这怎么可能! 江言鹿是打算用自己的神阶防御甲,硬生生扛下来,在趁机刺他一剑。 连一道虚影都这样。 就算江言鹿能在他们手中挺过几招,但是对上祈樾那个心狠手辣之人,她根本撑不过片刻,就会直接炸成一团血雾,身死道消,消散在天地之间。 无相宗的长老率先否认: “不可能!魔尊怎么可能有神域麒麟一族的血脉,魔尊怎么可能是神域的!” 不过祈樾的麒麟虚影一出来,整个场面的焦灼氛围似乎在这一刻都有所收敛和减弱。 江言鹿不见,两个邪魔绝对不会空跑一趟。 玄清真君看向江言鹿的一双眼睛,瞬间发直。 她跳下去的那一刻,两个邪魔眼眸一狠,低声咒骂了两句,也跟着往下跳。 众人瞬间闭嘴。 她只忙着确认祈樾的另外几层身份,倒是忘了问他为何要往灵石小鹿上滴血。 以至于不少修士都忘记了对方这次围堵他们真实目的。 只能看到玄清真君短短几瞬,脸上变化了三四种表情。 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清楚。 魔尊的本体虚影…… 她向来在修真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认识魔尊?! 龙头鹿角,狮眼虎背。 江言鹿再度传音给玄清真君:“不止我认识,师父你也认识他。” 紫色邪魔看着满地的鲜血,眉梢向上扬着。 江言鹿不知道祈樾的这麒麟虚影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不知为何,就在刚刚,云卿突然生出一种直觉—— 实在是神域太过神秘。 但他们无论怎么猜,都猜不出来。 她只能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来应对。 “魔尊的本体虚影都被你能弄来用以防御,江言鹿,你的确有点本事。” 周围又异常安静。 他认识魔尊? “我也认识魔尊?” 好在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提前一步溜了,伤亡算不上非常严重。 “就是那个先前帮我们修复了百魔窟的封印,戴着青面獠牙的魔尊。” 他们杀了江言鹿,会连自己一起杀了。 云卿也死死地盯着江言鹿身上的麒麟虚影。 三界应该无人能伤得了他。 玄清真君卡在这个档口里,欲言又止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最先问出声来。 “这是……” 余光瞥到那道突然裂开的地缝的那一瞬间,她就做好了选择。 江言鹿身上怎么会有麒麟护体!! 若不是因为那道麒麟虚影,江言鹿方才就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也从三三的口中得知了祈樾当时在山河境的湖泊下,曾往这块灵石小鹿上滴了一滴心头血。 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落在她身上。 那还让不让他们修真界好过了啊!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你、你说什么?” 印征长老一眼就认出来这头巨兽的形态。 他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黑麒麟!这竟然是黑麒麟!神域麒麟一族的正支黑麒麟!”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完全躲闪开根本来不及。 该死! 他见过祈樾的本体。 杀过人后,他满脸舒畅。 那是百年之前,他还没有被祈樾一脚踢进百魔窟里的时候,意外见到的。 果然不出几位长老所料。 两个合体境邪魔因为无法在自己的预设之下杀掉江言鹿,感觉被拂了面子,一怒之下,大开杀戒。 庞大的身体环绕在江言鹿周身,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难道当今魔域的魔尊,就是麒麟?! 四大宗门的长老们脑海中突然蹦出那日他们在百魔窟的封印外,看到的那位不可一世傲视群雄的黑袍魔尊。 “你不过一个邪魔,满口谎话,你的话,根本不可信!” 便只专心想,江言鹿是如何从魔尊手中拿到的麒麟虚影。 云卿眼神越发阴鸷,语调中也夹杂着急不可待和狂怒: “还等什么!你们二人联手一起上!杀了她!!” 现下,他能够准备并肯定的确认下来了。 她不可能她现在跟祈樾在一起,是在谈恋爱。 她现在同样是化神境修士,又有影魔的帮助。 玄清真君即便厌恶百魔窟里的魔修,但他能感觉得到,紫色邪魔并没有在欺骗他。 对方也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那双黑色的眼眸,不管是化成人形,还是回归本体,他眼睛里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对任何事物都不放在眼中的漫不经心,都没变过。 不由艰难咽了口唾沫。 对上江言鹿,不一定谁输谁赢。 - 很黑。 玄清真君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成了一团浆糊。 不能吧…… 不然她师父可能双腿一蹬,当场厥过去。 “本君向来不愿撒谎,”紫发邪魔的脸色,在听完对方的最后一句话时,陡然沉下来,他抬起一只黑袍下的苍白的手。 江言鹿怎么会跟魔域的魔尊有接触? 江言鹿成了第一个跳下地缝的人。 是以他不太明白,江言鹿是怎么得到祈樾的麒麟虚影的。 他传音给江言鹿:“乖徒儿啊,你实话告诉为师,你认不认识魔域的魔尊啊?” 魔域的这位魔尊,修为已经能够吊打整个修真界了。 一连串的问题,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向江言鹿。 所以她打算循序渐进,给大家一点适应的空间和机会。 玄清真君继续问道: 急速下坠的过程当中,使用不出任何术法和灵气,她只能这样自由落体。 她不可能站在原地等死的。 于是她又准备下一剂猛药。 虽然只见了那一次,但他记忆深刻。 这道麒麟虚影,就是祈樾搞出来的麒麟虚影! 只不过,祈樾修为高强。 江言鹿也吃惊了一下,垂眸看着一直挂在她腰间的灵石小鹿。 回头看着云卿,声音也没那么烦躁不耐了: 她当初在向剑灵三三打听她和祈樾之间的生死契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麒麟。 并且面部表情动作一次比一次夸张,一次比一次大。 她紧紧捏着拳头,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黑色的瞳孔缓缓扫视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恐怖的心悸。 江言鹿:“……” 二人一番对话,用的是神识传音。 人群中有人反驳他: 否则现在还真不好收场。 众人又是一愣,满头雾水地转头再看向江言鹿。 但又不能太慢。 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 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感觉到身体仍旧在快速下坠。 她修为不够,对面又有两个合体境邪魔对她虎视眈眈。 他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会,就被江言鹿抓住了机会。 这些东西于他们而言,只存在于典籍之中。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就算是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影,也足够令他们震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声音阴凉,开口说话的时候,像一条冰冷的蛇,从背后缠绕上来,难受到只想快点摆脱开。 一群人都好奇死了。 说不准还会迁怒。 江言鹿连续往身上贴了数张瞬移符。 所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纤细的背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云卿皱眉:“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江言鹿终于得以窥见一抹微弱天光。 她眉毛微动。 地下果然还有另外一层空间! 第428章 她一定很想我 第428章 她一定很想我 魔域。 祈樾近来一直待在魔宫处理巫合的残党余孽。 巫合在魔域的年岁长,掌权的时间久。 在他手底下做事,为他卖命的大大小小魔修,多不计数。 那几个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邪魔,在魔域暗自联系巫合的那群党羽想要复仇之时,压根不会想到,自己的行踪早就被言微摸得一清二楚。 短短数月,巫合这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庞大势力网,就尽数折在了祈樾的手中。 当然出力的还是言微。 言微刚突破至合体境,正愁没地方发光发热,大显身手。 祈樾一声令下,他直接带着人杀了过去。 连同那群刚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邪魔,也一并葬送了性命。 整个魔宫因为祈樾的这一番杀伐果决的动作,再次陷入了恐慌当中。 尤其是那一帮墙头草长老,这几日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内省和自查。 本着能不往祈樾面前凑,就尽量不往祈樾面前凑的原则,窝在自己的三寸之地,安安静静不惹事。 每日都要给自己洗脑一句:为魔尊服务,为魔宫奉献,为魔域肝胆涂地。 就差见到祈樾之后,给他磕头喊他一声爹,来表明自己的衷心了。 无他,祈樾的强横手段实在是令人惧怕。 魔域多次易主,但没有哪一任魔尊,跟祈樾一样。 不拉拢任何势力,不畏惧任何长老。 他的身边永远只跟着一个言微。 也只信任言微这一个下属。 旁人想要接近一步,都难如登天。 言微还是个死脑筋。 长老们尤记得,他们当初想要投祈樾所好。 但不知祈樾喜欢什么,便按照自己的喜好,通过言微之手,给祈樾送去了十几个貌美如的年轻女子。 言微转头带着一群妙龄女子去清理魔宫的地毯。 一群人在魔宫里刷了半个多月的地毯,连祈樾的影子都没见到。 还因为干活不利索,被言微退了回来,并抱怨了一通,让他们下次找点力气大的去魔宫干活。 一群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因此,祈樾虽担任魔域魔尊百年之久,但长老们对他的并不多,可以说是知之甚少。 他们只知道一点。 但凡是祈樾看着不顺眼的,就会让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先前突然消失了一年之久,再回来之后,脾气相较于先前,好了不少。 除了弄死了巫合。 但最近,他的举动颇有一种当年刚刚即位时的状态。 脾气似乎也恢复到了原来,甚至比原来更差。 但凡是最近见到祈樾的长老,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蹦出这样一种形容—— 被抛弃冷落的深闺怨夫。 虽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真的异常符合祈樾当下的状态。 浑身都散发着“离我远点,否则我弄死你”的气息。 一群长老如履薄冰,生怕触碰了霉头。 魔宫。 祈樾蹙眉听着言微跟他汇报巫合余党剿杀一事,脑海中却开始自动算起自己跟江言鹿分离了多少日。 他虽然一直待在魔域,但江言鹿的行踪,他一直密切关注着。 他知道江言鹿最近去了一座突然现世的,跟神域凤凰一族有关的山脉。 至今还没有出来。 江言鹿那么喜欢他,他们分开这么久,她在里面见不到他,一定很想很想他吧。 巫合的事基本上已经处理完了,只剩一点尾巴需要再清扫干净。 难缠的家伙早就死在了他的手中。 剩下的那些事交给言微办就可以,他不必亲自出手。 祈樾倏而抬眸,看向言微,吩咐下去:“你去处理。” 言微颔首。 就见祈樾起身往里间走:“你过来。” 他声音严肃又紧切,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要等着他去处理。 言微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脚迅速跟了上去。 “尊上,还有什么事?” 祈樾抬手一挥。 几十件华丽贵气,闪耀着细碎流光的各色长袍出现在言微的眼中。 祈樾认真询问:“你觉得本尊穿哪一件衣袍去见江言鹿比较合适?” 言微:“…………” 他的母语是无语。 祈樾又道:“这些若是不行,本尊还有其他的。” 他又要抬手一挥。 然而就在他抬手之际,忽然感应到了放在灵石小鹿上的心头血的异动。 江言鹿有危险! 祈樾脸色一变。 拿出来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衣袍都没来得及收,身影便迅速化成一团黑雾,消失在寝宫之中。 - 幽暗的黑色森林之中,一道纤长的年轻身影在其中迅速闪掠。 赫然就是从裂痕里跳下来的江言鹿。 谁也不会知道。 距离地面不知多少丈的地下,竟然还有一片森林。 突然开裂的大地,神秘的森林,甚至空气里暴涨数倍的能量,都在表明这个地方不简单。 而这些强盛到几乎能伤人的能量,似乎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江言鹿运转体内灵气,抵御着能量带来的伤害。 旋即闭上双眸,神识瞬间四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桃眼看向山林的东北方向。 山林幽暗,即便江言鹿如今是化神境修为,肉眼仍旧很难看清那里有什么。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这趟前往凤岐山,想要知道的答案,或许就在那个地方。 江言鹿不再多停留,足尖一点,迅速奔往山林的东北方向。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 突然一阵大雾弥漫。 给本就不太明朗的环境,又多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的纱。 周围事物一片模糊。 隐隐还能看到几道黑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身前身后一闪而过,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凄厉哀怨的尖锐刺耳的哭声此起彼伏,不断冲击着耳膜。 江言鹿在耳朵上覆盖了一层灵气防御罩, 她握紧手中的九天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方才她只见到了那群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但是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那群影子仿佛是飘过来的一样。 阿飘? 江言鹿下意识反应。 但她并没有感觉自己陷入了什么幻境里。 并且真正的阿飘,都是存在于鬼蜮之中的。 跟修真界、魔域和人界这种可以跨越穿过的各界不同。 鬼蜮独立于三界之外。 也就是说,除非特殊情况,类似于天道亲自下场干预那种,鬼蜮里的阿飘可能才会到修真界中。 正常情况下,鬼蜮和三界之间通道不会打开。 通道不开,真正的阿飘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确信自己没有陷入幻境之中。 那就只有一种答案—— 有东西在装神弄鬼。 忽然。 一只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小手,凭空出现在了江言鹿的身后,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阴凉不适感刹那间从她肩膀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想也没想,一剑挥向身后。 然而她挥剑之时,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方才那只放在她身上的手,也突然消失不见。 江言鹿一剑落空。 幽灵般的恐怖笑声回荡在耳畔。 仔细听,依稀能从恐怖的色彩下,辨别出笑声里的几分玩弄和嘲讽。 江言鹿眉心微蹙。 果然有东西在装神弄鬼。 她正打算将那东西寻出来,突然听到身侧炸起一道气急败坏又惊慌恐惧,还带了一点哭腔的声音。 “啊!什么东西!离我远一点!!” “滚啊!恶心的东西!不要碰到我!!” 啪——! 啪——!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接着一道的挥鞭声,应声而起。 江言鹿听声辨人,眼眸微挑。 琼? 琼怎么也下来了? 她为了躲避两个合体境化神的追杀,率先从开裂的地缝中跳了下去。 是以她现在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状况。 也不知师父和印征长老他们现在如何了。 更不知那两个合体境邪魔有没有追过来。 这些或许可以找琼问个明白。 江言鹿刚打算往琼所在的方向迈出一步,就见对方的胡乱挥舞的长鞭先一鞭子甩了过来。 她抬剑挡了回去。 江言鹿如今的实力远在琼之上。 她清晰地看到,琼长鞭上的短刺,被她一剑砍断了几根。 不过声音是在她这边。 琼现在如临大敌,恐怕也无暇顾及鞭子的事。 既然琼没发现,江言鹿就不打算说了。 长鞭是琼自己甩过来的,她若是不出手,那些短刺就会扎在身上,勾下皮肉。 她这属于正当防卫。 琼不占理。 说了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琼后退几步,握住鞭子的手,虎口一阵发麻。 她心底发凉,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 慢慢看着对方从浓雾中越来越靠近。 视线落在江言鹿若隐若现的身影上,琼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江言鹿淡声开口:“琼。”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 琼当即开口:“江言鹿!” 她就说这身影看着如此眼熟,原来是江言鹿! 周遭的黑色影子还在不断闪回。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忽视,影子的数量明显比方才多了起来。 温度也一降再降。 琼皱眉,语气里带着质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江言鹿没有回答她这种不带脑子的问题。 琼显然很害怕这些东西,害怕到都不嫌弃江言鹿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了江言鹿的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嘴里却还是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江言鹿,你把我带出去!” 江言鹿淡定抽回胳膊,抚平了琼抓皱的布料:“不着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她刚抚平的衣料,又被琼一把抓住了。 这次她抓得更紧。 琼嘴里嘟囔着:“我不过就是抓了一下你的衣服,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江言鹿直白道:“因为不想给你抓。” 琼一噎。 江言鹿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但听着周围的凄惨叫声,她选择了低头。 琼面不改色:“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我就装作没有听到。” 江言鹿跟她讲条件:“想要我带你出去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琼答应得痛快:“好!你说!” 若是放在以前,她不可能答应江言鹿的。 但现在形势所逼。 她不得不跟江言鹿短暂握手言和。 江言鹿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跟她谈的条件。 否则她注定不会从琼嘴里问出话。 江言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自己心中的几个问题尽数问了出来。 琼倒是干脆。 “裂缝口应该是有什么禁制,那两个邪魔原本是打算下来追你的,但他们被弹了出去,无法进到这里。” “我们便跟着你们宗门的几个长老,一起下来了。” 江言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在这里碰到琼。 按照琼的意思,印征长老和师父他们应该是最先一批跟在她身后下来的。 但她却只见到了琼,没有看到其他人。 说明他们顺着裂缝口进到这里之后,就被分散了。 这座山林的面积同样不小。 江言鹿没打算去找他们同他们汇合 若是将他们全部寻到,太浪费时间。 且这里没有邪魔入侵。 太玄剑宗最近势头正盛,一般修士不会想不开,去得罪太玄剑宗的人。 他们在这里面,比在外面要安全。 琼的声音打断了江言鹿的思绪:“我说完了,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了吧?” 江言鹿点点头:“可以。” 琼松了一口气:“怎么走?” 江言鹿:“不知道。” 琼柳眉瞬间倒竖起来,声调抬高:“不知道?!” 她把上面发生的事都告诉江言鹿了。 江言鹿却回了她一个不知道? 逗她玩呢? 似乎是不满意她们的忽视。 她们说话的功夫,黑色的影子已经化成了阴森可怖的鬼脸,密密麻麻飘向二人,把她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琼吓到脸色发白,连忙挥起长鞭朝着鬼影群甩了过去! 没有丝毫作用。 鬼影被打散,又重新聚合。 它们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没有任何情绪。 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琼声音都抖了起来:“江言鹿!你快想办法啊!” 江言鹿掌心腾起一团焚天紫凰火,将面前一团鬼影烧干净。 她声音沉着:“你坚持一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本章完) 第429章 云卿气运又下降了 第429章 云卿气运又下降了 琼跟在江言鹿身旁,听她这样说,下意识问道:“什么办法?” 江言鹿没有回她,只道:“你先撑一下。” 随后她在自己和琼周身凝聚起了一圈又厚又高的焚天紫凰火的火焰墙。 炙热的高温直接将周围一小圈灰色浓郁烧净,短暂阻碍了灰色鬼影的入侵。 连带着琼也被烤得浑身冒汗。 她捻了道清身诀,刚将身上的汗珠清理干净,新的汗水又迅速从皮肤上冒了出来。 琼身上再一次黏黏糊糊,脸上的胭脂都快要没了。 她烦躁道:“江言鹿,能不能把你这火收回去?” 江言鹿正看着面前的浓雾,若有所思。 听到琼的声音,她收回神思,抬眸看着对方:“收了火,外面那群鬼影就会冲过来,你可以选择自己出去。” 琼瞬间哑口。 江言鹿不再浪费时间,神识迅速进入到识海中的系统商城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上了二楼,在其中一件商品面前,停下脚步。 灵气团里有一面正常大小的海棠形状的素色扇子。 扇面上描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简单又不失大气。 江言鹿虽然没有将系统商城里的商品全部兑换出来。 但她也差不多将这里的商品记了下来。 这把海棠扇她先前就注意到过。 但觉得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便一直没有用灵气币购入。 江言鹿抬手,指尖触碰到海棠扇外面的灵气团的刹那间,海棠扇就在她的眼前消失,旋即出现在了玉镯的芥子空间之中。 久违的金币交易的声音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江言鹿抬眸看着面前的晶蓝色面板。 【产品名称】:风卷残云扇。 【产品详情】:简约大气,扇骨由龙骨制作而成,手握质感好,光泽顺滑。滴血认主,注入灵气后可随意将其变大或者缩小,最小可至婴儿手掌大小,风力极强,挥手一扇,便可扇万物。修为越高,能够发挥出的效果越强。神阶法器,使用次数,无限,用坏为止。 【产品评价】:五星好评!不是所有的团扇都能移山掀海,不是所有的团扇都叫风卷残云扇,扇的威力我知道,风卷残云扇! 江言鹿自动忽视了最后一行的“产品评价”,迅速看完“产品详情”里介绍的风卷残云扇的使用方法和其性能。 神识从识海的系统商城中出来。 她意念一动,一把海棠模样的团扇就出现在了江言鹿的掌心之中。 这把风卷残云扇,正是她想要的扇子。 跟牛魔王夫人的那把芭蕉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后者是用来扇走火焰山上的火。 她则要用着扇子,来扇走严重阻碍视线的浓雾。 江言鹿先前就在猜测。 既然没有任何典籍和残卷记载,鬼蜮跟这一方天地之间的通道打开过,那就可以证明,这些鬼影并不是鬼蜮出来的真正的鬼怪。 她又没有任何陷入幻境的感觉,琼也没有这种感觉。 那便又能排除掉一种可能性。 这些鬼影和时不时突然凭空出现在她们身边碰她们一下的不知名东西,都是在浓雾出来之后才有的。 所以江言鹿猜测,这些东西跟突然出现的雾气有关。 那她把面前的雾全部都挥散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随之消失了? 江言鹿也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可行。 但这是她目前能够快速想到的最优的一种办法。 她决定试一试。 琼已经被焚天紫凰火的温度炙烤的大汗淋漓。 若是江言鹿再没想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带她走。 她恐怕就要先折在江言鹿的火墙之中的。 琼又一鞭子挥散了几道从天而降的鬼影。 这群鬼影远比她们想象中鸡贼。 四周有火墙,他们很难接近,那就从天上掉下来。 天上掉鬼影。 琼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么恐怖又离谱的事。 “江言鹿!你好了没有!” 她快要受不了了。 江言鹿快速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色的血珠挤在团扇的龙骨扇柄上。 血珠瞬间融入进龙骨之中,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江言鹿跟手中这把风卷残云扇,形成了新的联结。 琼偏头看向江言鹿的时候,正巧看到后者在同手中那把扇子滴血认主。 她不悦蹙眉,催促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弄你的新法器?你想带着你的神阶法器死在这里,我不想! 琼最近从她爹昆仑宫宗主那里收获了几个神阶法器。 那些都是她爹当时在归墟秘境外面的空地上,答应给她的。 她的神阶法器多半都是攻击型和防御型。 接触的多,一眼就能从强悍的灵气波动上,确认法器的等级。 琼对江言鹿手中的神阶法器没有什么兴趣。 见到对方突然拿出来一个屁用没有的法器,她更火大,阴阳怪气道: “你是嫌这里太热了,所以拿出一把扇子来给自己扇风吗?” “江言鹿,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要带我出去,你不能出尔反尔,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你必须要想出一个带我离开的办法,否则我——” 琼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强制闭了嘴巴。 江言鹿的手拍在琼的后背上,将一张闭口符在她后背上贴得严严实实,不给她任何撕下来的几乎。 “你急什么?”江言鹿缓缓收回手,看着琼想说话但却说不出,瞪大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自己,语气仍旧淡定,“我没说不带你出去。” 江言鹿抬手收回围绕在她们二人周边的焚天紫凰火的火墙。 火墙消失的那一刹那,周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虽然仍旧有一些余温在,但同之前比起来,简直好太多。 不过火墙被江言鹿收回后,灰雾便再一次自动填充到二人的身边,贴在皮肤上,宛如附骨之疽。 琼看着火墙外,令她头皮发麻的鬼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腿都有些哆嗦。 甚至还因为紧张而有些呼吸不畅。 江言鹿余光瞄到在这次挪到自己身边的人。 她倒是没想到,琼整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趾高气扬模样,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若是她现在戴上尸女妹妹的面具,回头跟琼说上一句话,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五彩纷呈。 不过这一切只是江言鹿在脑子里自己胡思乱想的,并没有付出任何的实际行动。 江言鹿回复完琼一句,便没有再理会对方。 她垂眸,视线落在刚得到的风卷残云扇上,猛得向力注入体内灵气。 江言鹿对任何法器上手的速度都很快。 眨眼睛的功夫,她就已经知晓如何将这把风卷残云扇变大了。 江言鹿看着手中的海棠扇变得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手中的扇子已经有她半个人那样大,她才停手。 琼也疑惑地望着对方的举动。 不理解她在做什么。 江言鹿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清冷的声音提醒他们:“靠后,站在我后面。” 她不给琼任何质疑的机会。 说完便抬手一挥手中的巨大海棠扇。 霎时一阵狂风发作。 穿林透树,走石飞砂。 琼的头发都被扇子的余力波及到,吹了个满面。 强横的风力将面前的雾气吹散了大半。 江言鹿手上动作没有任何停歇。 几乎是第一下刚扇出去,第二下又紧跟着扇了起来。 短短两下,面前的浓雾便被强横的风力完全吹散开。 雾气散去后,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影忽而消失不见。 江言鹿一眼就看到了原本隐藏在浓雾中的一个悬在她面前,跟她大眼瞪小眼的灰色小雾灵。 它跟非主灵的体型差不多大。 但它没有双脚,只有一个飘忽不定的身体,在空中来回飘动。 像一个蓬松的、飘起来的、倒过来的大水滴。 它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言鹿手中的海棠团扇看。 两只小手放在圆滚滚的身体上。 红彤彤的小嘴巴微微张着。 显然它对这东西很是好奇。 等到它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伪装被江言鹿两扇子扇飞出去之后,已经晚了。 它已然落入了江言鹿的手中。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它冰冷的只有四根手指头的小手上,眉毛一挑: “原来是个小雾灵,方才就是你用手,在拍我们肩膀吧?鬼影也是你弄出来的?” 小雾灵突然被抓,小小紧张了一下。 转眼一想,这整片山林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它有什么可怕的? 没有! 它坚决摇头,否认到底:“我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劝你们最好快点把我放了,否则……” 非主灵从江言鹿的玉镯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就听到了这个灵在威胁江言鹿。 非主灵立刻不满意了,小嘴巴一撇,搭话道: “否则你就跪下来给鹿鹿磕个头,求鹿鹿放了你?” 小雾灵的目光先在非主灵五颜六色的脑门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再看它的脸:“你是谁?” 两个灵的存在时间都不短,且都是集日月精华的上等好灵。 一个是聚灵碧帝树的树灵。 一个是凤岐山的小雾灵。 显然后面那个小雾灵看起来更呆一点。 非主灵脑袋一仰,不屑道:“我是你不配知道的天下第一帅灵!” 江言鹿:“……” 她一把把非主灵塞进了玉镯中,不再让它出来。 小雾灵:“……” 它还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灵呢! 它正想着,突然感觉身体下方不到半尺的距离,变得超级热。 小雾灵吓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它立刻低头,然后就看到了江言鹿掌心上的一簇焚天紫凰火的火苗。 高温就是从这上面传过来的。 面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似乎没有放了它的打算。 火焰越来越高。 小雾灵已经闻到了一点点的糊香味道。 看着不断往上升的火舌,再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身上的火星电子,紧张的大声叫: “我说!我说!我都说!” 江言鹿这才收回了手,重复问道:“方才就是你用手,在背后偷偷拍我们?那些鬼影也是你弄出来的?” 小雾灵点点头,在江言鹿锐利目光下,它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回去。 它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具体多久,它也不记得了。 总之它自被天地灵气孕育而出后,就没有见到一个会说话的活人。 它平日的玩伴只有憨憨妖兽。 然而这里的妖兽数量也不算太多。 好不容易凤岐山进来一批新人,小雾灵立刻就坐不住了。 它挑挑拣拣,终于挑到一个最合眼缘最漂亮的女子。 跟她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鬼影就是它设置的障碍。 而这个被挑选中的倒霉蛋,就是江言鹿。 因为江言鹿一直在浓雾中找不到它,所以它才时不时出来拍一下江言鹿,提醒它自己的位置。 顺便也拍了拍琼。 琼是一个例外。 小雾灵原本只想跟江言鹿一个人玩的。 刚巧琼在这附近,就不小心把她也弄过来了。 江言鹿:“……” 好离谱的解释。 她们一人一灵说话间,琼身上的闭口符也刚好解开了。 看着周围恢复如初,再也没有浓雾和鬼影的阻拦。 琼眼珠一转,在原地扔下一枚烟雾弹,把他们困在此地,自己抢先一步往山林深处去。 她跟江言鹿之间本就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而今他们脱离险境,就又是争夺秘宝的竞争关系。 上次的归墟秘境她没能拿到灵心珠。 这次她定要在这座山里,获得最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琼加快了步伐。 江言鹿迅速散开烟雾弹喷洒出来的烟雾。 琼却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没着急,仍旧垂眸看着被自己提溜在手中的小雾灵。 没有放过它的意思。 小雾灵呜咽一声: “不要杀我,我知道这里所有的路,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过去!” 江言鹿眼眸一动。 她等的就是这个。 当初非主灵在珈蓝秘境里帮了她许多忙。 小雾灵作为凤岐山的土著,对这里必定也有足够的了解。 “你可知,那个方向,有什么?” 江言鹿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 小雾灵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那里有一个封闭的山洞。” 封闭的山洞? 江言鹿:“带我过去。” 她话音刚落,系统久违的冰冷的机械女音出现在识海中。 【宿主,云卿的气运又下降了。】 (本章完) 第430章 你去给他们偿命好了 第430章 你去给他们偿命好了 江言鹿脚步没停。 她的视线落在飘在半空中,在前面带路的小雾灵身上。 识海中询问系统的声音有些诧异。 “云卿的气运降低了?她做了什么?” 系统曾经同她说过,云卿做下一件错事,气运就会随之下降一些,直到完全没有。 自那日她问过系统,系统没有回答后,她再也没有主动问过这件事。 系统也从来没有再同她提前过。 这消息来的突然,的确是有些令人吃惊。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随后响起。 【云卿杀了玄溟真君。】 江言鹿脚步猛得一顿:“什么?” 系统以为江言鹿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云卿杀了玄溟真君。】 这就不是令人吃惊的问题了。 玄溟真君有多偏爱维护云卿,江言鹿全都看在眼里。 甚至玄溟真君看不惯她,在她这里各种鸡蛋里挑骨头,也都是因为想给云卿出一口气。 虽然江言鹿不懂他到底想出什么气。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玄溟真君的确算是整个太玄剑宗里,对云卿最好的一个人。 且他还是云卿传道受业解惑的师父,是看着她长大的师父。 云卿这种行为,的确是丧尽天良了。 江言鹿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小雾灵也跟着突然停下来。 它生怕江言鹿一把把它捏死了。 所以一路走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几乎可以说是三步一回头,确认江言鹿是否跟上了它的速度。 因而它非常敏锐地就察觉到江言鹿的举动。 小雾灵连忙飘转过自己的身体,眨着大眼睛,小嘴巴一张,试探问道:“怎么了?” 它没有走错路呀! 江言鹿迅速收拾好自己外泄的情绪,抬眸看了眼小雾灵:“没什么,你继续在前面带路。” 小雾灵点点头:“好。” 转过身又继续在前面飘。 江言鹿抬脚跟上,这才继续又在识海中同系统对话。 “云卿为何要杀玄溟真君?” 系统直接在江言鹿的识海中,给她放了一段画面。 这是云卿刚跳下开裂的地缝时的情形。 云卿下来的时间最晚。 她一进到这里,就四处寻找江言鹿的身影。 打算在这里一举杀了对方。 没找到江言鹿,倒是先跟玄溟真君碰了面。 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无第三人。 玄溟真君见到云卿的第一面,就规劝她承认错误,回头是岸。 云卿听到这种话就烦。 她都已经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了,她的血脉她的身份,比全修真界的人都要高贵。 她连整个修真界都不在乎,不放在眼里了。 怎么可能还会受一个宗门的管教和威胁? 云卿冷嗤一声,当即让玄溟真君死了这条心。 玄溟真君看到云卿这副油盐不进又充满戾气的模样,就一阵难受。 他不由又劝说了几句。 他说得越多,云卿心中的怒火就越旺盛。 更加觉得玄溟真君就是想让她去送死,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性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争执了起来。 云卿怒火攻心,脑子都快要炸了,只想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她大喊道:“闭嘴!闭嘴!!你给我去死!!!” 云卿掌心一摊,长剑陡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运转体内灵气,将自己的十成力全部都注入进了长剑之中。 而后握紧剑柄,想也没想,直接将其送进了玄溟真君的心口。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玄冥真君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徒弟,最寄予厚望的徒弟,有朝一日,会跟自己反目成仇,会将自己亲手给她选的佩剑,送进自己的身体里。 长剑洞穿心脏的那一刹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只有锋利的剑身穿过血肉的声响。 玄溟真君的胸口瞬间被一大滩血迹染透。 云卿如今也是化神境修为,且因为主角光环加身,她化神实力是要比寻常化神实力高上一些的。 这其中就包括玄溟真君。 玄溟真君痛得的瑟缩了一下。 他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缓缓低下头去,看着仍旧没在自己身体里的那柄剑。 过往的回忆如走马灯一般,瞬间浮现在眼前。 修仙世家的子弟,若是想进宗门修习术法,只要资质不差,多交一大笔灵石,就能免除掉繁琐的收徒考验,直接进到宗门内门。 而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是想要进到大宗门修炼,就需要报名参加收徒大会,先是统一检测灵根的属性和根数,确认修炼天赋,再参加一轮又一轮的内容考核。 成绩高者,可以进入内门。 成绩差者,或是直接被淘汰。 稍微好一些的,送到外门,从最底层的洒扫弟子做起,再慢慢一点一点往上升。 当然不排除直接被宗门长老或者是真君相中,收为亲传弟子的那种。 云卿既不第一种,也不是最后一种。 她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以及一部分的主角光环加成,在她们那一批弟子中,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到了太玄剑宗的内门。 玄溟真君就是在挑选徒弟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当时还是小女童的云卿。 她样貌乖巧,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虽然衣着朴素,手中的剑也是修真界最普通的那一种。 但她还是那一批弟子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再加上她的修炼天赋的确不低。 玄溟真君便挑了她当做自己的亲传弟子,让她跟萧珏一起生活修习。 云卿拜入师门的第二日,玄溟真君就带她去剑冢里挑选了一把适合她自己的剑。 玄溟真君仍旧记得,云卿第一次双手接过宝剑时,同他说的话。 她说,师父,弟子一定会努力练剑,努力学习术法,以后就让弟子来保护您! 而今,那个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小姑娘,长大之后,却要用这把剑,亲手了结掉自己的性命。 玄溟真君心底一片荒凉。 他想不通为何会变成这样。 云卿也在自己手中的剑刺进玄溟真君心口的那一刹那,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玄溟真君心口怎么也淌不完的血,看着对方一寸寸变白的脸色,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她猛得拔出插在玄溟真君心口的剑。 突然迸发出来的鲜血溅了云卿一脸。 云卿惊慌失措地摇着头,嘴里不断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殷红的血珠落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眼周。 配合着她一脸无辜的神情,可笑又荒诞。 影魔干瘪沙哑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你害怕什么?这老不死的一直想让你回太玄剑宗,让他们杀了你。” “他早就放弃你了,他都不在乎你的命了,你又何必在乎他?” “他若是不死,死的就是你。” 云卿眼底纠结和怨恨不断交织闪现,最终,在玄溟真君虚弱的挤出一句“跟我回去”时,彻底崩盘。 “啊——!” 她猛得挥出一道剑气,击落在玄溟真君的身上。 玄溟真君脸一皱,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倒在地上,气息更加微弱。 云卿的语气痛苦又尖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让我去送死!” “你明知道我只要回到太玄剑宗就会没命,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回去!” “我是凤凰一族的后裔,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高贵!我凭什么要为了那群蝼蚁丢掉自己的性命!”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眼神里的纠结和痛苦也在一字一句中消失不见,变得冰冷无情。 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你若是那么在乎他们的命,不如你去给他们偿命好了。” - 云卿有主角光环。 原书虽然是一本打着修仙旗号的恋爱文学。 通篇不是男女主在甜蜜恋爱,就是男女主因为一件又一件莫须有的、芝麻大小的误会吵架冷战。 他们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 平日里突破修为,全靠下各种秘境,遇到大大小小机缘无数,直接突破修为境界。 然而就是这样,他们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扎实。 不仅同境界内无敌手,还可以越阶斩杀更强一层的强者。 即便云卿看起来都柔柔弱弱,每次遇难需要其他人,尤其是萧珏来救。 除了江言鹿和祈樾二人,云卿每次想杀的人,都能杀成功。 纵使玄溟真君有能够保命的高阶丹药,能让他在生息彻底消失前,吊住一条命。 他也没有拿出丹药服下的机会。 …… 玄溟真君死了。 他的身体倒在泥土之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落叶,又黏在他的身上。 他一辈子要强,为了面子的事,跟玄清真君斗了几十上百年。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死的时候,会如此狼狈不体面。 玄溟真君大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云卿逃离的方向。 再也无法开口。 云卿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和不安的。 杀了玄溟真君,她就立刻逃了。 连把他埋起来立个碑的念头都没有。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 或许不出几日,他就会落在妖兽的口中,成为满足妖兽们口腹之欲的食物。 影魔还在云卿的识海中讥讽她胆子小。 云卿听得一阵烦: “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便服下最后半颗灭魔丹,让你彻底消失在我的识海中!” “我答应你的事,也就此作罢!” 影魔这才闭口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江言鹿?” 影魔第一次跟云卿达成协议进行合作的时候,是云卿第一次掉入百魔窟,在里面艰难求生之际。 她那时不过才是一个金丹境修士。 能在那样一种手段毒辣、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不被侵然。 且一待就是数年,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云卿能做到这一点,不仅依靠于她的女主光环,还依赖于影魔。 她跟影魔达成的第一次合作,便是她同意影魔进入到她的体内养伤,影魔带她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云卿跟影魔达成的第二次合作,是影魔助她逃出百魔窟,她带着影魔离开。 不过云卿回到太玄剑宗后,就以体内灵气不稳为由,想方设法压制体内的影魔。 最好是让影魔直接在她体内消失。 这样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同百魔窟里的邪魔有勾结了。 枯骨生长老的丹药着实有效。 若不是后来她生了心魔,给原本快要在她体内死去的影魔提供了力量。 它或许真的就在那时彻底消失在世间。 影魔当初还质问过云卿,为何要违背诺言。 云卿以丹药是宗门准备的,她并不知情药效为由,把此事糊弄了过去。 影魔本就是在云卿体内讨生活的。 自然是云卿说什么,它就信什么。 它不能记恨云卿,便记恨起想让它死的太玄剑宗和修真界。 影魔以能帮到云卿为由,再一次获得了留下的机会。 它跟云卿的第三次合作,也随之而来—— 它告诉云卿破开百魔窟封印的薄弱一角的法子。 云卿召唤百魔窟里的其他魔,发下血誓,要它们为她击杀江言鹿。 影魔提出的条件,则是要云卿杀了江言鹿之后,把后者的尸体留给他。 它惦记祈樾和江言鹿的身体很久了。 祈樾修为高强,深不可测。 它不敢打祈樾的主意,于是便把主意打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它想用江言鹿的身体,作为自己的人形载体。 说的更简单一些,它想夺舍江言鹿。 江言鹿正常状态下,它不可能夺舍得过。 所以它退而求其次,要江言鹿的尸体。 云卿听到影魔这样问,不悦道:“我正在寻她呢,你看不到吗!” 她在影魔的干扰下,逐渐放飞自我,展露出心底最最真实的一幕。 脾气也一日比一日大。 影魔不再开口,在云卿的识海中沉寂下来。 山林另一端。 江言鹿看完了系统给她放的所有画面。 现在的云卿跟一个发狂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萧珏在她面前说错了话,估计都得挨上两巴掌。 他们师徒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没什么好说的。 值得注意的,是系统给她看画面的这个行为。 江言鹿眼眸微动,问系统: “你们还有录像转播功能呢?” “帮我看看小师弟…祈樾现在在做什么?” 终于放假啦!!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国庆节快乐! (本章完) 第431章 祈樾江言鹿呢! 第431章 祈樾江言鹿呢! 自下山以来,江言鹿不是在杀魔,就是在杀魔的路上。 再之后她就同其他师兄姐一起,到了凤岐山中。 仔细想想,她跟祈樾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她虽然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不代表她不想他。 祈樾最近回魔域,是为了处理巫合余孽一事。 江言鹿对魔域的了解并不算多。 通过祈樾先前的只言片语,她大概猜测到巫合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也不知他有没有遇到阻碍,有没有危险。 若是能通过系统了解一下祈樾最近的生活,那再好不过。 江言鹿问完,系统就立刻给出了回答。 【祈樾在凤岐山。】 江言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哪?” 【在来见你的路上。】 识海中突然多了一片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都是浓稠的雾气,看不清任何其他的东西。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继续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凤岐山的入山大雾中的危险程度,是根据入山者的天赋和修为来进行提高和降低的。】 【天赋越高修为越强者,被困的时间就会越长,面对的危险也会更大。】 【他还没从里面出来。】 江言鹿红唇一抿,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她跟祈樾之间的生死契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说明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江言鹿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也逐渐升起一股跟祈樾即将碰面的期待感。 江言鹿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识海中的画面消失,她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情: “既然你能看到云卿和祈樾目前的情况,是不是也能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帮我把他的画面调出来。” 他们调查了这么久,除了知道那人当初曾经找过百药谷的二长老,给一个女子换过心。 别的一丁点线索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能从系统这里直接调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的全部信息,知道对方藏身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那他们便能做好万全之策。 系统听完江言鹿的话,就再次装死不出声了。 江言鹿:“……” 系统装死向来有一套。 她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她已经隐约猜出系统跟谁有关。 知道如果系统不想告诉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开口的。 她懒得跟系统废话,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 江言鹿目光落在半空中一飘一飘的小雾灵身上:“速度再快一些。” 小雾灵立刻应声:“好嘞!” - 之后的几日,江言鹿击杀了几头妖兽,倒是没再遇到其他的人。 非主灵被她抓出来当苦力。 负责帮她把地上妖兽的尸体收进芥子袋中。 小家伙没有丝毫的怨气,还因为江言鹿夸它收拾的干净迅速,可堪大用,是她的得力帮手而得意洋洋。 收完妖兽的尸体,非主灵也没有回去,就坐在江言鹿的肩膀上,陪她聊天解闷。 时不时还同前面的小雾灵侃几句大山。 小雾灵虽然前期有利用浓雾和鬼影捉弄围困江言鹿之嫌,但念在它这几日表现良好,带路带的也很不错,得到了非主灵的正眼相待。 它们两个一个是树灵,一个是雾灵,都是集天地灵气孕育而成,也算有一点相似之处。 相对来说,共同语言就比较多。 再加上非主灵是个十足的小话痨,不过半日,两只灵就以“非哥”和“小雾妹妹”相称了。 还是非主灵主动提出来的,说这样可以拉进它们之间的关系。 江言鹿听着这两个难以言喻的称呼,嘴角一抽,露出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她原本以为非主灵跟她套近乎,是相中了小雾灵。 想要通过特别称呼这种举动,来增进它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一段露水情缘。 但江言鹿显然是高估了非主灵的智商和情商。 它费尽心思搞了这样一出,不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是为了让更多的灵,加入它的五彩大队。 江言鹿:“……” 她听着非主灵声情并茂地跟小雾灵展示自己头上几根染色的草的时候,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当她看到小雾灵当真被非主灵洗脑,审美被拉跑偏的时候,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非主灵这口条,不去干传销,当真可惜了。 小雾灵已经沉迷在非主灵的头发中了:“非哥,你的头发真好看。” 非主灵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奶声奶气诱惑道: “小雾妹妹,你也想变得跟我一样好看吗?我这里还有一些玲珑七色草,可以给你用哦~” 小雾灵倒水滴形状的小身躯在半空中飘荡,它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苦恼道:“可是我没有头发呀。” 非主灵小手一挥:“这有何难?你可以把身体抹上其他颜色啊!一定很漂亮!” 小雾灵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棒:“好!” 非主灵当即把江言鹿先前采摘给它的一小部分玲珑七色草从玉镯中拿出来。 又对着江言鹿绽放出一抹巨大的甜甜笑容,央求让江言鹿帮它们把玲珑七色草的草汁提炼出来。 江言鹿垂眸看了非主灵一眼,眼神示意它:你别太离谱。 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非主灵手中的一一把玲珑七色草。 掌心一翻,一小簇焚天紫凰火就悬空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上。 炙热高温让小雾灵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 非主灵道:“鹿鹿控火很厉害的,小雾妹妹你不用害怕,这火不会伤害到你的。” 江言鹿抬手将玲珑七色草丢进掌心之上的火焰中。 她如今已经是四品丹修,马上就能冲击五品丹修。 炼化这几株再普通不过的草,根本用不到炼丹炉。 江言鹿精准把握火候。 小雾灵的身体大小同非主灵差不多。 用不了多少玲珑七色草。 不过片刻,她就将手中的几株玲珑七色草,炼化出了七种不同颜色的草汁,分别装在不同的小丹瓶中。 “上色可以,我不反对,但是不能耽误赶路。” 非主灵抱着几个小丹瓶,点点头:“放心吧鹿姐,我们有分寸!” 再然后,江言鹿面前就多了一道会动的彩虹。 比非主灵头上的五彩头发还多两种颜色。 在色彩单调沉闷的山林中格外显眼,异常拉风。 江言鹿不做任何评价。 她向来都是尊重祝福所有审美和喜好类型的。 小雾灵换了新皮肤,心情开心,带路的速度都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它先前总是担心把江言鹿带到目的地,对方就会杀了它。 所以它始终没敢再将自己的速度加快。 它想再多活一段时日。 但它现在不这样想了。 江言鹿这样好,她还给自己炼制玲珑七色草。 她是大好人,一定不会杀自己。 所以它可以快点带她过去! 江言鹿并不知小雾灵心中所想,也不知非主灵无形之中帮了她一个小忙。 这之后,一人两灵便专心赶路。 另一边。 云卿杀了玄溟真君,把他的尸体丢在山林中,径自离开没多久,萧珏便也到了此地。 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玄溟真君。 萧珏大惊,连忙拔腿闪现至玄溟真君身前:“师父!!” 玄溟真君的身体已经冰冷。 他仍旧大睁着眼睛,看向云卿离开的方向。 却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 萧珏把玄溟真君的冰冷僵硬的身体抱在怀中。 猩红的血液迅速将他干净无一丝尘埃的月白宗服染脏。 他暂时顾及不了那么多,不断往玄溟真君的体内输送灵气。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玄溟真君早就已经身死道消,没了生息。 萧珏薄唇紧抿,心中悲痛不已。 他虽然因为云卿的事,逐渐对玄溟真君感到不满。 但后者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师父。 看着师父的尸体躺在这里,他如何不难受? 萧珏眼眶微红,手指紧握成拳。 玄溟真君的修为虽然不及玄清真君,但他也是老牌化神修士。 不论是作战能力和经验,还是保命手段,都比绝大部分修士要强。 就算打不过对方,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且这次唯一一个实力远超于他的两个合体境邪魔,都没有资格下来。 就算他跟其他人发生了争斗,打不过对方,逃命也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他却死在了这里。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被妖兽抓伤的痕迹,也没有多余的打斗伤痕。 周围的环境更是没有半分被破坏的迹象。 显然他的死不是因为以上几个原因。 萧珏的视线落在玄溟真君胸口唯一一处伤口上。 好看的剑眉紧紧蹙了起来。 他是剑修,对剑非常了解熟悉。 玄溟真君胸口上的伤口,很明显就是剑伤。 他是被一剑刺穿心脏而死。 这次跟着一起从地面上跳下来的人当中,只有两个人的修为境界在玄溟真君之上。 一个是江言鹿的师父,玄清真君。 另外一个,则是昆仑宫的大长老,此人同样也是一个剑修。 一个是跟太玄剑宗有着竞争关系的宗门里的长老。 另外一个,则是跟玄溟真君向来不对付的同宗门真君。 二者都有动手的嫌疑。 萧珏正在猜测凶手会是他们二人之中的哪一人时,注意力突然被地上的剑穗吸引。 这剑穗先前被玄溟真君压在身下。 若不是方才输送灵气,挪动了他,还真难瞧见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的剑穗。 萧珏连忙将地上的剑穗拿起,用术法将上面的血迹清理干净。 待看清剑穗原本的样子后,他瞳孔骤然一缩,薄唇吐出不可置信两个字:“云卿!” 这是云卿的剑穗! 云卿刚从百魔窟回来的那段时日,他给云卿买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份就是这个剑穗。 云卿很喜欢一个剑穗,日日将其绑在剑上。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萧珏心底一沉。 难道杀害师父的人,是云卿?! 他突然想到师父死前眼睛一直看向的方向,刚起身准备去追。 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云卿。 云卿走出去很远才发现自己佩剑上的剑穗不见了,怀疑掉在了这里。 她杀玄溟真君的事,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剑穗这种指向性极强的把柄,也一定要摧毁。 看到萧珏的第一眼,云卿心下一片慌乱。 她唇角努力上扬,勉强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大师兄……” 萧珏神色冰冷,看向云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投魔弑师,云卿,你好大的胆子!” 云卿立刻开口否认:“不是我……” 萧珏把手中的剑穗丢到她脚下:“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他眉眼中满是嫌恶,在自己的手上用了好几道清身诀,仿佛刚才拿的是什么脏东西。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云卿的心。 她心里更加慌乱,开始害怕、不安。 身形一动,闪现到萧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似乎是想要得到求证: “萧珏,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萧珏眉眼里的烦躁之意更盛,猛地推开云卿:“我不喜欢你。” 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头顶。 云卿被推的踉跄一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萧珏的话像一把钝刀,不断割在她的心上,酸楚痛苦。 她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喜欢谁?江言鹿?她哪里比我好?” 萧珏皱眉,冷声道:“你不配跟她比!” 云卿心寒齿冷。 萧珏的话刺激到了她。 她满脸凄切,歇斯底里: “她是我的替身,我怎么就不配同她比!是她不配!是她不配!!” 云卿像疯了一样,不断重复这句话。 怎么甩都甩不开。 印征长老几人赶到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 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萧珏脸色很差:“云卿杀了我师父。” 印征长老和太玄剑宗其他几个长老这时才看到玄溟真君的尸体,皆脸色大变。 印征长老暴怒:“云卿!” 几道颜色各异的强悍剑气瞬间在空中凝聚。 影魔的声音陡然在云卿识海中炸开:“他们联手不好打,拿凤凰传承和杀江言鹿要紧,先撤!” 云卿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丢下几个高阶法器挡在身前,转头逃之夭夭。 - 神秘山洞。 江言鹿站在封闭的洞口前,仔细打量着。 这山洞看起来跟寻常山洞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洞口被几块石头堵得严丝合缝。 江言鹿原本打算把这几块石头挪开,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 小雾灵道:“外力打不开。” 江言鹿收回手:“那要如何开?” 小雾灵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用血,好多好多好多的血。” (本章完) 第431章 祈樾江言鹿呢! 自下山以来,江言鹿不是在杀魔,就是在杀魔的路上。 再之后她就同其他师兄姐一起,到了凤岐山中。 仔细想想,她跟祈樾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她虽然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不代表她不想他。 祈樾最近回魔域,是为了处理巫合余孽一事。 江言鹿对魔域的了解并不算多。 通过祈樾先前的只言片语,她大概猜测到巫合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也不知他有没有遇到阻碍,有没有危险。 若是能通过系统了解一下祈樾最近的生活,那再好不过。 江言鹿问完,系统就立刻给出了回答。 【祈樾在凤岐山。】 江言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哪?” 【在来见你的路上。】 识海中突然多了一片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都是浓稠的雾气,看不清任何其他的东西。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继续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凤岐山的入山大雾中的危险程度,是根据入山者的天赋和修为来进行提高和降低的。】 【天赋越高修为越强者,被困的时间就会越长,面对的危险也会更大。】 【他还没从里面出来。】 江言鹿红唇一抿,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她跟祈樾之间的生死契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说明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江言鹿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也逐渐升起一股跟祈樾即将碰面的期待感。 江言鹿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识海中的画面消失,她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情: “既然你能看到云卿和祈樾目前的情况,是不是也能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帮我把他的画面调出来。” 他们调查了这么久,除了知道那人当初曾经找过百药谷的二长老,给一个女子换过心。 别的一丁点线索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能从系统这里直接调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的全部信息,知道对方藏身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那他们便能做好万全之策。 系统听完江言鹿的话,就再次装死不出声了。 江言鹿:“……” 系统装死向来有一套。 她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她已经隐约猜出系统跟谁有关。 知道如果系统不想告诉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开口的。 她懒得跟系统废话,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 江言鹿目光落在半空中一飘一飘的小雾灵身上:“速度再快一些。” 小雾灵立刻应声:“好嘞!” - 之后的几日,江言鹿击杀了几头妖兽,倒是没再遇到其他的人。 非主灵被她抓出来当苦力。 负责帮她把地上妖兽的尸体收进芥子袋中。 小家伙没有丝毫的怨气,还因为江言鹿夸它收拾的干净迅速,可堪大用,是她的得力帮手而得意洋洋。 收完妖兽的尸体,非主灵也没有回去,就坐在江言鹿的肩膀上,陪她聊天解闷。 时不时还同前面的小雾灵侃几句大山。 小雾灵虽然前期有利用浓雾和鬼影捉弄围困江言鹿之嫌,但念在它这几日表现良好,带路带的也很不错,得到了非主灵的正眼相待。 它们两个一个是树灵,一个是雾灵,都是集天地灵气孕育而成,也算有一点相似之处。 相对来说,共同语言就比较多。 再加上非主灵是个十足的小话痨,不过半日,两只灵就以“非哥”和“小雾妹妹”相称了。 还是非主灵主动提出来的,说这样可以拉进它们之间的关系。 江言鹿听着这两个难以言喻的称呼,嘴角一抽,露出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她原本以为非主灵跟她套近乎,是相中了小雾灵。 想要通过特别称呼这种举动,来增进它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一段露水情缘。 但江言鹿显然是高估了非主灵的智商和情商。 它费尽心思搞了这样一出,不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是为了让更多的灵,加入它的五彩大队。 江言鹿:“……” 她听着非主灵声情并茂地跟小雾灵展示自己头上几根染色的草的时候,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当她看到小雾灵当真被非主灵洗脑,审美被拉跑偏的时候,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非主灵这口条,不去干传销,当真可惜了。 小雾灵已经沉迷在非主灵的头发中了:“非哥,你的头发真好看。” 非主灵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奶声奶气诱惑道: “小雾妹妹,你也想变得跟我一样好看吗?我这里还有一些玲珑七色草,可以给你用哦~” 小雾灵倒水滴形状的小身躯在半空中飘荡,它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苦恼道:“可是我没有头发呀。” 非主灵小手一挥:“这有何难?你可以把身体抹上其他颜色啊!一定很漂亮!” 小雾灵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棒:“好!” 非主灵当即把江言鹿先前采摘给它的一小部分玲珑七色草从玉镯中拿出来。 又对着江言鹿绽放出一抹巨大的甜甜笑容,央求让江言鹿帮它们把玲珑七色草的草汁提炼出来。 江言鹿垂眸看了非主灵一眼,眼神示意它:你别太离谱。 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非主灵手中的一一把玲珑七色草。 掌心一翻,一小簇焚天紫凰火就悬空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上。 炙热高温让小雾灵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 非主灵道:“鹿鹿控火很厉害的,小雾妹妹你不用害怕,这火不会伤害到你的。” 江言鹿抬手将玲珑七色草丢进掌心之上的火焰中。 她如今已经是四品丹修,马上就能冲击五品丹修。 炼化这几株再普通不过的草,根本用不到炼丹炉。 江言鹿精准把握火候。 小雾灵的身体大小同非主灵差不多。 用不了多少玲珑七色草。 不过片刻,她就将手中的几株玲珑七色草,炼化出了七种不同颜色的草汁,分别装在不同的小丹瓶中。 “上色可以,我不反对,但是不能耽误赶路。” 非主灵抱着几个小丹瓶,点点头:“放心吧鹿姐,我们有分寸!” 再然后,江言鹿面前就多了一道会动的彩虹。 比非主灵头上的五彩头发还多两种颜色。 在色彩单调沉闷的山林中格外显眼,异常拉风。 江言鹿不做任何评价。 她向来都是尊重祝福所有审美和喜好类型的。 小雾灵换了新皮肤,心情开心,带路的速度都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它先前总是担心把江言鹿带到目的地,对方就会杀了它。 所以它始终没敢再将自己的速度加快。 它想再多活一段时日。 但它现在不这样想了。 江言鹿这样好,她还给自己炼制玲珑七色草。 她是大好人,一定不会杀自己。 所以它可以快点带她过去! 江言鹿并不知小雾灵心中所想,也不知非主灵无形之中帮了她一个小忙。 这之后,一人两灵便专心赶路。 另一边。 云卿杀了玄溟真君,把他的尸体丢在山林中,径自离开没多久,萧珏便也到了此地。 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玄溟真君。 萧珏大惊,连忙拔腿闪现至玄溟真君身前:“师父!!” 玄溟真君的身体已经冰冷。 他仍旧大睁着眼睛,看向云卿离开的方向。 却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 萧珏把玄溟真君的冰冷僵硬的身体抱在怀中。 猩红的血液迅速将他干净无一丝尘埃的月白宗服染脏。 他暂时顾及不了那么多,不断往玄溟真君的体内输送灵气。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玄溟真君早就已经身死道消,没了生息。 萧珏薄唇紧抿,心中悲痛不已。 他虽然因为云卿的事,逐渐对玄溟真君感到不满。 但后者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师父。 看着师父的尸体躺在这里,他如何不难受? 萧珏眼眶微红,手指紧握成拳。 玄溟真君的修为虽然不及玄清真君,但他也是老牌化神修士。 不论是作战能力和经验,还是保命手段,都比绝大部分修士要强。 就算打不过对方,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且这次唯一一个实力远超于他的两个合体境邪魔,都没有资格下来。 就算他跟其他人发生了争斗,打不过对方,逃命也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他却死在了这里。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被妖兽抓伤的痕迹,也没有多余的打斗伤痕。 周围的环境更是没有半分被破坏的迹象。 显然他的死不是因为以上几个原因。 萧珏的视线落在玄溟真君胸口唯一一处伤口上。 好看的剑眉紧紧蹙了起来。 他是剑修,对剑非常了解熟悉。 玄溟真君胸口上的伤口,很明显就是剑伤。 他是被一剑刺穿心脏而死。 这次跟着一起从地面上跳下来的人当中,只有两个人的修为境界在玄溟真君之上。 一个是江言鹿的师父,玄清真君。 另外一个,则是昆仑宫的大长老,此人同样也是一个剑修。 一个是跟太玄剑宗有着竞争关系的宗门里的长老。 另外一个,则是跟玄溟真君向来不对付的同宗门真君。 二者都有动手的嫌疑。 萧珏正在猜测凶手会是他们二人之中的哪一人时,注意力突然被地上的剑穗吸引。 这剑穗先前被玄溟真君压在身下。 若不是方才输送灵气,挪动了他,还真难瞧见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的剑穗。 萧珏连忙将地上的剑穗拿起,用术法将上面的血迹清理干净。 待看清剑穗原本的样子后,他瞳孔骤然一缩,薄唇吐出不可置信两个字:“云卿!” 这是云卿的剑穗! 云卿刚从百魔窟回来的那段时日,他给云卿买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份就是这个剑穗。 云卿很喜欢一个剑穗,日日将其绑在剑上。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_ 自下山以来,江言鹿不是在杀魔,就是在杀魔的路上。 再之后她就同其他师兄姐一起,到了凤岐山中。 仔细想想,她跟祈樾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她虽然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不代表她不想他。 祈樾最近回魔域,是为了处理巫合余孽一事。 江言鹿对魔域的了解并不算多。 通过祈樾先前的只言片语,她大概猜测到巫合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也不知他有没有遇到阻碍,有没有危险。 若是能通过系统了解一下祈樾最近的生活,那再好不过。 江言鹿问完,系统就立刻给出了回答。 【祈樾在凤岐山。】 江言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哪?” 【在来见你的路上。】 识海中突然多了一片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都是浓稠的雾气,看不清任何其他的东西。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继续在江言鹿的识海中响起。 【凤岐山的入山大雾中的危险程度,是根据入山者的天赋和修为来进行提高和降低的。】 【天赋越高修为越强者,被困的时间就会越长,面对的危险也会更大。】 【他还没从里面出来。】 江言鹿红唇一抿,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她跟祈樾之间的生死契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说明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江言鹿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也逐渐升起一股跟祈樾即将碰面的期待感。 江言鹿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识海中的画面消失,她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情: “既然你能看到云卿和祈樾目前的情况,是不是也能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帮我把他的画面调出来。” 他们调查了这么久,除了知道那人当初曾经找过百药谷的二长老,给一个女子换过心。 别的一丁点线索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能从系统这里直接调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的全部信息,知道对方藏身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那他们便能做好万全之策。 系统听完江言鹿的话,就再次装死不出声了。 江言鹿:“……” 系统装死向来有一套。 她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她已经隐约猜出系统跟谁有关。 知道如果系统不想告诉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开口的。 她懒得跟系统废话,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 江言鹿目光落在半空中一飘一飘的小雾灵身上:“速度再快一些。” 小雾灵立刻应声:“好嘞!” (本章完) 第432章 祈樾入魔了 江言鹿一顿,抬眸看向悬落在半空中的小雾灵,问道:“要用谁的血?” 她们这一路速度很快。 她赶到这里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修士。 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往这里赶。 空气里的能量波动异常明显,只要他们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猜到能量波动的来源,是这个方向。 若是有心,他们也会往这里赶。 不过就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江言鹿不可能阻止其他人来这里。 她能做到的,就是比他们更快一步,拿到里面的东西。 小雾灵眼睛一眨,回的很迅速:“谁的血都可以。” 江言鹿微微舒缓一口气,幸好不是用自己的血。 自她为了躲避两个合体境邪魔的追杀,跳下开裂的地缝,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云卿。 她知道云卿一心想要杀她。 若是云卿在她放血之后,身体极度虚弱之时出现,那局面将会对她不利。 可既然凤凰会专门进到这个山洞中,就代表这里面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个山洞,她是一定要进去的! 能不放自己的血,保存完整体力和精力,是再好不过的。 剑灵三三从九天剑中出来,抱着非主灵,看向江言鹿:“可是,鹿鹿,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呀!我们还是没有血。” 他们几个都是灵,就算把身上全都割一遍,也流不出一点正常的血。 大白更是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他们帮不到任何忙,还是要江言鹿自己来。 三三有一点小愧疚。 江言鹿弯唇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即便没有其他人可以提供血液,但是她的芥子袋里有不少妖兽的尸体。 这些妖兽都是她这一路上刚刚击杀的。 它们身上的血都还没有流干。 挤一挤,凑一凑,能拼凑出不少。 用来开个山洞,完全不成问题。 “我很久很久之前见过,那些凤凰来这个神秘山洞的时候,会这样…这样…再这样…就进去了!” 小雾灵言语描述不清楚,便用动作给江言鹿演示了一遍,用血打开面前的这个山洞门的方法。 “不过他们进去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它只敢偷偷在远处看,不敢上前。 江言鹿看了一遍,就将其全部记了下来。 江言鹿从芥子袋里挑选了几头身形壮硕的的妖兽尸体放在地上。 又把三三和非主灵以及还没来得及走的小雾灵抓来当临时工,给他们一灵一个盆子,帮她放妖兽的血。 盆里的血逐渐多起来。 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等一众本宗以及其他宗门的化神修士,也一前一后赶到了这里。 他们来之前,江言鹿就有所察觉,提前让三三和非主灵离开此地,回到玉镯当中。 只留下一个小雾灵继续干活。 是以他们一来,他们一来,就看到了一个小家伙忙碌的身影。 玄清真君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了小雾灵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彩虹在飘?怎么这彩虹又小又丑?” 小雾灵瞬间将身体扭了一百八十度,大眼睛看向印征长老,给自己证名: “什么彩虹?我可是雾灵!这是我的新衣裳而已!你这个没品味的人!” 最后一句话,是非主灵教它的。 非主灵说,欣赏不到他们的人,都是没品味的人。 面前这个老头就是如此。 玄清真君:“……” 他太阳穴一跳,看向一旁的江言鹿:“这又是你新收的灵宠?” 他这个徒弟总是喜欢收一些奇形怪状的灵宠。 要么就大到追着他锤。 要么就小到藏在袖子中都很难发现。 这个七彩的灵物,倒是跟江言鹿有几分贴切。 江言鹿摇摇头:“不是,它是我的俘虏。” 她扭头看向小雾灵:“继续挤,挤完就当你离开。” 小雾灵眼睛一亮,也不再同其他人斗嘴,呼哧呼哧忙碌起来。 一众人听着江言鹿和玄清真君的对话,眼中划过一抹艳羡。 集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灵物浑身上下都是宝。 若是吃了,不仅修为大增,还能延年益寿。 总之好处只多不少。 这种灵物千年难得一见,但听玄清真君的语气,江言鹿手里不仅有一只,还拿来当灵宠来养! 这种东西娇贵的很,养上一只估摸着能倾家荡产。 同为剑修,同是出身普通,怎么江言鹿年纪轻轻,就过上了他们几百岁都还没过上的日子了呢? 他们虽然羡慕江言鹿手中有灵物。 但也不敢动手去抢。 且不说江言鹿如今是太玄剑宗乃至全修真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说她永远捉摸不透的修为。 他们说不定还没能近到江言鹿的身呢,就被对方先一步送上了西天。 还是算了吧。 江言鹿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盆中的血液已经积攒了一些。 江言鹿按照小雾灵方才告诉她的方法,指尖在空中划出几道漂亮的术法招式,而后指尖向下打出一道灵气。 “嗖”地一下落在盆中。 鲜血在术法的作用下,变成一条漂浮在空气中的红色丝带,又像一条细细的流动的小溪,一点一点向封闭的洞口方向延伸。 最后全部落在封闭洞口前的那道阻碍过江言鹿的无形屏障上。 殷红的血落上去的那一刹那,就自动变成无数条细长的线条,像四面八方延展开。 江言鹿看见了一只红凤凰的雏形。 该说不说,凤凰在种族自豪感这一块做的还是非常到位的。 但凡是跟这一族沾边的地方或者是东西,都能看到凤凰元素。 闫霄副将留给女儿的玉佩是凤凰图案。 她修习的神阶剑法——凤舞九天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凤凰形象的存在。 她去过的归墟秘境,入口就是一只巨大的凤凰形状。 还有凤凰玉牌里的独立空间。 以及她这次来的凤岐山。 仍旧有凤凰元素的存在。 不过这样也挺好,一眼就能知道这是谁地盘。 红凤凰的雏形已经初步形成,但山洞仍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她现在往里面输送血液,还是会被吸收。 说明这些血液,远远不够。 印征长老见状,问道:“江言鹿,你们在做什么?” 江言鹿看着一盆血见底,收回手。 她看向印征长老,礼貌回道:“想要打开洞口,进到里面,需要大量的血。” 萧珏是跟着印征长老一起来的,闻言,他立刻上前几步,贴心道:“江师妹,我来帮你。” 他本意是要跟江言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可江言鹿并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 她又不想放过这个廉价劳动力。 萧珏如今是化神境界,放血的速度一定比小雾灵快。 江言鹿想了想,让开了位置,把小雾灵招呼过来,让它到一旁歇息。 “难得大师兄这么主动,那放血的事就全都交给你了。” 少女清冷的声音落在耳畔,萧珏一愣。 他没说自己要全干啊? 他就是想帮帮江言鹿的忙,通过接触,来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若是他自己一个干,那岂不是还是无法同江言鹿又交集? 她是不是理解错了? 萧珏看着江言鹿错开他,逐渐走远,连忙又抬脚,打算追上去,解释一番。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 玄清真君的身体就挡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堵住了他看江言鹿的视线。 老者向来乐呵呵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表情。 他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气道:“既然主动揽活,那就快点去做,别只是嘴上说说,耽误大家的时间。” 印征长老也在劝他先去放血,其余的事待会再说。 萧珏无奈,只好转身开始忙碌。 印征长老趁机将玄溟真君的事,低声告诉了玄清真君和江言鹿。 “云卿杀了玄溟真君。” 江言鹿早就知道了此事,并且还看了现场画面。 她脸上的惊讶程度并不算多。 玄清真君则是第一次听说。 他满脸震惊,瞪大眼睛许久没有动,仿佛被定在原地,而后才斟酌字眼:“确定是她?” 印征长老点点头:“她剑穗落在了那里,回来取的时候,正巧被萧珏撞了个正着。” 玄清真君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唏嘘道:“我先前就觉得他这样管教自己的弟子会出事,果不其然……” 万事都有因果。 玄溟真君身为云卿的师父,屡次三番包庇犯错的她。 只想着替她求情,替她甩锅。 从来没想过在她犯错的时候,给她正向的引导。 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等到想要弥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是他身为云卿的师父,种下的因。 他被云卿所杀,便是他的因结下的果。 当然因果只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则是云卿。 云卿自小到大,都过得顺风顺水。 周围所有人都无条件对她好。 时间一长,她便有了一种想当然的心理。 认为这都是应该的。 所以,玄溟真君对她的好,她只会理所当然地接纳,就算会产生一些感恩之情,也不会太多。 且那为数不多的情感,早就淡化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心灵扭曲下,转化成了埋怨和不平衡。 饶是玄清真君平日里再看不惯玄溟真君,也不得不暗骂一句云卿白眼狼。 他问道:“玄溟的尸体呢?” 印征长老神色悲伤:“收起来了,等出了这里,就将其带回宗门。” 江言鹿听着两个前辈的对话,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片眩晕。 她眼前黑了一下,人也跟着踉跄了几步。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在她识海中炸开。 就像无数的长针,同一时间扎了进来。 江言鹿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疼得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 玄清真君见状,忙担忧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疼到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她的脚下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只容一人的血红色圆形阵法。 这阵法图潦草繁琐,看起来古怪又渗人。 再多看一眼,还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想快点移开目光。 可他们连移开视线的机会都没有。 江言鹿就在阵法上凭空消失了。 连同一起不见的,还有她脚下的红色阵法。 玄清真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江言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急得喊出了声:“江言鹿!” 中气十足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玄清真君急得不行,连忙散出神识去寻江言鹿的下落。 印征长老一群人也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在他们这群化神面前,带走江言鹿,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对方一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 强烈到令众人窒息心悸的魔气,铺天盖地的席卷碾压而来。 瞬间覆盖整片天地。 比之当初两个合体境邪魔出现时,带来的魔气威压还要恐怖无数倍! 众人脸色陡然一变! 魔! 这里怎么还有魔!! 印征长老精神高度紧绷,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做好了同突然出现的魔修决一死战的准备。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撕裂虚空,瞬间闪现在众人面前。 冷如寒冰的声音随之响起。 “江言鹿呢?” 玄清真君突然觉得这声音熟悉的很,他定睛一看。 就看到了他消失数月的小徒弟。 玄清真君一愣,下意识开口:“谢祈?” 祈樾沉眸看过去。 他气场太强,单是站在这里,就给人足够的压迫感。 更不用提他身上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的魔气。 玄清真君心中莫名一颤。 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弟子产生了畏惧感。 祈樾又问了一遍:“江言鹿呢?” 玄清真君指了指江言鹿消失的地方,同样沉声:“被一个不知名的阵法带走了,还没找到她的踪迹。” 祈樾脸色愈发地冷,双唇绷紧成一条线。 若不是突然感受到江言鹿遇险,他也不会连伪装都没伪装,就直接赶了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祈樾当即拿出自己当初在归墟秘境的无影塔里得到的神阶法器。 催动成功的那一刹那。 他的身形眨眼之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死寂…… 一片死寂…… 祈樾过来又离开的这片刻功夫内,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太大。 过了好久,才终于有人喃喃开口。 “谢祈他…是不是入魔了?” (本章完) 第433章 “初见” 周遭过于寂静,落针可闻。 是以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像一块小石子落在安静的湖面上,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他身上都有魔气了,一定是入魔了!” “谢祈怎么会入魔?他什么时候入魔的?我上一次在金鼎宗见他的时候,他还很正常啊。” “谢祈身上的魔气怎么这么浓?刚才他出现的那一会儿功夫,我差点没喘过气来,他的修为要比那两个合体境邪魔还要强了吧,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 谢祈在修真界大比上的表现有多出彩,他们这群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说,谢祈是他们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是修真界的未来,是修真界的希望。 是修真界绝大部分年轻修士的楷模、典范。 是可以追随并学习的榜样。 他们这些其他宗门的长老,平日里激励自己宗门的弟子,几乎都是把“你多跟太玄剑宗的谢祈学学”挂在嘴边。 眼下,这个未来和希望入魔了…… 换谁谁不震惊? 于是所有人的脖子和脑袋都“唰唰唰”地一齐转向印征长老。 当事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然就算祈樾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恐怕也没有那个胆量去问祈樾入魔的事。 无法从祈樾口中听到答案,他们就向在此处的太玄剑宗其他几个长老询问。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 “印征长老,你们宗门接二连三出现弟子勾结魔域之魔、叛出修真界入魔的现象,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话这人是昆仑宫的大长老。 他原本就因为自己宗门的宗门之首的名头和宗门的修炼资源被太玄剑宗截去而心生不满。 前不久又刚被突破境界的玄清真君打了脸。 心中更是愤懑。 眼下好不容易抓到了太玄剑宗的把柄,当然要做一翻文章。 印征长老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这一刻也有一点慌乱。 心说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谢祈他师父玄清真君就站在我旁边呢,你们可以问问他啊! 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印征长老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锐利的眼眸瞥向昆仑宫的大长老: “云卿已经不是我宗弟子,她在勾结邪魔之前,就已经被我太玄剑宗逐出宗门。” “至于谢祈,我们方才也只见了他一面,到底发生了何事,谁也不知。” “待我们查明事情真相,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印征长老声音沉着冷静,不慌不忙。 昆仑宫大长老也没打算跟印征长老撕破脸。 他代表的是他们昆仑宫的颜面,有些话说到为止即可。 万一后续又有新的反转,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太打脸。 其余的人见状,便也没有再主动去问。 只是窃窃私语声仍旧连连不断。 印征长老假装没有听到,当即传音给玄清真君:“玄清,谢祈怎么回事?” 玄清真君更懵逼。 他哪知道他的小徒弟不过就是去了某个不知名的秘境,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出来之后就直接入魔了。 他才是最受冲击的那一个。 周围很多人都看着,玄清真君同样不敢泄露过多情绪,传音回道:“我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修真界的修士不会无缘无故入魔。 总得有个理由。 要么是在修真界过得不如意,被人排挤欺凌受了什么委屈,觉得修真界容不下自己了,不想在修真界待下去了。 要么就是心术不正,道心不稳。 总之一定是因为某个源头。 但玄清真君左思右想,也没觉得祈樾符合以上哪一点。 而且…… 玄清真君传音说道: “一般修士刚入魔的那个阶段,心智是混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想,识不清人。” “可我观谢祈方才,他身上虽魔气汹涌,但意识确是清醒的,还知道问江言鹿在哪,更知道去寻江言鹿,不像是刚入魔的阶段。” “具体怎么回事,咱们还是得再见到谢祈之后,再仔细问问。” 印征长老点点头:“目前只能这样了。”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还没有开启的山洞洞口上。 “先跟他们一起,把洞口打开吧。” - 这是哪里? 识海里的疼痛逐渐减轻。 江言鹿这才放下手,缓缓起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刚才不知怎么了。 她的识海突然一阵剧痛,再之后就眼前一,到了这个地方。 这应该是一个山洞。 看起来是新挖出来的山洞。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嵌在石壁上,用来临时照明。 从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可以看出,她还在凤岐山中,没有离开此地。 江言鹿眉心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既然把我带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不出来?” 话音刚落。 山洞的石壁上就出现了一道拉长的黑色影子。 江言鹿握紧九天剑,目光紧紧盯着山洞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此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斗篷。 宽大的斗篷将他的整个身体遮盖住,看不出任何身形。 不仅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就连他脸上银色面具,也将他的容貌遮掩的严严实实。 看到这张熟悉的银色面具的那一瞬间。 江言鹿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银色面具男子也露出微微一笑。 可惜他的微笑藏在面具之下,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得见。 “好久不见,江言鹿。”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跟千年前同三足乌的那人说话时的声音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江言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但仍旧敏锐地抓住对方话中的关键词,不卑不亢问道:“好久不见?我们何时还见过面?”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哈哈笑了几声:“你倒是聪慧。” 江言鹿没有接他的话,再次问道:“当初在昆仑宫的山河境试炼之地里,你为何要派巫合来杀我?” 这人是真的喜欢挖洞。 当时巫合也是打算在一个新挖的石室里杀了她。 男子冷笑一声:“自然是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留不得你。” 什么东西? 江言鹿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思索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对方。 难道是因为傀儡术? 可她并不知道炼制傀儡人的具体方法。 她只会在对方已经变成傀儡的基础上,再重新画一张控制傀儡的符箓,把那些傀儡变成自己的傀儡。 而且,她那时除了给师父用过一次大白。 并没有再同其他人说过大白一事。 傀儡术的事,更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若不是因为傀儡术,那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谨慎,甚至要杀了她? 她正想着,就听面前男子突然开口:“真正的灵心珠,在你的手上吧?” 江言鹿回过神来,敛眸看着对方,没有出声。 她猜得没有错。 她放在宫殿里的那个被云卿拿走的假的伴生血晶,果然被面前这人拿走了。 男子继续道:“你用自己的血,做出一个假的灵心珠,诓骗云卿那个傻子可以,但是你骗不了我。”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江言鹿的眼神越发犀利:“你身上果真流着凤凰的血。” 江言鹿后退一步,眼睛紧紧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同时另外一只手默默背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男子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笑,然后眼神一狠,强悍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像一座大山,猛得压在江言鹿的身上:“把灵心珠交出来!” 江言鹿肩膀陡然一沉,皱眉闷哼了一声,强撑着没有跪下去。 咔嚓。 脚下的地面硬生生裂开几道缝隙。 江言鹿唇角洇出一抹血迹。 她脸色苍白,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我没有灵心珠。” 她又不傻。 就算她交出伴生血晶,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一条命。 且这伴生血晶是她拿到手的,凭什么要给一个想杀了自己的人? 不可能。 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等我折断你的硬骨头,灵心珠一样能到我的手中!” 说完,他抬起自己的掌心,浩瀚的灵气在他手掌上方迅速凝聚。 而后猛得朝着江言鹿打出惊心动魄的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远在合体境修士之上。 若是被这一张打到身上,江言鹿身上的神阶防御甲必定会当场碎裂。 掌风迅猛如箭。 就算还没有完全落到江言鹿的身上,她也被庞大的力道震伤几分。 千钧一发之际,江言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砰——! 掌力径直落在后面的石壁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直接砸碎了半座山。 无数乱石从上面“轰隆轰隆”往下掉,山体塌陷大半,转眼间就将这一方山洞填满,变成一片废墟。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没想到江言鹿竟然能够躲过他的一掌。 他脸色难看,抬手甩掉不断往他身上掉的石块,身形一闪,落在废墟之上。 正当他打算寻找江言鹿藏在哪里的时候。 一只没有脑袋的血色乌龟,突然用爪子扒拉开盖在身上的石头,从废墟下面钻了出来。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看到这只残缺奇怪的乌龟,愣了一下。 下一刻,这只爬到废墟表面上的乌龟,就当着他的面,突然长出来一个全新的乌龟脑袋。 面具男子:“……” 江言鹿坐在柔软舒适的乌龟壳里。 一只手不断往里注入灵气,让乌龟的脑袋长出来。 另一只手,则不断往嘴里塞着丹药,同时准备好了补充灵气的灵山泉水。 她先前跟那男子对话的时候,就在暗中准备血月牌龙鳞壳用来逃命了。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不过是稍微接了对方一掌,她就气血翻涌,内脏被震伤。 若是硬碰硬,她今日一定会交代在这。 没有脑袋实在是影响她天涯逃亡。 所以爬上来的第一件事,她就要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血月龟的脑袋给弄出来。 噗—— 血月龟的脑袋从脖子里冒出来的那一刹那。 江言鹿有一种失明多年的盲人终于得见天日和光明的感觉。 她的世界突然就亮堂了起来。 江言鹿控制着血月龟抬起脑袋。 血月龟慢吞吞地将刚长出来的新脑袋往上挪。 两个红色的跟大红豆一样的眼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跟银色面具男子对上视线。 江言鹿:“……” 男子眼眸一眯:“江言鹿!” 难怪江言鹿方才突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原来是躲进这乌龟壳里了! 她手中竟然有这等防御型法器,如此深藏不露,怪不得巫合那个废物当初失手了。 不过这一次…… 他亲自出马,定不会再让江言鹿活着离开这里! 她手中的伴生血晶,她全身的血液,还有她的心脏。 都将会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男子眼底划过一抹清晰可见的狠意。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把紫金长横刀。 刚准备抬起手中的刀砍向面前的血色乌龟,突然头皮一紧,随后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将至。 男子神色一凝,迅速改变了自己的出刀方向。 抬刀朝着自己面前奋力一砍。 与此同时,一把银色长剑陡然落下! 龙鸣之声随即响起。 锵——! 尖锐又清脆的刀剑碰撞声刹那间响起。 莹白色剑芒刀光轰然炸开,形成强大的气波,四散开来。 男子虎口一麻,气血一阵翻涌,被蛮横强大万物皆可杀的随心剑意逼得后退了几步。 他脸色很差,猛得咳嗽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他抹掉已经流到下巴处的鲜血。 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出手就是杀招的、浑身萦绕着魔气的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男子语气不善:“魔尊?” 男子的目光落在祈樾这张年轻俊美又冰冷的脸上,突然冷笑一声。 “太玄剑宗最优秀的弟子,竟然是魔域的魔尊。” “你说我若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世人会如何想?” 他自以为抓到了祈樾的把柄。 祈樾冷眸睨了面前男人一眼,语气比他还要差: “你以为本尊跟你一样,见不得人?” (本章完) 第434章 面具之下 他都没有打算再以“谢祈”的身份回太玄剑宗。 银色面具男子的要挟对他来说,屁用没有。 他行的端坐的正。 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必要。 魔尊这身份怎么了? 跟江言鹿配一脸! 想象中惊慌失措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祈樾的脸上。 相反祈樾表现的如此淡然并且无所谓。 甚至还内涵了一把。 男子一噎,一时没想出反驳祈樾的话,怒在原地。 祈樾也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少年眼眸冷冽,果断出剑。 本命龙吟剑的剑芒陡然大盛,杀意盎然。 他身形快如闪电,一招一式皆是残影,直冲对方首级! 今日定要看看,这张面具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剑气逼来的那一刹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也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挥起自己的紫金长横刀上前抵挡。 他很久以前跟祈樾短暂的交过一次手。 是他第一次去太玄剑宗找云卿换伴生血晶的时候。 那时他并不知祈樾的修为会如此高强,一时大意,在祈樾手中受了伤。 还没有得逞。 那次之后,他回去养了一段时日的伤。 再加上整个修真界都处于一种鹤唳风声的状态。 他便一直没有再露面。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再度去太玄剑宗寻找云卿,从她手中拿走伴生血晶。 千算万算,还是被江言鹿摆了一道。 幸而他及时发现云卿手中的那颗伴生血晶是假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 他得知了江言鹿身上流着凤凰血。 江言鹿此人太过狡猾,寻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决定亲自对江言鹿动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特地用了假的伴生血晶里江言鹿的血,为她布下了一个专属阵法,让她能够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任人摆布。 然而—— 人是顺利带过来了。 但是是带一赠一。 祈樾也跟着一起来了。 祈樾比江言鹿还难搞。 方才他接了祈樾的一剑,虎口至今都还隐隐泛着麻意。 祈樾的修为同他不相上下。 他这一次,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他。 …… 强者过招,地动山摇。 原本已经塌了一部分的山,在刀光剑影之下,彻底变成了一片平地。 江言鹿仍旧躲在血月龟中没有出去。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化神境修士,还没碰到合体境的门槛。 这种级别的对战,她出去只有被余波牵连受伤的份。 搞不好还会把命交代在这里。 没必要。 江言鹿稳稳当当坐在血月龟中,透过它的两只红色眼睛,清晰地看向对打中的二人。 他们的速度快出残影。 瞬息之间,已经过了上百招。 刀剑相碰,周遭空气都因强烈的能量波动扭曲起来。 祈樾早在落地的那一刻,就知道江言鹿藏身在地上那个血红色的乌龟之中。 担心自己和对面男子之间的对打波及到她。 祈樾不动声色地将战场挪移至旁边的另一座山头。 顷刻间,又一座山头被夷为平地。 江言鹿见他们转了战场,连忙催动着血月龟悄咪咪跟了过去。 即便他们出招速度快到近乎看不清楚。 但这种级别的战斗难得一见。 看到一点,便学到一点。 总归对自己的提升有所帮助。 二人战况焦灼。 细看却能发现,祈樾身上所受的伤,要比对方少很多。 男子的黑色斗篷已经被祈樾的龙吟剑割开数到口子,殷红的鲜血将布料颜色染深。 突然。 祈樾一个大意,出剑的关键时刻,暴露出了一个细微的难以觉察的破绽。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还是非常迅速地捕捉到了祈樾的防御盲点。 打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找到祈樾的一点破绽,他怎么能不激动! 男子眼眸一亮,想也没想,迅速一刀砍向祈樾的左肩! 就在刀身即将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刹那。 少年忽而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 似乎在说,你上当了。 男子看着祈樾长剑袭来的方向和想要落下的位置,突然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 他大惊失色。 破绽是假的! 祈樾故意当初一个假破绽来诱惑他,让他落入陷阱!! 然而此时想要撤离防守已经来不及了。 祈樾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在对方的长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刹那,偏身躲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也一击将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击碎! 露出了面具之下的容颜。 祈樾黑眸落在男子的脸上。 江言鹿也从血月龟中出来,视线紧紧跟上去。 这张脸,同她当初在盘图沙漠秘境里的留影石中看到的那张一闪即逝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留影石里的那张脸,要稍微年轻一些。 面前此人的容貌,虽然早已不再年轻。 但依旧白净温和、仪表堂堂。 他的容颜和他的所作所为相比,实在大相径庭。 容颜骤然暴露,他有一瞬间的惊慌,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从芥子袋中又摸出一个跟先前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再度将自己的容貌遮盖的严严实实。 今日想要从江言鹿手中拿走伴生血晶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若是再跟祈樾继续打下去,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说不准还会把其他人引来。 男子在心中快速分析了一下利弊。 而后抬眸看向江言鹿站立的方向,用了八成的力,一刀挥过去! 刀气迅猛如虎,直冲江言鹿而去! 祈樾脸色一冷,身影在原地消失,随后骤然出现在江言鹿身前,抬剑替她挡了下来。 面具男子趁着这个空挡,转身就逃。 祈樾冷眸落在对方即将消失的背影之上,抬剑一斩! 龙吟声划破空气,猛得咬在男子的后背上。 这一剑威力极强。 半空中的身影直接被打成重伤,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鲜血刹那间洒落在地面上。 男子脸色苍白,身影在半空中晃动一瞬。 他咬着牙,还是没有再回头应战。 迅速消失在江言鹿和祈樾的视野之中。 (本章完) 第435章 疼死了 祈樾没追过去。 他不知那人有没有同党,怕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毕竟对方的目标是江言鹿。 不过他方才那一剑,也足够对方将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江言鹿也没打算让祈樾继续去追。 穷途末路之人被逼紧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保不准会拉着祈樾跟他一起死。 江言鹿不想让祈樾冒险,收回视线,开口道:“不用追了,他想要我手中的伴生血晶,这次没能得手,下次必定还会再来。” 祈樾眼眸一冷,而后抬手摸在江言鹿的脑袋上,温声问道:“还疼吗?” 江言鹿摇摇头:“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她不想让祈樾太担心。 江言鹿将自己是如何被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带到这里来的事情,简单同祈樾说了一遍。 祈樾冷声开口:“血摄阵,神域禁法之一。” 血摄阵可以利用血来搭建子母法阵。 通过母阵上的血液能够迅速锁定对方的位置,再在其脚下升起子阵,借助子阵传送到母阵的位置。 不过这种方法非常危险。 若是被传送的那人神识太弱,极有可能在传送的过程当中,伤到识海。 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江言鹿第一次听说这个神域禁术,不免后怕。 说到底,她还是大意了。 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种阴毒的传送法阵。 幸而假的伴生血晶只有一颗。 用过之后,不会再有第二颗。 不过她那时情况特殊。 妖兽的血液比修士的血液腥臭,色泽也同修士的血液不尽相同。 常人一闻便能闻出这是妖兽血。 云卿虽然恋爱脑,但在这种事上,还是很难糊弄过去的。 再加上还有四大宗门的宗主在外面看着。 就算能把云卿糊弄过去,但不一定能把他们糊弄过去。 所以她才用了自己的血。 祈樾摊开掌心,一个精致小巧,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黑色匣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一根血红色的干草一样的细丝。 江言鹿一眼便认了出来:“佛仙丝?” 佛仙丝可以修复识海,强大神识或者是灵识。 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放在秘境里,都能当整个秘境的镇境之宝。 谁拿到都得把它供起来。 偏偏落在祈樾手里,成了一株不起眼的枯草。 这东西在他手里不知放了多少年。 若不是江言鹿识海受伤,他还真不见得能记起来。 祈樾微微颔首:“给你吃。” 生死契虽然能让缔结双方共感伤痛,但那仅限于非常严重,身体和大脑潜意识里觉得危及到性命的情况下。 小病小灾不会共感。 祈樾知道江言鹿方才有多疼,他不敢掉以轻心。 不疼也可以吃。 权当增强神识了。 江言鹿也没有推辞,拿起黑色匣子中的佛仙丝,放入口中。 佛仙丝入口即化。 化开的瞬间,苦涩之意在口腔之中蔓延开来。 江言鹿没觉得多苦。 但下一瞬,一颗饴被递到了唇边。 江言鹿诧异抬眸,看向祈樾。 祈樾声音温柔:“吃颗,就不苦了。” 江言鹿平日里很少吃这些东西。 看着祈樾澄澈的黑眸,她张开口,贝齿咬住祈樾指尖的,嘎嘣几下把嚼碎咽下。 没有想象中那么甜,像是改良过。 是她能够接受的甜度。 江言鹿好奇问道“这你是从哪弄来的?” 以前从未见祈樾吃过。 他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祈樾言简意赅:“买的。” 他在魔域无聊的时候,就让言微去寻一些爱情话本子来研究学习。 话本子里的女子服药的时候,药碗旁总是会备上一些饴或者是蜜饯。 大都是心上人默默准备的。 为的就是祛除口中的苦味。 每每这个时候,话本子里的女子心中都会有所感动。 对心上人的爱意也更多了一分。 祈樾当即一个“学到了”的表情,转头就去吩咐言微准备这些东西。 又进行了二次加工,减轻了饴的甜度。 他在修真界的时候,除了进秘境,几乎整日都跟江言鹿待在一起,知道她平日里也甚少吃这种东西。 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让江言鹿更爱他,才准备这些的。 江言鹿已经足够爱他了。 他学习的,是这份细心。 江言鹿点点头,夸赞道:“还不错。” 佛仙丝的效果非常迅速。 江言鹿受伤的识海开始恢复,细微的痛感逐渐消失。 神识似乎也凝练了一些。 祈樾道:“他伤势极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魔域的事我也已经处理妥当,可以在修真界陪你,有我在,他不敢伤你。” 江言鹿笑了笑:“好。” “不过。”她语气微顿,继续开口道,“他当初把巫合炼制成傀儡人,派其来杀我,并不是因为伴生血晶。” 她那个时候正在参加修真界大比。 还没去归墟秘境,也没有拿到宫殿里的伴生血晶。 祈樾凝眉:“那是因为什么?” 江言鹿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她手中的秘宝虽然多,但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的,寥寥无几。 最常用的无外乎能画符的神阶法器乾坤笔,以及凤凰一族的神阶剑法——凤舞九天剑法。 大白和她手中的幻术珠,都是在小组比试之后,才拿出来用的。 难不成,他是因为九天剑和神阶剑法,才对自己动了杀意? 江言鹿总觉得不太像。 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只好暂时将其记在心里。 不只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 那男子的面容极其陌生。 但却跟她说“好久不见”。 除了在盘图沙漠秘境那一次,她并不记得自己还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江言鹿记忆力极好,几乎过目不忘。 若是先前他们见过,她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来。 就跟方才一样。 但没有。 难道说,她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见过面? 江言鹿正想着,目光忽然落在祈樾的右手手臂上。 方才还没注意到,他手臂上竟然有一条巴掌长的刀伤。 伤口还在流血,估计是他用力的时候,又一次崩裂开了。 江言鹿眉心微蹙,立刻从玉镯中拿出丹药让他服下,又将药粉敷在他的伤口上,简单包扎了一下。 “疼吗?” 伤口有些深,血肉外翻,看起来好不狰狞。 若是修为低一些,恐怕那一刀下去,整条胳膊都得断。 江言鹿动作很轻,声音也放得很轻。 祈樾原本是打算摇头的。 这伤也就看着疼,实际上还好。 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至于一点伤势都承受不住。 但见江言鹿眼里的担忧和关切。 祈樾瞬间收了摇头的心思,声音一低,闷声道:“疼,疼死了。” 说话间,少年修长的手指一松力。 龙吟剑被他脱力丢在了地上。 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此刻有气无力道:“疼到没力气拿剑了。” 龙吟剑:“……” 江言鹿:“……” “那怎么办啊?”江言鹿也没戳穿他,弯下身捡起地上的龙吟剑,语气无奈问道,“还有力气走路吗?” 这应该是祈樾的本命剑。 白玉剑柄镶金,银色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同她的九天剑一样,绝非凡品。 这剑在祈樾手中挥动自如,真拿起来才能感知到,这把剑很沉。 祈樾知道这剑的重量,也不会让江言鹿一直拿着。 他左手接过龙吟剑,剑身入鞘,将其收起来,垂眸拉住江言鹿的手,笑道:“这样便有力气了。” 江言鹿也笑了笑,拿出九天剑:“先去找师父和印征长老他们,我们发现了一个封闭的山洞,洞里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得进去看一看。” 祈樾同样站在剑身上:“我跟你一起。” 江言鹿这次被传送的位置,具体那座山洞有一定的距离。 徒步赶过去不现实。 御剑之前,江言鹿看着祈樾身上丝毫不加遮掩的魔气,出声提示道: “你要不要把你身上的魔气稍微收敛遮掩一下?” “师父他们还不知道你是魔域的魔尊,看到你浑身魔气的模样,定会被吓到。” 祈樾双唇微微动了动,而后缓缓开口:“他们已经都见到了。” 江言鹿:“……” 江言鹿:“???” 她美眸瞬间睁圆,满眼震惊:“他们什么时候见到你的?” 祈樾:“见你之前,我先见到了他们。” 江言鹿红唇微张,脑袋里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最后才问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江言鹿有想过告诉他们祈樾的魔尊身份。 但绝对不是现在。 最起码,不是有外宗人在场的时候。 祈樾想了想:“他们没说话。” 江言鹿:“……”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 那群人不是不想说话,应该是被吓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祈樾突然大度又善解人意:“鹿鹿,你若是不想我跟他们见面,那我就不跟他们见面,我藏在你后面,跟着你,不让他们发现。” 他说得可怜兮兮,但丝毫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大有一种江言鹿如果现在真的说你走吧,他就再茶一遍的意思。 江言鹿微微叹口气:“我何时说过不让你跟他们见面?” 她只是没想到祈樾跟他们见面的速度这么快。 她还没有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担心他们不接纳祈樾的魔尊身份。 祈樾没考虑那么多。 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和江言鹿在一起了。 祈樾眉梢带笑:“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 九天剑平稳下落。 江言鹿和祈樾二人赶到的时候,一群人还在往封闭的洞口上输送血液。 江言鹿眉毛往上一挑。 他们都打完一架回来了,洞口竟然还没打开。 难怪小雾灵说要好多好多的血。 她刚将九天剑收回手中,小雾灵就看到了她。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飘动着自己的七彩身躯,停在了她面前,开心又担忧: “鹿鹿,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呀?” 鹿鹿这称呼,是它跟着非主灵学的。 它见非主灵这样喊江言鹿,便也跟着这样喊。 江言鹿没想到这个小俘虏还挺关心她。 也没想到它竟如此守承诺。 她还以为,小雾灵会在她被面具男子带走的时候,趁机逃走呢。 江言鹿摇摇头:“还好。” 小雾灵的七彩造型太过惹眼。 它一动,其他人的目光就无意识被吸引过来。 便有人发现了回来的江言鹿,惊喜出声:“江言鹿!你回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将头转过来。 果真看到了江言鹿。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站在江言鹿身边的祈樾。 萧珏脸上的欣喜之情,在看到祈樾的那一刹那,荡然无存。 他眉毛瞬间皱成一个“川”字,抬剑做出防御状态,拿出宗门大师兄的架势,怒斥道:“谢祈!你叛宗入魔,竟还有脸回来?!” 他这话说得难听。 江言鹿开口道:“他又没有伤人,更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不能回来?” 这次若是没有祈樾,会有更多的邪魔从百魔窟中逃出来。 并不能因为祈樾身上有魔气,就将他一棒子打死。 萧珏见江言鹿到现在都在为祈樾说话。 更觉得祈樾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江言鹿。 他焦急道:“江师妹,谢祈已经入魔了!你不要再靠近他,到我身边来!” 祈樾眼眸一沉,冰冷的目光落在萧珏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若不是江言鹿在此,他早就一巴掌把萧珏的头打下来了。 少年站在江言鹿身旁,冷眸瞥他一眼:“修真界和魔域,本尊想去哪便去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语气张扬狂傲,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萧珏的意思。 非常明显。 萧珏只要不傻,就能听出来。 他一梗,瞬间怒道:“谢祈!” 谢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的面子。 简直欺人太甚! 萧珏刚要再开口,印征长老突然怒喝一声:“萧珏,闭嘴!” 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 他还嫌不够乱吗! 萧珏不甘地看了祈樾一眼,不情不愿地退回去一步。 玄清真君倒是没有任何嫌弃之意。 他现在只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落在祈樾身上丝毫不加遮掩的魔气上,问道: “谢祈,你何时入的魔?” (本章完) 第436章 态度 玄清真君没打算放弃祈樾。 他天赋卓绝,是个好孩子。 而且目前来看,祈樾的神智也很正常。 除了身上的魔气太过浓郁,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玄清真君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就此堕落。 若是拯救及时,还是能把祈樾从歧途拉回到正道上的。 玄清真君这话一问出来,众人的目光霎时落在了祈樾的身上。 就连萧珏都紧紧盯着祈樾。 这是让江言鹿识清谢祈真面目的最好时机。 他要让江言鹿清楚知道,谢祈并不值得喜欢。 修为高强又如何? 还不是道心不稳,入了魔。 萧珏脸上看好戏的笑容还没放大,就见江言鹿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祈樾的手。 周遭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包括牵手。 萧珏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生出一股嫉妒之火。 谢祈到底给江言鹿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让她如此不清醒。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维护谢祈! 站在人群中的琼和公玉游见状,眉毛也皱了一下。 江言鹿疯了吗?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同谢祈割席。 她非但没有,还跟他关系更亲亲近? 江言鹿忽视掉所有或震惊或不解的视线,偏头压低声音,同祈樾道:“你只管实话实说。” 她的举动意在告诉对方——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让他放宽心。 祈樾唇角微微上扬,颔首:“好。” 他们的态度如何对祈樾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一直都是江言鹿。 祈樾抬眸,淡声回道:“几百年前。” 年龄是隐私问题,具体多少年前入的魔,他就不说了。 毕竟他日后是要跟江言鹿结为道侣的人。 年龄问题,不能多深究。 玄清真君险些被自己喉咙里一口陈年老痰呛死,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年前?” 明维双目发直,喃喃道:“小师弟说,他是几百年前入的魔。” 玄清真君:“……” 几百年前…… 那岂不是岁数比自己还要大?? 谢祈这容貌骨龄,顶多十几岁不到二十。 哪里来的几百岁? 难不成,魔气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识海,他已经出现意识不清的症状了? 程星阑几人的震惊程度不比玄清真君低。 谁能想到,他们那么牛的一个小师弟,就是去了一趟秘境而已,回来竟然入魔了! 他去的到底是什么秘境,如此凶险? 萧珏下意识觉得祈樾在说谎。 他当即开口,打算戳破祈樾的谎言: “几百年?你怎得不说自己入魔了几千年?分明你前一阵子身上还没有魔气。” 祈樾冷嗤一声,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嘲讽之意再次拉满: “大概是你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这世上可以灵、魔同修。” 萧珏剑眉一拧,刚张开口,准备反驳回去。 两张符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了他的身上。 一张闭口符,一张定身符。 萧珏闭口闭得突然,牙齿猛得咬在舌尖上,差点疼出眼泪。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江言鹿收回手,厌烦之意仍旧布满眼底。 萧珏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江言鹿的眼神,心中又酸又涩。 她竟为了谢祈,对他出手。 祈樾眉心微蹙,上前一步,挡住了萧珏的视线。 没见识的东西,连看江言鹿一眼都不配。 灵、魔同修? 年纪稍微小一些的修士第一次听说这种修炼之法。 懵懂求知的眼神看向自己宗门的长老们。 长老们一阵心虚,纷纷看天看地。 祈樾一句“没见识”,把除江言鹿之外的所有人都囊括在内。 说来惭愧,他们先前也从来没有听过灵气和魔气可以一同修炼的法子。 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没都看出祈樾竟然就是魔域之魔。 印征长老喃喃开口:“所以,你几百年前,就已经是魔修了?” “魔修?”祈樾唇角一扯,漫不经心道,“本尊乃魔域魔尊。” 轰—— 印征长老感觉自己脑袋里被扔了一枚霹雳弹。 炸得他整个人都恍惚了好几下。 谁? 魔尊? 魔尊??? 魔域当今的掌权之人? 谢祈是魔尊? 他是魔域的魔尊?!! 空气再一次凝固起来,万籁静寂。 所有人都跟傻了一样,惊在原地。 感觉不会思考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 “什么??谢祈兄你是魔域的魔尊?” 众人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无相宗的柯唐。 柯唐刚寻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祈樾自爆身份,说自己是魔尊的话。 也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柯唐:“谢祈兄,你什么时候把魔域的魔尊干掉,自己上位了?恭喜恭喜啊!” 众人:“……” 无相宗的几个长老听着柯唐熟稔的语气,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直在给柯唐使眼色,让他闭嘴。 眼睛都快要抽筋了,柯唐愣是一点都没看到。 谢祈若真是魔尊。 那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分不清局势的情况下,自然是能少说一句话保命,就少说一句话。 偏生柯唐这个傻的,还不知分寸的往上凑。 柯唐一脸好奇:“谢祈兄,你身上的魔气还挺逼真,从哪弄来的?” 他没听到祈樾前面的话。 以为他身上的魔气,跟江言鹿以前下秘境时,在自己身上弄出来的妖气一样,都是外物所致。 他正想往前再走几步,仔细瞧瞧。 就被自家宗门的其中一个长老一把拉了回去。 闭口符定身符齐齐往他身上贴。 阻止了他作死的步伐。 无相宗长老传音给他:“什么干掉魔尊自己上任?面前这个就是魔域的魔尊!是他一直收敛了自己体内的魔气,潜伏在太玄剑宗里充当一个小弟子!” 柯唐满脸震撼。 嘴巴不能出声,但他可以传音。 “我竟然跟魔尊称兄道弟了好几年?!” 无相宗长老:“???” 你不应该后怕吗? 为什么会有一种炫耀的语气? 另一边。 跟柯唐一起前来的沈蓝诚和周涛,也刚刚了解了祈樾的身份。 二人脸上同样没有任何惊恐和厌恶排斥的神情。 反而庆幸感激。 魔尊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轻而易举的弄死他们。 但他没有。 他还在秘境中对他们施以援手,保护他们,带着他们去寻找天材地宝。 他们是不是应该给祈樾磕几个头,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 气氛在祈樾说出自己是魔域魔尊的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若祈樾只是一个刚入魔的化神修士,那他们这群长老,还能站在正义的角度,对他道心不稳的行为进行一下审判。 但祈樾不是。 他的身份地位,突然从修真界一个有些天赋的弟子,提升成了高高在上的魔尊。 魔尊…… 掌管整个魔域的人。 三界最为神秘的那个人。 竟然偷偷跑到太玄剑宗,在里面当了好几年的小弟子。 还当成了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追捧者无数。 这期间,上到宗主,下到同门,一个识破他身份的人都没有…… 说实话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愤怒了。 只觉得离谱。 非常离谱。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祈樾的伪装太好,还是他们修真界防御太垃圾,警惕心太低。 这事还很难处理。 若是祈樾现在仅仅是魔域的一个小魔修,或者是某个长老。 他们还能让四大宗主找魔域的更高一层,讨要一个说法。 但魔域最大的掌权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直接跟魔尊对质。 且不说魔尊应该对标他们修真界的四大宗主,他们没资格质问对方。 就说祈樾那逆天的修为。 谁敢顶着莫大的压力去责问他? 众人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生怕被祈樾记恨上,弹指间灭掉自己整个宗门。 可这样什么都不问,又很憋屈。 正当他们犹豫要不要开口问祈樾为何要潜入修真界的时候。 琼悄咪咪地挪到了萧珏身旁,撕下了萧珏身上的闭口符。 她早就看出萧珏跟祈樾不对付。 也看到萧珏因为说不出话,脖子涨得通红的模样。 她眉毛一挑,当下就觉得这是把好刀。 萧珏果然不负她望:“你既然是魔域的魔尊,为何要来修真界?谢祈,你潜入我们太玄剑宗,到底有何目的?!” 他仍旧不相信谢祈就是魔域的魔尊。 这怎么可能! 魔域魔尊修为强大,向来神秘。 谢祈不过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修士。 也就修炼的天赋稍微好了一些。 他怎么可能会是魔尊?! 祈樾早就看不惯萧珏了。 少年眉眼一压,眼底染上一层阴霾。 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在萧珏身上。 萧珏面色霎时苍白一片,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唇角流下一抹鲜红的血。 祈樾声音冷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本尊的行踪?” 萧珏又羞又怒,运转体内全部灵气来抵御祈樾落在他身上的威压,却还是连抬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后背更是不知被谁又贴了一张新的闭口符。 导致他连喷血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 只能将一口浊血咽下去,心中更为郁结。 众人纷纷噤若寒蝉。 也不再纠结憋不憋屈的事了。 还好刚才没有发问,否则现在跪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过总归有那么几个愣头青,隐藏在人群中,跟着出头鸟之后高喊了一声: “谁知道你潜入修真界,是不是为了日后攻打我们做准备。” 祈樾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群连百魔窟破损的封印都无法及时修复的东西,也值得本尊耗费心血筹谋这么久?” “本尊对修真界没有任何兴趣,若非意外,也不会出现在太玄剑宗。” “若本尊真想动手,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众人:“……” 但凡这话换做其他任何一人来说,双方此刻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可骂他们无用的人是祈樾。 四大宗主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 他们就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多琢磨几遍祈樾说的话,甚至还会觉得真他爹的有点道理。 百魔窟的封印的确是祈樾修复的,那里的魔也都是他杀的。 如果没有祈樾,他们修真界现在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凭借他的实力,若真想入侵修真界,着实没必要多此一举。 且他发自内心的那种嫌弃的语气和表情,也不像假的…… “我们修真界怎么了?不比魔域好一万倍啊,魔尊凭什么嫌弃我们修真界?” 祈樾气场太强。 他们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很有压力了。 不敢当着祈樾的面开口说话,便疯狂传音。 “他要是对修真界有兴趣,咱们早就不知道去哪投胎了。” “……那他还是继续保持厌恶吧。” “可他既然讨厌,为何还要一直待在这里?” “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因为江言鹿啊!你没见他们方才都拉小手了吗?” “该说不说,江言鹿是真牛,不仅剑丹符三修,找的未来道侣都是我们难以望其项背的。” “我甚至怀疑,魔尊留我们性命至今,是看在江言鹿的面子上。” “实不相瞒,我也如此想的。” “……” 江言鹿看着玄清真君跟被雷劈了一样的神情,抬脚走上前:“师父。” 玄清真君机械地转着眼珠,缓缓落在江言鹿的身上:“谢祈他…当真是魔尊?” 他当真捡了个魔尊回宗门? 江言鹿点点头:“他不叫谢祈,他叫祈樾。” 玄清真君并不知祈樾和江言鹿重生一事,也不知伴生血晶一事。 他只以为谢祈是祈樾在修真界里用的假名字。 江言鹿没打算将个中原由告知他们:“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就不跟您说了。” 玄清真君:“……” 江言鹿又拍了拍玄清真君的肩膀,开导他: “师父,想开点,小师弟入魔是他本就是魔,并不是你教导有误,让他背离了本心。” “你可是修真界自成立以来,第一个把魔尊收为徒弟的修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上史册的。” 玄清真君果然没那么难受了。 听到自己还能登上史册,耷拉下来的眼皮都抬了起来:“真的吗?” 第437章 尖叫声 江言鹿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修真界成立不过千年。 为了让史册看起来有厚重感,哪个地方稍微发生点大事,都会被记录下来。 魔修潜入到修真界当卧底探取机密这种事虽不是什么重大事件。 但魔尊亲自前来并自爆。 就算得上千年一遇的大事了。 玄清真君作为整件事中的关键且重要的人物,自然是要被一起记录在史册里的。 玄清真君头顶乌云逐渐散去。 他其实并没有因为得知祈樾是魔尊就对他不喜。 更没有将他逐出师门的打算。 祈樾一日是他的徒弟,那便终生都是他的徒弟。 除非哪一日,祈樾主动离开他的门下,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他就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那个乖巧内向的关门小弟子,竟然是魔域的老大。 不得不说,江言鹿真的很会安慰人。 在江言鹿三言两语的开导下。 玄清真君现在不仅接受了,并对自己这个魔尊师父的新身份适应的很好。 甚至开始跟江言鹿讨论起来:“你说他们日后会怎么在史册上描述为师?” 印征长老在一旁听着:“……” 玄清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不就是上一次史册吗! 很了不起吗? 印征长老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 江言鹿转头看向他和宗门其他人。 玄清真君同样看过来,把江言鹿和祈樾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问道:“印征,你想做什么?” 印征长老看了看江言鹿那边的阵容,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阵容。 突然觉得玄清真君很看得起他们。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指了指自己这边几个人,道:“你觉得就凭我们,能做什么?” 他们是能打得过江言鹿,还是能打得过祈樾? 他们甚至嘴上功夫都比不过江言鹿和祈樾二人。 而且他们也没想做什么。 没跳下地面上开裂的那道裂缝之前,若不是江言鹿身上突然出现的那道麒麟虚影击退了邪魔,他们可能都会死在那两个合体境邪魔的手中。 而麒麟虚影,又是祈樾留给江言鹿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祈樾间接性也救了他们的命。 这份情,他们得承。 更不用说祈樾修为高强,在三界地位崇高。 想要解决这件事,只靠他们几个宗门长老不够格的。 还得由四大宗门的宗主出面才行。 玄清真君放松下来:“这倒也是,你们打不过。” 印征长老:“……” 都是同一个宗门的,话不必说得这样直白。 江言鹿也语重心长道:“既然打不过,不如就加入,我们还跟以往一样,平和相处。” 不然真打起来……”江言鹿看了眼祈樾,“受伤的还得是长老们。” 印征长老:“……” 江言鹿是在威胁他们吧! 是吧!!! 江言鹿似乎看出来印征长老脸上的意思,真诚道:“弟子只是实话实说,顺便提醒您们。” 印征长老一噎。 程星阑几人此时也已经把祈樾团团围住。 “魔…尊?小师弟,你当真是魔尊?” “我们现在还可以喊你小师弟吗?还是喊你祈樾,还是喊你魔尊?” “你先前去的什么秘境啊?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我们好一阵担心。” “魔域是什么模样,我还从没去过魔域呢,你给我们讲讲吧!” 他们心中的好奇已经战胜了心里对魔尊的下意识恐惧,在祈樾耳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江言鹿在旁边的安全感。 他们潜意识里早就默认。 只要江言鹿在,祈樾就会温顺很多。 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聒噪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祈樾眉心微皱。 他的魔尊身份没有威慑力了吗? 他们怎么不怕他? 少年容颜冷俊,稍微释放出一些威压。 程星阑几人后背一凉,浑身汗毛登时竖起。 旋即瞬间反应过来,闭上嘴巴,安静如鹌鹑。 周遭安静下来,祈樾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 他抬脚走到江言鹿身旁。 江言鹿回眸看了他一眼,同印征长老道:“封闭的洞口还没打开,先开洞口吧。” 印征长老颔首,刚抬脚迈出还没几步。 就听昆仑宫长老喊住了他:“印征长老。” 印征长老脚步一停。 昆仑宫长老眯着眼睛盯着他,话锋锐利: “魔尊隐姓埋名在你们宗门里待了这么久,你们宗门却没有任何察觉,是否是宗门失职?” 他这话不从祈樾这边切入,只揪太玄剑宗的错处。 一来不会得罪祈樾,不会引起他的怒火。 二来还能让其他宗门质疑太玄剑宗的能力。 从而让他们觉得,太玄剑宗没有引领整个修真界的能力。 四大宗门之首,还得是他们昆仑宫。 印征长老面不改色:“修真界大比那段时期,祈樾在昆仑宫也住了不少时日,你们宗门上上下下,怎么也没一个察觉出来的?” 昆仑宫长老一顿,横眉倒竖:“你!” 柯唐看不惯昆仑宫长老一直针对太玄剑宗,心直口快: “先前在地面上,若不是魔尊的麒麟虚影及时出现,江言鹿率先跳下地缝,发现了这个地方,我们恐怕都会在那里丧命。” “这才过去多久,有些人就想过河拆桥,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响了些吧?” 他这话就是在内涵昆仑宫。 昆仑宫几个长老不傻,一听便能听出来。 但若是现在出声反驳,就代表他们承认柯唐说的是他们。 其中一位音峰长老正心中不悦,余光突然瞥见旁边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晃一晃,更惹人烦。 他侧眸一看,就见剑峰的弟子周涛,正在那煞有介事的点头。 他火气蹭地一下子窜上心头,低声怒斥:“你点什么头!你是哪个宗门的!” 周涛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抓包。 缩了一下脖子,微微垂着脑袋不再有任何动作。 无相宗长老快要被柯唐气死了。 这死小孩! 他拉过柯唐,又在他身上贴了一张闭口符,哈哈笑着同一众人道:“弟子年幼,惯爱说些浑话,诸位莫要往心里去,莫要往心里去。” 印征长老没再理会昆仑宫的人,带着一众人便往洞口方向走。 萧珏身上的威压也刚被祈樾收回去。 他跪了挺长一段时间,打算起身追上印征长老,劝说对方不要听信谗言。 修真界同魔域向来势不两立。 祈樾身为魔尊,却在修真界潜伏多年。 这是修真界的耻辱。 若是轻易放过祈樾,世人会怎么看修真界! 萧珏还没站起身。 程星阑就眼疾手快,迅速在他后背上贴了两张新的定身符和闭口符。 顺便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刚才吼小师弟吼的那么起劲,还有脸站起来? 跪在这里吧你! 萧珏又重新跪了回去。 其他人的视线不是落在祈樾身上,就是放在洞口上。 并没有多少人在意萧珏,遍也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仍旧跪在那里。 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 萧珏气得肺都要炸了,却说不出一句话。 - 在大量妖兽血的灌溉下,封闭洞口上的那一层无形的力量终于消失不见。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把洞口堵得严丝合缝的那几块石头震碎挪开。 江言鹿站在洞口前。 少女漂亮明媚的桃眼,静静望着洞口上的石头。 按照秘境里的神秘小姨母的时间线来缕的话。 凤岐山大约是在神域陨灭的时候,跟着一起消失不见的。 直到她前不久找到了凤岐山的地形图,意外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才让凤岐山重新现世。 也就是说,凤岐山消失了至少千年。 这个洞口也最起码有千年没有打开过。 因此,谁也不知道,洞口打开的那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几个宗门的长老们开始商量谁来打开这个山洞。 小辈不参与此事。 江言鹿看向小雾灵:“小雾妹妹,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离开了。” 她没打算把小雾灵一直禁锢在这里。 说好放它走,就放它走。 决不食言。 小雾灵一直飞在江言鹿旁边。 闻言,它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在江言鹿身边转了几个圈圈,划出一条条七彩的弧度。 大眼睛布灵布灵闪着,小手在身前朝江言鹿挥舞:“那我走啦!鹿鹿,我会想你的,也会想非哥的~” 江言鹿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再见。” 程星阑看着小雾灵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站在江言鹿旁边: “我就说它身上的颜色看起来眼熟,原来跟非主灵的头发是同一个色种,小师姐,那也是你的灵宠吗?” 江言鹿摇摇头:“它是帮我引路的。” 话音刚落。 只听不远处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堵住洞口的山石,突然自己炸开。 碎石刹那间四分五裂,带着巨大的力量向四周迸裂,掀起一片尘沙。 祈樾当即抬手,挡下冲到他和江言鹿面前的尖锐石头。 江言鹿迅速拉着程星阑向一旁躲避,用灵气在自己和祈樾身前凝起一道厚厚的防御,同时喊道:“躲开!” 事发突然。 离得近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便直接被从洞口里挤出来的能量炸飞出去。 实力再差一些的修士,胳膊和腿直接被炸烂,血肉模糊,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幸而四大宗门的长老迅速反应过来,联手在山洞门口布下结界,勉强抵御住从洞口冲出来的巨大力道。 减缓了死伤人数。 大约过了两刻钟,山洞口的动静才逐渐减小下去。 几位长老这才撤下结界。 江言鹿也收了身前的灵气防御,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修士。 金鼎宗的弟子向来心善温和,品行端正。 没等宗门长老吩咐,温时远便主动带着一众弟子,上前给受伤的修士们疗伤喂丹药。 还有几个夹杂在其中的医修见状,也纷纷上前给他们进行简单的疗伤包扎。 似乎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眼神。 温时远刚给其中一个受伤的修士喂下丹药,抬眸看到了江言鹿和祈樾,朝二人略微颔首问候,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他不被金鼎宗宗主逼着卷到发疯的时候。 照旧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洞口没了任何遮掩,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程星阑搓了搓手,蠢蠢欲动:“小师姐,我们现在进去吧!” 江言鹿按兵不动:“先不着急。” 直觉告诉她,里面仍旧蕴藏着危险。 但具体是什么危险,她尚且不清楚。 辛竹几人闻言,顿时收了现在就冲进去的念头。 他们不急着进去,自有旁人急着进去。 最先冲向山洞入口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拿着一根丈八黑缨枪的中年男子。 他的衣裳上没有任何宗门标志,身上也没有什么家族印记。 看装扮,应该是个元婴境大圆满的散修。 他速度非常之快,明显是想第一个冲进山洞之中,抢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里面的秘宝。 他动身之后,便有更多的人按耐不住,跟着一起往山洞里面冲。 寂月剑宗的长老也正打算带弟子们率先进入。 他们寂月剑宗向来是赶早不赶晚。 没道理其他小宗门的人都进去,他们还在外面空手着。 寂月剑宗的长老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 沈蓝诚就把他的手给按下去了。 长老一脸懵逼地转过头:“???” 长老:“沈蓝诚,你干什么?” 沈蓝诚道:“四大宗门的人一个都没进去,里面说不准还有其他危险,我们不如按兵不动,等他们先动身。” 他其实是想说江言鹿和祈樾都还没动。 他们现在进去,无异于是找死。 碍于场合,只能说的委婉一些。 寂月剑宗长老反对道:“等他们先进我们再进,里面的秘宝岂不是都被他们抢走了?” 沈蓝诚:“……” 他又努力压了压长老还不死心的手:“长老真的认为咱们先一步进去,就能拿到秘宝吗?” 他提示道:“江言鹿和魔尊可是都在太玄剑宗里呢,其他几个大宗的化神境也不少。咱们宗门只有您跟二长老和三长老三个化神……” 还是初期和中期的。 寂月剑宗长老:“……” 寂月剑宗长老的自知之明姗姗来迟:“那便等他们行动,咱们再行动。” 他刚妥协。 山洞里便突然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惊悚尖叫声。 “啊——!” 第438章 求求你杀了我 第438章 求求你杀了我 这声音来的突然,又尖又细。 凄厉的声调直直从幽深黑暗的山洞里冲出来,似乎要洞穿耳膜。 江言鹿猛得将头转向洞口的方向! 众人也纷纷扭头赶过去,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些争抢着往里面涌的修士,在听到洞口里骤然响起的声音后,更是跟突然被定住了身一样,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瞬。 一个身形壮硕肌肉大块大块将衣裳绷紧的修士的从里面满脸骇然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宗服的标志上——一座青色的山。 开山宗。 他是开山宗的弟子。 开山宗掌体修之法,炼锻体之术。 修炼到极致时,肉身体魄无坚不摧,刀枪不入。 甚至有些金丹体修仅一拳就能将一个三阶妖兽锤死。 他们的体修的肉身,可谓是修士当中,最为强悍的。 然而这个从山洞中逃出来的修士—— 他脸上流淌着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这种黑色液体似乎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液体滑落的地方,血肉肉眼可见消失,露出里面狰狞的头骨。 他从里面跑出来的短短几个呼吸,半个脑袋就在黑色液体的侵蚀下融化了。 江言鹿甚至能看到他的脑浆往外流淌。 痛到极致已经麻木。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已经被腐蚀融化。 脸上只有惊恐。 无限的惊恐。 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众人眼中,有多么可怕。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迅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 令人作呕。 挤在洞口的那一群修士,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仿佛解除了身上的定身术。 如同躲避传染性极强的疫病一般,纷纷后退数步,避之如蛇蝎。 生怕他沾染到他身上的那种不知名黑色液体,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活不长了。 江言鹿脑海中当即蹦出这一个想法。 她连忙飞身而起,身形迅速又轻盈地落在这个开山宗门的弟子身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还算正常的身体上,贴了一张定身符。 开山宗弟子的脚步戛然而止。 金鼎宗的长老就在旁边不远处,见对方已然危在旦夕,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吊命。 他这个状态,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很难救回来。 金鼎宗能做的,就是给他多续一小段时间的命。 问出山洞里面的关键信息。 江言鹿见金鼎宗的长老还掰着那个男子的口,也跟着往他嘴中扔了几个止疼丹和冰心丹。 救不了他的命,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刻感受不到疼痛,是她目前能做的唯一的事。 开山宗男子的情绪逐渐平和下来。 江言鹿这才撕下他身上的定身符,问道:“你们在山洞里面遇到什么了?” 打开山洞的那一瞬间,江言鹿就尝试过释放神识,探测里面的危险程度。 然而山洞似乎有自我保护机制。 她的神识刚要进入山洞的那一瞬间,就被阻拦了回来。 这也是她为何没有在山洞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带着祈樾和程星阑他们进去的原因。 未知的危险,才最可怕。 他们那群人浩浩荡荡进去。 这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只从里面逃出来开山宗的一个弟子。 开山宗的弟子想到自己方才在里面看到的画面,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声音颤抖,几度失声。 “我、我在里面看…看到了他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半张被腐蚀到血肉和白骨粘连的脸看向江言鹿,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珠撑在眼眶上,瞳孔微缩成针眼大小,爆满红血丝。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而后大喊出来:“他们化成了血水!就在我的面前!!” 这人嘴巴突然张的很大,江言鹿几乎能看见他的舌根。 对方身上的恶臭味道越来越浓郁。 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住。 开山宗的弟子喊出一嗓子后,似乎跨过了心理的那道难关,说话语速也相比方才快了一些。 最起码不抖了。 山洞上方刚才突然大面积落下一片片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如同骤雨一般。 越是往山洞的深处走,落下的黑色液体就越落。 这液体原本有色无味。 落在人身上,跟肌肤相接触的那一刹那,就带来一阵极强的灼烧感和炙热感。 旋即就会冒出一股巨大的难闻的臭味。 而且这东西腐蚀的速度极快。 最里面的那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跟黑色液体在地面上融为一体。 黑色液体波及的范围太广。 就算落在后面的修士觉察到危险,也为时已晚。 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落得同样的下场。 这个开山宗的弟子,是人群中最后面的一个修士。 也是身上沾染液体最少的一位。 这也是他能从里面逃出来的原因之一。 但他眼下也活不成了。 男子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流失。 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惨叫着,惶恐不已,不断抓着自己已经空掉了的半个脑袋。 求死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想这样苟活着!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他疯狂大叫着,身上的腐蚀速度似乎也加快了起来。 抬手就要去抓江言鹿的胳膊。 江言鹿眼眸一凝,正准备后退一步躲开对方抓过来的手。 熟悉的清冽味道突然袭来,冲散了她鼻尖的其他味道。 祈樾轻柔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后,而后指尖冒出一团跳跃的黑色火焰。 他手指微动,火焰猛得落在一心求死的开山宗弟子身上。 旋即“蹭”地一下扩大范围,将男子的整个身体覆盖住。 不多时,开山宗弟子的身体就成了一抔安静的黑灰。 气氛再度陷入沉寂。 众人的目光统一落在地面上那一小抔骨灰上,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寂月剑宗的长老看着这一幕,深觉万幸。 幸好他方才没有固执己见,非要带着宗门一众弟子们往山洞里挤。 否则现在地上还得再多出几个小骨灰包。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 果然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众人正心思各异。 萧珏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横插进来,打破了一时的宁静: “这是我们修真界的事情,你是魔域之魔,随意击杀我们修真界的修士,恐怕不妥吧?” 他被定在不远处看到祈樾杀了那个开山宗的弟子时,就在脑海中酝酿出了这一段话。 是以符箓刚一失效,就跑了过来。 一来是指责祈樾多管闲事。 二来是借此告诉祈樾,他是魔域之魔,江言鹿是修真界的修士,他们二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祈樾懒得理会对方话中的弯弯绕绕,声音淡漠:“你若是也想求死,本尊不介意屈尊送你一程。” 他眼尾扫过来。 漫不经心的眼神中,蕴藏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杀意。 若萧珏不是江言鹿的同门师兄。 他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接触到祈樾的视线,萧珏心底发凉,如坠冰窖,又惧又怒。 “祈樾!” 祈樾眼眸瞬间发狠,抬掌将人拍了出去! 蛮横霸道的掌力没有丝毫收敛,直接打在萧珏的胸腹之上。 体内骨头直接被震碎,扎进惨不忍睹的脏腑里。 萧珏脸色惨白如纸,猩红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巨大的弧度。 而后整个人被撞进山体之中,嵌进去几米深! 少年不可一世略带一些慵懒松弛的声音,落在所有人耳中: “本尊的名讳,也是你配喊的?” 暂时不能杀。 但可以打。 他是魔域的魔尊,不是太玄剑宗的小弟子。 若是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不如退位回去睡大觉。 所有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气氛没有最凝固,只有更凝固。 辛竹看着不远处山上,萧珏砸出的那个洞,心中痛快又解气。 小师弟不动手,他当真以为小师弟是软柿子好欺负? 还是以为他一个凭借自己的化神境修为,能打得过魔域魔尊? 屡次三番针对小师弟。 一次比一次明目张胆,丝毫不加遮掩。 早就该给他一个教训了! 祈樾收回手,垂眸看了眼江言鹿。 见她神色如常,只抬眸瞥了眼萧珏飞出去的方向就收回视线,更是放宽了心。 而后淡然开口,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神域有一种灵植,名为玄凤鬼丝,喜生在阴暗之地。” “玄凤鬼丝的叶子上会分泌出一种黑色物质,这种东西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一旦沾染上,不立刻清理掉,骨头都会被腐蚀融化。” “因此神域称之为化骨泪。” 祈樾这番话其实是解释给江言鹿听的。 玄凤鬼丝和化骨泪这两样东西,鲜少有人知道。 太玄剑宗藏经阁里的藏书即便浩如烟海,也有记录不到的地方。 他既然知道,便告诉江言鹿。 奈何周遭太过寂静。 他一开口,其他人就都闭上了嘴巴。 于是众人也就跟着一起听了。 期间,印征长老不忘悄悄吩咐几个宗门长老和执事,偷偷溜过去,想办法把卡在山里面的萧珏给弄出来。 总归还是他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 一直卡在山体里,被其他宗门的长老弟子“瞻仰”。 实在是有损太玄剑宗的形象。 “化骨泪……” 江言鹿红唇轻启。 那些命丧山洞的修士们,在里面遇到的,应该就是祈樾口中的化骨泪。 “他们在山洞里遇到的,就是化骨泪吧?” 祈樾颔首:“化骨泪大都储存在玄凤鬼丝的叶子上,通常在受到外界的刺激后,才会从叶子上掉下来。” 江言鹿沉默一瞬: “这处山洞几乎千年没开过,里面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化骨泪。” “方才打开洞门的时候,又闹出来极大的动静……难怪他们会化成血水。” 印征长老皱眉:“里面若是布满了玄凤鬼丝,我们该如何进去?” 江言鹿眼珠一转,开口道:“既然是灵植,不是妖兽,那就代表这些东西翻不起身什么浪,处理灵植还不简单吗?” 她手掌一摊,紫色的可爱小火苗就带着它恐怖的高温,出来跟大家见了个面。 江言鹿微微一笑:“提前烧掉就好了啊。” …… 萧珏终于被从山体里拔出来的时候,几个宗门的长老已经达成了短暂合作的协议。 谁也不知道山洞里面有多少玄凤鬼丝。 众人便提议,将在场的所有火灵根修士聚集在一起,由他们走在最前头负责烧掉玄凤鬼丝和化骨泪。 宗门里火灵根最多的,当属金鼎宗的弟子。 金鼎宗的弟子一心扑在炼丹上,除温时远之外,其他弟子很少能做到丹术修为齐头并进。 所以金鼎宗的整体实力,要比其他宗门差一些。 他们打头阵有些危险。 所以几位长老又商量合计了一下。 一部分人负责保护金鼎宗的修士们以及其他火灵根修士。 一部分人负责照明,仔细观察山洞里是否有其他可疑之处。 还没进山洞里面,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即便他们在争夺秘宝机缘,抢占修炼资源的时候,是竞争对手。 但该团结合作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拖沓扭捏。 一行人整装待发,进入山洞。 萧珏因为身上伤势太重,至今还昏迷不醒,被印征长老留在了外面。 他原本是打算派两个人在山洞外面守着萧珏。 奈何问了一圈,也没有人提出想要留在这里陪着他。 大家都想进到山洞里面,寻机缘和秘宝。 印征长老只得作罢。 他跟其他几人合力将萧珏拖到了一棵树下,在他周身布下了两道结界。 双重保险。 防止他在这里碰到什么危险之事。 …… 萧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到他幽幽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云卿。 云卿满脸温柔,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笑着道:“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玄溟真君死不瞑目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跟云卿温婉柔和的笑容叠加在一起。 萧珏浑身一冷,头皮发麻:“云卿,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 第439章 你问我? 山洞里。 印征长老在云卿接连破开他两道结界的那一刹那,就有所觉察。 他前进的脚步猛一停顿。 江言鹿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步伐,不由问道:“印征长老,怎么了?” 印征长老面容严肃:“我进山洞之前,曾在萧珏的身边布下了两道结界,方才这两道结界,皆被破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萧珏还昏迷未醒。 总归是他们宗门的弟子,又刚刚没了师父,他不可避免担忧萧珏此刻的安危。 旁边有其他长老听到了,正向猜测道:“大概是他自己醒了,发现被结界困住,我们又都不在那里,便想着自己破开结界,也进这山洞中吧。” 萧珏同样也是化神境修为。 破开印征长老的结界,不是不能做到。 印征长老闻言,沉着脸轻微摇头: “谢祈……魔尊那一掌把萧珏拍成重伤,他内里破损严重,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来并正常运转体内的灵气。” 印征长老说着话,偏头在较为昏暗的甬道内看了祈樾一眼。 他还是不习惯对着祈樾这张脸喊“魔尊”。 见对方没有因为他下意识喊错了名字而动怒,也把他一巴掌拍出去,暗自松了口气。 继续道:“结界是从最外面那一层开始被破开的。” 也就是说,结界并不是萧珏破开的。 破开结界者,另有其人。 其他几位长老也微微变脸。 自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除昆仑宫和寂月剑宗之外。 其余的修士,见到他们太玄剑宗的人,不说敬畏三分,也会以礼相待。 生怕得罪了这个势头凶猛的大宗门。 萧珏虽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但他身上穿着的太玄剑宗的内门弟子宗服,也足够表明他的身份。 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在这种情况下,不进山洞来寻找神域凤凰一族的机缘,而是浪费力气去找一个重伤之人的麻烦,跟太玄剑宗结下梁子呢? 而且,修真界四大宗门跟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宗门,这趟进山的精英大部分都已经在这里了。 还有谁,有如此的实力,能接连破开化神强者布下的两道结界? 江言鹿开口道:“云卿。” 清冷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遭几人纷纷看向她。 江言鹿又加长了一下语句:“云卿破开了印征长老的结界。” 玄清真君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江言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进山洞之前,我在那附近放了一个可以随时观测到周围情况的法器,刚巧在法器失效前,看到了云卿的身影。” 其实是系统告诉她的。 江言鹿都没开口问,系统便主动告诉她: 【云卿来了,并且破开了印征长老的两道法器,把萧珏救醒了。】 得知这个消息,江言鹿眉毛微挑。 云卿出现在这里,无外乎两种原因。 其一,为了追随萧珏。 其二,便是凤歧山的机缘。 眼下她已经找到了萧珏,并将他救醒。 势必要带着人进山洞。 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了握手中剑柄。 云卿多次想要至她于死地。 这一次若是再遇到,就算对方有女主光环加身护体,伤不得她性命。 她也要将这仇报回来! 江言鹿不知道印征长老他们会不会为了萧珏折返回去。 他们都已经走到山洞中间位置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掉争夺机缘的先机,实在不值得。 印征长老待她颇好,是以她才出声提示。 玄清真君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什么法器?竟然还能随时看到视线范围之外的景象?为师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吗?拿出来给为师开开眼。” 江言鹿摇摇头:“没了,只此一个,用过一次便报废,我也不知这法器叫什么名字,是我当初在归墟秘境中意外得到的。” 她不可能将系统的事大肆宣扬出来。 只好将归墟秘境搬出来。 玄清真君果然信了。 归墟秘境里宝贝众多,出现一个两个他从未见过的法器,实属正常。 他有些惋惜,这种好东西用在此处当真有些浪费。 但却没多说什么。 终归是江言鹿自己的法器,她想如何用便如何用。 印征长老如今对云卿没有半点好印象。 听到她的名字,脸色便是一黑。 脑海中也下意识浮现出玄溟真君惨死的模样。 他冷斥一声:“她竟然还敢出现!” 不过也彻底掐灭了回去的犹豫之心。 云卿对萧珏的心思,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走到这一步,也跟萧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对萧珏情根深种,一心想着同他结为道侣,断然不会对他下手。 萧珏现在跟她待在一起,倒是能保住性命。 印征长老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待老夫见到她,定要亲手将其捉拿回宗门!” “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刚闯过满是玄凤鬼丝的第一条极长的甬道,还没继续往深处走。 他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 这山洞的布局很是奇特。 他们自进入到山洞中来,便一直在往下走。 似乎整个山洞是通往地下的。 江言鹿正借着祈樾手中夜明珠的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祈樾身为魔尊,财大气粗。 就连他手中的夜明珠,都是其他人的两倍大。 那强烈的光茫从大夜明珠上散发出来的刹那,就闪瞎了一众穷剑修的眼。 纷纷开始在心中换算,这样一颗夜明珠,能买多少里胡哨的剑鞘剑穗。 江言鹿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是拥有不夜城的男人,区区一颗夜明珠,完全证明不了他的财力。 她正仔细观察着周围是否有其他危险。 突然听到了祈樾闷声闷气的传音: “鹿鹿,你为何要在萧珏旁边安置一个可以随时能看到他的法器?” 少年臭着一张脸,从头发丝到鞋底,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他自方才听到江言鹿说这件事的时候,眉眼就耷了下来。 江言鹿为什么要看萧珏? 还特地在他身上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法器。 萧珏那副丑模样,有什么值得看的? 江言鹿为什么不看他? 她怕萧珏死吗? 她在乎萧珏? 她为什么要在乎萧珏? 祈樾几乎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他憋了大半路,以为自己能自洽。 但越想越难受。 江言鹿都没用法器看过他。 江言鹿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祈樾问的是什么,不由失笑,传音回道: “没有看他,我看他做什么?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让印征长老为了他,特地跑回去一趟,这不值得。” “法器一事是我编造出来的,我没有那种东西。” 想了想,江言鹿又补充了一句,安慰吃醋魔尊:“就算是有,那也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用。” 祈樾瞬间从醋意满满的情绪中跳出来,眉梢眼角又重新带上了笑。 他就知道,江言鹿只想看着他。 祈樾本就生得好看,样貌分外惹眼,丢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夜明珠柔和的光亮打在他的面部轮廓上。 江言鹿被他眼底的光闪了一下,眉眼也跟着微微弯起。 这个表情,就代表顺毛了。 祈樾真的很好哄。 无相宗的队伍跟太玄剑宗的队伍挨在一起。 柯唐抬眸就看见祈樾带笑的容颜,不由感慨: “难怪祈樾要一直戴着一副青面獠牙面具,他若是顶着这张脸出现在三界,魔宫的台阶估计都要踏烂好几百个了。” 他们平日里见到的祈樾,都是冷脸或倦懒版祈樾,也只有江言鹿在的时候,才能跟着一睹祈樾笑容。 周涛方才偷偷从昆仑宫的队伍挪到了金鼎宗这边,过来跟柯唐闲聊。 听到柯唐的话,他同样抬眸,看向祈樾那张他十辈子都修不来的脸。 不由得又想起来自己被秘境里的那个神秘女子喊“丑东西”的时刻。 周涛心酸的摸了摸自己这张泯然众人的脸。 他万般不理解。 都是两个眉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上下左右排序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就能有如此大的差异呢! 他重重叹口气,整个人低靡起来,垂着脑袋就往旁边走。 柯唐喊他:“小周?你去哪?” 周涛回道:“去处理一点私事。” 四大宗门的队伍挨在一起。 周涛又悄咪咪地摸到了金鼎宗队伍的后面,混入其中,成功找到了温时远。 “温兄,”周涛叫住温时远,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警惕地瞥向四周,而后凑近他,压低声音,跟做贼一样问道,“你有没有那种丹药?就是…那种。” 他一副“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看起实在来不太正经。 温时远:“???” 温时远瞬间瞪大眼睛,而后猛得后退一步,跟周涛拉开距离。 他满身浩然正气,义正言辞,同样压低声音:“周兄!我是个正经的丹修!” 周涛“啊?”了一声,旋即才明白过来,温时远理解错了。 他连忙又上前一步,快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的容颜变好看的丹药。” 温时远松了口气,温和道:“原来如此,是温某错怪周兄了。” 周涛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温时远又道:“周兄说的,可是养颜丹?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你若是要的话,我给你几瓶。” 养颜丹不是什么贵重的丹药。 他现如今已经是五品丹修了,炼制养颜丹这种丹药不在话下。 而且据他所知,周涛同江言鹿他们之间的关系颇好。 他这次晋升五品丹修,多亏了江言鹿和祈樾几人。 既然是江言鹿他们的朋友,那便是他的朋友。 周涛没料到温时远出手如此阔绰,几瓶丹药说送就送。 他去丹峰找同宗弟子要丹药,还要灵石呢。 而且对方给他的养眼丹品级,没有温时远给他的高。 周涛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啊,一边把丹瓶往芥子袋里放,随后又强调道: “不是我要用,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她要用这养颜丹,托我给她带几瓶。” 温时远了然,微笑道:“女子自是要爱美一些的。” 想了想,他又道:“江言鹿的丹术同样超群,她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比我的丹药还要好一些,你若是没有问过她,可以去问问她有没有养颜丹。” 周涛点点头,应和两声便抬手告退。 他可不敢去问江言鹿。 江言鹿太聪明了。 一眼就能戳破他漏洞百出的“表妹”谎言。 这会让他本就贫瘠的自尊心更加荒芜。 - 几组队伍继续往下走。 一路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众人面前出现了三道分叉路。 所有人停在分叉路口前,目光在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处打量着。 单这样看着,无法辨别出任何差异。 玄机恐怕都藏在了里面。 有人开口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现了三条路?这是何意?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其余两条皆是错的?” 其同伴附和道:“大概就是这意思了,选一条吧,对错与否,听天由命了。” 周围都是低声商议的嗡嗡声。 江言鹿收回视线,看向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同样问道:“我们走哪一条?” 他们商议的时候,昆仑宫的长老从芥子袋中拿出来一个镶着宝石的寻宝盘。 寻宝盘上有一个金色的指针。 指针指向什么方向,便代表宝贝在什么方向。 昆仑宫凭借此法器,在各大秘境中搜刮了不少天材地宝。 此刻,寻宝盘上的金色指针在三条岔路口前摇摆不定。 最终也没有彻底停下来。 不过指针转动的幅度越发的小,活动的范围稳在了最中间的岔路口。 昆仑宫长老当即拍板,带着其门下弟子迅速进入到中间的岔路口。 昆仑宫是老牌宗门,即便这次痛失四大宗门之首的地位,但在不少宗门的心中,威望仍旧不减。 瞧见昆仑宫长老如此有信心的带着他们宗门的弟子进入到最中间的岔路口后,众人也纷纷跟着前往。 这样就算遇到危险,还有昆仑宫在前面顶着。 不多时,岔路口前就少了一大批修士。 无相宗和金鼎宗的人都没进去。 他们在等太玄剑宗做决断。 柯唐看向江言鹿,问道:“鹿姐,咱们走哪条路?” 江言鹿沉默了一下,抬手指着自己,慎重问道:“你真的要问我吗?” 第440章 云卿气运消失 柯唐已经习惯在重大决策上,下意识去听江言鹿的建议和号召了。 他对江言鹿有着绝对的信任。 “我相信你的选择。” 他们哪一次不是在险象迭生中收获满满。 江言鹿欲言又止。 她不相信。 虽然面前仅有三条路。 但江言鹿深知自己这个万年老非酋,在这种概率性的问题上,几乎占不到便宜。 把关键的选择权交给她,无异于告诉在场所有人—— 你们马上就要面对最艰难的一条路了,各位,做好把脑袋栓到裤腰带上的准备吧! 江言鹿这话一说出来。 印征长老突然回想起自己当初带着江言鹿在昆仑宫报名参加修真界大比时的那一幕。 印征长老:“……” 江言鹿哪哪都好,就是这方面确实要比他们差了那么一些。 他们说话之际,旁边那位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占卜了好一会儿功夫的世家组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卜出来的结果,抬手指向最左边的那条岔路口。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条。” 于是又一大群修士,在几个修仙世家的带领下,呼啦啦涌入了左边的那条岔路口。 转眼间,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岔路口前的修士们,瞬间又少了大半。 寂月剑宗的长老看着身边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进入到不同的岔路口。 不免有些着急。 他们寂月剑宗在找寻秘宝的道路上,向来都是赶早不赶晚。 现在眼睁睁看着三个岔路口摆在面前,却跟在太玄剑宗的屁股后面迟迟没进去。 实在是心痒。 他又打算抬手,想要带领宗门的人跟随昆仑宫的步伐,进入到中间的岔路口。 前面的玄凤鬼丝让寂月剑宗的这位长老认清了现实。 这里太过危险。 若是单凭借他们宗门一方的势力,势必不能全须全尾走出去。 昆仑宫的整体实力强盛。 他们现在追上去,应该也能来得及。 然而—— 寂月剑宗这位长老的手才刚抬起一半,就又被沈蓝诚眼疾手快按了下去。 寂月剑宗长老:“……” 这小子一直在盯着他吧? 就等着这一下吧? 是吧! 寂月剑宗长老被这一按,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自知之明。 但他的自知之明还只停留在表层面上,没有上升到沈蓝诚的高度。 通俗一点,他还没有找到抱大腿的正确方式以及该抱哪个大腿才是最优选择。 沈蓝诚猜到了宗门长老的意思,传音道: “施长老,再等等。” “太玄剑宗、无相宗和金鼎宗这三大宗门都还没有行动,我们也不必着急。” 寂月剑宗长老怎么能不急: “你没听到江言鹿说的话吗?她那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对这三条路的选择,没有把握吗?”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跟着昆仑宫的人前去?” “昆仑宫的寻宝盘在修真界小有名气,寻宝盘既然指了中间那条路,那就代表走中间那条路,一定能碰到秘宝,甚至是神域凤凰一族传承下来的机缘。” “就算绝大部分会被昆仑宫拿到手,我们只占一小部分,那也比干等在这里强。” 沈蓝诚不急不徐:“江言鹿没有把握,不代表祈樾没有把握啊。” 寂月剑宗长老一愣:“什么意思?” 沈蓝诚抬眸示意他看向江言鹿的方向。 -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最东边岔路口上。 昆仑宫用寻宝盘来选路。 世家族老用占卜选路。 二者的方式,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点运气成分在里面。 既然如此,她不如让他们这群人当中,最欧的一个人,盲选一条路。 江言鹿直接扭头去问祈樾:“你觉得我们走哪条路最安全?” 祈樾想也没想,随手一指,指向最右边的岔路口方向,开口道:“这边。” 众人都心悸玄凤鬼丝。 想法同寂月剑宗的施长老不谋而合。 他们只敢走昆仑宫和世家选择过的岔路口。 最右边那条路至今无人问津,看上去倒是有些冷清。 江言鹿点头,看向柯唐:“那就这边。” 总归是要选一条路出来的。 在这方面,还是信祈樾靠谱一点。 柯唐对祈樾的信任程度丝毫不弱于江言鹿,见江言鹿也没有异议,当即应下。 旋即转过头,指着最右边的岔路口,同无相宗的一众人道:“我们也走这条路。” 另一边,温时远和几位略微熟悉江言鹿和祈樾的金鼎宗长老也跟着拍板。 有几个对二人不熟的长老,低声问道:“靠谱吗?” 昆仑宫和世家族老好歹是凭借一些能够令人信服的外物才选出来一条路。 祈樾就随手一指,看上去实在有些敷衍。 温时远温声开口:“先前跟他们一起下秘境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到正确的路。” 长老:“那便跟他们走吧。” 横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 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几位老牌化神在前面打头阵。 江言鹿和祈樾紧随其后。 一群人鱼贯而入。 他们先前在选分岔路口浪费了一些时间,进到岔路口后,速度加快了不少。 大约走了一刻钟,众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玄清真君心生好奇,传音问祈樾:“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就是最安全的?” 祈樾懒懒道:“这条路看着顺眼。” 玄清真君:“……” 正走着,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突然冷不丁在江言鹿识海中响起。 【宿主。】 江言鹿隐隐能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出一些细微的颤抖来。 但系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江言鹿一时无法分辨这颤抖是因为激动、震惊还是愤怒,亦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引起的。 【云卿的女主光环,消失了。】 江言鹿一惊:“什么?” 【她的女主气运,彻底没有了。】 这消息,比云卿杀了玄溟真君还要令人震惊。 江言鹿大脑飞速运转。 “她此刻不是同萧珏在一起吗?怎么会……” 不知想到什么,江言鹿眼皮突然一抬:“她对萧珏动手了?!” 系统肯定作答:【没错。】 祈樾一直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在江言鹿身上,时刻关注着她。 是以她情绪突然有所起幅的时候,他瞬间有所觉察:“怎么了?” 祈樾这一路都没有出声。 猛地一开口,吓了所有人一跳。 这里安全到不可思议。 但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敢掉以轻心,对每一点细微的突发动静都异常敏锐。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江言鹿和祈樾。 “怎么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江言鹿收回神思,抬眸看向祈樾,先回了他:“我没事。” 而后又回了其他人:“目前没有发现危险,继续往前走。” 队伍持续前行。 江言鹿这才继续在识海中询问系统云卿气运消失的事。 系统直接将他们见面之后,在山洞外面发生的事情,全部调了出来,放给江言鹿看。 山洞外。 萧珏问完云卿为何在这里之后,云卿脸上的笑容弧度更大了。 萧珏看在眼里,更觉诡异。 她是如何,能笑得出来的? 云卿收了萧珏的芥子袋,声音温柔似水,抬手抚上他的脸:“大师兄,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救你啊。” 萧珏厌恶地往旁边偏了偏头,躲开了云卿的触碰。 他声音冷漠: “我不需要你救。” “你先是被宗门除名,又叛出修真界,而后对师父痛下杀手。” 这笔账,他还没跟云卿清算呢! “你早就已经不是太玄剑宗的弟子,更不是师父的徒弟,我不是你大师兄。” 云卿手上动作一僵,柔和的眼眸瞬间发狠:“你不是我的大师兄,你是谁的大师兄?江言鹿的?” 萧珏从云卿口中听到“江言鹿”三个字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云卿一直紧紧盯着萧珏的眼睛,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 她深觉刺眼,本就不稳定的情绪更加混乱。 云卿大声吼道:“江言鹿哪里比我好?她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偏心于她!为什么你也为了她疏远我?!” 她声音很大,几乎贴在萧珏的脸上喊出来这几句话。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憋愤和不满,才能让萧珏注意到她。 在识海里那只影魔的过多干预之下,云卿的神智已然没有最初那般清醒。 她前脚刚朝着萧珏撕心裂肺的吼完,下一瞬又卑微的祈求萧珏的爱。 “你告诉我,你心悦的人不是她,你从来就没有爱慕过她,你心悦的人一直都是我,对不对?对不对!” 萧珏不为所动。 似乎当初因为云卿坠入百魔窟,在裂谷外不吃不喝守了近一个月,最终被玄溟真君强行带回的人不是他。 似乎当年同云卿前月下,冷脸呵斥江言鹿痴心妄想,扬言自己今生只中意云卿一人的人也不是他。 萧珏眼前划过江言鹿的脸,冷情又决然道:“我心悦之人,不是你。” 不是云卿。 是江言鹿。 萧珏最初也没有料到,跟江言鹿相处的那三年,早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印刻在自己的心里。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江言鹿当作云卿的替身,他对江言鹿的好,完全基于对方的相貌同云卿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对她动过一分情。 但是当他看到江言鹿和祈樾越走越近的时候,他的心神便不由自主的被牵走。 他第一次有了慌张感。 他会心闷,会烦躁,会不断去回忆他和江言鹿的过往,会下意识对比。 这些情绪,是他在云卿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他从来没把简玉泉放在眼里过。 但祈樾,从他们第一次在清露苑里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或许许久之前,他对云卿的确有不一样的旖旎之心。 但这份心意,早就在时光的洪流中,在简玉泉三番四次的骚扰下,在云卿一次次做下错事后,在他要给云卿善后时,消磨殆尽。 他现在只觉得云卿是累赘。 是他不想见到之人。 萧珏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将云卿绷紧如一根弦的情绪,咔嚓一剪刀剪断。 她原本半蹲在萧珏身前,身形微晃,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仿佛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整个人陷入一种极端的崩溃状态。 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嘟囔着: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会不喜欢我?不会的,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对,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萧珏,”云卿突然般抬起眼眸,看向萧珏,眼睛里仿佛又有了光,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肯定,“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他们将你抛弃在这里,是我救了你,你应该喜欢我,你只能喜欢我。” 对上云卿的眼眸,萧珏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费劲力气,一把甩开云卿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眼神里充满厌恶和反感。 然而他被祈樾打成重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来,也全靠云卿的灵丹妙药。 醒来已是不易,身上怎么可能还有更多的力气? 他的反抗非但没有任何作用,还更加刺激到了云卿。 云卿眼底闪烁着疯狂: “萧珏,你还要同我结为道侣呢,你被江言鹿迷了心智没关系,只要我们每日都在一起,你就会忘了她。” “你还不知道吧,我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待我这次寻到凤凰传承,说不准就能觉醒凤凰真身和血脉。” “等到我们二人结为了道侣,你便也是神域之人。” “什么修真界,什么魔域,皆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萧珏,江言鹿给不了你的这些,我都能给你。” “所以,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一生一世只爱慕我一个人,好吗?” 回答云卿的,是萧珏痛苦的低喊声。 云卿语气柔和,嘴里畅想着二人美好的未来。 手下却干脆利落地挑断了萧珏的手筋和脚筋,震碎了他的筋脉。 萧珏脸色惨白,冷汗簌簌往下流,片刻湿透了衣裳。 云卿恍若看不见萧珏的痛。 她镇定自若拿出自己前不久刚寻到的保命丹药,放入他的口中,保着他的命。 她不能没有萧珏。 不如就借此机会,把萧珏变成一个不能离开她的废人。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云卿带着已成废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萧珏进了山洞,唇角洋溢着病态的笑容: “萧珏,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江言鹿是如何死在我手中的!” 第441章 有点眼熟 第441章 有点眼熟 …… 识海中的画面在云卿带着半昏迷状态的萧珏进入山洞之后,戛然而止。 江言鹿轻“啧”了一声。 她知道云卿的精神状态一日差过一日,但她没料到对方竟然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 先是杀了玄溟真君,现今又挑断了萧珏的手筋脚筋,震碎了他的筋脉。 只为了将萧珏锁在自己的身边。 萧珏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之差,若是无法及时救治,那他此生恐怕都与修炼无缘。 很大一部分可能,他会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几乎只能瘫在床榻上无法动弹的废人。 就算是侥幸将身上的经脉修复,接回脚筋和手筋,他的修为也只会止步于此,甚至倒退,再也不会有新的进展。 这对于向来把自己视在高位上的萧珏而言,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不过江言鹿不是很在意。 她比较吃惊的,是另外一件事。 江言鹿:“云卿都没有动萧珏的性命,她甚至还怕萧珏死了,给他为了一颗保命丹药,却因为对他动了手,女主光环和气运就全部消失了?” 云卿先前或直接或间接害死那么多人,她的女主气运都只是下降了一部分。 萧珏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回道: 【萧珏乃是书中《白月光女主回来了》的重要男主,女主的所有成长和修为进阶都离不开男主的帮助。】 【云卿的所有安全,也几乎都由萧珏来守护。】 【更主要的是,萧珏是书中除了云卿之外的,另外一个气运之子。】 【他的男主气运光环不亚于云卿,所以云卿动萧珏的那一刻,她身上所剩不多的女主气运就开始飞速降低,直至彻底没有。】 江言鹿眼眸微动:“云卿的女主气运消失,那她是不是有可能会在山洞种遇险死亡?” 系统沉默片刻,再次回道: 【她跟萧珏一起进的山洞,萧珏的男主光环还没消失,她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状况。】 江言鹿懂了。 也就是说,云卿还是会平安无事地到达准确地点。 无所谓。 她自会出手。 她跟云卿之间的恩怨,早该做个了断。 没了女主光环的加持,她倒要看看,云卿这次还怎么从她剑下逃走。 - “这里有个石门!” 前面几人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堵住面前路的一座巨大石门。 这是他们进到岔路口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阻碍。 先前一整路都太过顺畅。 顺畅到他们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进到了一条被废弃的错误岔路口。 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途中蹦出来个妖兽也好啊。 这么安静,让向来在寻宝中刀尖舔血的修士们,非常不习惯。 一小部分人已经悄悄离开了这支队伍,转头回到三条岔路口的分界点,身影重新没入在另外两条通道之中。 还有一部分人犹豫再三,仍旧决定要跟着太玄剑宗一行人前行。 好在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座阻拦在他们面前的石门。 心中的不安感,也在看到这座严丝合缝的石门的刹那,消散了很多。 玄清真君的目光落在石门上的某一处地方,出声道:“这石门怎么缺了一块?” 石门的正中央部分,有一块成年人正常脑袋大小的正方形凹槽。 以凹槽为中心,向外延展半丈的范围之内,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纹路。 这些纹路杂乱无章,一眼望过去,看不出任何头绪。 更奇怪的是,这一整面石门上的纹路,似乎被切割开了很多份。 跟正中央的正方形凹槽大小一样。 江言鹿眼眸看着这面墙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这石门上的构造,为何看起来有一丝丝的眼熟? 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当初在归墟秘境里的无影塔中,遇到的拼图版的重力感应门。 同样有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外框。 同样有空缺的凹槽需要填补。 唯一不同的是,这上面已经有了很多刻满纹路的石块。 只有最中间一块,是空缺的。 而石门的旁边,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一个跟这个凹槽一样大小的石头。 江言鹿仔细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路上似乎也没有这种石块。 等等。 江言鹿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石块的纹路上,看着上面的图案,突然开口道: “祈樾,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石块上的图案纹路,有点眼熟?” 祈樾顺着江言鹿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后也颔首道:“像凤凰的脑袋。” 江言鹿手中的那个已经拼成的白玉凤凰,脑袋就是这个样子。 她眼眸一亮,福至心灵。 “我好像知道开门的方法了。” 那厢,印征长老几人已经早早讨论了起来: “这莫不是打开石门的关键之处?将中间这凹槽填上,石门就能开了?” “应该是了,我方才观察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开门的机关,想必只要将这凹槽堵上,石门便能打开。” “那我们赶紧想办法将这石门上面的凹槽堵上。” 其中一个脸上长满络腮胡,身形壮硕,背上背着一对鬼头刀的刀修,听到众人的商议,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山洞石壁。 灵机一动。 他现在从石壁上砍下一块石头,削成那凹槽大小,再将石头装进去,不就得了? 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 幸而他聪明睿智。 刀修如是想到。 他几乎是跟江言鹿一起行动的。 江言鹿前脚刚开口,他后脚就突然从背后抽出其中一把鬼头刀。 对着山洞的石壁上就是一砍!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落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刀修,竟然还有所动作。 祈樾最先反应过来,他沉脸看过去,冷声道:“别动!” 冷厉的眼神落在刀修手中的鬼头刀上。 浩瀚魔气化作一把利刃,对着鬼头刀猛得冲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刀修手中坚硬无比的鬼头刀,当即断成两半。 咣当一下落在地上。 魔气反震在他身上。 男人心口一疼,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白着一张脸,踉跄着后退数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洞壁上已然被刀气划出一条不深不浅的,拇指长短的痕迹。 刀痕出现的那一刹那。 寂静了许久的宽阔洞道突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寂月剑宗的长老看着洞壁上的变化,当即变了脸色,惊喊道:“石壁在开裂!”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刀痕,眨眼之间,已经开裂到半个手臂一样长。 不只是这里,整条洞道的石壁都在开裂。 一块接一块的碎石,从里向外被撞出来。 江言鹿看到了藏在石壁之后的光景—— 无数的黑焱蝙蝠从破开的石壁后面冲出来。 如同黑云压境,张开的翅膀盖住了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 一瞬间整个山洞都暗了下来。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如同利爪划在铁板上,又像尖锐的牙齿不断地磨着头盖骨。 令人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暴起,忍不住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这群黑焱蝙蝠最低也有四阶,实力堪比金丹境后期和大圆满境界的修士。 他们不知在石壁后面沉睡了多久。 刀修的一刀,震在石壁上,让它们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它们冲出来的一瞬间,就闻到了刀修身上的血腥味。 一时间兴奋地不断乱叫,发疯一般扑在了刀修的身上,张开牙齿,啃噬他的皮肤,吸走他体内滚烫的鲜血。 刀修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堆挂满残肉的森森白骨。 不过片刻,地面上便多出数具白骨尸体。 死掉的修士皆是整个大队伍当中,修为最低的一批。 他们的灵气防御完全无法阻挡成千的黑焱蝙蝠的攻击。 牙齿咬在肉里的那一刹那,毒素便迅速在体内扩散。 正当众人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就要在此丧命之际。 强横到令人心悸的魔气波动突然席卷整个山洞。 成千上万的黑焱蝙蝠刹那间灰飞烟灭。 一时间万籁静寂。 众人脸上惊恐的表情都还没有从脸上褪去。 他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祈樾所在的方向。 少年站在江言鹿身侧,冰冷的眸中此刻透着浓烈的嫌弃。 若不是方才那蠢人将石壁中的黑焱蝙蝠惊醒。 他们这一路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防盗章节,待修 萧珏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之差,若是无法及时救治,那他此生恐怕都与修炼无缘。 很大一部分可能,他会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几乎只能瘫在床榻上无法动弹的废人。 就算是侥幸将身上的经脉修复,接回脚筋和手筋,他的修为也只会止步于此,甚至倒退,再也不会有新的进展。 这对于向来把自己视在高位上的萧珏而言,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不过江言鹿不是很在意。 她比较吃惊的,是另外一件事。 江言鹿:“云卿都没有动萧珏的性命,她甚至还怕萧珏死了,给他为了一颗保命丹药,却因为对他动了手,女主光环和气运就全部消失了?” 云卿先前或直接或间接害死那么多人,她的女主气运都只是下降了一部分。 萧珏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回道: 【萧珏乃是书中《白月光女主回来了》的重要男主,女主的所有成长和修为进阶都离不开男主的帮助。】 【云卿的所有安全,也几乎都由萧珏来守护。】 【更主要的是,萧珏是书中除了云卿之外的,另外一个气运之子。】 【他的男主气运光环不亚于云卿,所以云卿动萧珏的那一刻,她身上所剩不多的女主气运就开始飞速降低,直至彻底没有。】 江言鹿眼眸微动:“云卿的女主气运消失,那她是不是有可能会在山洞种遇险死亡?” 系统沉默片刻,再次回道: 【她跟萧珏一起进的山洞,萧珏的男主光环还没消失,她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状况。】 江言鹿懂了。 也就是说,云卿还是会平安无事地到达准确地点。 无所谓。 她自会出手。 她跟云卿之间的恩怨,早该做个了断。 没了女主光环的加持,她倒要看看,云卿这次还怎么从她剑下逃走。 - “这里有个石门!” 前面几人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堵住面前路的一座巨大石门。 这是他们进到岔路口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阻碍。 先前一整路都太过顺畅。 顺畅到他们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进到了一条被废弃的错误岔路口。 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途中蹦出来个妖兽也好啊。 这么安静,让向来在寻宝中刀尖舔血的修士们,非常不习惯。 一小部分人已经悄悄离开了这支队伍,转头回到三条岔路口的分界点,身影重新没入在另外两条通道之中。 还有一部分人犹豫再三,仍旧决定要跟着太玄剑宗一行人前行。 好在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座阻拦在他们面前的石门。 心中的不安感,也在看到这座严丝合缝的石门的刹那,消散了很多。 玄清真君的目光落在石门上的某一处地方,出声道:“这石门怎么缺了一块?” 石门的正中央部分,有一块成年人正常脑袋大小的正方形凹槽。 以凹槽为中心,向外延展半丈的范围之内,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纹路。 这些纹路杂乱无章,一眼望过去,看不出任何头绪。 更奇怪的是,这一整面石门上的纹路,似乎被切割开了很多份。 跟正中央的正方形凹槽大小一样。 江言鹿眼眸看着这面墙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这石门上的构造,为何看起来有一丝丝的眼熟? 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当初在归墟秘境里的无影塔中,遇到的拼图版的重力感应门。 同样有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外框。 同样有空缺的凹槽需要填补。 唯一不同的是,这上面已经有了很多刻满纹路的石块。 只有最中间一块,是空缺的。 而石门的旁边,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一个跟这个凹槽一样大小的石头。 江言鹿仔细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路上似乎也没有这种石块。 (本章完) 第442章 掉下去了 寂月剑宗的长老听到沈蓝诚的话,抹了一下嘴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 他们寂月剑宗虽然在剑术一方面,算是比较大的宗门。 宗门里的资源和财力也相对充裕一些。 但剑修实在是太耗费灵石。 而且赚取灵石的手段也没有符修和丹修多。 甚至他们想通过舞剑卖艺的手段来增加一些额外的收入。 也还没有音修和会卜卦的修士赚到的灵石多。 所以他活了这么些年岁,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灵山泉水的浓郁灵气。 难免有些失态。 不仅是他,在场不少修士都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山泉水。 羡慕的目光几乎快要把江言鹿吞噬。 江言鹿对此视而不见,继续跟祈樾说着该把石门上的石块移动到什么位置。 二人配合默契。 不多时,就将石门上的全部石块按照雕刻的纹路走向拼了出来。 一副凤凰展翅的图样,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有人激动地喊出声:“凤凰!是凤凰!这里果然跟神域凤凰一族有关!” 凤凰雕刻的出现,让前来凤岐山的修士更加确认,此地一定是凤凰一族的传承之地。 江言鹿没有他们那般激动。 毕竟她连凤凰族人都见过了。 她更在意的,是没有动静的石门。 按理说,石块全部归位,石门应该打开。 但眼下,石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少女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心中颇为疑惑。 她的视线落在左下角那块没有任何石块的闲置凹槽处,思索片刻,抬脚走过去。 这里光线较为昏暗。 旁边的石块打下来形成的一片阴影,将凹槽笼罩住。 是以江言鹿走近了才发现。 最左下角的凹槽壁上,竟然还有几条有些弧度的雕刻纹路。 看上去有点像凤凰尾巴上的羽毛。 似乎还能跟旁边凸起的石块上的纹路连起来。 难道…… 江言鹿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抬手按在其中一个石块上,掌心猛然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她手下的石块径直被按了进去。 江言鹿收回手。 石块并没有再收回来。 而被她按下去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新的凹槽之地。 江言鹿恍然大悟。 难怪她和祈樾将石块移动到了正确的位置,凤凰雕刻也完整的呈现出来,石门却没有打开。 因为打开石门的最后一步,并不是将凹槽填补上。 而是将所有的石块按下去! “咔嚓”声不断响起。 所有石块被按下去的那一瞬间,一道红色的光突然从凤凰雕刻的眼睛上亮了起来。 江言鹿后退几步,离石门远了一些。 只见红色的光线迅速顺着石门上的纹路延伸。 刹那之间勾勒出一只火红色的凤凰。 轰隆隆—— 紧紧闭合的石门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灰白色的尘土在石门一点点上升的时候,四处扬起。 像天边云雾。 祈樾眼皮一掀,飞舞到面前的尘土被瞬间震开。 石门全部升起,发出“咔”的一声响。 跟前面歪七八扭的路完全不同。 这是一条长而直的宽阔洞道。 洞道的尽头深处,有一点纯白色的光。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能量波动。 像是放着什么至宝法器。 “宝贝!宝贝!!我看到宝贝了!!是我的宝贝!!!” 突然一个修士大喊一嗓子,从队伍的中央飞一般冲进石门里面,像着光点的方向极速奔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的举动带动了其余一众修士。 秘宝当前,众人也不再顾及三大宗门和魔尊。 一心只想着抢先众人一步,拿到凤岐山中的秘宝。 寂月剑宗的长老身旁刮起了一阵阵凉风。 他看着不断穿梭在自己身侧的身影。 心中又一次涌起了抢先冲进去的念头。 但他很快克制下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突然,他余光感受到旁边一道时不时瞄过来的视线。 是沈蓝诚的视线。 他瞬间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联想到前两次自己被对方按下去的手。 他突然心念一动,做了个抬手的假动作。 沈蓝诚果真上当。 他当即抬手就要将长老的手按下去,却扑了个空。 施长老抬头,看向沈蓝诚。 四目相对,有一丝尴尬。 沈蓝诚讪讪收回手,尴尬笑了一下。 施长老长长的眉毛一扬,哼了一声。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施长老了。 他是经历了洞门爆开,闯过了玄凤鬼丝和化骨泪,见识了黑焱蝙蝠大军的施长老! 这点自觉性,他还是有的。 “你们在做什么?” 周涛从人群中央挪到寂月剑宗的队伍里。 探头探脑看向沈蓝诚和施长老。 施长老一回头,眼睛下意识落在了周涛的宗服标志上。 ——昆仑宫的宗服标志。 还是他们宗门内门弟子的宗服标志。 施长老瞪大眼睛,吃惊问道: “你们不是跟着你们宗门的长老进到中间那条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周涛茫然一下:“我一直在这里啊,刚进来的时候,我还同您行过礼呢。” 他原本是打算跟着他们宗门一同走的。 但在进到中间那条岔路口的时犹疑了一下,还是悄悄脱离了队伍,选择跟着江言鹿和祈樾一起。 即便知道了祈樾就是魔域的魔尊。 他还是觉得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比跟自己宗门的长老和同门在一起的时候,自在一些。 当时他跟在队伍后面。 寂月剑宗的人也跟在队伍后面。 他就是那个时候,以沈蓝诚好友的身份,跟寂月剑宗的施长老打的招呼。 施长老当时夸他“小伙子长得不错”。 他还悄悄开心了一阵。 这才过去多久。 施长老就不记得他了? 施长老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啊?是吗?” 周涛嘴巴张了张,又默默闭上了。 他有理由怀疑施长老先前夸他的话,是在客气的敷衍他。 他就这么路人甲吗! 周涛心碎成渣,悲愤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养颜丹。 就在这时,石门后面漆黑宽阔洞道突然发生了变故! 坚硬的地面骤然开裂,赤红色的岩浆从地底猛然喷薄而出。 一根根巨大的岩浆柱拔地而起。 冲进石门里的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被岩浆柱吞噬进去,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的地面已然变成一片滚烫炙热、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岩浆池。 就连两侧的石壁和头顶的黑石洞顶,都被强悍的高温灼烧成了赤红色。 没一会儿,石壁两侧也开始不断有岩浆从缓缓裂开的缝隙中流下。 火焰在四面八方翻腾着。 整个洞道变成了一片可怕的岩浆火道。 里面的人没料到会有如此危险,没有做任何防御,全部葬身于岩浆之下。 无一人幸免。 石门仿佛一个分水岭。 外面仍旧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元婴境修士也烧得连灰不剩的岩浆池。 江言鹿感受着源源不断从里面传来的灼热高温,看着空气中因为能量波动太大导致的空气扭曲,神情冷凝。 柯唐见此情形,下意识扭头去问向江言鹿: “鹿姐,咱们往前走的唯一的路被堵死了,现在怎么办?” 江言鹿沉吟片刻,而后道: “冲进去!” 她仍旧相信祈樾的选择。 她决定赌一赌。 江言鹿话音刚落。 就有反对的声音提了出来: “冲进去?疯了吗?!” “这里面可是岩浆!” “若是我们此刻冲进去,我们就会跟那些人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金丹境修士。 他能顺利到达这里,并非是他有什么过人的本领,而且他非常善于苟。 打开封闭的山洞时,他就在旁边,没有出什么力。 他们刚进入山洞中,同玄凤鬼丝和化骨泪对抗的时候,他仍旧在队伍中混水摸鱼。 方才击杀黑焱蝙蝠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躲了角落中。 他本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苟在三大宗门的队伍中,捞到一点好处。 谁知马上就要看到秘宝了,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岩浆池。 他不过金丹修为,根本抵御不了如此强悍的岩浆,进去就只有一死。 此人是这个临时组建的庞大队伍中的绝大部分缩影。 他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反对的声音逐渐壮大。 甚至还有人提出要进去也可以,但需要三大宗门在岩浆池中,时刻保护他们的要求。 印征长老当即拒绝。 他端正的国字脸上布满严肃,眉心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一开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丹田里发出: “这条通道并非是我们太玄剑宗、无相宗、金鼎宗三个宗门强迫你们进来的,缘何要我们保护你们?” 太玄剑宗是修真界的四大宗门之首,是守护修真界的一方势力。 但他们不是修真界的奴仆。 印征长老冷冷道:“你们若是觉得此地危险,不愿涉险,不如就此离开。” 一部分人干脆果断,当即选择掉头离开,准备改道前往另外两条通道。 另外一部分,仍旧持观望状态。 他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 江言鹿没有理会那群人。 她在周身凝起一层灵气防御罩,又在最外面一层用焚天紫凰火将自己包裹起来。 达到了双重保障。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她才跟祈樾对视一眼。 二人脚下一动,瞬间朝着岩浆火道爆射而去! 程星阑站在石门外面,大声喊道: “小师姐!你们当心!!!” 玄清真君见状,将股股灵气萦绕在自己身前。 下一瞬,身影也瞬间没入在岩浆火道之中。 柯唐和沈蓝诚以及周涛几人,见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咬咬牙,也做好了防御,跟着进到了岩浆火道中。 - 岩浆火道里的温度比外面感受到的温度还要高上十倍之多。 江言鹿动作灵敏地躲避着不断从地底喷薄而出的岩浆柱。 她是火系天灵根修士,很久之前又炼化了焚天紫凰火。 焚天紫凰火具有焚天煮海之能,一般的火焰对付不了它。 有焚天紫凰火的护体,这些岩浆和火道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速度丝毫不减,始终跟祈樾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其余人显然没有江言鹿和祈樾二人吃力。 空气中的火焰不断灼烧着他们的灵气防御。 他们消耗的灵气越来越多,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少修士已经伤痕累累。 按照这种情况,他们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柯唐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被岩浆柱吞噬的修士,吓得瑟瑟发抖。 一张张瞬移符和极速符用得飞快,嘴里不断念叨着: “鹿姐之神保佑我!鹿姐之神保佑我!” 另一边,沈蓝诚也在不断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冰球,将面前升起的岩浆柱冻成冰柱。 在冰柱炸开之前,迅速飞过。 …… 他们还被困在岩浆火道中的时候,江言鹿和祈樾已经率先冲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我一片巨大的透明屏障。 他们穿过这片屏障的刹那。 岩浆火道的炙热温度就被隔绝在门外之外。 屏障里面,只有一个巨的推拉机关。 江言鹿想了想,上前推下了机关。 机关被推过去的那一刻,他们身后的屏障消失了。 通道的岩浆和火焰也在刹那之间收缩回去,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若不是他们身上还带着伤,谁会相信这里在这之前爆发过马蜂大战。 江言鹿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程星阑和师父他们有没有跟过来。 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大坑。 这坑来得猝不及防。 江言鹿一时失重,从坑上掉了下去。 祈樾神色一冷,想也没想,立刻也跟着从大坑中跳了下来。 他迅速追上处于自由落体中的江言鹿,将其护在怀中。 清冽的气息把江言鹿笼罩起来。 她鼻子微动,在熟悉的气味中,闻到了掺杂在空气中的陌声味道。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江言鹿抓着祈樾的胳膊,脑袋往他下巴处靠了靠,开口道: “下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第443章 魔法对付魔法 第443章 魔法对付魔法 下面确实有些东西。 两座断崖。 两座断崖南北相望,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长到几乎超过江言鹿目前能够看到的视线范围。 江言鹿和祈樾缓缓落在其中一座断崖的崖顶之上,垂眸往下看。 崖壁高耸陡峭。 崖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江言鹿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的刺鼻的硫酸味和浓郁的血腥味。 仔细闻,能够依稀分辨出,这些味道是从对面的断崖上飘过来的。 而通往断崖的唯一方式,是一座吊桥。 一座破败不堪的吊桥。 吊桥的桥面很窄,一次只能容一人经过。 不仅如此,桥板也是残破缺损的,上面的斑驳血迹也清晰可见。 两根细细长长的玄铁锁链拦在吊桥两边。 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踩空,从上面掉下去。 江言鹿原本没打算走这座吊桥的。 走过去不如她御剑飞过去来的方便。 然而她还没飞到半空中,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 江言鹿退回到崖顶上,美眸微敛。 飞行禁制。 这里有飞行禁制! 江言鹿抬眸看向面前不远处的吊桥。 按照她多次进入秘境的经验来看。 既然这里设置了飞行禁制,他们无法御剑飞过去,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从这座不太安全的吊桥上走。 那就代表,这座吊桥上一定有什么古怪。 他们极有可能在踏上吊桥的那一刻,便踏入了险境之中。 这一瞬间,江言鹿眼前浮现出很多种可能性。 或许空中会有什么会飞的妖兽出现,干扰他们前行。 或者他们踏入吊桥的那一瞬间,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也或许他们走到一半,这座桥断了。 总之,上面一定是危险的。 - 程星阑双脚落在崖面上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崖下的万丈深渊。 他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崖边,惊道: “这里到底有多深,我们已经在地面之下了,怎么还有一座悬崖?!” 他的惊问,亦是江言鹿的惊问。 凤岐山的内部比江言鹿想象中还要大。 她原先以为,凤岐山的整个山脉全貌都已经在那张已经自燃的地图上了。 毕竟她刚见到凤岐山的时候,就被重峦叠嶂,气势磅礴的山脉震慑到过。 但她没想到,凤岐山的地下,还藏着一片巨大的山脉。 且这还不是最深的地方。 他们自进到山洞之后,就一直在往更深一层的地下走。 而今更是直接坑里掉了下来,落在了断崖之上! 江言鹿甚至无法估量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真正的地面有多远。 程星阑又问道:“小师姐,我们现在要去哪?” 他身上还有被火焰和岩浆柱灼烧过的伤口没有处理。 不仅是他,其余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 若不是江言鹿跟祈樾及时推动了机关,让洞道中的岩浆和火焰消失,他们身上的伤还会更多。 严重一些的,恐怕还没穿过洞道,就会因灵气过度消耗,体力不支,被岩浆柱穿透,死在里面。 洞道恢复原状的那一瞬间,他们就铆足了劲儿,往尽头冲过去。 生怕岩浆去而复返。 然而当他们到达洞道的尽头时,并没有看到江言鹿和祈樾。 只看到了一个仍旧发着光亮的机关,和一个圆形大坑。 没有看到江言鹿和祈樾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中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他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对江言鹿和祈樾的依恋,已经在无形中产生了。 江言鹿和祈樾不在,他们就没有安全感。 是以,众人连身上的伤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就也跟着一起跳了下来。 江言鹿看着程星阑身上的伤,扔给他一瓶丹药,开口道: “这里有飞行禁制,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先处理你们身上的伤,原地休整,再过桥。” 程星阑抬手接住丹瓶,点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准备出发。 仍旧是太玄剑宗在前面打头阵。 无相宗和金鼎宗的长老及弟子紧随其后。 周涛则混迹在另外三大宗门的队伍中,跟着他们一起前行。 众人走得小心翼翼。 大约走到吊桥中段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你们都是来听青青唱戏的吗?青青好开心呀!那我要开始唱喽!” 声音极具有穿透性,震在众人识海上。 有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即开始头晕眼,脑袋跟针扎一样疼。 江言鹿立刻运转体内灵气,抵御这声音带来的隐秘攻击。 她顺着声源处,看向其中一处方向。 那里很黑。 隐隐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少女清冷的声音被灵气包裹着送出去,拒绝了对方的声音: “不是来听你唱戏的,你别开心,也别唱。” 女子原本在清嗓子,突然一顿,沉默了一下,而后暴躁恼怒了起来。 她嗓音尖锐:“为什么不听我唱戏?我偏要唱!我偏要唱!”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响彻整座断崖。 强烈的音波攻击刹那间席卷而来,直击识海! 吊桥瞬间乱作一团。 “好疼!” “我的头好疼!” 众人满脸痛苦,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将其从头皮上扯下来。 或跪在桥面上,疯狂地捶打着脑袋。 不断有修士从剧烈摇晃的吊桥上掉下去,被深渊吞噬。 周涛一边用灵气抵御,一边跪在吊桥上。 脑袋不住地往桥面上磕,以此缓解识海传来的疼痛。 柯唐在脑袋上贴满了符箓,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我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就要死了!” 江言鹿皱着眉头。 不能再让对方继续唱下去了! 她将捆仙绳递给祈樾,让他捆住印征长老他们,防止其从吊桥上掉下去。 而后从玉镯中拿出幻术珠。 灵气萦绕间,新的幻术场景迅速搭建而成。 “好了!” 江言鹿额间冒出一层细汗,呼出一口气。 她掌心摊开,体内灵气猛然注入进幻术珠内。 橙色光点霎时间充满整个空间。 包括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六十个吹着唢呐的江言鹿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向对方发起大悲咒的猛烈攻击! 小修了一下,增加了几百字~ (本章完) 第444章 做个交易吧 第444章 做个交易吧 六十道声音齐刷刷响起。 震撼人心、洗涤心灵、净化思想、升华灵魂的唢呐版大悲咒,跟惊涛骇浪一般,强势的冲撞进所有人的识海当中。 众人头皮发麻,脑瓜子在这一瞬间都空灵了起来。 感觉自己现在应该立刻躺下闭上眼睛,盖上盖子,等着江言鹿们把他们送走。 队伍中的佛修更是对此有了一种浓烈的亲切感,看向江言鹿们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亲近。 柯唐拨弄开盖住眼睛的其中一张符箓,仰着头抬着眼睛。 悬在半空中的江言鹿们整整齐齐的站了六排。 配合大悲咒的声音,再加上她们身后用来充场面的法相,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柯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默默移开视线。 顺便把符箓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江言鹿对自己的“唢呐乐团”很是欣赏。 她指尖灵气微动,加大了幻术珠的力量。 她虽然也会一些乐器,对二胡、唢呐和古琴、琵琶等民乐都有所涉猎。 也在太玄剑宗的藏经阁里,看过几本关于音修修炼的卷文。 但终归因为除了修炼之外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剑术和符术以及丹术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修第四门术法。 是以便没有再时间,去修炼一门乐器,也不擅长音攻。 但问题不大。 她做不到,她可以制造幻术来做到这一切。 若是她想,她的幻术同样可以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在她主宰的幻术之下,她说她的攻击是由唢呐奏响大悲咒时产生的音波攻击,那就是音攻。 唢呐声犹如魔音入耳,冲破青青的音波屏障,霸气十足地侵蚀她的识海。 青青脸色一白,当即吐出一口血。 女子悠扬婉转的曲调在极具有穿透力的唢呐声的干扰下,破音了好几次。 不仅没了最开始的自信和气势了,连后面要唱什么词都记不太起来了。 甚至还有一种立地成佛的念头。 青青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时间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 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然凑齐了五十多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还人手一个唢呐! 唢呐!! 她这辈子没在遇到过这种事! 青青气得哇哇乱叫,火气上头,都没发现自己此刻正处在江言鹿制造出来的幻术当中。 而不是真实场景。 她立刻重新换了一首能够盖过大悲咒的曲子,对着江言鹿们所在的方向,发动猛烈攻击! 江言鹿早就有所预料。 她当然没有只准备一首曲子。 一首大悲咒吹完,另外一首跟大悲咒完全相反的,更加轻松愉快的洗脑曲调——三美戏八戒,紧跟着盖过全部声音,闯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青青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成亲送喜轿的喜庆画面。 丝毫没有注意到,唢呐声激荡起的强悍灵气,迅速锁定了她暗中的影子,猛得打了过来! 青青脸色又是一白,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然而她嘴巴才刚张开,声音还含在嗓子眼里没发出来。 江言鹿掌心一翻,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就猛得飞向黑暗的阴影处。 “嗖”地一下,准确无误地卡进她大张着的嘴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也差点把她的牙崩掉。 青青牙齿一痛,眼泪瞬间模糊视线。 夜明珠的光亮将漆黑一片的空间照亮。 众人这才看清青青的真面目——人首蛇身。 她是一条蛇,一条被镇压在这里的青蛇。 大半个身体都嵌在石壁内,无法动弹。 只有肩膀以上的脑袋和一双手,可以稍微活动一下。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先前只能听到青青的声音,却没有看到她人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被镇压在这里,无法动弹! 江言鹿收回幻术珠的场景,抬眸看着青青,声音淡定:“要不要做个交易?” 青青艰难拿下卡在嘴巴里的夜明珠,活动了一下嘴巴。 看着半空中瞬间消失的六十个人影,再看着依旧站在吊桥上的江言鹿,这才反应过来。 该死!她竟然被戏耍了! 青青恍若没有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当即又要对着他们发起一轮音攻。 吊桥上的少女似乎猜出她的意图,威胁的话不疾不徐传来:“你说,这么大的夜明珠卡进嘴巴里,会掉几颗牙?” 青青冷笑一声,没把江言鹿的话放在心上: “方才不过是意外罢了,不过是一枚夜明珠而已,你以为我会让你再次得逞?” 她虽然无法行动,但躲开一颗夜明珠,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尽管试试,我倒要瞧瞧,是你的夜明珠多,还是我的——” 她话说一半,突然听到一阵清晰的龙吟声。 长剑破空,剑尖刹那间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龙吟剑杀气重。 祈樾甚至没有用任何剑招,剑本身的刃气就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划出道道血痕。 再往前一寸,就能直接捅穿她的喉管! 青青瞬间定在原地,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脖子前的长剑,掌心汗湿,不敢有任何动作。 祈樾没多少耐心。 若不是江言鹿打算留着她的性命,她方才就会直接死在龙吟剑之下。 “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祈樾看都没看青青一眼,侧眸问江言鹿。 江言鹿回道:“她目前还有些用处,不急着杀她。” 云卿跟萧珏也进了山洞中。 她不确定他们会走哪条岔路口。 系统也不透露一点线索。 若是走的是这一条。 留青青一命,还能陪他们玩一玩。 想了想,江言鹿又补充道:“若是她不听话,再杀也不迟。” 祈樾颔首:“好。” 青青听着二人没有任何遮掩的商议要不要杀自己的话,心中泛起五彩斑斓的黑。 江言鹿看向青青,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做个交易?” 青青这次非常顺从:“做!什么交易?” 江言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若是答得我满意了,我便饶你一命。” 青青都没有犹豫一下,当即点头答应。 “可以!” 江言鹿指着吊桥对面的断崖深处:“那里有什么?” 青青:“我没有进去过,只知道那里有一座血凰潭,其余的便不清楚了。” (本章完) 第445章 上山 第445章 上山 江言鹿蹙眉重复:“血凰潭?” 她虽然知道凤岐山,但只知道凤岐山是神域凤凰一族的最终归宿之地。 并不知这里面有些什么。 血凰潭,倒是她第一次听说。 但既然青青主动提起了它,那边代表这血凰潭是里面较为重要的一处地方。 难道是整座山洞中最大的机缘? 江言鹿问道:“血凰潭是做什么的?” 青青歪着脑袋想了许久,眼底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我原本应该是知道的,但我不记不起来了。” 她在这里过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不记得许多事情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镇压在此地的,被谁镇压在此地的,为何要被镇压在这里。 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就跟在他们二人正后面的位置。 “老夫也早就猜到了,而且比你早!老夫可是他们的师父!” 他有点关心则乱了。 瞒得他好苦! 他早该猜出来的! 但这些玄清真君都不会告诉印征长老的。 玄清真君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 玄清真君美滋滋地看着江言鹿和祈樾牵在一起的手。 一抓一大把。 实在没有注意到祈樾和江言鹿之间的不对劲。 只隐隐约约记得一直往断崖的深处走,似乎有一座名为血凰潭的湖泊。 日后若是自己有难,还能找丹修救命。 程星阑自动忽视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问江言鹿:“小师姐,咱们要上去吗?” 小男童一直在做哭泣抽噎的动作。 就没再收回去过。 再后来,他就被江言鹿洗脑,陷入了狂热的内卷当中。 空气中混杂着的那股刺鼻的硫酸味和浓郁的血腥味,在此刻更加浓郁了起来。 这云雾有些怪异。 其实上次祈樾和江言鹿已经当着他们的面,牵过一次手。 玄清真君“切”了一声,梗着脖子传音回去: 越多越好。 或者做个人情,将其赠送给某个品阶高的丹修。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隔着一层泪水,可怜兮兮地看向他们。 而且女人向来会对长得好看的小孩子更心软一些。 这才想利用音波攻击,让他们所有人都从吊桥上掉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虽然不会炼丹,但他们可以将灵植卖出去。 “滚!” 也不会再有多余的力气,从吊桥下面爬上来了。 喊谁姐姐呢? 谁是他姐姐?! 她暂缓了前往血凰潭的速度,在林中采摘各类珍稀灵植和药材,将其一股脑地收进玉镯中。 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瞬间噤声,就连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不少。 既然青青不记得了,那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多余的线索。 他们前进的同时,云卿已经带着萧珏,躲过山洞里残存的玄凤鬼丝和化骨泪,来到了分岔路口。 是以他对这些条条框框看得并不是很紧。 不论是魔修还是修士亦或是普通凡人,只要心存善念,那就是好人。 不止她如此,其余修士同样如此。 样子见不到,但味道可以闻到。 柯唐扭头:“瞎说!我一直很聪明!” “姐姐——”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 隐隐还能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 他和江言鹿两情相悦,那很简单。 那些不是丹修的修士,手上动作也没停过。 偶尔灵石充足的时候,也会去不夜城玩一玩。 江言鹿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见他情绪不好,食指微弯,轻轻勾了勾他的手,问道:“什么妖?我怎么没看出来?” 江言鹿鼻尖微动。 一双双如炬的眼眸里,此刻只能看到遍地灵植。 现在他彻底没有这个烦恼了。 小男童挡在了祈樾和江言鹿的面前。 最后一人成功踏出吊桥,脚底踩在断崖的崖顶上。 原本没有任何阻碍的吊桥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道瘦小的身影—— 不如自己进去看。 - 龙吟剑还抵在青青的脖子上。 江言鹿视线落在这座山上,心脏不知为何开始怦怦跳起来。 那她该如何是好? 玄清真君听出印征长老的弦外之意。 而后,他迈着脚步,缓缓走向江言鹿和祈樾的方向。 他觉得印征长老属实是想多了。 平日里能关注到每一个弟子的修为进展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言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小男妖。 他对外的说辞就是——他早就猜出来了,不过是看破不说破。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里的空间已经不再是他们方才进来时的空间了。 “而且万事还有老夫呢,有什么事,我这个做师父的顶在前面,我还能让他们俩受委屈不成?” 江言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阵,见她没有说谎,点头道:“好吧。” 老眼聚精,时不时地往两个年轻人牵着的手上看。 一个衣着单薄,扎着两个羊角辫,约摸四五岁大小的小男童,蹲在吊桥上伤心地哭。 他们是从山洞里的一个大坑上跳下来的。 若是可以,他们真想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就是印征长老担忧的地方。 印征长老等人刚刚摆脱捆仙绳的束缚,跟在江言鹿二人身后。 万一他们宗主介怀祈樾的魔尊身份,不让江言鹿同魔尊在一起,或者是直接将其赶出宗门,让她永远不要踏足太玄剑宗。 玄清真君在这方面看得还是比较开的。 金鼎宗的几个向来笑不露齿的长老,此刻高兴得两排大牙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更不要说山顶。 直到江言鹿和祈樾牵了手,他才恍然大悟。 抬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脑袋要高高仰起,才能看到他们的脸。 祈樾那一脚没有收力,直接踹到了他的心窝子。 柯唐仰着头看去,发出不知第几声惊叹:“又一座山?” 若祈樾他只是太玄剑宗的一个小弟子。 但祈樾他现在是魔域的魔尊啊! 魔域跟修真界的关系,虽然近百年看起来比较稳定。 她站在三条分叉路口的正中间,对着三条一模一样的路口,犹豫不决。 祈樾本能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旁边的那个女人,还稍微好一些。 印征长老:“玄清,你快看!你快看!我当初就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果然,老夫的眼睛是雪亮的。” 只要她稍微有一丁点动作,就会立刻血溅三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许多他们金鼎宗视为宝贝的珍稀灵植,只有宗主和大长老二长老平日里炼丹才能用到的,需要他们击杀掉化神境界的守护妖兽才能拿到的稀有灵植,此刻就大片大片的生长在这里。 江言鹿隐隐约约他身上感受到了妖族的气息。 他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全新的山,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怎么觉得,这里的空间已经不是咱们方才在山洞的空间了?” 一群人就这样一边采摘灵植,一边往前走。 祈樾握住江言鹿的手后,一路就没有再松开过。 祈樾哪哪都比萧珏强一万倍。 方才那一阵混乱,江言鹿和祈樾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横竖你又不可能棒打鸳鸯,当然你若是有真这个想法,祈樾估计会先把你棒打了。” 有许多灵植和古树,江言鹿只在典籍中见到过,从未在修真界中有所见。 “他们二人的事,你瞎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大约行走到吊桥五分之四的位置。 江言鹿忽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她眼眸微眯,定睛看过去。 狗东西一大把年纪了,真以为披着一张小孩皮,就能为所欲为? 江言鹿将神识探出去,也无法看到整座山的全貌。 想必他对他们宗门的宗主也是这个态度。 他喜欢云游,三界各地去过很多地方。 祈樾黑着一张脸,眉眼间染上一抹厌恶。 青青压根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吊桥上缓慢移动。 印征长老转念一想。 然而小男妖才说出两个字,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祈樾一脚踢到了吊桥下面。 他其实之前没有发现祈樾和江言鹿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这也是他在得知祈樾入魔时,并没有对他产生厌恶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蓝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柯唐旁边,同样抬眸看向面前的山,点头道:“还算聪明。” “宗主那边,我自会去说。” 让明维和辛竹带着师弟师妹们修炼。 也没有任何危险。 他的男主气运光环还在,就算受到了这么重的伤,也还能在短时间内醒过来。 所以他们只能抓紧时间,多采摘一些灵植。 这里的硫酸味和血腥味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浓。 而今他们看着这一幕,心思便又开始活络起来。 彼时萧珏已经醒了过来。 作为他们金鼎宗日后的炼丹资源。 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心情忽然低沉了一些: “祈樾是魔尊的事,恐怕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届时宗主也会知晓。” 这很好的掩盖了他闻到人肉时,下意识分泌口水,不断吞咽唾液的举动。 祈樾将一直抵在青青脖子上的龙吟剑收回来。 但他掩盖的极好,她只感应到了一点点。 她好像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就被镇压起来了。 他步伐晃晃悠悠,似乎随时都会从狭窄又危险的吊桥上掉下去。 他个子很矮,整个人还没祈樾和江言鹿的腿长。 将自己云游时得到的法器送给弟子们,再交给他们一套新的剑法,让他们自己参悟。 但他会偶尔回一趟宗门。 他们继续前行。 也是。 他几乎不怎么在宗门里,多半时间都在外云游。 祈樾反手握住江言鹿的手,脸色稍微缓和一下,但声音仍旧带着一丝冷意,不是对向江言鹿的:“一条癞皮狗罢了,不值一提。” 所以他先喊了江言鹿,想从江言鹿这边出手。 尤其是金鼎宗的一群修士。 血凰潭很有可能就在山顶之上。 他只当他们二人之间就是单纯的关系亲近。 但没想到,她还未曾发力,就一下子踢在了两个铁板上。 当然他们不敢出声八卦,只敢背地里悄悄传音,防止被祈樾和江言鹿听到。 要不是看在江言鹿的面子上,祈樾估计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他们一眼。 就算对方侥幸没有被他那一脚踢死。 云卿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选了昆仑宫一行人走进的中间那条岔路口,带着萧珏一起闯了进去。 - 断崖的深处,连接着一片远古森林,里面长满了各类珍稀药材和灵植。 江言鹿怀疑这味道就是从血凰潭里散发出来的。 先把她骗走吃了。 按理说,他们的头顶上方,应该就是那条山洞。 “你我二人是乐得看到他们俩这般相处的,但宗主那边会不会……” 啜泣中的小男妖似乎也感应到了逐渐走向他的他们。 但是血凰潭里面有什么,她一概都不记得了。 但是这座山的巍峨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们进山洞的那座山了。 还想把这一整个远古森林搬到金鼎宗里去。 整座山几乎都被云雾笼罩着。 这俩徒弟,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但他没有叫祈樾。 萧珏实在不值得江言鹿再为他耗费任何心神。 - 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但这明显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印征长老看了他一眼,同样是看破不说破。 说实话,他先前还在担忧江言鹿心中还没有彻底放下萧珏。 而且周遭没有任何守护妖兽对他们发动攻击。 她抬脚往前走:“过去看看。” 她自然是羡慕嫉妒的。 她永远失去了自由,骤然看到那么多人在吊桥上来去自由。 两界相安无事,没有太大的纠纷。 但这不代表修真界的所有人都对魔域有好感。 四大宗主是参加过百年前的修真界和魔域的大战。 但那时他们更震惊于祈樾的魔域魔尊身份,暂时将此事给忽略了过去。 只不过,他现在仍旧动不了。 一座烟雾缭绕的高大山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们所有人的想法,在祈樾眼中应该就是一个屁。 他们眼睛放光,头也不抬。 还是跟个废人一样,需要云卿时刻带着他。 “你觉得他们像是会在乎这些东西,会被世俗和外界影响的人吗?” 说不出的莫名情绪突然窜进她的心口,钻上舌尖。 她甚至有一点紧张。 但还是道:“上去。” (本章完) 第446章 穿回去了? 第446章 穿回去了? …… 日光穿透重重叠叠的云雾,依稀可见几道身影在乌黑色的高山之上穿梭。 “鹿姐。” 清甜的声音落入江言鹿的耳中,随之而来的,是周遭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以及水烧开的咕嘟咕嘟声。 江言鹿猛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家人声鼎沸的火锅店里。 头顶灯光打在脸上。 鸳鸯锅蒸腾着冒着热气。 火锅店? 江言鹿愣了一下。 但她现在有比赚取灵石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未免也太突然一些了吧? 江言鹿试图在识海中呼叫系统。 知道山顶有他们惧怕的东西,就算江言鹿就站在它们面前,它们也不会再往前一步走。 江言鹿感觉自己此刻如同一根羽毛一样,浑身轻飘飘的。 江言鹿还是走了许久,才终于登上高山之巅。 一声闷响在它的嘴巴里炸开。 脚尖一点,就对着山巅闪掠而去! 云雾将所有人隔离开。 估计就会识海受创,更严重些说不定会被永远困在那幻境之中,直到完全死亡。 死亡凝视消失。 江言鹿回头看去。 比如说真的跟着那群“同事”回公司加个几日班。 她向来一视同仁,这里的妖兽也不能例外。 她忍受着经脉传来的钝痛感,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一点点露出乌黑的山体和缭绕的云雾。 紫焰三角牛目光呆滞一瞬,看着几乎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只剩一道芝麻大小的身影,陡然反应过来。 少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江言鹿,脸上挂满担忧:“有没有哪里受伤?” “鹿鹿,三三好想你啊!” 有几分脑子。 江言鹿看不到祈樾他们的身影,也听不到对方说的话。 江言鹿摇摇头:“还好。” “既然你们不怕我,那敢不敢在这里等着我?待我从山上下来,就将你们的脑袋一一收走!” 清甜的声音又一次传入江言鹿的耳中。 不愧是凤岐山,就连幻境都如此逼真。 湖泊里的能量太过强大,大到似乎能将人撕裂。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喊一嗓子,就能喊来一群妖兽。 哐当! 三三看着血红色的湖泊,眨了几下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不太记得了。” 在血凰潭刺鼻的气味中格外清新好闻。 唯一不同的是,手指内侧没有因为长期练剑形成的薄薄一层茧。 她在山下闻到血腥味和硫酸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极有可能,就是凤凰。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江言鹿心脏跳动的也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旋即浑身充满戾气,仰着脑袋猛嚎一嗓子,后蹄子一撅,朝着江言鹿所在的方向猛追过去!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在喧嚣热闹的火锅店响起。 就见为首的一群妖兽脚步逐渐放缓,脸上呈现出一种敬畏和惊恐感,身体肉眼可见的哆嗦起来,最终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白月光女主回来了》这本书,就是她极力推荐给她看的。 吃完火锅就回公司继续工作。 火锅太浪费时间,从排号等位再到上菜下锅烫熟。 同事的惊讶脸,其他桌客人脸上的笑意,服务员端着菜盘上菜的动作。 她看着这个堪比合体境初期的七阶紫焰三角牛,又一次对着自已张开大口。 “哼!”一头妖兽老气横秋道,“小小女娃,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我们是怕你不成?” 妖兽当即大怒: “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我们会怕你?” 然而她喊了半天,一点回应都没有。 起码得一个小时打底。 但她的注意力仍旧在血凰潭上。 下去。 上面一定有他们惧怕的东西。 江言鹿原以为祈樾的经历跟自己一样。 再之后,像一面被打烂的四维镜子,肉眼能够看到的所有场景开始破碎瓦解。 她的这种念头也越发强烈。 江言鹿随随便便用拙劣的言语激将了一下,它们就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江言鹿纤细白皙的指尖摩挲着透明玻璃杯。 脑海里不断闪过祈樾的脸。 她怎么会在火锅店里? 这双手依旧纤长漂亮,指甲修剪干净,甲床白里透粉,最下面有一道弯弯的小月牙。 但脑子不多。 就连神识传音都无法将消息送达出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硫酸味越发浓重,隐隐有些刺鼻。 江言鹿眉毛微挑,抬头又看了眼山顶,若有所思。 越是靠近中心位置,湖水的颜色越深。 项目还没结束之前,她是不会请同事到火锅店来吃火锅。 她又舍不得这群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妖兽散开,影响她下山的时候收割。 这个等级的妖兽早就开了灵智,不仅能够听懂人言,更可以口吐人话。 也不知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怎样。 追在她屁股后面的一群被她炸掉牙的妖兽们,基本都是一方小霸王。 她一般都是加班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一顿可口的夜宵外加一杯冰美式或者是爆款口味的奶茶,直接送到公司里来。 要不了多日,她的修为也会有一大截提升。 尤其是祈樾。 江言鹿虽然感觉下面有东西在召唤她,但仍旧不敢轻易下去。 修真界现存的关于神域的记载,少之又少。 抬脚迈上来的那一刹那,压在她身上的桎梏陡然消失。 告诉她她穿回去了? 饶是她站在距离湖面几丈远的位置,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突然感觉一道死亡凝视,落在了他的头顶。 一路冲破围困,到了这里。 湖面并不平静,白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的飘上来。 江言鹿实在被它们追烦了,改变了想法。 这太浪费时间了。 她打量着面前一个个逐渐消失的熟悉面孔,不由感慨。 然后定格——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然在她心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未来一段时间的日子会很累。 它的嘴巴下意识张开,黑雾一吐,七零八落的牙齿跟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再之后,就是不断击杀不知从哪里涌出的阿飘厉鬼。 双腿也犹如灌了铅一样。 色彩饱和度极高的橙汁从地面上溅开。 她是一定要登顶的,但眼下这状况,这群妖兽怕是不敢再跟着她上前了。 一群面貌年轻充满活力的男男女女举杯对向江言鹿:“谢谢鹿姐请客,干杯~” 江言鹿扭头抬眸看过去。 好在痛感不是很强烈,调息一段时间就能缓过来。 山顶就在眼前。 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这不是真的! 她没回去。 她没喝,又将饮料杯放下。 这已是不易。 只有一人前行。 便想问问三三。 他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险境。 “我们就待在这里,老子倒要看看,是你收了我们的脑袋,还是老子一口把你吞了!” - 越往上,登顶的阻力越强。 江言鹿长呼出一口沉闷的浊气。 她突然这么一声不响的消失,祈樾找不到她,一定着急死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江言鹿根本无需多问,就迅速从几人的对话中,收集到了有效信息—— 她这是……穿回去了? 她有极其强烈的预感,到了凤岐山那座山的山顶,她或许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江言鹿根本不用进行任何攻法运转,灵气就争先恐后地往她体内涌。 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 整座血凰潭的热度很高。 祈樾不放心,拿出一枚丹药,让她服下。 同事将刚倒好饮料的杯子递到江言鹿面前。 一想到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 小家伙正要开口表达自己热烈的爱意。 江言鹿更加警惕起来,但脚下速度仍旧没有减慢。 湖泊边缘的颜色较为浅淡,几近透明。 但对方实在穷追不舍。 江言鹿潜意识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江言鹿垂眸落在血凰潭上,周遭没有外人,她将剑灵从九天剑中召唤出来。 江言鹿咬着牙,唇角溢出殷红的血迹。 幻境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江言鹿的识海传来一阵顿顿的刺痛。 一切都定格在杯子碎开的那一刹那。 她蹙眉轻晃了一下脑袋。 就算对方闻到她身上的活人气息,追着跑过来,对着她张开腥臭无比的血盆大口,她也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 下面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江言鹿把三三喊出来,自是有话要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血凰潭?可知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用什么秘法封锁在山顶的灵气,也浓郁到化为实质性的雾气。 但她没有丝毫困扰,更没有被追杀的惊慌感。 身上的毛细血管不断爆开,犹如一个血人。 江言鹿都有一种大半座山的妖兽都追在她后面的错觉。 血凰潭这个东西,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 每每迈出沉重的一步,胸腔气血就会一阵翻涌。 她体内的灵气运转的也开始逐渐缓慢起来,甚至有明显的滞涩感。 看在这一顿火锅的份上,他们的干劲也会比较足。 看着咕噜咕噜冒起的气泡,她心里的波动越来越强。 妖兽们既然做好了吃她的打算,那就要做好随时被她反追杀的准备。 若不是这中间的细微差距,她恐怕还会一直陷在幻境之中无法出来。 江言鹿一概当做没有看到,完全没有停下来要跟对方对打的意思。 她不断调整呼吸,却感觉身后的妖兽脚步声轻了不少。 它们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看看能不能从三三这里,收获到更多关于血凰潭的线索。 若是她再在那幻境中多待一段时间。 虽然这些妖兽看起来能卖不少灵石。 这才缓慢起身,抬眸看着整个山顶。 江言鹿能知道凤岐山,也是因为博览群书。 江言鹿又回过神来,动作颇为机械地端起饮料杯,跟他们碰杯。 为自己还在这里,还能见到祈樾和师父他们。 她不想同他们分开。 就算不下血凰潭,就在这上面修炼。 江言鹿侧眸,就见祈樾闪现到她身边。 不是在凤岐山上吗? 过了好半响,才动了动指尖,给自己捻了一道清身诀,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又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 江言鹿无意识点在透明玻璃杯上的指尖猛得一顿。 鼻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如同山巅雪一般的清冽气息。 是她部门的同事,年纪比她小,热衷于各类网络小说。 也是这样的云雾,也是跟同行的人分开。 一个瞬移符贴在身上,一把爆炸符扔到对方的嘴巴里,再贴上一张闭口符。 这应该就是青青口中的“血凰潭”了。 紫焰三角牛嘴巴上的被闭口符蹦开。 江言鹿随口应了她一声,不动声色地敛起眸,将所有情绪掩盖在长而浓密的睫羽之下。 山顶有一片非常宽阔的血红色湖泊。 下去。 三三有一段时间没从九天剑中出来见江言鹿,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抱住了她。 他顿时头皮一麻,悻悻地松开了抱着江言鹿腿的手。 里面不断冒着大大小小的气泡。 江言鹿眼珠一转,隔着一段距离,开口道:“怎么不过来了?该不会是害怕我了吧?” 听他说完才发现,原来他们的遭遇,并不完全相同。 江言鹿的速度没有先前那般快了。 不对! 火锅这项活动,永远都是在项目告一段落的时候,再进行的。 她今夜特地先请几个同事吃一顿火锅,提前鼓舞士气。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刚进凤岐山的那一段时间。 这片湖泊里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 直到穿出云雾,踏上山顶。 - 不时有体型庞大,长相狰狞的凶悍妖兽出没。 是以不过多时,她的屁股后面就先跟了一长串的妖兽。 不打算在它们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际的惆怅和悲伤。 唯独因为进入了跟江言鹿举行合籍大典的幻境,在里面耽搁了一小段时间。 他们刚接手了一个大项目,马上要开启痛不欲生的加班生涯。 还有师父他们…… 她还在那座山上! 江言鹿倏而起身,握住玻璃杯的手指一松,杯子应声倒地。 “鹿姐?” 他小眉头紧锁,眉毛快要拧成波浪线:“但是可以泡,对身体好。” 他的上一任主人就泡过。 不过不是在这里泡的,是在族中泡的, (本章完) 第447章 他们怎么也来了 第447章 他们怎么也来了 三三的小鼻子一耸一耸。 他是在闻到血凰潭的味道时,才依稀记起这湖泊的。 但对这湖泊的记忆已经不算完整。 泡血凰潭能带来具体什么样的好处,泡的时候会如何,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可以泡。 江言鹿轻微点了一下头,但没打算直接就下去泡。 她们普通修士的体魄,完全不及神域之人。 若是就这样贸然下去,谁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江言鹿打算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从下面上来的修士,来当第一个下血凰潭的幸运儿。 她又同三三说了会话。 三三倒是想跟江言鹿亲近。 难得非主灵不在外面跟她争夺江言鹿的注意。 奈何祈樾在旁边盯着他。 这让他很难发挥自己的可爱魅力。 他的小嘴巴也不敢亲到江言鹿的脸颊上。 不然祈樾会直接把他丢进血凰潭中的。 想到那一幕,三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没有继续在外面多待,跟江言鹿和祈樾打了声招呼,就跑进玉镯里去找非主灵玩了。 江言鹿随他去。 他和非主灵两个小家伙,平日里见不到的时候互相惦记,见到了就开始互掐。 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幸好还有个大白让她省心。 大白? 江言鹿忽而想到了一直待在她玉镯中的大白。 自那日她在白玉凤凰的那个空间中,发觉大白马上就要突破境界之后,就一直将它放在玉镯中,不让它接近玄光红莲台吸收灵气,也没有再给它用灵山泉水泡澡。 再加上她最近一段时间事情格外繁多。 倒是将它给忘了。 江言鹿目光再度落在血凰潭上。 若是这湖泊对身体有益,那她是不是可以让大白也在里面泡上一泡? 先前她担心大白修为突破至合体境引发的雷劫,会将白玉凤凰的空间劈坏,这才阻拦了它的突破速度。 眼下却不用考虑这般多了。 凤岐山里三层外三层,定然经受得住合体境的雷劫。 而且,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还想要自己的性命。 他而今仍旧在暗处,不知何时就会突然蹦出来。 大白的修为提升,她还能再多一张对抗的底牌。 想到这里,江言鹿将大白从玉镯中放了出来,顺手将套在它身上的斗篷接下来。 大白光滑圆润到如同打了蜡一样的巨大骨头架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它缓缓蹲下身,蹲在江言鹿的身前,脑袋微微歪着,一双空洞的黑漆漆的眼眶盯着江言鹿看。 闭合的嘴巴咧开。 它在表达自己的开心。 表达见到江言鹿时的开心。 随着修为的提升,它能够表达的情绪也更加明显和多样化了起来。 江言鹿惯例摸了摸它光滑到能够反光的骷髅头脑袋,笑容满面:“真乖。” 大白是它最省心的一个灵宠。 光是不会说话这一点,就胜过三三和非主灵数倍。 江言鹿收回手,给大白下达了泡澡的新指令。 噗通—— 大白跳进血凰潭中,水四溅。 江言鹿看着漂浮在湖面上的大白,又嘱咐道: “再下去一些,把自己藏起来,不要让之后上来的其他人发现你。” 大白照做。 它慢慢潜到血凰潭的下面,没有再露出脑袋。 大白沉入湖泊后没多久,又有一些修士先后登上了山顶。 这群人无一例外身上带有大量伤痕,衣裳也破破烂烂,头发更是乱如鸡窝,满眼红丝,体内灵气近乎枯竭,一看就是身体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若是再爬不上来,怕是这辈子就得留在这里了。 登顶的那一刻,封锁在山顶的灵气就会将他们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包裹起来。 恍若久旱逢甘霖,又如游鱼归海。 舒适程度难以言喻。 总之所有人爬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上的东西一丢,直挺挺地瘫在地上。 跟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喘气均匀了,身上稍微有了一些力气,再考虑从地上爬起来的事。 但能在这个时间段上来的修士还是少数。 江言鹿往那边大致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老的无外乎那几个——他们宗门的几个长老和玄清真君,无相宗和金鼎宗的几个长老,外加寂月剑宗的一位长老。 江言鹿听沈蓝诚提过,这长老姓施。 能通过重重险境闯到这里,看来这位长老也有些本事。 难怪在原书剧情中,寂月剑宗不过一个成立没多久的宗门,却能在短时间内,实力直逼他们老牌宗门。 年轻的修士们江言鹿更是熟悉。 基本都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各大宗门重点培养的那一批。 金鼎宗的温时远,尤褚几人,无相宗的纪闻,柯唐几人,昆仑宫的周涛,寂月剑宗的沈蓝诚,以及他们宗门一些优秀同门。 譬如程星阑等人。 不过年轻修士们身上的伤势显然比长老们重。 若不是他们后来将身上的血水清理干净,江言鹿还真无法将他们一一对上脸。 除了四大宗门这几个熟面孔,还有一些修为高强的散修,也成功登上了山顶。 剩下那些,还被困在山腰上没上来。 江言鹿没过多在意。 因为已经有几个修士,经受不住血凰潭中强悍能量的诱惑,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江言鹿的视线紧紧盯在他们几人身上。 有两个散修戒备心稍微强一些,刚下湖泊,只敢在边缘一带活动。 泡在颜色接近透明的湖水中。 另外一个则脚掌猛一发力,径直飞向血凰潭正中央,也就是湖泊颜色最深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血红色的湖泊中。 他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滚烫炙热的血红色液体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一股脑地往他的皮肤里钻,在他体内乱窜。 将他的皮肤肌理撑开出一条条青紫色的纹路,像一个马上就要爆开的大西瓜。 他身上的颜色也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不像是被血凰潭中的颜色染的,更像是由内而外烧出来的。 凄厉的尖叫声自他口中陡然响起。 他痛苦地挣扎着,却不知该如何逃离。 他在里面不断翻腾,如同一个下油锅被翻炒直至熟透的大虾,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不过片刻,便因承受不住血凰潭内的巨大能量,爆体而亡。 嘭——! 巨大的爆炸声在血红色的湖泊中炸开。 掀起一阵巨大的水,又哗啦啦落在湖面上,跟先前的液体融为一体。 那些想贪心不足想跟着他一同往血凰潭最中央跳下去的修士们,见到这一幕,当即止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画面。 那些已经在血凰潭边缘找好位置,准备开始打坐修炼的修士们也吓了一跳。 有些胆子小的修士,直接又立刻从血凰潭里跳出来,回到山顶岸上,不断检查自己体内是否有创伤。 柯唐原本还在地上躺着歇息,听到这声爆炸,他下意识手脚并用爬起来,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 吃瓜太心切,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也还没有愈合,血液哗哗往下淌。 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又一个大马趴,趴在了地上。 刚巧撞在了正用尽全部力气翻了个身,同样趴在地上看向血凰潭那边的周涛的脑门上。 咚—— 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周涛当即被撞出了眼泪。 他下意识捂住明显鼓起来的脑袋,长“嘶”了一口气,泪眼朦胧地看向罪魁祸首。 脑袋上的鼓包让他本就平平无奇的容颜,更加雪上加霜。 江言鹿听到声音,也回头看过去。 目光落在二人的大圆脑袋上。 这也是两个好头。 柯唐同样疼到抽气。 但他脑袋比周涛的硬,是以他头上鼓起的包并不明显。 他看着周涛脑门上明显突出,跟长了个角一样的大包,满脸歉意:“抱歉,小周。” 柯唐抬手,用力将周涛脑门上的鼓包按了进去,避免他进化成了独角兽人,顺便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周涛倒是没生气,将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讲给柯唐听。 柯唐震惊:“竟如此危险,那我们岂不是不能下这血凰潭了?” “若是我们不能下去的话,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山顶人数本就不是很多,而今因为方才那一幕,更加寂静。 是以就算柯唐有意压低声音,耳力好的众人,还是听到了。 不少人脸上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他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若是秘宝没找到,好不容易发现的血凰潭也泡不了,无法吸收里面的能量。 那当真是浪费时间。 这里的灵气虽然足够充裕,但他们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灵气,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程星阑从旁边缓慢爬过来,加入聊天:“应该没多大问题吧,只要不往血凰潭的深处走,还是能保住性命的。” 他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走路目前对他来说比较困难,想要移动,就只能进行一些最原始的移动方式,比如说爬行。 程星阑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向那几个还在血凰潭的外圈,没有出来的修士。 “你看他们还在里面待的好好的。” “我们的修为跟他们相差无几,跟他们一样泡在血凰潭的外圈,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这里面的能量吸收进体内,有什么好处。” 沈蓝诚同样将自己挪到他们这边来,难兄难弟凑到一起。 沈蓝诚:“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江言鹿他们已经下去了。” 几人闻言,抬眸看过去。 众人说话的功夫,江言鹿已经进到了血凰潭中。 血凰潭最外面一圈,对她来说,跟普通的湖泊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江言鹿没有在这里停留,而且慢慢往深处游。 这血凰潭很是神奇。 颜色层层递进,如同有一个明确的分界线,在中间发挥作用。 就算她在游动的过程中,将湖水打乱,深浅不一的颜色混合在一起。 但当她游过去的时候,湖面就会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又往前游了一段距离,江言鹿明显地感受到湖泊的水液擦过皮肤时,带来的如同针扎一般的触感。 她咬了咬牙,没有停下,依旧往湖中央的方向游。 这点痛感,她完全能够接受。 她还可以再往里面一些。 越往深处游,湖水里蕴含的能量越多,能够吸收到体内的便越多。 与此同时,皮肤上的灼烧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多时,江言鹿终于不再往前游了,在原地停了下来。 此时,她距离血凰潭的湖中央位置,还有大约几丈的距离。 但她不打算继续往前游了。 这里的灼烧感和刺痛感已经快要超出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外。 她先在这里吸收一些,而后再决定要不要往里面游。 - 见江言鹿已经进到了血凰潭中,岸上的其余修士松了一口气。 众人纷纷跟下饺子一样,往湖里跳。 而后盘腿悬坐在血凰潭上。 半个身体泡在湖中,半个身体在湖面之上。 运转功法,吸收着血凰潭里的独特能量。 明维下去之前,看了眼站在岸上的祈樾:“祈樾,你怎么不下去?” 他喊祈樾喊了好几年的“小师弟”。 乍然改口,实在很难对着祈樾这张脸喊出“魔尊”这两个字。 于是便跟着江言鹿一起,喊他的名字。 祈樾垂眸看了眼血红色的湖水,闻到湖水中散发出来的刺鼻味道,眉心微蹙。 “太脏。” 他才不要进去呢。 跟泡在血里一样。 明维点点头,表示理解。 祈樾有洁癖,他是知道的。 明维刚要往下跳,余光瞥见江言鹿远远朝他们这边招手。 少女清冷的邀请声音顺着风精准落入二人耳中。 “祈樾,你不过来吗?” 她话音刚落,明维就感觉自己身边掀起一阵风。 方才还在自己旁边,对着血凰潭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人。 眨眼睛就出现在了江言鹿的身旁。 明维:“……” - 岸上的人全部都进入了血凰潭中。 山顶一时寂静无比。 昆仑宫的长老累死累活爬上山顶的那一刻,脸上的激动之情还没彻底展现出来。 就看到了泡在血凰潭的人。 他脸上笑容陡然僵住。 他们怎么也来了?! 不知不觉,竟然写了一百万字了! (本章完) 第448章 偷亲 此时的血凰潭中,不仅仅有三大宗门的长老和优质弟子们,以及修为高强的一些散修。 还有后来艰难登顶的其他宗门的弟子和另外一批散修。 但他们基本上都在血凰潭外圈,只有极个别的修士,在稍微偏里一点的地方吸收能量。 昆仑宫长老压根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出现在这里。 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抢先在他前面,登上这座山的山顶! 这不可能啊! 昆仑宫长老的视线率先落在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身上。 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迷惑。 他们宗门是第一批进到中间那条岔路口的队伍。 虽然后面也有不少追随者,跟着进来了。 可一路走来,他们宗门始终在整个大部队的最前面。 更何况他在过来的路上,完全没有看到过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影。 他们怎么会抢先在他们昆仑宫的前面,出现在这里?! 这不可能!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昆仑宫长老心中那点以为自己第一个登顶,对这里的秘宝和修炼机缘唾手可得的喜悦和兴奋之情,在内心经历了一阵动荡起伏后,完全消失。 琼紧跟在昆仑宫长老的身后,登上了山顶。 她身上同样也是挂了彩,手中攥着长鞭,身形踉跄。 看到江言鹿的那一刹那,也当场来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琼声音不小,语气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心:“江言鹿,你怎么会在这里?” 血凰潭中的一些人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昆仑宫的两个人的那一刹那,他们也有些吃惊。 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昆仑宫的人不是走了中间那条岔路口吗?怎么他们也到血凰潭了?” 越过不算非常规则的圆形湖泊,江言鹿清冷平静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血凰潭另外一边的琼的身上。 琼向来藏不住心事,所有情绪和想说的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她眼珠子一转,江言鹿就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你分明在我后面,凭什么到的比我早?”或者是“你这种人竟然也会到这个地方?”一类轻蔑的话。 江言鹿看着琼和昆仑宫的长老上来的方向,恍然大悟。 这跟她当初去过的珈蓝山秘境一样。 当时她就是因为沈蓝诚的突然出现,导致没能进入她以为的正确的八卦门中。 而是去了一个名为“珈蓝皇宫”的幻境。 但冲破那个幻境后,他们最终还是到了地下白玉宫殿中,拿到了焚天紫凰火。 凤岐山的山洞里那三个将他们分开的岔路口。 正如同珈蓝山秘境里的八卦门。 看似指引的方向不同,但其实每条路都是正确的。 它们最终都通往同一个地方——血凰潭。 只不过中间经历的危险有所不同。 江言鹿的这个想法,在看到走另外一条岔路口的修士们爬上山顶,出现在血凰潭另外一边时,得到了证实。 三波人自岔路口分散后,第一次聚首。 看到对方的那一瞬,脑袋都有片刻的空白。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走的那条岔路口,才是正确的那条路。 一群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三条路其实都对。 所以。 山洞里唯一的机缘,就是这潭红色湖泊了? 那岂不是谁先到这里,谁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跟着昆仑宫的那波修士和跟着修仙世家的那波修士立即回过神来。 一个接一个地跳进血凰潭中。 他们并不知最中心的位置泡不得。 更不知他们的身体若是承受不了血凰潭的能量,会被撑爆。 看见血凰潭最中央的颜色最浓艳,便觉得那里的位置最佳。 争着抢着要往血凰潭中心冲。 殊不知胃口完全配不上野心。 于是,又一幕修士炸成烟的场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离得近的修士,当场被溅了一身疙瘩状的血肉和炸起来的湖水。 湖水落在身上的那一刹那,暴虐疯狂的能量因子就顺着皮肤肌理钻进体内,在里面大肆活跃,有一种将皮肤撑开裂的,不容忽视的痛感。 一群人当即吓变了脸色。 硬生生停住了自己差点踏进滚烫炙热湖泊中的脚,堪堪停在湖面的半寸之上。 而后瞬间爆退出去距离湖心十几丈远的地方。 老老实实泡在颜色浅的湖泊里。 琼自然没有他们那么傻。 若是那地方真是什么好地方,江言鹿能不去吗? 她心思一转,飞身落在了江言鹿旁边不远处的地方。 江言鹿能待的地方,她也能待! 然而,琼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不过才在这里泡了半盏茶的功夫,浑身上下就已经通红一片,烫到要烧起来。 自动钻进体内的蛮横能量也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断破坏着她的骨骼和肌肉。 她如今的力量,根本压制不住。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马上爆炸了。 琼心中骇然,不敢在逞强。 她迅速从潭中飞身而起,往外挪了一大段距离。 落在了湖水颜色更浅的地方。 眼睛却全程看着江言鹿的背影,满眼嫉妒。 她的眼神才刚落在江言鹿的身上,余光就接收到了祈樾忽然瞥过来的视线。 少年神色淡漠,冰冷的目光只不过在琼的身上落了一瞬。 琼瞬间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惧感萦绕心间。 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也不敢往那边看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江言鹿对琼背后的眼神选择无视。 琼实在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有那些功夫,她不如多吸收一些血凰潭中的奇异能量。 血凰潭中的能量进入体内,在脉络和穴位上横冲直撞时,会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几乎帽子承的疼痛。 但剧烈的疼痛过后,能明显的感觉到能量在功法的运转下,温和下来,并转化成丝丝缕的温凉之意,渗透进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之中。 一遍又一遍地强化着它们。 血凰潭里的湖水,能够增强他们的肉身强度。 江言鹿虚空握了一下拳头,手指骨在安静的空气中嘎嘎作响。 她感受到了非常纯粹的力量。 是没有灵气加持的,最原始的力量。 她不过在这血凰潭中泡了一段时间,便明显地感觉到肉身比之先前,强硬了不少。 肉身强度越高,日后渡劫挺过雷劫的几率就越大。 这也是她为何要把祈樾喊下来的原因。 原书这个时间点,祈樾应该已经在无妄山中闭关,准备渡雷劫冲击新境界了。 江言鹿还记得自己在重重黑雾中依稀看见的那个巨大的黑色麒麟身影。 他坚硬无比的鳞片被胳膊粗的劫雷劈碎,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 饶是麒麟一族的肉体向来强硬,在一道又一道的雷劫之下,仍旧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江言鹿便想着,若是祈樾在渡雷劫之前,再将自己的肉身强化一些,届时就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她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同祈樾说的。 祈樾原本就上扬唇角,在听到江言鹿的话后,弧度更大。 一双漂亮的黑眸漾着笑意。 江言鹿竟如此替他着想,连日后他渡劫一时,都考虑到了,她果然爱他至深。 真想亲亲她。 想到这里,祈樾的心头蒙上一层乌云。 他已经许久没有亲到江言鹿了。 自他们上次在太玄剑宗分别,他前往魔域处理巫合手下余孽,江言鹿下山剿杀邪魔。 他们就没有再亲过了。 这次见面,他们二人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拉拉手。 还不能每日都牵! 尝过饴的人,怎么会甘愿整日只吃糟糠菜? 祈樾视线下意识落在面前少女莹润饱满的红唇上,喉结上下微微滑动。 他神识扫过整片湖泊,见其他人都面色痛苦地承受着能量因子在体内肆虐,没有人关注到他们这边。 这才往江言鹿身前挪了一点,压低声音:“鹿鹿……” “嗯?”江言鹿抬眸望去,“怎么了?” 祈樾满脸替江言鹿着想的神色,问的倒是直白:“你是不是想亲我了?” 江言鹿:“???” 江言鹿:“………” 她脑袋卡了一下,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一双美眸微微睁圆,颇为震惊的看着祈樾。 祈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祈樾一本正经给江言鹿提建议:“你可以偷偷亲我一下,我不介意。” 江言鹿:“……” 不是,他哪个眼睛看见她想亲他了? 江言鹿同样低声:“我没——” 祈樾故意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有些害羞,你若是实在想亲,我可以亲你。” 江言鹿:“……” 她看着祈樾眼中蠢蠢欲动的光。 若是再听不出他的意思,那她就真傻了。 江言鹿一语中的,戳破他的小心思:“你想亲我?” 祈樾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大方承认: “想。” “现在就想。” 但他还是征求了江言鹿的意见:“可以吗?” 要是不可以,那他就不亲了。 等离开凤岐山,再一并补回来。 江言鹿见他如此乖顺,又觉察到众人正忙着抵御体内蛮横的能量因子,无暇顾及到他们这边,便松了口。 “好吧,就亲一下。” 她往前游动了一小步,一只手抓在祈樾上臂的衣袖上,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祈樾配合着低了低头。 少女红唇轻吻在他弯起的唇上。 - 萧珏被云卿带上山顶,落在血凰潭边上的时候,刚巧看到了湖中这一幕。 虽然二人的吻转瞬即逝,很快分开。 但仍旧刺痛了萧珏的双眼。 他方才看得分明,是江言鹿主动去吻的祈樾。 萧珏眼前不断浮现出刚才那幅画面,一颗心酸胀无比。 江言鹿怎么可以…… 萧珏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那时云卿还没从百魔窟里逃回来,他跟江言鹿经常待在一处。 那日似乎是云卿的生辰。 他见不到云卿,便随意想了个由头,带着江言鹿去山下的一处酒楼用膳。 他因过度思念云卿,不免多喝了几杯,便有了些醉意。 雅间里只有他和江言鹿二人。 江言鹿那时也饮了些酒,双颊泛着粉。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是好看。 他记得自己靠得离江言鹿越来越近。 二人温热的呼吸在鼻尖交织。 就在他即将吻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听到了云卿喊他的声音。 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是江言鹿不是云卿。 他脸色有些差,还有些生气,一把把江言鹿推开。 没有在意到她脸上的茫然和落寞。 径自离开酒楼。 那日之后,他也没去找江言鹿解释。 他从来不跟江言鹿解释。 江言鹿也有两日没来找他。 她何时离开酒楼,何时回到宗门。 他一概不知。 总之两日之后,江言鹿又满脸笑容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仿佛那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言鹿来找他,是为了下山历练一事。 他原本没打算同意的。 但那夜的事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点痕迹。 他到嘴的拒绝咽了下去,冷淡的答应了下来。 也是这次历练,江言鹿为了救她,险些丧命。 萧珏是突然回想起这一段记忆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掉了。 却不曾想,记忆竟然这般深刻。 他那时以为自己生气,是因为认错了人。 错把江言鹿认成了云卿,险些吻错了人。 然而时至今日,他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其实那时就已经对江言鹿心动了。 他气的并不是自己认错人。 而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爱上了别人。 江言鹿那时那么喜欢他。 对他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鼓起勇气牵他的手。 那夜是他和江言鹿距离最近的一次。 还是他主动靠过去的。 江言鹿从未主动吻过他,可她却吻了祈樾。 她为什么要吻祈樾? 祈樾逼迫她了吗? 对,一定是祈樾逼迫她的! 萧珏手指无意识蜷缩。 他不相信。 江言鹿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 喜欢到甘愿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命。 他不相信江言鹿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各种说不清的情绪乱七八糟的交杂在一起。 像一块巨大的,把萧珏的胸口堵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和祈樾所在的方向,一眨不眨。 第449章 谁突破了 云卿自然是发现了萧珏的异样情绪。 自从见到江言鹿之后,萧珏一双含情的眼睛就黏在了江言鹿的身上,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将她忽视了彻彻底底。 云卿脸色阴沉,一双眼眸犹如淬了毒。 相由心生。 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当初的半点温婉。 只剩无尽的怨毒和刻薄。 就连原本上乘的容貌,也在这种负面情绪的影响下,开始丑陋了起来。 是她把被遗弃在山洞外面的萧珏救醒,是她带着萧珏一路走到这里。 萧珏是她的。 她不允许萧珏的眼睛看其他的人! 萧珏的眼睛只能看她! 云卿冰凉细腻的指尖,轻轻划过萧珏的脸。 痴恋的顺着指尖滑落的地方,在他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从眉骨到下颌。 落到他下巴之际,手指猛一用力,一把钳住他。 力道大到似乎要将萧珏的下巴捏碎! 然后没有丝毫怜惜,强行将他的头扭到自己的方向。 逼着萧珏直视自己。 她眼中狂热的痴恋收回,浓郁的爱意和强烈的占有欲在眸色中升腾。 还夹杂着莫名的疯狂和无尽的狠意。 萧珏浑身动弹不得,被云卿从剑身上拽下来,一把甩在轮椅模样的防御型法器上。 “江言鹿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许看她!只能看我!萧珏!你只能看我!!” 云卿几乎要贴在萧珏的脸上,眼神闪烁着疯狂的光。 给人一种她下一刻就能把萧珏的眼睛从他的眼眶里当场挖出来的感觉。 挖出来的眼球进行特殊处理后,可以完善保存。 这样,萧珏的眼睛就不会乱瞟向江言鹿,更能日日夜夜都盯着她看,也不会累了。 这疯狂又变态的想法只在脑海中短暂的出现了一下。 就被云卿压了下去。 她还没有跟萧珏结道侣。 她还要跟萧珏举行合籍大典。 合籍大典那日,萧珏还要用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 她暂时还不能挖出萧珏的眼睛。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云卿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说话时,气息喷洒。 “不是想看江言鹿吗?” “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把她的脸踩在我的脚下!” “我要让你看到,江言鹿将会如何死在我的剑下!” “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我才应该是你最爱的人,你最爱的人,也只能是我!” “我们两情相悦,只有我才能和你站在一起,他们谁都不行!” 她要在萧珏的面前,亲手杀了江言鹿! 她要让萧珏知道,江言鹿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她的体内流淌着的,是神域凤凰一族的高贵血脉。 江言鹿不过一个凡界出世的孤儿,如何能同她这个神域凤凰的后裔相提并论? 江言鹿连站在她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她不打算现在就杀了江言鹿。 她要在江言鹿的面前,获得神域凤凰一族的传承。 她要让江言鹿知道,她是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要在江言鹿的脸上看到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羡慕神情。 她要让江言鹿自惭形秽。 那时,她在一剑了结江言鹿的命。 在她最艳羡自己,觉得永远追赶不上自己步伐、比不过自己的的那一刻,亲手杀了她! 云卿光是想到那一幕,就兴奋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从江言鹿的脸上看到那些神情了! 云卿和萧珏的对话声并不算大。 血凰潭里的众人又因为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不断地在里面搅动湖水。 云卿的声音就被掩盖在了水声之下。 但江言鹿耳力极好。 她刚敷完亲了一口祈樾,用糊弄大法把他糊弄过去。 准备继续运转功法,再度强化自己的骨骼和肌肉脉络。 就听到了岸上传来的细微声音。 江言鹿耳朵一动,当即抬眸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血凰潭岸边的云卿。 江言鹿对云卿的到来并不意外。 从系统告诉她,云卿带着经脉和手筋脚筋被废的萧珏进了山洞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云卿会跟着来到这里。 她的女主光环虽然没有了。 但萧珏的男主的光环还在。 只要云卿中途不跟萧珏分开,她还是能从中获得些许惠利。 包括找到血凰潭。 而且,他们三队人分走三条路。 三条路上的危险和阻碍基本上也都被他们扫除。 云卿和萧珏不管走哪一条路,都会轻松顺畅无比。 所以唯一的困扰和麻烦,就是这座山。 云卿迟早会跟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与此同时,云卿也一把把萧珏的脑袋甩到一旁,不再关注已经落在她手掌中的人。 她直起身,冰冷狠毒的目光落在血凰潭中的江言鹿的身上。 江言鹿猜得没错。 云卿原本以为山洞中会险象迭生,不料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安全得多。 虽然中间会时不时冒出一些突发状况,但都是在她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 遇到三岔路口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带着萧珏进到了中间那条路口。 昆仑宫长老完全不知他们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已经感受到了血凰潭的好处,还泡在潭中,不断强化自己。 甚至都不知道云卿和萧珏也登上了山顶,出现在了这里。 血凰潭中其他人的状态跟昆仑宫的长老差不多。 是以也都不知道云卿和萧珏来了。 只有江言鹿和祈樾注意到了。 二人隔空相望,视线碰撞在一起,擦出危险火。 江言鹿眼中的杀意同样不容小觑。 她不是圣母,心胸也算不上多宽广。 无法做到退一步海阔天空,更做不到以德报怨。 但她懂礼仪,讲礼貌。 她向来奉行礼尚往来。 云卿多次想要她的性命,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一世。 若是她再不表示一番,同样杀她一次。 当真对不起云卿好不容易消失的女主光环了。 祈樾率先看到了废人萧珏。 他淡漠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对方。 唇角微扯,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这种货色,也敢说自己对江言鹿有意? 他怎么配? 祈樾瞥完他,就收回视线。 余光扫到了站在萧珏一旁的云卿,眉心微蹙,低声问道:“需要我帮你解决她吗?” 云卿带来两个合体境邪修,想要江言鹿性命的事,他早就知晓。 云卿三番两次对江言鹿下手,不断在他的底线上蹦跶。 若非她先前还多了一层江言鹿大师姐的身份,她早就死不知多少百次了。 不过祈樾没有主动动手。 江言鹿和云卿之间的仇怨积压颇深。 祈樾猜测若是可以,江言鹿更想亲自动手。 那也无妨。 横竖有他在,谁也伤害不了江言鹿。 她只管放手去做。 果不其然,江言鹿婉拒了他的帮忙。 少女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阻挡的坚定:“我想自己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云卿逃走了! 江言鹿翻召唤出九天剑,右手握住剑柄,从血红色的潭水中飞身而起。 准备动手的那一刹那。 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黑云密布。 厚厚的云层几乎笼罩了整座山顶。 云层还在不断往下压,似乎要盖在他们的头顶。 周遭顷刻间暗沉了下来。 紫色雷电在层层叠叠的黑云里面酝酿翻滚,时不时闪在众人的眼中。 给骤然昏暗的山顶带来猛烈的压迫。 江言鹿瞳孔骤然一缩,神色也凝重起来。 “这是……” 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雷劫! 这是突破境界时,修士们会经历的雷劫!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隐藏在黑云中的紫色雷电,一阵心悸。 这雷劫的规模和程度,看起来不像是突破化神境的雷劫。 这雷劫看起来比她上次渡的雷劫更凶狠了一些。 更像是…修士突破合体境时,会经历的雷劫。 但她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哪个化神境大圆满的修士有突破的迹象。 等等。 江言鹿眼皮猛得一掀。 血凰潭的湖面上没有突破的修士,但是血凰潭下面有啊! 江言鹿:“……” 她退回至岸上,看着同样跟着过来的祈樾,立刻神识传音给对方。 “是大白!大白还在血凰潭下面没有出来!” 她一直专注于在血凰潭中强化自己的肉身,竟把潜在里面的大白给忘了! 大白本就在突破至合体境的临界点。 这里的灵气又比其他地方浓郁得多。 它又是泡在血凰潭中吸收着里面的能量,不断加强着白骨的坚硬程度,一边又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 突破的事,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祈樾见过大白,在江言鹿面前掉马之后,也知道了大白的来历。 回问道:“它要突破境界了?” 江言鹿颔首:“先前就有突破的征兆,我一直给它压着,现在怕是压不住了。” 山顶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此时,低压的黑云里,紫色雷电不断翻腾,像一条条紫色的巨龙在其中盘旋,酝酿着自己力量,以便在关键时刻,直冲下来,给到致命一击! 在场之人不少是经历过雷劫的修士,还有一些是见多识广,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是见过旁人雷劫的修士。 是以他们看到黑云以及里面的惊天雷点,愣了一会儿,就迅速反应过来,忙不迭从血凰潭中退出来,直接爆退到黑云没有笼罩住的一小片地方。 “雷劫!是雷劫!” “谁突破了?谁又突破境界了?不会又是江言鹿吧!” “一定是江言鹿!这雷劫看起来比上次江言鹿在归墟秘境中经历的雷劫还要恐怖,咱们在场之人,能渡合体境雷劫的人,除了江言鹿,还有能谁?!” 江言鹿的晋升速度,整个修真界都有所耳闻。 在场许多人也曾在归墟秘境中见过江言鹿的雷劫。 因此再度看到雷劫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江言鹿是不是又突破境界了?她是不是又要渡雷劫晋升了?! 压根没人提出怀疑。 至连一句“她不是刚突破到化神不到一年吗?不可能又突破了吧”的问话,都没有人提。 江言鹿:“……” 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他们口中先后响起,她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他们这种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她也很想快些突破境界。 但很可惜。 她没有。 江言鹿轻咳了一声,回应道:“不是我。” 众人的讨论声一顿。 纷纷转头看向江言鹿所在的方向。 江言鹿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黑云:“雷劫,不是我的。” 一群人闻言,眨了眨眼睛,又面面相觑。 不是江言鹿。 也不是祈樾。 那会是谁? 雷云还在酝酿,然而他们不仅没有找到是哪位修士要渡雷劫,更连一点多余的灵气波动都没有感受到。 众人后背一阵发凉。 对方修为竟然已经高强到如此的地步了吗? 印征长老唯恐有危险,带着太玄剑宗一众修士退至山顶的安全地带。 眨眼间,原本泡在血凰潭里的修士,又全部聚集在了山顶没有被黑云覆盖住的地方。 江言鹿和祈樾同样也转移到了这里。 合体境的雷劫不容小觑。 尤其这雷劫还是傀儡的雷劫。 江言鹿先前从没见过傀儡渡劫,这是第一次。 还是合体境的雷劫。 远观更加安全一些。 横竖大白是白骨傀儡,感受不到疼痛。 身体被劫雷劈碎了,还能重组起来。 应该不会死。 印征长老安顿好宗门一群人,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两道熟悉身影。 看到云卿的那一刹那,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火自胸腔中陡然烧起,直冲脑门。 “云卿!”印征长老爆呵一声,当即抽出自己的佩剑,“你还敢出现在此!” 云卿冷笑一声: “我乃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来此就是为了拿走属于我的凤凰传承。” “这里是我凤凰一族的地盘,我为何不敢出现在这里?” 云卿这话,不仅是说给江言鹿听的,还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她就是想炫耀自己的凤凰血脉。 被太玄剑宗逐出宗门如何? 被修真界排挤又如何? 她是神域凤凰一族唯一存活在世的后裔。 她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贵! 他们如此有眼无珠,为了江言鹿那个没有爹娘的凡界孤儿,放弃了她这只凤凰! 第450章 大白的选择 第450章 大白的选择 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云卿这话一说出来,就在周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众人一时都忘记空中的雷劫迹象了,注意力全都放在云卿拥有凤凰血脉这件事上来。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神域所有族群消失陨灭已有千年之久。 若云卿当真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那他将是世上现存的唯一一只凤凰!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几乎是在瞬间,便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众人满脸不可置信。 江言鹿闻言,眼眸微动。 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怎么不知道,云卿身上竟然还有着凤凰一族的血脉? 江言鹿还没开口问,人群中便有其他人,替她问了出来。 “你说你是凤凰一族的后裔,便是凤凰一族的后裔?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身上流淌的着的,是凤凰血?” 这人的问题,正中云卿下怀。 云卿巴不得有人这样问,好让她将自己是凤凰一族后裔的证明,甩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让他们心服口服! 云卿的视线精准落在人群中问话那人的身上,轻飘飘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微微翻了个白眼。 一副高高在上之态,神色中还夹杂着对眼前这群“低等人”的不屑。 “一直放在归墟秘境宫殿里里的那颗灵心珠,便是凤凰一族给我们后辈准备的。” “只有拥有凤凰血脉的人,才能将那颗灵心珠拿走,带出归墟秘境。” “而这千百年来,有资格并且成功从里面拿走了灵心珠的人,只有我。” 能进入到凤岐山,并闯到血凰潭这里的修士,不管年纪大小,皆是修真界的上乘修士。 他们自然也都是在修真界大比上,表现突出的那一批人。 去过归墟秘境,也对灵心珠有所了解。 归墟秘境开启了近千年,这漫长的大几百年的岁月里,形形色色的修士在秘境里出入,也在宫殿里见过那颗罩在白玉台里的灵心珠。 但无一人能成功穿透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里面的灵心珠拿到手。 只有云卿做到了。 云卿当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穿透那层屏障,非常顺利的拿到了里面的灵心珠。 在场有不少年轻的修士,那日都在归墟秘境的宫殿中,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而且归墟秘境的那个宫殿中,跟凤凰有关的元素也很多。 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云卿的身上,眼神逐渐从怀疑到信服。 难不成,云卿当真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身上真的流淌着凤凰的血脉? 云卿感受着周围落在她身上逐渐艳羡并仰慕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来,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就算她的灵心珠被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抢走,不在她手中。 那也不能否认她拥有凤凰血脉的事实! 琼站在昆仑宫长老的后面,看着云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偏偏能拿到灵心珠的人是云卿? 还不如是江言鹿呢! 琼气呼呼的看着江言鹿,再度因为江言鹿当初没能前往宫殿那灵心珠一事埋怨她。 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不定江言鹿过去拿,也能将灵心珠从里面拿出来。 她宁愿江言鹿是凤凰一族的后裔,也不愿意云卿是。 她实在太讨厌云卿那副虚伪的模样了! 江言鹿不动声色地看向云卿。 云卿看起来很自信。 显然对自己的身世,有着十足的把握。 想必这些事,是她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子口中听说的。 毕竟她被关押在太玄剑宗的寒潭水牢里时,曾被那人带走过。 而那人带走云卿的主要目的,就是伴生血晶。 否则他后面不会为了找到真的伴生血晶,利用神域禁术——血摄阵,把自己带到他的面前。 江言鹿眼眸微敛。 云卿大概还不知道,她那日在宫殿中拿走的珠子,并不是真正的伴生血晶。 而是一个用血和灵植以及一定比例的灵山泉水,混合而成的假珠子。 真正的伴生血晶,早就被她江言鹿收入囊中了。 且云卿大抵也不是神域凤凰一族后裔。 如果是的话,原书不会大费周章的在归墟秘境那段剧情里,给云卿安排一段戒指的剧情。 还在云卿拿伴生血晶的时候,着重描写了那枚戒指。 又在她拿到伴生血晶后,让这枚看起来比较重要和珍贵的戒指,迅速下线。 而且,就算她真的是。 那也不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的凤凰血脉。 江言鹿微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 她也能穿过那层屏障,拿到伴生血晶。 她甚至还在凤岐山的秘境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是原主姨母的女子。 云卿是不是拥有凤凰血脉江言鹿不能确定。 但她可以肯定,原主一定是有凤凰血脉的。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这身血脉并未觉醒。 这也是江言鹿想要来这里的原因。 但是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自然,有相信云卿那番话的,就有不相信的。 印征长老冷哼一声: “不过是从归墟秘境里拿走一颗灵心珠而已,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凤凰一族的后裔。” “且你向来谎话连篇,惯会诓骗旁人,谁知你那些话中,有几分虚,几分实?” “且就算你是,那也掩盖不了你杀了你的师父玄溟,放出百魔窟里的邪魔来为害我们修真界的种种罪行!” 云卿眼眸一狠,厉声喊道: “我就是凤凰!我就是世间仅存的唯一一个凤凰!” “凤凰传承向来只会传给拥有凤凰血脉的人,只有我才能得到凤凰的传承!” “——是吗?”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顺着风飘落进云卿的心里。 落下的那一瞬间,又似乎有千钧之力,将她心中的自信和坚定压碎。 压得她心底一沉。 云卿猛得扭过头去,对上江言鹿那双平静中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时,莫名开始不安了起来。 她连忙质问:“江言鹿,你什么意思?” 江言鹿神色淡淡,语气自若:“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她不知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不是还潜藏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她也不会傻了吧唧的现在跳出来,告诉所有人,云卿拿走的那颗灵心珠其实是假的,真正的灵心珠早就被她拿走了,然后在将其从玉镯中拿出来,给众人展示一下。 然后再宣布她才是真正的拥有凤凰血脉的人。 除非她脑子让小周给踢了。 否则她绝对不会在此刻做出这种蠢事。 但是云卿口中的那个凤凰传承,她势在必得! 云卿越是看着江言鹿脸上的淡然,心中的恐慌感就越强烈。 她胸口大幅度起伏,阴沉着一张脸,眸色变了又变。 她要让江言鹿亲眼看到她得到凤凰传承。 让江言鹿知道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 而后再亲手杀了她! 她还要让印征长老跪在她脚下跟她道歉! 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轰隆—— 几乎要震碎耳膜的一声雷鸣,在众人头顶骤然炸开! 惊的众人一阵心悸,纷纷抬头看天。 雷声滚滚,紫银色闪电穿梭在浓稠的黑云之中。 江言鹿抿着唇,神色凝重地看着几乎触手可碰的雷云。 大白的雷劫…要来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拳头粗的紫色雷电陡然从黑云中劈开,像一条笔直的长线,轰然而下,瞬间劈进血凰潭中,直逼潭底! 原本已经随着众人全部上岸而平静下来的湖面,在第一道劫雷落下的刹那,炸起了数丈高的红浪! 血凰潭里的血红色湖水像两边炸开的瞬间,站在岸上高处的众人,得以看清潭下的景象。 潭下仍旧是一片血色,看不太清潭底到底有些什么。 但他们看到了位于漩涡正中央的另外一个东西。 有人指向那里,惊呼出声—— “你们看,那是什么?!” 江言鹿的视线同样落在那个方向。 在看到在一片红色湖水里,白得异常明显的身影,沉默一下。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大白了。 紫色雷电劈开血凰潭,江言鹿才知道大白到底潜得有多深。 难怪这么多人下到血凰潭中,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大白的踪迹。 再往下一些,估计它就直接到潭底了。 第一道拳头粗的紫色劫雷精准落在大白的光洁无暇的骷髅脑袋上。 银紫色的雷电刹那间从它的头顶开始往下贯穿。 刹那间就布满整具骷髅骨架。 好在大白在血凰潭中,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同样强化了自身的骨骼。 第一道劫雷劈下来后,它身上的骨头没有产生裂缝,就是黑了点。 江言鹿微微松了口气。 劫雷劈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将大白的全貌照亮在众人的眼前—— 丈高的骷髅骨架。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就是一副纯粹的白骨骷髅骨架。 还是一个正在渡雷劫的白骨骷髅骨架。 众人:“……” 但无一人能成功穿透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里面的灵心珠拿到手。 只有云卿做到了。 云卿当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穿透那层屏障,非常顺利的拿到了里面的灵心珠。 在场有不少年轻的修士,那日都在归墟秘境的宫殿中,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而且归墟秘境的那个宫殿中,跟凤凰有关的元素也很多。 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云卿的身上,眼神逐渐从怀疑到信服。 难不成,云卿当真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 她身上真的流淌着凤凰的血脉? 云卿感受着周围落在她身上逐渐艳羡并仰慕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来,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就算她的灵心珠被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抢走,不在她手中。 那也不能否认她拥有凤凰血脉的事实! 琼站在昆仑宫长老的后面,看着云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偏偏能拿到灵心珠的人是云卿? 还不如是江言鹿呢! 琼气呼呼的看着江言鹿,再度因为江言鹿当初没能前往宫殿那灵心珠一事埋怨她。 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不定江言鹿过去拿,也能将灵心珠从里面拿出来。 她宁愿江言鹿是凤凰一族的后裔,也不愿意云卿是。 她实在太讨厌云卿那副虚伪的模样了! 江言鹿不动声色地看向云卿。 云卿看起来很自信。 显然对自己的身世,有着十足的把握。 想必这些事,是她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子口中听说的。 毕竟她被关押在太玄剑宗的寒潭水牢里时,曾被那人带走过。 而那人带走云卿的主要目的,就是伴生血晶。 否则他后面不会为了找到真的伴生血晶,利用神域禁术——血摄阵,把自己带到他的面前。 江言鹿眼眸微敛。 云卿大概还不知道,她那日在宫殿中拿走的珠子,并不是真正的伴生血晶。 而是一个用血和灵植以及一定比例的灵山泉水,混合而成的假珠子。 真正的伴生血晶,早就被她江言鹿收入囊中了。 且云卿大抵也不是神域凤凰一族后裔。 如果是的话,原书不会大费周章的在归墟秘境那段剧情里,给云卿安排一段戒指的剧情。 还在云卿拿伴生血晶的时候,着重描写了那枚戒指。 又在她拿到伴生血晶后,让这枚看起来比较重要和珍贵的戒指,迅速下线。 而且,就算她真的是。 那也不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的凤凰血脉。 江言鹿微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 她也能穿过那层屏障,拿到伴生血晶。 她甚至还在凤岐山的秘境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是原主姨母的女子。 云卿是不是拥有凤凰血脉江言鹿不能确定。 但她可以肯定,原主一定是有凤凰血脉的。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这身血脉并未觉醒。 这也是江言鹿想要来这里的原因。 但是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自然,有相信云卿那番话的,就有不相信的。 印征长老冷哼一声: “不过是从归墟秘境里拿走一颗灵心珠而已,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凤凰一族的后裔。” “且你向来谎话连篇,惯会诓骗旁人,谁知你那些话中,有几分虚,几分实?” (本章完) 第451章 万年前的记忆 第451章 万年前的记忆 轰隆——! 大白化神境突破合体境的最后一道劫雷,比前面任何一道劫雷来的都要迅猛强势。 几根手臂粗的银紫色劫雷交织缠绕在一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黑云中轰然落下! 巨大的光芒将昏暗的天地间照亮一瞬,而后瞬间劈进血凰潭中里,精准落在大白身上。 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把大白钉进血凰潭的潭底。 大白浑身都是裂痕焦痕的骨架身体,咔嚓几声,又碎成一块又一块的骨头,散落在底。 剩余的劫雷力量,便悉数落在了血凰潭的潭底。 整个山体再度剧烈的晃动起来。 几位宗门长老和族老联手布下的结界也在这一刻,被劫雷落下时炸开之后形成的一圈强大的灵气波动,直接击碎! 一众老者被灵气反噬,脸色一白,倒飞出去的瞬间,喷出一大口血。 灵气余波冲破结界,还没有停歇,眼看着就要落在江言鹿等一众年轻修士的身上。 祈樾袖袍一甩,轻而易举将其化解。 江言鹿弯腰将玄清真君扶起来:“师父,没事吧?” 程星阑几人也连忙将印征长老和宗门其他长老拉起来。 玄清真君摆摆手:“没事,这种程度的小伤——”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胸口又是一痛。 气血翻涌之际,又一口血从他嘴里“哇”地一下涌出来。 玄清真君淡定擦了擦唇角,继续道:“为师根本不放在眼里。” 江言鹿:“……” 江言鹿递上一个丹瓶给玄清真君:“要不还是吃点丹药吧……” 玄清真君没有拒绝,痛快接过手:“既然是徒弟孝敬为师的,为师自然是要收下,你不用担忧,为师无碍。” 江言鹿见他还有力气说话,便点点头,转而又向血凰潭的岸边走去。 她转身离开的刹那。 玄清真君的五官就皱在一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打开丹瓶瓶塞,迅速往嘴里倒丹药。 疼死他了! - 大白的雷劫已经全部渡完。 头顶黑云散去,光明重现。 天空明朗如初,血凰潭也已经恢复平静。 但大白还在血凰潭底,没有任何动静。 “它怎么还没出来啊?该不会是没有挺过雷劫,死在潭底了吧?” “有可能,你没看到最后一道劫雷落下来的时候,它都碎成那个样子了吗?八成是没挺过劫雷,死在里面了。” “唉,当真是可惜,就差最后一道劫雷了,若是挺过去了,它可就成了屈指可数的合体境强者了啊!” “死了也好,谁知道它到底是好还是坏呢?若是它成功渡劫,发现我们擅自出现在了它的地盘,一怒之下想要杀了我们,我们可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仍旧认为,一直潜藏在血凰潭里的大白,不是外来的,而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土著。 柯唐听着他们的对话声,转头看向江言鹿,担心问道:“鹿姐,它…没事吧?” 大白是江言鹿的灵宠,若是它因渡劫失败,死在这里,江言鹿必定会伤心。 柯唐连安慰江言鹿的话都想好了。 就见江言鹿面色淡定,声音笃定:“它没事。” 她和大白之间的联系还在。 大白向来顽强,只要不被烧成风一吹就没的一抔黑灰,就依旧能将身体自动组合好,重新站起来。 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柯唐放下心来:“那就好。” 众人又在岸边等了约摸半刻钟的功夫。 见血凰潭下面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更加确信那副白骨骷髅架子已经死在了里面。 他们刚打算重新返回血凰潭里面,继续吸收潭里的能量,强化自己的肉身强度。 寂静多时的潭底陡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拳锤在了潭底。 而后一道黑白相间的丈高身影,从潭底猛然钻出,悬浮在半空中。 众人伸出去的脚“嗖”地一下缩了回来,纷纷后退十数步,抬头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半空中那个合体境的白骨骷髅。 它身上不见半分灵气波动,但却能够从它坚硬无比的白骨架上,感受到蕴藏其中的无穷力量。 它没有开口,只低垂着脑袋,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眶,盯着下面的人群看。 看得众人心底直发毛。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众人皆往后退去,岸边就只剩下了江言鹿和祈樾几人。 周涛和沈蓝诚原本也是跟随大部队往后退的。 见柯唐他们没动,想了想,又悄咪咪地挪动脚步,跟江言鹿几人并排站在一起了。 编外弟子要有编外弟子的自觉。 云卿也从人群中走到前端,眼神热烈地看着半空中的大白,大声开口,确保它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晚辈云卿,见过前辈。” 所有人都说大白是原本就在这里的。 这里是凤凰一族的地盘,那能留在这里的,必定是凤凰族的前辈。 云卿作为拥有凤凰血脉的后世子弟,自然要在他这个前辈面前露个脸,刷一下亲密度和好感度。 说不准,凤凰传承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云卿说话的声音很大。 她话音刚落,一直悬在半空中没有动作的的白骨骷髅就动了起来。 云卿脸上笑容陡然绽放,满眼兴奋和激动。 她声音更加尊敬了起来:“还请前辈将本族传承,传于晚辈!” 白骨骷髅忽然迅速奔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众人艳羡和震惊的目光纷纷落在云卿的身上。 仿佛在说,她竟然真的有凤凰血脉! 云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凤凰传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江言鹿,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嫉妒的神情。 然而白骨骷髅并没有落在云卿的面前。 而是落在了江言鹿的面前。 众人一愣,满脸困惑:“???” 江言鹿? 它怎么去找江言鹿了? 难道不应该去找云卿吗? 是不是因为没了眼睛,只能听声辩位,所以找错人了? 云卿脸上的笑容也蓦地僵住,她双脚恍若被定在原地,好半响才艰难开口:“前辈?” 大白对云卿的声音置若罔闻。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往云卿那个方向看去过。 它看的,一直都是江言鹿。 三米多高的巨大骷髅,在江言鹿面前没有丝毫威慑感,反而透着几分诡异的乖巧。 它在众人一眨不眨的注视之下,缓慢蹲了下来。 大白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 骷髅头歪向江言鹿,一双黑漆漆的眼眶望着她。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痕和被雷电击中后留下的黑色焦痕上,心中不免一阵心疼。 她好不容易才将大白养回来,现在又伤痕累累了。 江言鹿抬手,动作熟稔地摸了摸大白的脑袋,眉眼一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真厉害,这么厉害的雷劫都渡过了!” 大白体内蕴含的力量是先前的数倍。 一拳把一个玄清真君的脑浆锤出来,完全不成问题。 大白实力提升之后,情感比先前更有所增长。 听到江言鹿的话,它口一咧,上下两排牙齿跟着张开。 看起来呆萌又可爱。 江言鹿忍不住又在它光秃秃的脑袋上摸了几把,才顺手将它收进了玉镯中。 她这一系列操作,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周涛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看着大白突然消失的地方:“什…什么情况?” 它怎么突然不见了? 柯唐:“你没看到吗?它被鹿姐收起来了呀。” 周涛眼睛仍旧呆呆地盯着那个方向:“我知道,可是…芥子袋里不是不能装活人吗?” 周涛的问题,亦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问题。 柯唐耐心解释:“的确不能装活人,但是没说不能装灵宠啊。” 周涛猛得扭过头来,声音拔高: “什么?你说那东西是江言鹿的灵宠?!” 柯唐没想到周涛会突然嚎这一嗓子。 他吓一跳,想去捂嘴也为时已晚。 众人都听到了。 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家伙,并不是这里的土著,而是江言鹿的灵宠。 灵宠…… 谁家好人拿白骨骷髅当灵宠啊! 她不害怕吗? 而且这灵宠怎么跟主人一样,晋升的速度同样如此变态? 这白骨骷髅已经能和他们修真界四大宗门的宗主并列,成为修真界第五个合体境强者了。 “……” 亏他们方才还信誓旦旦的猜它是这里的土著。 当真是丢人。 不过最丢人的不是他们,是问大白要凤凰传承的云卿。 周涛那一嗓子,犹如一发天雷,精准命中云卿的脑门。 她浑身僵硬,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脸色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黑一阵。 双脚如同定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方才向她投来的艳羡的目光,此刻已经化为了嘲讽的利刃,悉数扎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想到自己方才对那东西的态度和说出的话,怒火就直达天灵盖。 对江言鹿的怨恨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又一新顶峰。 要不是江言鹿,她怎么会受如此大辱! 云卿手指握成拳,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里。 “江言鹿!” 她咬牙切齿,声音怨冷,恨不得要将江言鹿身上的血肉撕咬下来。 “你故意让我难堪?” 江言鹿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还没那资格。” “是你自己蠢笨到找我的灵宠讨要凤凰传承,怪不得别人。” 她先前将大白放在玉镯中,从不让它在外人面前出现。 一是因为当时自己的修为不够,二是因为大白的实力不够。 一旦大白的秘密暴露出去,她和大白定会陷入危机之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大白也突破至合体境,能跟四大宗门的宗主一战。 就算有人此刻打大白的注意,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她,能不能捱得过大白的拳头。 江言鹿嘲讽的话太过直白,云卿脸色一沉,气急败坏,羞愤不已。 她等不了了! 她要杀了江言鹿! 她现在就要杀了江言鹿!! 云卿刚抽出自己的佩剑,整座山体再度剧烈晃动了起来。 她一个没站稳,狼狈摔在地上。 拿在手中的剑也咣当一声落地。 这次的晃动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不少修士没有站不稳,摔趴在了地上。 眼神惊恐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稳住身形,视线落在不断翻腾的血凰潭上。 就在刚刚,湖水的正中心方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漩涡。 漩涡逆时针旋转着往下。 古老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萦绕在天地间。 江言鹿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浑身血液在此刻的流速也快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就在下面。 漩涡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有敏锐的人觉察到下面有东西。 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运转体内的灵气,飞身扑向漩涡。 漩涡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透着一股古老和神秘感。 不是传承就是凤凰一族的至宝。 总之一定是好东西! 这趟果真没有白来! 巨大的惊喜感当头砸下,一群人完全忘记血凰潭中心的危险程度。 犹如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漩涡之中。 高速运转的湖水刹那间将他们裹挟起来,强悍霸道的能量强行挤进他们的身体里。 在体内大肆破坏。 凄厉痛苦的尖叫声被湖水吞噬,最终被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能量撑裂血管,爆体而亡! 其他处于莫大兴奋中的修士人,也陡然冷静下来,打起退堂鼓。 传承和至宝虽好。 但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去接。 江言鹿的视线一直盯在漩涡处。 祈樾看懂了她的意思:“我陪你下去。” 云卿见状,不甘示弱,在周身凝起灵气,也忙不迭跳了下去。 凤凰传承只能是她的!- 血凰潭中央的能量比想象中还要暴虐。 漩涡似有感应一般,将一起进来的二人强行分开。 江言鹿脸色发白,不断消耗着体内灵气来抵御这些想要在她体内肆虐的能量因子。 身上的血管高高鼓起,将本就薄薄一层皮肤撑到近乎透明。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浑身上下剧烈的痛楚。 身体在漩涡中极速下落。 (本章完) 第452章 焚烧 第452章 焚烧 祈樾感受着生死契下,江言鹿身上传来的痛楚,冷着一张脸,强行越过漩涡里的重重阻力,找到脸色苍白的少女,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黑雾一般的魔气环绕在二人周身,隔绝了能量因子的持续入侵。 江言鹿体内的灵气比一般化神要凝识,身体强度也比同等境界下的修为要高,再加上她身上有不少法宝和底牌。 就算进入到这血凰潭的中央位置,也不会因此丧命。 顶多就是多受点折磨,多受点伤。 还是能撑到下到漩涡下面的。 但祈樾舍不得。 他陪着江言鹿一起下来,就是为了避免她被血凰潭里面的能量伤到。 凤凰传承或者是秘宝什么的,他不在意,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并不强。 他更在意的,是江言鹿。 祈樾垂眸看了眼江言鹿苍白的脸色,抱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平等的厌恶每一个让他和江言鹿分开的秘境! 岸上。 云卿即将双脚没入身下漩涡的那一瞬间,突然看到漩涡里面窜出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 身影自下而上,直冲她而来。 浓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云卿心头,她脸色骤变,当即要往后面撤。 然而,对方的速度比她要快上十数倍。 云卿身前厚厚一层灵气防御罩还没有完全凝结成功。 一个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向后一拉,旋即在破空声中,穿透弱不禁风的灵气防御罩。 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猛得一拳,锤在了她的身上! 咔嚓—— 衣裳里两层高阶防御甲应声碎裂。 浩瀚纯粹的力量直接砸进她的胸腹之上。 内里肋骨瞬间粉碎,扎进内脏里! 云卿整张脸霎时间惨白如纸,一口混杂着内脏肉渣的血直接从口里喷了出来。 溅了面前的白色身影一身。 她跟一个从地上弹起来的弹力球一样,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嘭”地一下,刹那间被锤回到了岸上,后背又擦在地上往后滑了十数米,才堪堪停下。 山顶并不平整,全部都是坑坑洼洼高矮不一的石块。 云卿身上的两身防御甲已经被一拳锤碎。 后背实打实的被锋利的石头刮着,火辣辣的疼。 但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疼痛了。 她浑身上下几乎已经要痛到麻痹。 云卿又呕出一大口血。 她躺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被迫接收着所有人投过来的看戏目光,想将他们所有人的眼都割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云卿就躺在地上了。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从云卿的身上,又挪到了同样跟着落在岸上的白色身影身上。 几乎是瞬间,就将其认了出来。 柯唐瞪大眼睛。 “大白?!” 其余人同样惊呼出声:“这不是江言鹿那个方才才在血凰潭下面渡了雷劫的那个灵宠吗?” 云卿眯了眯眼睛,也看清了跟一堵墙一样站在她面前的大白。 她瞬间反应过来江言鹿的意图,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江言鹿!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愤怒让她顾不上动一下就痛到快要死掉的感受。 手指指尖按在地上,猛一用力,掌下石头被她捏成齑粉。 大白一言不发,兢兢业业地站在云卿面前,拳头蓄势待发。 就等着云卿坐起来的那一刻,再给她一拳锤回去。 江言鹿早就料到云卿也会潜下漩涡,去找里面的凤凰传承亦或者是秘宝。 她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于是在身体彻底被漩涡卷进去之前,她把刚收进玉镯里的大白又放了出来。 同时给它下了新指令——看住云卿,不要让她进到漩涡中,可以适当对她出手,但别把人弄死了。 云卿的命,她要亲手来收。 …… 琼站在昆仑宫的长老身后,见到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笑,在心底拍手叫好。 江言鹿终于做了件让她看着顺眼的事情了。 云卿这种货色,凭什么能得到凤凰传承? 她看向昆仑宫的长老:“我们也快些下去,不要让江言鹿抢了先!” 昆仑宫长老点点头,立刻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防御型法器,往里输入灵气。 血凰潭中央的能量因子太过恐怖。 他们修为还没有突破至化神境。 若是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御措施,不借助外物,直接就这样头铁闯进去。 那先前那些爆体身亡的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巴掌大的法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琼眉毛微微上挑。 先让江言鹿去给她探探路,扫清危险。 待她下去,就能直接找到凤凰一族的传承了。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在商讨和犹豫要不要冒险下到漩涡下面去。 先前那些人瞬间爆体的画面还在他们眼前挥之不去。 但凤凰传承的诱惑力太强。 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是放弃,又心有不甘。 万一呢,万一他们就走了狗屎运,是那个天选之人,被机缘砸中了呢! 然而就在他们战胜对血凰潭的恐惧,打算动身下去的时候。 血凰潭中央的漩涡流速突然慢了下来。 公玉游眼眸一凝,脸上划过一抹急色,当即开口:“不好!漩涡要消失了!” 谁都没有料到,突然出现的漩涡会只停留这么短的时间,就要消失。 一群人瞬间着急了。 也不再考虑风险问题,一心只想搏一搏。 然而,漩涡消失的速度太快。 他们即便用了最快的速度跳下血凰潭,也仍旧没有赶上。 只跟最初一样,身体停留在了血凰潭的表面。 身体落进血红色湖水里的那一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能量因子包裹起来。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他们就感受到了皮肤和血管要被撑开的胀痛。 一群人吓变了脸色,连忙从湖里跳回到岸上,心有余悸。 琼身上滴着血红色的水,沉着一双眸子看着漩涡消失化为平静的湖面。 一想到江言鹿此刻已经在漩涡之下了,且只有她和祈樾进了漩涡,脸瞬间黑如碳。 “那漩涡方才是怎么出现的?” 她想让漩涡再出现一次。 下一次,她一定是最先下去的那一个! 有人听到了她的话,猜测道: “我们是最早一批到这里的,今日之前,血凰潭里一直风平浪静,除了有人承受不住里面的能量,爆体而亡,就再也没有任何大的动静了。” “直到不久前,江言鹿的那个灵宠渡雷劫,引来数十道雷劫落在这山上、湖中……雷劫一结束,血凰潭里就出现了那道漩涡。” “所以,我怀疑……” 琼打断了那人的话:“你的意思是,那道漩涡的出现,是因为雷劫?” 那人道:“在下也只是猜测,毕竟雷劫落下的时候,影响了整座山。”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具体缘由,在下并不清楚,也可能,那漩涡就是突然出现的。” 这人分析不无道理。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让漩涡出现的几率都很渺茫。 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当场突破境界,引来一场雷劫,做一次实验。 柯唐也跟着叹口气。 他刚想问问程星阑几人是如何想的。 转头就发现他们太玄剑宗的一群人,已经集体在岸边打坐,开始修炼了。 柯唐:“???” 太玄剑宗一群人如今在修炼上,已经有非常强的自觉性了。 横竖都进不去,不如留在这里修炼。 不然浪费了这满山的浓郁灵气。 几个长老更是修炼得认真。 江言鹿的灵宠都突破合体境了,他们一群长老还停留在化神境上。 这事若要传出去,他们老脸还要不要了? 柯唐愣了一下,也迅速反应过来,跑到太玄剑宗的队伍里,找了个空位置,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修炼这种大事,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太玄剑宗编外弟子! 沈蓝诚见状,也跑过去找了个位置,二话不说开始修炼。 周涛见状,同样要往太玄剑宗的方向跑。 他人才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自己宗门的长老拽住了后衣领:“你去哪?” 先前没瞧见他,还以为这个弟子死在外面了呢。 几个长老小小难受了一下。 毕竟周涛的天赋不低,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 总归是有些感情的。 没成想在山顶看见了他。 眼下见他又要偷跑,自然是要逮住他。 “你往太玄剑宗那边跑做什么?” 自修真界大比结束后,昆仑宫和太玄剑宗之间的关系就僵硬了不少。 周涛身为昆仑宫的弟子,总是往太玄剑宗跑。 很难不说他有异心。 周涛被勒的脖子一红,当即停下脚步,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偷偷道:“长老,我去太玄剑宗那边偷师!” 昆仑宫长老见他一脸正气,一颗心向昆仑宫模样,放了手:“去吧。” 周涛瞬间眉开眼笑,见长老还看着自己,又往回收了收笑容:“弟子这就去了!” 他一路小跑,一屁股坐在了柯唐和沈蓝诚的中间,开始打坐修炼。 太玄剑宗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 于是等在岸边无所事事的众人,也纷纷加入了修炼大军。 - 江言鹿和祈樾并不知岸上变故。 他们仍旧被漩涡卷在其中。 良久。 他们二人落在了漩涡之下的湖底空间里。 炽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江言鹿双脚落地,抬眸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巨大的岩浆世界。 落脚之地仅有方寸,入眼一片赤红。 炙热的岩浆肆意流淌,升腾的热气将空间蒸发至扭曲。 江言鹿当即运转起体内灵气,隔绝开炽热的高温。 她的视线落在粘稠岩浆上的金红色的火焰上。 先前她在岸上感受到那道的古老又神秘的气息,就是从这些火焰上散发出来的。 不知为何,在近距离看到这些火焰,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 很复杂。 有点害怕,有点紧张,但仍旧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有点像…近乡情怯。 紧张和酸涩感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直达舌苔。 江言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岩浆里的红色火焰。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呼唤着她,指引她过去。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在她眼中映照出明亮的火光。 她压了压舌尖,侧眸看向祈樾:“那火焰之中,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 祈樾看向火焰,眉心微蹙:“这不是普通的火。” 寻常修士虽然在修炼的过程当中,不断强化肉身,让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到刀枪不入。 但他们不管如何修炼,肉体的强度也永远比不上神域族群。 若是他们踏入其中,势必会在顷刻之间,被烧成灰烬,身死道消。 江言鹿抿了抿唇:“但我可能不是寻常修士。” 种种迹象都能表明,她这具身体,是凤凰。 只是不知为何,她没有凤凰真身。 祈樾:“我知道。” 他早就猜到江言鹿是凤凰。 可在一切都尚未明朗之前,他不想让江言鹿冒险。 江言鹿看出他眼中的担忧,握了握他的手:“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祈樾只好道:“我跟你一起。” 若是中途出了岔子。 他能最快速度把江言鹿从中救出来。 二人飞身而起,一跃跳进岩浆火焰之中。 变故陡然发生。 祈樾刚一接触到金红色的火焰,就被其突然爆发出的一阵排斥之力,猛地推了出去! 竟将他直接推回到了岩浆之外,血凰潭之上! 明摆着,是不想他在这里。 岩浆世界中,顿时只剩下了江言鹿一人。 江言鹿已然被周身陡然窜起的熊熊烈火吞噬。 恐怖滚烫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冲破她周身厚厚一层灵气防御,烧在每一寸的肌肤上。 犹如无数把通红的火刀,剐在她的身上。 烈火不断焚烧着她。 恐怖高温从血红的皮肤钻进骨髓里,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她感觉身体里似乎流动的都是滚烫的岩浆。 每流过一寸地方,就在她身上撕咬下一片肉。 她再也忍受不住,痛到仰头大喊出来。 “啊——!” 后面有修改 (本章完) 第453章 凤凰涅槃 第453章 凤凰涅槃 哗啦—— 水声四起。 祈樾冷沉着一张脸,站在血凰潭的岸边。 他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那股力量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推出来的。 不仅如此,似乎是为了防止他再下去。 血凰潭的整个潭面上,还多了一层流动着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金色光影。 祈樾黑眸看着突然出现的金色光影,掌心魔气迅速凝结成团,而后翻手将其打过去。 嘭——! 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巅之上格外明显。 一金一黑炸开的气流波动瞬间像四周扩散,险些把后面那群刚结束打坐还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修士们掀飞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 他因过度紧张和害怕而走丢的理智和头脑终于回归。 祈樾此刻已经虚弱到极致,呼吸微弱,堪称气若游丝。 江言鹿是在被产下的第二日,开了智。 往往拥有伴生血晶的婴孩,都是天赋极高,极其聪慧的。 玄清真君是距离祈樾最近的一个人。 他没有理会玄清真君的话,这一次,直接将自己的龙吟剑拿了出来。 他当即抬脚走上前,还没开口,就差点被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气冻在原地。 感受着祈樾身上隐隐的威压,他咽了口唾沫,还是问道:“鹿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云卿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站在原地。 漩涡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凤凰蛋里的小灵魂体更开心了:“娘亲!娘亲!” 不仅让江言鹿有去无回,还让祈樾伤成这样! 他没有探查到祈樾身上哪里受了伤,不能对症用药。 一群人睁大眼睛看了看祈樾,又看了看变得古怪的血凰潭。 “祈樾兄!” 祈樾自从言明了自己的魔尊身份之后,他在他们心中就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三界第一强者至尊的形象。 她喊一声,扶鸢便应一声。 一阵轻柔宠溺的笑声传来,扶鸢青葱般的手指抚摸在凤凰蛋上,温婉回道:“我是你娘亲。” 祈樾额头青筋暴起,身上有多痛,心中就有多恐慌。 当然,凤凰蛋里的灵魂体,也不是被生产出来便会开口说话。 她的灵魂体游荡在厚厚的蛋壳里,看不清外面的一切,但她能够听到声音。 她对着坐了满厅的族老和大祭司等人一一行了礼,而后笑容满面:“少夫人生了!” 她欢快地在蛋壳中又游荡了一圈,来了个后空翻。 “不然,作为你昔日的师姐,我还能勉为其难在你临死之际给你上最后一课——让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祈樾!” 比如说若江言鹿当真是寻常修士,那她在被岩浆里面的金色火焰覆盖住的那一刹那,就会被烧得连渣都没有,连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气息几近微弱,像是要死了一样。 但眼下,祈樾竟然倒下了。 柯唐压下心中的震撼,看着半空中凤凰那双漂亮的眼睛,心中疑惑:“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熟悉?” 他只想立刻见到江言鹿,亲眼看到她还活着。 “世上竟然真的还有凤凰存活于世!我竟然见到了真正的凤凰!” 霎时间,万年前的记忆从识海深处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伴生血晶?!竟还有伴生血晶!” 下一瞬,一声清脆又富有震慑力的凤凰鸣唳声刹那间响彻云霄! 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心下骇然。 玄清真君被祈樾突然倒下这一幕吓了一跳。 但这种几率也很低。 缓过神来的瞬间,他连忙蹲下来,扶住马上要倒在地上的少年。 若是他稍微冷静一些,就能察觉出其中的端倪。 她想,她的娘亲一定很美。 他挣扎着要起身,想要往血凰潭的方向走。 扶鸢还将自己和夫君先前定下的名字告诉了她。 程星阑点点头:“实不相瞒,我也有这种感觉。” 见祈樾气若游丝,见江言鹿被困血凰潭下。 蛋中并没有孩子的实质身体,有的只是一个灵魂体。 一旦他们破壳而出,那些灵魂体的记忆,就会被封印在识海深处。 浴火涅槃时,她意外将体内残存已久的封印冲破开。 一团耀眼的金光陡然从血凰潭下破水而出,掀起一阵水浪!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像一根金色的飞箭,猛得窜向半空,而后猛得舒展开自己偌大的翅膀! “别说了别说了,太玄剑宗的人往这边看了……” 她正神色癫狂地对着血凰潭的方向自言自语。 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喊痛。 若是他仔细想一想,就能猜到真相。 江言鹿听着很开心,很亲切。 “鹿鹿!” 龙吟剑咣当一声从他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 一群人瞬间噤声,原地散开。 江言鹿看不见娘亲的容貌,只能听到对方柔美温婉的声音。 小灵魂体不解问道:“为何是鹿鹿?” “八成是没救了,恐怕现在已经身死道消了吧。” 如若不然,他们的下场恐怕就跟江言鹿一样。 众人也议论纷纷。 程星阑和柯唐一群人连忙跑了过来,将祈樾团团围住,脸上的担忧肉眼可见。 灵魂体是什么性格,待到他破壳出生之后,便是什么性格。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冷静,更不用说静下心来思考。 在他们心中,祈樾早就已经强大到,他们修真界最强的四大宗门宗主站在他面前,都得乖乖挨他巴掌。 神域只有血脉尊贵的婴孩诞生时,才有伴生血晶跟随出现的几率。 玄清真君又急又怕,把暂时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祈樾轻轻抱在怀里。 等到身体完全发育出来,才能破壳而出。 扶鸢都已经做好了她的孩子性格很差的准备了。 “宝贝,日后娘亲喊你鹿鹿如何?” 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血凰潭岸边的那到不容忽视的玄色身影。 他们将忘却一切,从宝宝开始做起,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首座上的中年样貌的男子闻言,当即站起身,紧皱的眉心舒展开,眉眼染上笑意: “好!好!让扶鸢好生歇息,就说爹爹待会再去看她。” 玄清真君都不敢用太大力气。 却连挪动寸步都万分困难。 效果甚至比结界还要好。 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了? 江言鹿呢? 众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喜滋滋地推开房门,又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 生死契持续不断地发挥着作用。 凤凰涅槃。 祈樾身形踉跄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凤凰!!!” 直到闯过涅槃这一关,恢复灵魂体的记忆。 然而什么都没有。 江言鹿此刻,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了!- 江言鹿的凤凰真身盘旋在半空中。 比如说,她能撑到现在,就算气息微弱至极,都还在那恐怖高温中顽强的撑着一口气。 玄清真君脸上的担忧更盛一筹。 祈樾眉心紧紧拧着,这金色光影宛如一道结界,把他和江言鹿隔开。 “生了!生了!” 方才从血凰潭中钻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金团。 变成话不会说一句,整日只知道躺在床榻上,嘤嘤直叫的小婴儿。 就在他准备一剑挥在血凰潭面上那层金色光影之上的时候,难以言说的巨大痛感突然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凤凰一族栖息的大本营核心地带。 一群修为低下的修士,同样抵御不了这强悍的威压,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就往下瘫。 这些灵魂体前期需要在凤凰蛋中汲取到足够的养分,发育出身体。 几位族老眼睛瞬间睁大,一直闭眸的大祭司闻言,也睁开了眼睛。 “快看!!是凤凰!!!” 祈樾眼眸冷冽。 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似乎没有听到下面的惊呼声,她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 “唉,可惜了,如此风姿卓绝的一个女子,怎么就葬送在这里了呢。” 他身形晃动,浑身上下几乎脱力。 “少夫人不仅诞下了凤凰蛋,连同凤凰蛋一起出世的,还有一枚伴生血晶!” 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 “你不是想跟我争吗?这就是你跟我争的下场!” 每日陪她说话解闷,做她的开心果。 祈樾身上的痛楚消退,他推开玄清真君,站起身来,一眼便认出空中的浴火凤凰。 凤凰蛋中的灵魂体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孩。 才扯着稚嫩的嗓音,好奇问道:“你是我娘亲吗?” 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全看孩子自己的能力。 “不是你的东西,你就不配染指!” 她听到了一个好听又温柔的声音喊她“宝贝”。 一个徒弟在血凰潭中生死未卜,一个徒弟就在他眼前,他却找不到任何救他的法子。 发育的时间不定。 她捂着腹部,不顾身上的剧痛,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得意和幸灾乐祸的情绪。 凤凰神色清冷高贵,坦然地接受着万兽朝拜。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瞬间被焚烧成灰烬的感觉。 他们可以隔着一层蛋壳,跟外界正常沟通。 “小师弟!你怎么样!” 玄清真君在祈樾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江言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覆盖在血红色潭水上的金色光影完好无损。 祈樾? “可惜啊,可惜,”云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没能死在我的手里。” 他掌握的关于神域的信息和线索是最多的。 而且一只凤凰! 一只浑身上下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 众人惊呼出声。 不曾想,她的宝贝极其乖巧听话。 众人这才发现。 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血凰潭的方向,指尖都因害怕而发抖。 族长提起的一颗心仍旧没有落下,着急问道:“扶鸢如何?” 熊熊烈火燃烧了半边天。 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 他眼眶通红,哽咽道:“是师父对不起你们,是师父没有保护好你们。” 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江言鹿在血凰潭下的状况他还不得而知,祈樾竟然就先倒下了! 其他人见状,也惊到张大嘴巴。 小丫鬟喜笑颜开,脆生生开口: “回族长,少夫人一切安好!” 神域凤凰一族与生俱来的威压,随着那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凤鸣,覆盖凤岐山的整片山脉! 他们还有一个开智期。 江言鹿还在里面。 开智期来得越早,孩子将来越聪敏厉害。 穿过一条条华丽大气的回廊,一路小跑着到了前厅。 他虽然无法看到江言鹿,但却能够感知到江言鹿目前所经受的所有痛。 “魔尊修为如此高强,才堪堪从漩涡之下逃离出来,现下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两说。江言鹿就算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化神,实力根本无法同魔尊相比,更不要说她还没从里面出来。你们说,她现在会不会……” 扶鸢眉眼染上一抹笑意,似乎在追忆着那段美好的记忆。 “少夫人生了!” 否则他方才那一掌下去,就算不能直接将其彻底击碎,也会留下几道裂缝。 强烈到极致的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再也回不来了。 整张脸刹那间苍白一片,白皙干净的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 但还是将一颗又一颗的保命丹药塞进他嘴里,却无济于事。 他心中如何不难受愧疚? 他手隔着几层布料握在祈樾的胳膊上,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冰人的凉意。 凤凰一族的女子怀胎生产,先产出来的,是凤凰蛋。 心中害怕的同时,他们又庆幸自己没有下去。 “祈樾!” 一时之间,这座山上的所有妖兽,包括山洞里外以及裂缝之上的那片绵延不绝的山脉里的所有妖兽,全部同一朝向蜂鸣声的方向,俯下身子虔诚地趴在地上。 “报应!哈哈哈哈哈!江言鹿!这是你的应得的报应!” 她笑了一会儿,看向血凰潭的方向,眼神阴冷如毒蛇。 “你以为,把我拦下,你就能拿到凤凰传承了吗?” 凤凰蛋里的小灵魂体性格各异。 “我同你爹爹结缘,因一只灵鹿,娘亲和爹爹想将这份缘送给你,你可喜欢?” 小灵魂体高兴答应:“喜欢喜欢!日后我就叫鹿鹿啦!” 她开心了一会儿,又问道:“娘亲,我爹爹是谁?为何爹爹不来看鹿鹿?” (本章完) 第454章 看她命格 第454章 看她命格 小灵体带着疑问的稚嫩声音,从蛋壳里响起。 “爹爹不喜欢我吗?” 她诞生也有一段时日了,每日都有好多人来同她讲话。 但她从来没有听到爹爹的声音。 虽说拥有伴生血晶的孩子,都是天道的宠儿,开智比其他孩子要早得多,更懂事聪慧。 但她终归是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孩子。 自然渴望亲情。 扶鸢眉眼温婉,摸了摸她的蛋壳: “你爹爹名唤闫霄,乃我们神域一族最年轻的副将,他最是喜欢孩子了,你又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莫要胡思乱想,你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整日同你说话,给你唱曲,不过……” 就算是开了智,听得也是神域传奇一类的故事。 有时还能在她卡壳的时候,提点她一二。 不愧是出生便伴有伴生血晶的孩子,果然天赋异禀。 终于,在房中的一角看到了一个碎掉一块蛋壳的凤凰蛋。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答应扶鸢,和她缔结生死契? 更有可能,直接就是一个死胎。 大祭司听完,两眼一抹黑,差点昏过去。 大祭司面容严肃,当即果断开口:“封住碎口!” 饶是如此,仍旧能从中窥视到一丝绝代风华和大家闺范。 闫霄当初想方设法劝说了扶鸢许久,才终于让她打消了缔结生死契的念头。 她把凤凰蛋抱在怀中,眼泪无声从眼眶中砸下来。 扶鸢终究是坚持不下去了,服毒自尽。 隔着重重人影,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日日带着凤凰蛋四处炫耀。 他们不可能让她就此死去。 “对不起……娘亲爱你。” 气氛更加沉重。 族长过了这么些年岁,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不管有没有生死契。 扶玥那时年纪也不大,堪堪百岁,刚从归墟秘境出来,隔三差五就往扶鸢的院子里跑。 这是一张和江言鹿的容貌有些九分像的脸。 张嘴的那一刹那,又呕出一口大口血。 两域战况比想象中还要胶着。 若是这次见不到娘亲,她日后将再也不会和娘亲见面。 她的声音被乌血糊住,只能通过口型来艰难辨识。 微弱的光线从窗缝中透进来。 而鹿鹿则已经在扶玥不经意的带领下,开始隔着一层凤凰蛋自己跟着修习术法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立即小心翼翼地带着凤凰蛋和地上那块掉下来的蛋壳碎片,跟随大祭司一起,转移到了族中禁地。 她只想陪着自己的母亲。 病榻上的女子身形瘦削,苍白的唇被乌黑的血侵染。 各大族中也只有族长和核心族老以及祭司知晓交战的动态。 她们之间的沟通很顺畅,不仅是母女,还像好友。 可她做不到。 扶鸢尽力让自己从闫霄死亡的事实中走出来,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 前线战况没有在神域境内传开。 眼睛一闭,泪水滑落而下。 仔细一想,她不过就是想看娘亲的最后一面,她又有什么错? 她已经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不知道爹爹是何模样。 她的鹿鹿还没有破壳。 但她哭不出来。 听闻闫霄身死,她一时急火攻心,猛得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扶鸢整日以泪洗面。 他身为军中副将,受伤在所难免。 惊呼声从角落中骤然响起:“糟了!凤凰蛋怎么这个时候就破了?!” 扶鸢把凤凰蛋交给扶玥。 她再也没有笑过,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最初是用在强大的外敌身上自保。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漂亮的凤凰蛋上。 神域将兵在妖皇的大肆侵虐下,节节败退。 她忧心忡忡,每日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同凤凰蛋里的小灵魂体讲话。 有人开口问道:“欸,少夫人的孩子呢?” 她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 彼时大祭司和几位族老不眠不休数日,好不容易用了上古密法,把掉下来那一小块蛋壳填补回去,又将其封印起来。 烫到她害怕。 生死契乃凤凰一族独有的秘法,乃是上古咒术编创而成。 浩瀚的生机从小口中泄露出来。 她的身影越发透明薄弱。 扶玥没背下来的施法口诀,她先一步背了下来。 比如一些新婚夫妻为表忠贞不渝,会在成亲那日,主动缔结生死契。 再加上扶鸢怀有身孕即将临盆。 小灵魂体看清了她说的话。 但她还是坚持着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 小灵魂体是小婴孩形状。 悲伤的情绪稍微被转移了一些,众人开始四处搜寻起凤凰蛋。 然而没等她成功破壳。 扶鸢一病不起,身体每况愈下。 扶鸢情绪只是低落了一小会儿,就快自我疏解好。 当然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跟凤凰蛋一起的。 他让扶鸢在家中等他归来。 竟一个察觉到她存在的人都没有。 扶鸢大底也是看到了她的。 她本就透明到几乎难以觉察。 若是扶鸢先他而去,他亦不会独活。 众人这时才记起凤凰蛋也在这房中。 可当她听到凤凰蛋里传来小灵魂体喊她“娘亲”的软糯声音时,长剑顿在颈前,握住剑柄的手颤抖着。 可他若是死了,他想让扶鸢好好活下去。 灵魂体没有眼泪。 扶鸢彻底没了生息,整个房中陷入莫大的悲痛当中。 咔嚓—— 扶玥经常过来探望她。 结实漂亮的凤凰蛋顶端掉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蛋壳,露出一个小口。 可她不想回到凤凰蛋中。 她不愿连娘亲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她有想过要自刎殉情。 扶鸢虽也被瞒在鼓中,但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那么就算里面的婴孩出来,也活不长久。 整个战场一夜消失,她连闫霄的尸骨都寻不到。 他只想让扶鸢幸福,只想让她日日开心。 后来凤凰一族逐渐强大,生死契渐渐就用在了其他的地方上。 扶玥非但没有因此羞愧,反而倍有面子。 她很是喜欢这个聪慧可爱的小外甥女,闲着无事就逗弄她,让她喊自己小姨母。 差一点! 就要快了! 族长差点吓到肝胆俱裂,好生安葬了扶鸢,连忙带着这一缕灵魂体回了族中。 但这灵魂体若是持续飘在外面,势必要消散的。 不曾想,这一别,竟是永别。 她说—— 就在这时,围在扶鸢身旁的人们终于记起了同样在这房中的凤凰蛋。 闫霄和扶鸢成亲前一个月,刚因前往南海击杀作乱的蛟龙,而身受重伤。 只能抱着他粉碎暗淡的命牌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 可她做不到。 众人脸色骤变。 才出关,就见凤凰一族的族长带着一个委屈巴巴近乎透明的小灵魂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将凤凰蛋碎裂的声音盖住。 扶鸢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笑容变浅,情绪低落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抹忧虑: “妖域来袭,你爹爹三月前便离开家中,跟随晁川神君前往两域主战场了,至今未归。” 又过了三个月,闫霄副将仍旧未归。 其他凤凰蛋那个时候还在温暖的巢窝中睡觉养神。 不要说族长,就连她,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 “娘亲……” 她服下的是月离悲。 她给小灵魂体讲闫霄的相貌,讲闫霄的事迹,讲她和闫霄的相识相知,讲她怀有身孕时的趣事。 她也不敢上前,她怕他们发现了她,把她送回到凤凰蛋中。 但他们身后的神域境内,在他们拼死保护之下,仍旧是一片祥和之地。 无人关注到的一角中,小灵魂体心急如焚地用着自己跟扶玥学到的术法,想要冲破凤凰蛋的束缚。 一小缕晶莹剔透的灵魂体迅速从蛋壳里切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小口中钻出来。 寝室此刻任由凤凰蛋破碎。 扶鸢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声音:“娘亲在。” 小灵魂体不断冲撞在蛋壳上。 孩子已经没有爹爹了,她不能让她再失去娘亲。 她眼底满是疼惜和抱歉,想开口同自己的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她的小侄女就是最厉害的,待日后破壳而出,定能惊艳整个神域! 阖族上下,也对这个礼貌聪颖又乖巧的凤凰蛋格外偏爱。 闫霄仍旧拒绝。 她又笑了笑,担心凤凰蛋会因为这件事伤心,安慰她: “娘亲已经将你诞生的事传到军中,告知你爹爹了,待他凯旋,定是要日日粘着你的,那时你可不要嫌烦。” 小灵魂体感受着母亲的泪水,感受着她的难过。 母女连心,即便她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能够感应到娘亲即将永远离开她。 众人此刻不是沉浸在扶鸢逝去的悲伤中,就是在焦心凤凰蛋的事。 扶玥便抱着凤凰蛋去修习法术,或者带她去藏经阁,随便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卷轴,将里面的术法当做话本子内容,讲给她听。 鹿鹿是闫霄和扶鸢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又是他们凤凰一族的孩子。 小灵魂体怔怔地看着病榻上的娘亲,看着她口中乌血直涌,瑟缩住不敢上前。 她不仅身体病了,她的心也病了。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束缚扶鸢的痛苦根源。 她很想抱抱自己的娘亲。 小灵魂体看着扶鸢身形瘦削,充满病态的脸,难受瞬间蔓延到全身。 小凤凰体悲痛万分,想要张口喊她,却发现自己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扶鸢从未因为小灵魂体未破壳而出,还是个没有实体的小孩子,就觉得她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 不想让她因为这些事,有过多担忧。 还没彻底抬起来,就永远地跌落下去,闭上眼睛,再也没了呼吸。 妖皇来势汹汹。 她还有孩子。 他把鹿鹿告诉他的,自己是如何冲破蛋壳,何时冲破蛋壳的事,一一转述给了大祭司。 若是她能因此解脱,那再好不过。 里面的灵魂体虽然已经有了人形的初态,却还没有完全化成人形。 压抑的啜泣声在房中隐隐响起。 消息传到她院子里的时候,她正跟凤凰蛋待在一起。 扶鸢那几日就心神不宁,也会忽然心慌。 她外出的时候,就会让自己的妹妹扶玥前来陪凤凰蛋。 而蛋口的裂痕似乎还有扩大的迹象。 小灵魂体感受到了母亲滚烫的血液。 以前她们姐妹俩无话不谈,而今只能相对而坐,沉默无言。 就这样坚持了好些年。 闫霄出征之时,她有再次提过要跟闫霄缔结生死契,和他同生共死。 夫妻双方此生性命相连,永不分离。 娘亲,再等等我! 她不怪扶鸢。 至今无解。 此毒乃神域至毒,服下片刻后就会见效。 泛着冷光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今生只爱扶鸢一人。 从凤凰蛋中钻出来的那一缕小灵魂体见状,生怕再被他们抓进凤凰蛋中,悄无声息地躲藏了起来。 虽然身体已经几近透明,但仍旧能够看出其长相可爱,若是正常破壳而出,必定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灵魂体在术法的加持下,持续不断地撞击着蛋壳。 闫霄提前从中嗅到危机。 直到他们带着扶鸢的尸体,去凤岐山埋葬那日,才发现了这一缕小灵魂体的存在。 扶鸢想要抬手,碰一碰自己的孩子。 吵吵嚷嚷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所有人都围绕在大口吐着黑血的扶鸢身旁。 她声音轻柔又坚定:“鹿鹿会永远陪着娘亲的。” 小灵魂体情绪向来很稳定,闻言果然开心起来,凤凰蛋都左右摇晃了两下:“鹿鹿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她知道扶鸢这些年活得很痛苦。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一嗓子喊了过去。 她可是神域鼎鼎有名的大美人。 唯一的不同是,这张脸满是病态。 晁川神君连同闫霄副将和万千将士以命封印了妖皇九婴的噩耗,就传回了神域。 闫霄不想让扶鸢因为生死契的关联,跟他一起受苦。 她的身形日渐消瘦,美丽的脸庞也没了气色,唇色常年惨白。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一群人立刻又围在了露出一个指甲大小的小口的凤凰蛋上。 大祭司再生气,看到这灵魂体的可怜模样,气也消了下去。 凤凰蛋此刻又刚被封印住,再不能从外界强行打开。 只能等待自动破壳。 大祭司垂眸思索良久,决定先卜一卦,看她命格如何。 (本章完) 第455章 云卿下线 第455章 云卿下线 占卜的结果显示—— 她是个父母缘很浅,亲情缘很淡的人。 她这一生会经历几个大劫。 强行破壳是一次。 这次破壳之后,她的命格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杂乱无章,混乱中生出一种颠沛流离之意。 另外一部分则清晰明朗,没有任何起落,看上去顺遂平安。 而这两部分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命格,在某个时间节点上,突然又合二为一,结合在了一起。 再之后,她将会再经历几次生死大劫。 这几次生死大劫,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若是渡过了,那便一生无忧。 若是渡不过,那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大祭司很快便根据她目前推演出来鹿鹿这几道断开又合起来的命格的意思。 凤凰蛋的蛋壳如今已经被彻底封印起来。 他们能力有限,能够做到的,就是保住整个凤凰蛋,保住里面的还未完全成型的婴孩。 因为凤凰蛋还未到时机,就被破开,里面尚未完全成型的婴孩此刻极度虚弱。 若是他们现在强行解开封印,把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凤凰蛋裂缝再度弄开,把这一小缕偷偷跑出来的小灵魂体送进去。 整个凤凰蛋就会在接二连三的破坏下,彻底碎裂,里面的婴孩也会就此丧命。 本体丧命,这缕偷跑出来的小灵魂体也活不长。 但若不将这小灵魂体送进去,她依旧会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届时,就算凤凰蛋里的小婴孩在里面汲取了足够量的营养,彻底化成人形,在未来的某一日破壳而出,也会因为灵魂不全,活不过十岁。 大祭司看着鹿鹿的命格线。 命格上的两条断开的纹,给她指引了一个方向—— 不开凤凰壳的封印,送这缕小灵魂体去投胎转生,保证这缕灵魂不灭。 直到某一日,那缕在外漂泊的灵魂回归,融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中。 大祭司的视线往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两条命格线重新合在一起的节点上,眸光深沉。 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导致分开许久的灵魂重新相融,命格归一? 大祭司原本还想将这一部分再占卜得更细致些。 她刚有所行动,就被一层朦胧的遮挡住视线的白雾给阻挡了回来。 旋即,一阵剧痛从她的识海深处袭来,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得捏了一下,险些没了神智。 她陡然一慌,立即停下占卜。 然而仍旧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她喉咙一甜,猩红温热的血液自嘴里喷洒出来,浸透了面前的命格线。 凤凰族的族长见到这一幕,当即吓变了脸色。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大祭司:“大祭司!” 年迈瘦弱的大祭司惨白着一张脸,犹如干枯老树皮的皮肤上,又多了几道清晰可见的皱纹。 她虽皮肤苍老,但一头发倒是乌黑发亮。 而今,她原本乌黑的鬓角,竟也因为这次反噬,生出了几缕华发。 族长自然瞧见了这明显的变化。 心中骇然。 大祭司的占卜,相当于窥伺天机。 天机岂是那么容易便被窥伺的? 是以,大祭司每次占卜,皆是用自己的寿命来交换。 只不过这一次,反噬竟格外严重! 族长将大祭司扶了起来,担忧问道:“大祭司,鹿鹿她…命格如何?” 大祭司手中握着长拐,再度恢复到以往的冷静沉稳的模样。 她将占卜出的命格转换成较为直白的话,简单同族长言语了一番,而后给出对策: “送那缕灵魂体去投胎往生,之后的一切,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凤凰一族传承千万年,其中不乏有一些隐蔽的上古术法。 小灵魂体就这样被送往至冥界的黄泉路投胎转世。 然而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她的灵魂体被投生至了另外的时空。 她就这样,在另外的时空中,不断的转世投胎,长大,死去,再转世…… 周而复始。 因为灵魂不全的缘故,她每一世,都早早死去。 那些发誓永远不能忘掉的记忆,和娘亲的最后一面的相见,也被遗忘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转世的漫漫长路上。 小灵魂体在异世界不断轮回转世的时候,凤凰蛋正被好生养在凤凰族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颗凤凰蛋是闫霄副将同扶鸢少夫人唯一的血脉,极尽可能地对这颗布满古老符咒的凤凰蛋释放爱意。 凤凰一族子嗣少,就算是血脉没那么纯正,身份没那么尊贵的旁系偏支里的小孩,自在凤凰蛋中起,就会得到很多的爱。 鹿鹿得到的爱,本应更多。 她本应从诞生那日起,就永远无忧无虑,无拘无束,享受生命的每一刻,幸福长大。 这也是闫霄副将对她的期许。 然而他的期许,最终落空。 其他开智比她晚的凤凰蛋,在这些年岁中,陆陆续续的从凤凰蛋里破壳而出的时候,她在凤凰蛋中还处于半昏迷的虚弱状态。 其他那些比她晚诞生百年甚至千年的,比她辈分小很多的凤凰蛋破壳而出的时候,她仍旧被束缚在凤凰蛋中,无法破壳。 扶玉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族中有一颗很特别的凤凰蛋。 也知道族中长老特地在归墟秘境中给她建造了一座宫殿,专门存放她的伴生血晶。 归墟秘境里的灵气最为纯净。 伴生血晶放在那里,能够更好地维持其功效。 那时她对于这颗凤凰蛋里的姑姑,仅仅停留在好奇的层面。 后来,她便跟着扶玥,和这颗小凤凰蛋相熟了。 她们还约好,待鹿鹿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的时候,她们要一起做好多的事情。 横竖他们凤凰一族的寿命长久,她们等的起。 然而,她们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上一任收守山人大限将至,扶玥被族中大祭司和长老选中,成为了凤岐山的守山人。 自此终生居住在凤岐山中,不得踏出凤岐山半步。 再后来,神域陨落,凤凰一族遭受重创,死伤无数,最终和其他族群一样,彻底亡族。 神域崩塌,灵气外泄,无人看管的凤凰蛋们,一个接一个掉落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荒凉大山上。 蛋壳磕在尖锐的时候上,顿时粉碎。 还未成型的婴孩胎死蛋中。 那颗在凤凰一族待了近万年的凤凰蛋,因着有着封印上一层层的古老咒术的庇护,倒是完好无损。 它在山中滚啊滚,滚啊滚,最终卡进了一条不起眼的缝隙中。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这座原本无人问津的大山山脚下,不知何时搬来了几户人家,他们在这里扎根安家,繁衍后代,逐渐形成了较为庞大的村镇。 这座原本光秃贫瘠的山,也因凤凰蛋逐年释放灵气滋养着,物产丰饶起来。 不时有村民上山,采摘些草药或者是菌类,砍树劈柴或者是打猎,来维持生计。 凤凰蛋上的封印,也因为这里的灵气不够充足,而逐渐松动起来。 直到有一日,凤凰蛋里的婴孩终于冲破封印的束缚,挣破凤凰蛋,从里面破壳而出。 蛋壳上的封印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顺着她被七零八碎的蛋壳划破的伤口,转移到了她的身体里。 封印了她的凤凰血脉,封印了她所有的记忆。 婴孩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她跟千千万万个刚出世的婴孩一样,张大嘴巴嚎啕大哭。 辰时。 一个背着竹篓采摘草药的中年男子,听到了婴孩的阵阵哭声。 他寻着哭声,看到了一个躺在山野间哭泣的女婴。 他吓一跳,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地上的小女婴裹了起来,手法青涩地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哄着。 小女婴瞬间止了哭声。 她睁开一双漂亮的水润大眼睛看着中年男子,握起来的小拳头无意识地一动一动,不时发出软软的哼唧声。 中年男子心里一软,没有去集市,而是抱着她在这山上等了许久,等到天色渐暗,也没能见到她的家人来寻她。 他只好将女婴抱回了家中。 彼时他家中妻子因意外小产,还未出小月子。 郎中说她身体受损,此生再也无法生子。 她正整日难受着,突然就见自家夫君抱回来一个孩子。 男人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同妻子讲了一遍。 二人都觉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是老天见他们可怜,送给他们的礼。 便将其留了下来,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养。 因着男人姓江,家谱字辈传到了“言”这一辈。 她一双眼睛又跟林间小鹿一样水润灵动。 便给她取名为江言鹿。 小姑娘自此就在这户江姓人家中住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发水灵聪慧。 就算是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衣,也难掩不凡气质。 不像是山村里的孩子,倒像是大户人家的精心培养的小姐。 可她家中,确是整个村子里最贫穷的一户人家。 她爹在她八岁那年,上山摘草药。 不小心滑了一跤,跌落山崖,当场丧命。 她娘悲痛欲绝,带着她四处借钱,将男人安葬后,便卧床不起,后来又染了风寒。 江言鹿弱小的身躯,早早扛起了家里的重担。 她日日上山采摘菌子,挖草药,挖野菜,而后拿到集市上去换钱。 换来的钱,一部分拿来还债,一部分给娘抓药。 然而这点远远不够。 就算是借,四周邻里都是穷苦人家,也借不出多少银钱。 中年妇女的病情一拖再拖,最终恶化。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撒手人寰。 彼时江言鹿只有十岁。 无父无母,又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自然引来不少瞩目。 幸而还有几个心肠好的人家,不时照顾着她。 让她得以在这里勉强生存下去。 然而,她的灵魂始终缺了一部分,就算因为封印松动,她有机会破壳而出,也活不长久。 大祭司当年的预言是她活不过十岁。 她虽万幸过了十岁的生辰,但还能再活多久,谁也不知。 恰巧此时系统找了上来。 系统带着她在异世界的那缕魂魄,回归到了这里。 她的灵魂在外漂泊了万年,终于回归了本体。 …… 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翻腾。 火焰中,凤凰高展双翼,高贵的头颅高高扬起,漂亮的凤尾在后面拖着起一条优雅的弧度。 她明亮的眼眸里浸满湿润和悲伤。 她记起来了。 她全部,都记起来了。 尘封在识海深处的刻骨记忆和铭心的情感在此时一同迸发出来。 她仰天长啸。 悲鸣声震在整片山脉。 就在这时,一道久违的熟悉的温婉的声音,穿过极具穿透力的凤唳声,细细地落入她的耳中。 “鹿鹿。” 空中的凤凰猛然怔住。 声音微弱,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 这是扶鸢的声音! 她还是凤凰蛋的时候,扶鸢每次都用这种充满爱意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凤凰低垂下头,一双眼眸落在血凰潭上。 强烈的牵引感自心中升起。 她能够肯定,方才的声音,就是自血凰潭之下传出来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翼一收,身影迅速没入血凰潭中,直接冲向潭底的灼热岩浆池之下! 祈樾见状,也当即跟着潜下。 血凰潭上面没了金色光影,他成功进到那处岩浆世界中。 就当他打算继续跟着江言鹿下到岩浆下面。 人才刚接近岩浆,脚还没迈出去半步。 熟悉的推力又一次对着他爆发,把他推出了血凰潭。 祈樾站在熟悉的位置,看着泛着涟漪的潭面又一次被金色的光影覆盖起来,陷入长久的沉默。 “……” 他有理由怀疑,他被针对了。 血凰潭上。 众人看着消失不见的凤凰,下意识追到了血凰潭边上。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议论声响起: “凤凰怎么只出现了一会儿,就又回去了?” “她还会再出来吗?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凤凰,凤凰好漂亮啊!看她的时候,我都不敢呼吸。” 太玄剑宗的一群人也在议论那只突然出现的凤凰。 但他们也没有忘记至今仍在血凰潭下,生死未卜的江言鹿。 辛竹问祈樾:“小师弟,你方才又下去的时候,可曾看到鹿鹿了?” 祈樾刚要开口,眼眸忽而一动,看向血凰潭。 金色凤凰破水而出。 庞大的凤凰真身在半空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人形。 云卿眼睛自凤凰出现后,便一直盯着。 只待找准时机,向对方讨要凤凰传承。 她以为这只凤凰,是专门负责传承的。 当她看清凤凰化出的人形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崩碎。 “江言鹿!” 她满脸惊骇和不可置信,心底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无意识的妒忌。 “这不可能!” 江言鹿怎么可能是凤凰?! “我才是凤凰!” “我才是世间仅存的唯一一个凤凰!” 她声音很大,歇斯底里,脖子上青筋暴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惊慌乱跳的心,安稳一些。 噗呲—— 回应她的,是一柄冰冷长剑穿透心脏的声音。 云卿愕然,缓缓抬头,对上了江言鹿清冷的眸子。 (本章完) 第456章 卷谁先咽气 第456章 卷谁先咽气 她的心脏直接被贯穿。 巨大的疼痛让她忘记了思考,殷红鲜血瞬间将她胸前浸透。 云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言鹿,愣怔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开口,声音里透露着不甘心: “江言鹿,你怎么敢……” 明明是她要杀了江言鹿! 江言鹿怎么敢杀她!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分明是她要杀了江言鹿! 江言鹿怎么敢对她动手! 江言鹿听出云卿的言外之意。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清冷自持:“我有何不敢?” 若不是云卿身上一直有女主气运护体,她早就死在自己的剑下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哦,还有一事。” 江言鹿眼眸一动,往前走了一步。 手中的长剑又因为她迈出去的那一步,跟着往里面送了一分。 剑尖寸寸划开血肉,径直穿透云卿的后心,从后心口冒了出来。 清晰的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云卿猛得瑟缩了一下,疼到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她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面前少女的红唇一张一合。 “你可能还不知道,”江言鹿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先前在归墟秘境的宫殿中,拿走的那颗珠子,是我放进去的假灵心珠。真正的灵心珠,早在你来之前,就已经被我先一步拿走了。” 云卿一直以自己是千年前第一个能归墟秘境中拿走灵心珠的人而骄矜自得。 江言鹿的一番话,无一不将她最值得一提的骄傲和荣誉,从身上撕下来踩在地上捻。 她下意识摇头反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她眼前却浮现出江言鹿方才现出凤凰真身的画面,否认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江言鹿脸色冷漠,“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修士,非我族中人,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云卿,你不配。” 江言鹿没再给云卿说话的机会,话音落罢,握在剑柄上的手指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将她心脏搅碎。 而后又毫不迟疑地,猛得将九天剑从她胸口拔出来! 猩红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云卿胸口的窟窿上喷出来,一时血流如注,溅了一地。 她身上的生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死死盯着江言鹿的一双眼睛,也逐渐涣散起来。 最终身体往后一仰,咣当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无生机。 云卿,死了。 江言鹿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终于才确切的肯定了这一事实。 这个两世都在追杀她,想将她置于死地的女子,终于死在了她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缕黑色的烟雾从云卿的额头上钻了出来。 出来的一刹那,就连忙往外逃。 江言鹿眼眸一眯,瞬间抬掌打出一道紫金色的焚天紫凰火。 她自在金红色的火焰中涅槃后,丹田里的焚天紫凰火便跟那钻进体内的火焰融合,最终变成了紫金色的模样。 炙热高温瞬间将那缕急于逃命的黑雾包围起来。 烫的黑雾里的东西陡然凄厉尖叫起来。 “啊——!” 江言鹿没有丝毫动容,掌心爆发出一阵吸力,将那团被焚天紫凰火包裹起来的黑雾吸了过来,悬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炽热温度将最外面一层黑雾烧尽,露出里面的模样。 这是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黑色半透明的魂魄体。 这魂魄体相貌丑陋粗鄙,形容枯槁,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皱纹,佝偻着腰,背上仿佛背着一个龟壳。 浓郁的魔气自他周身散发出来。 江言鹿一眼便认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影魔。” 她眯着眼睛,声音笃定。 魔域里有几类魔物,其中一类,便是影魔。 这种魔物需要寄居在他人的识海中存活,否则很快便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所以为了迅速让满意的寄体答应自己能够进入他们的识海,影魔都答应帮寄体做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往往都是寄体最想完成的事情。 他们大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同影魔进行交易。 江言鹿没想到,云卿的体内竟然也有一只影魔! 云卿没有破开百魔窟的封印前,三界并没有影魔这种魔物。 这些魔物全部被镇压在百魔窟下。 云卿破开封印后,一直被镇压在里面的魔物们才趁机逃了出来。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焚天紫凰火中蜷缩在一起的影魔身上,忽而开口问道:“是你帮云卿破开了百魔窟的封印?” 凭借云卿自己的力量,她是不可能将百魔窟的封印破开的。 这其中定有他人相助。 但那个时候,云卿刚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子那里逃出来,在太玄剑宗满修真界的追捕下,东躲xz。 唯一一个处处维护她的简玉泉,也被她指着鼻子痛骂一顿,撕破了脸。 当然就算简玉泉依旧不将云卿的羞辱放在心上,继续拖着病体当她的舔狗,他也归结不到那个“有用之人”的行列里。 他连百魔窟在哪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并且云卿那时那时大概正因为躲藏而焦头烂额,不会突然想到要破开百魔窟的封印来报复整个修真界。 想必是有谁给她出了主意。 而且出主意那位,必然对百魔窟有一定的了解。 这些江言鹿自百魔窟的封印被云卿破开那日,就有所猜测。 然而她却想不到那人是谁。 眼下看到这魔物的刹那,她豁然开朗。 江言鹿甚至还怀疑,云卿很久之前就同这影魔有所勾结。 否则一个在修真界,一个在百魔窟,他们是如何相识并达成交易的? 毕竟,云卿很久之前,就在百魔窟待过整整三年。 她极有可能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影魔。 否则她不过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如何能在充满杀戮的百魔窟中,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并成为第一个从百魔窟中逃出去的人? 影魔原本打算咬死不认。 云卿已经死了,这种时候,它不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爬起来反驳它。 它又不傻,何必要将这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影魔刚摇了一下头,焚天紫凰火就在江言鹿指尖的细微动作下,往里收了一大圈。 星星点点的火苗带起的恐怖高温瞬间落在它的身上,带着一种要将它焚烧殆尽的气势。 它吓得吱哇乱叫,将身体蜷缩到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和缝隙。 “我说!我说!”影魔声音都因为强烈恐惧而害怕起来,“是我帮她破开了百魔窟的封印。” 它怕成这样,但还是没忘记把绝大部分罪行都扣在云卿的身上,“但主意是云卿出的,她想要你们修真界的人都死,我被逼无奈,才帮了她。” 影魔因为惧怕随时扑上来将它烧死的焚天紫凰火,语调很急,说话声音也很大。 周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很是难看。 江言鹿只信了一半。 但它这番话中,有一半是真,就足够她来判断了。 江言鹿又继续问道:“你跟云卿,不是刚刚相识吧?” 影魔点点头:“几年前在百魔窟中,我们就认识了,那时我便同她做了交易,她让我进入她的识海中,我助她离开百魔窟。” 江言鹿眉毛微微上挑,果然如此。 影魔见江言鹿问完话,立刻表明立场,它恳求道: “江言鹿,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言鹿对眼前这个为害修真界的帮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她也从没有说过要放过它的话。 少女手掌猛一用力,焚天紫凰火顿时犹如一张深渊巨口,将那只影魔吞噬。 影魔甚至都来不及惊喊一声,就彻底消散。 解决了影魔,江言鹿又将视线再度挪移到云卿的身上。 虽然云卿的女主气运彻底消失,也没了女主光环,但她实在不敢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保险起见…… 江言鹿掌心灵气收了云卿身上的芥子袋。 而后指尖又是一动,一缕焚天紫凰火再度从她指尖中欢快地跳出来,一跃落在了地上浑身是血的尸体上。 只一瞬间,紫金色的火焰就迅速蔓延壮大,滚烫高温将地上的尸体烧得渣都不剩。 江言鹿想了想,又在其之上加了把火,保证将云卿烧得干干净净,烟消云散。 她不愿云卿的骨灰玷污凤岐山,侮了她娘亲的埋骨之地。 做完这一切,江言鹿才收了手,转头看向印征长老:“我将云卿杀了,你们没意见吧?” 太玄剑宗先前对外的言论和命令,一直都是将云卿活捉回去,当众处死,给整个修真界一个交代。 但现在,云卿却被江言鹿抢先一步杀了。 不仅把她杀了,还将尸体烧了个一干二净。 连点骨灰都没能留下来。 印征长老从一浪高过一浪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杀都杀完了,才想起问他们有没有意见,是不是有点晚了? 而且…… 印征长老观江言鹿,她脸上没有丝毫懊悔之意,显然是没有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之处。 若是他现在说有点意见,江言鹿保不齐会回他一句“有意见就憋着”。 但印征长老并不介意,太玄剑宗其余一众长老和弟子也并不介意。 一来江言鹿杀云卿的时候,有那么多外宗修士在场,足以证明他们太玄剑宗当真处决了云卿,没有包庇她。 二来云卿先是在凤岐山中跟两个合体境邪魔勾结,想要致他们于死地,还杀了玄溟真君,将萧珏弄成残废。 他们早已对她忍无可忍,巴不得每人上去给她一剑。 江言鹿杀了她,反倒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三来,在江言鹿竟然是凤凰的这一重磅消息面前,云卿这点身后事,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云卿喊了那么久的凤凰血脉,唬得他们一愣一愣。 到头来,不过是乌鸦头上插鸡毛。 真正的凤凰,是江言鹿。 玄清真君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他跟看稀有动物一样,围着江言鹿转了好几圈。 不由感慨,他真真是慧眼如炬。 随便在路上捡的弟子,不是拥有麒麟真身的魔域魔尊,就是世间唯一一只凤凰! 他也太厉害了吧! 玄清真君眼睛放光,期待地搓了下手:“鹿鹿,你能再让为师看一次你的凤凰真身吗?” 他虽活了这么些年岁,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凤凰。 实在还想再多看一眼。 程星阑几人也跟着点头如捣蒜。 江言鹿:“……” 江言鹿:“下次吧,下次有机会。” 沈蓝诚戳了戳站在一旁的寂月剑宗长老 寂月剑宗的长老也看呆了眼,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戳了戳沈蓝诚:“还是你有远见,提前抱上了这么粗的大腿。” 沈蓝诚:“……” 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金鼎宗和无相宗也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宗门从一开始,就跟江言鹿和太玄剑宗交好。 温时远原本正替江言鹿现出凤凰真身高兴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笑容突然僵住。 他们宗的宗主不会在得知江言鹿是凤凰后,丧心病狂到让他也去卷出来一个神域族群的身份吧?? 要真如此,他不介意直接一步到位,去卷谁先咽气。 他保准卷到第一人。 江言鹿这边热热闹闹。 萧珏被排挤在人群之外,孤单地坐在云卿精心为她准备的类似于轮椅的法器上,隔着人群,看着那个身上散发着光芒的耀眼少女。 这一刻,他对她的爱意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萧珏完全不在意云卿的死活。 这一切都是云卿咎由自取。 她该死。 萧珏现在只有后悔。 若是他先前不被云卿影响,没有因为云卿从百魔窟回来而冷落江言鹿。 是不是今日站在江言鹿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站在江言鹿身边的人,本该是他。 祈樾正低声问江言鹿刚解开身上的封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余光瞥到人群外不远处的萧珏。 见对方看江言鹿的眼神又开始不对劲,眼眸一冷,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动。 萧珏身下的那个类似于轮椅的法器突然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带着不能动弹的萧珏,往血凰潭的方向飞速冲过去! (本章完) 第457章 见家长 第457章 见家长 这一变故发生的突然。 周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萧珏。 萧珏也被身下轮椅般的法器的突然失控,吓到失声。 他浑身经脉断裂,手筋脚筋被废,整个人坐在这法器上,犹如一个废人。 别说是动用灵气让其停下。 他就算是从这法器上站起身,几乎都难以做到。 直到法器载着萧珏以飞箭般的速度,随机将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年轻修士撞飞出去,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众人才有所惊觉。 “萧珏!” “大师兄!” 太玄剑宗几个长老和弟子一回头,就看见萧珏身下的法器正不受控制地带着萧珏往血凰潭的方向冲。 他们连忙飞身上前,想要将萧珏拦下,却在靠近法器将灵气注入进去的时候,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给震开。 几人虎口一麻,胸腔气血一阵翻涌,后退十数步。 萧珏就是在这个时候,直接冲到了血凰潭边上,因着“助跑惯性”一跃而起,非到了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而后“嘭——”地一声,猛得砸进了血凰潭中。 激起巨大的水。 他落下的位置,虽不是血凰潭中心位置,但也偏里一些。 落下去的瞬间,血凰潭中强悍的能量因子便疯狂地涌了上来,顺着他的肌肤表面,迅速钻了进去。 萧珏被呛了好几口水,因为四肢筋脉断裂,用不上力气,根本无法游到岸上,只能一边任由血红色的湖水挤进肺部,一边无助地往下坠。 他身上的经脉也被云卿震碎了,先前还挨了祈樾一掌,至今不敢动用灵气,也无法动用灵气。 只能任由暴虐的能量因子在他体内横行霸道,仿佛一把刀子,不断地刮在他的血管和肌肉骨骼上。 疼到他几乎昏厥。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的时候,突然一双厚实的大手抓住了他。 萧珏艰难睁开眼睛,看见了不知何时追着下来的印征长老。 见下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他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很多,再度垂下了眸。 印征长老没注意到萧珏细微的情绪。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先把萧珏救上去。 他虽然不知萧珏在比之前遭遇了什么,但见他没有任何支撑感地瘫坐在那法器上,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印征长老不敢多耽搁,拽着萧珏的胳膊,就带着他上了岸。 萧珏身体里面的状况本就糟糕得一塌糊涂。 血凰潭中富有能够增强血肉强度的能量因子,对于身体健康,能够正常使用灵气,顺畅运转功法的修士来说,那是极好的东西。 可对于萧珏这种目前近乎残废的,根本无法动用任何灵气,身上的经脉还不知何时被震碎了的人来说,那就是灾难! 搞不好,是会要命的! 祈樾就是一万看穿萧珏此时的身体状况,才想着将他弄进血凰潭中的。 本来就是废物一个,而今更是废到连生活自理的能力都有可能丧失,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不仅碍江言鹿的眼,还碍他的眼。 但很可惜。 萧珏没有脱离太玄剑宗的宗门,只要他有一日在宗门,他就还是太玄剑宗的内门首席弟子,虽然他的师父玄溟真君已死。 萧珏已然因为承受不住血凰潭的能量,晕了过去。 祈樾看着被印征长老从血凰潭中捞上来,还没断气的萧珏,眉心微皱。 眼下已然不是弄死萧珏的好时机。 他还要跟江言鹿结为道侣,江言鹿又是太玄剑宗的弟子。 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无可紧要的废物,跟太玄剑宗撕破脸。 让他活着也罢。 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想必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直到上了岸上,印征长老才发现萧珏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有一小部分被撑裂开。 一道道青紫相交的裂纹触目惊心。 压根不用细看,打眼一瞧,就能看到他全身的毛细血管都被撑破,血雾挤满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肌肤,看上去触目惊心。 印征长老越是探测着萧珏的身体,一件一颗心越是往下沉。 他面容严肃,不苟言笑,而后迅速起身,请金鼎宗的长老过来再给萧珏看看。 他见到萧珏和云卿的时候,只顾着同云卿对质。 之后便是江言鹿的那个灵宠渡雷劫突破合体境。 再之后,便是血凰潭上突然出现一道漩涡,江言鹿和祈樾下到漩涡之下,江言鹿凤凰身份被揭晓。 一连串的事情太过密集。 他一时忽视了萧珏的存在。 若不是那阵相撞的响声,恐怕萧珏掉进血凰潭中,他们也不会有所觉察。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发觉萧珏的不对劲。 “怎么样?”印征长老看着金鼎宗长老,开口问道,“他的身体如何了?多久才能恢复?” 萧珏此时还没苏醒过来。 金鼎宗的长老也不担心当着他的面开口,被他听到。 他摇摇头,声音略微沉重: “不太好。” “他的四肢筋脉和经脉被毁有一段时日了,若是筋脉刚被挑开,就带着他过来找老夫,或许还能治上一治。” “但现在……” 金鼎宗长老的目光落在萧珏贴在皮肤里层的血雾上,不免唏嘘。 其实太玄剑宗,除了江言鹿和彼时还是谢祈的祈樾,让他印象深刻。 他们宗门的云卿和萧珏,也是极为优秀的弟子。 而今,这两个原本有着大好未来的弟子,一个死,一个废。 当真是人生无常。 金鼎宗长老继续道:“他体内的伤势耽搁太久,又遭到了血凰潭里的湖水的破坏,现下能够抱住他的性命,护住他的心肺,就已经是万幸,彻底恢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金鼎宗的长老收回手,起身看向印征长老:“他情况严峻又复杂,就算是百药谷的谷主亲自出场,都无法让她的身体状态恢复如初。” 他让印征长老做好准备:“萧珏日后,日后可能要永远卧病在床榻上。” 印征长老闻言,脸色变了又变,随后才轻叹了一声,对着金鼎宗的长老抬手问礼:“多谢。” 他除了说这个,似乎也没有别的能再说的话了。 萧珏先前用的那个可以当做轮椅来使用的法器,早就已经跟随萧珏一起沉进了血凰潭中,再难寻到。 印征长老芥子袋中又没有类似的法器,便吩咐了两个宗门弟子抬着萧珏。 让他一直躺在地上,任由众人观赏,实在影响宗门的声誉。 印征长老处理完这一切,又转头问江言鹿:“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江言鹿的凤凰真身在众人面前亮相后,再一次成了队伍中的主心骨。 大家都一致默认,这里是凤凰一族的地盘,那么江言鹿身为凤凰后裔,对这里的了解,一定会比他们多。 不管她先前是否跟他们是同一时间,来到的血凰潭。 江言鹿开口道: “血凰潭下没有秘宝,这里能被我们吸收的,只有血凰潭中的能量和空中的灵气。” “难得来一次,你们不如在这里多汲取一些灵气,多吸收一些血凰潭中的能量。” “百魔窟的邪魔还没有被彻底清除干净,我们在这片山脉中待了这么久,不知外面变成了什么光景。” “待我们出去后,少不了还要同他们进行几场恶战。” “这里灵气这般浓郁,若是你们能在这里突破修为,那自然是极好的。” 江言鹿这一番话,明显是不想让他们下到血凰潭中。 当然,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跳进血凰潭的正中央。 他们能有机会在血凰潭中泡上一泡,增强一下肉身强度,多汲取些灵气,提升自己的修为,这便已经足够了。 且江言鹿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他们这趟下山,原本就是接了宗门的任务,剿杀在修真界作乱的邪魔。 因着这片跟神域凤凰一族的山脉突然现世,他们才转道来了这里。 待从这里离开后,他们还是要继续宗门任务,剿杀那群从百魔窟中逃出来的,还未伏诛的邪魔。 一群修士打坐的打坐,跳下血凰潭泡水的泡水。 玄清真君站在原地未动,他问江言鹿:“鹿鹿,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直不知这突然现世的山脉,名为何。 几大宗门一直有在商讨,暂时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江言鹿缓缓开口:“凤岐山,这里是凤岐山。” “凤岐山?!” 江言鹿话音刚落,几个大宗门的阅历深的长老便惊呼出来。 “原来这里就是凤岐山!” 小辈们一脸懵逼,连忙凑上前去,询问凤岐山的信息。 印征长老刚要开口解答,余光就见江言鹿转过身,似乎是要准备离开。 他连忙喊住对方:“江言鹿,你要去哪?” 江言鹿脚步微顿:“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修炼,不用管我。” 她侧眸看向祈樾:“祈樾,你跟我一起。” 祈樾眉梢扬了扬,声音愉悦:“好。” - 下山没有上山那么艰辛。 江言鹿还记得自己上山前,追杀她的那群妖兽。 她神识散出去,发觉那群妖兽果真信守承诺,一直等在山腰上。 她便拐了个弯,带着祈樾先去收割了一波妖兽头。 妖兽们本打算反抗的,祈樾的麒麟威压和江言鹿的凤凰威压一齐释放出来,压在它们身上。 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让它们匍匐在地上,抖个不停,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双手奉上。 江言鹿把这群妖兽的尸体全部装进了芥子袋中,又待着祈樾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处传送阵。 她划破指腹,挤出殷红的血滴,落在传送阵上。 血滴落下去的那一刹那,传送阵忽然爆发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阵上沉寂的符文也开始转动了起来。 江言鹿看向祈樾:“走吧。” 祈樾颔首,跟着江言鹿一起站在了传送阵上。 他可以确定,在这之前,江言鹿虽对这凤岐山有所了解,但这层了解,只是表面浅浅一层。 她那时都不知道这里有血凰潭,也不知血凰潭里的湖水有能够强化肉身的能量。 更不知血凰潭下是一片岩浆世界。 但她自冲破体内的封印,对这里的了解就突飞猛进。 甚至还知道这里有着一个传送阵。 祈樾忽然记起江言鹿第二次进到那岩浆之中。 可能,她是在那里知晓的。 祈樾如此想着,却没有开口问。 江言鹿是凤凰,这凤岐山,是他们凤凰一族的地盘。 身为主人,知晓这些,是很正常的事。 他没有必要问。 - 二人踏上传送阵的那一刻,乳白色的光芒突然大增。 江言鹿眼前一,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她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回到了凤岐山的最上一层。 也就是他们最初进来的那片凤岐山地貌图上画出来的山脉。 江言鹿记忆力好,方向感也绝佳。 她很快确定好方位,带着祈樾往其中一处地方赶。 祈樾:“去哪?” 江言鹿:“带你去见一个人。” 祈樾:“谁?” 江言鹿:“我小姨母。” 祈樾脚步猛得顿住,看向江言鹿的眼神有些许惊讶和一丝藏不住的惊喜:“小姨母?” 鹿鹿要带他见家中长辈了? 江言鹿也跟着停下脚步,点头解释道: “我小姨母还活着,就住在这里。” “我们难得过来一次,我便想着让她见见你,你们认识一下。” 她看着祈樾逐渐纠结的神色,语气有些迟疑:“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 话还没有说完。 祈樾突然跟变戏法一样,抬掌一挥,一排华贵精致的衣袍悬浮在半空中。 在江言鹿面前摆出整齐的一排。 祈樾脸上纠结不减:“我穿哪身衣袍去见小姨母更好一些?” 江言鹿:“……” 江言鹿随手指了一件浅色锦衣,刚巧跟她身上这件是同色系:“这件吧。” - 换了衣袍,江言鹿带着祈樾轻车熟路找到能够进入秘境的那棵树。 二人将掌心的血按在树干上,成功进入到秘境中。 久居在这里的扶玥有所感知,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言鹿脸上带笑:“小姨母。” 她这声小姨母叫得痛快。 扶玥脸上的笑容也大。 这次进来的,都是容貌绝美的孩子。 看着就赏心悦目。 祈樾也跟着喊了一声:“小姨母。” 喊得比江言鹿还要痛快。 扶玥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嗯。” 应完了突然发觉不对劲。 她脸上笑容一收:“嗯?” (本章完) 第458章 拿捏 扶玥大脑都宕机了一下。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她凤眸一眯,气势瞬间上来,没有丝毫犹疑,干脆利落完全不拖泥带水地将祈樾提出了秘境。 谁是你小姨母?! 她跟江言鹿相处的时间,比江言鹿和扶鸢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没有被选中成为凤岐山守山人的前几千年的时光中,她一直同温养着江言鹿的那颗凤凰蛋在一起。 教凤凰蛋术法,陪凤凰蛋说话解闷。 偶尔有时候,还会小心翼翼地带着凤凰蛋去外面兜风。 可以说,扶玥算是江言鹿的半个母亲。 她一个人在这凤岐山中孤独的生活了数千年,以为族中人皆在当年那场大战中陨落,悲怆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曾想,那个最难以活下来的,竟然幸运活到了现在。 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小辈。 这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她几乎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她的珍宝好好捧在手心里呵护一番,就发现已经有人在这期间,将她的宝贝拐走了。 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祈樾也高兴不起来。 他定定的站在方才待过的树林,看着眼前那棵能进入秘境的树,沉默了好一会。 他原本应该平等的讨厌每一个让他和江言鹿分开的秘境和幻境以及人。 但扶玥不行。 扶玥是江言鹿的长辈,是江言鹿在这世上唯一健在的亲人。 他要敬重她的亲人。 祈樾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站在原地,等着自己再被传唤进去。 …… 秘境内。 江言鹿更是没料到扶玥的动作如此迅速。 她看着眨眼间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祈樾方才站过的位置,嘴角一抽:“……小姨母,你这是做什么?” 扶玥神情严肃:“我瞧着那人心术不正,不像是个好人,鹿鹿,你日后万不要再跟他往来了,最好今日就跟他断了关系。” 她握住江言鹿的手:“你年岁尚小,不曾经历世间险恶,见识到的众生百态也没有小姨母多……” 扶玥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一双美眸:“小姨母这双眼睛,阅人无数,听小姨母的话,离他远些。” 江言鹿:“……” 她替祈樾澄清:“小姨母,祈樾很好的,我们两情相悦。” “什么?!”扶玥瞬间瞪大眼睛,“你才多大!” 她下意识反应:“他是不是用美色诱惑你了!” 江言鹿:“………” 江言鹿:“若是算上我在凤凰蛋中的年纪,那我现在已经一万岁了吧……” 而祈樾,才几百岁。 这样说起来,她还是吃嫩草的那个老牛了? 江言鹿承认祈樾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在身上,比她前世今生加起来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 但她也没有肤浅到,只凭借一张皮囊,就轻易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 比起外表,她更注重内在。 江言鹿认真道:“小姨母,我喜欢祈樾并非是因为他的容颜,而是因为他的品质和他真心待我的一颗心,就算他日后容貌不在,我也依旧心悦他。” 祈樾待她的好,她虽嘴上从未说过,但都记在心中。 “祈樾也救过我很多次,若是没有他,我恐怕早就不知死在哪个地方枯成一堆白骨了。那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来到凤岐山解开封印,更不会记起小姨母你来。” “我在修真界的那几年,是他一直陪着我。” 扶玥听到江言鹿的话,没有再开口反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话题道:“跟小姨母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吧。” 扶玥带着江言鹿去了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时,去到的那座大宅院。 还是同样的茶室,同样的位置。 茶烟袅袅,茶香幽幽。 江言鹿声音平缓地将自己这万年发生的事,讲给了扶玥听。 当然,她没有说自己在现代发生的事情。 扶玥知道她一其中一缕灵魂在异世界轮回转世的事,便没有多问。 听到江言鹿自破壳后,在人界和修真界遭遇的那些苦难,她眉头越发紧锁,看向江言鹿的目光也越发怜惜和心疼。 鹿鹿原本应该是他们凤凰一族最受宠的小公主。 她本来应该在千娇万宠下长大的。 扶玥当即开口:“你既已经破开封印,不如日后就留在凤岐山中,跟小姨母住在一起,有小姨母在,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江言鹿看着扶玥眼中闪烁着的充满期盼的光,红唇微抿:“我虽也想同小姨母在一起,但我已然适应了修真界的生活,那里也有我的师父和同伴。” “不过——”江言鹿在对方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之前,急忙开口,“我虽不能长期住在这里,但我可以经常进来陪小姨母啊,小姨母应该知道随意进出进凤岐山的方法吧?” 扶玥落寞的情绪果然被瞬间安抚,她唇角瞬间绽放出笑容:“对啊,我倒是将此事忘了,我虽不能离开这里,但你可以时常进来呀!” 扶玥将小山一样高的通行卷轴推到江言鹿的面前: “神域不在,凤岐山不能在外界支撑太久,这次之后,它还是会隐入到单独的界中。” “你若是想来找我,就用这通行卷轴,只要将一滴凤凰血滴在上面,再将其灼烧,便会看到进入凤岐山的入口。” 江言鹿点了下头,将面前所有的通行卷轴收进玉镯中。 就听扶玥问道:“你这次,见到你的娘亲了吗?” 江言鹿放在茶盏上的手指微动,垂下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跟氤氲的茶雾一起,盖住她眼底的情绪。 她动了动嘴唇,轻声道:“见到了。” 血凰潭下的滚滚岩浆之下,还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的面积,是三界的数倍。 里面大到难以想象。 凤凰一族的遗骸,就葬在那里。 江言鹿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扶鸢的遗骸。 混沌之地的时间流速异常缓慢。 江言鹿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后才发现,不过才过去了片刻的功夫。 想到娘亲,她心中一阵酸涩,胸口也有些发闷。 扶玥心中也不好受。 二人罕见地双双沉默下来,气氛凝重悲伤。 江言鹿缓缓呼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小姨母,祈樾还在外面,你要不要再见一见他?” “总归是要见面的,早一日见和晚一日见,没有什么区别。” 扶玥不情愿地努了努嘴巴:“好吧,让他进来。” - 祈樾再度进到秘境中。 他姿态拿捏的很好,既有对扶玥的尊敬在,但也没有将自己的身段放得非常低。 麒麟一族同凤凰一族当年在神域中的地位相差无几。 两族也一直有通婚联姻的往来。 他自认自己还是能够配得上江言鹿的。 且这三界之中,也只有他能配得上江言鹿。 他们二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祈樾?” 扶玥的声音把祈樾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仰着头,语气傲娇道:“我有话要同你说,你跟我进来。” 说完,径直扭头进了茶室。 祈樾握了握江言鹿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等我”的眼神,便也跟着进了茶室里面。 两扇房门在祈樾的两只脚全部踏进房内后,自动闭合。 结界也随之筑起,盖住整个茶室,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和视线。 江言鹿等在外面,静静地打量着这方院子。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东北方向架下面的一个用藤蔓做成的秋千上。 她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秋千。 想来是扶玥这段时间新做的。 扶玥上次同她说过,再见面的时候,要带她荡秋千。 她还是个凤凰蛋的时候,扶玥就经常抱着她坐在秋千上,听神域发生的有趣或无趣的事。 江言鹿眉眼一弯,抬脚走了过去。 …… 茶室内。 扶玥先让祈樾进行了一下自我介绍,根据他对父母的介绍,顺藤摸瓜,往上摸到了祈樾的祖宗八代。 身份还可以,是嫡系本家里的后辈。 祈樾还暗戳戳透露了自己也有伴生血晶的消息。 果不其然,扶玥看他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拥有伴生血晶的孩子,基本都是天道认可的天赋极强的孩子。 否则那么多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也不见人人都有一枚伴生血晶能护住其性命。 江言鹿的性子像极了闫霄和扶鸢,很有主见,一旦认定的事,八万头牛都拉不回来。 扶玥知道自己劝说不动,便打算先见一见祈樾,从他这里入手。 一旦抓到他丁点的把柄,就立刻让他们分开。 她最先下手的点,就是身世。 熟料祈樾不仅是麒麟,还是他们麒麟一族嫡系本家的黑麒麟,血统纯正的不得了。 就算是放在神域没有陨落,凤凰一族繁荣强大的时代,祈樾凭借自己的身份,也能非常轻松地娶到他们嫡系本家的年轻女子。 要是再多争取一下,或许也能跟江言鹿在一起。 但希望还是渺茫的。 江言鹿若是正常长大,多半是要跟他们凤凰本族某个极其优秀的男子成亲,用以保证后代血统的纯度。 扶玥微微叹气,真是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身世这方面行不通,她又换了一个角度: “鹿鹿乃我们凤凰一族的宝贝,神域没有陨落前,她是我们合族上下最受宠的一个,她是我们凤凰一族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爱。” “我身为她的小姨母,算是她半个母亲,她前十几年过得太苦了,我又向来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 “你能保证,跟鹿鹿在一起的未来所有日子,你都对她有求必应,事事有应,一切都以她为主,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她的衣食住行和吃穿用度都能达到最高规格标准吗?” 祈樾点头:“我能。” 他看向扶玥:“鹿鹿亦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对她的爱此生不渝。” 扶玥望着祈樾真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了下来:“那你说说,你都了解鹿鹿什么。” 祈樾不假思索,立刻便把江言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没有兴趣,一一列举了出来。 他跟江言鹿朝夕相处了几年,她的一言一行,她的生活习惯,她的所有喜好,早就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江言鹿性格坚韧,胸怀广阔,虽看起来清冷,但她内心并不冷硬,她总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她会带着大家一起向上,总是笑容满面的鼓舞所有人。 有时还会说些玩笑话活跃气氛,很是可爱。 她自身也很努力坚持,她能走到今日这个高度,全仰仗于她对自己的严苛要求。 但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她也有柔弱的一面,只是她内核太强大,不会轻易将这一面示众。 她的魅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越是接触,他就越被江言鹿所吸引。 扶玥说得没错,江言鹿值得所有的爱。 安静的茶室内,只有祈樾清润好听的声音不断响起。 扶玥仔细打量着祈樾。 他提起江言鹿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充满爱意的笑。 扶玥能够感觉得到,他是真心爱慕江言鹿。 经此几问,她对祈樾的抵触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大了。 鹿鹿日后想要长期待在修真界,她却只能待在凤岐山无法出山,不能时时刻刻护着鹿鹿。 眼前这小子的修为还算可以,若是有他陪着鹿鹿,鹿鹿的安危倒是能得到保障。 她也不至于太过担忧。 但她对祈樾的考察远远没有结束。 扶玥盯着祈樾,淡淡开口:“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做到其中一点,让鹿鹿受了委屈,我就算是拼死也要取走你的性命!” 祈樾点头:“晚辈明白。” “——说来,”他话锋一转,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小姨母竟如此年轻,第一次见您的时候,还以为您是鹿鹿的姐姐。” 扶玥今年也有一万多岁了,听到祈樾夸自己年轻,心中不免喜悦。 她压了压上扬的唇角,轻咳一声:“还可以吧。” 心中对祈樾的不满感,确是又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祈樾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套精致典雅的白玉莲式茶具,推到扶玥的面前。 “初次见面,有些匆忙,略备了一点薄礼,还望姨母笑纳。” 第45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扶玥喜饮茶,好收藏茶具。 祈樾是通过她茶室的架子上,摆放的一排又一排的各类茶具猜测出来的。 他先前让言微给他找来的话本子里,男子第一次去女子家登门拜访的时候,都会备上礼。 他第一次见江言鹿的亲人,自然也不能空手而来。 刚巧他这里就有几套有些年岁的名贵茶具。 就顺手将其中最好看的一套,送给对方。 祈樾这一送,直接送到了扶玥的心坎上。 她虽没打算表露出来对面前这一对白玉茶盏的喜爱之意,但一双凤眸却已经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它们了。 与此同时,她对祈樾的满意度,也比先前又提升了很多。 若是祈樾对鹿鹿不上心,便不可能心思注意她喜欢什么。 扶玥压住想要上手摸一摸茶具的心,淡声道:“有心了,放在那吧。” …… 江言鹿在外面等了许久。 终于,茶室的结界消失,紧闭的两扇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祈樾抬脚跨出门槛,抬眸看向了坐在秋千上的江言鹿,眉眼带笑。 江言鹿迅速从秋千上起身,脚步很快走了过来。 “你们在里面聊什么了?”江言鹿压低声音问道,“小姨母她没有为难你吧?” 祈樾摇摇头:“没有,小姨母很好。” 江言鹿点头:“小姨母确实很好。” 扶玥刚一出来,就听到了江言鹿夸她的话,她瞬间又将江言鹿拉到了自己的跟前,跟她贴在一起,笑容满面: “你是我亲外甥女,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你今日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有,留下来陪小姨母用一顿膳吧,你还没吃过咱们凤凰族正宗的菜肴呢。” 江言鹿点头应下:“好啊!” 扶玥唇角笑容再度放大:“我让它们去做。” 她自江言鹿在凤凰蛋中的时候,就很是喜欢对方。 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亲自把她养大。 即便江言鹿如今已经出落的如此水灵了,她心中还是有亏欠感。 是以,她能抓住机会投喂江言鹿一点,便尽量多投喂她一点。 但扶玥是不会下厨的。 她在族中也是娇生惯养长大,本来独自一人到这凤岐山来守山就已经够苦闷的了。 若是这些琐事还要她亲力亲为,那她必然要发疯。 江言鹿在偌大的庖厨中,看到了里面七八个人。 说是人,他们眼中却没有任何神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切动作看起来都异常机械。 就像是被输入了指令,按照指令来完成任务一般。 江言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都是傀儡人。 是神域专门用来伺候神域血脉高贵之族的奴仆。 虽然都是傀儡人,但他们跟大白还是有些不同。 大白就只是一个白骨架子。 他们除了没有自己的灵魂,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做成的傀儡。 养傀儡也要消耗不少资源。 一般只有地位崇高的大族,才养得起如此多的傀儡奴仆。 江言鹿跟着扶玥在庖厨里转了一圈便很快出来。 而后又在她的带领下,将整座园林转了一圈。 扶玥:“这里就是你的家,可有喜欢的院子?日后你再回来,就住在那里。” 这里每一处地方,都有着充盈的灵气。 江言鹿对住的地方不是很讲究,只要灵气足,不耽搁她修炼,那便一切都好说。 她随手指了一间跟扶玥居住的主院落较为接近的一处院落,开口道:“这里吧。” 扶玥点点头,而后又去问一直跟在她们身后,落后半步的祈樾,声音明显没有对江言鹿那般热情了,但也不冷漠:“你呢?” 她能主动去问祈樾,其实心里便已经算是接纳他了。 祈樾自然也能感觉出这一点。 是以,为了稳住自己在扶玥心中的印象,他那句“不必如此麻烦,我跟鹿鹿住在同一处院落就好”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迅速改了口。 ——但改得也不多。 他把选择权抛了出去,语气乖顺:“我住在哪里都可以。” 江言鹿顺口接话:“他跟我住在同一处就好,横竖那处院子里有不少屋子。” 祈樾还是谢祈的时候,他们在清露苑中,就是这样住的。 后来他承认自己是魔尊,夜里偷偷来清露苑的时候,更是直接在她屋子里待一整夜,陪她修炼或是画符、炼丹到天快要亮再走。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扶玥见江言鹿眼中坦荡荡,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既然你有决策,那便按照你说的办。” …… 江言鹿跟祈樾在这里陪了扶玥几日,才提出辞别。 邪魔或许还在修真界四处猖狂,他们不便久留。 江言鹿道:“待到我们完成了宗门任务,彻底剿杀了那群邪魔,再来陪您。” 扶玥心中一万个不舍,可还是没有再开口让她留下。 她将一枚精致的芥子戒指递到江言鹿的手中。 里面放着凤凰一族的各类术法卷轴和五八门的神阶法器以及各种世间难寻的高阶丹药和珍稀灵植。 随便拿出来一种,都足以令大半个修真界眼热。 扶玥:“小姨母除了这些小玩意,没有其他能给你的了,你可不要嫌弃啊。” 江言鹿手握“沉甸甸”的令她一跃成富婆的戒指:“……” 她哪里敢嫌弃这些“小玩意”…… 江言鹿没有拒绝,干脆将戒指收下,笑道:“多谢小姨母。” 她想到还在血凰潭中修炼的玄清真君等人:“小姨母,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还在凤岐山中,他们恐怕不知要如何才能离开。” 扶玥颔首:“将你们送走,我便把他们踢出凤岐山。” 凤岐山是亡灵的归宿。 若不是江言鹿,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已然在这里打扰太久了。 江言鹿起身,抱了抱扶玥:“小姨母,再见。” - 血凰潭中。 印征长老等人整在湖水中正泡得死去活来,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排斥之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脚,一脚踹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印征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突然踉跄一下。 旋即,他眼前一,发现自己站在了某个陌生的山间中。 这里灵气稀薄,全然没有凤岐山中浓郁,一看就是他们修真界。 印征长老喃喃自语:“老夫这是…离开凤岐山了?” 思及此,他迅速判断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而后身影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往凤岐山现世的地方飞去。 他想看看,凤岐山是不是还在。 印征长老这般想的,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是如此想法。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一群刚分别没多久的人们,就又聚在了一起。 印征长老看着已然恢复到最初模样的一片偌大的平原空地,轻叹了一口气。 凤岐山果然消失了。 跟它突然现世一般。 他们不知它是何原因出现在了修真界,也不知它为何又突然消失。 印征长老同其余几人抬手辞别,刚准备往太玄剑宗的方向赶,突然记起萧珏。 萧珏不知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他浑身经脉已废,无法动用半点灵气,又因手筋脚筋被挑,走路都是难题。 他现在几乎不能自理,若是被传送到了荒山野林之中,遇到了凶猛的妖兽,必然会死于妖兽口中。 印征长老连忙传音于宗门其余人,让他们留意萧珏的位置,若是见到他,务必要将他带回宗门治疗。 赶路期间,他还遇到零星几个修为较低的邪魔和魔物,顺手将其灭掉。 但总体来说,他这一路上见到的邪魔,比之他进凤岐山之前,少了许多。 印征长老猜测,或许是他们进到凤岐山寻找秘宝的这段时日里,各个宗门又派出了大量人手下山剿魔。 他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太玄剑宗。 先是去看了萧珏的本命玉牌,通过玉牌确定了萧珏的位置,吩咐了两个宗门管事下山去寻他。 而后又去面见了太玄剑宗的宗主。 太玄剑宗宗主一眼便看出印征长老面色红润有光,浑身充满力量,修为也大有提升。 他忙对此发问:“如何?那片山脉是否同神域凤凰一族有关?” 印征长老点点头:“宗主果然料事如神,那山脉的确同神域凤凰一族有关……不知宗主可还记得凤岐山?” 太玄剑宗宗主:“凤岐山?神域凤凰一族的埋骨之地?” 他眼眸一抬:“你是说,那片突然出现在修真界的山脉,是凤岐山?!” 印征长老点点头:“正是。” 太玄剑宗宗主急道:“展开说说。” 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的事。 印征长老一时竟不知先从哪件事开始说起: “有几个好消息和几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宗主,您先听哪些?” 太玄剑宗宗主被勾起了好奇心:“先从坏消息说起吧。” 印征长老手掌一抬,玄溟真君的尸体便出现在了太玄剑宗宗主的面前。 后者见状,心头猛得一跳:“玄溟?” 他的视线落在玄溟真君胸口的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上,神色骤然冷下来:“谁干的?” 印征长老声音悲痛: “云卿,她几年前就跟影魔有所勾结,不仅破开了百魔窟的封印,还带着两个合体境邪魔,企图在凤岐山中围堵我们。” “多亏了江言鹿和祈…谢祈,我们才侥幸从它们手中逃脱。” “但玄溟,却是死在了云卿的手中。” “不仅如此,就连萧珏,也被她震碎了全身的经脉,挑断了手筋脚筋,至今下落不明。” 太玄剑宗宗主此时已经怒火冲天:“她是不是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她!” 他正欲往外走,亲自去捉拿云卿。 印征长老连忙拦住他:“云卿已经死了!” 太玄剑宗宗主脚步一顿,瞬间扭过头来:“什么?” 印征长老:“江言鹿亲手将其击杀,尸体也当着其他一众宗门修士的面,烧得干干净净。” 太玄剑宗宗主脸色仍旧冷然:“她罪恶滔天,早就该死了!” 而后目光又落在了玄溟真君的尸体上,叹了口气:“将玄溟厚葬了。” 印征长老又点点头,差人将玄溟真君的尸体先抬了出去。 太玄剑宗宗主眉头紧锁着:“不是还有好消息吗?好消息是什么?” 玄溟死,萧珏残。 一个是他们宗门的化神高手,一个是他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 这两则消息对于太玄剑宗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太玄剑宗宗主神情恹恹,坐回到靠背椅上,似乎好消息再好,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印征长老清了清嗓子:“江言鹿在凤岐山中,现出了凤凰真身。” 太玄剑宗宗主垂着眸,淡淡地“哦”了一声。 空气寂静了片刻。 他猛得从背靠椅上跳起来,满脸震惊,几乎是喊出了声:“你说什么?!!!” 印征长老早就度过了那个惊讶的时期,相比于崔宗主,他淡定许多: “江言鹿现出了凤凰真身,她虽是玄清当初从人界带回来的,但她的身世并不是我们先前所知晓的那般,而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拥有凤凰血脉的凤凰!” 太玄剑宗宗主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一震惊消息:“难怪我瞧她不凡……” 他心中的悲痛和愤怒终于被这一消息冲淡了一些。 “这么说,我们宗门岂不是唯一一个拥有凤凰血脉弟子的宗门了!” 他先前还在担忧玄溟和萧珏出事,让他们宗门处于劣势地位。 江言鹿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幸而玄清眼光好,当年抢先一步把江言鹿带回他们宗门。 他不用问,都能猜到其他几个宗主在得知此事之后,有多羡慕嫉妒! 太玄剑宗宗主越想,心情越舒畅。 他又缓缓坐回去,端起桌上的杯盏:“不是还有一件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吗?说来听听。” 印征长老神色复杂:“玄清的那位关门小弟子,谢祈,您还有印象吗?” 太玄剑宗宗主点点头,语气轻松:“那也是个乖巧的好苗子。” 印征长老一口气不停:“他是魔域那位魔尊。” “噗——” 太玄剑宗宗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灵茶,尽数喷在了印征长老的脸上。 他直接破声:“谁?!” 第460章 这必不可能 第460章 这必不可能 太玄剑宗宗主的情绪在印征长老一则更比一则强的重磅消息下,可谓是大起大落。 他一双不算大的小眼睛瞪到了平生最大,紧紧盯着印征长老那张滴着灵茶水的脸。 印征长老:“……”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又迅速捻了个清身诀,在太玄剑宗宗主一再的眼神催促下,又重复了一遍: “谢祈,玄清的那个关门小弟子谢祈,他其实是魔尊祈樾。” 轰—— 太玄剑宗宗主感觉迎面一颗神阶灵爆弹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震得他脑子都转不过来弯了。 他嘴唇微颤:“就是那个…上次在百魔窟见到的看起来似乎是在骂我们的那位?” 印征长老艰涩点了一下头:“正是。” 太玄剑宗宗主:“……” 百年前新上任的那位魔域的魔尊,乃三界最为神秘的一位。 传闻他修为实力为三界至尊,常年深居简出。 除了魔尊几个位高权重者,其余人很难见到他一面。 就连他们修真界,也只有他们四大宗门的宗主和几个宗门里的重要长老,同那位魔尊有过非常浅薄的几面之缘。 每一次还都被对方的威压震到不敢开口说话。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魔尊就一直待在魔域里,没有出来过。 没成想…… 人家不仅一直在外面。 还潜伏在他们宗门里当弟子。 当弟子就算了。 他还当得如此风生水起,险些在修真界大比的个人赛中拿了头筹。 这期间,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并拆穿他的真实面目! 这…… 这……… 太玄剑宗宗主缓了好长时间才问道:“那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印征长老:“……他自己暴露的。” 他将当时江言鹿消失,祈樾突然出现,没过多久,他们二人又一同出现,祈樾不屑于跟魔修为伍,主动说出自己是魔尊的事情,简单同太玄剑宗宗主说了一下。 太玄剑宗宗主一时不知道究竟是魔尊太过强大,伪装太厉害,还是他们修真界太弱。 这么久竟什么都没有发现。 若不是人家自己暴露,他们可能至今还会被瞒在鼓里。 他慢吞吞坐回到靠背椅上,张了张口,又闭了起来。 一时间思绪万千。 印征长老主动开口问道:“宗主,魔尊祈樾的这件事……您打算如何处理?” 太玄剑宗宗主默了一会儿,决定召开长老会议,听一下各位长老的想法。 - 太玄剑宗议会堂。 这个时辰,从凤岐山出来的长老们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了宗门。 一群人聚集在议会堂的长圆桌前,包括几位担任宗门客卿长老的真君。 “你们想动我徒弟?” 太玄剑宗宗主的话才刚说完,玄清真君那个暴脾气就直接拍案而起。 “就算祈樾而今成了魔尊,那他在老夫这里,也是老夫的宝贝徒弟,你们若是想要动他,老夫第一个不同意!” 太玄剑宗宗主知晓他的脾性,倒也没生气: “这不是还在商量要如何处理此事吗?你若是有想法,自然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 其他几位没有前往凤岐山的长老,也附和开口: “是啊是啊,我们也没说要对魔尊动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找魔尊要个说法,毕竟他在咱们宗门里潜伏了这么些年岁,保不齐是想带走咱们修真界的机密。” “动手?”玄清真君觉得他们在宗门待久了,没有去外面开开眼界,自知之明都没有了,“咱们一屋子人加起来,都不够祈樾一巴掌拍的,你竟还想跟他动手?” 印征长老也算是知晓了祈樾的脾气。 不管是从客观角度来讲,还是从他私心出发。 他认为两种方案都不太可行。 祈樾眼中只有两种人,江言鹿和江言鹿以外的人。 “且不说我们去找祈樾讨要说法,他会不会搭理我们,就说他在宗门期间,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宗门亦或者是对我们太玄剑宗乃至修真界有损的事。” “而且……”印征长老的思想逐渐鹿化,“凭借他的修为和实力,若是想要拿走修真界的机密,直接来取就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从宗门弟子做起?” 印征长老的一番话,令在座一众长老陷入思索。 一群人或捋胡须,或凝眉摩挲下巴。 而后轻“嘶”一声,互相看看对方。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 祈樾若是真的对他们修真界的机密感兴趣,大可以直接攻进修真界,还省事省力。 不比自降身份潜伏在宗门,当一个小弟子要强上万倍啊。 太玄剑宗宗主也是如此想的,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之处:“那他为何来我们宗门当小弟子?” 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干吧? 他们魔域如此清闲吗? 没有公务吗? 他们宗门自从成了四大宗门之首,他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虽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推给了印征长老,但他还是连闭关修炼的时间都比先前少了。 尤其这几年频出变故。 他更不得停歇。 掌管剑书堂的师淳长老一直默不作声,听到太玄剑宗宗主发问,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大概是来体验人生的吧。” 众人:“……” 又有一位刚从凤岐山回来的长老跟话道: “老夫也有几句话想说,祈樾从未对我们表露过任何敌意,百魔窟的封印是他重新修复的,逃出来的大半邪魔,也都是他击杀的。” “不管是他没有暴露前,跟年轻修士们一起下秘境做任务,还是身份坦露后同我们一道在凤岐山中,他都不计回报的救过我们的性命。”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还从未感激过他,便想着要去对他问责,实在是…不好。” “更何况,祈樾他也并非只是魔域的魔尊,他还跟江言鹿一样,同样拥有神域的血脉——” “什么血脉?”太玄剑宗宗主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也是凤凰?” 玄清真君回道:“那倒不是,他不是凤凰。” 太玄剑宗宗主松了口气。 果然是他听错了。 他就说,神域那些族群千年前就跟着陨落了,遗留在世还活着的血脉本就是稀有中的稀有。 他们这其中有一个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之事。 怎么可能一下子出来两个! 然而,太玄剑宗宗主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玄清真君继续道:“他是麒麟。” 太玄剑宗宗主:“???” 他又一次傻眼:“麒麟?” 玄清真君点点头,声音里透着得意:“还是黑麒麟呢。” 太玄剑宗宗主:“……” 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不晓得他年纪大了,经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吗! 他扭头看向印征长老,眼神带着一点点埋怨,“你方才怎么没跟我说?” 印征长老一脸无辜,不背锅:“还没来得及说您就召开会议了……” 太玄剑宗宗主:“……” 好吧,确实是这样。 与此同时,议会堂的惊讶的议论声也瞬间增大了起来。 “什么!江言鹿是凤凰?我知晓的那个凤凰吗?” “谢祈不仅是魔尊祈樾,他还是麒麟?此话当真?” 去过凤岐山的长老们一副见过世面的淡定样子。 “自然当真,我们不仅见过祈樾的麒麟虚影,还亲眼看到了江言鹿现出凤凰真身!” “那凤凰真身可真漂亮啊!通体金红,踏火而来,双翼展于金光之下,长尾飘逸灵动优美,真真是向日朱光动,迎风翠羽新,美哉,妙哉!此生见之一眼,当真是无憾了。” “那麒麟虚影也霸气威严,虚影一出,天地都为之震慑——”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没去过凤岐山的其中一个长老给打断了。 他酸溜溜道:“好了不要再说了。” 再说就不礼貌了。 早知如此,他们当初也跟着一起去凤岐山了。 祈樾是神域麒麟一族后裔的消息一出,在场诸位对他的感观又发生了变化。 神域虽然陨落,但其地位始终是凌驾于修真界和魔域以及人界这三界之上的。 印征长老继续劝说太玄剑宗宗主和其他长老们:“我们同祈樾交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认真分析: “修真界同魔域并非要一直站在对立面,这百年来,两域相安无事,没有发生过任何大的战争,死伤率都比先前低了许多,这对我们修真界的发展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我们同祈樾交好,那就是同魔域和谐共处。两域之间的和平关系,就能一直维持下去,双方没有战争,修士们便无需提心吊胆,只需要专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长此以往,修真界在我们太玄剑宗的带领下,定将越来越好,走向辉煌!” 印征长老一番展望未来,让在场一众人死气沉沉的心,都有一瞬间的波动。 如此一想,同祈樾交好,当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否则,有朝一日,祈樾突然突发奇想,要带着魔域的魔军魔将攻打进修真界。 他们不是祈樾的对手,修真界恐将沦陷。 “可是——”又有人开口了,眼下他们只有一个不确定的点,“你们怎么能够保证,祈樾会一直同我们交好?万一他哪一日突然反悔了呢?” 印征长老和玄清真君同时信誓旦旦开口:“这必不可能。” 在场唯一一位女长老——枯骨生长老也掩唇笑着开口道:“除非——祈樾对江言鹿没有爱慕之情了。” 印征长老也点点头:“但这短期…最起码这几百年内,是不可能的。” 祈樾有多在乎江言鹿,他全然看在眼里。 若是可以,他甚至觉得祈樾可以为了江言鹿入赘他们修真界。 他也知道,祈樾是看在江言鹿的面子上,才屡次对他们出手相救。 自然,他也会爱屋及乌,看在江言鹿的面子上,不对修真界动手。 这一点,印征长老是完全可以确认的。 …… 议会堂一众人原本就对祈樾没有什么敌意。 甚至还因着他容貌俊美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和他天赋高强、实力强悍给他们宗门争了不少光,以及他平日里在宗门也是低调谦虚不骄不躁,这些闪光之处而多偏爱他一些。 一番讨论下来,一群人非常瞬间的接纳了谢祈是祈樾是魔尊这一事实真相。 也没有哪一个对江言鹿和祈樾之间的亲近关系持反对态度,要他们分开,否则就是江言鹿对不起修真界等观念。 他们甚至还想让江言鹿好生跟祈樾在一起,期待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 他们感情好了,两域的和平将更持久。 - 太玄剑宗关起房门在开会商议,其他几个大大小小的宗门乃至修仙世家,同样也在议论此事。 不过几日。 江言鹿是神域凤凰一族的后裔,以及谢祈不仅是魔尊祈樾更是神域麒麟一族的后裔的事,就在整个修真界传开了。 同太玄剑宗一众人所想的差不多,修真界一群修士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对祈樾的颜值和他的麒麟身世以及往日作为妥协。 对他和江言鹿的喜爱之意相较于之前,更胜一筹。 一时之间,二人的迷弟迷妹激增。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说正气阁的大少爷手中,有江言鹿赠送的真迹。 那段时期,正气阁的门槛都被踩碎了好几个。 想要进太玄剑宗修炼的修士也随之激增。 众人一致认为太玄剑宗风水好。 否则怎么可能一连两个神域后裔,都跟太玄剑宗关系匪浅。 其中,最是得意的,当属玄清真君。 他这段时日暂且中断了修炼,整日邀约好友相见,见面第一句便开始炫耀: “你们怎么知道我两个徒弟一个是麒麟一个是凤凰?哎呀,老夫当初就是随手一带,谁知道带回来两个神域后裔。” 酸得一众好友见他那得意的模样,都想锤他一顿。 太玄剑宗宗主也没有错过这次好机会。 他忙到脚不沾地,还要传讯于金鼎宗宗主和无相宗宗主,表示亲切问候。 两个宗主气到想问候他早已过世的亲人。 这个时候,江言鹿和祈樾刚刚将一个被沦陷占据的小宗门从化神邪魔手中救下。 那化神邪魔死前,死死盯着江言鹿和祈樾,留下了一句话—— “先生会助我魔统治修真界!你们都会死在先生手中!” (本章完) 第461章 再回归墟秘境 第461章 再回归墟秘境 化神邪魔说完那句话后,就咽了气。 江言鹿看着地上的尸体,一双桃眼微微眯起。 先生…… 先生是谁? 那厢,祈樾已经迅速处理了地上的尸体,回眸冷漠看了眼躲在巨大石雕之后的宗主。 不过一眼,宗主便感应到了少年身上比那已经身死的化神邪魔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威慑。 他两股战战,但还是忙不迭跑到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前,站稳身体,双臂抬起,拱手对着江言鹿和祈樾二人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救,若不是您二位,世间恐怕就再也没有青云剑宗,此地也会沦为那群邪魔的地盘……” 这宗门名为青云剑宗,是位于修真界边境的一个小宗门。 犹豫地势偏僻,平日里他们极少能听到关于青云剑宗的消息。 上次修真界大比,他们宗门似乎才派了三个人前往。 若不是小姨母的随机传送把他们传送到了附近,他们又在附近感应到了大量的不是祈樾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是不会刻意去注意修真界边陲的一些小宗派的。 二人顺着线索一路摸到了青云剑宗,就发觉了不对劲。 整个宗门被一层结界罩住。 若是想要进入宗门,就必须将结界破开。 江言鹿直觉里面不对劲,但不知是何情况,避免打草惊蛇,她以两瓶灵山泉水为酬劳,让非主灵先进去探探情况。 非主灵的身体能够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前提下穿越所有结界。 这份差事,它最适合。 有两瓶灵山泉水的驱使,非主灵很快应了下来。 小家伙怀中揣着一叠备用符箓,萝卜一样的碧绿色身体在地上一蹦一跳,软嘟嘟的如图果冻质地的肉一弹一弹,头上几根最近刚补了色的头发迎风飞舞。 而后身形一闪,轻松越过结界,消失在江言鹿和祈樾的视野范围之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非主灵就带着消息从里面逃也似地冲了出来,一双小短腿堪比绿版风火轮。 “里面有邪魔!一只大邪魔!”小家伙大口喘着气,“它杀了好多人!” 江言鹿眼底一片冷意:“果然如此。” 她将非主灵收进玉镯中,抬眸跟祈樾对视一眼。 后者瞬间知晓她的意思,一掌将面前牢固的结界震碎。 而后,二人闪现在因结界被破而有一瞬震惊慌乱的几个邪魔面前。 此时,青云剑宗的弟子和管事长老们,正犹如奴隶一般,匍匐在他们脚下,任由其打骂杀戮。 江言鹿眉心深深拧起,抬起手中九天剑,飞身挥向对方…… 化神与化神之间的打斗,带起的余波都会震伤修为低下的修士。 青云剑宗宗主连忙将周遭的弟子们转移到安全地带,嘱咐他们千万不要靠近。 他刚做完这一切,转头就发现那边的对战已经结束了。 再之后,他就一路小跑过来了。 他主动将这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江言鹿二人。 青云剑宗修为最高的,当初其宗门的宗主。 但宗主的修为卡在元婴境大圆满多年,因悟性不够,修炼资源也跟不上,他距离化神始终还差一步之遥。 除他之外,宗门里还有四个元婴境长老。 也就是说,整个青云剑宗,元婴及以上的修士,只有五个人。 元婴和化神之间的差距,犹如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们根本就不是实力为化神的邪魔的对手。 更何况,对方并不是只身而来。 他还带了一小只队伍。 一只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付修真界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宗门,完全绰绰有余。 青云剑宗都来不及向外求救,就被完全封锁在其中,险些被其灭了整个宗门。 但邪魔们的意图并不是要灭掉他们整个宗门的人。 他们杀爽了人,便不再动手,而是奴役起宗门里还活着的人来。 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将这青云剑宗据为己有,变成自己在修真界的地盘的意思。 江言鹿等他将一句话说完,才开口道:“你可知,他们口中的先生是谁?” 青云剑宗的宗主垂眸思索一阵,随后点了点头: “听过几次,但没有听真切。” “那先生是他们那群邪魔从百魔窟出来后,在修真界认识的一人,他应是跟邪魔们达成了何种协议。” “协议是何内容我并没有听到,我只知道,那位先生答应邪魔们,待事成之后,他将助他们统治整个修真界。” “似乎也是因为这,先前散布在修真界的邪魔大批量撤离……” 他说着,又偏头看了眼已经被处理掉的那具尸体躺过的位置。 “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性子急,受不住按兵不动的日子,便私自带着一小批邪魔,专成挑修真界边陲宗门下手,打算提前感受统治修真界、凌驾于修真界之上的满足感。” 好巧不巧,他们青云剑宗倒霉被选中。 但他们又足够幸运,遇到了江言鹿和祈樾。 江言鹿心中已然对那位“先生”的身份,有了猜测。 那先生,八成就是想要她手中的伴生血晶,但没有得逞,被祈樾重伤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江言鹿抬眸,跟祈樾对视了一眼。 后者显然也有此答案。 江言鹿宽慰了胆战心惊的青云剑宗宗主一番,又顺道给其门下弟子和长老、管事们做了简单的心理疏导。 让他们不要过于担忧。 最后给他们留下了一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法器,让他们修葺宗门,完善护宗大阵,非必要时刻,尽量不要离开宗门,安心在里面修炼。 而后才离开此地,往太玄剑宗的方向赶。 - 太玄剑宗。 崔宗主正同印征长老一道走在白玉长廊上,突然记起一件事来。 “你们这次前往凤岐山,可曾在里面寻到什么秘宝?亦或者是得到了凤凰一族的传承?” 前段时间一通又一通的爆炸性消息接连砸在他身上。 他连凤岐山中是否有秘宝和传承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今日突然记起来,便问了出来。 印征长老摇摇头:“只得到了一副强健的躯体。” 凤岐山似乎就真的只是凤凰一族的埋骨之地。 不过里面的珍稀灵植和妖兽倒是挺多。 是医修和丹修乃至器修的天堂。 但可能凤岐山也有千万年孕育出来的天材地宝,只不过他们无缘,没有看到。 太玄剑宗宗主:“……” 他又问:“那江言鹿呢?她既然在凤岐山现出了凤凰真身,是不是也顺便得到了凤凰一族的传承?” 印征长老回忆了一番,摇摇头: “此事我也不太知晓。” 江言鹿的修为还是筑基境的时候,他就看不透。 而今她的修为已经远超于他,他更是看不透。 再加上她现出凤凰真身,恢复了凤凰血脉,周身的气场和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压,同平时有了些微的不同。 他还真难从这细微的差距中,猜出对方有没有获得凤凰传承。 当然江言鹿就算知道,多半也不会说出来。 谁知道会不会有心思叵测的人,因着眼热凤凰传承,对江言鹿下手。 诚然江言鹿的实力对于目前的修真界来说,已经算是上乘。 世间能敌得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还有祈樾在侧保护着她。 但若是下手的人太多了,她就算能打得过绝大部分,日常生活也会受到打搅。 不如什么都不说,还能落个清净。 印征长老能想到的点,太玄剑宗宗主自然能想到。 所以他只打算问印征长老,不打算去问江言鹿。 若是印征长老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他也不是非要问个清楚。 他就是有些好奇。 - 几日后,江言鹿在不同的铺子里,将这次在凤岐山中击杀的妖兽尽数卖掉后,同祈樾一道回了太玄剑宗。 他们回得悄无声息,宗门里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江言鹿有事要同印征长老讲,祈樾懒得见那些老头,直接回了江言鹿的清露苑。 正巧宗主跟印征长老在一处,江言鹿便将她和祈樾在青云剑宗经历的事,一道告诉了二人。 太玄剑宗宗主皱着眉: “先生?” “我们一直在查修真界的邪修和魔物突然消失的缘故,至今没有查出头绪,原来竟是跟这位先生有关。” 印征长老也问道:“可知那先生是谁?” 他刚从凤岐山出来的时候,发觉修真界里的邪修比先前少了太多,几乎都看不到邪修的影子。 他那时还以为宗主们又派人将那些邪魔剿灭得差不多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压根就没有动手,是那些邪魔自己消失不见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位宗主没有掉以轻心,反而加派人手去查。 查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到。 幸而江言鹿误打误撞,得知了这里面的关键人物——先生。 江言鹿摇摇头:“青云剑宗的宗主并没有打探到那位先生是谁,但弟子猜测了一个人。” 两位老者异口同声追问: “谁?” 江言鹿缓声开口: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子。” 她简要分析: “邪魔不是傻子,对方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帮助他们夺取修真界,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而修真界唯一几个有此实力的人,除了崔宗主您四位宗主,就是那人。” “他先前曾同百药谷的二长老做交易,杀掉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只为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可见他心狠冷情。” “他既然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此等事,便有可能会再次为了自己的利益,毁掉整个修真界。” 当然这一切只是有可能。 江言鹿只不过是给了崔宗主和印征长老一个思路。 即便她已经确定幕后之人就是对方。 江言鹿:“那群邪修很有可能被他藏在了某处地方。” 藏身之地不可能是魔域。 祈樾是魔域的一把手,若是有如此大批量的邪魔进出,言微不可能不知道。 算算时间,他们现下估计还在修真界。 太玄剑宗宗主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当即起身: “我立刻传音于另外三位宗主,让他们分别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地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一网打尽!” 江言鹿看着太玄剑宗宗主迅速离去的身影,忽然福至心灵。 方才说起百药谷前二长老的换心之术,她突然记起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还异常执着于她手中的伴生血晶。 伴生血晶的作用非常之多。 其中之一,便是能够充当心脏,放在胸膛。 那人莫不是想将这颗心,放在那个要换血的女子身上,所以才想要到手伴生血晶? 但这些事情,只有神域地位崇高的,孩子出生伴有伴生血晶的族群才会知晓。 还有用年轻女子的身体种植珍稀灵植的神域禁术——心间地。 他不过一介寻常之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还有云卿一直误以为自己是凤凰一族的后裔,也是因为那人的错误判断。 他知道归墟秘境那个宫殿里的伴生血晶,也知道只有拥有凤凰血脉的人才能拿到。 江言鹿抿了抿唇。 这些消息,只有凤凰一族内部成员才知道。 她需要尽快回一趟归墟秘境,进到那个白玉凤凰的独立空间中。 希望她想知道的一切,都藏在那座神秘的七层宗祠中。 - 江言鹿行动力很快。 当日就跟印征长老说了一声要下山历练,便和祈樾一起动身,秘密前往蓬莱仙山。 好在四大宗门对归墟秘境最少五年开启一次的事情向来格外放心。 再加上里面最珍贵的秘宝——伴生血晶,已经被人拿走。 蓬莱仙山便没有派人守护。 江言鹿和祈樾顺利进入蓬莱仙山,找到正处于关闭状态的归墟秘境。 按照小姨母教的方法,拿着玉佩轻松打开了秘境的入口,抬脚迈了进去。 归墟秘境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机传送。 江言鹿是跟祈樾一同踏入的秘境。 但在落地之后,她的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言鹿从满是血腥味的地上爬了起来。 却见自己分明已经起来了,身体却还躺在满是血垢的地面上。 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下一瞬,一道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你死了。” (本章完) 第462章 门开了 第462章 门开了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身后却没有脚步声传来,只有一阵令人脊背发凉的阴风吹过,和几乎要将她包围的如泣如诉的尖锐恐怖哭声。 头顶血红圆月高挂。 地上的血污早就不知覆盖了多少层,血味腥臭扑鼻。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场景…… 以及—— 熟悉的声音。 江言鹿背对着那道声音,还没回头,唇角的笑容就已经不自觉放大了起来。 “是吗?”少女声音里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带着非常容易辨认出来的雀跃,缓缓转过了头,面带微笑,一双漂亮的桃眼恍若星辰,“那可真是太好了呢,我们终于又可以做同僚了,尸女妹妹~” “……” 一刹那万籁静寂。 周遭所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到落针可闻。 本就死气沉沉的地方,更是一片死寂。 站在江言鹿面前的,正是酆都幻境的天选顽强打工鬼——尸女。 江言鹿上次来这里,穿的是太玄剑宗的宗服。 这趟出门是低调出行,她特地没有穿宗门宗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再加上她刚觉醒血脉,周身的气质和气味或多或少有些细微的变化。 尸女压根没有仔细观察这人是谁,就惯例到她的身后先来上一句“你死了”,接着再开启后面的任务。 自上一次归墟秘境大规模进来一批人后,酆都幻境许久没有外人闯入了。 尸女妹妹还在暗喜终于来活了。 笑容还没来得及往脸上挂,一双灰白色的眼珠子就跟转过头来的江言鹿对视在了一起。 比阿飘还可怕的是什么? 是阿飘看到了江言鹿。 “啊!” 尸女条件反射大喊了一声,然后“咣当”一声直挺挺倒地。 脸上的黑色尸虫掉了一地。 她死了。 她现在就再次原地去世。 尸女本身的容貌是固定不变的,是以,就算她现在躺在地上装死,她的眼睛也是闭不上的。 江言鹿蹲在她面前,假装没有看见她一双灰白的眼珠缓缓往旁边转,笑着道: “尸女妹妹,你这么想念我啊,想念到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激动的快要昏过去了。” 她虽然有了能够随意进出归墟秘境的通行令,但归墟秘境的入口传送是随机的。 江言鹿也没料到,她竟然被直接传送进了酆都幻境之中。 尸女听到这句话,又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飞速否认:“那倒也没有。” 江言鹿:“没有你还记我记了这么久,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将我认出来了?” 尸女:“…………” 尸女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看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条件反射要崩溃了: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江言鹿离开归墟秘境那日,秘境里大大小小的幻境都为此庆祝了一番。 酆都幻境更是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江言鹿了。 然而安生日子还没过两年,江言鹿竟又回来了! 尸女妹妹眼前一片绝望。 她以为自己把江言鹿忘记了。 她不过是幻境里的一个打工鬼,每一次幻境重新刷新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刷新。 她身上的一些伤,连带着她的一部分跟任务无关的记忆,都会被处理掉。 简单来说,她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剧情npc。 每一个外来者在她这里都是一样的。 她也应该会把江言鹿忘掉。 但她竟然没有。 或许是因为江言鹿在酆都幻境里做下的事太过惊世骇俗,给幻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作为酆都幻境的产物,自然而然也带上了关于江言鹿的记忆。 总之,见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对方当初一桩桩一件件,就瞬间涌上心头,恍如昨日。 江言鹿嘻嘻一笑:“我来视察你的工作,你若是做得不好——” 她将一直没有变过的还是尸女那张脸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那我就要取代你了哦。” 她去过不少幻境,最是喜欢尸女妹妹这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情绪稳定的状态。 虽然这是因为尸女的脸上做不了太多表情。 尸女:“……” 她果然还惦记她这份差事! 砰—— 江言鹿被踢出了酆都幻境。 她人落在熟悉的悬崖上,看着深不可测的崖底,心情颇为愉悦,心道尸女妹妹还是当年那个尸女妹妹。 她没打算继续下去。 最起码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再下去一趟。 她这次来归墟秘境见到尸女妹妹,本就是一场意外。 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再重新走一遍酆都幻境的三道关卡。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存放在里面许久的凤凰玉片。 她这趟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进到玉片空间中,进入那神秘的凤凰祠堂。 江言鹿熟稔的将自己的血滴在白玉片上。 先前在修真界一直没有动静的玉片在迅速吸收了江言鹿的殷红血滴后,陡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莹白色的光,把江言鹿包裹了进去。 片刻之后,莹白色的光芒消失,地面再不见江言鹿的踪迹。 江言鹿进入到玉片空间没多久,传送到另一端的祈樾便通过灵石小鹿的定位,追到这里。 看着熟悉的山崖,他黑眸一眯,越身跳了下去。 尸女妹妹那句“你死了”还没说出口,看到祈樾的那一眼,被他拧成麻提溜了一整路的记忆也霎时冲了出来。 她想也没想,当即转身就跑。 祈樾动作比她更快一步,掌心一抬,巨大的吸力隔空吸住了她逃跑的步伐。 他都没有其他的大动作,只不过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尸女妹妹的骨骼开始咔嚓咔嚓的响。 少年黑眸冷沉:“江言鹿呢?” - 玉片空间中。 江言鹿已经成功进到了湖中央的岛上。 她将大白从玉镯中放了出来,让它去灵山泉水中泡澡。 大白的身上还有上次渡雷劫时留下的伤痕。 正巧借这次泡灵山泉水的机会,让他恢复一下身体。 大白出来的时候,剑灵三三和非主灵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听闻江言鹿要进入凤凰祠堂内部,两只灵瞬间打消了要陪大白泡澡的念头,跟着江言鹿一起往七层楼宇的方向走。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面前的黑瓦高强,不断散发着古老又肃穆的威压。 江言鹿走到雕刻着凤凰的大门的旁边,视线落在门膀上那块凤凰展翅的凹槽上,旋即抬手将手中的凤凰玉片按照上面的图案方向,卡了进去。 玉片和凹槽组合在一起时,严丝合缝。 江言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又未雨绸缪,谨慎地在身前凝起一层防御灵气,拿出防御型法器和攻击型法器。 下一瞬,不知闭合了多久的大门,由里向外,缓缓打开。 (本章完) 第463章 扶玉的夫君是暨朝! 剑灵三三站在江言里身后,怀中抱着非主灵。 两个灵睁着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睛,紧张兮兮地看向雕刻着凤凰图案的、正在缓缓打开的大门。 大门千年未开,谁也不知门后面会发生或者是出现什么。 保险一些,它们还是站在江言鹿身后比较好。 厚重的开门声在广场上方盘旋,门缝越来越大,细微的光亮从里面钻出来。 内积压千年的古老气味,逐渐从门内散发出来。 良久,两扇大门彻底打开。 里面没有任何有毒气体喷涌而出,也没有什么难对付的守门人。 江言鹿思忖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大门紧闭时,江言鹿站在外面隔着一扇扇窗子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但实际上亮堂得很。 每一层的吊顶极高。 放眼望去,里面摆满了牌位。 ——凤凰一族过世之人的牌位。 每一个牌位面前,都燃着一盏长明灯。 幽幽烛火映照着牌位上的朱砂字。 凤凰族群子嗣向来单薄,是以每一个身死的凤凰族人,死后的牌位都会被供奉在这里。 一楼供奉着的牌位,是凤凰一族的旁系偏支。 江言鹿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抬脚去了楼上。 楼上的空间比之一楼稍微小一些。 二楼存放的,同样是牌位。 但被供奉在二楼案桌上的牌位,都是凤凰一族的嫡系本家亦或者是对宗族有过重大贡献之辈。 江言鹿缓缓往里走着,看着牌位上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名字。 有些是她还在凤凰蛋中的时候,跟她就比较熟识的和蔼长辈。 万年已过,沧海桑田。 当年隔着一层凤凰蛋,一口一个“小鹿鹿”地喊她的老头们,早就变成牌位上一行冷冰冰的字了。 江言鹿对着这些牌位拜了几拜,又在旁边不远处,看到了闫霄和扶鸢被摆放在一起的牌位。 她见过闫霄。 在无苍海海底那场万年前的上古战场上,见到过闫霄。 可惜,那时她并不知那位英勇神武的副将,就是她万年前日思夜盼的爹爹。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闫霄挟妖皇九婴,将其压下封印时说的话。 ——“神君,我有女儿了,夫人说她不哭不闹,甚是乖巧。烦请神君将这玉佩,替我带回家中,再替我,看一眼女儿。” 江言鹿翻手将珍藏在玉镯中的凤凰玉佩拿了出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那枚万年前没有送出去的玉佩,机缘巧合之下,还是到了她的手中。 江言鹿唇角轻扬,对着面前的牌位笑了一下,低声道:“爹爹,您送给女儿的玉佩,女儿收到了,女儿很喜欢,谢谢爹爹。” …… 江言鹿又在两个牌位前逗留了许久,才往上面走。 非主灵见江言鹿情绪不是很高,便主动开口安慰她: “鹿鹿,不要难过了,这样吧,你实在想念你爹爹的时候,就把我当成你爹爹,也算是有个寄托。” 江言鹿:“……” 江言鹿低头看了它一眼,唇角微抽:“我谢谢你啊。” 非主灵目前的智商,不足以听出好赖话。 它见江言鹿“感谢”它,还很高兴得意,以为自己给她出了一个天大的好主意。 小脑袋一扬,头顶五彩斑斓的草跟着飘逸:“为你分忧,是我应该做的事,你知道的,鹿鹿,我向来如此贴心。” 三三原本是能听出一点好赖话的,但在非主灵爆炸自信的状态下,仅有的一点智商也离家出走了。 他当场争道:“鹿鹿!我也要做你爹爹!我也要为你分忧!” 江言鹿:“???” 倒也不必如此。 江言鹿一个头两个大。 她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一场斗殴,同两只灵道:“我有自己的爹爹,不用你们帮忙。” 而且,她并没有非常难过。 大祭司的占卜没有错。 她的父母缘一直很浅,无数次的轮回是这样。 不是父母早逝,就是他们不爱她。 被系统拉回来之前的那一世,也是这样。 她自小就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陪伴她最多的,是家中阿姨。 再大一些,父母双双出轨离异,而后又迅速组建好新的家庭,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子女。 对她的关心只建立在金钱之上。 似乎钱到位,爱也能到位。 她情绪向来沉稳,内核强大,自洽能力也很强。 没有因为父母的关系就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更没有因此自闭抑郁。 没有人爱她,那她就自己爱自己。 在这之前,她都没有奢望过亲情。 是以,她能记起自己原本也是一个有母亲宠爱,有亲人关怀照料,能在万年之后因缘际会再见自己的父亲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 …… 再往上走,便是凤凰一族存储重要物品的地方。 几大排不知何种质地的墨色架子上,存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黑玉匣子。 匣子不算很大,大约是成年男子手掌一般大小。 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复杂又漂亮的纹。 再仔细看,还能看到黑玉匣子的正上方,似乎还刻着几个字。 看起来,像是人名。 江言鹿又接连查看了架子上的其他黑玉匣子。 这些黑玉匣子的外观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便是正上方的刻字。 有些名字,她方才在一楼的牌位上,见到过。 江言鹿红唇微抿。 既然他们都有这些东西,那闫霄和扶鸢会不会也有? 她想到这里,当即开始寻找他们二人的黑玉匣子。 一路又从三楼找到了四楼。 虽然没有找到闫霄和扶鸢的黑玉匣子,倒是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 “扶玉?” 江言鹿喃喃开口。 扶玉是凤凰一族的嫡系子嗣,但她没有在二楼看到扶玉的牌位。 没有牌位,也会有黑玉匣子吗? “鹿鹿,这里面是什么啊?” 架子比较高,三三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最下面一排放着的几个黑玉匣子。 江言鹿摇摇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黑玉匣子打开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江言鹿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几个恍若水晶球一般的东西,眉心微蹙。 “这是什么?”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在江言鹿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是留影晶,留影石的进阶版,可以存储影像,并且能多次重复使用。】 第464章 三个身份,同一个人 第464章 三个身份,同一个人 黑玉匣子里装的,正是江言鹿先前见到过且用过许多次的留影石。 江言鹿又打开了架子上的其他几个黑玉匣子,里面同样也放着几块留影石。 她疑惑出声:“这里怎么会有留影石?” 三三懵懵地摇了摇头:“三三也不知道呀。” 上一任主人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在江言鹿的脑海中响起,给江言鹿做出解答: 【神域极其重视血脉和身份,尤其是地位崇高的族群,例如凤凰一族。】 【关乎到血脉传承亦或者是身份地位变更等任何重大事情,凤凰一族都会将其一一记录下来。】 【譬如降生,譬如成亲。】 【记录方式多有两种,一种是写在卷轴上,另外一种,则是用留影石留影保存,存放在宗祠之中。】 【这黑玉匣子中的留影石,留存的应是扶玉降生和成亲时的影像。】 江言鹿了然:“原来如此。” 她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听不出什么语气,总之难以捉摸:“你知道的还挺详细。” 系统瞬间又装死不说话了。 江言鹿也没再喊它,总归她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少女漂亮的桃眼微垂,看着手中黑玉匣子里安静躺着的几个属于扶玉的留影石。 细看才发现,留影石上也刻着浅浅的几个字。 江言鹿拿出其中一块留影石,上面刻着——降生。 这里面保存的,应该是扶玉降生时的留影。 她将这块留影石放回到黑玉匣子中,找到了一块刻有“成亲”字样的留影石。 江言鹿还记得,她第一次进到凤凰玉片的空间时,三三和非主灵曾在河边捡到过一块留影石。 里面就有几个凤凰一族的少年少女在讨论扶玉成亲的事情。 扶玉的夫君,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类。 为了能和他成亲,扶玉还找到了适合人类修炼的方法。 江言鹿那时心中就有诸多猜测。 但因为线索不够,得不到证实。 而今,扶玉的成亲影像就在她的手中。 只要她将灵气注入其中,她的所有猜测,或许就都能得到印证。 江言鹿红唇微抿,将黑玉匣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手中只留有一块留影石。 想了想,她神识进入到系统商城中,费了一些灵气币,又多买了几个留影石。 留影石是一次性消耗品。 若是里面的影像放完,那么留影石就会碎成渣滓,无法再用。 里面的影像也会随之不见。 所以她结合前几次的经验,想到了一个目前来看比较好的法子—— 她用自己在系统商城中买到的个留影石去记录扶玉的留影石里放出来的成亲画面。 虽说这样有些繁琐,画质也不会如同最开始那般清晰。 但最起码,内容能够有所保留。 江言鹿说干就干。 她将灵气猛得注入进手中那个刻有“成亲”二字的留影石中。 下一瞬,盛大的成亲画面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八头雪白色的独角飞马展开双翼,拉着华丽的金车,穿梭在七彩祥云之中,数只彩凤护在两侧。 扶玉和她的人类夫君就坐在金车之中。 身后是送上祝福的百鸟族群。 独角飞马拉着金车在宗祠面前的广场上缓缓停下。 神一族的女子们纤细的手指随意翻飞。 扶玉和男子便从漫天雨中走出。 江言鹿只隔着一层凤凰蛋听过扶玉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样貌。 扶玉生得很美,琼姿貌,明艳端庄,似远山芙蓉。 她涂着红色豆蔻的玉手轻轻往上一抬,男子便极有默契的牵住了她的手。 二人相视一笑。 江言鹿的视线定格在男子那张带笑的脸上,美眸瞬间睁圆。 竟然是他! 扶玉的夫君,竟然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神域在千年前那场内战中死伤无数。 凤凰一族几乎都在那场内战中陨落,他一个修为在宗族中算不上拔尖的普通人类,怎么会还活着? 等等—— 江言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从先前的留影石留下的画面中,知晓了这人为表真心,同扶玉缔结了生死契。 生死契,缔结双方将会同生共死。 既然他还活在这世上,那是不是证明扶玉也还活着?! 除非…… 除非他们二人之间的生死契解除了。 解除生死契的法子,江言鹿现在已经知道了其中一部分。 ——剜心。 剜心之后还要怎么做,她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解开生死契的法子,一定不是单纯的把心剜出来就可以。 剜心…… 江言鹿眼皮陡然一抬。 此人当初找上百药谷的前二长老,就是为了要他对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施展换心之术。 剜心……换心…… 她越发确认,岑河中当年见到的那个没有心的女子,就是扶玉! 他们之间的生死契解开了? 扶玉为何要解开生死契? 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江言鹿正凝眉思索着,忽然听到留影石画面里传来的族长声音。 “扶玉,暨朝,自今日起,你们二人便结为夫妻……” 江言鹿还没彻底消化完扶玉的丈夫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的消息,脑海中的几个问题也还没缕清楚,便又被一则新的消息兜头砸了下来。 她乌黑浓密的睫毛微颤。 扶玉的夫君……不仅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他还是暨朝! 那个一手创立了整个修真界的人——暨朝! 江言鹿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呼吸,略微起伏。 修真界都说,暨朝几百年前就已经身死道消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 修真界对他来处的记录少之又少,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一副画像,只知他叫暨朝。 千年前,神域陨灭后,三界混乱了好长一段时间。 暨朝就是在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告诉大家普通人也能同神域一样修炼成仙,还将如何修炼的法子传授给了他们,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了镇守修真界的四大宗门。 再后来,他又发现了归墟秘境。 为了让更多的年轻有为的修士有机会进入到其中历练,他特地为此创办了修真界大比。 还在修真界的最中心建立了一座巨大的丰功碑。 修真界自此慢慢壮大。 几百年前,他突然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最后还是昆仑宫放出暨朝身死道消这一悲痛消息。 彼时昆仑宫正值威望,再加上暨朝前往昆仑宫的次数,比去往其他三宗的次数多。 是以,暨朝身死道消的消息一传出来。 整个修真界的修士都信以为真,悲伤了许久。 还一信便信了几百年。 谁会想到,消息是假! 暨朝根本就没死! 他依旧活着,依旧在修真界中活跃,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 从一个对修真界贡献良多,受世人敬仰的修真界创立者,变成了勾结魔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面具男子。 从凤凰一族不起眼的赘婿,到修真界创立者,再到隐藏在暗处的面具男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鱼—— 这几天生病了,更新不是很稳定,嗓子也难受到说不出话,躺在床上直接化身安小鸟(流泪) 休整了几天,现在好多了,明天一定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465章 传承 第465章 传承 凤凰一族的成亲仪式颇为繁琐复杂。 留影石中,暨朝穿一身绣着凤凰腾飞的喜袍,全程谨慎地跟在扶玉的身边,生怕错了一个步骤。 他生得的确有几分姿色,相貌白净,仪表堂堂,长身而立,给人一种独特的谦和感。 就算在颜值极高的凤凰一族中,他的容貌也没有落得下乘。 暨朝是自古以来,第一个成功入赘凤凰一族的普通人类。 扶玉又是凤凰一族这一代极其出众的小辈,自小到大求娶者无数。 大家都想看看,暨朝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博得扶玉芳心。 是以,前来观礼的人数,达到了空前绝后。 人多了起来,声音便也多了起来, 不止凤凰一族打心眼里不认可暨朝成为扶玉的夫君,外族也有不少男女认为暨朝配不上扶玉。 他们虽忌惮凤凰族的势力,嘴上不会在这种场合里胡乱说些话。 但眼眸看向暨朝时的流露出的那种轻蔑和不屑以及“你凭什么”的神色,没有丝毫遮掩。 暨朝全部都能接收得到。 但他心态极好。 身为一个刚刚迈入修炼阶段的普通人类,孤身待在神域里,面对如此大的场面,面对他人眼中的嘲讽,他竟没有丝毫畏怯和羞怒。 看上去仍旧坦坦荡荡。 江言鹿的目光盯着画面中暨朝的脸,心想,还有另外一种解释方式。 暨朝脸皮足够厚。 脸皮够厚的情况下,也是能够忽视周遭所有的声音,能一直凭借着普通人类的身份,一直生活在凤凰族中直到熬到族中长老和大祭司同意他们成亲。 扶玉带着暨朝进到祠堂里拜完先祖,才算彻底礼成。 而后,留影石里的画面消失。 眼前突然暗淡下来。 光影的转变把江言鹿断断续续的思绪拉回。 手中一块刻有“成亲”二字的留影石在掌心化成一滩没有任何作用的碎石。 江言鹿眼眸微动,将其中一块方才留了影的留影石放回到黑玉匣子中,把黑玉匣子归位回架子上。 这才将剩下的留影石全部收进玉镯里。 少女站在狭长的过道中,浓密的睫羽微垂。 她先前便有感觉,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就在这座宗祠之中。 倒是没料到,单凭一个留影石里的画面,就揪出来如此大的真相。 她第一次见到暨朝,是在黄沙城中那个明为骆猗的神域三足乌棺材中的留影石放出来的画面里。 那时暨朝便戴着一副面具,他虽没有主动露脸,却在同那三足乌和其傀儡打斗的过程当中,被其一把抓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百白面书生的脸。 江言鹿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再加上那三足乌对面具男子的反应极大,她便刻意多留意了几眼。 现下想来,他们必定在神域时就有过接触。 也或许没有接触,毕竟扶玉跟暨朝成亲那日,来了许多外族之人,骆猗说不定也在人群当中。 留影石里跟扶玉成亲时的暨朝,还很年轻,比他和骆猗见面时,要年轻得多。 神域破灭后,暨朝创立了修真界,而后不久,又找到了骆猗的藏身之处,从他手中抢走了傀儡术。 他要傀儡术做什么? 修真界关于暨朝的记载,并没有将他同傀儡术联系在一起。 她也从未在黄沙城之外的其他地方,见到过傀儡人。 除了修真界大比她在山河境试炼之地里被巫合追杀。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暨朝的傀儡人。 但这绝对不可能是暨朝第一次制造傀儡人。 他的傀儡术,极有可能,用在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江言鹿眼眸微眯。 会是哪里? 还有伴生血晶。 暨朝既是扶玉的夫君,也在凤凰族中生活了那么久,必然知道伴生血晶有什么功效。 伴生血晶不仅可以保护刚出生时的孱弱婴孩,服下后,还能重塑全身。 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简言之,就算性命垂危至筋骨全断,脏腑全碎,下一瞬就会咽气。 但只要服下过伴生血晶,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代替先前的的器官,由里到外重塑全身,恢复生机。 只不过,伴生血晶只会重塑出原主人的身体。 也就是说,灵魂还是自己的灵魂,但重塑出来的身体,已经是别人的了。 谢祈当年在山洞中阴差阳错服下祈樾的伴生血晶,身体就经历过这一遭变化。 所以他才会同祈樾长得一模一样。 也因此,神域之人就算知道他人有伴生血晶,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觊觎。 拥有伴生血晶的孩子向来是家族培养的重点对象。 他们又不傻,顶着同一张脸同一具身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傻子也能看出是谁偷了伴生血晶。 他们承担不起对方追究的怒火。 若是扶玉同暨朝关系极好,扶玉将伴生血晶的事告知了暨朝,自然也会将伴生血晶的这一点副作用告诉他。 暨朝断然不能脸皮厚到为了得到伴生血晶,可以忍受自己自此之后变成女儿身吧? 所以他这般费尽心机想要拿到伴生血晶,只会给一个人用。 江言鹿眼皮一抬——扶玉。 “扶玉还活着!” 她想事情想得出神,并没有发现脚边还蹲坐着两团小家伙。 抬脚的时候,直接把坐在她脚面上的非主灵一脚踢了出去。 非主灵屁股一巅,像一个绿色的小炮弹一样,哀嚎着冲了出去,一脑门撞在了不远处的架子上。 吧唧一下,又脸朝地趴在了地上。 江言鹿:“……” 非主灵翻了个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跳起来,愤怒出声:“鹿鹿!你怎么能—” 话还未落,江言鹿就颇为愧疚地将一瓶灵山泉水递到非主灵的面前,作为补偿。 小家伙平日里本就没脑子,再多撞几下,更傻了可如何是好? “——你怎么能只踢我一下呢!” 小家伙脸上的表情硬生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欣喜地抱着快乐水吧唧嘬了好几口。 然后又扭着小身体转了个弯,背对着江言鹿,把富有弹性的绿色小屁股撅了起来,奶呼呼道:“我不介意你再多踢我几下。” 江言鹿:“……” 江言鹿太阳穴一跳:“我介意。” 剑灵三三哈哈一笑:“我不介意,我来踢!!” 他当即一记无影脚就要踹到非主灵身上。 非主灵躲闪迅速,三三踢了个空。 眼看两小只又要闹起来,江言鹿立刻轻咳一声,以示警告。 果不其然,两个灵瞬间安静下来,双手整齐叠放在鼓起来的小肚腩上。 安静了没一会儿,剑灵三三才问道:“鹿鹿,我们方才看到的留影石里,正在成亲的漂亮姐姐,就是先前那个留影石里,他们说要成亲的扶玉吗?” 三三和非主灵方才跟着江言鹿一起看了留影石里的画面。 听到“扶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便觉得有些耳熟。 悄咪咪探讨了好一阵,才记起他们第一次跟着江言鹿来这里的时候,曾在一棵树下捡到过一个留影石,里面就有好多人一直在说“扶玉姑姑要成亲”。 但不确定,便询问江言鹿是否是她。 江言鹿点点头:“正是。” 非主灵诧异开口:“她还活着吗?她在哪里啊!” 江言鹿摇摇头:“活着,但不知现在在何处。” 她抬脚继续往深处走。 非主灵和三三跟在她身后,好奇问道:“鹿鹿,你在找什么呀?” 江言鹿红唇微抿。 她还在找闫霄和扶鸢的黑玉匣子。 既然扶玉的黑玉匣子里有她和暨朝的成亲留影石,说不准,闫霄和扶鸢的黑玉匣子中,也有他们当时成亲的留影石。 又找了许久,江言鹿终于在靠里的一排架子上,看到了并排放在一处的两个黑玉匣子。 是闫霄和扶鸢的黑玉匣子。 匣子里面果真放着一些留影石。 冰凉的留影石被握在掌心中,少女泛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留影石上刻着的两个字。 她突然,又没了那么迫切想要看的念头了。 江言鹿缓缓将留影石放了回去。 她只要知道父亲和母亲的黑玉匣子在这里,并且里面还有他们的留影石,就足够了。 下次吧。 下次来的时候,再看。 江言鹿把黑玉匣子放回到原处,抬脚继续往楼上走。 宗祠一共有七层。 前面两层放着牌位,第三层放着家族中人的黑玉匣子。 她还不知上面几层都有什么。 四五六层放着各类珍稀的天材地宝,以及失传已久的术法典籍。 随便拿出去一样,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她在里面挑挑拣拣,将其收进玉镯当中。 还看到了一颗散发着莹莹灵气的碧绿色的椭圆玉石。 江言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何物。 她将装有这颗椭圆玉石的玉盒拿下来,递给非主灵看:“你看,这是什么?” 非主灵也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它开心大喊:“碧落魄!这是碧落魄!!让我重新长出脑子来的碧落魄!!!” 修真界大比的小组赛比试中,非主灵曾被一个毒蘑菇妖啃了一口脑袋,她把非主灵脑袋中毒的部分削掉一直没长出来。 后来在归墟秘境的无影塔里闯关的时候,她和祈樾在树妖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块碧落魄。 树灵服下碧落魄,身体缺失的部分就长回来了。 这东西,于树灵而言,是大补之物。 它自然是喜欢得很! 非主灵当场就要抬手去抓。 江言鹿拿着玉盒往旁边躲了躲,没有给它:“我先替你保管,待日后你又缺脑袋少屁股时,再服用也不迟。” 她说完,就将玉盒收进了玉镯中,不顾非主灵幽怨的眼神,抬脚去了楼宇的最顶层。 非主灵和三三原本一直跟在江言鹿身后。 但这次,他们还没踏上顶层,就被上面传来的恐怖威压和震慑感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向前,争先恐后钻进玉镯中,再也没有出来。 江言鹿看了眼手腕上的玉镯,又看了眼楼上,思忖片刻,仍旧继续往上走。 她直觉向来准,对于危险的敏锐度也偏高。 她没有察觉到第七层于她而言,有什么危险。 相比于前六层的满满当当。 最顶层看起来空旷寂寥。 整一层中,只有正中央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只巨大的由青石雕刻而成的凤凰。 凤凰低垂着头颅,神色颇为慈爱,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前来仰头瞻仰它的后辈。 那种心底深处的莫名呼唤感再度出现。 江言鹿抬脚向着凤凰雕塑的方向走去。 青石凤凰雕塑极其高大。 江言鹿个子在同龄女子中,算是比较高挑的。 但她站在雕塑面前,却渺小的如同一颗沙粒。 心中的召唤感更加强烈。 江言鹿下意识抬掌,将自己的掌心放在了青石凤凰雕塑上。 刹那间,一股玄妙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江言鹿只感觉自己周身的空间扭曲一瞬。 再下一刻,她眼前一,就出现在了一片荒芜灰暗的独立空间中。 这里雾气缭绕,玄黄色如同沙石般的颗粒遍布在地。 又因为灰色的雾气笼罩,显得灰蒙蒙一片。 没有任何生机,很像天地初始时的洪荒之地。 “是谁?” 古老如钟鸣般的平和声音,骤然从四面八方响彻在江言鹿的耳边。 下一瞬,她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影子。 江言鹿立刻抬眸看去。 还是刚才那个青石雕塑。 只不过,相比于宗祠中的雕塑。 这里的看起来倒是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尤其是一双眼睛。 江言鹿还未开口,对方就有自顾自开口了。 “已经许久没有后辈踏足这里了。” “久到都不记得时间了。” “还以为,我们凤凰一族灭绝了呢。” 江言鹿:“……” 她突然不知如何开口了。 在她还没找回记忆之前,她一度以为凤凰一族已经灭绝了。 凤凰雕塑自言自语结束,又对着欲言又止的江言鹿道:“你想说什么,尽管如实说来。” 它能看到江言鹿的一举一动。 江言鹿顿了顿,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大了多少辈的雕塑前辈亦或者是老祖,先用了凤凰一族的礼仪,拜见了它。 而后诚实开口:“我们凤凰一族倒也没有完全灭绝,最起码,还剩下三个。” “多少???” “三个?!!” 雕塑沉稳平和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本章完) 第466章 着急了 第466章 着急了 天晓得它方才那句“还以为我们凤凰一族都灭绝了呢”是一句阴阳话。 旨在说他们这群小辈们,这么些年岁了,也不进来拜见拜见它。 外面的世界就那般好,好到连传承都不想要了? 哪知道他一语破的。 它们凤凰一族竟然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 偌大的族群,最终只剩了三个凤凰?! 江言鹿点了点头。 这方类似于洪荒之地的空间,因着江言鹿的点头确认,陷入一片沉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它选择了爆发。 江言鹿震惊地听着这道原本听起来很沉稳的声音,从凤凰一族的第一任族长开始数落,斥责他们没有守好凤凰一族,导致偌大的族群只剩下三只凤凰,一直数落到最后一任族长。 连带着把每一任的大祭司和它能叫得出名字的所有族老都拉出来通通怒斥了一通。 江言鹿约摸估算了一下。 它最起码念了半个族谱。 而后,它就又恢复成那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看起来情绪极其稳定的老祖宗了。 “谁干的?”他问道。 江言鹿摇摇头:“不知。” 她将神域千年前曾发生内乱的事,告诉了它。 但她说得也极其笼统。 修真界关于神域的记载本就少之又少。 她所知道的这些,已经是目前所能找到的全部信息了。 “我那时尚在凤凰蛋中,并不知外面具体发生了何事。” 彼时就连看守凤凰蛋的小凤凰们,都被逼得冲锋陷阵了。 若不是当时还有结界护着他们这群凤凰蛋,恐怕还没等到灵气外泄,结界没了灵气支撑消失不见,他们就在掉下神域前,先一步被砸碎了。 青石凤凰雕塑问道:“那另外两个呢?怎么只有你一个来了?他们为何不来?” 江言鹿:“……另外两个,一个现如今在凤岐山中为守门人,终生不得踏出凤岐山,一个还不知下落,且…应是危在旦夕。” 青石凤凰雕塑:“……” 若是它有真身,此刻定能看到它震撼着一张脸,倒吸一大口凉气,后退两步的模样。 这片荒芜之地,再度因为江言鹿的一句话,陷入一片冷寂。 凤凰一族当初何等风光,如今竟凋敝至此。 江言鹿红唇微抿。 自己这几番言论,对于一个空巢老祖宗来说,确实是比较大的打击。 她想了想,宽慰道: “其他族群基本上都已经在千年前的那场内乱中,跟随神域一起陨落了。” “就算有侥幸活下来的,也在那不久后先后过世。” “咱们凤凰族至今却仍有三位在世,同其他族群相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空气中传来一阵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重重叹息声。 周遭的悲凉感果真散了一些。 最起码,凤凰一族的血脉还在。 青石凤凰雕塑缓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么说,能在这世间走动的凤凰,只你一个了?” 江言鹿轻微颔首:“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她还没找到除了小姨母扶玥以及扶玉之外的第四个活着的凤凰。 青石凤凰雕塑突然就着急了。 凤凰一族总共就剩下了三个凤凰。 一个在凤岐山中守山,终生不得嫁娶。 一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们凤凰一族的未来就只能全部压在面前这个小女娃娃的身上。 但这女娃娃…… 虽说根骨极佳,天赋卓绝。 可因为骨龄实在太小,还没成长起来。 万一她日后走在路上,同人发生争执,被对方不小心弄死了。 他们凤凰一族岂不是当真要走向灭绝?! 不行! “你速速上前一步!” 厚重如钟鸣般的声音在这方天地响起。 江言鹿往前迈出去一步。 屹立在她对面的青石凤凰雕塑突然涌出一道炽热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刹那间把她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本章完) 第467章 合体境 第467章 合体境 …… 酆都幻境。 整个幻境被祈樾掀了个底朝天。 幻境里所有的生灵都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暗处装死不出声。 血红色的忘川河里的生灵潜在河底最深处,连个泡泡都不敢吐。 尸女妹妹再度被祈樾隔空凝成了麻,一路从鬼门关被提溜到了奈何桥尾。 隔空。 祈樾实在是嫌弃尸女脸上不断掉落下来的脏兮兮的黑色尸虫。 是以他压根不愿意让尸女靠近他十步之内。 生怕那些虫子从她脸上腐烂的肉里甩出来,甩到他身上。 麻般的尸女脑袋卡在膝盖处,骨头极尽扭曲,关节处的白色骨刺从皮肤里生生钻出来。 又是熟悉的造型。 她终于插空艰难说了句话:“她不在这里了。” 祈樾不买账。 少年站在奈何桥上,眉眼冷冽:“是不是你们将她弄出去的?” 尸女沉默了。 她不太会说谎,不然也不会次次换皮都被江言鹿拆穿。 是以用沉默作答。 她的沉默,看在祈樾眼中,就是默认。 祈樾精致的眉眼一压,果真如此。 他已然知道江言鹿现在身在何处。 江言鹿是直接被归墟秘境传送至这里的。 否则灵石小鹿上的定位不可能没有发生变化。 尸女既然能见到他转头就跑,那自然也是记得江言鹿的。 所以,按照他们上次来所受到的待遇来看,极大一部分可能,是幻境主动把江言鹿弄了出去。 江言鹿这次来归墟秘境,就是想要进入那个玉片空间之中。 但他进不去。 本来得知自己会跟江言鹿在秘境中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就很烦躁。 现下因为这破幻境,他都没来得及再见江言鹿一面,跟她说上几句话,更是恼火。 江言鹿每次进到那白玉片空间里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 这次还不知要在里面待上多长时间…… 祈樾越想,眉心的烦躁之意就越盛。 真想拆了这整个秘境。 但又不行。 归墟秘境是凤凰一族的秘境,四舍五入就算是江言鹿的所有物。 他不能把江言鹿的东西弄坏了。 祈樾嫌弃地看了眼歪七八扭的尸女,手指一动,就将其随手丢了出去,离开了幻境。 这里血腥之气太重。 既然江言鹿不在此地,那他也没必要久留。 不如去外面等着。 - 凤凰一族传承之地。 江言鹿身体被金红色的光芒托到半空中。 识海中一瞬间涌进来大批量的东西,多到她神识都开始轻微刺痛起来。 原本凤凰传承不需要传承这么多的。 只需要彻底觉醒血脉之力,再传承一些本族上古秘术即可。 剩下的,日后可以在族中慢慢学。 横竖他们凤凰寿命长。 而且传承并不是一生只能传承一次。 每个年龄段都要来一趟传承之地接受凤凰传承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面前这小女娃娃能称得上是他们凤凰一族唯一的顶梁柱。 她这么弱小。 当然是能多给她传承一些,就多给她传承一些。 有些甚至不是本族的传承,是它当年习得的他族传承。 它都一股脑地全都塞给江言鹿了。 横竖目前就剩下这一个能传承的凤凰后代了。 不如都给江言鹿,让她多几个傍身的手段。 免得一不小心就没了。 直到感觉江言鹿当真是快要承受不住时,它才停了下来。 江言鹿识海里存储了太多的记忆,一时间脑瓜子都嗡嗡的,连自己何时双脚落地,都没有察觉。 但这还没完。 青石凤凰雕塑看着江言鹿那不堪一击的实力,还是觉得不满。 于是,又给她来了个灵气传承。 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江言鹿。 浩瀚如江河大海一般的磅礴灵气猛得从青石凤凰雕塑的双眼中喷发而出,直接冲进了江言鹿的丹田之中。 江言鹿脑袋还在发晕,又感觉腹部一阵饱胀感。 实打实的灵气进入到丹田之中,仿佛进到了自己家中,完全没有一点陌生之感,也没有受到任何排斥。 它们甚至不用江言鹿运转功法,就自动流向了全身经脉。 修为境界霎时间蹭蹭往上涨。 江言鹿本就处在化神境后期巅峰阶段,现下在灵气传承的加持下,直接一步晋升至化神境后期,冲到了化神境大圆满。 然而,还没有结束。 这点灵气对于青石凤凰雕塑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既然是灵气传承。 它自然也不会扣搜到让凤凰族这根独苗就只突破一个小境界。 灵气在功法心决的加持下,运转的速度更快。 江言鹿的实力也仍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直至—— 一举摸到了合体境的门槛。 (本章完) 第468章 凤凰雷劫 第468章 凤凰雷劫 山崖之上。 祈樾正百无聊赖地等在外面,猜测何时能等到江言鹿从那处玉片空间中出来。 下一瞬,就见自己思念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少年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笑容如沐春风。 “鹿鹿!” 他一个闪身落至江言鹿跟前,刚一开口,便敏锐察觉到她体内躁动的灵气。 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她要突破至合体境了! “你——” 江言鹿也一眼看到了祈樾,但她此刻来不及说其他的话了。 她一把拽住祈樾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归墟秘境中那处灵气极度充盈的山谷的方向而去。 声音也急急忙忙:“我先渡个劫,其余的话待会再同你说。” 青石凤凰雕塑出手格外阔绰。 她体内灵气暴涨,丹田躁动不安,根本压制不住。 只能当场渡劫。 若不是老祖宗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灌入太多灵气会让她爆体而亡,说不准一下子就给她把修为升到大乘境了。 渡劫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江言鹿并不想晋升太快。 现在这样就刚好。 她本就是化神境后期快要晋升至大圆满。 眼下这样凭借传承直接突破至合体境,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如若修为提升的再多一些,那就不牢靠不凝实了。 她还是喜欢稳扎稳打一些。 不过从青石凤凰雕塑的语气中,它并没有将这些灵气放在眼中。 让她直接从化神境后期巅峰一举迈入合体境的庞大灵气,在老祖宗的口中,不过就是“这么一点”。 这么一点…… 要知道,修真界四大宗主算是修真界最早一批天赋较高的修士,他们从化神境修炼到合体境,也都用了几百年的时间。 江言鹿难以想象鼎盛时期的凤凰一族和神域,该有多么辉煌。 - 江言鹿选择渡雷劫的地方是归墟秘境的一处灵气极度浓郁的山谷。 她上次的化神雷劫,就是在这里渡的。 她从传承之地出来的时候,问过凤凰老祖。 她的合体境雷劫会不会把这座秘境劈碎。 老祖让她尽管放心,这点雷劫,归墟秘境完全能够扛得住。 既然老祖都这样说了,她就不必出去渡劫了。 这里灵气充裕,恢复起来也快。 是渡雷劫的好地方。 祈樾也认出了此地。 上次江言鹿的化神劫雷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已然消失不见。 这里又恢复至最初那般安静美好的模样。 归墟秘境之外,却没有这般宁静。 浓厚的雷云已经聚集起来,笼罩了大半座蓬莱仙山。 原本山清水秀之地,在黑云的摧压下,变得阴沉昏暗。 紫色劫雷在黑云中蓄势待发。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突然自识海中响起,喊了江言鹿一声。 【宿主……】 江言鹿回道:“做什么?” 她这系统轻易不出现,一旦主动出现,定是有事要说。 总之一定不是什么闲聊的话。 系统冰冷单调的声音里,颇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宿主这次渡雷劫,应该不会再用惊雷弹炸回去了吧?】 江言鹿声音淡淡:“这可说不准。” 系统:【……】 江言鹿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我的化神劫雷数量,比他们的数量要多了吗?” 系统上次回她,她的化神劫雷比其他人渡的化神劫雷要多上十一道,是因为她是天灵根。 这种屁话她是断然不信的。 她现在怀疑,她的雷劫同其他修士的雷劫不同,是因为她本体是凤凰,而并非真正的人类。 系统这一次给出了真实的回答,同江言鹿猜测的一样。 【因为宿主的本体是凤凰,因着血脉不同,身体强硬程度不同,和与生俱来的优势和天赋不同,天道降下的雷劫也会有所不同。】 【人类修士的化神雷劫为五五二十五道,宿主身为凤凰,要渡的雷劫便为六六三十六道。】 【同样的道理,其他人类修士渡合体境雷劫时,只需要渡六六三十六道雷劫即可,而速度确是要渡七七四十九道。】 江言鹿:“……” 所以她上一次,是直接渡了一个合体雷劫? 幸好她当初有从盘图沙漠秘境里拿到的避雷珠。 否则以她那时的状态,会直接死在雷劫之下吧…… 祈樾自然知道江言鹿的合体雷劫要渡多少道。 “若是抗不下去,我来替你抗。” 江言鹿收回神思,抬眸朝祈樾一笑:“放心,我定能抗过去,” 轰—— 雷鸣声骤然响起。 第一道劫雷火速穿透云层,劈进了秘境之中,手臂粗的银紫色闪电,猛得落在了江言鹿的头顶! 随之而来的一股莫名的强悍力道,也将一旁的祈樾逼退开。 紫色的电流瞬间流窜江言鹿的全身。 她整个人被劈得抖了一下。 但还好。 她如今恢复了凤凰真身,得了血脉之力的传承。 又曾在血凰潭中泡了那般久。 如今的身体比之先前,强硬了许多。 这第一道雷劫,压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轰隆—— 一道接一道的劫雷追在江言鹿的屁股后面,对着她劈。 头顶上方雷云密布,周遭黑暗无比,只有半空中的紫色雷电,不断发出惊心动魄的光亮。 劫雷的力量一次比一次恐怖。 单凭肉身的强悍已经逐渐无法抵御,手中的高阶防御型法器也在合体境劫雷的强悍力量下,顷刻间化为齑粉。 江言鹿挥掉了手中的粉末,她身上已然多处挂彩,被劫雷劈得手要抖成帕金森。 但还有余力举着不断有电流窜过的手朝被逼到远处无法过来的祈樾摆了摆,给他做了一个放宽心的表情。 “无妨,这点劫雷,我还能受得住。” 咔嚓! 似乎是听到了江言鹿的声音。 几道手臂粗的巨雷,竟在同一时刻落下。 数到雷电纠缠在一起,如同盘根交错的树根。 巨大的光亮将晦暗的空中照亮一瞬。 恐怖的力量刹那间蔓延开来,让人心颤。 站在地面上的少女仰头看着半空中还没完全落下的劫雷,身后骤然张开一双巨大的金红色翅膀。 双翼向后舒展开的那一瞬间,少女彻底现出凤凰真身,金红色的凤凰径直对着紫色劫雷飞射而去! 凤唳声同雷鸣声猛得撞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469章 换了计量“单位” 第469章 换了计量“单位” 如长鞭利剑一般的银紫色雷电刹那间尽数落下,同凤凰周身爆散而出的巨大金光碰撞在一起,余波自半空中的能量中心轰然散开,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瞬间声音震耳欲聋,光芒刺眼夺目,照亮半边天。 第四十七道劫雷…… 第四十八道劫雷…… 自九重天之上落下的劫雷,力量一次盛于一次。 轰隆—— 最后一道犹如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雷劫轰然落在凤凰的身上! “锵——” 凤凰仰头振翅,雷光在绚烂的羽毛间流转,鸣叫声响彻云霄。 片刻后,劫雷消失,乌云散去,万籁静寂,秘境重现晴朗。 整座灵气山谷已经满是沟壑,地面都是被劫雷炸出的焦黑深坑,放眼望去,一片萧索破败。 悬浮在半空中的凤凰真身逐渐缩小至化成人形,单薄的身子如同一片秋日落叶,缓缓下坠。 祈樾心底一沉:“鹿鹿!” 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闪现到江言鹿身前,抬手接住了她。 怀中少女身上遍布伤痕,全身经脉都被劫雷劈得乱七八糟。 祈樾感受着生死契带来的同等痛楚,不敢多用半分力气,带着她轻柔落地。 江言鹿躺在祈樾怀中。 她的身体如同一个安装了巨大吸盘的无底洞。 周遭的灵气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疯狂涌入她的丹田之中,在她体内自动流转。 灵气流过经脉,温养起那些被劫雷劈伤的地方。 里里外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少女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气息也越发沉稳。 她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眸,第一眼便看到了祈樾。 江言鹿唇角一扯,笑了笑:“上次我突破境界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你。” 简玉泉不算。 简玉泉那时候都已经被劫雷的余波快要震到一旁的犄角旮旯里,跟黑不溜秋的大坑融为一体了。 她当时躺在地上,压根就没看见简玉泉。 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急忙赶来的祈樾。 祈樾一直绷紧的下颌这时才放松了些。 他抬手将她额间细密的汗珠擦掉:“下次也会是我,以后都是我,恭喜你,鹿鹿。” 江言鹿躺着没动。 虽说瞬间突破境界了,不过该说不说,合体境的雷劫是真他爹的疼。 跟她当初经历的化神雷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也有好处。 她的凤凰真身直接冲进了天雷中,身体得到了极致的淬炼,肉身的力量相较于之前,更加强横了。 识海似乎也比寻常合体境修士宽广。 系统见状,沉默不语。 识海能不比寻常合体境修士宽么。 一般人也干不出直接冲进天雷里的事吧。 江言鹿虚空握拳,感受着体内磅礴浩瀚的力量,内心喜悦。 这力量,可以随机打一个四大宗门的宗主了吧。 她脸上虽有欢喜,却并无任何骄躁之态,盘腿坐起来,同祈樾道: “我能这么快突破境界,多亏了凤凰老祖的传承。” 祈樾握着她的手没松,修长的指腹自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掌心的软肉:“你找到传承之地了?” 他们几日没见。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俗话又说,度日如年。 换算下来,他们得有几年没见了。 祈樾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这么久没同江言鹿见面,就只跟她拉了拉手。 江言鹿点点头,回道: “就在玉片空间之中,那里有我们凤凰一族的宗祠,传承之地便在里面。” “我不仅去了传承之地,还得到了跟暨朝有关的信息……你知道暨朝吗?就是那个创立了修真界的人。” 祈樾黑眸微动:“略有耳闻。” 魔域存在的时间,比修真界要早。 虽然祈樾出生的时候,修真界就已经创立了几百年。 他对修真界的关注不大。 暨朝这人,他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特别在意过。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块留影石,将自己在宗祠中录下的扶玉同暨朝几千年前大婚的画面,放给祈樾看。 顺便跟他介绍了一下人物关系。 “几千年前,暨朝原本就是一普通人族,一次偶然,结识了名为扶玉的凤凰女子。” 祈樾眼眸一动:“扶玉?她同小姨母有渊源?” 祈樾这声“小姨母”喊得极其自然。 自然到有那么一瞬间,江言鹿以为他在说自己的小姨母,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姨母是扶玥。 江言鹿“嗯”了一声:“小姨母说,若是论起辈分,扶玉应喊我一声姑姑。” 她继续接方才的话: “他们二人渐生情愫,为了和扶玉成亲,暨朝入赘到凤凰族中。” “他毕竟是人族,人族的百年生涯对于凤凰而言,不过弹指一挥,若是想要长寿,就需修炼。” “于是在扶玉的帮助下,暨朝成了史上第一个开始修炼的人族。” “后来神域陨灭,他并没有在那场内战中死去,反而抓住时机,创立了修真界。” “修真界史册上记载,暨朝几百年前身死道消,可事实并非如此,他没有死,他一直潜藏在三界之中。” “那个同我们打过几次交道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便是他。” 留影石中画面一转,祈樾也看到了暨朝的脸。 少年黑眸一眯:“难怪实力不弱,原来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 江言鹿:“……” 她假装这话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祈樾又问道:“暨朝至今还活在这世上,那扶玉呢?” 若是扶玉也还活着,江言鹿在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亲人。 江言鹿道:“暨朝还活着,扶玉便也还活着,他们二人当初缔结了生死契。” 她将自己对暨朝当初让百药谷前二长老给扶玉施展换心之术的怀疑,也告诉了祈樾。 祈樾立刻便想到:“他想从你手中拿走伴生血晶,也是因为想要给扶玉换心?” 江言鹿点点头:“不无可能。” 人族心脏就算再健康,过了几十年,也会衰老。 届时还需再换一颗年轻健康的心。 但若是有了伴生血晶,便能一劳永逸。 祈樾记起百药谷二长老对那位要换心的女子的描述:“扶玉为何会没了心?” 江言鹿摇摇头:“暨朝不像好人,我总感觉扶玉很危险,或许等我们找到了扶玉,一切真相就会揭晓。” 祈樾对暨朝同样没有任何好印象,也并不觉得扶玉目前的处境有多好。 若是暨朝当真敬爱扶玉,那他在凤岐山中得知江言鹿拥有凤凰血脉时,断然不会对其动手。 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问道:“我们要现在去找扶玉吗?” 江言鹿思索一阵,摇摇头:“难得过来一次,我想先在玉片空间中修炼一段时日再出去。” 她的凤舞九天剑法许久没有精进。 若是可以,她打算将凤舞九天剑法第八式——百鸟朝凤给参透。 还有识海里的庞大传承,等着她去学。 这些都需要时间。 刚巧玉片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同外面不一样,正适合她修炼。 祈樾闻言,眉眼一耷,露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全然没有魔尊的半点唯我独尊之态度。 “你岂不是又要好长一段时日见不到我了?” “是啊。” 见他这幅模样,江言鹿心底不由一软,还有些愧疚。 祈樾是陪她一起来的。 但自进了归墟秘境后,他们就一直在分别。 祈樾黑眸明澈:“你会想我吗?” 江言鹿点头,声音肯定:“自然会想。” 祈樾善解人意:“既然如此,我不介意让你多亲我几次,缓解你对我即将产生的相思之情。” 江言鹿:“……” 又来! (本章完) 第470章 回宗门 第470章 回宗门 祈樾话音刚落,又马不停蹄地给了江言鹿另外一个选择:“或者我亲你。” 总之这个接吻今日是必不可少的。 他黑眸落在江言鹿的脸上,眼里的占有欲一分不少。 江言鹿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和纵容的笑意:“那便亲一会,多亲一会儿,这次我想在里面待久一些。” 她身体前倾,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祈樾的唇上,凑上去亲了一口。 祈樾唇形很是好看,皮肤白皙便更衬得唇红齿白。 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当然也很好亲。 这样想着,她便又亲了一下。 祈樾心底那点即将跟江言鹿分别的不悦感仍旧没有减弱。 尤其是想到江言鹿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心中更加堵塞。 低下头,寻着她稍微后撤一点的软唇,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更用力地追吻过去。 - 时间一晃而过。 江言鹿在玉片空间之中,待了有两年之久。 这段时日,她心无旁骛,一头扎进修炼之中。 不仅将识海内的传承吸收了大半,参透了凤舞九天剑法第八式——百鸟朝凤,把快速升起来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且稳步提升了一些。 还顺便利用闲暇之余,将四象生杀符阵所有的符箓彻底画完。 自突破合体境后,她识海拓宽,神识也比先前强悍了许多。 画起符来更是得心应手,速度相较于先前,更是快了许多。 有了一整套完整的符阵在手,她便是多了一个底牌。 周遭灵气波动缓缓停歇。 江言鹿睁开眼睛,桃眼中的光华一闪而过。 她呼出一口气,干净利落地起身,将玩耍嬉闹的三三和非主灵喊了回来。 非主灵正往三三头顶插着草,给它做造型。 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它抬头问道:“鹿鹿,我们要走了吗?” 江言鹿把泡在灵山泉水中的大白收回玉镯中。 大白身上被雷劈过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身上的骨头再度白亮光滑。 她很是满意,遂又点头回应非主灵的话:“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了。” 玉片空间里两年多的时间,刚好是外面正常时间的半年。 祈樾满打满算跟江言鹿分开了半年,抱着她解了会分别之苦,问道:“接下来去哪?” 江言鹿道:“我打算回一趟宗门。” 她还惦记着扶桑树的事。 先前她同太玄剑宗宗主提起过拔树的事。 宗主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也没有彻底拒绝。 而是给她提了一个要求—— 只要她能打得过他,他就同意将宗门里的扶桑树拔出来。 而今她已然突破合体境,是时候回宗门跟宗主打一架了。 她倒要看看,扶桑树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祈樾道:“我陪你一起。” 江言鹿抬眸看他:“你不用回魔域看一眼吗?” 祈樾摇头,甩手掌柜当的自然:“有言微在,出不了岔子。” 他对言微很是信任。 虽然平日里是个傻的,但是在管理这方面,倒是有些天赋。 且他上次离开魔域时,刚将内部整顿了一遍,剩下那群丑东西都是一群墙头草,不敢造次。 ——鱼—— 后面修了一下,开始收尾了,卡到想史 (本章完) 第471章 拿灵心珠来换 第471章 拿灵心珠来换 祈樾想了想,又道:“若是你想去魔域看一看,我可以带你去。” 正好也让他们知晓,魔域未来的女主人是谁。 江言鹿点头:“好啊。” 她上一次去魔域,还是在上一世。 那时若不是有魔域让她藏身,她可能早就死在追杀她的那群人手中了。 如若得了空,她倒是可以故地重游一次。 …… 二人即刻启程。 他们这次来蓬莱仙山,没有惊动任何人。 四大宗门的宗主对这里很是放心,蓬莱仙山距离宗门又极远。 是以他们在里面待了半年多直到离开,都没有任何一人发现。 众人更不知这个只能强行每五年开启一次的秘境,在江言鹿手中,可以随意开启,随意闭合。 御剑至半路,江言鹿忽然收到了来自程星阑和辛竹等人的加急传音。 “小师姐/师妹,速回宗门!!!师父出事了!!!” 甚至连印征长老都给她发来了传音。 江言鹿脸色一变,心立刻沉了下来。 祈樾察觉到她情绪突变,忙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面容严肃:“程星阑他们传来消息,师父出事了!” 原书剧情中,玄清真君的确在她被逐出宗门没多久,就因修为不够自保,死在了一处凶险的秘境中。 但玄清真君如今已经是化神境大圆满境界。 且现如今修真界里发生的事,早就同原书剧情中描述的不尽相同了。 但就算玄清真君还是走了原书的剧情,去了那座秘境。 凭借他如今的修为,也能在里面全身而退。 更何况,那秘境开启的时候,他正在宗门里闭关。 压根就没有进去。 江言鹿没想到,即便她督促玄清真君努力提升修为,让他远离了危险剧情,他最后竟还是出事了。 尤其印征长老和师兄姐们都发来了传音,足以证明事情的严重性。 她红唇紧抿,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重。 祈樾闻言,也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虽然同玄清真君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其印象颇好,便又多问了一句:“发生何事了?” 江言鹿摇头:“没说,只让我们速速回宗门。” 祈樾握住江言鹿发凉的手,给她安慰,同时道:“我们先回宗门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御剑速度骤然加快,剑影如同流星一般,在半空中“嗖”地一下划过,朝着朝着太玄剑宗的方向飞去而去。 一路紧赶慢赶,二人终于到了宗门。 江言鹿从剑身上一跃而下,抬手收了九天剑,同祈樾一起,快步往里面走。 她刚一到宗门,就传音联系了辛竹和明维几人。 师门六人先去了清露苑碰头。 江言鹿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发生了何事?师父现在在哪?” 辛竹嘴快,抢先一步道:“师父前不久下山云游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合体境邪魔,对方将师父打伤并带走,而后将这个差人送了过来。” 她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条沾满了鲜血的剑穗。 即便剑穗已经成了血红色,江言鹿还是一眼就通过样式认了出来。 这是她师父玄清真君的剑穗,是过世的师娘送给他的。 江言鹿眉心拧的更厉害:“这是师父的剑穗。” 辛竹点点头,而后继续道: “那来传话送剑穗的邪魔说,要想让师父活着回来,就要…就要师妹你拿灵心珠去换。” (本章完) 第472章 谁? 听到“灵心珠”这三个字的那一刹那,江言鹿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来暨朝的面孔。 她眼眸一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她手中抢不走伴生血晶,就从她身边之人下手。 他当真是贼心不死! 丰淼淼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 眼下气氛本就凝重,她若是再哭,会让师兄师姐们心中更加烦躁。 但她心中还是担忧玄清真君,便忍不住开口,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可印征长老并未从云卿的芥子袋中寻到灵心珠,她是不是早就已经将灵心珠炼化了?” “没有灵心珠,我们怎么去救师父?” 太玄剑宗这么些年来,在云卿身上注入了太多心血,给她倾斜了无数资源。 云卿一死,她的芥子袋自然而然被宗门收回。 从各个地方寻到的天材地宝,也一并纳入宗门资源当中。 包括灵心珠。 但印征长老翻遍了她的芥子袋,也没能从里面看到丁点灵心珠的影子。 江言鹿道:“云卿自始至终就没有拿到过灵心珠。” 众人一愣。 程星阑抬起眼看向江言鹿:“什么意思?” 少女清冷的声音缓缓落在几人耳畔:“因为灵心珠一直都在我这里。” 明维震惊地张大嘴巴:“那…云卿手里的那个……” 江言鹿言简意赅:“假的。” 简短的两个字,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江言鹿没给他们缓冲的时间,再次开口道: “我知道带走师父的幕后之人是谁,那人没有拿到灵心珠,师父便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先去见宗主和印征长老,你们暂且安心,我定会将师父从那人手中救出来!” - “你知道带走玄清的人是谁?”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半年多没见面的江言鹿,继续问道: “莫不是上次你们在凤岐山中遇到的那两个合体境邪魔?” 玄清真君如今是化神境大圆满,又是剑术造诣极高的剑修,能轻而易举打伤他并将他带走,那对方的修为必定在合体境之上。 而他们目前知道的实力在合体境之上的邪魔,也就只有凤岐山上跟云卿合作过,想要江言鹿性命的那两位。 这也是玄清真君出事后消息传回到宗门时,他们的第一反应。 江言鹿摇头:“师父或许是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带走的,但幕后之人不是他们。” 印征长老急忙问道:“那是谁?” 江言鹿回道:“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我和祈樾在凤岐山中已与他交过手,他想要灵心珠。” 印征长老皱眉:“又是他!可我们至今没能查到他的下落。” 他语气无奈:“不知为何,我们每次要查到一点苗头的时候,线索就会全部断掉。” 这导致他们至今都没查到那人的任何底细。 江言鹿缓声开口: “我们先前之所以查不到他,是因为他将自己能够抹掉的痕迹,全部都抹除掉了。” 若非她早在盘图沙漠秘境里见过暨朝的真容。 若非伴生血晶被从归墟秘境里拿出来后,他心急多次现身。 恐怕她今日就算去了宗祠,在留影石里看到了暨朝,也不会将他和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联想到一起。 江言鹿继续道:“后来还是查不到他,多半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故意阻挠。” 厅堂中只有崔宗主、印征长老和江言鹿三人。 外面还布下了一层隔绝结界。 太玄剑宗宗主问道:“谁在暗中阻挠?” 江言鹿声音笃定:“昆仑宫。” 印征长老不解:“那人做的是对整个修真界不利的事,而今他还同邪魔勾结!昆仑宫这样对,对他们宗门有何好处?” 江言鹿眉毛微动:“大概因为昆仑宫宗主知晓那人是谁吧。” 当初暨朝身死的消息,就是从昆仑宫中传出来的。 暨朝生前便一直住在昆仑宫中,四大宗门的宗主,他同昆仑宫宗主的关系最好。 保不齐,昆仑宫宗主一直都知道暨朝是假死。 也一直在帮他瞒着这个弥天大谎。 太玄剑宗宗主听出江言鹿话中的言外之意,赶忙问道:“江言鹿,你是不是已经查到那人是谁了?” 江言鹿点点头:“查到了。” 崔宗主坐直了身子:“是谁?” 印征长老也竖起耳朵认真听。 江言鹿:“暨朝。” 遥远但熟悉的名字从江言鹿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刹那,空气静默了三息。 而后空旷的厅堂内爆发出来一阵几乎震破结界的声音。 “谁?” “谁是谁?” “你说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暨朝?” 太玄剑宗宗主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鱼—— 挂了好几天点滴,满手针眼tut,这一章是在心肝脾肺肾要咳出来的状态下码出来的。 希望明天状态好一点,多更新一点! 第473章 早就说过你也不安全了 “你可知暨朝是谁?!” 太玄剑宗宗主瞪大眼睛,满脸震撼地看着江言鹿。 完全不敢相信“暨朝”这个名字会在此时此刻从江言鹿的嘴巴里冒出来。 由于太过震惊,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拔高,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印征长老作为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首当其冲。 他默默往一旁挪了两步,又掏了掏耳朵。 幸而厅堂外面罩着一层隔绝结界。 要不然,整个太玄剑宗就都能听到宗主的声音了。 不过对于江言鹿的话,他同样持怀疑和震惊的态度。 江言鹿早就猜到他们二人的反应,她点点头:“知道,当初创建了修真界的那位……” “世人都说他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但是……”她语气一顿,而后道,“我见过暨朝,他没有死。” 太玄剑宗宗主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老夫当年分明……分明看到过他的尸体!” 江言鹿道:“宗主,长老,眼见不一定为真,暨朝千年前就已经入赘凤凰一族,他所掌握的术法,有许多都是现今早已失传的术法,弄出一个尸体来以假乱真,不是没有可能。” 印征长老嘴唇绷紧:“江言鹿,这件事不是随口就能说说的,你说你见过暨朝,你可有证据?” 江言鹿掌心一翻,从玉镯中拿出一块留影石,将灵气灌入留影石中,神色淡然地看着投射出来的画面。 太玄剑宗宗主张开的嘴巴自听到“暨朝”这个名字后,就没有合上过。 他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里那张记忆深处久远的略显年轻的熟悉脸庞,耳畔是江言鹿清冷的声音。 “这里面是暨朝同凤凰一族的扶玉成亲时的画面,先前祈樾同那戴银色面具的男子交手时,曾将那人的面具打掉过,他的容貌同暨朝的容貌,一模一样。” 江言鹿将自己所知的一部分关于暨朝的事情,包括很久之前,暨朝就同魔域的巫合长老暗中勾结,想要挑起两界争斗的事情,告诉了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 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紧紧盯着留影石里暨朝的那张脸。 这张脸一出现,江言鹿方才那番话中的真实性就瞬间提高了上来。 太玄剑宗宗主喃喃道:“那人…真的是暨朝?” 江言鹿颔首:“弟子没有撒谎的必要。” 印征长老不解: “灵心珠是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你们前往归墟秘境,在里面历尽艰难才到手的。” “可当初在大比中,他就派人杀过你,难道你们先前就有过什么过节?而且…他怎么会知你手中有灵心珠的?灵心珠不是在云卿手中吗?你何时将其拿到手的?” 江言鹿没打算隐瞒:“只有拥有凤凰血脉之人才能拿到灵心珠,灵心珠一直都在我的手中,云卿手里那个是假的。” 印征长老恍然大悟,不由道:“原来如此,你倒是藏的深。” “至于他为何要在大比时就对我动手,”江言鹿眉心微皱,摇了摇头,“这点弟子还不知晓。” 只不过她那段时期做的事情太多,倒是不知究竟是哪一件,激得暨朝迫不及待对她杀手。 太玄剑宗宗主同样不解:“若真的是他,他为何要做出这些事?” 江言鹿收回神思,摇摇头:“这或许要他自己亲口说出了。” 她提醒道: “弟子今日所说之事,在暨朝的身份没有彻底暴露出来时,还望宗主同长老不要泄露出去,避免打草惊蛇,尤其要警惕昆仑宫。” “昆仑宫先前就同暨朝关系亲近,保不齐现在还在暗中为暨朝做事。” 印征长老突然开口:“说起这个,老夫倒是记起一件事来——” “当年珈蓝山秘境现世,混进去不少魔修,秘境关闭后,留在修真界的元婴境之上的魔修被我们四大宗联合绞杀,按理说应该一个不剩,但却有两个化神境魔修出现在太玄剑宗和昆仑宫各自管辖范围的地界接壤处。” 当初消息传回宗门的时候,他还很是震惊。 震惊之余,又庆幸江言鹿他们命大,没有在两个化神境魔修手中丧命。 “若暨朝早就同魔域的长老有所勾结,昆仑宫又在为暨朝做事,那那次剿魔出现的漏洞,就是昆仑宫故意为之了。” 太玄剑宗宗主皱眉沉吟片刻,开口道:“昆仑宫确实该防。” 他们每次商讨修真界大事的时候,昆仑宫宗主都在。 难怪他们一直找不到那群邪魔的藏身之处,一直挖不出“戴银色面具的男子”丁点有用的线索。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领导能力不行,导致修真界自他们太玄剑宗接手后,开始状况不断。 每到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榻上就开始自闭。 现在终于破案了。 不是他的问题! 太玄剑宗宗主越想越气,彻底失去表情管理,愤怒全部写在脸上: “真看不出来,宗主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能干出这种通风报信的不要老脸的勾当!” 他痛骂了宗主好一顿,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一些,开始说起正事。 先前那个传话的邪魔要江言鹿带着灵心珠去换玄清真君。 但对方若是真的是暨朝,暨朝的修为高强,还对江言鹿有杀心…… 若江言鹿当真听从前往,多半是要有去无回。 江言鹿一死,身为人质的玄清真君必定也活不了。 但江言鹿还活着,灵心珠还在江言鹿的手中。 玄清真君就死不了。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江言鹿,问道:“你是如何想的?” 江言鹿道:“弟子亲自前往,师父要救,灵心珠也要留。” 印征长老不同意:“你才化神境,你若是前往,同送死有什么区别?” 江言鹿:“弟子而今已经是合体境了。” 印征长老嘴比脑子快:“就算你是合体境,你也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空气静默了片刻,两道声音同时尖叫响起,刺进江言鹿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江言鹿缓缓抬手,浩瀚的灵气自她掌心中蓬勃而出,强大的境界威压同时压了过来。 印征长老满眼惊骇。 太玄剑宗宗主更是感受到了实力威胁。 江言鹿的掌心就对着他,似乎下一刻那一掌就会朝他冲来,把他拍飞出去。 他对上面前少女漂亮的双眸,似乎从中读出来一句话—— 早就说过你也不安全了。 第474章 拔树 太玄剑宗宗主:“……” 恍若一道天雷迎面落在了他的脑门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他直接怔在原地。 直到江言鹿展示完自己的实力,将外放出来的灵气收回,太玄剑宗宗主才从震撼当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江言鹿的眼睛瞪得向铜铃。 合体境! 不到二十岁的合体境!!!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吓死一大群修士! 印征长老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艰难开口:“半年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没到化神境大圆满吗?” 怎么就一下子窜到合体境了? 她都没有瓶颈期和过渡期的吗? 他没记错的话,江言鹿貌似突破化神境也还没几年吧? 江言鹿斟酌语句: “原本确实是这样,不过弟子半年前得了点机遇,就直接突破了合体境。” “若是没有这机遇,弟子恐怕还要再修炼上数年,才会到合体境。” 她的话,犹如一把无形的柠檬剑,直插太玄剑宗宗主的心口。 酸得他捂住心口,倒吸一口气。 听听。 这叫什么话! 他的修炼天赋在一众修士中算是比较高的了,但也耗费了百年的时间,才突破至合体境,并且时至今日,他的修为一直稳在合体境,没有新的进展。 江言鹿竟然说她若是正常修炼,突破的时间只需要几年! 太玄剑宗宗主身形晃了晃。 他感觉自己遭受了无形的打击。 江言鹿见他有些自闭,上前一步安慰道:“谁都有这样一个过程,等下次弟子的境界彻底超过您的时候,您就会习惯的。” 太玄剑宗宗主:“……” 江言鹿又道:“就像印征长老一样。” 印征长老:“……” 接收到太玄剑宗宗主同病相怜的目光,不想在这种时刻被提到的他,不得不扯着嘴角强颜欢笑。 江言鹿恭敬道:“宗主,您准备一下吧。” 太玄剑宗宗主还没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她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他愣了一下,问道:“准备什么?” 江言鹿微笑一下:“准备一下拔扶桑树。” “拔什么扶桑——” 太玄剑宗宗主话还没说完,脑袋里突然蹦出来很久之前,他为了让江言鹿知难而退,放弃将扶桑树拔出来的念头,随口说下的话—— “等你何时能够打赢本宗主了,本宗主就同意让你去拔,前提是不能让旁人帮忙。” 太玄剑宗宗主:“………” 他那时哪知道江言鹿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合体境啊! 他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太玄剑宗宗主还在挣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算你如今已经是合体境了,可合体境和合体境之间的差距,仍旧不容小觑。” “你才刚刚突破,多半不是老夫的对手,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是我太玄剑宗的弟子,老夫不想伤了你。” 江言鹿满脸感恩:“宗主如此关心弟子,弟子不胜感激,不如宗主干脆关心到底,答应弟子的要求,直接拔树吧。” 太玄剑宗宗主嘴角一抽:“……” 她是会顺杆往上爬的。 印征长老不解:“江言鹿,你为何非要拔那棵扶桑树?” 江言鹿道:“扶桑树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借助扶桑树来吸收修真界里的灵气,弟子猜测,这或许就是修真界的灵气日益稀薄的原因,所以便想拔了扶桑树,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印征长老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扶桑树并不是在给修真界和我们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而是一直在暗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江言鹿点点头,而后抬手行礼,声音诚恳: “弟子恳请宗主和印征长老派人拔出扶桑树一探究竟,若扶桑树下一片安宁什么都没有,那弟子愿意接受宗门的任何处置!” 太玄剑宗宗主神色有些动摇,但还是道:“可扶桑树乃庇佑修真界的神树,千年来一直是如此,若是冒然将其拔出……” 江言鹿猜到了他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无外乎拔出扶桑树,会对修真界造成一些坏处。 她紧跟着道: “如果弟子没有记错的话,扶桑树是神树一说,最早就是从暨朝那里流传出来的。” “他既然有假死勾结邪魔和魔修的嫌疑,那弟子认为,他的言论,并不能全信。” 空气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太玄剑宗宗主思索良久,而后侧眸同印征长老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他又收回视线,看向江言鹿,最终还是妥协了:“好,等你将你师父带回,本宗就同你打一场。” 江言鹿问道:“先前前来传话的那个邪魔可有说过,用灵心珠换回师父的时间和地点?” 印征长老回道:“十日后,具体的地方……他说届时我们就知晓了。” “十日后……”江言鹿眼皮一抬,看向太玄剑宗宗主,“那足够我们先将扶桑树拔出来了。” 她语气自然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宗主若是现在有空的话,我们就挑个地方开打吧,莫要再耽搁时辰了。” 太玄剑宗宗主眉毛一抬:“现在?” 江言鹿微微一笑:“现在。” * 二人打斗的地方是太玄剑宗宗主亲自挑选的。 位置极其隐蔽。 隐蔽到印征长老围绕着整个宗门转了整整一日,都没听到任何打斗声。 印征长老有理由怀疑宗主是怕自己输给江言鹿丢了面子,所以才不让他前去围观的。 四日后,修真界某个荒凉贫瘠鲜少有人问津之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大爆炸声。 一时间白芒万丈,瞬间掩盖住爆炸中央的景象。 少顷,白芒散去,空气波动停止,露出里面的情形。 这里原本是一片长满杂树的山林,几座大山连绵起伏。 而今早就已经被夷为平地。 两位肇事者就站在平地之上,浑身挂彩。 江言鹿手中提着提着剑,虽然身上带伤,气息有些乱,但精气神十足,一双桃眼闪着亮晶晶的光。 “宗主。” 她看着对面用手中剑撑着地,伤势颇重的太玄剑宗宗主,关切道:“您没事吧?” 她虽表面上是半年前刚迈入合体境,但实际上已经在白玉空间里,用了外界三倍的时间,来巩固境界,强化修为。 再加上她还有凤凰传承和强悍的肉体作为支撑。 太玄剑宗宗主还真难从她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刚开始她还占下风,打着打着,她的胜负欲就被打出来了。 人家都是越打越疲惫,她却越打越精神。 体内的灵气就跟用不完一样。 而且每次都只用一招剑法来跟他对打。 最开始她那剑法还有许多破绽,打到最后,竟再难揪到漏洞。 她的进步速度和学习速度快到惊人。 太玄剑宗宗主这还是第一次同江言鹿交手。 实实在在见识到了她的可怕之处。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背过气去了,但还是维持住自己的宗主风范,挺直脊背: “区区切磋而已,老夫无碍。” 江言鹿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当成了练剑搭子,怕是要自闭。 二人服了丹药,御剑回宗。 印征长老有所感知,闪现过来,激动问道: “宗主,您胜了吗?” 太玄剑宗宗主外表的伤口已经愈合消失。 他不表露出来,谁都看不出他被江言鹿的剑法打伤。 听到印征长老的话,他尴尬咳嗽了一声,抬脚就走。 江言鹿站在后面:“印征长老,准备拔树吧。” (本章完) 第475章 你算什么东西? 江言鹿说完,礼貌行礼,转头去了清露苑。 另一边,印征长老已然抬脚追上太玄剑宗宗主,跟着进了堂内。 看着略显颓然的坐在扶手椅上的宗主,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宗主,当真要拔树?” 说实话,他第一眼看到宗主背着一只手云淡风轻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宗主胜了。 只能说宗主很能装,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太玄剑宗搭拉着眼皮,无力地挥挥手:“就按江言鹿说的办,你去安排。” 印征长老点点头。 他跟宗主相识百年,第一次见对方如此颓然,便开口安慰道: “江言鹿向来是同境界内无敌手,她既然主动提出要同您对打,那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更何况她觉醒了凤凰血脉,本就同我们这群普通修士不同,您第一次同她过招,摸不清她的出招方式。” “又因她是我们宗门的弟子,您怕伤到她,对她出手时必定是有所保留。” “几番原因相加,难免会输给她。” 话里话外都在说这次输给江言鹿的客观原因大于主观原因。 太玄剑宗宗主自动忽略了他一年多前在修真界大比上看了江言鹿好多场比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终于找回了一点面子。 印征长老刹不住了:“眼前的结果都是一时的,您的经验比江言鹿多,阅历比江言鹿丰富,只要您潜心修炼,努力提升,假以时日,江言鹿必定不是您的对手。” 跟江言鹿待久了,他也忍不住开始往画饼的方向发展。 虽然他的饼没有江言鹿的饼自然、厚实,但对付这个状态的宗主来说,足够了。 宗主瞬间被宽慰到,他腾一下站起身,斗志满满:“你说得对,老夫现在就去闭关修炼!” 印征长老见他要跑,眼疾手快拉住他:“宗主,先把扶桑树拔了再去也不迟!” 扶桑树在宗门里面。 若是下面当真有什么东西,万一他们控制不住,保不齐会让宗门内的弟子受伤。 是以以防万一,还是要宗主在场。 …… 宗主下令要拔扶桑树的事情,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宗门。 消息一经传开,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正在扶桑树下修炼的弟子。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拔扶桑树?!” “扶桑树不是庇佑我们修真界的神树吗?” 太玄剑宗对于扶桑树的看管虽然没有昆仑宫那般严密。 但平日里也是不允许任何弟子损伤扶桑树一丝一毫的。 它的叶子可以自己从树上落下来,但决不允许有人用手去摘。 宗门弟子向来遵循这一总规,也极其敬重这棵快要比他们祖父的祖父年纪还要大的神树。 可眼下,宗门却要拔了它。 “为何要拔扶桑树?” 人群中有得了小道消息的人回道: “听闻是同江言鹿师姐有关,江师姐在外半年没有回宗门,回宗后第一件事就去见了宗主和印征长老,而后江师姐又同宗主一道离宗数日,再回来后,宗主便下令要拔扶桑树了。” 太玄剑宗宗主同江言鹿在外比试的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 江言鹿和印征长老都不是嘴巴漏风之人。 宗主输了比试,更不会大肆张扬。 是以宗门一众人并不知此次拔扶桑树的真实原因。 拔树前夕,这则消息传到了萧珏的耳中。 彼时他正颓废萎靡地坐在自己的住所里。 半年多前,他同其他修士一样,一道被扶玥从凤岐山中踢了出来。 那时他尚在昏迷中,不知自己落到了何处。 总之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宗门。 他的床榻前,围坐着宗主、印征长老和枯骨生长老等一众长老。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沉重的表情。 他的伤拖延的太久,枯骨生长老治不了。 萧珏心当下凉了半截,他全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开口恳求宗主和长老们救救他。 高傲如他,怎么愿意后半生就这样躺在床榻上,成为一个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 在他声嘶力竭的恳求下,印征长老将他带去了百药谷。 萧珏在百药谷里待了整整半年。 他的手筋脚筋被重新接上,体内尽数断裂的经脉也修复了许多。 可由于伤得太重,伤势又耽搁了许久,要想身体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他此生都与修炼无缘了。 不仅如此,他的双脚和双手也无法支撑太重的东西。 他无法正常行走,提不了重物。 只能坐在轮椅上,靠外物来行走。 这对于向来高高在上的萧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无法面对周围人向他投来的同情、可怜的目光,所以终日将自己关在住所中,除了前来给他送辟谷丹的弟子,其余的人,他通通都不见。 今日刚巧是师弟来给他送辟谷丹的日子,他听到两个师弟在他房门外的交谈,听到了江言鹿的名字。 他早已死寂一般的心,又逐渐复苏起来。 他想见江言鹿。 * “萧珏要见我?” 江言鹿站在清露苑的院子里,看着面前两个来传话的同门师弟,开口反问。 她眉毛微挑,萧珏竟然还活着? 其中一个师弟点点头:“大师兄说,他有重要的话要同师姐你说,也想给你一件东西,要师姐你务必前往。” 江言鹿脸色微冷:“为何他要我过去我便过去?不见,两位师弟请回吧,还有,以后若是跟他有关的事,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被打扰。” 她拒绝的干脆直接,两个师弟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回去,把江言鹿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答给了萧珏,而后一溜烟跑了。 萧珏满脸受伤。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陶人雕像。 好长一段时日,他有事没事就会将这雕像拿出来,一边摩挲,一边回忆着他和江言鹿的过往。 原本有些粗糙的雕像,在他长期摩挲下,已经变得油光瓦亮,像是打了一层蜡。 “你为何不见我?” 萧珏神色落寞地看着手中的雕像,心中升起无限的后悔。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云卿打碎这个雕像开始的。 若是他没有要江言鹿把她的清露苑让给云卿。 若是他当时没有偏袒云卿,没有因为云卿对江言鹿动手。 那他们二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江言鹿是不是就不会被祈樾勾走心神,而是一如既往地心悦他,爱慕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正想着,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来见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萧珏吓了一跳,手中的陶人险些没拿稳,丢了出去。 他连忙抬头,就见窗边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 屡次三番被羞辱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满眼怒意,咬牙切齿:“祈樾!” (本章完) 第476章 雕像 祈樾眉眼陡然一压,冷意瞬间在屋内蔓延。 下一刻,一道疾风横扫而来,带着极强的力道打在萧珏身上。 将萧珏连同他身下的轮椅猛得掀飞出去,甩在墙上。 轮椅刹那间四分五裂。 炸开的残片在空中乱飞,锋利的边缘在萧珏的左脸上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从翻开的血肉中涌出来。 肋骨断裂的钻心疼痛盖过了脸上的疼痛。 萧珏咣当一声砸落在地上,兀地呕出一大口血,疼得直抽气。 他试图强忍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双脚却因用不上力气,三番两次又跌回在地上,趴在祈樾面前,直觉狼狈不堪。 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第一次同祈樾碰面的时候,还是宗门弟子敬仰的大师兄,是门内修为最高天赋最强的弟子,追捧者无数。 向来只有他冷眼待人的份,就连宗主和长老们,都偏爱他三分。 那时他是多么意气风发。 而今却连从地上爬起来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祈樾耻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造成他今日这般不堪的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祈樾! 萧珏心中怨气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陶人的手指都在下意识用力。 积攒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仰着头怒吼道: “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那日在凤岐山中将我打伤,我何至于碰到云卿,何至于又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如果他没有因为重伤昏厥,被单独留在洞穴外,就不会被后来赶来的云卿挑断手筋脚筋,伤了全身经脉,变成一个灵气全无的废人! 都是因为祈樾! 祈樾淡漠地看他一眼,丝毫不被他的话影响。 “你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任何人,别妄想赖在本尊身上。” 他今日过来,不是为了来同萧珏行口舌之争的。 祈樾的视线落在萧珏手边已经摔成一地碎片陶人雕塑,满眼嫌弃。 “本尊当是什么,原来是一摊破烂。” 这东西连灵石小鹿的一根鹿角都比不上,出现在江言鹿的眼前,简直是辱了她的眼。 祈樾指尖一抬,一地陶片瞬间化为齑粉。 萧珏瞳孔一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连忙抬手,想要去阻止。 然而最终还是抓了一把灰棕色的粉末。 萧珏怔怔地看着细密的碎末从他指缝中滑落下去,被他不断拿来回味的同江言鹿之间的美好回忆似乎也在这一刹那,轰然裂开。 陶人雕像再也无法复原。 他同江言鹿之间的过往,也再无法重现。 祈樾满意离开。 萧珏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飞散的粉末,气急攻心,再度呕出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 祈樾折回到清露苑的时候,江言鹿正在案前画符。 他在一旁坐下,若不是江言鹿此刻正在画符,他一定是要贴上去的。 见江言鹿始终没有抬头看,祈樾轻咳一声,主动找存在感。 “鹿鹿,你不问问我方才去哪了吗?” 江言鹿收笔符文,顺应搭话:“你去哪了?” 祈樾垂眸看着面前少女的侧脸:“我去见萧珏了。” 江言鹿眼眸一动,刚巧一张符箓画完,她收了乾坤笔,抬眸看向祈樾,满脸好奇:“你去见他做什么?” 祈樾没有隐瞒:“我将他先前送你的陶人毁了。” 即便知道江言鹿对萧珏无意,即便祈樾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 但那陶人雕像,始终是他心中一根刺。 他一想到江言鹿曾那般珍视那破玩意儿,酸意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祈樾道:“你若是想要,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江言鹿愣了一下:“什么陶人?” 反应片刻,才记起那个丑东西。 江言鹿立刻同那玩意儿撇清关系: “那陶人同我没有关系,也不是我做的,我早就退还给他了,我也不想要。” 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灵石小鹿的脑袋:“我要这一个就可以了。” (本章完) 第477章 下面真有东西 翌日。 围观拔扶桑树的弟子们早已就位,里三层外三层围在结界外面,睁大眼睛往里看。 为了保证弟子们的安全,太玄剑宗未雨绸缪,提前在四周设下结界,防止有弟子靠得太近,误伤到他们。 江言鹿站在人群最前方,同样抬头看去。 只见太玄剑宗宗主携同一众长老围在扶桑树四周,正对着扶桑树双手结印。 明维站在江言鹿旁边,在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祈樾,疑惑问道:“师妹,怎么没看到小师弟?” 祈樾这段时日一直待在清露苑中,他们这些师兄弟师姐妹都知道。 是以这段时日,他们都没好意思去打搅他们。 以为今日能看到祈樾,没成想,他竟没来。 江言鹿回道:“祈樾有事,不在宗门。” 今日祈樾原本是要同江言鹿一起过来的,奈何他那个名唤言微的手下找过来了,说是有事禀报。 祈樾便去见他了。 明维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刚要继续说话,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惊呼声:“快看,扶桑树要被拔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扶桑树上,停了叽叽喳喳的低语。 数道颜色各异的灵气从众人掌心之中倾泻而出,尽数落在扶桑树上,将其层层圈起来,从远处看,仿佛一条条长而结实的锁链。 太玄剑宗宗主衣袍无风自动,他沉声喝道:“拔!” 印征长老等人瞬间拔地而起,悬在半空中,手掌迅速变换结印,将深深扎根于地下的扶桑树猛得向上拔起! 满树繁簌簌坠落,如同一场盛大的雨。 屹立在这里千年,从未有人动过的盘虬卧龙的扶桑树,就这样被一点一点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以扶桑树为中心的地面瞬间向四周开裂,大块大块的泥土从底下翻上来。 裂缝一度蔓延到了结界外,甚至还在继续往外快速延伸。 挤在结界外的弟子吓一跳,连忙往后撤。 今日在戒律堂里当值的管事师兄步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神色慌张,对着结界里面的几人大声喊道: “宗主,印征长老,戒律堂似乎要塌陷下去!” 江言鹿连忙扭头看去! 戒律堂是太玄剑宗距离扶桑树最近的一处地方。 只差一步,就被划分到了结界之内。 而今,这座在一众弟子心中有些特殊地位的戒律堂,正因其下地面大幅度开裂而晃动的利害。 若不是墙壁有特殊加固,这一刻就会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江言鹿神识瞬间扩散出去,看到地面裂缝蔓延的范围,眉心紧锁。 扶桑树历经千年生长,树根盘根错节。 若是强行将这棵扶桑树拔出来,整座峰上的建筑都会毁于一旦! 半空中,崔宗主和一众长老面色凝重。 他们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手下动作都放慢了不少。 寻常千年古树的树根的占据范围根本不会这般宽泛! 难道真的要为了拔出扶桑树,毁了一整座峰? 印征长老侧头看向崔宗主,等着他来拿主意。 “宗主,还要继续拔吗?” 太玄剑宗宗主沉默一瞬。 他既然都已经答应了江言鹿,要把扶桑树拔出,那必然不能出尔反尔,拔到一半,改口说不拔。 若是如此,他的宗主信誉何在?日后还如何在宗门内立威? 但若是将其全部连根拔出,那整座峰将会不保。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扶桑树上下手,将蔓延到结界之外的树根全部斩断,舍弃掉它们,只留最中心位置的树根。 太玄剑宗宗主轻叹一口气。 他其实是不主张拔扶桑树的,就算因为赌约输给江言鹿,答应要拔树,也是想着将扶桑树连树干带树根完整拔起。 若是扶桑树下什么都没有,他再将其重新栽种回去。 眼下这情形,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召唤出自己的本命佩剑,长剑自上而下立在身前,剑诀一掐,千百道剑影刹那间出现在面前,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得四散出去插入地下,将扶桑树外延的树根一举斩断! 而后吩咐一众长老:“拔!” 绝大部分树根被崔宗主斩断后,拔出扶桑树的过程仍旧很艰难。 仿佛里面有什么吸力,一直吸着扶桑树,不让其被拔出。 这下,印征长老也开始怀疑扶桑树下面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了。 否则扶桑树就算再被誉为神树,归根到底那也只是一棵树。 拔一棵树的难度能有多大? 他们举全长老之力,却还如此艰难。 当真不太正常。 扶桑树树根本斩断的那一瞬间,修真界某个地方正在盘腿打坐的男人似是有所感应,猛得睁开眼睛,眼底狠厉一闪而过。 …… 扶桑树被彻底拔出的那一刹那,印征长老几人还没来得及将灵气化成的链条从树上收回,这棵被誉为能庇佑修真界的神树突然发生爆炸! “嘭”地一声巨响,惊天的能量波动瞬间扑向距离它最近的一群人! 变故陡然发生,幸而众人把江言鹿的话放在了心上,时刻保持警惕,在扶桑树爆炸的那一瞬间,立刻在身前凝起一层厚实的灵气防御罩,向后爆退! 然而扶桑树爆炸时产生的能量太过强悍,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但还是被其冲破灵气防御罩和防御型法器,伤及内里。 几人脸色骤然苍白,猛得喷出一口大血,被震飞出去十数步。 就连崔宗主特地布下的结界都隐隐有碎裂的倾向。 江言鹿连忙运转体内灵气,翻印加固结界。 围在外面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场地,瞬间寂静下来。 结界隔绝了里面的能量,但并没有隔绝声音。 江言鹿耳边似乎还残存着扶桑树的巨大爆炸声。 她看着几个至今还躺在地上的长老,不由抬声关切道:“宗主,印征长老,你们怎么样?” 印征长老擦掉唇角的血,朝江言鹿的方向摆摆手,回道:“无碍。” 虽说他们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但好在都还活着。 谁也没有料到,危险竟然不是扶桑树下,而是扶桑树本身。 若不是他们反应快,身上的保命手段又多,此刻恐怕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江言鹿暂时松了口气。 结界里的能量波动一时半会很难散去,印征长老吩咐明维带着戒律堂的几个管事,将围在这里的宗门弟子全部疏散到其他的峰上。 不过片刻,结界外就只剩下了江言鹿一人。 宗主这才撤掉结界。 枯骨生长老问讯匆匆赶来,欲将伤势严峻以及昏迷过去的几个长老带去了成春堂。 江言鹿上前,同众人行礼问好,而后低下头,声音带有歉意:“弟子先前并不知扶桑树拔出后会爆炸。” 她从玉镯中拿出一大把专门炼制高级疗伤丹药的珍稀灵植递给枯骨生长老: “这是弟子在秘境中摘得的灵植,若是您不嫌弃,便拿去给长老们用。” 枯骨生长老看到江言鹿手中的灵植,眼睛瞬间一亮,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其收下,继而同宗主等人颔首示意,带着受伤的长老们离开。 印征长老同样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药,见江言鹿抿着唇,脸带愧疚之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你也说了,你并不知扶桑树被拔出后会发生爆炸,此事并不全是你的错,你不必如此内疚。” 宗主也点点头。 扶桑树爆炸后,他心中对江言鹿先前所猜的那点怀疑也彻底消失。 树不可能会自己爆炸。 除非有谁动了手脚。 就是不知这手脚,是方才有人暗中做下的,还是早就已经在其中了。 师淳长老站在黑漆漆的大洞前,开口道:“你们过来看!” 江言鹿几人闻声过去。 这个洞是拔出扶桑树后留下的,洞口直径很长,黑且深邃,还能感受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 印征长老感受着洞里钻上来的灵气,轻“嘶”了一声:“扶桑树都被我们连根拔起了,这里竟还有如此多的灵气。” 江言鹿说得没错,扶桑树下果真有东西! 江言鹿收回探下去的神识,同崔宗主异口同声:“是阵法!” 扶桑树下的黑洞深处,藏着一个古老的大型阵法。 阵法至今仍旧在运转。 符、阵不分家,江言鹿在学习用符箓布置符阵的时候,对阵法也颇有些研究。 她笃定道:“并不是灵气从阵法下面钻上来,而是阵法运转间,利用在外的扶桑树,将灵气吸入到了阵法之中。”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长老惊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并不是扶桑树一直在给我们宗门提供灵气,而是它一直在通过阵法的运转,吸收我们宗门的灵气?!” 江言鹿点点头:“正是,弟子先前便是有所察觉,这才恳请宗主拔出扶桑树,来一探究竟。” 这一看,果然如此。 师淳长老满眼不解: “老夫记得,这扶桑树是在我们太玄剑宗还没有成立之时,就生在了这里。” “这些年来,我们宗门一直将其当成神树来守护着,怎么可能有人越过我们所有人的耳目,在扶桑树下藏下一个如此大的阵法?” 他一边说着,脑子同时在飞速运转。 “难不成,这阵法是在宗门还未成立之时,就有人提前在下布好了阵法?!” 印征长老看他一眼:“不无这种可能。” 师淳长老仍旧不解:“可这阵法为何要藏在扶桑树下吸收我们宗门的灵气,它吸收如此多的灵气要做什么?” 宗主摇头:“当务之急,是先将阵法破开,避免其继续吸收我宗灵气。” 师淳瞬间拔剑出鞘:“老夫来破!” 他将体内灵气瞬间注入进手中宝剑中,用了十成力,一剑斩向洞里阵法。 剑气破空划出一弧白芒,猛得撞在阵法上。 地面剧烈晃动一瞬,阵法却没有丝毫影响,依旧正常运转。 他脸色微变。 印征长老神色同样凝重:“想要破开这阵法,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容易。” 江言鹿收回再度释放出去的神识,开口道:“破阵法…弟子可以一试。” 她那杂七杂八的传承里,似乎有一些关于阵法的东西。 整个宗门都是剑修,对阵法一窍不通。 尤其是这种古阵法。 听到江言鹿主动揽活,宗主立刻答应下来。 经此一事,他对江言鹿万分信任: “好,那此事就交给你来做。” 但他也不好意思将所有重担都压在江言鹿一人身上,显得他们宗门这些掌权者很无能,于是便道: “本宗即刻将扶桑树一事传讯于柯宗主,他对阵法研究颇深,说不准也会有法子。” 更何况,扶桑树并不只是太玄剑宗一宗有。 无相宗那里也有一棵。 太玄剑宗宗主将消息传往无相宗的时候,并不知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联络了无相宗宗主。 …… 拔出扶桑树残留的大洞被彻底警戒起来,除宗主和各大长老以及江言鹿之外,其余任何人不得靠近。 江言鹿在洞前待了一个时辰,直到将洞里的阵法全部记下后,才收回神识离开此地。 期间,她让程星阑几人去藏经阁,将跟阵法有关的全部典籍都找出来,一并带到清露苑。 几个师兄弟师姐妹都是在江言鹿的鞭策下,在藏经阁泡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人。 对藏经阁的熟悉度比其他弟子要高很多。 是以一个时辰之内,他们就将藏经阁中能找到的所有跟阵法有关的典籍都借走带到了清露苑。 知晓江言鹿接下来会很忙,他们便没有留在这里过多打搅,放下典籍便离开了清露苑。 江言鹿回清露苑时,便看到房中摆满的几摞跟她差不多高的典籍。 她从玉镯中拿出一卷空白卷轴,将自己记下来的古老阵型完整画出来。 刚将阵型画好,祈樾就回来了。 江言鹿抬眸便见站在门口的少年脸色微沉。 她站起身:“怎么了?” 祈樾:“言微说,魔域近来有大量魔修消失,有些不对劲,我打算回魔域一趟。” 大量魔修消失? 不知为何,江言鹿总觉得此事同暨朝脱不了干系。 她道:“要我同你一起回去吗?” 几日后才能知晓师父的所在之地,将其救回。 祈樾掌握着修真界通往魔域的快速通道。 她完全有时间赶回来。 祈樾立刻答应:“好。” (本章完) 第478章 江姑娘是谁? 祈樾有些严肃的脸上,在听到江言鹿主动要同他一起回魔域时,瞬间明媚起来。 他唇角上扬,长腿一迈,大步走向江言鹿,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 江言鹿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眨了眨眼:“现在就走?” 祈樾点点头,一双明亮澄澈的黑眸落在江言鹿脸上:“嗯。”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她回魔域看他平日里生活的地方了。 江言鹿指了指身后一人高的几摞典籍:“你等我一下,我先将这些典籍收起来。” 师兄师姐他们拿来的跟阵法有关的典籍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打算一并带到魔域里,抽时间看完。 * 魔域。 言微先祈樾一步回了魔宫,知晓祈樾今日也会回来,特地候在殿门口。 来迎接他那外出大半年,终于良心发现,准备回来处理事务的好魔尊。 半个时辰后,磅礴的魔气先祈樾一步笼罩而来。 守在宫殿台阶下的两排魔兵感受到令人心悸的熟悉又恐怖的威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黑甲胄发出“哗啦”的整齐碰撞声。 下一瞬,黑色身影落在大开着的殿门前。 言微脸上一喜,立刻上前一步,高兴到甚至想在原地跳个舞:“尊上!您终于回来了!”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方才被祈樾挡住的那道纤细身影。 言微满脸惊喜:“江姑娘!!” 竟然是江言鹿! 江言鹿竟然同尊上一起来了魔域! 江言鹿朝言微露出礼貌微笑,而后被祈樾牵着走进魔宫。 言微恭敬跟在身后,看了眼二人并肩的背影,好奇地传音给祈樾: “尊上,江姑娘这次怎么同您一起来魔域了啊?” 祈樾正愁没地方炫耀,心情极好地传音回去,: “自然是鹿鹿粘本尊粘得紧,舍不得同本尊分离,才要陪本尊一起回来。” “你知道的,鹿鹿向来爱本尊爱得深切。” 言微莫名被喂一嘴粮:“……” 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当即转头看向江言鹿,开口问道:“江姑娘这次来魔域,打算长住在这里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 尊上就不用整日待在修真界了。 江言鹿笑着摇头:“我只在这里待几日,几日后就会回修真界。” 言微肉眼可见的惋惜,但很快又整理好情绪:“江姑娘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给您准备寝殿。” 祈樾眉毛一挑,当即轻咳了两声。 言微下意识抬眸关切:“尊上,您嗓子不舒服吗?” 祈樾:“……” 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个跟他没有半点默契的家伙,似乎在说,若是再领悟不到本尊的意思,你就提头滚蛋! 性命当前,言微瞬间找回跟祈樾时有时无的默契,反应过来。 他猛得一拍自己的脑门,朝着江言鹿抱歉地“哎呦”了一声。 “属下才刚刚记起,魔宫现今没有空余的宫殿了。” “不过我们尊上的寝殿大!这段时日恐怕要委屈您一下,暂时住在尊上的寝殿中了,您看可以吗?” 江言鹿:“……” 她看着言微这拙劣的表演,唇角微抽。 魔宫这般大,她不相信找不出一间空闲的宫殿来,不过是想把她往祈樾寝殿里推罢了。 江言鹿也没戳破。 横竖在太玄剑宗的时候,祈樾就一直住在她的清露苑,同她待在一间屋子里。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眼下不过是换了个新环境而已。 再者她也不是来睡觉的。 所以在哪都一样。 江言鹿点点头:“我都可以,我没问题。” 言微又看向祈樾:“尊上,您觉得呢?” 祈樾满意点头,朝言微摆了摆手:“下去吧。” 言微弯腰:“属下告退。” 偌大的殿内顷刻间只剩下了江言鹿和祈樾二人。 江言鹿抬眸打量着魔宫四周。 她上一世虽然也在魔域里待过一段时日,但因为是修真界之人,修为又比较低下,是以只敢在魔域边缘地带游走,不曾深入其中。 而魔宫却坐落在魔域的核心地带,别说是上一世的她了,就连魔域的绝大多数原住民,都没有资格靠近。 两世加起来,江言鹿这还是第一次进入魔宫。 自然是有些好奇。 宫殿墙壁是青黑色的特殊材质打造而成,上面刻着神秘的纹路,长明灯的灯盏错落有致挂在上面。 整座魔宫的地面上铺满了华丽柔软的地毯,从前殿到后殿,全部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 祈樾推开寝殿的门,侧身让江言鹿进去。 寝殿装潢奢华,就连屏风的扇板,都是由极其珍贵的赤月冰丝制作而成。 赤月冰丝乃六阶之上的赤月蚕所吐,韧劲极强,又细薄到肉眼难以辨别,若是将其炼制在攻击性法器中,能极大提高杀伤力。 但市面上存有赤月冰丝的法器屈指可数。 且不说赤月蚕的数量本就稀少,就算是修士们遇到了堪比化神境修士的六阶赤月蚕,也没那个实力将其抓走,专门养来缫丝。 是以一根赤月冰丝,就能在修真界卖出高昂的价格。 如此珍贵的赤月冰丝,却被祈樾用来当屏风扇面。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几扇屏风上,问道:“你这里有六阶之上的赤月蚕?” 祈樾抬步走到江言鹿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向屏风:“有几只。” 这几百年闲来无事的时候,他抓了不少高阶妖兽,皆被言微圈在后山里喂养。 其中应该就有几只赤月蚕。 但具体有多少只,实力具体在几阶,他都不记得了。 这些琐事通常都是由言微来打理。 祈樾问道:“你若是想要,让言微带你去后山挑。” 江言鹿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 她不是炼器师,基本用不到赤月冰丝,而且赤月蚕的养殖成本高。 她养玉镯里那几个就已经足够耗费灵石了,没有必要再给自己增加负担。 江言鹿在寝殿转了一圈,近距离感受到了祈樾财力和物力的同时,也了解了这座宫殿的构造。 她抬脚走向空无一物的案几,将带来的跟阵法有关的典籍一并从玉镯中拿了出来,堆在周围。 殿门外,言微的声音传来。 “尊上,几位长老来了,正在前殿等您。” 祈樾眉头一皱:“他们的速度倒是快。” 他才刚回魔域,他们就闻着味儿跑来了。 江言鹿猜测道:“他们这时前来,莫不是同那些失踪的魔修有关?” 祈樾颔首:“多半是来谢罪的。” 那群长老,别的不会,滑跪谢罪一个比一个擅长。 这次魔域有大批量魔修失踪,同长老们监管不力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有数个化神境魔修同样失踪,他们恐怕至今还没有察觉。 就算他们不来,他也会挨个问罪。 但绝对不是现在。 江言鹿问道:“你现在要去见他们吗?” 祈樾摇头:“不急,先让他们在前殿待着。” 江言鹿初来乍到魔域,对陌生环境必定不适应。 他打算再陪她一阵。 然而,江言鹿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陪伴。 甚至比他这个魔尊还要上心此事。 江言鹿道:“你还是急一急吧,见到他们后,再仔细盘问一下,说不准还能再问出什么别的线索。” 祈樾:“……”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少女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浅浅一个吻,堵住他后续所有的话:“你快去,我在寝殿等你回来。” 这无疑是对祈樾最有效的一个法子。 少年摸着自己的唇,眉梢都上扬起来,再也没有任何耽搁,立刻出了寝殿。 言微还等在门外,抬眼就看到了祈樾那一脸不值钱的笑。 他习以为常,但还是提醒道:“尊上,收一收。” 待会儿还要见长老们呢。 若是让长老们看到祈樾脸上的笑,怕不是要吓死过去。 祈樾瞥了言微一眼,还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吩咐道: “找几个人候在殿外,随时听候鹿鹿差遣。” …… 快到前殿之际,言微见祈樾依旧没有要戴上面具的意思,不由开口道:“尊上,面具。” 祈樾道:“不戴了。” 大半个修真界都知晓了他的真面目,这青面獠牙面具,戴或不戴,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正巧也让他们看看,他不论是从容貌上来看还是从身份上来看,都与江言鹿是天作之合。 魔宫前殿。 几位长老站在空旷又寂静的殿内,紧张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等待的时间越久,他们越是心慌。 祈樾足够了解他们,他猜得没错,他们几人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魔修失踪一事,主动谢罪的。 这事的确是他们失职。 魔域长老团的长老各司其职,而后每隔一段时日,都要整理出来重要的事宜,将其汇报给言微。 魔修消失的事情,其实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但最初消失的那些魔修,都是修为低下的蝼蚁。 压根不值得他们上心。 正巧那几日言微又去了不夜城,不在魔域,言微回来后,他们也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他们没想到,对方竟那么猖狂。 短短几日,就将手伸向了魔域的核心地带,打起了化神境魔修的主意。 这时他们才察觉出不对劲,连忙将此事告诉了言微。 但对方行事过于谨慎,他们在魔域查了许久,都没查出幕后凶手是谁。 好在事发没几日,言微就联系上了祈樾。 得知祈樾回魔域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感觉要完,于是匆匆往魔宫里赶。 来的路上,他们连腹稿都打好了。 就等祈樾一出现,立刻跪下认错。 他们在祈樾面前跪的次数着实有点多,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了。 脸面什么的,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但祈樾却迟迟没有出现。 整个大殿早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开口说话。 有些长老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为紧张而窒息到厥过去。 这种不可言说的心理酷刑一直持续到祈樾的身影出现在宝座之上,他们看到祈樾面具下的容颜时,才骤然消失。 几个长老甚至都忘了要害怕,瞪大眼睛看着祈樾那张俊美惹眼的脸,不可置信开口: “尊…尊上?” 虽然一同共事百年,但他们从未见过祈樾摘下面具的样子。 先前也不是没有根据声音和身形猜测过,这张青面獠牙面具下的容貌必定不落俗套。 但当真正见到的这一刻,还是被这张脸震撼了一下。 尤其是在整体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魔域,祈樾简直好看到格外突出。 祈樾懒懒嫌弃眼皮,威压如同千钧重的大山一样,陡然落在几个长老身上。 熟悉的压迫感顷刻间袭来。 一群长老瞬间回神,旋即调整好情绪,咣当一声跪在祈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细数自己犯下的错。 祈樾一手支在扶手椅上,指尖抵在额头,听着他们嘲哳不停,满脸不耐。 “闭嘴。” 冰冷的声音如利箭一般穿透他们的哭嚎,精准落在耳畔。 几人当即闭嘴收声,连一个音节都没再发出。 周遭安静下来,祈樾脸色这才缓和: “继续跪着,罚就免了,凭借你们几人的智商,自然察觉不出异样。” 跪在地毯上的几个长老又是一怔。 往常他们若是做事出了纰漏,早就被祈樾一掌拍出去数丈远了。 怎么今日这般温和? 这不对劲。 几位长老心中警铃大作,更不敢放松。 祈樾没理会他们心中所想,开口问道: “除了谢罪,可还有别的事要同本尊说?” “有!”其中一个长老猛得抬头,他们这段时日的确做了补救的努力,“我们在梦山发现了一处被毁的传送阵!” * “梦山?” 江言鹿念着这两个字,熟悉的记忆随之涌上心头。 “可是魔域极东之地那座废弃的荒山?” 祈樾诧异:“你怎么知道?” 江言鹿没提自己被云卿派人追杀的事,只云淡风轻道:“上一世我去过梦山。” 她转移了话题:“我想去梦山看看。” 另一边。 几位长老将言微围堵住。 “言微,你平日里同尊上相处的时间最长,你可知他今日这般行径,是为何意?” “他今日竟然没有打我们,只是骂了我们一句!” “这实在太反常了,他不打我一掌,我无法安心。” “今日连面具都没戴,他是不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魔宫?” “这不会是尊上要杀我们的理由吧?因为我们看到了他的脸,他就要杀我们灭口!” 言微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话,嘴角微抽: “尊上若想杀你们,何需要理由,他不过是今日心情好罢了。” “你们能平安站在这里,要感谢江姑娘。” 几位长老神情一滞:“江姑娘是谁?” 第479章 打工人的自我修养 言微微微一笑,终于将主语和宾语放在了正确的位置: “自然是尊上心悦的女子。” 言微短短两句话,一众长老大脑都要烧起来了。 什么? 姑娘? 江姑娘?? 尊上心悦的女子??? 其中一位长老下意识开口:“尊上竟然会心悦女子?!” 在他们心中,祈樾自傲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混身上下都散发着“你们这群蝼蚁岂能配得上本尊”的独特气质。 也就对整日陪在他身旁的言微另眼相待。 是以这么些年来,他们压根就不敢往魔宫进献美人亦或者是美男,生怕辱了祈樾的眼睛,惹他生气,自己也被捏成血雾。 而今言微却告诉他们,祈樾竟然有了心悦的女子! 这消息比他们死去多年的爹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说自己复活了都还要震惊离谱! “此事当真?” 言微看着他们的神情,不由记起自己第一次知晓此事时的同样震惊的心情,点点头:“自然为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 若是他们知道尊上的主动程度,恐怕会惊掉下巴。 一众长老的八卦之魂冉冉升起,拽着言微不让他走。 “言微,你偷偷告诉我们,这位江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入得了尊上的眼。” 不仅入了他的眼,还左右了他的情绪。 此女子必定不是简单之辈! “我们先前可曾见过那位姑娘?” “江……魔域颇负盛名的那些女子中,似乎没有江姓之女吧?” 言微摇摇头:“你们当然不曾见过,江姑娘并不是魔域之人,她乃修真界之人。” 一众长老瞬间瞪大眼睛,震惊出声: “修真界之人?!” 祈樾对修真界的嫌弃程度,他们都看在眼里,谁能料到,他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老树生春,喜欢的竟然是修真界的女子! 一时间,几位长老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她相貌如何?品性如何?家世如何?修为如何?” 言微神秘一笑:“你们见到自然就知晓了。” 长老惊呼:“江姑娘现下就在魔宫?!” 言微点头,给出忠告:“正是,若是诸位同其遇上了,切莫冲撞了她,一定要记住,见她如见尊上。” 他今日同他们说了这般多,就是为了说这最后一句话。 江言鹿在祈樾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他都看在眼里。 若是他们几人冲撞了祈樾,或许只会缺胳膊少腿。 但倘若对江言鹿不敬,对其出手,那就不知道是怎么个死法了。 几位长老听出言微的言外之意,连忙拱手道谢,心中升起一抹感动。 真没想到,他们平日里同言微接触不多,他却这样替他们着想。 言微摆摆手:“你们若是不在了,魔域的事岂不是全都落在我一人身上了,那这世上将会多出一个累死的伤心人。” 他想到那个忙成陀螺的画面,就觉得惊恐。 几位长老:“……” 心中难得升起的为数不多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几人不愿再同言微说话,朝他拱拱手: “老夫忽然记起家中还有要事未处理,先行一步。” “老夫也要回家中看一眼。” 几位长老纷纷借口离开。 然而他们还没完全离开魔宫宫门,就被言微再度叫了回去:“几位恐怕暂时不能回去了。” 长老疑惑:“还有何事?” 言微道:“尊上方才传音过来,要我们随他一并前往梦山。” * 几位长老想过日后会见到江言鹿,但没想过这一刻会到的如此之快。 是以在猝不及防见到江言鹿的那一瞬间,几人看呆在原地。 他们突然就明白为何祈樾会一改对修真界的态度,放着整个魔域的女子不理会,去心悦江姑娘了。 且不说她容貌出众昳丽,单就这一身清冷出尘的气度和完全不输于祈樾的气场,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了。 他们最初还以为江言鹿是娇滴滴的柔弱类型,惯会同祈樾撒娇,走起路来姿态摇曳,步步生莲,极易能够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当真见了才知道,她竟是飒爽利落这一挂的。 祈樾见面前几张老脸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江言鹿看,脸色一沉,冷眸带着危险的意味,轻扫过去。 几位长老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冰冷目光,瞬间回过神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想也没想,大脑条件反射开始吹起彩虹屁。 “原来这位就是江姑娘,百闻不如一见,江姑娘琼玉貌,神清骨秀,同我们尊上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落在身上的冷意瞬间撤回。 危机解除,几个长老暗自松了口气,悄咪咪抬起眼皮看向祈樾。 向来目中无人唯我独尊脾气阴晴不定的魔尊此刻唇角上扬,笑意根本压制不下去,满脸写着“爱听,多说”这四个大字。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极好。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因他们夸了江言鹿,夸了他和江言鹿般配。 几个长老都是人精,顷刻间抓住重点,将毕生文采尽数抖搂了出来,夸得祈樾恨不得当场同江言鹿举办合籍大典。 江言鹿站在一旁,唇角微抽。 这大概就是的打工人的自我修养吧。 即便不满空降的领导,但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表面功夫永远要做到位,该吹的马屁,一样也不能少。 祈·魔域百年前空降领导·樾心情极好,听得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指尖示意他们可以停了。 平日里见到这几张老脸就烦,今日倒是觉得他们几人还看过去,留着也是有点好处的。 一行人即刻出发。 梦山在魔域极东之地,同魔宫相距甚远。 祈樾存了要带江言鹿欣赏魔域景色的心思,让言微从后山挑了头七阶金翎雪羽鲲鹏出来当坐骑。 金翎雪羽鲲鹏原本百般不情愿,迫于祈樾的威压,才不得不出来。 但见到江言鹿的那一刹那,它便立刻感应到了少女身上的凤凰血脉,不自觉臣服在她的身前,任由她坐在自己背上。 鲲鹏鱼身鸟翅,展翼一飞数万里。 但为了让江言鹿更好地看到沿途的景色,它特地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饶是如此,它一翅膀扇下来,带起的巨风也足够把一个化神境强者掀飞出去。 跟在一旁的几个长老因此倒霉了。 虽说几位长老的实力皆为合体境,不会被七阶金翎雪羽鲲带起的风力掀飞出去。 但这一翅膀接一翅膀的风力迎面落下来,也足以让他们吃上一壶了。 落地梦山的时候,几人发型凌乱,满脸沧桑,宛若刚从某个灵矿山中逃出来,让本就不值一提的容貌丑得更加直白。 果不其然,他们又获得了祈樾嫌弃的眼神。 几位长老立刻掐诀整理仪容,就听祈樾冷声道:“带路。” 其中一位长老当即带着祈樾和江言鹿几人往梦山的北方而行。 他们这一趟专程为了那个已经毁掉的传送阵而来。 而意外发现这一传送阵的,便是这位长老手下一位化神境魔修。 传送阵的位置极其隐蔽。 若不是那魔修在这附近追杀妖兽误闯其族群,遭到一整个族群的反追杀,情急之下躲到了这里,误打误撞发现了它。 否则还真难发现。 江言鹿正观察着毁坏的阵法,听那长老说到这里,眉毛微挑。 难得有人跟她一样,追杀妖兽直接杀到它们大本营里。 但她一般都是那个追着整个族群跑的人。 就算被反追杀,那也是一时的。 江言鹿继续一边听长老往下说着,一边观察着毁坏的传送阵。 阵法毁得并不彻底,依稀能够看出这并不是一个大型传送阵。 而是一次大约只能传送四至五人的小型传送阵。 想来对方应是极为自信,认为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传送阵,便没有将其彻底摧毁。 既然没有被彻底摧毁,那就有修复的可能。 祈樾察觉到江言鹿的意图,问道:“你想修复传送阵?” 江言鹿点头。 她在这传送阵上感受到了邪魔残留下的一点点还未消散的气息。 既然是邪魔所毁,那这阵法八成同暨朝有关。 这么重要的线索,她必定不能放过。 魔域长老垂头看了看江言鹿手中的佩剑,诧异开口: “江姑娘不是剑修吗,竟还懂阵法?” 江言鹿道:“不算太懂,尚在学习中,只略知一二。” 魔域长老以为她是谦虚,满眼钦佩,后退几步,让出空间来: “那您开始修复吧,不打搅您了。” 江言鹿盘腿坐下,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从玉镯中翻出一本典籍,淡然开口: “不着急,我先学习一番。” 几个长老当场傻眼。 还能这样?! 他们以为江言鹿的“尚在学习中,略知一二”是谦虚,不成想竟是写实! 她真诚的让他们想哭。 阵法极难,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学会吗? 不然还是请外援吧。 他们魔域有一两个比较厉害的阵法师。 几人你推我搡,都想让对方开口。 但这话谁都不敢说。 毕竟江姑娘是祈樾心悦的女子。 质疑江姑娘就是质疑尊上。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祈樾看着在他面前碍眼的几张老脸,眉头不由微皱,冷声道:“滚远点。” 正在推搡的长老瞬间收手,麻溜往后挪,安静如鸡。 祈樾抬手在四周布下结界,在江言鹿身旁坐下。 江言鹿手中虽拿着典籍,神识早就进入到了识海当中,参透着闪烁在识海中的金色繁琐符文。 她识海的阵法传承里,有修复阵法的古法。 虽说古法里的符文晦涩难懂。 但她先前一直在临摹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箓,对这种古老符文有一定的了解,理解起来并没有那般吃力。 天色早已昏暗。 江言鹿依旧处于入定的状态。 祈樾也一直陪在一旁。 他不走,那群长老便不敢走。 几人悄咪咪抬眼看向祈樾,心中骇然。 祈樾是出了名的没耐心。 平日里都是旁人提前等他,向来没有他等别人的道理。 今日他竟能在江姑娘身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脸上还没有任何烦躁之意。 脾气都比以往收敛不少。 如若不然,他们在祈樾身边多待半炷香都觉得害怕煎熬。 生怕祈樾一个不如意,拧断他们的脖子。 让祈樾情绪变得稳定之人,正是江言鹿。 一众长老瞬间打定主意,要对江言鹿好一些,让她在魔域的这段时日里,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最好有让她想要永远留在魔域的念头。 江言鹿在,他们的日子断然会比以前好过很多。 天光乍破之时,江言鹿终于将其全部参透。 她“啪”地一声合上手中作为伪装的厚典籍,一双眼眸明亮如星:“学会了!” 言微正垂着脑袋打瞌睡,听到江言鹿的声音,瞬间清醒。 他抹了一把脸,惊讶道:“这便学会了?” 后面几个长老也一溜烟凑了过来,脸上惊疑同样不减。 “可以修复阵法了?” “现在就可以,”江言鹿站起身,看向祈樾,“不过我需要你在一旁辅助我。” 祈樾应得痛快:“好!” 少女站在传送阵中,身影穿梭在各个方位,虚空画出道道灵气符文,结印手速快出残影。 与此同时,祈樾在她身旁,将大量灵石补充在内。 传送阵由符文和灵石搭建而成,二者缺一不可。 夜幕再次降临。 明澈如水的月华倾洒在江言鹿身上,映照出少女坚毅认真的神情。 下一瞬,原本暗淡破损的传送阵忽然亮起一圈金色的光。 江言鹿眸中倒映着圆形光弧,缓缓收回手:“传送阵恢复了。” 修复阵法是个体力活,尤其是传送阵。 比布下一个新的阵法还要艰辛。 好在眼前这阵法是单通道阵法。 如若不然,就算这边修复好了,也传送不到对面。 几个长老看着重新运转的阵法,哑然:“不是说阵法极其难学吗?” 怎么江言鹿就用了一日的时间,便学会了如何修复阵法? 然后又用了一日的时间,将传送阵修复好了? 祈樾眉毛微扬。 这有何难理解的? 当然是鹿鹿聪慧,外加他们二人配合默契! 江言鹿客观陈述: “其实不难,只要掌握了关键要领,了解符文,很快便能学会。” 言微:“……” “再者,”她继续道,“昨日一整日我都在参透,没有浪费片刻的时辰,自然能将其掌握。” 几位长老:“……” 他们突然有种错觉,觉得江言鹿在拿话点他们。 (本章完) 第480章 我好像看见师父了 其中一位长老给自己找台阶下: “阵法之术极难,江姑娘能用一日的时间就将其参透并掌握,可见天赋极高,厉害非凡,我等望其项背。” 江言鹿顺话接道:“三界之内,合体境修士寥寥无几,几位长老却皆在其中,何必妄自菲薄?若是让诸位来参透补阵之法,想必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领悟。” 她这番话说得真诚,搞得几位长老真的生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念头,飘飘然问道:“当真?” 江言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点点头,开启熟练的画饼业务: “自然为真,若是几位将精力都用在修习阵法上,什么阵法学不会?将来成为鼎鼎有名的阵法师也亦是有可能的。” 修炼之风早就席卷了整个修真界。 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所有修士都在认真修炼。 乍然来到魔域,看到他们如此散漫,她一时难以接受,下意识便要卷他们。 几位长老真的听进去了,煞有介事的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我等年纪都这般大了,若是从现在开始修习,能行吗?” 江言鹿当即化身励志大师: “有句话说的好,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听不懂没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行动。” “就算不去修习阵法,而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修为也会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第一步,就是要缩短入睡时辰。” 江言鹿大致算了一下,魔域几位长老昨夜睡了大约四个时辰。 她不理解。 年迈之人不都觉少吗? 长老问道:“缩到多短?” 江言鹿道:“每日象征性睡上一个时辰亦或者是半个时辰足以。” 修士在不断突破境界,修为逐步提升的时候,睡眠也会相对进化掉。 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完全可以用打坐调息来代替睡眠。 一来能够养足精神,二来还能吸收天地灵气,巩固修为。 魔修同样如此。 言微惊呼出声:“只睡一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江言鹿淡然回道,“我们修真界大都是如此。” 魔域长老嘴巴纷纷张圆:“???” 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忙于应付祈樾,都没太关注过修真界。 修真界何时这么卷了? 江言鹿想了想,又问道:“敢问诸位在当前境界待了多久了?” 长老们下意识回道: “一百年。” “一百三十年。” “一百五十年。” 他们这些年在长老位上待得安逸,再加上合体境之后,每晋升一个小境界都异常艰难,便将精力着重放在享乐上,忽略了修炼。 祈樾在一旁听着越来越糟心的数字,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久都没突破,你们这些年就只干了呼吸一件事吗?” 几位长老:“……” 江言鹿也“啊”了一声: “一百年,我们宗主都能突破两个小境界了,原来这就是魔域的实力啊。” 仿佛在说,就这? 魔域长老先是被祈樾狠狠鄙夷了一番,一颗心千疮百孔,接着又被江言鹿的语气激到了。 一瞬间情绪拉满,斗志昂扬。 魔域的实力怎么了? 他们先前不过是没有努力修炼罢了! 一百年突然两个小境界,谁还做不到了? 他们现在就修炼! 几人当即原地盘腿坐下,运转体内功法,心无旁骛地修炼起来。 江言鹿又转头看向言微。 言微正觉得祈樾和江言鹿卷长老修炼的这一幕似曾相识,还没想到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就蓦地同江言鹿笑意满满的双眸对视在一起。 他当即虎躯一震,连忙跟着盘腿坐下。 “我也炼!” 祈樾对言微的要求一向高:“他们一百年突破两个小境界,那你便突破三个小境界。” 轰隆—— 言微瞬间被五雷轰顶。 他突然就记起为何觉得这一幕如此熟悉了。 尊上当初不就是这样逼他突破的合体境吗! 言微一把辛酸泪。 一百年三个小境界…… 这就是尊上对他沉重的爱。 …… 江言鹿看着面前几人全部进入修炼状态,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回去就激励宗主一百年内突破两个小境界! 她抬手在几人周遭又布下了一道结界,侧眸看向祈樾:“我们去传送阵那看看。” 传送阵仍旧亮着微弱的光。 二人站上去,灵石催动阵法。 不消片刻,两道身影就消失在了传送阵上。 江言鹿只觉眼前一,视线清晰起来后,发觉自己和祈樾出现在了一片大荒漠之中。 此地天高云疏,植被稀少。 夜幕拉开,脚下原本冒着滚烫热气的白沙都开始逐渐发凉。 江言鹿环视一圈,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祈樾也开口道:“大延漠。” 大延漠乃修真界同魔域的交界地带,面积广泛。 它不属于魔域的管辖范围之地,同样也不属于修真界的管辖范围之地。 平日里几乎没有人踏足。 江言鹿没想到,传送阵竟然将他们传送到了这里。 大延漠…… 原书剧情中,修真界和魔域最后交战的主战场,就在大延漠。 那段时日,白沙几乎被鲜血染成了乌红之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消散去。 她那时早就已经被逐出修真界,师父和同门们死的死,伤的伤,一个人流浪在外。 在茶肆饮茶的时候,偶然听闻过路之人闲聊,提起萧珏在战场上负伤,伤势还颇为严重,几乎危在旦夕。 她当即心中一紧,想也没想,就直奔大延漠而去。 到大延漠的时候,正值深夜,头顶星光杳杳。 她悄悄潜入修真界的营地,正愁找不到萧珏住在哪一处地方时,隐隐听到了云卿喊萧珏的声音。 她躲在外面,顺着开着一道缝隙的窗口,看到了彼时日思夜想的萧珏。 萧珏伤在手臂,虽然伤口看上去狰狞可怖,其实并未伤到要害,根本不是茶肆里那茶客说的危在旦夕。 她那时并没有多加思索,只觉得萧珏无碍就是最好的。 也是在那夜,她从云卿和萧珏的对话中得知,祈樾正在渡劫…… 耳边忽而传来祈樾的声音:“鹿鹿,鹿鹿?” 江言鹿这才收回逐渐拉远的思绪:“嗯?” 祈樾见她脸色不佳,问道:“在想什么?” 江言鹿敛眸,摇摇头:“没什么。” 她上一世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工具人。 就连摸进祈樾的渡劫之地,自爆元丹同他同归于尽,也都是剧情一步步安排好了的。 不过祈樾比她更惨。 祈樾唯一的一次出场,就是被她炸死的时候。 祈樾肯定:“你在想萧珏。” 江言鹿:“……?” 她下意识抬起头来,满眼诧异:“你怎么……” 虽说不是那种思念的想,但她回忆上一世发生的事时,着实带上了萧珏。 可祈樾是怎么发现的? 祈樾满脸委屈,眉眼一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都落寞了起来。 江言鹿每次想到萧珏时,眉头就会不自觉拧起来,眼眸里也带上厌恶之色。 他自然知道江言鹿不喜欢萧珏,甚至还讨厌的非常明显,明显到他一眼便能瞧出来。 但他仍旧不希望萧珏在江言鹿这里占据一丁点的位置,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行。 最好彻底忘记萧珏这个人。 祈樾道:“不许想他了,多想想我。” “好,”江言鹿答应的痛快,又连忙表态,“我方才也想你了。” 祈樾一听,眉眼瞬间上扬,眼睛都有了神采,追问道:“想我什么了?” 江言鹿:“……” 想什么? 想到他被自己炸死的冤死情景了。 江言鹿有一瞬间的卡壳,最终决定还是不说为妙。 她轻微踮脚,仰头对着他的左边脸颊吧唧亲了他一口,用亲亲将此事糊弄过去。 这招对祈樾屡试不爽。 他果真不再追问下去,指着自己另外一边脸颊,一本正经: “鹿鹿,你不能厚此薄彼。” 江言鹿立刻满足。 祈樾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也要。” 江言鹿:“……” 她没动:“祈樾,你知道有一个词语叫‘见好就收’吗?” 祈樾理直气壮:“不知道。” 他眉眼带笑:“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个词。” 江言鹿问:“什么?” 祈樾:“礼尚往来。” 江言鹿:“………” 对方话落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祈樾不容她拒绝,抬手捧住她的脸,视线精准落在她的唇上,低头吻了下去。 言微几人修炼到一半,察觉到祈樾和江言鹿不见了后,立刻从结界中出来,一同站上了传送阵。 虽说凭借祈樾的修为和实力,世上鲜少有人能伤到他。 他们在或不在都一样。 但既然身为祈樾的下属,那没有他的吩咐,他们就不能擅离职守。 眼前视线刚刚清晰,他们便看见祈樾将面前少女箍在怀中吻的一幕。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为祈樾在发癫。 无他,这实在太过于颠覆他们对祈樾的认知。 几人刹那间将身体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表面一片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尖叫飙高音了。 啊啊啊啊~~~~ 传音层出不穷。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 “尊上在亲江姑娘!!!” “还叫什么江姑娘啊?叫魔后!” 言微说再多,他们看到再多祈樾对江言鹿的相处。 都不如这一个吻的带来的冲击力大。 …… 言微几人出现在大延漠的那一刹那,江言鹿便有所感知,立刻推开了祈樾,眼神示意他收敛一些,不要再靠过来。 祈樾只得作罢,转头看向言微几人的那一瞬间,眼神瞬间冷下来,满脸不悦:“你们来做什么?” 几个长老浑身汗毛倒竖,吓得不敢说话,求救的目光看向言微。 这种时候,也就言微敢同祈樾搭话了。 言微缓缓转过身,才转了一半,就听身后冷声道:“转回去!” 言微立刻又将身体扭了回去,背对着祈樾表明了他们前来的目的。 江言鹿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正好缺几个探路的。 言微几人被分放出去,没多久,就带回来了一个有效信息。 他们发现了一座用白沙筑成的宫殿。 “白沙筑成的宫殿?”江言鹿眼眸微动,“前去看看。” …… 漆黑的夜将几人的身影隐藏在鬼哭狼嚎的风沙之中。 江言鹿隐匿在小沙丘后,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白沙宫殿。 这座宫殿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建起不久。 宫殿的造型更偏向修真界而非魔域。 但四周魔气萦绕,一眼便能判断出,这里是邪魔的聚集之地。 江言鹿传音给祈樾:“这座白沙宫殿应该是暨朝帮忙建成的,里面说不准会有她的线索,我打算去里面。” 祈樾道:“我同你一起。” 谁也不确定暨朝是否在里面。 若是他在,江言鹿单独一人对上他,势必会受伤。 江言鹿也想到了这一层面,她没有逞能:“好。” 她正想用何种方式进去时,迎面碰上一个落单准备回宫殿的化神境邪魔。 江言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前,一剑封喉,让他连求救的信息都没有发出来。 魔域长老将这位邪魔的尸体带到了山丘后方,按照江言鹿的吩咐,开始搜身。 这一搜,果真搜到了有效信息。 江言鹿看着手中的铁牌。 上面刻着几个数字—— “八十。” 江言鹿低声开口。 言微问道:“八十是何意?” 江言鹿猜测:“应该是编号一类,数字代表他们的身份。” 她从玉镯中拿出人皮面具,对着地上那人的脸飞速捏着。 不过片刻,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了江言鹿手中的面具上。 她将面具戴在脸上,做好魔气伪装,而后又趁机杀了一个邪魔,让祈樾代替他的身份。 二人顺利进到宫殿里面,打眼看到几个邪魔抬着一个玄铁打造的笼子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眼尖看到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头发凌乱,白衣带着脏兮兮的血污,身形较胖。 江言鹿看着笼子消失的地方,传音道:“我好像看见师父了。” 第481章 趁机杀了江言鹿 祈樾的视线同样落在玄铁笼消失的地方,眸色微沉:“玄清真君?”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 虽然方才只有匆匆一瞥,但她依旧从那背影中认出,那人是玄清真君。 她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师父。 既然师父在这,那就不必等到规定的日子,今日就能将师父带走! 江言鹿眼神示意祈樾:“跟上去。” 殿内昏暗异常,光线极差。 灰白色沙土筑成的墙壁上,挂着无数金棕色灯盏,暖红色的烛火泛着幽幽的光。 穿过拔地而起的几十根五人环抱的中柱,二人躲过了其他邪魔的视线,拐进左侧最深处的一个半椭圆形的拱门里面,进入了一条宽阔的甬道中。 回忆起方才路上见到的那些邪魔,她心中生疑:“奇怪。” 祈樾闻言,侧眸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祈樾: “他们能从百魔窟中出来,是因为同云卿起了血誓。云卿要他们在一年之内杀了我,如若不然,便会遭到血誓的反噬。” “而今他们从百魔窟中出来已经一年有余,但我方才观那群邪魔,他们神色自如,行动如常,不像是刚经受了血誓的反噬,似乎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有些不对劲。” 江言鹿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念头:“这会不会同魔域消失的那群魔修有关?” …… 甬道歪七八扭,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正殿还要暗淡,黑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将身影变细拉长。 刚走至甬道中间位置,就听到前面传来的交谈声。 说话之人愤愤又焦躁: “咱们还要在这该死的地方窝多久?!” 江言鹿立即停了脚步,拉着祈樾躲进了身后的拐角处,隐匿在黑暗中。 保险起见,她抬手将隐匿符贴在自己和祈樾的身上,继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 相比之下,回话的人就略显沉稳一些: “你急什么?先生说了,时机到了自会让我们离开这里,杀回修真界。” “先生神通广大,连血誓的反噬都能帮我们解决,他说可以助我魔统治修真界,那便一定可以。” “几位魔主大人都不曾着急,你且等着便是。” 脾气暴躁的那个邪魔语气这才舒缓了不少。 他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占据修真界时的场景,崎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继而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那法子当真厉害,若不是我们身上的血誓转移到了那群蝼蚁的身上,恐怕我们现在遭受反噬折磨,修为倒退的亦或者是承受不住反噬直接死掉的,就是我们了。” “就是可惜老子平白无故少了五十年寿命。” 听到这里,江言鹿抬眸看向祈樾,后者同样也侧眸看过来。 黑暗中,二人视线对在一起。 江言鹿红唇微抿,果然如此! 魔域消失的那群邪魔果真被他们抓来当成转移血誓反噬的容器了! 两个化神境邪魔还在继续交谈。 “魔主亲自带回来的那个修真界老头是什么来头?为何杀不得?” “那是江言鹿的师父。” “江言鹿的师父?魔主不把江言鹿抓来,抓她师父来做什么?不过他师父看起来比江言鹿好杀多了。” 因着血誓一事,邪魔上上下下都知晓江言鹿的大名。 “这倒是,”对方认可了最后一句话,回道,“这是先生的命令,听闻江言鹿手中有先生所需之物,可先生也奈何不了她,便将她师父抓来,以此要挟她交出手中的东西。” “原来如此,届时先生会来将那老头带走吗?” “先生何时踏足过此地?”那邪魔摇头道,“这正是我今日要同你说的事,先生他不来,魔主让我转告你,三日后你我二人动身,随魔主一起,将那老头带去修真界,再趁机杀了江言鹿!” “杀了谁?” 那性子颇为沉稳的邪魔听到这句问话,下意识回道:“杀了江言鹿,我方才没说清楚吗?” 站在他旁边的邪魔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没说话啊。” 那是谁的声音? 二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脑海中的弦突然绷紧,掌心朝上,法器凭空出现在手中。 “谁?!” “谁在那说话?” “出来!” 两个邪魔警惕地看向四周,作警戒状态。 他们方才之所以在甬道中没有丝毫戒备的说这些事,一来是因为修为不及江言鹿和祈樾,察觉不到隐匿在拐角处的人,二来便是觉得这里足够安全。 陡然发现在场竟然还有除他们二人之外的第三人,心中自然慌乱。 祈樾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幽暗烛光照映着少年冷俊的容颜。 两个邪魔被这张脸晃了一下。 心道他们群体的脸向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何时出了这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再问一遍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突然炸成了两团血雾,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祈樾脸色稍霁。 区区蝼蚁,也配动他的人? …… 甬道里的小动静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力。 江言鹿和祈樾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甬道,找到了关押玄清真君的暗室。 暗室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看守的邪魔。 “八十号,”位于左侧的邪魔看了眼江言鹿脖子上挂着的身份牌,眯着眼睛问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江言鹿没听过八十八号的声音,刻意压低声线,找准男子的音色,沙哑开口: “魔主方才下了新命令,要我和九十九号同他一道,带着那修真界的老头,提前一步去修真界,同先生汇合。” “我们是来带那老头出去的。” 她这番话是依据方才在甬道中碰到的那两个邪魔给出的信息加以修改的。 若是对方问起她声音怎么了,她就回嗓子受伤,说话暂时这样了。 总之一切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就等面前两个邪魔打开暗室的门,让他们进去。 直到…… 站在暗室门口右侧一直未出声的那个邪魔走过来,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完美到察觉不出任何端倪的人皮面具,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疑惑道: “八十号,你不是前几日刚因说错话被魔主赐哑了吗?” 江言鹿:“……” 空气骤然陷入死寂。 她哪知道自己随手杀的一个邪魔,竟然是个新哑巴! 江言鹿一阵无语。 她手气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对方也立即反应过来了:“不对!他不是八十号!” 江言鹿眼眸一沉,迅速拔剑,抢在对方出手和摇魔之前,一剑刺进他们的心脏,解决了他们。 她利落处理掉地上两具尸体的时候,祈樾也找到了暗室的开门方式,打开了门。 第482章 天作之合 噗——! 飞溅起来的白沙洒了言微几人一脑袋。 言微头发眉毛里搀杂着灰白,看着大半个身子陷在沙丘里的身影,眨了眨眼睛。 这一看,就是尊上的手笔。 里面果真打起来了! 言微飞身而起,连忙冲向宫殿的方向,准备去帮忙。 魔域几位长老见状,也欲前去。 就在这时,倒立在他们面前的魔主将自己的胳膊从沙子里抽出来,掌心按在地面上,就要把自己从沙丘里拔出来。 但他已然被祈樾一掌打成重伤,动作缓慢异常。 魔域长老并不知内情,以为他突然“动手”是要发力,嗷得喊了一嗓子:“他要出来了!”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长老被这一嗓子震得脑瓜子嗡嗡响,大脑短路一瞬,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出来的念头,一巴掌把他彻底拍进了白沙里,只留两只脚在外面。 魔主:“……” 其中一位长老见魔主没了反抗的力气,这才道: “走吧,到了我们在尊上面前发光发热证明价值的时候了,再晚点那边就打完了。” 几人刚冲到半路,原本还能支撑一阵子的宫殿突然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一众邪魔发了疯一般从断壁残垣里窜出来,满脸骇然,拼命逃向四面八方。 江言鹿紧随其后,正准备持剑而上,大杀四方,顺便练习一下其他剑法。 却没料到祈樾突然在她身后开大,顷刻间,半空中的所有邪魔就化为一团灰烬。 风沙四起。 一时之间,天地只剩沙石走地的簌簌之声。 少年眼神冷厉,周身魔气翻涌。 想要江言鹿性命的人,都得死。 几位长老被风沙糊了一脸,忍不住捶胸顿足,还是晚了一步! 着急忙慌跑过来啥忙也没帮上的言微也略微尴尬地缩起正在结印的手。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白来一趟,他转头看向江言鹿,发起了关怀:“江姑娘,你没事吧?” 江言鹿将长剑收回剑鞘:“没事。” 她先转头看向玄清真君,见他安然无恙地躺在九天剑的剑身上后,松了口气,而后才望向祈樾。 “没受伤吧?” 祈樾已然收敛了身上的戾气,飞身落在江言鹿身侧,见江言鹿如此关切自己,忍不住跟孔雀开屏一样装起来了: “区区几个邪魔,伤不了本尊分毫。” 几个长老这时才灰溜溜跑过来,听到祈樾的声音,赶忙搭腔,不让祈樾的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 “尊上盖世无双,乃三界至尊,那几个邪魔根本就入不了您的眼。” “尊上,下次处理这种事,您交给我等便是,何至于亲自动手。” 祈樾懒懒抬起眼皮,听得厌烦:“聒噪,” 他要一群老头的吹捧做什么? 他只想要江言鹿的夸奖。 几位长老瞬间闭嘴不吱声。 江言鹿抬眼望向他们来时的那座小山丘:“是不是还留了一个活口?” …… 魔主被魔域长老从沙丘里拽了出来,用捆仙绳将其五大绑捆起来,带到了江言鹿和祈樾的面前。 “尊上,人带来了。” 魔主身上原本被祈樾打断的骨头和破碎的脏腑刚刚自愈恢复。 他修炼的功夫奇特,有自愈功能。 就算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身体就能自行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一群人,若是他们再晚来一步,他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何至于又被绑了过来! 江言鹿无视掉他的眼神,直接问道:“你可知你们口中的先生,平日里待在什么地方?” 魔主好了伤疤忘了疼,傲骨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他嗤笑一声:“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江言鹿眼膜一眯,既然软的不吃,那便来硬的。 她陡然拔剑,只剑冷光一闪,她手起剑落,一剑落在魔主的手腕上! “啊——!” 魔主的整个右手“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灰白色的沙石顺着血液在手上黏了薄薄一片,隐隐还能看到指头在动。 手腕干脆利落的横切面也在不断往外喷着血。 剧烈疼痛瞬间袭来,魔主惨叫一声,浑身冒出冷汗,疼到倒在地上扭曲。 他动的越厉害,身上的捆仙绳就越往里收,直至挤进他的肉里。 江言鹿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在场一众长老吓了一跳。 这股一言不合就剁手的狠劲儿跟他们尊上动不动就把人脖子拧断的习惯简直如出一辙。 不愧是尊上心悦的女子。 真他爹的天作之合! 江言鹿看着躺在地上的魔主,刚准备再问一遍,就见他断掉的手腕处,竟然又缓慢长出来一只新的手。 她眉毛微微上扬,原来跟非主灵是一个体系的。 那这样就好办了。 “你这手腕还挺有意思,”江言鹿抬起手中的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普罗米修斯的故事。” 除了九天剑。 她玉镯中还放着不少备用的长剑亦或者是短剑,皆是她从各个秘境中寻到的。 虽说比不上她的九天剑,但也同样能担得起“宝剑”一称。 她话音落罢,再度将魔主刚长出来的那只手砍断。 疼痛再次排山倒海压来。 魔主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张脸白的惨不忍睹。 他只知道江言鹿不是好惹的,但从来没想过她竟如此狠绝! 他可以肯定,他这只手再长出来的时候,仍旧会被江言鹿毫不犹豫地砍掉。 这种疼痛他不想再经受第三次。 在对方再一次举剑的刹那,魔主当机立断丢掉一身傲骨,大声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先生都待在什么地方。”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晚了一步,江言鹿的剑就又落了下来。 听到魔主的回答,江言鹿停了手。 魔主松了口气,赶忙继续道: “先生从未告诉我们他住在何处,我们也没有问过,若是有事要说,他自会联络我们,我们也会在特定的地点同他碰面。” 江言鹿问道:“你知道如何联络他?” 魔主点头:“知道。” 他眼珠子一转,心思便又活络起来:“我替你联络先生,你们就放我离开!” 邪魔的人性本就不多,而且大都建立在利益或者是威慑下。 说白了,他跟暨朝之间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暨朝,搭上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搭上自己的性命。 方才同江言鹿唱反调,也纯粹是自己咽不下那口被打的恶气。 但现在不是恶气不恶气的问题了,是他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若是出卖暨朝,能换来他的平安。 他有什么可犹豫的? 祈樾听他开始没脸没皮提条件,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 “鹿鹿,”他看向江言鹿,“我先前教你从识海中抽离记忆的术法,你可还记得?” 江言鹿点头:“自然记得。” 不过这术法会损害对方的识海,是以她虽学会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进行实践。 江言鹿瞬间明白了祈樾在这时提起这个术法的意图。 她跃跃欲试:“我试试。” 玄清真君在这里受了如此多的苦,险些将命搭上。 她作为玄清真君的弟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这座白沙宫殿的掌管者? 杀是自然要杀的。 只是还没问完话罢了。 江言鹿回忆了一番那术法,继而抬手掐诀,在魔主惊悚的目光下,将指尖上的金紫色光芒打入他的识海当中。 强烈撕裂感和剥离感几乎要让他整个脑袋爆炸。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抓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江言鹿早有防备,提前在他身上贴了一张定身符。 防止他乱动影响她第一次使用这术法。 魔主难受地抓心挠肝,他甚至无法放声尖叫,只能将一切都憋在心里,被动承受着识海中难以言喻的痛楚。 晶蓝色的记忆团很快被抽离出来。 江言鹿看着魔主的记忆。 他们口中的先生,正是戴着银色面具的暨朝。 暨朝在凤岐山被祈樾打伤逃离的时候,意外遇到了陪同云卿一起前来的那两个合体境邪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波人很快达成一致——联手取江言鹿的性命。 暨朝还许下了帮他们统治修真界的承诺。 这也是为何邪魔群体里,突然多了个魔主的称谓。 他们在为日后管理修真界提前准备着。 成为魔主的邪魔,实力皆在合体境之上。 记忆团中,另外一个魔主问暨朝: “我们想杀江言鹿,是因为残留在体内的血誓,你又为何想要啥她?” * 江言鹿无视掉他的眼神,直接问道:“你可知你们口中的先生,平日里待在什么地方?” 魔主好了伤疤忘了疼,傲骨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他嗤笑一声:“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江言鹿眼膜一眯,既然软的不吃,那便来硬的。 她陡然拔剑,只剑冷光一闪,她手起剑落,一剑落在魔主的手腕上! “啊——!” 魔主的整个右手“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灰白色的沙石顺着血液在手上黏了薄薄一片,隐隐还能看到指头在动。 手腕干脆利落的横切面也在不断往外喷着血。 剧烈疼痛瞬间袭来,魔主惨叫一声,浑身冒出冷汗,疼到倒在地上扭曲。 他动的越厉害,身上的捆仙绳就越往里收,直至挤进他的肉里。 江言鹿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在场一众长老吓了一跳。 这股一言不合就剁手的狠劲儿跟他们尊上动不动就把人脖子拧断的习惯简直如出一辙。 不愧是尊上心悦的女子。 真他爹的天作之合! 江言鹿看着躺在地上的魔主,刚准备再问一遍,就见他断掉的手腕处,竟然又缓慢长出来一只新的手。 她眉毛微微上扬,原来跟非主灵是一个体系的。 那这样就好办了。 “你这手腕还挺有意思,”江言鹿抬起手中的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普罗米修斯的故事。” 除了九天剑。 她玉镯中还放着不少备用的长剑亦或者是短剑,皆是她从各个秘境中寻到的。 虽说比不上她的九天剑,但也同样能担得起“宝剑”一称。 她话音落罢,再度将魔主刚长出来的那只手砍断。 疼痛再次排山倒海压来。 魔主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张脸白的惨不忍睹。 他只知道江言鹿不是好惹的,但从来没想过她竟如此狠绝! 他可以肯定,他这只手再长出来的时候,仍旧会被江言鹿毫不犹豫地砍掉。 这种疼痛他不想再经受第三次。 在对方再一次举剑的刹那,魔主当机立断丢掉一身傲骨,大声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先生都待在什么地方。”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晚了一步,江言鹿的剑就又落了下来。 听到魔主的回答,江言鹿停了手。 魔主松了口气,赶忙继续道: “先生从未告诉我们他住在何处,我们也没有问过,若是有事要说,他自会联络我们,我们也会在特定的地点同他碰面。” 江言鹿问道:“你知道如何联络他?” 魔主点头:“知道。” 他眼珠子一转,心思便又活络起来:“我替你联络先生,你们就放我离开!” 邪魔的人性本就不多,而且大都建立在利益或者是威慑下。 说白了,他跟暨朝之间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暨朝,搭上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搭上自己的性命。 方才同江言鹿唱反调,也纯粹是自己咽不下那口被打的恶气。 但现在不是恶气不恶气的问题了,是他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若是出卖暨朝,能换来他的平安。 他有什么可犹豫的? 祈樾听他开始没脸没皮提条件,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 “鹿鹿,”他看向江言鹿,“我先前教你从识海中抽离记忆的术法,你可还记得?” 江言鹿点头:“自然记得。” 不过这术法会损害对方的识海,是以她虽学会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进行实践。 江言鹿瞬间明白了祈樾在这时提起这个术法的意图。 她跃跃欲试:“我试试。”(本章完) 第483章 把扶桑树重新栽回去 祈樾没问什么事,只点头应道:“好。” 言微几人虽心中好奇,但见祈樾没问,也只好将这好奇憋在心里,伸长脖子看向江言鹿。 江言鹿立刻忙碌起来。 虽说是一件事,但真正做起来,倒是多了几个步骤。 她先是掐诀结印将坍塌的白沙宫殿重新组成了一行大字摆在地面上。 而后回忆着她在魔主记忆里看到的联络暨朝的法子,假借魔主的名义传讯给他,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准备动身前往修真界了。 再之后,她又暗中给太玄剑宗的宗主传了消息,将已经救出玄清真君的事告知于他,并让他不要声张,权当何事都没有发生。若是到了约定的日子,有邪魔上门要他们将灵心珠交出,他们就拒绝。若当时没有邪魔来宗,那也不必理会。 被暨朝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也该换她主动一把了。 修真界。 太玄剑宗宗主收到江言鹿的传讯时,刚将昆仑宫宗主和其他两大宗门的宗主送走。 他刚看完传讯,印征长老就从一旁凑过来,问道:“宗主,你们在里面商议什么了?” 这次会议,只有四大宗门的宗主参与,旁人一概不得靠近。 议会堂外又设了结界。 印征长老一直守在结界外,出来就听宗主下令要将扶桑树重新栽回去。 他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带着人照做。 三位宗主一走,他就将心中所惑问了出来。 他们在议会堂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宗主不会下此种自己打自己脸的命令。 太玄剑宗宗主闻言,转过头来。 时光倒流回一个时辰前—— 太玄剑宗议会堂内,四大宗门的宗主相对而坐。 偌大的厅堂内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微妙氛围。 当然这种剑拔弩张的微妙氛围只存在于昆仑宫的宗主和太玄剑宗的崔宗主身上。 无相宗的宗主和金鼎宗的宗主是负责凑数的。 两人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避免“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向来脾气极好慈眉善目对一切事情都可以妥协谦让包容万物的昆仑宫宗主,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韫色。 他目光落在太玄剑宗宗主的身上,率先发问: “崔宗主,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一下,你为何私自拔了扶桑树?” 太玄剑宗宗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扭头看向了无相宗宗主所在的方向:“你将消息告诉他们的?” 他们太玄剑宗将扶桑树拔了的事情,他只浅浅同无相宗的宗主提了一嘴,目的就是吸引对方前来,仔细研究一下扶桑树下的阵法,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破解的法子。 除此之外,他再没同其他人说过。 印征长老今日告诉几位宗主来了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他分明没有喊过昆仑宫的宗主和金鼎宗的宗主,为何他们跟着一道来了。 而且一来就直奔扶桑树所在的位置。 他拦都拦不住。 现在想来,极有可能是无相宗宗主这个大嘴巴告诉了另外两个人! 否则为何他们二人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知晓了此事,并从自己宗门赶到了这里! 无相宗宗主接收到太玄剑宗宗主责问的眼神,瞬间直起身子,瞪大眼睛摇头: “你将消息传于我的时候,我就先一步收到了宗主的传讯,是他告诉我你们宗门的扶桑树出事了,要我们一起前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将皮球踢给金鼎宗的宗主:“对吧。” 金鼎宗宗主瞬间感觉几道视线落在他头上,他被迫点头:“的确如此。” 太玄剑宗宗主情绪好转了一些,他这才看向昆仑宫的宗主,不答反问: “你远在昆仑宫,怎么会对我太玄剑宗的事了如指掌?我们前脚拔了扶桑树,你后脚就知晓此事并赶了过来,宗主,此事你是不是也应给我一个解释?” 他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昆仑宫在他们太玄剑宗安插了眼线。 昆仑宫宗主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扶桑树乃庇佑修真界的神树,为了最大限度保护扶桑树不受到损害,暨朝前辈在世之时,便给我们四个宗门的扶桑树都施了法,只要扶桑树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昆仑宫都会第一时刻有所感应。” 暨朝…… 太玄剑宗宗主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眉。 又是暨朝。 若是江言鹿没同他说那些事情,宗主将暨朝搬出来之后,他就打算看在暨朝的份上,息事宁人了。 但他现下已经知晓了江言鹿的猜测和推理,又在发现扶桑树下的异常后,对江言鹿的信任更上一层楼。 基于这个基础上,昆仑宫宗主将暨朝这个可疑之人搬出来用以镇压他,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太玄剑宗宗主“哦”了一声: “扶桑树不仅只在昆仑宫,我们另外三个宗门都有,为何只有你们昆仑宫同扶桑树之间有感应有联系,我们三宗没有?甚至从头至尾都不知道此事?” 他这短短几句话,瞬间将昆仑宫宗主放在了他们三人的对立面上。 昆仑宫宗主立刻甩锅:“此事乃暨朝前辈的决定,我怎会知?” 他说完,就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还没说,你们太玄剑宗为何要将扶桑树拔除,你可知扶桑树乃庇佑我们修真界的神树!不可轻易动它!” 太玄剑宗宗主听到他责备的话,不由回想起方才他们在戒律堂外那处黑色深洞前的情形。 彼时昆仑宫宗主看到扶桑树没了的那一刹那,就沉下一张脸,当着他一众门下弟子的面,张口就斥责他乱来,不给他留丝毫情面。 太玄剑宗宗主是个极其要脸面的人。 昆仑宫宫主这种做法,跟扒光他的衣裳,让他在门下弟子面前翩翩起舞没有什么区别。 他本来还想好好同几个宗主说说此事,当即就起了逆反心理,处处跟他唱反调。 “你怎知它就是神树?是它开口告诉你了,还是你看到它为我们修真界做什么实事了?” 昆仑宫宗主一噎:“你!” 他没想到太玄剑宗宗主竟这般强词夺理。 “扶桑树无时无刻不在像灵气逐渐枯竭的修真界释放灵气,这不是庇佑是什么?” “还真不一定是庇佑,”太玄剑宗宗主嘴角一扯,“万一它不是在释放灵气给修真界而是在吸收修真界的灵气呢?” 昆仑宫宗主眉眼一动,瞬间抬眸盯着太玄剑宗宗主,目光晦涩难辨。 无相宗宗主一惊,连忙追问道:“这是何意?” 太玄剑宗宗主道: “我们在扶桑树下发现了一个较为古老的阵法,那阵法不知在地下运转了多年,似乎在吸收修真界的灵气。” “我此番叫你前来,便是打算让你瞧瞧,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无相宗宗主还没开口,就听旁边一道声音比他快一步发出:“不可!” 他和金鼎宗宗主扭头看去。 说话之人还是昆仑宫宗主。 他面色严肃: “扶桑树在世已有千年之久,便说明树下阵法也存在千年,谁也不清楚那阵法为何存在在这里。” 万一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尔等一意孤行强行将其破开,保不齐会给修真界带来严重祸端。” “届时若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谁来解决烂摊子,谁有能力保下整个修真界?!” 昆仑宫宗主这话全然是站在修真界的立场上来进行的反驳。 太玄剑宗宗主若是再跟他争执,执意要为了“一己之私”强行破开未知的阵法,那就是冥顽不灵,不顾整个修真界生灵的安危,不配为宗门之首。 他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你想如何?” 昆仑宫宗主道:“将扶桑树重新栽回去。” 他话音落罢,议会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无相宗宗主和金鼎宗宗主都没开口,只一双眼睛看向太玄剑宗宗主。 后者垂着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正当两个宗主以为他们二人又要因为此事争执一番时,太玄剑宗宗主竟意外的妥协了。 “好。” “便依你所说,将扶桑树重新栽回去。” 昆仑宫宗主这才终于缓和了神色: “择日不如撞日,那便现在就将扶桑树栽回去吧。” 太玄剑宗宗主依旧答应的果断。 他撤下布在议会堂外的结界,推门出去,吩咐印征长老,要他带人将存放起来的扶桑树重新栽种回戒律堂外的那处黑洞中。 …… 昆仑宫宗主见扶桑树又重新待在了它原本应该待在的位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再度恢复到往常温和的一面,甚至还主动同太玄剑宗宗主致歉。 “某得知扶桑树出事,一时情急,说了些许不中听的话,那并非我本意,我只是担忧修真界会因此出现异象或动荡,并无其他意思。” “我也知你此番行径,同样是为了修真界,若是我方才的言语伤到了你,那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还望崔宗主海涵,莫要往心里去。” 太玄剑宗宗主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摆手,做足四大宗门之首的架子: “商讨事宜产生意见碰撞乃常有之事,崔宗主不必如此。” 昆仑宫宗主笑了笑:“既如此,那某便不多叨扰了,昆仑宫中还有诸多要事,我便先行一步。” 其他两位宗主闻言,也跟着辞别离开。 …… 印征长老听完议会堂中发生的事后,眼眸微眯,轻“嘶”了一声。 “真看不出,宗主平日里那般好说话的一个人,竟然对扶桑树如此上心,没有丝毫退让。” 他似乎话中有话。 太玄剑宗宗主回忆起昆仑宫宗主在议会堂里的表现,跟着道: “的确有些反常,我同他接触虽不多,但认识时间也不短,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波动如此大。” 他们四大宗门的宗主平日里其实并不会见面。 通常情况下,他们只会在每五年一次的修真界大比上碰面。 大比结束后,他们就折返回自己宗门。 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们便不会在这期间相聚。 有时候若是赶上某个宗主闭关到关键时刻没有出关,那他们就只能等到下一届修真界大比相见。 四人这几年之间的见面之所以这般频繁。 一是因为四大宗门之首的位子易主了。 二便是大比结束之后,好的坏的各种事情层出不穷。 他们为了解决此事,开了大大小小诸多会议。 昆仑宫宗主永远都是会议上那个情绪最稳定的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是第一次,他的情绪如此外漏。 可越是这样,太玄剑宗宗主就越觉得扶桑树下的阵法有猫腻。 印征长老迟疑片刻,问道:“宗主,我们当真就这样重新把扶桑树栽回去了?” “当然不,”玄清真君开口,“本宗方才是为了在他们面前做样子罢了。” 经此一事之后,他对昆仑宫宗主的怀疑更深了。 对方越是极力阻止他破开阵法,那他便偏不如他所愿。 他就要破开! 太玄剑宗宗主抬手一挥:“再去将树拔了!” 印征长老点头应下。 相较于昆仑宫宗主,他其实更相信江言鹿。 大概是她虽年龄不大,但为人做事一向沉稳,不管面对多危险的状况,永远可以给人带来足够的安全感,然后化险为夷。 说起来,她才应该是那个情绪最稳定的人。 “还有一事,”太玄剑宗宗主叫住印征长老,“江言鹿方才传来消息,她已经将玄清从邪魔手中救出,现下待在魔域里,让你我不必再为此担忧。” 印征长老闻言,悬在心头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救出来便好!” 太玄剑宗宗主却没有印征长老这样乐观。 江言鹿还在魔域呢! 她万一一时冲动,待在魔域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们宗门千百年才遇到的一个身怀凤凰血脉的天才弟子,可不能就这样被魔域抢走了! 太玄剑宗宗主心事重重地回了主峰。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江言鹿传音回去。 (本章完) 第484章 您忘了吗 魔域。 江言鹿听着太玄剑宗宗主就在耳畔的谆谆之音,脑袋都要大了。 她竟不知,宗主竟然还会拉踩这一手。 先是说魔域的地理位置不如修真界,不论是从吃食来看还是从环境来看亦或者从灵气浓郁程度来看,都远远比不上修真界。 又说魔域魔修的整体容貌不如他们修真界高,除了祈樾好看之外,其他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在那里待久了会影响审美和心情。 最后再打感情牌。 太玄剑宗宗主做作的声音久久回荡: “魔域不是什么好地方,待几日就回来吧。” “你离开数日,我们都很想念你,难道你不思念我们吗?你一定是思念我们的。” 江言鹿:“……”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思念宗主。 树灵盘着小粗腿坐在江言鹿面前的桌案上,手中拿着一只剑灵三三用九天剑给它用聚灵碧帝树的树枝削出来的适合它用的“符笔”,正蘸着朱砂在空白符纸上画着小王八。 听到传音,头也没抬,就开口道: “哪个糟老头子如此不要脸?” 三三趴在旁边,手里同样拿着一根“符笔”,在空白符纸上进行艺术创作: “听声音就知道是宗主那个糟老头子,他真是比你还要自恋,鹿鹿心里有我们就够了,哪里还容得下他呀!” 非主灵哼了一声,看在三三给它做了“符笔”的份上,难得没有回嘴。 它可不是自恋,它这是对自己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这很难得的! “不过……”三三抬起头看向江言鹿,“鹿鹿现在就要回宗门了吗?” 它们还是第一次来魔域,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新奇的很,若是江言鹿不着急走,它们是打算在这里好好玩一玩的。 江言鹿轻微摇头。 玄清真君正躺在距离这座寝殿不远的一座偏殿的床榻上。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做了处理,但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祈樾知晓江言鹿要研究阵法,忙不过来,便派人在那守着。 江言鹿还把大白留在了那里,专门让它护着玄清真君的周全。 “等师父醒了再说。” 江言鹿垂下眸,正要继续翻看典籍,忽而想到什么,抬起头,话锋一转: “扶桑树不是已经炸了吗?宗主他们是如何又将其重新栽种回去的?” 非主灵跟个乖宝宝一样,将自己的小胖手高高举起: “我知道!我知道!” 那日江言鹿在黑洞旁研究里面的阵法时,非主灵自己从玉镯中跑了出来。 它是第一个发觉扶桑树不对劲的,自然也好奇树下究竟有什么东西。 不过它更好奇已经被炸烂了的树最后会如何处理。 于是它便悄咪咪跟在了宗主和印征长老的后面。 然后就听到他们正在商议做出一棵假的扶桑树的事情。 江言鹿讶然:“做假树?” 非主灵点点头,头顶几根刚补了色的草跟着在空气里摇曳:“他们是这样说的。” 少女葱白指尖无意识轻点着手里的典籍,而后指尖一顿,明白过来。 太玄剑宗宗主最开始答应她可以拔出扶桑树,但也只是拔出扶桑树。 从他们小心翼地对待扶桑树的主树根,想要尽可能的完整的保全这棵树就能看出,他们并没有想毁掉这棵树。 扶桑树突然爆炸这件事,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它在众人的眼中,总归还是庇佑造福修真界的神树。 甚至有些修士还将其当成了一种精神寄托。 哪怕其中有一部份从来没有真正亲眼见一次扶桑树。 他们本宗之人容易安抚,但其他修士就没那么容易应对了。 所以若是他们太玄剑宗的扶桑树炸烂了消息一旦传出去,宗门的形象势必会受到影响。 亦或者会有一大批反对者登上山来,替扶桑树讨个说法。 如果在这期间,他们发现了阵法之下的异常,那还有的解释。 倘若阵法之下什么都没有,那他们就当真说不清了。 因此,不如趁机赶快做一个假的扶桑树,以备不时之需。 想必印征长老这次当着其他几个宗主的面,重新栽种回去的树,就是他们用来以假乱真的“扶桑树”了。 江言鹿眼眸微动,就是不知这一招能不能瞒得过昆仑宫的宗主。 太玄剑宗宗主在传音中还简单提到了这次是昆仑宫宗主组人来宗门里问扶桑树的事情。 昆仑宫宗主既然知晓他们动了扶桑树,想必也应该知道扶桑树爆炸的事情吧? 若是他知道,但却在看到扶桑树的那一刻没有点破……他想做什么? 江言鹿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感。 她再次传讯给太玄剑宗宗主,要他时刻保持警惕,注意修真界的舆论走向,尤其是扶桑树这一话题,又补了一句,待玄清真君醒后,他们就返回宗门。 …… 入夜。 祈樾踏着月色往寝殿的方向走。 长明灯的烛光朦胧地投映在窗上。 虽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祈樾也能猜到此刻江言鹿正坐在案几前,垂眸翻看典籍,亦或者是正在画符。 这样想着,他心中便升腾起一股饱胀的满足感,唇角向上勾起。 “这般晚了,鹿鹿竟还在等着本尊回去,他当真是离不开本尊。”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有人挂念的炫耀。 然而言微这一次没有领悟到,他疑惑一瞬,欲言又止。 祈樾瞥了他一眼,心情颇好:“有话便说。” 言微这才收起脸上的疑惑,一脸真诚: “可是尊上,不管江姑娘在与不在,您寝殿里的长明灯都会亮一整夜的呀。这是您特地吩咐过的,您忘了吗?” 祈樾:“……” 他当即收敛了笑容,臭着一张脸,冷眸睨着言微。 极具压迫感的冷意落在身上的那一刹那,言微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心中的小人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言微瞬间闭了嘴,并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满脸悔意地站在祈樾面前,弱弱开口: “抱歉,尊上。” 祈樾想将他捏死的心都有了:“不会说话就滚!” 言微立刻麻溜滚了。 * 寝殿。 江言鹿正坐在案前看手中的典籍。 经她今日一整日的翻阅,这趟带来的典籍已经看完了一半。 她已经许久没这样一目十行了。 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学习符术的那段日子。 她感到无比充实。 将手上看完的这本放下,刚准备再拿起另外一本,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按住了典籍的另外一端。 江言鹿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在这只好看又有力的手上,而后视线上移,看到了祈樾。 她有些诧异:“你何时进来的?” 她竟没有丝毫觉察,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江言鹿心道,一定是自己修为不够,才会感知不到祈樾的出现,还是得多加修炼! 祈樾回道:“刚进来。” 少年并未将对言微的冷脸带进寝殿内。 他手指略微一用力,抽走江言鹿手中的典籍: “今日你已经看了一整日,是不是应该歇息了?” 修真界都是一群废物。 偌大的宗门连个阵法都破不开,还要江言鹿来破阵。 什么事都要江言鹿来做,不如把宗主之位也给她,让她来当宗主! 算了。 祈樾突然转变了想法。 江言鹿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 若是再当上宗主,他岂不是就要被冷落在犄角旮旯里生灰了? 祈樾将典籍丢在一旁,黑眸明澈,带有极强的引导性:“或者我们做些别的事。” 他刚才在外面被言微的话气到了。 所以他现在急需江言鹿的一个亲亲来增强他脆弱的心灵。 江言鹿思索一阵,觉得祈樾说的有道理,认可地点点头。 “今日看了一整日的典籍,的确应该做点别的事来换换脑子了。” 江言鹿站起身,从案几里侧绕出来,抬脚往里殿的方向走,并像祈樾发出邀约:“一起吗?” 当然要一起! 祈樾长腿一迈,两三步跟上了江言鹿的速度。 只是…… 去里殿? 亲亲而已,还要去里殿? 她还要做什么? 祈樾脑子里瞬间蹦出里殿里那张能在上面随意翻滚的柔软大床榻,思维开始发散。 不过片刻,耳朵便开始泛红。 他颇为害羞:“现在吗?会不会太早了些?” 毕竟他们还没举办合籍大典。 江言鹿道:“时辰刚刚好。” 祈樾故作淡定:“既然你想,那便依你吧。” 江言鹿疑惑地看他一眼:“你若不愿意的话,那就我自——” 祈樾立刻道:“谁说我不……” 察觉自己声音有些急切,他又往回收了收:“谁说我不愿。” 江言鹿狐疑地看他一眼,只觉奇怪。 她径直走到里殿的软榻处,盘腿坐下,而后抬起头看向祈樾,一双桃眼灿若星辰: “仔细算起来,你我二人许久没一起认真修炼过了,不如打坐到天亮,如何?”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浇灭心底的火热。 祈樾顿时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江言鹿。 那句“这里太小了我们去床榻上好不好”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他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别的事?” 江言鹿嗯了一声,满脸昂扬向上的积极正气: “漫漫长夜,是绝佳的修炼好时机,可不能浪费!” 江言鹿习惯夜里在床榻上打坐。 内殿不仅摆着一张床榻,里面还有一方软榻。 软榻上铺着一层白灵狐毛做的毯子,柔软又舒适。 她打算这几日在软榻上歇息,便直接来这里打坐修炼。 想着要同祈樾一起修炼,便将他一起叫来了。 她在软榻上修炼,他在床榻上修炼,睁眼就能瞧见对方,多好。 祈樾:“………” 他笑不出来。 江言鹿见他一脸落寞,不由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祈樾略微尴尬地移开视线:“没什么。” 他断然不会将自己误以为江言鹿要同他双修的事说出来的。 江言鹿这时才注意到他耳朵上还未散去的红晕。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祈樾正心虚着,骤然对上江言鹿清明的眼神,心脏都漏跳半拍。 抬起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祈樾越是遮遮掩掩,江言鹿就越好奇。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祈樾方才的反常行为和言语,顺着蛛丝马迹,马上就猜了出来。 继而笑了一下。 祈樾闷闷问道:“你笑什么?” 江言鹿拿下祈樾盖在眼睛上的手,眉眼都弯了起来。 她满眼探究好奇,也带着逗弄他的意味: “你怎么会如此想?” 祈樾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言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尊上,玄清真君醒了!” 祈樾从未觉得言微的声音如此天籁,连带着方才对他的讨厌程度都大幅度下降了。 他瞬间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江言鹿也立即起身,跟着一起往偏殿的方向走: “我师父怎么样?可有说过还有哪里不舒适的地方?” 言微:“有,他说自己腹部不适,缺点东西。” 江言鹿:“腹部?” 她眉头一紧:“缺了什么?” 师父被挖肾脏了? 言微表情一言难尽:“酒。” 祈樾:“……” 江言鹿:“………” 江言鹿推开偏殿门的时候,便听到玄清真君正破口大骂那群将他掳走的邪魔。 殿中在一旁伺候的魔修都被玄清真君遣走了。 大白便成了他唯一的听众。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晓他没事了。 江言鹿放下心来,抬脚走进殿内: “弟子同祈樾去年酿了几坛酒,就埋在清露苑中。” “师父若是想要饮酒,待我们回了修真界,弟子将其挖出来,让师父喝个痛快。” 玄清真君听到江言鹿的声音,立刻扭头看过去,眼睛放光: “为师竟还不知你们二人还会酿酒,那师父就等着你们这口酒了!” 江言鹿笑容略微收了些,愧疚开口: “若非弟子,师父也不必遭此一难。” 玄清真君连忙摆摆手,制止了江言鹿接下去的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要将他人罪过尽数加在自己身上。” “若真说起来,此事老夫也有原因,若是老夫修为再高些,就不会被其打伤带走了。” 江言鹿点点头:“既如此,师父日后定要勤加修炼,弟子也会更加谨慎,保护好师父。” 玄清真君:“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本章完) 第485章 不只有他,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玄清真君将这种不对劲的想法抛之脑后。 横竖他跟江言鹿之间的对话模式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同寻常师徒不太一样了。 现在才后知后觉不对劲,早就已经晚了。 就这样吧。 而且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江言鹿同玄清真君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打算等玄清真君身上的伤势好一些,过两日再动身起程返回修真界。 这几日,他就先在魔域修炼。 魔域的灵气不如修真界的灵气浓郁。 江言鹿想也没想,便将自己玉镯里的玄光红莲台拿了出来。 玄清真君看着骤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座红莲台,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层层叠叠的桃粉色暖玉晶莹剔透,里面的仅容一人可坐的水晶绿坐台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一看便知是上上等的宝物,说不准是神阶。 江言鹿道:“玄光红莲台,坐在上面修炼事半功倍,师父这几日正是需要灵气的时候,不妨先用着这个。” 玄清真君没有扭捏,当即从床榻上下来,挪进玄光红莲台里面。 这座宝台出现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灵气,一阵精神气爽。 真正坐进里面的水晶绿坐台上的时候,更加感受到了其玄妙之处。 这座玄光红莲台里的灵气竟主动往他身体里钻! 玄清真君两眼放光,此刻想要快点用新宝贝来修炼的迫切感达到了顶峰。 江言鹿见状,开口道: “大白最开始便是靠着这座玄光红莲台提升的实力,既然它可以,那师父一样也可以。” “先定个小目标,摸到合体境的门槛吧。” 玄清真君下意识抬起头,抬头纹都吓出来了:“啊?” 江言鹿歪着脑袋,灿若星辰的桃眼看向对方,红唇弯起,带着笑意: “在弟子心中,师父便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师父。” 她将厚厚一叠聚灵符递到玄清真君的面前,眸中五分崇敬五分期望: “您一定可以的,对吧?” 都捧到这个份上了,也由不得他说不了。 玄清真君想到自己在弟子们的心中形象如此之高,连腰板都挺直了:“当然可以!” 他一把抓过江言鹿手中的聚灵符,熟练地往自己身上贴了几张,迅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江言鹿满意点头。 能不能一举摸到合体境的门槛先不说,只说这修炼态度就值得褒奖和表扬。 还是他们修真界的修士更有进取心! 江言鹿转头,就看见言微还在一旁发呆。 她红唇微启,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都得给她卷起来: “我师父身受重伤,刚醒过来身体还未完全痊愈,就立刻开始修炼了,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言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还听不懂,那也不用在祈樾面前待着了,不如自己抹了脖子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他当即朝着祈樾和江言鹿行礼:“属下这就回去修炼。” 言微离开后,江言鹿和祈樾也一起离开了偏殿。 仍旧留大白在这里守着。 魔域的整体环境比不上修真界,这里颜色单一,几乎看不见植被,就连建筑都统一为阴沉沉的黑,看着便压抑。 唯有头顶一轮悬挂于高空的明月,敢将自己的几分清辉随意挥洒下来,驱散无边无际的沉闷。 江言鹿忽然开口:“祈樾,你自幼便生在魔域吗?” 祈樾走在江言鹿身侧。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早就没了方才的尴尬。 看着地上两道不断拉长的黑色影子随着二人的走动,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心情颇为愉悦。 听到江言鹿的声音,他抬起眸“嗯”了一声,同江言鹿讲起自己的事情。 当年神域陨落尽毁,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死在那场内乱之中。 向神和那个掌握着傀儡术的三足乌一样,侥幸流落到修真界的,倒是也有一些。 只不过世人并不知道。 再加上修真界稀薄的灵气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存活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真就一个一个慢慢陨落了。 祈樾的父母就是自那场内乱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两员。 他的父母皆为麒麟一族的正统黑麒麟,需要的灵气比寻常小神族所需的灵气都要大。 好在他们手中的底牌和手段多,依靠这些,二人的生命力流逝得要比其他神域缓慢很多,倒也安顿了下来。 祈樾便是在这之后诞生的。 生产耗费了祈樾母亲大量的心神,她险些难产而死。 祈樾的父亲也对此事没有经验,帮不上其他的忙,只能一边握着妻子的手,一边往她体内灌输灵气。 即便有产婆在一旁相助,生产现场也一片混乱。 彼时祈樾已经出生,他的母亲却仍旧没有脱险,还游荡在鬼门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产妇身上,无暇顾及新生的婴孩。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唯一可惜的,便是祈樾的伴生血晶不见了。 江言鹿诧然:“伴生血晶竟然在那时就不见了?可是被人拿走了去?” 她先前一直以为是祈樾后来自己不小心弄丢的。 虽然这种猜测放在祈樾身上也比较离谱。 但她没想到,祈樾的伴生血晶竟然在他出生时就不见了。 祈樾摇摇头,提起此事,他至今觉得疑惑: “母亲一直昏迷不醒,父亲便忙着照顾母亲和刚出世的我,分不出心神去想别的事情。” “直至两日后,母亲醒来,二人聊天时,提起我的伴生血晶,父亲才记起这件事。” “但那时我身上已然没有了伴生血晶的下落,父亲找遍所有地方,都没能将它找回。” “他还去寻了那日在场的几个产婆,她们手中也并无此物。” 祈樾的伴生血晶就这样突然消失,恍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再见,便是在谢祈的体内。 好在祈樾的父母也并没太执着此事,他们更担忧的,是祈樾如何在灵气稀薄的修真界生存下去。 他们已然感受到了体内生命力的流逝速度在加快。 要不了几年,他们便会陨落。 思来想去,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举家搬至魔域,让祈樾修魔修。 既然修真界的灵气无法支撑神族生存,那便改为魔修。 祈樾生在修真界,成长在魔域。 父母相继过世后,尚且年幼的他便独自一人去各个秘境和遗迹里历练,炼化父母留下的麒麟传承。 他就这样强大又孤独的独自生活了几百年。 直至那日修真界和魔域再度起了战争。 彼时祈樾正在家中睡觉。 突然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一个火球,轰得一声落在了他家房顶,把他家炸塌了。 他人也从睡梦中被迫吵醒。 睁眼就发现自己坐在一片露天的火海中。 祈樾脾气当场窜到头顶,将周围一片扰他安静的家伙都杀了个干净。 最后,他冷厉狠辣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跟小豆丁一样瘦小的孩子身上。 “是言微?” 墨色危楼之上,江言鹿和祈樾并排坐在殿顶的黑色琉璃瓦片上。 穹顶疏星点点,冷风猎猎,将二人的发丝吹缠在一处。 少女的声音顺着风落进祈樾的耳朵里。 这是魔域最高的楼。 上一任魔尊脑子不清醒想要比肩天道,特地建了这座重天楼。 可惜还没住进来,就被祈樾弄死了。 这座楼至今空着无人居住。 祈樾先前觉得这座重天楼放在这里没什么用,一度想拆了它。 现下突然觉得,留着偶尔同江言鹿上来看看聊胜于无的风景,倒也不错。 祈樾点点头:“是他。” 那是他和言微的第一次见面。 他那时起床气已经散了,懒得再对一个小豆丁动手,便留了他一条命。 自此就被言微缠上了。 再之后,他带着言微杀进魔宫,将那又菜又爱打的老魔尊弄死了,自己当上了新魔尊。 江言鹿静静听着祈樾将他从来没有提及过的百年过往分享给她。 父母过世后,他便孑然一身。 幸而后来又遇到了言微,一直陪着他。 江言鹿握住祈樾的手,星眸熠熠: “不仅有言微,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祈樾开始抠字眼: “一直陪着我的意思,是不是一刻也不离开我?” 江言鹿:“……”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才沉默了一瞬,少年就倾身凑过来,强行让自己的脸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他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又落寞的神情: “鹿鹿,你迟疑了,你是不是——” 江言鹿当即截断他的话:“不是!” 祈樾思维跳跃,她真怕他下一刻会口出什么狂言。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让他说出来。 她站起身,顺便把祈樾也拉起来,指着头顶明月: “说好了今夜要修炼一整夜,天都要亮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修炼也是一种陪伴,我迫不及待要陪伴你了。” 祈樾:“……” 他被迫打断施法,索吻失败,收起脸上的可怜表情,带着江言鹿回了寝殿。 * 两日后。 修真界某处深山之中。 暨朝站在山顶之上,双眸隐藏在银色面具之下,看向远方。 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太玄剑宗。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耐心即将告罄: “十魔主为何迟迟未到?” “江言鹿过来了吗?” 他们这次的交易地点选在了这座山的附近。 也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江言鹿往里跳。 暨朝脑海中浮现出江言鹿的那张脸,眼神阴狠。 江言鹿不可能放任师父不管。 这一次,他定能将伴生血晶拿到手! 他正想着,就听身后的邪魔挨个开始做每日汇报: “十魔主至今还未到修真界,我们试图联系他,联系大延荒,但失败了。” 另外一个镇魔继续道: “先生,太玄剑宗那边说,他们放弃玄清真君,不打算用灵心珠将他救回去了,要杀要剐,我们悉听尊便。” 暨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沉着脸,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玄剑宗的态度同先前判若两人。 他们不可能突然放弃玄清真君,那么唯一的一点解释,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玄清真君! 白沙漫天。 暨朝一路赶往宫殿所在的位置。 然而记忆中熟悉的宫殿早就坍塌成了一片废墟,荡然无存。 留在这里的,只有一行文字。 暨朝定睛看过去。 ——暨朝,你也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看到自己许久没有被书写过的名字骤然出现,暨朝后背没有惊喜,只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江言鹿怎么会知道他是暨朝?! 她还知道些什么?! 暨朝已经许久没有这种紧张感了。 他迅速伸手掐诀,将沙石上的那一行字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确保什么都没留下后,整张脸才彻底冷沉下来。 “江言鹿!” 他突然大喊一声,平地爆起一地惊雷,将白沙炸上天。 暨朝脸上的面具都震飞出去,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瞧!” 另一边,魔域魔宫。 江言鹿面色平静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排大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各类天才地宝和金银玉石,以及一些女子用的绫罗绸缎和精美首饰。 旁边站着魔域的几位长老。 这几个大箱子里就是他们的东西,是他们专程带给江言鹿的。 专程? 江言鹿心生疑惑:“给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其中一位魔域长老道: “上一次同江姑娘见面,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给您准备些见面礼,我们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周到。” “一些平常的东西,还望江姑娘不要嫌弃。” 江言鹿开心,祈樾便开心。 祈樾开心了,他们的日子便好过了。” 所以江言鹿开心,他们就好过。 长老又道:“若是能在尊上面前,多美言我们一番,那便更好了。” 江言鹿眉毛一挑,明白过来他们的意图。 他们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来收买她,从而从她这里得到关于祈樾的消息。 这断然不可能。 不过东西还是要收的,哪有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的道理? 江言鹿抬手一收,面前几大排箱子就进了她的玉镯中。 其中一位长老道:“平日里这些事情我们都是联系言微的,他今日不知在做什么。” 江言鹿:“他在修炼。” (本章完) 第486章 都是太玄剑宗惹得祸 “他在修炼?” 几位长老长老神情惊惊愕。 “他何时这般刻苦努力了?” 平日里他们接触最多,言微几乎都把时间用在处理解决魔域事务上,都忙得没时间修炼。 现下江言鹿竟然说,他在修炼? 江言鹿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直至看得几人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 “据我所知,言微是你们几人之中,最年轻的合体境魔修吧?” 魔域长老不知江言鹿为何提及此事,点头应道:“是啊,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言鹿循循善诱:“你们可有想过,他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境界?” 长老思索片刻,很不情愿的承认:“因为他的天赋比我们高。” 江言鹿继续引导: “天赋比你们强是一方面的原因,可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至合体境,只有天赋远远不够,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是他的勤奋修炼。” 长老不解:“我们平日接触颇多,他整日为事务缠身,我几乎没见过他修炼过啊。” 江言鹿道:“他没在你们面前修炼过,不代表他没有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刻苦努力。” “别忘了,你们还答应了你们尊上,要在百年之内修为突破两个小境界。” “届时若是只有言微自己一人完成了,几位长老的实力却还在原地踏步……诸位脸上恐怕就无光了。” “这还都是次要的。” 江言鹿看在几大箱见面礼的份上,给他们进行职场分析。 “百年内突破两个小境界是你们亲口答应了的,若是到了截止时期没有完成,岂不是会让你们尊上觉得你们能力不行?” “看不到你们的能力,还怎么评估你们的价值?” 江言鹿随口道:“你们以为言微为何能够得到祈樾的重用?” 几位长老瞳孔一缩,瞬间醍醐灌顶:“!!!” 难怪言微竟然能干到魔域二把手。 光是背地里搞偷摸修炼这一套,他们就没那个脑子能想出来! 他爹的! 年轻脑子的心眼就是多! 江言鹿抬头看了眼天:“言微从昨夜就开始修炼,现在还没结束,想必修为已经提升一大截了吧。” 几位长老一听,立刻着急了,抬手同江言鹿行礼:“多谢江姑娘提点,我等这便回去修炼,告辞!” 说完一溜烟离开了。 江言鹿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背影,微微一笑。 都卷,卷点好啊。 …… 江言鹿在魔宫里又多待了几日。 这几日里,她不是在翻阅典籍,就是在研究黑洞中的那个阵法阵型。 与此同时,居住在偏殿里的玄清真君也一直坐在玄光红莲台上修炼。 见此情形的魔修们一度以为修真界是不是要准备攻打魔域,开始临阵磨枪了。 一时间,莫名的紧迫感就传遍了整个魔宫。 魔修们连安慰觉都睡不好了,不得不半夜爬起来修炼。 一时之间,魔宫修炼的浓厚氛围到达了空前高涨的地步。 江言鹿和玄清真君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魔域。 与之一起回修真界的,还有祈樾。 祈樾虽不愿管魔域的事,平日里大都当个甩手掌柜。 可他办事效率属实高。 短短几日,就将整个魔域都排查了个遍。 杀了一些留在魔域没来得及逃跑的邪魔,倒是没有再发现其他的邪魔所制的传送阵。 经此一事,魔域的戒备比之先前更加森严。 离开魔域的那日,江言鹿在魔宫中见到了言微。 她忽然记起祈樾那日在重天楼上同她说起的跟言微的初相识。 祈樾并未说他让言微跟在他身边的具体原由。 她那夜也没有多问,今日乍然见到言微,记起此事,倒是生了几分好奇,便问了他。 祈樾并非是慈善之人。 他连草和灵宠都懒得养,却捡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带回去。 倒是稀奇。 江言鹿的话把言微拉进久远的回忆当中,而后颇为自豪道: “因为属下那个时候口才好!” 江言鹿:“???” 她一一头雾水。 言微笑呵呵跟她解释。 他是孤儿,自幼到处漂泊,受尽了冷眼,也懂得看人眼色说话行事。 简单说,他小时候的情商比现在可高多了,从来做不出像现在这般,一句话把祈樾噎死的事。 若不是他当日看祈樾的眼神如同看天神一样敬仰,又跟在祈樾身后一通彩虹屁疯狂输出,把祈樾夸得心情大好,他是不可能有机会跟在祈樾身旁,一待就是这么久的。 言微从回忆中抽离,继续道: “尊上那时说属下眼光高且诚实,必定可成大器,因而在属下提出愿意誓死效忠尊上时,他同意了。” 江言鹿:“……” 怎么说呢。 这很祈樾。 言微疑惑问道:“江姑娘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江言鹿笑了笑:“无事,随口问问。” 她同言微辞别,去偏殿见了玄清真君。 见他伤势大好,彻底放下心来。 当日,一行三人便离开魔域,赶往修真界。 刚进入太玄剑宗管辖的范围之内,江言鹿便敏锐感知到周围大量涌动的魔气。 她同祈樾和玄清真君对视一眼,果断御剑而下,朝那魔气涌动的方向奔去! …… 桃溪镇。 惨不忍睹的尸体倒在翻过去的摊位上,悬挂在二楼大开的窗子上…… 鲜红的血液将青石地砖的缝隙填满,又流出一条长而蜿蜒的红线,一路延伸到墙角。 邪魔狰狞放肆的笑声回荡在半空中。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地上的尸体早就被踩成一坨肉饼,眼球从眼眶中挤压,也被一脚踩爆。 无尽的恐慌在这炼狱之中不断蔓延。 身穿月白色宗服的太玄剑宗弟子挥起手中之剑,同邪魔厮杀在一处。 刀剑利器相撞,不断发出尖锐的铮鸣声。 程星阑刚一剑斩杀了一个元婴境邪魔,打眼便瞥见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童站在尸体中央,手中还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葫芦。 他的身上脸上,就连那串葫芦的木棍上,都是喷溅上去的血滴。 程星阑看到那孩童的时候,一个通身裹在黑色长袍的化神境邪魔已然伸出了一只干瘦黢黑的手,黑长的指甲对准了他的心脏。 孩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哭不闹也不闪躲,似乎是被吓傻了。 程星阑顿时心急如焚,抬脚就往孩童的方向奔去! 然而他的速度远不及化神邪魔的速度。 化神邪魔看着面前的孩童,漆黑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骇人的狞笑。 一笑,便露出了满是鲜血的锋利獠牙。 他阴恻恻开口:“童子心,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就在他的指甲还差半寸就要刺破孩童的衣裳,刺进肌肤里,将整颗心掏出来的那一刹那。 一阵强大又危险的灵气波动陡然朝他袭来! 他脸色猛得一变,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充斥全身。 还没来得及收手往后撤离,就被隔空一掌打破了所有的防御,猛得震飞出去! 他“噗”地一声喷出一口大血,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的虾,在半空中蜷缩成一团,倒飞出去十数丈后,猛得摔在地上! 这一掌几乎打掉了他半条命。 对方甚至连影子都没露出来,就让他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是谁?!” 化神境邪魔狼狈地捂着胸口,阴沉着一张脸,抬头看向站在孩童身侧的那道清冷身影。 在看清那人容貌的那一刹那,眼里的狠辣瞬间被震惊覆盖。 他惊呼出声:“江言鹿!”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带来了极大的威慑力。 空气都寂静了一瞬,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江言鹿的身上。 她所在的位置,瞬间成了焦点。 江言鹿垂眸,冷若冰霜的视线精准落在对方身上。 邪魔心中骇然,刹那间汗毛倒竖。 江言鹿带人血洗了他们其中一个根据地,斩杀了合体境魔主的事,这段日子里在邪魔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魔主都不是她的对手,他怎么可能在她手中讨到好处! 他想也没想,起身就逃! 程星阑看着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的邪魔,当即急切喊道:“小师姐,别让他逃走了!” 他话音落罢,半空中的那团黑雾被骤然现身的祈樾一脚踹现形。 咣当一声,又狠狠摔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只剩一口气,再也翻不起什么浪。 场面这次直接陷入一片死寂。 尤其对于在场所有邪魔来说。 方才他们有多嚣张,笑得有多开怀。 现下就有多害怕。 擒贼先擒王。 化神境邪魔便是他们这次任务的带队之首。 “王”都快要死了,他们如何不慌神! 别说逃跑了。 他们现在绝大部分动都不敢动。 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江言鹿他们的注意,成为杀鸡儆猴的典范。 但仍旧有那么几个慌不择路的,想着能不能拼一把,从这该死的能把人吓疯的氛围中逃出去。 然而他刚跑走没多远,就被后面跟过来的玄清真君一剑洞穿了喉咙。 他跟拎鸡仔一样,把那邪魔的尸体随手丢在了一旁,中气十足的生活响彻整个桃溪镇: “想逃?先问问老夫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程星阑惊喜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一扫方才的焦虑和阴霾,面露大喜,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面前。 “师父!小师姐!小师弟!” 程星阑看着比之先前苍老了一些的玄清真君,眼眶微红: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短暂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修真界一众人这时才缓过神来,终于得喘一口气,钳制住在场的邪魔后,才到玄清真君面前,同几人问候。 没多久,程星阑先前喊的外援也到了。 带队之人乃太玄剑宗的另外一位长老。 此刻不是闲聊之时,两位长老颔首行礼,前者便去统计伤亡人数,安顿后续了。 玄清真君则带着余下在这里的修士解决那群邪魔。 他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以德报怨之人,在邪魔手里吃尽了苦头,就要从邪魔身上还回来。 江言鹿也没同程星阑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先前邪魔不是已经消失在修真界了吗?为何突然又卷土冲来了?” 程星阑叹口气: “一切还要从我们宗门拔了扶桑树说起。” 自上一次昆仑宫和无相宗以及金鼎宗的三位宗主来过一次太玄剑宗后,修真界就隐隐在传他们扶桑树拔了扶桑树的事情。 但好在太玄剑宗宗主提前得了江言鹿的消息,一直掌握着话题的走向,必要时候就遏止住一些言论的发生。 事情出现不可控的因素时,是在前几日。 程星阑道:“一夜之间,各地都在传太玄剑宗毁了扶桑神树,天道降下责罚,要惩治修真界,惩治太玄剑宗看管神树不利。” 江言鹿了然:“天道降下的责罚,就是让邪魔进攻修真界?” 程星阑点点头:“小师姐怎么知道?” 这传言出来没多久,邪魔就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太玄剑宗所管辖的地界内,随意虐杀修士。 当场就证实了传言。 江言鹿唇角一扯:“很好猜。” 程星阑说的那日,刚巧是原本要用伴生血晶将师父救出来的日子。 谁动的手,一目了然。 程星阑继续道:“而且他们只对太玄剑宗周边下手,其他三宗的管辖范围目前并没有出现邪魔。” 他们宗门的弟子这段时日一直在山下解决此事。 修真界对太玄剑宗的怨声因此事而大幅度上升。 前几年刚搬到这一带的修士,也离开了一大部分。 江言鹿眉毛微挑,问程星阑:“你相信这是天道所为吗?” 程星阑摇摇头:“不信。” 他只信江言鹿。 江言鹿道:“既如此,那我们便破了这天道所为。” 她走到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化神邪魔面前,蹲下身,问道:“谁派你来的?” 邪魔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受天道指引而来。” 显然是来之前对过台词了。 江言鹿也没恼,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谁派你来的?” (本章完) 第487章 那你下手轻一点 她这一巴掌没有收力,化神邪魔的脸上瞬间鼓起几个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脑瓜子也跟着发懵。 他捂着自己的脸,神情恍惚怔然:“你打我脸?” 他这一生,被人踹过前胸,打过后背,伤过胳膊断过腿,惟独没有被人打过耳光。 被打耳光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比将他按在地上朝他吐唾沫都还要令他难以接受。 江言鹿:“???” 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化神邪魔精神都比刚才振奋了很多,据理力争:“你难道不知打人不打脸吗?!” 江言鹿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魔吗?这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眼前这个邪魔,并非由人类入魔,而是天生的魔。 他根本就不是人。 哪来打人不打脸这一说? 化神境邪魔脸上的愤怒一怔。 对哦。 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原则开始坍塌。 他渐渐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想了想,又道:“那你下手轻一点。” 话音刚落,又是重重一掌落在他脸上。 打得他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程星阑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没让我轻一些。” 化神境邪魔:“……” 程星阑没再理会对方,他主动蹲在江言鹿身侧,同她开口道: “这种小事日后都包在师弟的身上,用不着小师姐亲自出马。” 他目光瞥在化神境邪魔那仍旧带血的手上。 就是这只跟卤失败的鸡爪一样的手,在江言鹿没来之前,剖出了很多人的心脏。 若非江言鹿还有话要问,他此刻早就将人杀死一万次了! …… 程星阑下手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只要邪魔没及时开口说话,掌风就立刻落了下来。 被打成猪头的化神邪魔终于在程星阑换气歇息的档口,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并没有什么天道干预,也不是受天道指引而来,是先生让我们前来的。” “他将你们太玄剑宗的管辖范围告诉了我们,准许我们任意杀掉这里的修士,而后将一切罪责嫁祸给你们太玄剑宗。” “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玄剑宗动了修真界的神树,天道震怒,才会降下惩罚。” “届时会有人将拔出神树的提议,是江言鹿你说出的,让所有人的怒火精准转移到你的身上,使你成为众矢之的。” 程星阑火气腾地一下涌上脑门: “好歹毒的心思!这样做于他而言能有什么好处?!” 他看向江言鹿:“小师姐,他为何如此针对你?” 江言鹿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冷声道:“大概是他心眼小吧。” 她开口引导对方将暨朝说就来: “你们口中的先生,是何样貌?” 化神邪魔自打开了口,便毫无负担地卖着合作队友。 他摇摇头:“只远远见过一次,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看不出相貌。” 江言鹿又问:“你们向来心高气傲,怎么如今却甘愿委身在他手底下做事?” 那邪魔下意识回道:“自然是先生可以助我们提升修为。” 江言鹿眉心一蹙:“助你们提升修为?” 化神境邪魔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抿了一下嘴巴,迅速转移话题: “我已经同你说了这么多,你该放我走了吧。” 江言鹿知道无法再从他嘴里问出别的有效信息。 她将手中一直在录影的留影石收起来,认同点点头: “是时候放你去黄泉路排队了。” 化神境邪魔反应过来:“江言鹿,你诓我?!” 江言鹿神色淡淡。 她可从来没说过要放他一条生路的话。 她手起剑落,一剑解决了还没来得及发怒的邪魔,而后站起身。 鲜红的血液顺着九天剑的剑身往下滑落,最终自剑尖处滴落下去,剑身干净如常。 伴随着“咚”一声响,邪魔后脑勺着地,再无生息。 与此同时,玄清真君也带着太玄剑宗余下的弟子们,将一众想要逃跑的邪魔斩杀殆尽。 听闻程星阑说,太玄剑宗管辖范围内的其他地界也有邪魔在作祟,他当机立断,改了要返回宗门的念头,带着他们继续前往其他方向,斩杀邪魔。 两波人分道扬镳。 程星阑跟随江言鹿和祈樾返回宗门,打算跟印征长老汇报今日在桃溪镇发生的事情。 他们宗门背了这么大一口锅,这几日遭受了不少谩骂,当然要尽快跟宗门禀报此事,将身上这口锅摘掉。 太玄剑宗。 太玄剑宗宗主听闻江言鹿几人回宗,此时正在议会堂候着,连忙同印征长老一起赶了过去。 到了议会堂,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被邪魔掳走被江言鹿救回来的玄清真君,也不是江言鹿。 而是站在江言鹿身旁的祈樾。 魔尊祈樾。 这四个大字咣当一下砸进脑袋里的时候,崔宗主踏进厅堂里的脚步都顿住了。 这是祈樾自暴露身份以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以往虽说也见过不少次,但那时候,祈樾都是以玄清真君的弟子的身份出现的。 他也只当祈樾就是宗门里一个天赋极高的亲传弟子。 别的也没多想。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原先的谢祈摇身一变成了魔域魔尊。 不再是他们宗门的亲传。 他们二人,一个是修真界的一把手,一个是魔域的一把手。 相见都不能说见面,得说会晤的程度。 那他是不是得好好招待一下祈樾? 若是招待不周,会不会怠慢了他,落了魔尊的面子? 但他发现他的顾虑完全就是多余的。 他谨慎想了一大圈,抬头发现人家就“施舍”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而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 全程就那么松弛的站在江言鹿身边,比他这个东道主还要气定神闲。 仿佛这宗门是他的。 太玄剑宗宗主:“……” 行吧。 那他也不拘泥于那些表面功夫了。 最起码祈樾今日看他的眼神没有像那日在百魔窟旁那样嫌弃了。 太玄剑宗宗主又往一旁看了一圈,没看到玄清真君的身影,他好奇问道: “玄清呢?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 江言鹿道:“师父听闻有邪魔在这一带作祟,遂带着师兄师弟和师姐师妹们前去杀魔了。” 提起此事,印征长老便一脸愁容:“你们已经同他们打过照面了?” 江言鹿点点头:“路上遇到一个化神境邪魔,我们从他那里得到不少消息。” 太玄剑宗宗主刚见到祈樾时的那点尴尬已然消失,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江言鹿抬手,将灵气注入掌心里的留影石上。 刹那间,如幕的光影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留影石里的影像是江言鹿自邪魔开始说话时录的。 是以画面一展开,邪魔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投放在半空中的画面彻底结束,留影石在江言鹿手中碎成几块毫无价值的石块。 崔宗主黑着一张脸。 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同暨朝和昆仑宫的宗主不是什么好人了。 江言鹿上次传音给他,让他注意修真界的舆论走向时,他便上了心。 奈何此事如雨后春笋一般,发酵的太快,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半个修真界,根本阻挡不住。 印征长老分析道:“他们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八成是为了阻止我们破开扶桑树下的阵法。” 太玄剑宗宗主大手一挥:“管他们如何说,那扶桑树下的阵法,本宗还真就破定了!” 他们越是阻拦,他就越要对其动手。 他倒要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紧张! 他看向江言鹿:“那阵法你研究的如何了?” 江言鹿回道:“已经有些眉目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能找到破解之法。但这期间,弟子可能要去一趟无相宗。” 太玄剑宗的藏经阁虽说藏书众多,涉猎范围是整个修真界最广的一个藏经阁。 但这毕竟是一个剑宗的藏经阁,里面就算有涉及到阵法的典籍,也不会有太多深奥的内容。 她先前在无苍海的海面上,同柯唐的师兄纪闻聊起关于符阵和阵法时,曾听他提起过,无相宗的藏经阁关于这一类的藏书乃是全修真界最全的。 她那时便想着若是得了空,定要去无相宗拜访,在他们宗门的藏经阁里泡上几天几夜。 奈何一直没得了空闲。 眼下倒是个机会。 太玄剑宗宗主点了点头: “本宗自然是同意你去无相宗的,就是不知柯宗主若是知道你前往无相宗,是为了破解阵法,会是何态度。” 江言鹿道:“弟子先问问柯唐。” 柯唐已经许久没见到江言鹿了。 如今山下不太平。 他作为柯宗主唯一的宝贝儿子,被责令留在宗门中提升自己。 整日里不是修炼,就是画符。 过惯了跟着江言鹿经历心惊肉跳险象迭生的历练日子,他实在是对现今的生活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没关系。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既然他出不去,那就喊人进来。 唯一一个接收了他的邀请的,就是为了来无相宗蹭灵气的沈蓝诚。 当时他还满心感动,问沈蓝诚为何如此迅速的就答应了他的邀请。 沈蓝诚是这样回的:“别问,知道的多了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他当时感动就散了大半。 但来都来了,他也不能把人赶走。 沈蓝诚就这样在无相宗的扶桑树下愉快地蹭起了灵气。 但他也无法每日都待在无相宗。 自凤岐山回来后,他就在几位长老的推举下,成为了寂月剑宗的新一任首席弟子。 刚刚交接新身份,还比较忙。 他只能隔三差五去一趟无相宗…蹭灵气。 是以,柯唐收到江言鹿的传音,询问是否可以跟祈樾一起前来拜访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还想亲自开着飞船来接他们。 江言鹿果断婉拒,决定御剑前去。 半道上二人再度遇上邪魔在林中追着一小圈人的情形。 这邪魔同样也是化神境。 江言鹿暂缓了前行的速度,俯身而下,一剑将邪魔劈成了两半。 她至今仍旧不知暨朝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多杀掉一个邪魔,尤其是修为较高的邪魔,一定是有好处的。 江言鹿没打算在此停留,刚收了剑,准备继续前行。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喊了她一声:“江言鹿?” 声音很是熟悉。 只不过许久没有听到了。 江言鹿转过身来,垂眸看向林中那群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男子。 她诧异挑眉:“简玉泉?” 一段时间没见,他气质成熟了,人也看起来老了不少。 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简玉泉心中也五味杂陈。 他断然没有想到,他会有被江言鹿救下的这一日。 方才若不是江言鹿赶来,他们必定会因为体力不支,死在那邪魔的手中。 同时又很感慨。 他们大概有一年多没见。 她又变强了。 江言鹿同简玉泉没什么话可说,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简玉泉倒是见她要走,倒是急忙开口,又喊住了她。 江言鹿神色淡淡:“你有什么事?” 简玉泉问道:“云卿死了?你当真杀了云卿?” 他虽去了凤岐山,但没有进到裂缝之下。 自然没有亲眼见到那日在血凰潭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后来听同门师弟提起过江言鹿的真身乃是凤凰,她恢复血脉后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云卿。 他大为震惊。 云卿先前说得那般信誓旦旦,他一直以为云卿才是。 原来真正的凤凰,是江言鹿。 可令他更震惊的,还是云卿身死道消这件事。 江言鹿眉毛一挑,往前动了一步:“怎么,你下去陪她?” 简玉泉条件反射倒退好几步,握紧手中的佩剑,回绝的飞快: “不用!” 云卿都同他断绝关系了,他何至于把自己的佩剑抛下,去寻一个身死道消的人? 江言鹿看了他两眼。 他立刻移开视线,不同前者对视在一起。 云卿死后,他收敛了一些,也正常了一些。 但这些同江言鹿都没什么关系。 二人没有在原地停留,紧赶慢赶,一路到了无相宗所在的山峰。 (本章完) 第488章 禁止触碰 “鹿姐!!” “祈樾兄!!” 无相宗宗门口,柯唐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看到江言鹿和祈樾的那一瞬间,他等候许久的疲态一扫而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胳膊用力朝他们挥舞。 “这里!!我在这里!!!” 柯唐一个箭步冲到刚落地的江言鹿和祈樾的二人面前。 上去就要给祈樾来了一个熊抱。 祈樾双手环抱,黑眸瞥向大张着手臂朝他扑过来的人,淡定自若地打了个响指。 黑色魔气在少年指间萦绕。 柯唐骤然从他面前消失,而后随机转移到了刻满雷咒符文的巨大黑曜岩柱前,一把抱住了黑曜岩柱,跟它来了个亲密接触。 头顶立刻一片乌云密布。 下一瞬,一道银紫的闪电划破长空袭来。 咔嚓一声,落在了直插云霄的黑曜岩柱上。 岩柱上的雷咒符文开始闪耀出光泽。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猛烈的电流瞬间窜进了柯唐的体内。 从脚后跟到头发丝。 柯唐还没反应过来,便顶着一头炸上天的发型,狠狠抽搐了两下,伴随着一口浓烟,仰面倒在了地上。 头顶乌云消失,天空恢复晴朗。 江言鹿看了眼地上的柯唐,又看向他们面前不远处,立在宗门旁的两个黑曜岩柱。 上面四个大字格外显眼——禁止触碰。 江言鹿:“……” 她侧头,无声地看了眼肇事者。 祈樾满脸无辜。 他也没料到柯唐随机传送能被传送到这里。 是柯唐运气太差,怪不得他。 虽是如此想着,他还是往柯唐身上丢了一个丹瓶。 丹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柯唐手中。 祈樾开口道:“将它服下。” 黑曜岩柱产生的电击看起来可怕,其实还好,远却没有到达能够威胁性命的程度。 柯唐缓慢从爬起来,打开丹瓶,一股灵气四溢的丹香便从瓶口处钻出来。 他顿时精神抖擞,将丹瓶里的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倒出来。 青色丹纹在阳光下闪了一闪。 柯唐倒吸一口气。 这是一枚治疗内伤的八阶丹药! 八阶丹药! 他爹都不一定能轻易拿到手! 看着手中这枚价值不菲的丹药,柯唐瞬间悟了。 “祈樾兄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要送我一枚八阶丹药,但却又苦于找不到理由才出此下策对我动手。” 祈樾:“???” 柯唐继续分析:“凭借你我二人之间过命的交情,何必如此生分?你直接给我便是,我又不会不要。” 祈樾:“……” 他面无表情:“还我。” 虽说八阶丹药在他这里不是什么值钱的好玩意儿。 但他着实不想听柯唐的头脑风暴了。 有必要要回来。 柯唐原本打算将这枚丹药好好珍藏起来,日后等命悬一念之际再用。 然而听到祈樾的话后,立刻将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跟在祈樾身边这么久,甚至还单独同他一起相处过无数次,对他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不开玩笑,祈樾是真的能做出将丹药要回的事情。 丹药入口即化。 柯唐捂着自己的嘴,声音闷在掌心里:“吃完了,没了。” 丹药的药效立竿见影。 柯唐现今除了发型是朝天的,体内伤势全无,连先前留下的暗伤都给治好了。 他一身轻松。 沈蓝诚从寂月剑宗赶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柯唐的新发型。 他第一反应:“你也被雷劈了?” 柯唐诧异:“也?” 沈蓝诚点点头:“简玉泉就经常遭雷劈。” 简玉泉每次被雷劈之后都是这个造型,他见过好几次,对这发型很是熟悉。 并且他还练就了可以根据头发倒竖的多少和硬度来判断这雷的力量大小的本事。 虽然这个技能很是鸡肋。 但用来看乐子是足够的。 柯唐嘴巴一撇,当即掐诀整理自己的仪容:“不要拿我跟他做比较。” 他也是有追求的好伐! 江言鹿问道:“你们无相宗为何要将两个刻满雷咒符文的柱子放在这里?还没有丝毫防御措施,就不怕有人误触受伤吗?” 虽说不会伤及性命,但还是会带来一定的伤害。 柯唐道:“怕呀,所以上面又刻上了‘禁制触碰’嘛。” 江言鹿:“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柯唐摇摇头:“非也,我爹说,这是检验他们是否遵从宗门规则的重要标准。” 上面都写了不要触碰,你一身反骨非要去碰,遭了雷击那便是你自找的。 江言鹿:“……” 这回答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点点头,恭惟道:“令尊着实智慧。” 一般人想不出这种法子来。 说话间,柯唐带着江言鹿几人进了无相宗。 符修的门槛高。 无相宗收弟子的要求相对于其他修炼符的门派而言,更要严苛一些。 且符修打起架来没有剑修帅气,修习符术的修士远没有剑修多。 是以无相宗的弟子相对就比太玄剑宗的剑修弟子少一些。 而两个宗门的面积和所占山峰又是相差无几的。 再加上剑修因为要养剑,赚钱的法子也没有符修广。 明显能够看出,无相宗的弟子生活质量和水平是要高于他们剑修的。 从住所这上面就能看得出来。 抛开外门不说,他们太玄剑宗的内门,除了几个亲传有自己的独立院落外,其余人都居住在双人间,四人间亦或者是五人间里。 而无相宗的弟子们大都拥有自己的独立院落,就算没有,那也都是二人间和三人间。 柯唐作为无相宗宗主的儿子,即便平日里平易近人,跟同门相处融洽没有丝毫宗二代的气焰,可还是拥有一些能够支配宗门的权力的。 比如在他居住的峰上,安排几个住所。 当然这些在江言鹿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 柯唐推开门:“这几日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我说,你们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有任何拘束!” 江言鹿眼皮一抬,同样也没有任何客气: “既然将这里当成家,那我在家中,是不是愿意去哪便去哪?” 柯唐一噎:“其余地方都可以,只不过我们无相宗的几处禁地是不能进的。” 江言鹿“哦”了一声:“我不去其他地方,我只是想看去观摩一番你们无相宗的藏经阁。” 柯唐松了口气:“原来是想去藏经阁,这事简单,我下次带你们去便是。” 江言鹿伸出手,大拇指在其他四指指腹上来了一套小六壬,手指最后落下的地方,是食指指尖。 并不是好的征兆。 但那又如何? 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横竖这推算是给柯唐看的。 江言鹿面不改色,大拇指极其自然地跳到了中指指尖上。 现在推算的结果好些了。 她满意点头,直奔主题: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 几人前往藏经阁的时候,途径了无相宗的扶桑树。 江言鹿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这棵繁盛壮大的树上。 浓郁的灵气从上面散发出来,不少修士围绕在周围修炼。 像极了他们太玄剑宗当初的场景。 柯唐顺着江言鹿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太玄剑宗宗门的扶桑树被拔的事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 幸而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了,没有得到更广泛的传播。 距离太玄剑宗较为遥远的低阶修士们不知道此事,不代表柯唐不知道。 他这段时日一直憋在宗门里,好奇心这段时间早就达到了顶峰,问道: “鹿姐,你们宗门的扶桑树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它拔出来?” 江言鹿没有隐瞒扶桑树的异常: “它一直在吸收灵气,修真界灵气日益稀少,同它脱不了干系。” 沈蓝诚惊奇:“这树是活物?还能吸收灵气?” 他这段时日经常扶桑树下修炼,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言鹿摇头:“树本身不会吸收灵气,真正吸收灵气的,是扶桑树下面的阵法。” 柯唐眼珠子一转: “那这样说,我们宗门里的这棵扶桑树下,也有正在吸收灵气的阵法了?” 他拔腿就要走:“我去跟我爹说,让他也把我们宗门的扶桑树拔了,看看下面是何情形。” 江言鹿一把抓住了他:“不急。” 毕竟不是自己所在的宗门。 那阵法下面有什么东西他们尚且不知晓。 怎么可能让无相宗的人以身涉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将他们宗门下面的那个阵法给破了,再来决定要不要通知其他宗门。 …… 无相宗的藏经阁里关于阵法一类的典籍浩如烟海。 相比于太玄剑宗藏经阁里那些较为基础的阵法典籍,这里的典籍中记录的阵法明显高级玄奥了很多。 江言鹿心中澎湃的求知欲几乎要冲破心口。 她眼眸发亮,一头扎进了藏经阁中。 …… 江言鹿来无相宗的当日,柯宗主便知晓了。 他其实那日就打算同江言鹿见上一面。 奈何派去的人都到了藏经阁了,又被他的好大儿赶回来了。 回来之人将柯唐的话原模原样地转告给了崔宗主。 “鹿姐正在藏经阁里修习法阵之术,爹你不要打搅鹿姐,若是你实在着急,不如也去修炼几日,待鹿姐从藏经阁中出来,我再带她来找你。” 崔宗主:“……” 行吧。 这一等,便等了数日。 数日后,藏经阁紧闭的单独阅览房终于开了门。 守在门口的祈樾跟柯唐同时回头,就见少女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眼前。 祈樾上前一步,黑眸落在江言鹿苍白的脸上,眸中满是关切:“感觉如何?” 他守在外面,数次感受到江言鹿因过度使用神识,识海屡次处于要崩碎的边缘。 每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有想要推门进去的冲动。 可每次他的手要搭在门上的时候,他识海中剧烈的疼痛就会开始减弱。 祈樾只好慢慢将手收回。 他信任江言鹿,知道她不会因为一个阵法而毁掉自己的识海。 但信任和紧张担忧并不冲突。 江言鹿眸光闪亮:“我知道破解阵法的办法了!” 说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祈樾迅速抬手将人接在怀中。 柯唐在一旁吓了一跳:“鹿姐怎么了?” 祈樾把她拦腰抱起:“太累,睡着了。” …… 江言鹿这一觉足足睡了三日。 崔宗主终于在三日后,在无相宗的前殿看到了江言鹿。 不仅看到了江言鹿,还看到了祈樾。 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原本老神在在坐在扶手椅上的人,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魔尊! 魔尊竟然也来了! 他跟祈樾先前打过照面,不过还是在祈樾用着“谢祈”这个身份的时候。 该说不说,祈樾的伪装当真是好,他们当初离得那般近,他都没觉察出来他是魔。 转眼一想也是因为祈樾这张太具有迷惑性了。 魔域鲜少有生得如此好看的,祈樾是个例外。 他对魔尊的态度同太玄剑宗宗主相差无几。 尤其祈樾三番两次救过柯唐的性命,救过他们无相宗弟子的性命。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断然做不出翻脸不认人的事来。 而且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实力。 祈樾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他好不容易活到这么一把岁数,没必要跟自己的老命过不去。 无相宗宗主当即给祈樾二人赐座看灵茶。 柯唐也跟了过去。 崔宗主满脸郁闷,一时不知道柯唐到底是谁的儿子。 他收起脸上的神色,主动问起江言鹿: “你们宗门的扶桑树如何了?” 江言鹿并未说真正的扶桑树早就已经炸没了的事,只道: “那日宗主和印征长老他们将扶桑树迁移回去后,它便重新生长起来。” 无相宗宗主又试探问道: “听闻太玄剑宗一带近来常有邪魔侵扰,现下如何了?若是你们招架不来,本宗派人前去援助你们。” 天道降罚的太玄剑宗的消息,同样也传到了无相宗。 但真假性存疑。 江言鹿当即道:“多谢柯宗主关怀,邪魔基本上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弟子也已经找到说出天道降罚这种谎言来扰乱修真界的人。” 无相宗宗主道:“是谁?” 江言鹿:“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无相宗宗主皱眉:“怎么又是他?!” (本章完) 第489章 破阵,扶桑树下布满傀儡人 近来修真界祸事频生,多半都与这人有关。 而他们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人的丁点线索。 想起来就烦。 江言鹿见状,眼眸微动:“崔宗主,晚辈有一事不明白。” 无相宗宗主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回神看向她:“说来听听。” 江言鹿道:“太玄剑宗扶桑树被拔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得了宗主的命令,禁止将此事说出去,剩下的知情者,便只有几位宗主了。” “那人是如何得知太玄剑宗的扶桑树被拔了的?” 她刻意引导,目的就是为了也让无相宗宗主对昆仑宫宗主有防备之心。 然而,无相宗宗主并没有理解到江言鹿话中的意思。 还跟着疑惑道:“是啊,这种情况下,那人是如何得知你们太玄剑宗的扶桑树被拔了的?” 柯唐也一脸懵。 江言鹿看着他们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祈樾冷嗤一声,直接将话题点明:“自然是你们当中有人将此事告诉了那人。” 无相宗宗主终于反应过来,立马为自己辩解:“可不是本宗啊!本宗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以为他们说了这么多,是在怀疑他,试探他。 江言鹿:“……”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无相宗宗主一眼。 崔宗主能当上宗主,并且一当就是这么些年,可见无相宗都是一群善良的人。 若不是骨子里的礼仪还在,她真想说一句,知道不是你了,一边玩去吧。 江言鹿就差明着把人告诉他了:“不是您,也不是我们宗宗主,那会是谁呢?” 暨朝之事目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提暨朝,她手中的证据就无法给无相宗宗主看。 便只能提示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无相宗宗主皱眉沉思了起来。 江言鹿担心他会莽到直接跑到人家面前问,此事是不是同你有关系,就又提醒了一句: “这只是晚辈的猜测,还请柯宗主莫要声张,您自己在心中知道就好。” 无相宗宗主这次听明白了江言鹿的意思,他抬抬手,示意江言鹿担心:“本宗不是那种多嘴多舌之人,这点你且放心。” 江言鹿:“……” 就是不放心才提醒的。 无相宗宗主又道: “上一次,崔宗主同我传讯,说扶桑树下的黑洞中,有能够吸收灵气的古阵法。他想要破了那阵法,让其不再吸收灵气。你这次前来我们无相宗,想必为的便是此事吧?” 江言鹿颔首:“逃不过您的法眼,晚辈前来,正是为了寻找破开阵法的法子。” 无相宗宗主伸出手,掌心向上:“可有阵法图,给本宗看看,说不准本宗认得那阵法,知晓如何破开。” 江言鹿微微一笑:“晚辈已经知道破解之法了。” 她在无相宗藏经阁里的那几日可不是白待的。 藏经阁里虽然有很多玄奥有高阶的阵法典籍。 但她翻阅全部,都没有找到相同的阵法记载。 只看到了一些差不多类型的阵法图。 她便将这些归拢在一起开始研究修习,从中找出相似之处,自己举一反三。 为了确保自己摸索出的法子是可行的,她甚至按照那黑洞里的法阵,做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阵盘,而后按照自己这几日所学以及识海的传承,一次次试错,最终才确定了能够成功破开法阵的法子。 无相宗宗主瞬间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他记得在这之前,江言鹿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阵法。 她是如何在短短一段时间,就掌握了破解的法子? 还是无师自通。 那可是古阵法啊! 他们神域凤凰一族的天赋都这么高的吗? 没有师父引领都能如此迅速地直接从入门到进阶! 江言鹿点点头。 还是得感谢凤凰老祖的传承。 若是没有那些传承,她恐怕也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新的领域里开辟疆土。 江言鹿起身辞别无相宗宗主。 她这趟来无相宗并不是来游玩,而是带着使命。 崔宗主和印征长老还在太玄剑宗里等着她回去破开阵法。 她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扶桑树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等解决了此事,她再备上厚礼,前来拜访。 无相宗宗主突地从扶手椅上站起身,叫住了江言鹿和祈樾:“等等。” 江言鹿停下脚步:“柯宗主还有其他是吗?” 无相宗宗主对此事好奇得很:“本宗同你们一起前去。” 他们宗门里就有一颗扶桑树。 同太玄剑宗的扶桑树可谓是一模一样。 若是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有阵法,他们宗门的扶桑树下会不会也有? 他要去看看,那阵法到底还有什么别的古怪,再决定要不要将自己宗门里的扶桑树也拔了。 柯唐一听他爹要去太玄剑宗,当场便激动起来,高高举起手,生怕旁人看不到他:“我也去!我也要同你们一起去!” 离开之前,他还十分讲义气地将正在扶桑树下修炼的沈蓝诚也拽走了。 总不能他们都去太玄剑宗,独留沈蓝诚一人在这里吧。 沈蓝诚喜滋滋地跟着一起去了。 他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在金鼎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在无相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就是没有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 他马上就能集齐四大神树的灵气了。 不知太玄剑宗那颗已经拔过又重新栽种回去的扶桑树,灵气是否依旧。 …… 太玄剑宗乃修真界第一剑宗,门内弟子无数。 柯唐和沈蓝诚都是第一次到访。 刚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旺盛的人气。 沈蓝诚不由感慨:“好多人啊。” 这人数,起码得是他们宗门的两倍。 * 近来修真界祸事频生,多半都与这人有关。 而他们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人的丁点线索。 想起来就烦。 江言鹿见状,眼眸微动:“崔宗主,晚辈有一事不明白。” 无相宗宗主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回神看向她:“说来听听。” 江言鹿道:“太玄剑宗扶桑树被拔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得了宗主的命令,禁止将此事说出去,剩下的知情者,便只有几位宗主了。” “那人是如何得知太玄剑宗的扶桑树被拔了的?” 她刻意引导,目的就是为了也让无相宗宗主对昆仑宫宗主有防备之心。 然而,无相宗宗主并没有理解到江言鹿话中的意思。 还跟着疑惑道:“是啊,这种情况下,那人是如何得知你们太玄剑宗的扶桑树被拔了的?” 柯唐也一脸懵。 江言鹿看着他们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祈樾冷嗤一声,直接将话题点明:“自然是你们当中有人将此事告诉了那人。” 无相宗宗主终于反应过来,立马为自己辩解:“可不是本宗啊!本宗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以为他们说了这么多,是在怀疑他,试探他。 江言鹿:“……”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无相宗宗主一眼。 崔宗主能当上宗主,并且一当就是这么些年,可见无相宗都是一群善良的人。 若不是骨子里的礼仪还在,她真想说一句,知道不是你了,一边玩去吧。 江言鹿就差明着把人告诉他了:“不是您,也不是我们宗宗主,那会是谁呢?” 暨朝之事目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提暨朝,她手中的证据就无法给无相宗宗主看。 便只能提示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无相宗宗主皱眉沉思了起来。 江言鹿担心他会莽到直接跑到人家面前问,此事是不是同你有关系,就又提醒了一句: “这只是晚辈的猜测,还请柯宗主莫要声张,您自己在心中知道就好。” 无相宗宗主这次听明白了江言鹿的意思,他抬抬手,示意江言鹿担心:“本宗不是那种多嘴多舌之人,这点你且放心。” 江言鹿:“……” 就是不放心才提醒的。 无相宗宗主又道: “上一次,崔宗主同我传讯,说扶桑树下的黑洞中,有能够吸收灵气的古阵法。他想要破了那阵法,让其不再吸收灵气。你这次前来我们无相宗,想必为的便是此事吧?” 江言鹿颔首:“逃不过您的法眼,晚辈前来,正是为了寻找破开阵法的法子。” 无相宗宗主伸出手,掌心向上:“可有阵法图,给本宗看看,说不准本宗认得那阵法,知晓如何破开。” 江言鹿微微一笑:“晚辈已经知道破解之法了。” 她在无相宗藏经阁里的那几日可不是白待的。 藏经阁里虽然有很多玄奥有高阶的阵法典籍。 但她翻阅全部,都没有找到相同的阵法记载。 只看到了一些差不多类型的阵法图。 她便将这些归拢在一起开始研究修习,从中找出相似之处,自己举一反三。 为了确保自己摸索出的法子是可行的,她甚至按照那黑洞里的法阵,做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阵盘,而后按照自己这几日所学以及识海的传承,一次次试错,最终才确定了能够成功破开法阵的法子。 无相宗宗主瞬间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他记得在这之前,江言鹿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阵法。 她是如何在短短一段时间,就掌握了破解的法子? 还是无师自通。 那可是古阵法啊! 他们神域凤凰一族的天赋都这么高的吗? 没有师父引领都能如此迅速地直接从入门到进阶! 江言鹿点点头。 还是得感谢凤凰老祖的传承。 若是没有那些传承,她恐怕也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新的领域里开辟疆土。 江言鹿起身辞别无相宗宗主。 她这趟来无相宗并不是来游玩,而是带着使命。 崔宗主和印征长老还在太玄剑宗里等着她回去破开阵法。 她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扶桑树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等解决了此事,她再备上厚礼,前来拜访。 无相宗宗主突地从扶手椅上站起身,叫住了江言鹿和祈樾:“等等。” 江言鹿停下脚步:“柯宗主还有其他是吗?” 无相宗宗主对此事好奇得很:“本宗同你们一起前去。” 他们宗门里就有一颗扶桑树。 同太玄剑宗的扶桑树可谓是一模一样。 若是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有阵法,他们宗门的扶桑树下会不会也有? 他要去看看,那阵法到底还有什么别的古怪,再决定要不要将自己宗门里的扶桑树也拔了。 柯唐一听他爹要去太玄剑宗,当场便激动起来,高高举起手,生怕旁人看不到他:“我也去!我也要同你们一起去!” 离开之前,他还十分讲义气地将正在扶桑树下修炼的沈蓝诚也拽走了。 总不能他们都去太玄剑宗,独留沈蓝诚一人在这里吧。 沈蓝诚喜滋滋地跟着一起去了。 他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在金鼎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在无相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就是没有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修炼过。 他马上就能集齐四大神树的灵气了。 不知太玄剑宗那颗已经拔过又重新栽种回去的扶桑树,灵气是否依旧。 …… 太玄剑宗乃修真界第一剑宗,门内弟子无数。 柯唐和沈蓝诚都是第一次到访。 刚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旺盛的人气。 沈蓝诚不由感慨:“好多人啊。” 这人数,起码得是他们宗门的两倍。 * 近来修真界祸事频生,多半都与这人有关。 而他们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人的丁点线索。 想起来就烦。 江言鹿见状,眼眸微动:“崔宗主,晚辈有一事不明白。” 无相宗宗主听到江言鹿的声音,回神看向她:“说来听听。” 江言鹿道:“太玄剑宗扶桑树被拔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得了宗主的命令,禁止将此事说出去,剩下的知情者,便只有几位宗主了。” “那人是如何得知太玄剑宗的扶桑树被拔了的?” 第490章 二舅? 寂静黑暗的洞底,回荡着柯唐尖锐的惊叫声。 与此同时,还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打在脑门上传来沉闷的一声“咚”响。 光亮瞬间逼近,连对方脸上的尸斑和脖子上肉腐烂后露出的白骨都能看得到。 这是一个人。 一个活着的死人。 下一瞬,一把雪白锋利的长剑从他身侧放猛得直刺过去,径直刺进他的腹部,穿透他的身体。 力道之大让他生生后退十数米,“嘭”地一声飞撞在他们方才落下来的洞壁上,被死死钉在上面。 江言鹿收回手,眸光锐利地看过去。 剑身洞穿的地方,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他似乎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光源的地方,双手双脚奋力挣扎,朝着江言鹿他们所在的方向乱抓。 嘴里呜呜地喊着,想要挣脱剑的束缚。 柯唐惊魂未定,抓着江言鹿的胳膊躲在她身后缩成一团。 “鬼啊!” “扶桑树下面怎么会有鬼!” “难不成这底下通往鬼界,我们已经在鬼界了?!” 既尸女妹妹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一张脸了。 问题是,他已经看尸女妹妹看免疫了。 回想起来,还会觉得尸女妹妹抛开脸上一直往外掉的黑色尸虫不谈,皮肤还是挺白挺好的。 可刚才那个不同啊! 方才那张长着尸斑的老脸凑过来的那一刹那,他差点两腿一蹬去见他太奶。 沈蓝诚也吓一跳,一个箭步冲到了祈樾的身后。 他主要是被柯唐那一嗓子吓到了,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地响。 江言鹿声音微冷:“不是鬼,是傀儡人。” 沈蓝诚从祈樾身后探出头来:“傀儡人?” 呜呜声和双脚在地上拖动的声音逐渐从四面八方传来。 祈樾眼眸一凛,抬手结印。 数不清的血色魔蝶自他身后飞舞而出。 莹莹光亮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将这一整片空间彻底照亮。 柯唐缓缓直起身,看到周围的光亮,瞳孔骤然紧缩,抖着声道:“你们快看!” 只见密密麻麻的傀儡人从黑暗中走来,一双双早就没有焦点和神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言鹿几人所在的方向,全方位包抄过来。 他们身形各异,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黑血。 有些脖子已经断了,只剩下筋连在上面,随着走路的动作,在肩膀上一晃一晃,要掉不掉。 有些断了胳膊和双腿,伤口处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蛆虫一掉,森森白骨狰狞可怖。 有些身上背上还插着样式不同的法器,冲向他们的时候,突出来的器柄还能顶到前面的傀儡人。 其中似乎还有魔域的魔修。 他们动作异常迅速。 不过片刻,最前面的一波傀儡人已经冲到了江言鹿的面前。 柯唐当即朝着那长满尸斑的傀儡人扔出去一把符箓。 一时间雷光和爆炸声四起。 然而对方就算被电得浑身抽搐,身上的烂肉都炸飞了出去,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更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仍旧举着拳头朝江言鹿的方向锤过来! 柯唐大惊:“符箓为何对他没有用!” 那厢,沈蓝诚焦急的声音也从后方传来:“剑术对他们也没有用,只能击退,不能彻杀!” 江言鹿抬手打出去一道焚天紫凰火,紫金色的火焰刹那间将面前的化神境傀儡人包裹起来,烧成灰烬。 镇定自若的声音落在柯唐和沈蓝诚的耳中。 “用火。” 寻常办法对他们没有丝毫作用。 对付傀儡人的唯一办法,就是用火烧。 沈蓝诚崩溃的声音再次袭来:“可我是冰灵根啊!” 柯唐大声道:“那你就先将他们冻起来,我这就来给你送爆火符!” 二人总归合作过多次,默契这方面没得说。 一个负责冰冻,一个负责拿着爆火符来炸。 这里的傀儡人实力高低不一。 江言鹿方才杀了三个化神境傀儡,又解决了几个元婴境傀儡和数十个金丹境傀儡。 打眼看去,后面还有无数境界各不相同的傀儡人前仆后继地往这赶。 她面色凝重。 这里不知还有多少傀儡人,若是这样打下去,精疲力尽都不一定能打得完。 江言鹿又挥出一掌火焰,将面前的一圈傀儡人焚烧殆尽,而后果断做出决定:“先上去!” 她飞身而起,踩在九天剑的剑身上,余光瞥见仍旧被长剑钉在洞壁上的那个在卖力挣扎的傀儡人。 拿出捆仙绳,将其绑了起来,一并带了上去。 下面的傀儡见他们要逃,竟也开始手脚并用跟着往上爬。 祈樾负责断后。 麒麟黑火烧掉了一片洞道里的傀儡人,还有新的一片立刻涌现出来,紧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 太玄剑宗宗主和无相宗宗主以及印征长老一直守在洞口没有离开。 场面寂静了没一会儿,就被打破了。 无相宗宗主看向太玄剑宗宗主:“崔宗主,你可知你们宗门的扶桑树被拔一事,是谁传出去的?” 太玄剑宗宗主眉毛动了一下,脑子里将这句话仔细过了一遍,没有回答,而是谨慎反问道:“你知道?” 无相宗宗主摇摇头:“不过我有几个可疑人选。” 太玄剑宗宗主揣着明白装糊涂:“谁?” 无相宗宗主神秘兮兮道:“依我之见,此事或许同金鼎宗那位或是昆仑宫那位有关,你觉得呢?” 太玄剑宗宗主沉吟片刻:“那应该就是宗主了。” 崔宗主问他:“为何确定是宗主?” 太玄剑宗宗主并未提起暨朝的事,只道: “这次修真界大比,我们宗门完胜昆仑宫,将他们从四大宗门之首的位子上挤了下去,他们宗门是什么脾性你也清楚,私下里说不准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事若是闹大了,指不定就有修士跳出来,骂他们太玄剑宗德不配位,不配引领修真界,要他们把四大宗门之首的位置和修炼资源让出来了。 无相宗宗主撇撇嘴:“若是真让你们让,你能答应吗?” 太玄剑宗宗主当即开口:“当然不会,本宗又不傻。” 他虽好面子,但却不是愣头青。 “这位置是我们宗门弟子好不容易争来的,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若是想要,下一届大比再从我们手中争走便是。” “但能不能争得过,那就两说了。” 说到这儿,太玄剑宗宗主的脸上扬起一抹与荣有焉的笑容:“毕竟我们宗门里已经有一个合体境的弟子了。” “什么?!” 无相宗宗主惊得下巴上特意蓄的胡须都分了叉: “合体境?” “谁?!” “江言鹿?!” 太玄剑宗宗主完全忘记当初被江言鹿按着打的事,看着他脸上跟自己刚得知此事时如出一辙的神情,心情大好: “当然,除了她还能有谁。” 无相宗宗主震在原地,好半响才喃喃开口:“她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印征长老一脸沧桑地认同点头。 他已经苦江言鹿修为提升速度久矣。 说话间,黑洞下方忽然传来明显的动静。 洞边上的三人瞬间扭头看过去。 江言鹿率先御剑,带着沈蓝诚和柯唐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被捆仙绳绑起来的傀儡人。 几人还没看清江言鹿带上来一个什么东西,祈樾就紧跟着也从里面上来了。 少年黑眸落在几个老头身上,非常自然地发号施令:“把洞口封起来。” 他身上威压太强,强大到令人臣服。 两个宗主不自觉地“哦”了一声,抬手就开始结印封洞。 直到下面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在结界上,又被弹下去,他们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魔尊指挥了。 “……” 两位宗主讪讪收回手,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 印征长老的视线落在江言鹿带上来的那个东西上。 那东西背对着他,他看不到正面。 但只观背面,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人。 印征长老听着这人嘴里发出的“呜呜”声,皱眉问道:“扶桑树下面竟还有人?” 他的声音成功转移了两位宗主的注意力。 江言鹿垂眸看了一眼,手腕微微用力,地上的傀儡人就以正面面向了印征长老几人。 她道:“准确来说,他现在算不上人,而是被傀儡术控制的傀儡。” 三人同时开口。 印征长老震惊:“傀儡术?” 太玄剑宗宗主皱眉:“傀儡人?” 无相宗宗主瞪大眼睛:“二舅?” 啥? 二舅? 众人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向无相宗宗主。 柯宗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傀儡人,抬脚缓慢走了两步,又一次喊出了那个震惊全场的称呼:“二舅?” 柯唐是最傻眼的。 他看了眼他爹,又看了眼被捆在地的傀儡人,又看了眼他爹,脑子都要烧掉了: “二舅?” “爹,什么二舅?你在说什么?” 无相宗宗主听到柯唐的声音,抬眸看他一眼,旋即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指着地上的傀儡人,对着柯唐道: “儿子,这是你未曾谋面的二舅公,快喊一声二舅公。” 柯唐仍旧一头雾水: “我二舅公不是早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无相宗宗主也挠了挠脑袋:“是啊,你二舅先前的确是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的,但……”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人,再三确认了好几眼,心中同样存疑: “他这不又出现了。” 江言鹿听的云里雾里,直接问道:“柯宗主,兹事体大,还请您将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我们。” 无相宗宗主没有隐瞒:“此事还要从几百年前的那场修真界同魔域的大战开始说起……” 修真界的修士们整体实力不高,年轻人居多。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修真界的灵气日益减少。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两界大战。 上一任魔尊和上上一任魔尊都是好大喜功之辈。 每隔百年左右就要向修真界发起一次战争,企图占领修真界,称霸三界。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修真界不可能坐以待毙。 就得迎战。 有战争就有伤亡。 虽说修真界每次都以获胜告终,可为了这场胜利,无数人将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崔宗主的二舅便是死在了某一次的战场上。 “当时我还是化神境,二舅也是化神境,我亲眼看见二舅被一个合体境魔修杀死,当场没了生息,致命伤口就在心口处!” 太玄剑宗宗主闻言,抬剑将地上这傀儡人心口上的破烂布料挑开。 果然在腐烂的肉上看到了深入骨骼的剑伤。 印征长老不解:“既然已经死在战场上了,为何又会出现在我们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 崔宗主道:“当时本宗忙着和那群魔修厮杀,没顾得上二舅。待那场大战结束,本宗处理好身上的伤,再回去寻他的时候,暨朝前辈已经派人将他们葬在一处了。” 每次大战,都会死伤无数。 尸体漫山遍野,层层堆叠。 血肉模糊的状态下,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暨朝不忍让他们曝尸荒野,每每大战结束,都会派人尽量将他们原地安葬。 有些没有顾及到的尸体,最终也会被掩埋在风沙之下,从浸满鲜血的土壤中,开出鲜艳欲滴的。 那场大战结束后,他回去就闭关修炼。 终于突破至合体境,单枪匹马杀到魔域,给他二舅报了仇。 自己也差点死在魔域。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跟魔域好多魔修结下了梁子。 江言鹿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在扶桑树下的黑洞中看到的那群傀儡人,开口道: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带走准备炼制成傀儡了。” 太玄剑宗宗主面容严肃:“什么意思?” 江言鹿将自己在黑洞下的见闻说了出来。 “下面不仅有修真界的修士傀儡,还有魔域的魔修傀儡。” 他们的状态也很像战死之态。 再加上有崔宗主的二舅为证,江言鹿已经可以肯定,扶桑树下的傀儡,八成都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能上战场的修士,修为一般也不会低。 还都是现成的尸体,就算偷偷运走,也不会惊动谁。 江言鹿眸子冷下来,他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本章完) 第491章 符阵 印征长老沉吟片刻,而后恍然大悟: “莫非,那阵法吸走的灵气,全部都用来饲养下面的那群傀儡了?” “不无这种可能,”江言鹿收回神思,回道,“傀儡的修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身死变成一具白骨,也会因为吸收了足够的灵气而晋升境界。” 无相宗宗主回过味儿来,好奇问道: “据老夫所知,傀儡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江言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并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傀儡的?” 他们都这些活了大几百年的老头子都没怎么见过傀儡。 江言鹿一个小女娃娃,怎么就知道的如此详细? 江言鹿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有一个傀儡。” 她不仅见过。 她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超利害的。 无相宗宗主:“……” 他就多嘴问。 太玄剑宗宗主没想明白:“他弄那么多傀儡在这里做什么?” 他口中的“他”,正是暨朝。 先前太玄剑宗宗主就听江言鹿说过,她在留影石中看到过暨朝当初为了拿到傀儡术的修炼方法,威胁神域三足乌一族的族人的事情。 而今见到被江言鹿带上来的这个傀儡人,他脑海中当下就蹦出来了暨朝此人。 江言鹿摇摇头:“不清楚。” 她总觉得扶桑树下不只是有傀儡这么简单。 若是只想要养傀儡,暨朝大可以单养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为何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养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 他总不能还遵循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吧。 还有一事…… 江言鹿抬眸看向太玄剑宗宗主:“宗主,这几百年来,有没有人动过咱们宗门的扶桑树?” 太玄剑宗宗主摇头:“扶桑树自建宗以来,就一直待在这里,谁都没有动过它,这次是第一次。” 江言鹿又扭头看向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个傀儡人: “那他是怎么出现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的呢?” 按照无相宗宗主方才说的时间来看,他二舅死在战场上的时候,四大宗门早就已经有一定规模了。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跑到太玄剑宗里来,把没了生息的傀儡丢到扶桑树下的阵法里,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所以很大一部分可能…… 祈樾眼皮一掀,接上了江言鹿的话: “还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通往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 这话一说出来,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顿觉毛骨悚然。 他们在太玄剑宗里待了这么久,竟完全不知道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从地下直通太玄剑宗! 太玄剑宗宗主待不住了:“不行,本宗得下去看看。” 他要看看,下面那条通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 黑洞洞底。 江言鹿和祈樾以及太玄剑宗宗主落地的一刹那,便又被聚在附近还没散开的傀儡人包围了起来。 但那群傀儡人还没来得及近他们的身,便被祈樾手中的麒麟之火烧成了灰烬。 江言鹿从玉镯中召唤出一棵聚灵碧帝树来,伸展开的繁荣树枝上卷着几十枚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像会移动的路灯。 洞底刹那间亮如白昼。 她又把在玉镯中呼呼大睡的树灵给揪了出来,抬手拍拍它柔软又富有弹性的绿屁股: “非主灵,醒醒,别睡了,来活了。” 非主灵不为所动,并在江言鹿怀中翻了个身,继续张着嘴巴睡得香甜。 江言鹿:“咦,这里怎么还有一瓶快乐水?” 非主灵“腾”地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从江言鹿的怀中弹跳起来,睁大的眼睛无比清明,左右晃着脑袋快出残影: “哪呢?哪呢?” 江言鹿:“……” 她抬手从玉镯中翻出一瓶灵山泉水,在非主灵的面前晃了一下,没给它: “先干活,干完活才能喝。” 非主灵的视线跟着灵山泉水晃动的方向移动。 它咽了口口水,点头如捣蒜:“要做什么?” “很简单,”江言鹿又放出三棵聚灵碧帝树,“指挥它们在前面开道。” 这里的傀儡人太多了,杀起来没完没了。 他们这次下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傀儡人。 不如让聚灵碧帝树在前面清扫障碍,他们也能轻松一些。 非主灵这才看到四周大批量的如同丧尸一般的傀儡人。 它尖叫一声缩进江言鹿怀里,捂住眼睛:“鹿鹿,你怎么又捅了傀儡窝了!” 若非祈樾和太玄剑宗宗主一直在火攻他们,它刚醒来的时候就会遭受到这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别废话了,它们杀不完。” 江言鹿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在其中一棵聚灵碧帝树粗壮结实的树干上,把怀中的小家伙拽出来。 “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先去把祈樾接上,再接宗主。” “得嘞!” 苍翠的叶子遮盖住了非主灵大半的身影,它站在江言鹿的肩膀上指点江山:“冲呀!向前进!” 太玄剑宗宗主正一手打出一团火球,余光就看见斜侧方冲过来一棵会跑的树,速度极快地朝他奔了过来。 他正纳闷着,心想这洞底下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又看起来很难缠的东西。 这年头,树都长腿会跑了。 他刚准备也给这棵树砸下一团火球,远远便听树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宗主,上树!” 突然炸开的声音把他吓一跳。 不仅会跑,还会说话! 这树成精了? 等等。 这声音听起来分明熟悉得很。 他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繁盛苍翠的枝叶里的身影。 崔宗主瞪大眼睛:“江言鹿?” 聚灵碧帝树在非主灵的控制下,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猛得将围绕在太玄剑宗主身边的傀儡人撞飞出去,又伸出一条柔软坚韧的枝条,缠绕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拽到了树上! 坐在树上的那一刻,崔宗主人都呆了一下。 但还没有完全呆。 聚灵碧帝树的速度快如疾风,他险些被甩下去。 一把抱住树干,才有了安全感。 他机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江言鹿和祈樾:“这是……?” 江言鹿介绍道:“我的代步坐骑。” 崔宗主嘴角一抽。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树当坐骑。 “挺好,视野开阔,就是有点巅。”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确轻松了很多。 聚灵碧帝树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仗着自己树高枝大,肆无忌惮地将挡路的所有傀儡人都撞飞出去。 那些飞身冲上来的傀儡人也一并被它们的枝条卷了起来甩到一旁。 除了那些修为着实过高的傀儡人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之外,其他的傀儡人压根不用他们操心。 崔宗主终于后知后觉品味出聚灵碧帝树的好处了。 …… 越往里,灵气越加浓郁。 江言鹿抬掌打出去一条紫金色的火蛇。 火蛇大张着嘴巴,吐着蛇信子,一口吞噬了飞扑而来傀儡。 点点星火随着灰烬一起洒落在地上。 祈樾眯着眸子看向前方:“鹿鹿,你看。” 顺着祈樾的视线方向,江言鹿看到了一片黑色石碑。 石碑有一人高,密密麻麻林立在地面上,排列虽然较为紧凑,并不整齐,却大有玄机。 每一块上都刻着复杂又玄奥的古老符文。 太玄剑宗宗主也看到了,皱眉问道:“符文?这里怎么会有符文?” 江言鹿目光扫过黑色石碑上的符文:“这应该是一处符阵。” 话音刚落,跑在最前面举着夜明珠的那棵聚灵碧帝树已经在非主灵的指挥下,冲向了那片黑色石碑! 踏进去的那一刻,这棵生机勃勃的聚灵碧帝树似乎被瞬间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棵皱皱巴巴的朽木枯树,定在了原地。 原本被卷在枝条里的夜明珠也因为没了支撑力,一个接一个掉在了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非主灵吓一跳,脸上的笑容陡然转换成惊恐的神情,连忙指挥剩下三棵聚灵碧帝树停在了距离那片黑色石碑三丈远的地方。 太玄剑宗宗主心有余悸地看着石碑里那棵枯死的聚灵碧帝树。 “这是什么符阵?怎么这般厉害?” 江言鹿没说话,盯着黑色碑文上符文看了一会儿,忽然飞身从树干上落下去,随机抓起一个傀儡人,朝着黑色石碑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几人仔细观察着。 傀儡人跌落在黑色石碑的间隔地上,并没有同聚灵碧帝树一样很快死去,而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只是他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也有意躲避开周围的那些黑色石碑不去触碰。 爬起来之后,就转过身,往石碑外的方向缓慢行走,直到出了那片地方。 江言鹿见状,又扔了几个傀儡进去。 几个傀儡的动作跟第一个被扔进去的傀儡如出一辙。 太玄剑宗宗主皱着眉头: “奇怪,为何他们什么事也没有,难道这符阵只针对灵植和草树木?” 祈樾言简意赅:“活物。” 崔宗主:“活物?” 江言鹿点点头:“没错,这符阵只针对活物,这里的傀儡人皆是身死之后才被炼制成傀儡的,他们本身就是没有生息的死物,如今能跑能动纯粹是因为有傀儡术的控制,一旦脱离了傀儡术,他们就是一具尸体。” “而聚灵碧帝树不同,聚灵碧帝树是活物,所以才会在踏入那符阵的刹那间,就枯死了。” “宗主若是仍旧存疑的话,可以将自己一只手臂伸过去,看看会不会化为腐朽。” 崔宗主礼貌婉拒的这个提议:“不用,本宗觉得你们说的很在理,不用再麻烦检验一遍了。” * 印征长老沉吟片刻,而后恍然大悟: “莫非,那阵法吸走的灵气,全部都用来饲养下面的那群傀儡了?” “不无这种可能,”江言鹿收回神思,回道,“傀儡的修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身死变成一具白骨,也会因为吸收了足够的灵气而晋升境界。” 无相宗宗主回过味儿来,好奇问道: “据老夫所知,傀儡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江言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并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傀儡的?” 他们都这些活了大几百年的老头子都没怎么见过傀儡。 江言鹿一个小女娃娃,怎么就知道的如此详细? 江言鹿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有一个傀儡。” 她不仅见过。 她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超厉害的。 无相宗宗主:“……” 他就多嘴问。 太玄剑宗宗主没想明白:“他弄那么多傀儡在这里做什么?” 他口中的“他”,正是暨朝。 先前太玄剑宗宗主就听江言鹿说过,她在留影石中看到过暨朝当初为了拿到傀儡术的修炼方法,威胁神域三足乌一族的族人的事情。 而今见到被江言鹿带上来的这个傀儡人,他脑海中当下就蹦出来了暨朝此人。 江言鹿摇摇头:“不清楚。” 她总觉得扶桑树下不只是有傀儡这么简单。 若是只想要养傀儡,暨朝大可以单养在昆仑宫的扶桑树下,为何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养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 他总不能还遵循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吧。 还有一事…… 江言鹿抬眸看向太玄剑宗宗主:“宗主,这几百年来,有没有人动过咱们宗门的扶桑树?” 太玄剑宗宗主摇头:“扶桑树自建宗以来,就一直待在这里,谁都没有动过它,这次是第一次。” 江言鹿又扭头看向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个傀儡人: “那他是怎么出现在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的呢?” 按照无相宗宗主方才说的时间来看,他二舅死在战场上的时候,四大宗门早就已经有一定规模了。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跑到太玄剑宗里来,把没了生息的傀儡丢到扶桑树下的阵法里,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所以很大一部分可能…… 祈樾眼皮一掀,接上了江言鹿的话: “还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通往太玄剑宗的扶桑树下。” 这话一说出来,太玄剑宗宗主和印征长老顿觉毛骨悚然。 他们在太玄剑宗里待了这么久,竟完全不知道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从地下直通太玄剑宗! 太玄剑宗宗主待不住了:“不行,本宗得下去看看。” 他要看看,下面那条通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本章完) 第492章 四象生杀阵 “……” 太玄剑宗宗主被江言鹿一通吹捧加抬高肯定,不仅生成了极强的自信心,还种下了自己这是为修真界而战的信念。 若是他不在百年之内突破两个小境界,那便说明修真界的天赋比不上魔域。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能! 他身为四大宗门之首的领头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言论出现! 修炼! 现在就去修炼! 江言鹿见崔宗主逐渐开窍,面露满意之色。 “弟子再去一趟无相宗。” 无相宗要拔扶桑树,她要去看看无相宗的扶桑树下,是不是也有此种奇怪之象。 崔宗主点头:“路上当心。” 江言鹿又侧头看向印征长老:“长老可同柯宗主说,拔扶桑树时,那树会有爆炸倾向?” 印征长老一脸无奈:“老夫本来是想同他说的,但他们太急了,老夫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离开了。” 最后只听到五个字——你们要当心。 连太玄剑宗现在的扶桑树是假的不知道。 江言鹿:“……” 扶桑树爆炸产生的能量不小, 若他们连印征长老的那五个字都没有听见的话,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 无相宗。 震天响的爆炸声自无相宗上方蔓延。 爆炸中心的空气在此刻都因为能量的突然释放和剧烈的波动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一群没有来得及防御的修士被这强悍的气流冲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上百张金色符箓以无相宗宗主为中心悬浮在半空中。 若非他突然反应过来,及时布下符阵封住了绝大部分爆炸带来的毁灭性能量,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会只多不少。 江言鹿和祈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无相宗宗主面容严峻地看着地上炸烂了的扶桑树,眉心紧紧皱起。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柯唐站得较远,饶是如此,胸口也一阵气血翻涌。 他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道,不由庆幸,还好在路上的时候,沈蓝诚就因要事被寂月剑宗的传唤回去了。 否则若是这位刚上任的首席弟子在他们宗门里出了事,寂月剑宗得提剑找上门来。 他刚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余光就看见了江言鹿和祈樾的身影。 柯唐缓了一下,惊讶开口:“鹿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江言鹿道:“听闻你们也要回来拔扶桑树,我不放心,便跟过来看看。” 柯唐连忙道:“你们来得正好。” 他抬手虚指向烂在地上的扶桑树方向:“我们刚将那扶桑树连树带根拔出来,它突然就自行炸起来!” 若非方才拔树的时候,几位长老觉得他在一旁碍事,让他离得远了一些。 恐怕他这次也会被炸掉半条命。 江言鹿开口道:“我们当初拔树的时候,那树也曾发生过爆炸,想来是有人一早就在上面动了手脚。” “什么?”柯宗主身影一闪,同样落在了几人面前,震惊地看着江言鹿,“你们宗门拔树时,扶桑树也炸了?” 江言鹿点头道:“是这样。” 柯宗主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可是本宗分明看到——” 江言鹿截了他的话头:“那棵扶桑树是假的。” 柯宗主瞪大眼睛:“假的?” 他人都傻了一下。 那么大一棵扶桑树,竟然是假的? 可它分明看上去比真的还真。 江言鹿:“看来我们宗门做的那棵扶桑树还挺逼真,您到现在竟都没发现那是棵假树。” 真想不到,他们一个剑宗,竟然还有做高仿的天赋。 柯宗主:“……” 这谁能想到? 这他爹的谁能想到! 柯宗主恨不得翻个白眼。 太玄剑宗的心眼怎么就那么多。 待会儿他就要传讯给太玄剑宗宗主。 他要好好问问,怎么样才能做如此逼真的扶桑树。 他们宗门也要搞一个高仿西贝货! 无相宗宗主派人将受伤的修士送到其他峰上,只留了几人在这里。 扶桑树被拔出后,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跟太玄剑宗一模一样的黑洞。 江言鹿看过去。 不仅黑洞一样,就连那里面正在吸收灵气的法阵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无相宗宗主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后退一步,看向江言鹿。 找人帮忙,说话自然要好听一些。 “劳驾江小友,再破一次阵。” ……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江言鹿破阵的速度比之前一次,要快很多。 稍微休整了一会儿,她和祈樾随同柯宗主一起进了黑洞中。 里面的构造同太玄剑宗那处黑洞的构造一模一样。 尤其是夜明珠将漆黑的洞穴照亮,无数傀儡人朝他们围堵过来的时候。 如若不是身旁的宗主换了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这是在太玄剑宗还是在无相宗。 无相宗宗主看着无数个跟他二舅相差无几的家伙,头皮发麻。 “太玄剑宗下面的光景也是如此吗?” 江言鹿点头嗯了一声。 想到深处的那个黑色石碑符阵,她再度拿出聚灵碧帝树,示意对方上树跟她走。 无相宗宗主诧异:“上树?去哪?” 江言鹿没解释,放出一把焚天紫凰火,烧在前仆后继而来的傀儡身上。 “您到了就知道了。” 无相宗宗主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树的速度。 这种感觉很玄妙,很奇特。 仿佛坐在一辆三百六十度敞篷的极速行驶的马车里,车轮碾压在高低不一的石头上,每挪动颠簸一下,都是对屁股的一次惩罚。 江言鹿那个指挥着聚灵碧帝树前进的灵宠还对此乐此不疲。 不断让它加快速度往前冲。 他只好不断抱紧树干,防止被巅下去。 远远能看到碑石林立的画面时,没等江言鹿开口,非主灵就主动让聚灵碧帝树放慢了步伐。 免得再一不小心冲了进去,枯死在里面。 来无相宗的路上,它正因那棵枯死的树坐在她的肩膀上嗷嗷大哭,神情悲痛无比。 “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江言鹿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穴就开始跳。 可这话却让她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地方。 那棵聚灵碧帝树的确是从非主灵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正是当初它跟大白刚接触时,大白从它屁股上啃下来的那块屁股肉。 非主灵哭得她脑仁疼。 不仅哭,还开始给自己加戏。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崽,它就这样横死在我面前——” 第493章 暨朝追杀江言鹿的真相 江言鹿脑海中回忆起上古战场上那些耗尽自己最后一丝魂力去绞杀妖皇的那些将领将士们,红唇微抿,回道: “杀阵现如今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们离开无苍海之时,阵法就处于要崩塌的边缘。 而今恐怕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来不在了啊……” 无相宗宗主一脸惋惜。 他还想去看看呢。 他当年意外得了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卷,知晓四象生杀符阵不只有生阵,还有杀阵,当然还有第三卷。 这么些年来,这个还是他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准确听到关于四象生杀阵的消息,可以那符阵竟已经不在了。 “不过……”江言鹿话锋一转,“我这里还有。” 无相宗宗主搭拉着的眼皮陡然抬起:“你那里还有?” 江言鹿颔首道:“被困杀阵那日,晚辈将那符阵的阵型以及所有符文全部都记了下来,闲来无事时临摹了不少。” 无相宗宗主瞬间瞪大眼睛,手指抓着扶手椅的两侧扶手,身体下意识前倾,震惊问道:“你自己临摹?” 四象生杀符阵乃上古阵法,不说那五个方位的庞大符文数量,就说那符文的繁琐复杂晦涩难懂,单画一道符文就足以消耗大量的神识。 江言鹿竟然拿其当消遣来临摹?! 无相宗宗主不由想到自己观摩记忆那四象生杀符阵时的艰难,狠狠羡慕了一番。 江言鹿在符术和阵法上的天赋,当真是常人难以企及。 可气就气在,她并不仅是在符术和阵法上有着超高的天赋。 她在剑术和丹术的造诣上同样高到离谱。 就连幻术她都有所涉猎! 这世上有什么术法是她学不会的?! 无相宗宗主伸出手来,期待的目光看向江言鹿:“可否给本宗看?” 江言鹿将画在卷轴上的杀阵阵型图拿了出来。 “晚辈未完全临摹完,还差一个方位,将最后一个方位的符箓全部画完,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阵型图才算完整。” “若是柯宗主不嫌弃,可以先看着这幅卷轴上的杀阵阵型图。” 卷轴上的四象生杀符阵同样是她画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知晓不会将那符阵的符文忘掉。 但她还是喜欢做好万全之策。 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所以干脆就将无苍海海底的整个符阵阵等比例缩小在了卷轴上。 用普通的毛笔蘸取黑墨在卷轴上画符文同用符笔在符纸上画符文不同。 前者就只是单纯的画,同常人作画没有异处。 后者才会需要用到神识和灵气,画出来的符箓才有成效。 无相宗宗主求之不得,怎么会嫌弃。 他抬手运转灵气,迫切地把江言鹿手中的卷轴吸到了自己手中。 拿到手中的刹那间,他“唰”地一下将卷好的卷轴展开,平摊在面前的桌面上,睁大眼睛一寸寸去看,就差将脸贴在上面了。 江言鹿还是第一次见无相宗宗主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 忽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原地定格了一瞬,抬起头,了然地看着江言鹿:“难怪…难怪……” 江言鹿一时不解:“柯宗主想说什么?” 柯宗主从回忆中抽离: “难怪你在修真界大比的符术比试台上,能够使出同四象生杀符阵相差无几的符阵来对付纪闻。” “想必那时你便已经知晓这四象生杀符阵了,你用的那爆破符阵,应该就是依据四象生杀符阵演变而来的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江言鹿那时修为还不及化神,竟然就可以根据四象生杀符阵来自行创造新的符阵为己用。 这比她单纯用神识和灵气来画符文还要让他惊愕! 无相宗宗主的话,也让江言鹿记起那一段往事。 那应该是符术个人赛的最后一场争夺魁首的比试。 纪闻在符术上的造诣同样不低,她那时又是初初接触符阵,若是仅凭借寻常符阵,想要赢他需要费上一阵心力。 刚巧她那时正在研究四象生杀符阵,突发奇想依据那杀阵将爆破符阵进行了还改良,便用在了比试台上。 效果显而易见,比试台都被炸烂了。 江言鹿回道:“柯宗主火眼金睛,那时竟就看出晚辈的符阵同四象生杀符阵之间的关联。” 柯宗主对江言鹿的夸赞很是受用,哈哈一笑: “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阵型本宗看了无数遍,自然是烂熟于心,是以看到你那符阵的第一眼,便觉得相似了。” “不仅本宗,就连宗主那时都看出你是利用了四象方位将爆破符阵进行了改良。” 江言鹿脸上淡淡的笑容在听到柯宗主最后一句话时,微微一收:“昆仑宫宗主?” 无相宗宗主点点头。 江言鹿心中疑惑:“他不是剑修吗?竟也懂得符阵?难道宗主主修剑术的同时,也辅修了符术?” 无相宗宗主摇头:“这本宗便不清楚了,不过本宗认识他这么久,倒是从未见他用过符术。” “若本宗没有记错的话,那次应是他第一次提起关于符阵的研究。” 他说完,就继续研究桌面上的阵型图了。 江言鹿定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柯宗主的话,长而茂密的睫羽盖住了眼底翻涌不断的神色。 先前无论如何思索都没有答案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答。 一直被忽视的细节此时不断被放大。 这一刹那,她宛如拨开云雾见月明。 她知道了! 她知道暨朝为何那么早便着手想要杀了自己了! 江言鹿情绪微激,呼吸都比平常急促了几分。 难怪她一直没有思索出来。 问题竟然出现在这里! 修真界大比在个人赛进行期间乃至从前,她从未遭受过任何追杀,那时她也并未暴露自己手中有傀儡、知晓傀儡术的事情。 暨朝对她发起的第一场追杀,刚巧就是在她用了改良版的爆破符阵之后! 他追杀她。 不是因为傀儡术。 亦不是因为伴生血晶。 而是因为四象生杀符阵! 因为她知晓四象生杀符阵,所以暨朝才想要灭她的口。 可是…… 江言鹿还有一点不明白。 知道四象生杀符阵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柯宗主也知道。 暨朝为何只杀她,不杀柯宗主? 这问题暂时无人能给她解答,她只好将其暂时埋在心中。 一旁,祈樾敏锐察觉到江言鹿状态的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传音将此事告诉了祈樾。 祈樾眼眸微眯,同样传音回去:“他极力为此事杀你,定是想要掩护什么。” 江言鹿同样有此想法:“扶桑树下的石碑符阵。” 她越发觉得那石碑符阵大有问题!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卷棕色的卷轴,递到无相宗宗主面前: “柯宗主,晚辈还画了几个太玄剑宗地下石碑上的符文,还请柯宗主瞧瞧,这些符文,是否也是生阵里的符文。” “本宗看看。” 无相宗宗主从符阵阵型图中抬起头,接过江言鹿手中的卷轴。 卷轴展开,几个符文映入眼帘。 时间仓促,卷轴上所画的符文并不多。 不过也足够辨认了。 无相宗宗主几乎一眼便能够确认:“正是!” 太玄剑宗地底之下那黑色石碑上的符文,同样也是四象生杀符阵里生阵上的符文! 无相宗宗主将自己珍藏已久的卷书拿了出来,翻开到生阵阵型图的那一页,指给江言鹿看。 “你看,”他将江言鹿所画符文放在一旁,指着阵型图正南方位上的几个符文给江言鹿看,“符文一模一样。” 江言鹿脸色微沉,缓缓开口:“太玄剑宗正位于修真界的正南方向。” 刚巧,对应的就是生阵的正南方位。 柯宗主此刻满脑子都是江言鹿带来的杀阵阵型图,一时没想到那么多。 突然听到江言鹿提起这事,他后背也陡然一凉,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心口。 他立刻跟着江言鹿一起,将视线移向生阵阵型图的正西方位。 修真界自创立以来,就建造了四大宗门。 四大宗门坐镇修真界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管辖之地,负责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昆仑宫位于修真界正东方向。 无相宗位于修真界正西方向。 太玄剑宗位于修真界正南方向。 金鼎宗位于修真界正北方向。 虽说自建宗以来,四大宗门改换过名头,也易过宗主之位。 宗门里面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换了一茬又一茬。 位置却从没有发生过改变。 江言鹿锐利的眸光扫过生阵阵型图正西方位的几个符文,缓慢开口:“同样如此。” 无相宗位于修真界的正西方位。 无相宗地底下的石碑上的符文,就是生阵的正西方位。 无相宗宗主此刻无暇顾及自己的儿子。 他被这巨大的消息惊的晃了一下身影:“若是如此推算的话……”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出口了。 祈樾毫无负担地替他接上:“修真界不过是一个大型符阵。” 扶桑树并不只是太玄剑宗和无相宗有。 昆仑宫和金鼎宗同样也有一棵。 而且昆仑宫的那棵更大。 四象生杀阵是依据先天八卦易理化合,并东、西、南、北、中五行方位推演而出的大型符阵。 不可能只有两个方位有石碑符文。 其他几个方位一定也有。 不是大型符阵是什么? 柯唐从跟着几人一起进门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中途从未离开过。 但他此刻已经听昏了头脑。 什么意思? 修真界就是修真界,怎么就成了一个大符阵了? 江言鹿问道:“四大宗门是谁建的?” 无相宗宗主神色复杂,说不清的滋味不断顺着心口往上涌,他喉咙发干: “暨朝。” 修真界创建者,暨朝。 暨朝为何要这样做? 就在这时,门外有长老步履匆匆赶来。 无相宗宗主收了符阵的阵型图,撤下结界。 长老推门而入:“宗主,邪魔突然大肆入侵我宗管辖之地,恶意屠杀修士!” 无相宗宗主脸色一沉,当即吩咐道:“尔等即刻率领本宗弟子下山绞杀邪魔!” 长老领命:“是!” 柯唐已然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两三步跟上长老的步伐,道:“长老,我同您一起去!” 偌大的厅堂登时只剩下了江言鹿、祈樾和无相宗宗主三人。 江言鹿冷笑一声:“前脚刚动了扶桑树,他后脚便派了邪魔前来,速度倒是快。” 无相宗宗主以为他在说昆仑宫宗主。 毕竟当初昆仑宫宗主带着他和金鼎宗宗主因扶桑树被拔一事找上太玄剑宗时,曾说过,他们昆仑宫可以感知到扶桑树的一举一动。 他眉心一皱:“宗主同邪魔勾结在一起了?” 江言鹿淡声开口:“宗主不过合体境实力,邪魔不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他,为他效力。” 无相宗宗主又问:“不是他还能是谁?” 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便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更何况,对方这次装都不装一下,直接就动手了。 江言鹿红唇微启,将真正的幕后主使告诉了无相宗宗主: “他们口中的‘先生’,修真界的创建者,暨朝。” 无相宗宗主身躯猛得一阵:“暨朝?他不是早在几百年前就身死道消了吗?” 江言鹿摇摇头: “障眼法而已,他并没有死,并且一直潜伏在修真界中。” “先前我们一直便寻不到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便是他。” 无相宗宗主几乎要呆愣住了,不可置信问道:“你确定?” 江言鹿点头:“晚辈确定,弟子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同他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来,他一直潜藏在暗处,同昆仑宫宗主里应外合。”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无相宗一次性接受了如此多的信息,脑子都快要混乱了。 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他不信。 他心中一直以来对暨朝的敬仰,也在此刻开始一点一点坍塌。 “暨朝…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江言鹿眸色冷淡:“很快就知道了。” (本章完) 第494章 在我手里 四象生杀符阵,不论是生阵,还是杀阵,重点都不在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而在于最中间的阵眼位置。 就如同无苍海海底深处那个上古战场里的杀阵,布下如此大的一个符阵,为的就是杀掉镇压在阵眼里的妖皇。 既然暨朝如此大费周章,利用整个修真界布局,布下如此庞大的一个符阵。 又如此提心吊胆,千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灌输扶桑树为神树,万不可对扶桑树不敬的种种言论。 还在太玄剑宗扶桑树被拔的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让崔宗主把树重新种回去。 又在无相宗拔了扶桑树之后,派出邪魔来转移无相宗的注意力。 那么这个生阵的阵眼里,必定有他认为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要他们找到阵眼,就会看到暨朝隐藏了千年的秘密,知晓全部真相! 入侵无相宗管辖地界的邪魔还在增加,其中不乏有大量的化神境邪魔。 下山绞杀邪魔的长老们不断向宗门发出之缘信号。 无相宗宗主将宗门里能派出去的长老和管事尽数派了出去,而后又紧急联系其他宗门的宗主。 因着自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修真界屡次发生动荡,大大小小的宗派之间的联系相比于先前,密切了许多。 是以无相宗宗主不消费上多少功夫,就跟其他一些宗主取得了联系,迅速商议起绞杀邪魔一事。 刚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那段时间,那群邪魔还比较收敛,就算是出现在修真界,也不敢如此过活跃。 而这一次,他们明显比之先前嚣张跋扈了很多,都快要打到无相宗的跟前了,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并且,有长老带来消息。 他们所见到的化神境邪魔的数量,相比于一年多之前,多了很多。 这也是他们为何招架不住迫切请求无相宗派人支援的原因。 “多了很多化神境邪魔?” 江言鹿拧眉轻语。 太玄剑宗也在遭受邪魔的入侵。 他们从魔域赶回修真界,路经桃溪镇顺手杀了一个化神境邪魔的时候,似乎也听程星阑提起过,这次的邪魔整体实力,相较于先前,高了很多。 但彼时她一颗心还记挂在扶桑树下的黑洞上,并没有过多深思程星阑的话。 而今听到无相宗长老的传讯,她忽而就记起了此事。 江言鹿抬眸看向无相宗宗主: “出现在太玄剑宗一带的邪魔的整体实力,也比先前高了很多,据他们说,带队的魔修,实力皆为化神境。” 敌手强大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无相宗宗主来回踱步:“难不成他们消失的那一年多的日子里,是躲起来偷偷闭关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整体实力为何都上升了。 好在目前还没有出现合体境邪魔。 否则他就要下山去绞魔了,届时便真的无人来守无相宗了。 江言鹿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骤然记起自己在大延漠里看到的那个魔主的记忆。 一个大胆的想法钻进她的脑子里。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祈樾,后者跟她思维同频,也想到了这件事。 “不是闭关。”祈樾如同山巅之雪般清润的嗓音缓缓响起,“他们提升的修为,借助了外力。” “借助外力?”无相宗宗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都服用了丹药,强行将修为提升至了化神境?” 修真界目前是有能够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的。 不过每一种丹药所带来的副作用都极大。 修为越高,这一类能够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的副作用便越大。 尤其到了化神境这一境界,服用丹药极有可能断送自己的前程,致使修为永远停留在这一层面上,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且靠着丹药堆起来的修为并不扎实,若是面对同等境界的敌人,只能被迫挨揍。 无相宗宗主不解。 就算他们邪魔全都是疯批,半点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但他们短时间内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能够提升修为的高阶丹药? “不全是丹药的作用,”祈樾没有将话说明,也不愿多说,“还有别的原因。” 无相宗宗主还是好奇追问:“别的是什么原因?” 祈樾没有再回。 江言鹿也没有说。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最好越少越好,免得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无相宗宗主见二人都闭口不言,便也识趣没再多问。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既然我们四大宗门的位置就是生阵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那么中间的那个阵眼之位,会是什么地方?” 江言鹿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修真界的全貌。 四大宗门她都去过,知晓几个宗门的具体位置。 她根据这四个具体位置点开始迅速推算,很快便确定了最中心的位置。 江言鹿脸色看上去很差,声音也极冷: “生阵的阵眼,我们都曾去过,正是伫立着修真界的丰功金碑的那座山!” 无相宗宗主赫然大惊:“居然是那里!” 那座山峰他每五年就会去一次,看着其他宗门的名字光荣地出现在金碑之上,宣告整个修真界。 他完全没有发觉那地方竟然就是四象生杀符阵中生阵的阵眼! 江言鹿道:“或许这便是暨朝将丰功金碑放在那里的原因吧,” 便于他以权谋私,利用宗门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那里,明面上是在丰功金碑上留下宗门名字,实则是暗中检查阵眼有没有异常状况。 无相宗宗主仍旧苦着一张脸: “可我们就算知道了生阵的阵眼也无济于事。” “生阵之外接为杀阵,届时我们还没完全靠近阵眼,说不准就死在里头了。” “若是能够找到破解阵法的法子,把那生阵给全破了就好了。” 他叹了长长一口气:“可惜我手中只有四象生杀符阵的上卷。” 无相宗宗主又将这本古老的残卷拿了出来,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古字同江言鹿和祈樾道: “这古字是本宗破译了许久,才明白其中意思的,本宗说与你们听。” 四象生杀符阵分为上、中、下三卷。 上卷不仅详细记载了生阵,还将中卷和下卷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介绍。 中卷里记载了四象生杀符阵中的杀阵。 下卷则记载了生阵和杀阵的多样性使用方式。 无相宗宗主又叹了口气,惋惜道: “可惜你我手中虽握有生阵和杀阵的阵型图,却不知那下卷的下落。” 没有下卷,他们更没有机会靠近生阵的阵眼。 “谁说不知?” 祈樾忽而开口,好听又充满安全感和靠谱感的声音落入二人耳中。 “那四象生杀符阵的下卷,”他翻手拿出一本残卷,看向江言鹿,“在我手里。” * 四象生杀符阵,不论是生阵,还是杀阵,重点都不在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而在于最中间的阵眼位置。 就如同无苍海海底深处那个上古战场里的杀阵,布下如此大的一个符阵,为的就是杀掉镇压在阵眼里的妖皇。 既然暨朝如此大费周章,利用整个修真界布局,布下如此庞大的一个符阵。 又如此提心吊胆,千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灌输扶桑树为神树,万不可对扶桑树不敬的种种言论。 还在太玄剑宗扶桑树被拔的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让崔宗主把树重新种回去。 又在无相宗拔了扶桑树之后,派出邪魔来转移无相宗的注意力。 那么这个生阵的阵眼里,必定有他认为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要他们找到阵眼,就会看到暨朝隐藏了千年的秘密,知晓全部真相! 入侵无相宗管辖地界的邪魔还在增加,其中不乏有大量的化神境邪魔。 下山绞杀邪魔的长老们不断向宗门发出之缘信号。 无相宗宗主将宗门里能派出去的长老和管事尽数派了出去,而后又紧急联系其他宗门的宗主。 因着自修真界大比结束之后,修真界屡次发生动荡,大大小小的宗派之间的联系相比于先前,密切了许多。 是以无相宗宗主不消费上多少功夫,就跟其他一些宗主取得了联系,迅速商议起绞杀邪魔一事。 刚从百魔窟里逃出来的那段时间,那群邪魔还比较收敛,就算是出现在修真界,也不敢如此过活跃。 而这一次,他们明显比之先前嚣张跋扈了很多,都快要打到无相宗的跟前了,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并且,有长老带来消息。 他们所见到的化神境邪魔的数量,相比于一年多之前,多了很多。 这也是他们为何招架不住迫切请求无相宗派人支援的原因。 “多了很多化神境邪魔?” 江言鹿拧眉轻语。 太玄剑宗也在遭受邪魔的入侵。 他们从魔域赶回修真界,路经桃溪镇顺手杀了一个化神境邪魔的时候,似乎也听程星阑提起过,这次的邪魔整体实力,相较于先前,高了很多。 但彼时她一颗心还记挂在扶桑树下的黑洞上,并没有过多深思程星阑的话。 而今听到无相宗长老的传讯,她忽而就记起了此事。 江言鹿抬眸看向无相宗宗主: “出现在太玄剑宗一带的邪魔的整体实力,也比先前高了很多,据他们说,带队的魔修,实力皆为化神境。” 敌手强大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无相宗宗主来回踱步:“难不成他们消失的那一年多的日子里,是躲起来偷偷闭关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整体实力为何都上升了。 好在目前还没有出现合体境邪魔。 否则他就要下山去绞魔了,届时便真的无人来守无相宗了。 江言鹿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骤然记起自己在大延漠里看到的那个魔主的记忆。 一个大胆的想法钻进她的脑子里。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祈樾,后者跟她思维同频,也想到了这件事。 “不是闭关。”祈樾如同山巅之雪般清润的嗓音缓缓响起,“他们提升的修为,借助了外力。” “借助外力?”无相宗宗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都服用了丹药,强行将修为提升至了化神境?” 修真界目前是有能够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的。 不过每一种丹药所带来的副作用都极大。 修为越高,这一类能够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的副作用便越大。 尤其到了化神境这一境界,服用丹药极有可能断送自己的前程,致使修为永远停留在这一层面上,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且靠着丹药堆起来的修为并不扎实,若是面对同等境界的敌人,只能被迫挨揍。 无相宗宗主不解。 就算他们邪魔全都是疯批,半点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但他们短时间内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能够提升修为的高阶丹药? “不全是丹药的作用,”祈樾没有将话说明,也不愿多说,“还有别的原因。” 无相宗宗主还是好奇追问:“别的是什么原因?” 祈樾没有再回。 江言鹿也没有说。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最好越少越好,免得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无相宗宗主见二人都闭口不言,便也识趣没再多问。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既然我们四大宗门的位置就是生阵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那么中间的那个阵眼之位,会是什么地方?” 江言鹿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修真界的全貌。 四大宗门她都去过,知晓几个宗门的具体位置。 她根据这四个具体位置点开始迅速推算,很快便确定了最中心的位置。 江言鹿脸色看上去很差,声音也极冷: “生阵的阵眼,我们都曾去过,正是伫立着修真界的丰功金碑的那座山!” 无相宗宗主赫然大惊:“居然是那里!” 那座山峰他每五年就会去一次,看着其他宗门的名字光荣地出现在金碑之上,宣告整个修真界。 他完全没有发觉那地方竟然就是四象生杀符阵中生阵的阵眼! 江言鹿道:“或许这便是暨朝将丰功金碑放在那里的原因吧,” 便于他以权谋私,利用宗门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那里,明面上是在丰功金碑上留下宗门名字,实则是暗中检查阵眼有没有异常状况。 第495章 家被偷了 目前来看,下卷所记载的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同杀阵的转换之法,他们压根就不能使用。 用不了这个法子,符阵便会一直在修真界的地底之下运转,成为悬挂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斯之剑。 保不齐哪一日,就东窗事发了。 “转换之法用不了的话……”江言鹿脸色平和,没有无相宗宗主那般焦躁和不安,她指腹捻着残卷,往后翻了两页,目光落在最新一行古字上,轻声开口:“我们可以试一试破阵之法。” 她的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 四象生杀符阵的破阵之法。 不得不说,撰写这三卷内容的人当真是个绝世大好人。 不仅在上卷和下卷将如何布阵以及画符文时的注意事项标写得清清楚楚。 还在最后一卷将这两种符阵的所有式用法都记录在了上面。 就连最后用脱了手符阵不受控制时可能会用到的破阵之法,都详尽地写了下来。 很简单。 比两种阵法转换要简单的多。 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和杀阵虽符文不同,但阵型和符文数量却是完全一致的。 两种符阵的杀伤力极强,一旦形成,阵眼四周就会形成自动保护机制,若是有人想要从外界强行用蛮力摧毁阵眼,便会遭到强烈反噬,轻者重伤,重者当场身亡。 但符阵不是不能破解。 只消将另外一种符阵的符文在同一时刻反封在此符阵对应位置的正上方,再一同催动,这个时候符阵会简短失效一阵子。 符阵失效的时候,就是阵眼杀伤力最低,能量最弱的时候。 这是破阵的惟一机会。 江言鹿将残卷上记录的破阵法子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防止无相宗宗主没有听懂,她还做了通俗一些的解释。 “也就是说,目前就算我们知道修真界底下那生阵的阵眼的位置,成功接近阵眼,也无法利用自身力量,击溃阵眼,强行破阵。” “但我们可以用这个。”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张自己画过的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箓。 又在厅堂扫了一圈,运转体内灵气,将博古架上的一尊成年男子脑袋大小的冰玉雕吸到自己手中,放在桌面上。 “假使这玉雕就是地底下那些黑色石碑,上面的雕刻纹路就是石碑上的符文。” “我们只要将这构成杀阵的全部符箓在同一时刻反贴在石碑正面的符文上。” 江言鹿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符箓翻了个面,背面朝着自己,画有符文的正面朝向玉雕,抬手将其贴在玉雕上,而后继续道: “再统一时间一同运转灵气催动这杀阵的符箓。” “届时这生阵就会短暂失效一阵子,生阵失效的这段时间,便是我们动手破阵的最佳时机。” 无相宗宗主脸上的愁容终于消散了大半。 这法子听起来可比上一个转换之法可行多了。 可他高兴了没一阵,就又有新的问题了。 “可生阵除阵眼之外,其余所有地方皆主杀,我们要如何进到那符阵当中,还要保证在同一时刻,将杀阵的符箓贴在石碑上。” 江言鹿神色轻松,没有丝毫担忧: “我们进不去,不代表地下的傀儡们进不去。” 无相宗宗主恍然大悟:“你想利用那些傀儡?可他们恨不得将我们撕成碎片,如何为我们所利用?” 少女微微一笑:“自然是控制他们。” 她在黄沙城中就掌握了可以控制傀儡的方法,彼时她不过金丹修为,灵识也不算多强,都能将那控制傀儡的符箓画出来。 而今她已经合体境,神识的强大更是远超当初。 再画那符箓便不会有当初的艰难。 不过就是比之先前多了一道步骤—— 她得先抹掉暨朝跟傀儡人之间的联系。 江言鹿看向无相宗宗主:“柯宗主,此事还需要你们无相宗相助于我。” 她又要将杀阵剩下的符箓画完,又要再画出庞大数量的控傀符,还要抹掉暨朝留在那些傀儡人身上的印记……没等她到阵眼,她就会因为过度劳累消耗自己而嗝屁。 没有必要。 她向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者。 又不是没人可用了。 无相宗那么多壮丁呢,闲着做什么? 无相宗宗主虽不解,但事关修真界安危。 江言鹿目前看起来又是唯一一个能在这种关头上将修真界解救出来的人,他还是义不容辞道: “你尽管开口,但凡是有用得着我们无相宗的地方,我们必定义不容辞。” 江言鹿道:“无相宗乃修真界第一符宗,宗内符术高强的壮…修士无数,我需要他们和我一起画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缩短破阵的时间。” 无相宗宗主点头:“画符没有问题,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宗内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本宗派下山追杀镇魔了,此刻还在宗门内的…估计寥寥无几。” 江言鹿:“……” 他们一直在商讨四象生杀符阵的事,倒是忘了这一茬! 祈樾那令人心安的声音再度落在无相宗宗主的耳内:“无妨,本尊将他们都杀了便是。” 把那群入侵进来的邪魔都杀了,就不会阻碍江言鹿他们画符了。 …… 祈樾行动力很强。 短短一日,就将在无相宗管辖地界内嚣张跋扈的气焰给杀得一干二净。 侥幸活着的邪魔,再也没了刚闯进来的猖獗之态,一个个犹如阴沟里的灰鼠,胆战心惊地躲在暗处,生怕被祈樾发现。 先生派他们前来的时候,可没说魔域的魔尊也在这里啊! 魔尊实力恐怖如斯。 他们一群邪魔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人家动动手指头。 这才来了不到一日,人就少了大半。 一想到其他邪魔在祈樾的麒麟火恐怖的高温中化为灰烬,便一阵心悸。 他大爷的。 真就炮灰死法了。 祈樾坐镇,他们的疯狂猎杀行动压根就进行不了。 体内兴奋的弑杀因子在看到祈樾的那一刹那,就蔫了下去。 别说去杀修士了,他们连头都不敢探出去一点。 最终瞅准时机,立刻灰溜溜逃出了修真界。 刚巧还碰上正欲往修真界里涌的其他邪魔。 对方见他们神色匆匆,不由拉住问道: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那群修士实力太不济,被你们杀光啦?” 被拦住的那个几个邪魔一心想着逃命,只帮忙留下了四个字:“魔尊在那!” 说完便化为几道黑雾,迅速消失在原地。 “魔尊?”为首那化神邪魔脸色微变,“他不在魔域跑去修真界做什么?” 祈樾凶名在外,不仅冠绝三界,在百魔窟中如雷贯耳。 毕竟百魔窟里的不少邪魔,是祈樾丢下去的。 其中一个元婴境邪魔心中起了退缩之意,担忧问道:“魔尊要是在这的话,我们还上吗?” 他们这支队伍,实力最强的,就是带队的化神境邪魔。 “上什么?上赶着当尸体吗?”化神境邪魔当机立断,“撤!” …… 各方邪魔死的死,逃的逃,撤的撤。 无相宗管辖地界的危机暂时解除,柯宗主松了一口气。 江言鹿见状,也决定返回太玄剑宗。 她这次本就是因为四象生杀符阵而来,没打算在此地久留。 再加上宗门不少人还在山下绞杀邪魔。 没道理他们帮了无相宗,不帮自家宗门。 无相宗宗主道:“本宗同你们一起去,顺便同崔宗主商议一下破阵之事。” 当然破阵之事不是两大宗门能够决定的。 昆仑宫和金鼎宗都有扶桑树,不出意外,他们宗门所在的地下,应该都有刻有生阵符文的黑色石碑。 想要破阵,就要从他们宗门的扶桑树之处下去。 这自然要同两位宗主好生商量。 江言鹿道:“同宗主商议一事就先免了吧,就算我们逼他下跪,打断他的筋骨,他也不会同意的。” 无相宗宗主:“……” 这种硬核的求人方式,当真是别致。 江言鹿:“昆仑宫那边我去解决,柯宗主您只需要搞定金宗主即可。” * 太玄剑宗的修为普遍大有提升,剑修的战斗力又极高,绞杀邪魔倒是没有无相宗那般吃力。 再加上玄清真君的后来加入,在几位真君和长老们的带领下,活跃在其中的邪魔越来越少。 江言鹿和祈樾的双重动手,更是让他们退避三舍,一时不敢踏足修真界,一直退却到了大延漠。 没多久,收到无相宗宗主加急传讯的金鼎宗宗主也到了太玄剑宗。 三大宗主汇聚一堂。 按理说,这个级别的会议是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场的。 就算四大宗门的大长老也不行。 这次情况特殊,江言鹿代替了昆仑宫宗主的位置。 无相宗宗主在四周环视了一圈,没看到祈樾,不由问道:“魔尊呢?” 江言鹿道:“回魔域了。” 崔宗主好奇心极强:“怎么忽然回魔域了?” 江言鹿看着这张柯唐老年版的脸,言简意赅:“家被偷了,回去守家了。” 原本祈樾也是要一起来的。 开始会议的前一日,他突然收到了言微的求救信号。 邪魔退出修真界后,并没有消停,而是转头去了魔域。 光是现身的合体境邪魔,一个手指头就快要数不过来了。 言微和几个能顶事的长老都上了,好歹坚持了几日。 他立刻向祈樾发出了求救。 祈樾若是再不来,他们就死在这里了。 魔域。 言微和魔域几位长老一直被逼退到了魔宫殿门前,后背抵在高阔的黑色殿门上。 誓死守卫着魔域最后的尊严。 这群合体境邪魔想要冲进魔宫,坐在魔尊的宝座上,成为掌控魔域的新一任魔尊。 言微自然不会同意。 半空中,立在最前面的那个邪魔看着下面几乎要招架不住的言微几人,古怪地笑了一下。 “你们亲爱的魔尊都已经倒戈修真界,为修真界服务了,真不知你们还在这里苦苦坚守着什么。” 他双臂展开,享受着所有人注视着他的视线,恍若自己此刻就已经继任为新的魔尊: “聪明一些,不如现在就让开,臣服于本尊的脚下,本尊可以给你们无上的荣华富贵和权力。” “祈樾给不了你们的,本尊都能给你们。” “呸!”言微恶狠狠道,“想要进魔宫的门,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魔域只能有一个魔尊,那便是我们尊上!” “你们这群脏东西,只配抬头仰望他!” 继而大声开口,安抚军心: “莫要听那人胡说八道,尊上不会不管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 那邪魔闻言,面上的笑意陡然一收,神色刹那间阴沉下来,阴恻恻地看着言微。 魔修相貌丑陋。 邪魔尤甚。 为首这位邪魔,便是其中最难看的一个。 他面上的五官排布同寻常人相反。 嘴巴在最上面,而后是鼻子,眼睛,眉毛。 因着修炼功夫的缘故,他身上的毛孔无时无刻不在排除一种臭鸡蛋味道的灰蓝色液体。 不仅看着脏,闻着也恶心。 不过他修为足够高强,其他邪魔就算心中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 言微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嘲讽他的人。 他立刻恼羞成怒,抬掌就要劈向言微:“该死的东西!” 那一掌已经行至言微面前,还没完全落下。 忽地一柄长剑从邪魔左侧飞射而来,锋利薄削的银白色剑身从他的脖子上猛然穿过! 细长的血痕瞬间出现在脖颈上, 邪魔身形猛得一顿,下意识低头去看。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刹那,脖子上齐根断裂的脑袋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 绿色的血液如同冰冷的喷泉水一样,从脖子断口处往外喷。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谁也没想到修为最强的邪魔被一剑砍掉了脖子。 言微被溅了一脸臭血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起头来。 就见他心心念念的魔尊,祈樾,出现在眼前。 言微心中高高悬起的大石头在看到祈樾的那一刹那,彻底落地,高兴喊道:“尊上!” 他转头同一旁的几位跟他一起死守在这的魔域长老道: “看吧!我就说尊上不会抛弃我们不顾的!” (本章完) 第496章 魔尊之位的意义 庞大的威压刹那间自祈樾身上迸发席卷开来。 半空中的一群邪魔胸口一震,兀地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地被压至地面上,爬都爬不起来。 若不是他们这次死在祈樾手中的邪魔太多,其中不乏大量的化神境邪魔,他们也不会听取先生的建议,对魔域发起反击和报复。 谁知还没来得及彻底展开报复,他们甚至连魔宫的门还没进,就被折断了脊梁骨。 一群邪魔艰难抬头,看到了骤然出现在此地的人。 而后瞳孔骤然一缩:“魔尊!” 怎么是魔尊! 怎么会是他! 即便祈樾这段时日没有戴那象征着身份的青面獠牙面具,但他的气息一出现,便不会有人认错。 除了祈樾之外,无人能够调动如此庞大的魔气,将他们这群合体境邪魔压得动都动不了! 方才那个脑袋被祈樾一剑削掉,脖子还在往外汩汩冒着绿血的邪魔早就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刚巧正对着那群被威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邪魔。 仿佛在说,我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群邪魔脸上写满惊慌。 祈樾不是在修真界吗!!! 难道情报有误?! 可这情报是那些侥幸从修真界逃回来的人亲口说的,怎会有假?! 情报自然没有错误。 这群邪魔想破了脑袋,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为了能够跟江言鹿多些见面的日子,祈樾早就派言微暗中搭建了联接修真界和魔域的快速传送阵。 再加上言微同祈樾之间有些独特的联系方式。 祈樾自然能在收到言微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魔域。 他虽对魔尊这个位置的本身没多大兴趣,杀掉老魔尊代替他成为新魔尊,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少闻些血臭味。 但现在,魔尊之位对他的意义不同了。 这是他同江言鹿门当户对的根本。 魔域魔尊和太玄剑宗亲传弟子,这两个身份搭在一起,岂不是绝配?! 他们想要他的魔尊之位,那就是在拆散他和江言鹿。 岂不是找死! 少年立在言微身前,身形修长削瘦,黑眸冷冽。 他着一身墨色锦袍,领口胸前处绣有银线暗纹,衣摆袖袍处泛着光影,好似月华流转。 看一眼便知这是一件极好的法衣,通常情况下只会出现在顶级拍卖会里被炒出天价的那种。 而此刻周遭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无暇去欣赏这件华贵大气的法衣,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祈樾这个人的身上。 方才还对着那群合体境邪魔嘴硬坚韧的言微,在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掉不掉。 “尊上……”言微忍不住开口,“属下就知道您一定不会抛下我们,您一定会来!” 那群内里受创负的伤长老见状,也忍不住情绪激动起来:“尊上!您可算回来了!您若是再不回来,我们——” 祈樾侧眸,就看见满脸绿血脸上还散发着腥臭味的言微和一群老脸往他跟前凑。 他眉心瞬间拧起,眼中的嫌弃之意明显地快要溢出来,就差一脚踹上去:“都离本尊远些!” 卖惨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人讪讪地缩回了脖子,双手叠放在腹前,排成一排,安静如鸡。 看着祈樾一人大杀四方。 祈樾在,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配在一旁看着,不然上去也是帮倒忙。 言微还悄悄捻了个诀,将自己脸上的脏污去除。 合体境邪魔们逼至魔宫的时候,言微有一瞬间的绝望。 他就算再厉害,不过也才刚迈入合体境不久。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要一个人应对如此多的合体境邪魔。 言微本以为自己今日就要死在魔宫口了,没想到几个长老竟同他一起,抵挡至现在。 刚开始他还是不敢相信的。 毕竟当初祈樾逼宫杀死老魔尊的时候,这几个长老倒戈的不是一般快,膝盖跟没有骨头一样,看到祈樾的第一眼,立刻双膝跪地,自地喊他魔尊。 言微以为这次魔域遭变,这几个墙头草也会跟上次一样,弃他和魔宫于不顾,转头去认新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几个长老在那领头的合体境邪魔的蛊惑下,竟难得的没有动摇意志,选择了同他站在一起,坚定等祈樾的到来。 言微心中着实是好奇,便悄咪咪传音给几位长老,一探究竟。 几位长老闻言,接沉默了一番,而后其中一人道: “言微,此事的真相…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言微看他们神神秘秘的,知晓问不出来,便不再问了。 几位长老松了口气。 这群长老骨子里依然是利己主义,邪魔拿好处蛊惑他们的时候,他们心中不是没有动摇。 但一想起,祈樾并没有死,他只是去修真界了,保不齐哪一日就会再回到魔域。 他们就瞬间打消了背叛祈樾的念头。 祈樾实力高强,乃三界至尊,目前能敌得过他的人恐怕还没出世。 若是他们当真抛下言微,投靠了那群邪魔。 祈樾归来的那一日,保准就是他们的死期。 还是死状极惨的那种。 这种限定富贵,他们不要也罢。 而且,他们都已经待在祈樾手底下百余年了,当初祈樾修为那般高强,他们都不怎么信服他。 这群邪魔实力最高不过才合体境,他们更不会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最起码,下一届魔尊的实力,要比祈樾高强亦或者是同他差不多的。 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当然他们这些内心真实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不便说出来。 尤其是面对言微这种对祈樾绝对忠心的人。 但他们这种屈服于祈樾实力本本分分不敢造次的,亦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忠诚。 几个合体境邪魔压根不是祈樾的对手。 尤其这些邪魔,魔气虚浮无力,徒有其表,完全没有合体境强者的凝练,像一只凭借外力吹起来的气球。 从数量上来对付言微这些同样为合体境的容易。 但面对祈樾,就完全没有任何优势了。 祈樾看着没有丝毫挣扎之力,就死在自己手中的合体境邪魔,脸色微凝。 这群邪魔的修为,同样也是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上去的。 由于时间太短,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这力量。 化神境及以下的境界是可以通过磕丹药提升上去的。 但从化神境到合体境不行。 不过也不是只有勤恳修炼这一种法子。 无苍海海底那中心宫殿中,就有被四个宫主吸收了修为而死的小妖们。 上古时期同样被镇压在四象生杀符阵里的妖皇,也是凭借吞噬修为,实力大大提升,致使两域无人能敌。 祈樾和江言鹿在听到大量化神境邪魔入侵修真界的时候,就猜测暨朝可能也掌握了这种通过邪术提升修为的法子。 否则要如何解释,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那群邪魔的修为增长得如此快? 祈樾下手狠辣,没有丝毫怜惜之情,不过片刻,现场就只剩下了一个邪魔。 最后那个邪魔骇得眼珠子都在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我可以为您所用,我可以永生永世追随在您身后,誓死为您效忠!” 祈樾冷嗤一声:“被遗弃的东西,也配待在本尊的身边?” 暨朝活了几千年,还能在修真界中完美隐身这么久都不被发现,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他不可能天真的以为派出几个合体境邪魔,就能将魔域收入囊中。 暨朝做这一出,无非就是为了恶心他,给他添堵罢了。 否则他怎么不派出一个真刀实枪的合体境邪魔前来? 无非就是这群邪魔于他而言没什么价值,都是一群可以快速打造出的一次性用品罢了。 这种破烂货还妄想跟在他身旁?简直妄想! 祈樾手臂一抬,修长好看的手指虚空一握,抬手慢慢上移。 就见跪在地上的邪魔仿似被掐着脖子,高举在了半空中。 他不断伸手抓在自己的脖子上,离地一米远的双脚胡乱地等着,吸进口中的气越来越少,脸色由红转紫,看上去痛苦万分。 祈樾半握的手指忽然猛的一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邪魔的脖子便硬生生歪了九十度,当场没了气息,软绵绵地落在了地上。 言微也在此时缓过神来,吩咐守在魔宫外面的魔军上前击杀那群邪魔军。 领头的几个邪魔主将都死得透透的了,群龙无首,剩下那群邪魔没了主心骨,怕得要死要活,哪里还有想要冲进魔宫的士气? 一个个哆嗦着腿就要四散逃开。 魔域几个长老一扫方才的憋屈,重振旗鼓,带着魔军就冲了上去: “一个不留!杀!” 言微闻了闻自己,确保没什么可疑味道后,上前一步,同已然收手的祈樾:“尊上,不只是魔宫,魔域其他不少地方也惨遭沦陷。” 魔域的合体境魔修总共就这些,压根分配不过来。 他们便只好先舍弃掉魔域其他地方,先保魔宫。 祈樾惦记江言鹿,蹙眉道:“速战速决。” * 修真界。 太玄剑宗的议会堂。 江言鹿和无相宗宗主将四象生杀符阵和扶桑树下那黑色石碑上刻着的是生阵符文,以及他们打算破阵的几件事,同在座的另外两位宗主详尽说了两遍。 两遍。 他们出生成长并且生活的修真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符阵这件事,本就是一个极其离谱且难以令人接受的一件事。 再加上太玄剑宗宗主和金鼎宗宗主都没有修习过符术,对符阵的了解并不多。 即便江言鹿和柯宗主刻意避开了符术专用名词,全部用大白话来解释这两个符阵,他们也被绕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金鼎宗宗主心思比较细腻,虽听懂了江言鹿的话,但还沉浸在他们被暨朝欺骗了的悲痛当中。 曾几何时,暨朝是他心中最为敬仰的人。 他创立了修真界,让世人得以求仙问道,创建了四大宗门,让修士们拥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修炼的容身之处,寻到了大量修炼资源,创办修真界大比,让大家尽情切磋…… 暨朝说扶桑树是神树,那他就认真护着那棵树,就连扶桑树掉落叶子都得心疼好久。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暨朝一手创造出来的假象,是骗局! 他创立四大宗门,不过是为了掩护扶桑树下符阵! 金鼎宗宗主面露颓然:“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才是真的……” 长桌会议。 四人两两一边,相对而坐。 金鼎宗宗主刚巧就坐在江言鹿身侧。 江言鹿听到了他的呢喃低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冷的声音贯入他的耳中: “最起码,你的修为是真的。” 金鼎宗宗主闻言,眼皮忽然一抬,眼睛都亮了一瞬。 江言鹿说的对。 最起码,他的修为是货真价实的。 对于修士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修为。 其他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锦上添。 只要修为不是假的,那一切就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一扫方才的颓然失落,重新振作起来。 “何时去我们金鼎宗拔树?” 江言鹿摇摇头:“拔树暂时不急,还没到时机。” 她还有符箓没画完,若是此刻再拔一棵树,保不齐会彻底激怒暨朝。 到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不如先消停一段时日,休养生息,做好完全准备,再着手拔树一事。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一份卷轴来,推到无相宗宗主身前,提醒道: “这里面是控傀符的符文记载,画这符箓会消耗较多灵识和灵气,于金丹境修士而言,有很大的难度,保不齐会伤到识海。” “柯宗主最好还是寻一些元婴境之上的符修来画此符。” “能画多少便画多少。” 金鼎宗宗主道:“我们宗门别无长物,就只会炼制些丹药,若是你们有任何需求,尽管同金鼎宗提,必定满足。”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江言鹿:“那咱们宗门呢?” 江言鹿:“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剑术,保护他们。” 一番安排下来,三宗各司其职。 金鼎宗宗主问道:“你们觉得,那生阵的阵眼里会有些什么?” (本章完) 第497章 金风玉露 金鼎宗宗主话音落罢,议会堂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几人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虽说修真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符阵,他们修真界的灵气日益稀少是因为全被这符阵暗中吸收走用来维持运转这件事比较难以接受。 但好在在场这三位宗主都是心比较大的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还能怎么办? 他们也无法让时空回转倒流,阻止暨朝在修真界的地底下布下如此庞大的一个符阵。 只能在心里多骂骂暨朝心机叵测利用假死来欺骗他们的感情,骂骂昆仑宫宗主为虎作伥。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破了那不断吸收修真界灵气的符阵,消除忧患。 不过他们也着实好奇,暨朝究竟在那符阵的阵眼下压着什么。 还如此瞒着他们,不想让他们知道。 江言鹿坐在长桌前,同样敛眸不语。 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主生,阵眼处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 能让暨朝如此大动干戈布下这符阵的人或物,世间屈指可数。 再联想到暨朝所做过的那些事—— 同百药谷前二长老做交易,在一个灵气异常浓郁陌生之地,利用换心之术给一个女子换心。 想方设法拿到伴生血晶。 她越发觉得那一直没有踪迹的扶玉,便在那阵眼中。 整个生阵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扶玉续命。 当然这一切目前还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猜测,若想知道真相,只能尽早将杀阵的符箓和控傀符画完,再去阵眼处瞧瞧。 三位宗主也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许久,但他们对暨朝的了解没有江言鹿多,更不知道扶玉此人。 且他们对暨朝仅有的一些了解,还全都是暨朝营造出来的人设,都是假象。 是以讨论了好一会儿,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便又立刻换了个话题。 还是金鼎宗宗主发问,他刚知道这些事情,满脑子都是问号:“可暨朝为什么要假死呢?” 暨朝作为修真界的创建者,他的修为就算放在现在,那也是所有修士望其项背的存在。 他在修真界的地位亦是无人能及。 他都已经站在修真界顶峰了,却为了一个符阵要假死? 金鼎宗宗主不明白。 那他为何先前不假死,而是在修真界创立了几百年后才假死呢? 暨朝假死的意义在何处? 无相宗宗主猜测道:“可能是为了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任何行踪,也不愿意管理修真界,不想被那些琐事缠身,所以为了图个清静,就干脆假死了?” 虽说暨朝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但他那时为了让世人觉得他是一个极好的、可以追随的人,便一心向着修真界,恨不得事事都亲力亲为。 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小事,他们几个宗主都要定期向暨朝汇报,有时发生急事了,还需要立刻联系上暨朝,同他会面。 暨朝生前的几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好人,当累了,不想再当了,便假死脱身了吧。 太玄剑宗宗主点点头:“不无这种可能。” 江言鹿见他们似乎还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出声打断道: “不管是生阵的阵眼中藏着什么,还是暨朝为何要假死,只要我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便可以在破阵时正面对上他,那时几位宗主心中的所有疑惑,皆会一一解开。” “所以我们目前还是该将重心放在准备破阵这上面。” 太玄剑宗宗主颔首: “没错,这才是我们目前最应该关心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今日的会议便到这里,诸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便请回吧。” “虽说邪魔已经大批量退却,但保不齐还有一些暗中潜藏着,尔等还是要多加小心,切不可放松警惕。” * 清露苑。 少女蹲在院子中,清瘦的身影背对着夕阳,漆黑的影子在也团成一团,落在身前。 她手中拿着一把铁铲,正一下一下挖着面前的泥土。 三宗会议结束,江言鹿从议会堂出来后,径直回了清露苑,就开始在这挖地。 现下已然挖出了一个小坑。 非主灵和三三一左一右地蹲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手中的动作。 三三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睫毛扑闪着,好奇问道:“鹿鹿,你在做什么呀?” 非主灵奶声奶气地嘲笑:“笨蛋,这都看不见吗?鹿鹿当然是在挖地了!” 三三辩解:“你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鹿鹿在挖地,我问的是鹿鹿挖地是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睛忽然一亮,红润的小嘴巴一咧,露出两个小梨涡:“我知道啦!我记起来了!” 这下轮到非主灵着急了。 “你知道什么啦?你记起什么啦?” 三三高傲地脑袋一扬,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江言鹿早就习惯了它们两个灵的拌嘴,充耳不闻,眉毛都没皱一下,一铲子继续铲下去。 忽然,铲面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顿了一下。 江言鹿当即将铲子抽出来,放到一旁,漂亮桃眼微微弯起,染上笑意:“挖到了!” 她将里面的东西搬了出来。 是一坛酒。 坛子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土。 江言鹿抬手捻诀,将坛身清干净,露出这酒坛本来的面目。 非主灵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却是自己几倍宽的酒坛子,小嘴巴张成“o”形。 “鹿鹿,这是什么?” 三三终于找准时机驳回一局,得意洋洋道:“哈哈,你不知道了吧!这是酒坛,里面盛的是鹿鹿和祈樾一起酿的酒!” 树灵在没有认识江言鹿之前,一直待在珈蓝秘境中,同聚灵碧帝树生活在一起。 只偶尔醉灵,掉进珈蓝皇宫的幻境中,在里面见到过盛酒的酒壶。 就算见到过一两次酒坛,它也没有在意过,更不用说这种从土里挖出来酒坛。 三三虽也不知道,可当日江言鹿和祈樾一起酿酒的时候,他从九天剑里出来的时候,打眼看到过一次,听到他们在说酿酒的事情。 然后就被祈樾一眼给吓回到剑里头去了。 时间太久,他险些将此事给忘记了。 方才才突然回忆起来。 江言鹿点点头,抱着酒坛起身,往屋内走去,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家伙道:“这是金风玉露酒。” 酿制金风玉露酒最重要的一种材料便是醉梦仙。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跟祈樾在珈蓝山秘境中采摘了一些醉梦仙,一直放在玉镯中没有动。 后来又去归墟秘境,从留影石里的凤凰一族几个年轻男女口中得知,醉梦仙还可以酿制金风玉露酒。 刚巧她手中的醉梦仙够酿一坛酒,便找了个空闲时间,将酿酒要用到的其他材料一并买齐,同祈樾一起酿了一坛,埋在了院子里,想着日后给玄清真君送去一些。 本来她也将此事忘记了的。 今日在会议堂里记起扶玉,忽然想起扶玉喜欢喝这金风玉露酒,而后才记起来一直埋在院子下的这坛酒,回来将它挖了出来。 密封极好的坛口一打开,醇厚又细腻的酒香顷刻间扑鼻而来,闻之就心大好。 江言鹿勾起唇角,拿过桌上的玉酒勺,舀出一勺倒入杯盏中。 继而将酒勺搁置在一侧,非主灵和三三眼巴巴的注视下,拿起杯盏,轻饮了一口。 酒液清亮,入口绵甜,不消片刻,甘甜爽冽的清香气就充斥在口腔之中,顿时神清目明。 非主灵虽不喝,但架不住好奇之情:“鹿鹿,好喝吗?” 江言鹿满意点头。 “不愧是用醉梦仙和灵山泉水做底酿出来的酒,到底是比其他酒的口感和味道要好上一大截的。” 也对得起这酒的名字——金风玉露。 她又从玉镯中拿出一个空无一物的小玉酒坛。 用酒勺将大坛中清液盛入其中,盖上塞子,密封好,拿着去了玄清真君的住所。 玄清真君前段时日一直在山下绞杀邪魔,身上多处负伤,这几日便一直在房中养伤。 她先前来看望过玄清真君一次,今日再看,他身上的伤势比之先前轻了不少。 但还是关切问道:“师父身体如何了?” 玄清真君一生要强,一手捂住胳膊上的伤口: “为师已经大好了,再来两个化神境大圆满的邪魔,为师也能把他们捅成个筛子!” 江言鹿嗯了一声,声音中气十足,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将小玉酒坛放在床榻旁边,道: “这是弟子同祈樾一起酿的酒,名为金风玉露,在地下封坛了几年,今日刚开封。” “知晓师父喜酒,特地给您送了一坛,您尝尝味道如何。” 玄清真君一听这是江言鹿亲手酿的酒,连开都没开,就咧着嘴巴笑呵呵道: “好喝!好喝!我徒弟酿的酒,怎么可能不好喝!光看这酒坛,就知是世间难寻的绝世好酒!” 他对自己徒弟们的滤镜实在高。 江言鹿唇角微抽。 这酒坛是修真界时下最流行的酒坛,不说爱酒之人人手一个吧,那也是烂大街的品类。 最起码酒肆里随处可见。 玄清真君说完,很给面子的打开酒坛。 坛口一开,醇厚的香气便涌了出来。 玄清真君吸了一口气,立刻拿出酒盏,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 回味着唇齿间的酒香,他双眸大放异彩,满脸惊喜,连着叹了好几声: “好酒!好酒!” 他抬头看向江言鹿。 “这金风玉露,你酿了多少?” 江言鹿想了想:“不多,酿制金风玉露需要用到醉梦仙和灵山泉水,弟子手中的醉梦仙之后酿出一整坛的份量。” 她伸手比了一下那酒坛的大小。 玄清真君满脸惋惜。 也就是说,在没有寻到下一批的醉梦仙之前,这酒喝一口便少一口。 真成绝世好酒了…… 他还想将这酒拿出去分享炫耀一下呢。 现在来看,只能炫耀,不能分享了。 * 江言鹿送酒的任务达成,辞别回到清露苑开始画符。 玄清真君则转头抱着酒坛子,去拜访其他峰上的长老和真君们了。 短短一日。 阖宗上下的长老真君门,都知道江言鹿给玄清真君酿了一坛绝世好酒。 还只让他们闻闻味,小气吧啦的一口都不给喝。 以印征长老为首的长老真君们看着玄清真君炫耀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 想对着他的脸来上两拳,但又苦于打不过他,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于是一群人化愤怒为动力,全身心地投入修炼当中,只为努力提升修炼,日后可以胖揍玄清真君一顿。 修真界的动荡弟子们看在眼里。 又见长老们和真君们突然开始比之先前更加努力的修炼,越发觉得修真界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便也跟着更加刻苦地练起剑来。 太玄剑宗的修炼氛围又因此高涨了起来。 江言鹿对此完全没有在意。 她这段时日只做两件事。 一件是画符,画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最后一个方位的符箓。 第二件便是练剑,提升自己的剑术。 她自拿到凤舞九天剑法修炼至今,已经参透了八种剑式。 若是再参透最后一种剑式——万凤归一,那么她的凤舞九天剑法就大成了。 大成之后的神阶剑法,完全可以越大境界斩杀敌手。 届时就算她对上大乘境对手,也不会慌张了。 不过这最后一招“万凤归一”威力着实太过于强大。 江言鹿不敢在宗门内练习,万一一个没收住,将青陀峰削平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宗门内无法练习,她就下山去练。 修真界如此辽阔,自有一个平坦开阔之地供她使用。 …… 这日,江言鹿照旧画完符箓,将符箓同乾坤笔一并收入芥子袋中,饮了一瓶稀释过的灵山泉水,就要开始继续参透剑法。 她剑还没抬起来,忽然感应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来。 她抬眼,就见一道人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空袭而来。 江言鹿眼眸一凛,想也没想,一剑将其拍飞了出去。 身影接连撞断十几根粗壮的树干,才堪堪停了下来,摔滚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 第498章 加强生发丹 少女手中的剑并未出鞘。 对方落下来的时候,她并未从中感受到任何危险之意,是以下手并不重。 但单单只是剑鞘的力道,也足够震伤对方的肺腑。 江言鹿缓缓收回手,自那人落地时,才看清了他的容貌。 看清的那一瞬间,眼中的冷凝陡然收回,被惊讶覆盖。 她红唇微启,惊呼出声:“小周?” 从天而降被她打飞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昆仑宫弟子,周涛。 江言鹿足尖一点,立刻飞身而起,落在周涛的面前,蹲下身,给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小周?” 他背上一片焦黑,屁股附近还有一些不明黏腻状的液体,头发也跟枯草一样,散发着烧焦的味道,后脑勺还有一小圈直接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皮一目了然。 总之一片狼籍。 江言鹿收回塞丹药的手,就往一旁撤了撤。 周涛浑身疼得要命,脑袋发晕,眼前一片漆黑,依稀看到有人影落在他的身前,似乎是在说话,但他听不清。 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里化开,苦涩味蔓延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他是不是要被毒死了? 但很快,丹药起作用,他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疼痛也在减缓。 周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呆愣了两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连忙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气的时候,才发觉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 是真的江言鹿。 他竟又见到了江言鹿! 周涛激动到快要哭出来,仿佛见到了亲爹一样,抬手就要去抱江言鹿的腿, “鹿姐!!!” 江言鹿一个闪身灵活躲开。 周涛扑了个空,一举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江言鹿:“……有话好好说,不要碰瓷。” 虽然周涛的确是他打飞出去的。 但在她将他打飞出去之前,他已经提前先开了飞行模式。 她是属于正当防卫,而且丹药也给了。 甚至没有问他要灵石。 小周可不能赖着她。 周涛:“……” 他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言鹿虚扶了他一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跟周涛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一般这别样的出场方式,不都是沈蓝诚专属的吗? 小周这是得了沈蓝诚的真传了? 江言鹿话音刚落,忽而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咆哮声,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不远处的树干都发出了咔嚓的开裂声。 飓风卷起沙石,簌簌吹在半空中,隐隐还能闻到腥臭的味道。 以及地动山摇的蹄子踏在地上的声音。 周涛面色一变:“它们来了!它们来了!” 下一瞬,三头体型庞大的,实力堪比元婴境的五阶火红色的苍焰象便从茂密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其中两只站在前面,猩红的眼睛死死地落在周涛的身上,再次发出狂暴的怒吼声。 抬起硕大无比又坚硬到一脚能把一人踩成肉泥的蹄子,就朝周涛所在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周涛看到那根比他人还宽的象鼻,立刻想起自己方才被巨大的吸力吸到鼻孔上,连鼻涕带人被甩飞出去的酸爽感。 他当即捂着自己被吸力吸肿了的屁股,躲在江言鹿的身后:“鹿姐救命!” 地面大幅度震颤起来,连带着周涛的声音都在抖。 “躲远点。” 江言鹿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三个巨型妖兽,声音清冷,面色不惊。 迅速将九天剑抽出剑鞘,手中灵气刹那间注入雪白长剑中,随后拔地而起,当空斩下一剑! 苍焰象皮糙肉厚,实力越高,它们的防御性很强。 尤其是暴怒状态下的苍焰象,进攻速度和力量都会比平常还要强盛。 而且它们的报复心也极强,只要得罪了它们,那便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是以寻常修士都不愿意招惹苍焰象,就算是意外碰到了,那也是能绕则绕。 江言鹿不明白周涛怎么会一次性惹上三头五阶苍焰象,还把它们惹得如此狂躁。 这三头五阶苍焰象,就算是化神境修士独自对上,都会觉得有些棘手。 更何况目前实力还处在元婴境的周涛。 不过对付这几头妖兽对于目前的江言鹿而言,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一剑斩下去,锋利剑芒扫过去的瞬间,三头巨象便应声倒地,汩汩鲜血自划开的皮肉里流出,再无方才的气焰。 江言鹿缓缓落地,鲜血自剑身往下滑,最后汇聚在剑尖,滴滴答答往下落。 周涛小跑到江言鹿旁边,满眼崇敬,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毫无心理负担地拍着马屁:“还是鹿姐牛。” 江言鹿收剑入鞘,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去招惹他们做什么?” 周涛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江言鹿:“那你就长话短说。” 周涛:“……” 他自修为提升至元婴境之后,就经常去宗门的任务堂里领取一些任务来做,以此来换取修炼资源。 刚开始都是跟同门弟子们一起随机搭伙组队,结伴而行。 做了几次任务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总是会在无形之中成为一个队伍的主心骨。 有困难他冲在最前面,遇到险境他也是最处变不惊的那一个。 师弟师妹不听他的劝阻,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时,他不仅要出手相救,还要事后安抚他们受到惊吓的心灵。 有时还要在他们意见不和吵架时充当调解员。 他突然就开始怀念在江言鹿队伍里的日子了。 那个时候就算卷到身体极度疲倦,但是心里上是有着极大的满足感的。 而不是像跟他们一起出任务,身心俱疲。 所以后来周涛便能自己一个人领单人任务,就领单人任务。 这一次,就是他时隔几个月,好不容易蹲到的一个单人任务——摘取一株鱼龙秘草。 “本来前面的进展都好好的,我多方打听,这一带的环境最可能生有鱼龙秘草,便前来碰碰运气。” 果真就让在一处隐蔽的潮湿洞穴中寻到了。 还是两株刚成熟没多久的鱼龙秘草。 他欣喜若狂,刚准备小心翼翼地将鱼龙秘草连根拔起,收进寒玉长匣中,就碰见了一头体型较小的四阶苍焰象。 它是从洞穴的外面进来的,刚一进来,就看见周涛要对鱼龙秘草下手。 它当即尖叫起来,挥着长鼻就朝周涛冲了过去,试图对着他发起进攻。 四阶苍焰象,实力跟金丹境修士不相上下。 周涛完全没看在眼里,一剑将它轻松挥了出去,把鱼龙秘草收入寒玉盒中,就要往洞穴外面走。 他最开始没打算对这头四阶苍焰象下重手。 奈何后者对他不依不饶,一直追到了洞穴外,当场就朝着他的身后喷出一口火,后脑勺瞬间秃了一块! 周涛的脾性虽在江言鹿的磨砺下,温和了很多。 但士可杀,可辱,绝对不可动头发。 他本就在意自己的颜值。 现下若是没了头发,那岂不是更是丑上加丑?! 周涛再也受不住对方这样挑衅他。 鱼龙秘草乃无主之物,谁先得手算谁的,他凭什么要将其让给一头妖兽?! 周涛一剑将它捅成重伤,正欲继续下死手之际,它忽然仰着脖子长鸣了一声。 他暗道不好,苍焰象乃群居妖兽,它这一嗓子,保不齐是在搬救兵。 周涛没有恋战,当即收了剑就要撤离此地。 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被三头五阶苍焰象堵住去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冲出一条路,拼命逃窜。 被三头五阶妖兽追在屁股后面赶的时候,他不由再度回忆起跟着江言鹿和祈樾一起击杀妖兽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们甚至连七阶、八阶的妖兽都不放在眼里了。 现下他却被五阶妖兽追得如此狼狈。 正出着神,他忽然被其中一根象鼻的吸力猛得吸了过去,屁股卡在了对方的鼻孔上,难受得要死,继而就被一鼻子甩飞了出去。 周涛看向江言鹿:“再之后,我就被鹿姐你拍飞出去了。” 他不由感慨。 江言鹿还是心地善良的。 若是方才她没有收力,并且直接一剑刺向他。 那明年的今日,他坟头的草估计得有一米高了。 江言鹿听完,伸出手来,掌心向上,对着周涛。 “鱼龙秘草我看看。” 周涛将寒玉长匣拿出来。 长匣中共装有两株鱼龙秘草。 江言鹿的视线落在这两株灵植上。 鱼龙秘草通体呈黑色,每一株上都有很多叶子,叶子表面凹凸不平,像鱼鳞,又像龙鳞,故而被称之为鱼龙秘草。 这些叶子,便是炼制血鳞丹的关键。 血鳞丹乃五品丹药,具有极强的防御效果。 服下此丹药之后,全身上下都会生出坚硬的血色鳞片。 当然鳞片不会一直浮在皮肤表面,只有刚服下的时候和遭遇敌袭的时候会显露出来。 其余情况下,外人看不出丁点端倪。 江言鹿眉毛微动。 这种灵植不多见,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单株独立生长。 周涛运气倒是不错,居然碰到了双株的情况。 江言鹿视线从鱼龙秘草上收回,开门见山问道: “你们宗门任务只要你带回去一株鱼龙秘草,另外一株你有何打算?” 周涛揣度着江言鹿的心思: “你觉得…送给你如何?” 他不是丹修,平日里也用不上灵植。 多拿这一株,便是想自己卖了赚些灵石。 但既然江言鹿想要,不如送给他。 他今日这命都是江言鹿救的,报答她一株鱼龙秘草是应该的。 江言鹿没想到他这般主动,也没扭捏,当即从玉镯中拿出差不多的一个寒玉长匣,将其收了进来,保存其中。 她打算用来炼制一些龙鳞丹,给辛竹师姐他们防身保命。 若是还有所剩余,她可以考虑给周涛一枚。 江言鹿将寒玉长匣收入玉镯中,反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丹瓶。 周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江言鹿微微一笑,视线似有若无落在周涛的脑袋上: “加强版的生发丹,我觉得你现在挺需要的。” 周涛忽然记起自己被烧焦的头发,哀嚎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你都看到了?” 江言鹿点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才从玉镯里跑出来的非主灵就欣赏完周涛的后脑勺,回到了江言鹿身上,抢答道: “秃了那么大一片,想不看到应该也挺难的吧?” 噗呲一刀,扎在周涛的心脏上。 非主灵继续输出: “怎么办啊小周,你以前只是一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剑修,你现在变成一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秃子了。” 噗呲又一刀,扎在周涛的心脏上。 周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要说了。” 江言鹿晃了晃手中的丹瓶: “加强版生发丹,瞬间充盈你的头皮。” “一口友情价,100灵石,要不要?” 周涛毫不犹豫地去掏芥子袋:“要!”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涛被非主灵刺激地生发心切,拿到丹瓶的瞬间,就打开瓶塞。 江言鹿:“这丹药一次性不能服用太多,一枚足以,若是太多——”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便心急地将里面的五枚加强版生发丹一股脑倒进自己的嘴里。 丹瓶瞬间空了。 周涛咽下丹药,问江言鹿:“若是太多会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头皮有些痒。 伸手往后一摸,一把摸到头皮上瞬间长出来的柔弱发丝。 江言鹿的丹药效果就是好。 刚服下就生效了! 周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觉手上、脸上以及身上的其他地方也突然变得温暖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皮肤保护了起来。 周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头发的力量吧! 江言鹿一言难尽地看着周涛,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若是太多……就不只是长头发这么简单了。” 周涛还沉浸在自己长出头发的喜悦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地方的变化。 他还傻呵呵问道:“什么意思啊?” 江言鹿沉默着从玉镯中搬出一面全身镜,立在周涛面前。 周涛看着面前浑身是毛的野人,吓了一跳:“这谁?” 他开口。 镜子里的人跟着在开口。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本章完) 第499章 这就是人生 “啊啊啊啊啊——!” 一阵划过天际的尖叫声响起。 周涛用他那虽浅显但还是有些用处的脑仁稍微一想,就知道那全身镜里的混身长满毛发的猴子野人正是自己。 他两眼一黑,白眼一翻,咣当一声,晕倒在地。 江言鹿:“……” 他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颜值要求这么高了? 非主灵倒是兴奋,从江言鹿肩膀上蹦下去,扭动着碧绿色的身体,跑到一旁摘了一把长条草,而后一溜烟窜到周涛旁边,一屁股坐在他脸上,给他肆意生长的络腮长胡须编辫子。 它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经常摆弄自己头顶上的那几棵草。 江言鹿:“……” 她忽然觉得非主灵也可以改名叫非托尼。 …… 周涛昏得深沉,从“丑人”变野人对他的打击有点大,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一带刚被三头五阶苍焰象造访过,短时间内不会有别的妖兽踏足此地。 他一个人躺在这里还算安全。 江言鹿在他周遭布下了一道隔绝防御结界,又让树灵在里面陪着他。 旋即去往一处地方,继续参透凤舞九天剑法的最后一式——万凤归一。 万凤归一,便是在催动剑诀时,利用浩瀚磅礴的灵气将长剑化出万道杀伤力极强的金色凤凰利刃,剑雨流星一般笼罩在对方头顶之上,铺面而去! 在刺过去的那一刹那,万道利刃归于剑本身,顷刻间爆发出最为强大的力量,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轰—— 巍峨高山刹那间被削去了大半个山头,发出一声巨响。 尘埃四起,像一团盛大的灰雾。 灰雾散去,露出被削得整齐光滑的山面。 江言鹿抬手掐诀,将九天剑收回。 这最后一招难度系数比之前八招加起来都要高。 她目前只能发挥出万凤归一三分之二的力量,但已经可见一斑。 长剑归鞘,收在手中。 今日练剑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江言鹿将鱼龙秘草从玉镯中拿出来。 刚巧她有血鳞丹的药方,也有炼制血鳞丹的其他灵植。 那便用血鳞丹,来冲击一下五品丹修吧。 江言鹿在周围布下结界,而后将炼丹炉从玉镯中拿出来。 她这段时间从未停歇过炼丹,虽说没有跟先前一样,一次性拿出一整日或者是几日的时间来集中炼丹,但每日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炼制几炉。 小部分时间炼制的是低品丹药。 大部分时间都在炼制四品丹药。 而今,凭借她的实力,炼制四品丹药早已经炉火纯青,若是炼制一些简单的五品丹药也绰绰有余。 若是真正算起来,她现在也算是一个五品丹修了。 只是她先前炼制的丹药,都是五品的边缘丹药,不能算作评定品级的依据。 紫金色的焚天紫凰火迅速将炼丹炉烧热。 少女站在炼丹炉前,淡弱的火光映照着她沉着冷静的精致眉眼。 她一手精准控制火候的大小,一手将悬在半空中的近百株不同种类的灵植按照顺序,一一丢进炼丹炉里,极有耐心地看着他们在炼丹炉中化为一团团凝液…… * 周涛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黑。 江言鹿坐在他旁边临时支起的一面矮几上,拿着乾坤笔刷刷地画符。 听到周涛的动静,头都没抬一下,象征性问了一句:“醒了?” 周涛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刻也没有闲。 不仅修习了凤舞九天剑法,还成功炼制了一炉血鳞丹,更画了不少符箓。 要不了几日,她就能将整个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箓全部画完,组成一个完整的阵型。 周涛看着江言鹿,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回忆骤然涌上心头。 他一改刚苏醒时脸上的茫然,瞬间弹坐起来,下意识又去摸自己的脸和脑袋。 这一摸,就让他摸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低下头,两根指头捻着其中一根用青草编成三股发的胡须,陷入了诡异的沉思:“……这是什么东西?” 非主灵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还抱着一面几乎比它灵还要大的镜子捧到了周涛的面前,兴高采烈: “锵锵——小周,快看本大师精心为你设计的专属于你的造型——绽放的绿野!” 镜子里,周涛看着自己如同绿扫把一样的脑袋,险些又一次气晕过去。 他连忙掐着自己的人中自救。 江言鹿见状,一把将还在嘚吧嘚的非主灵塞回进玉镯中,打断了它的施法。 生怕它把周涛活活气死了。 周涛连忙施法将自己头上脸上的长草去掉,恢复成最原始的野人模样,而后一剑将脸上的胡须砍断。 但下一刻,砍断的胡须就紧跟着又重新长了出来,长回到原先的长度。 周涛:“……” 周涛垮着一张脸,向江言鹿求救:“鹿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眉毛也有变长,不仅在眉心处连成了一条直线。 说话激动的时候,眉毛还会盖住眼睛。 周涛不得不提着自己的眉毛,露出一双震惊的眸子。 江言鹿画完最后一笔符文,将符箓和符纸尽数收进玉镯中,这才抬眸道: “加强版生发丹的药效最起码会维持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半年当中,不管你如何处理它们,它们都会迅速生长出来。” 就像烧不尽,吹又生的野草。 “半年过后,你若是再对其进行修剪,便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周涛顿觉五雷轰顶。 “半年?!”他直接破音,“我要顶着这造型半年?那我还怎么找道侣啊!” 江言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小周,你就算没有变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道侣吧?” 被真相扎心的周涛:“……” 江言鹿又道:“不过也不全然没有办法。” 周涛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还有什么办法!!” 江言鹿又从玉镯中摸出了一个鸦青色的丹瓶,介绍道:“这里面是加强版脱发丹。” 有生发丹,自然也有脱发丹。 对应着版本,江言鹿研究出加强版生发丹的时候,顺道也改良了脱发丹。 根据正气阁的反馈,这加强版脱发丹很得佛修们的喜爱。 江言鹿晃了晃手中的丹瓶,继续道: “寻常方法暂时无法化解加强版生发丹的药效,但是它可以。” “药效相冲,后服用的脱发丹的药效会短暂盖过先服用的生发丹的药效,让你身上的毛发出现一个自然脱落的现象。” 听到“自然脱落”这四个字,周涛眼睛骤然一亮,急急忙忙伸手去拿。 江言鹿闪身一躲,红唇微启:“不过这法子我只是知晓,但从来没有实验过,不知有没有用,也不知会有何其他变故,你可要想好了。” 周涛此刻哪还管的上这些:“我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 江言鹿坐地起价:“二百灵石成交!” 周涛顾不上江言鹿将价格翻了整整一倍,忙不迭将灵石递给她,抬手接过丹瓶。 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在服用时提前问了一嘴:“这加强版脱发丹,我可以吃几枚?” 江言鹿思索了一下:“五枚,中和掉你方才吃掉的五枚生发丹。” 周涛点头应了声好,旋即将丹瓶里的五枚加强版脱发丹一股脑儿倒进嘴里。 丹药在口中化开。 不过片刻,药效就出来了。 周涛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毛发在大面积从根部往下脱落。 他抬手一抓,就把半张脸的胡须抓了下来。 他不禁大喜,抬手捻诀,将身上掉落下来的所有毛发都清了个干净。 夜风吹来,他正闭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清爽和轻松,忽然感觉头顶一凉。 周涛正觉疑惑,刚睁开眼睛,准备抬手去摸。 江言鹿比他快一步,按住了他的胳膊,将其压了下去,意味深长道: “小周,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周涛突然感觉不太妙:“……好消息吧。” 江言鹿:“好消息是我们成功了,你长出来的那些毛发全都掉光了。” 周涛心道这我知道,他紧张问道:“那坏消息呢?” 江言鹿缓缓收回手: “坏消息是,刚才那句话的‘全’字里,包含了你的头发和眉毛……” 他的头发和眉毛,也跟着一起掉光了。 周涛心里咯噔一下,即刻抬手摸了摸脑门,只觉手下一片光滑细腻。 他连忙从芥子袋中拿出一面铜镜。 镜面上瞬间冒出一个锃明瓦亮的大卤蛋脑袋。 以及一张没有眉毛的脸。 周涛当场被自己丑哭出声。 “鹿姐!快再给我一枚生发丹!” 江言鹿见他如此可怜,便又卖给了他一瓶生发丹。 周涛赶忙服下一枚。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头发和眉毛重新长出来。 他又服下一枚。 还是没长出来。 光秃秃一片。 周涛急了,将剩下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 头顶依旧光秃一片。 他崩溃出声:“怎么没有用!” 江言鹿猜测道: “可能,这便是两种药效截然相反的丹药前后服用带来的后遗症吧。” 周涛泪流满面:“那我岂不是要一直顶着这个光头见人了!” 江言鹿:“最起码这段时间会是这样。” 她拍拍周涛的肩膀,安慰道:“你得接受,你的人生就是这样,大起大落落落落。” 周涛哭得更惨了。 江言鹿终于说了句让人有奔头的话:“待这脱发丹的药效过去,你再服用一枚生发丹就好了。” 周涛抹了把眼泪:“真的吗?” 江言鹿点头,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周涛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默默地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他换了个话题:“鹿姐,我听闻你们太玄剑宗把扶桑树给拔了,还引来了天道责罚?” 江言鹿抬眸瞥他一眼:“拔扶桑树是真,天道责罚是假,不过是有人想借这个名头,对太玄剑宗下手罢了。” 周涛好奇问道:“谁啊?谁想对你们太玄剑宗出手?” 江言鹿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宗主最近在做什么?” 周涛摇摇头:“宗主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弟子来过问……不过他这段时间行踪确实比较不定。” 江言鹿挑眉:“行踪不定?” 周涛点点头。 这些是他听宗门长老和琼他们说的。 他跟琼和公玉游师出同门,所在的剑峰又归大长老管理。 他平日里接触的便是能直接同昆仑宫宗主有直接联系的人。 是以知晓的事情也比其他寻常弟子要多一些。 “听他们说,宗主先前不是在闭关就是准备闭关,就算出关,那也是待在宗门中处理宗门示意,鲜少下山。” “原本这次修真界大比结束,他还打算跟往常一样,去后山闭关修炼的。” “奈何修真界状况频发,其他几宗宗主都没闭关,我们宗主便也打消了闭关的念头,一心扑在修真界上。” “但好像自那之后,他下山离宗的频率就高了起来。” “我是听我师父说的,修真界大比的那段时间,师父迷上了博弈,恰逢宗主又是这一方面的高手,师父便经常去找宗主对弈。” “但因为宗主这几年经常不在宗门,师父往往乘兴而至,失望而归,拉着我同他一起下棋。” 说到这,周涛忍不住吐槽起来, 他这脑子,哪能下得了棋? 本来练剑要被师父骂就已经够惨的了。 现在下棋还要被师父骂。 江言鹿及时打住,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周涛:“好在没过几日,宗主便又回来了,我便也解放了。” 江言鹿问道:“你师父可知他下山去做什么了?” 周涛摇了摇头,忽然想到: “不过有一次,师父说,他去见宗主的时候,在他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江言鹿:“血腥味?” 周涛:“没错,这些还是师父上次醉酒拉着我同他一起下棋的时候,跟我说的。” “师父最开始猜测宗主受了伤,因为宗主执子落子的时候,动作较往常缓慢了很多。” “但他见宗主面色如常,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宗主乃合体境高手,修真界怎么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况且那时邪魔都还被镇压在百魔窟里呢。” (本章完) 第500章 怀疑 周涛如是说着。 许是这些话涉及到他们宗主,一直不敢与同宗之人分享,怕有些心肠不好的同门背刺他,扭曲歪解他的话。 憋久了的话,今日一同江言鹿说了个头,就滔滔不绝起来。 周涛看向江言鹿,问道: “那群邪魔没有出来之前,咱们修真界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修为高到连我们几个宗门的宗主都打不过的家伙吧?” “那可说不准。” 江言鹿敛着眸,声音淡淡。 天色昏暗,少女卷翘的睫羽盖住眼底颇有深意的神色。 昆仑宫这位宗主,私底下的生活和行踪,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周涛本来说的信誓旦旦,听到江言鹿回话,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谁啊?” 江言鹿:“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子。” 暨朝。 不过暨朝同昆仑宫宗主沆瀣一气,应该不会在这种需要人手的时刻,对其下手吧。 且血腥味重,说明外伤的可能性大于内伤。 但周涛的师父却说没有在昆仑宫宗主身上观察到伤口。 难不成是被他隐藏起来了? 可若不是暨朝对他动的手,还有谁能伤到他? 还有,他好歹也是一宗宗主,在暨朝手底下悄悄出外勤的次数也太频繁了吧?几乎小喽啰没什么区别。 总之处处透着古怪。 江言鹿正欲深思下去,周涛忽然猛的一拍大腿,把她的思绪打乱, “对哦!还有这个人!我竟然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周涛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他的修为居然比四位宗主还要高?” 江言鹿看他一眼,话没有说的特别明显:“你以为宗主们为何对他如此警戒?” “你们宗主没跟你们说过,若是遇见了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定不要强上,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吗?” 周涛挠了挠光滑明亮的脑袋瓜:“我们宗主没有嘱咐过我们这些啊。” 江言鹿眉毛微挑,冷笑了一声:“也是。” 昆仑宫宗主跟暨朝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很早便知道暨朝便是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当然不会将其化为自己的对立方,也没有必要跟门下弟子嘱咐这些事情。 周涛没听明白江言鹿话中的意思:“什么意思?鹿姐,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江言鹿摇摇头:“此事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若是日后当真同他遇上了,定要离他远远的。” 周涛没有必要知道暨朝的事情,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尤其他还是昆仑宫的弟子。 江言鹿道:“我们今夜说的事情,你莫要同其他任何人提起,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了吗?” 周涛点点头:“放心吧鹿姐,我嘴巴严得紧。” 江言鹿直白道:“……我不是很放心,你还是对天道起个誓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周涛:“……” * 夜色如墨。 江言鹿看着周涛对着天道发过誓,又将玉镯中的符纸拿出来,继续画符。 周涛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江言鹿就坐在他旁边画符,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感动,问道: “鹿姐,我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在一旁守着我吗?” 江言鹿一副“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的表情: “那倒也没有,你醒之前,我还去其他地方练了剑,炼了丹。” 她话锋一转:“小周,你知道你为何连五阶妖兽都打不过吗?” 周涛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因为他们数量多?” 江言鹿摇头,分析起来: “因为你修为不够,若是你今日乃化神境修为,亦或者是元婴境大圆满境界,怎么会被几个小小妖兽搞得如此狼狈?” 周涛的境界至今仍旧是元婴境初期,同他们分别时别无二致。 若非要说一点不同的地方,那便是他的整体修为有所进步。 冲击到元婴境中期,也是临门一脚的事。 “小周,我向来看好你,你是有这个实力和天赋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的。” 周涛被夸得飘飘然:“真的吗?” 江言鹿点头干脆利落:“自然是真的,下次我再见到你时,定能看到你拳打五阶妖兽,脚踢六阶妖兽的威风壮举!” 周涛眼睛发亮,仿佛当真看到了这幅画面。 清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所以你现在应该?” 周涛立刻回神,盘腿而坐:“修炼!” 他现在就修炼!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江言鹿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头扎进面前的符纸当中,开始继续画符。 * 翌日清早。 周涛结束修炼,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扭头看向一旁,视线落在江言鹿所画的符文上,不过是眼睛跟着乾坤笔的笔迹多看了几眼,他的识海便如同针扎一般,疼痛起来。 周涛吓一跳,脑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当即收回视线,心道江言鹿这符竟如此利害。 果然符修不是谁都能当的。 画完桌上的最后一张符,江言鹿将面前之物一并收进玉镯中,拿起一旁的九天剑,站起身来。 周涛见状,也赶忙跟着起了身,问江言鹿:“你要去哪?我同你一起!” 江言鹿回看他一眼:“你不用将鱼龙秘草带回去吗?” 周涛转着眼珠算了下时间:“我的任务截止还有一段日子才到,不着急回去。” 回去也会被师父见缝插针抓去同他对弈。 他才不要如此早的回去。 江言鹿略微颔首:“好吧。” “不过——” 她目光落在周涛空无一物的眼睛上方,递给他一块螺子黛:“你要不要自己先补两条眉毛?” 她虽对相貌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但也希望这一路上赏心悦目些。 周涛低头看着这块螺子黛:“鹿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我的相貌?” 江言鹿诚实回道:“是啊。” 不然为何让他补画眉毛? 周涛一阵扎心:“……” 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接过螺子黛,草草在自己眼皮上方画了两条粗黑的眉毛,就跟着江言鹿御剑启程了。 此地距离无相宗不算太远。 江言鹿打算先去无相宗看看他们的控傀符画得如何了。 她手中的生阵符箓也已经画得差不多了,大约到无相宗的时候,便能将尾彻底收了。 届时,便可以去金鼎宗将那扶桑树拔出来了。 * 二人一路御剑飞行,终于抵达至无相宗。 江言鹿来之前,提前同柯唐说了一声。 他们到的时候,柯唐已经等在了宗门口。 周涛跟在江言鹿身后,从九天剑上跳下来。 锃明瓦亮的大脑门一下子映入柯唐的眼帘。 柯唐吓一跳,一时没认出面前之人,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双手合十,朝对方行了一礼,而后挪到江言鹿身旁,小声问道: “鹿姐,你何时结交了佛修?” 江言鹿:“……” 江言鹿:“他是周涛。” “什么?!” 柯唐震惊得眼珠都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他猛得扭头看向江言鹿身后之人,仔细打量了好一翻,才发现果真是周涛! “小周你!” 柯唐憋了半响,憋出来一句话:“你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了?” 周涛:“……” 江言鹿轻拍了他一下:“不要胡说八道,小周只是头发掉光了而已。” 周涛立马在旁边补上了一句:“日后还会再长出来的!” 江言鹿说,加强版脱发丹的药效不日就要过去了,届时他再服用一枚加强版生发丹,掉光的头发就能一夜之间重新长出来。 总之他再回昆仑宫的时候,必定又是一个秀发飘逸的…男子! …… 无相宗实力足够画出控傀符的修士全部上阵,为了缩短时间,柯宗主还亲自去其他符宗挑选借调了一批元婴丹境之上的符修,将他们秘密带到无相宗来,没日没夜地画符。 自然,他们的一切起居和资源供应,都由无相宗来负责。 画完的控傀符,都无相宗的大长老收起来,统一保管在一个芥子袋中,再交给无相宗宗主。 无相宗主峰正堂。 江言鹿坐在无相宗宗主下方位置。 周涛不配参加这种高机密的研讨,被柯唐拉着去参观无相宗了。 正堂中,只有无相宗宗主和江言鹿以及无相宗大长老三人。 柯宗主抬手运转灵气,将芥子袋递到江言鹿面前: “这是这段时日画完的符箓,还差三百张,便能同四象生杀符阵的符文数量对上。” 控傀符虽比四象生杀符阵的符箓简单,但这上古符文,对于普通符修而言,仍旧有很大的难度。 江言鹿当初能在金丹境时用了几日的时间,独自完成了一张控傀符,可他们不行。 他们只能选元婴境之上的符修来画符。 然而修真界的修符术的修士本就相对属于少数,元婴境之上的符修更是少之又少。 柯宗主就差将那些小宗门的宗主也一并都喊过来。 他带着宗门所有长老亲自上阵,夜以继日地画符。 但还是差了三百张。 江言鹿清点了一下芥子袋中的所有符箓: “三百张,问题不大。” “横竖我最近没什么事,我可以同你们一起画符。” 无相宗宗主诧异:“你不是还要画杀阵的符箓吗?” 江言鹿微微一笑:“已经全部画完了。” 来的路上,她也未停过画符。 现下,她的手中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阵符了。 无相宗宗主大喜:“那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能破了扶桑树下的符阵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何柯唐愿意跟江言鹿一起历练,愿意待在江言鹿身边了。 别的不说,这姑娘办事当真是稳妥靠谱,效率也高。 莫名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她在,就算深处绝境,也能逢生。 有了江言鹿的加入,三百张控傀符很快补齐。 江言鹿还多画了一些备用。 两种符箓全部完成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其他很多要做的事情。 “首先,他们要学会如何运用用灵识抹除傀儡体内的印记,切断跟原主人的联系,再将控傀符贴在它们的脊椎位置。” 江言鹿纤长漂亮的手指夹着一张黄色控傀符,清冷的声音自红唇中缓缓响起。 “待符箓消融在它们体内时,即刻将自己的印记打进去,傀儡便会易主,为己所用。” 无相宗宗主问道:“要不要先用我二舅试验一番?” 上次他离开太玄剑宗的时候,把他二舅也带回了宗门。 没舍得杀死他,一直将其单独关押了起来。 江言鹿摇头: “不可,暨朝并不知我们还懂得控傀术,若是用他来进行试验,便会暴露此事。” “暨朝必定会有所觉察,防备着我们。” 那他们前期的努力将会变成一个笑话。 无相宗大长老皱着眉:“可暨朝修为高强,我们在坐无一人是他敌手,我们要如何才能抹除他在傀儡身上的印记?” 江言鹿解释道: “这个大长老不用担心,傀儡的印记同我们平日所用的印记不同。” 它的印记能量同主人修为没什么关系,反倒是跟傀儡自身实力有关,傀儡的实力越强,印记便越难抹除,实力弱,印记便极好抹除。” “扶桑树下的傀儡人,实力低弱的占绝大多数,若是修为不够,那便去选弱的傀儡控制。” “横竖就只是驱使它们进到生阵的符阵中去贴符箓,跟实力高低无关。” 无相宗大长老这才放了心。 江言鹿开口念了一段神域三足乌一族的古语。 “这是抹除傀儡印记的法诀,还请大长老让他们记下来。” 无相宗大长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象征性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道:“你能再说一遍吗?” 江言鹿又重复了一遍法诀内容。 这法诀并不是她在盘图沙漠秘境里得知的。 而是自她识海中的傀儡术传承中学会的。 该说不说,这位凤凰老祖出手就是大方。 还很善良。 什么阻碍和考验都没给她设置,就给了她如此多的传承。 江言鹿接连重复了十数遍,无相宗大长老终于将这一段话记了下来。 他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汗,辞身就要去寻其他符修。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今日能开始学,便从今日开始。 无相宗宗主喊住他: “金鼎宗前几日送来一批补短暂强化记忆力的补脑丹药,你一并发给他们。” (本章完) 第501章 暨朝再现 无相宗大长老领命而去。 柯宗主刚准备再继续同江言鹿讨论符阵一事,整个无相宗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柯宗主脸色一变,骤然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脸色也颇为凝重。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出了主峰正堂。 迎面碰上无相宗的其他长老,对方步履匆匆,神色焦急,看到无相宗宗主的那一刻,当即开口:“宗主,大事不好,邪魔又杀回来了!” 江言鹿看向那长老:“他们现在在何处?” “已经围到无相宗山脚下了,伏翁长老他们正带领弟子在山下抵守,但领头的是八个化神境邪修,伏翁长老他们支撑不了太久。” 邪魔这次出现的很低调。 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目标明确,直奔无相宗而来。 幸而他们因着邪魔几度入侵修真界,一直加强着周边防御,否则还就让他们偷袭成功了。 八个化神境邪魔。 无相宗宗主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们当真看得起我无相宗!” 他当机立断:“莫要再让宗门其他人下山,本宗这就去带伏翁他们撤离回宗,我们回来之时,尔等即刻开启护宗大阵!”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柯唐和周涛也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方才的震动他们也感受到了。 柯唐:“鹿姐,发生什么事了?” 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柯宗主,心里不由一悬:“我爹呢?” 江言鹿回道:“邪魔围宗,你们宗门的伏翁长老被困在山下,柯宗主前去营救他们了。” 她总觉得邪魔这次来了不止八个化神。 既然目标如此明确,就是要对无相宗下手。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柯宗主乃合体境修为。 总不能派八个化神前来,就是为了给柯宗主送头吧? 江言鹿眉心微蹙。 不对劲。 “我过去看看,你们二人务必要待在宗门里,切勿离宗!” * 山脚下。 伏翁长老协同其他三位长老一同布下抵御符阵,汩汩灵气不间断注入符阵当中,抵御着大量魔气入侵。 他们已经在这里撑了一段时间了,脸色苍白,额间布满汗水,身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裳,伤口处魔气萦绕,腐肉清晰可见。 对面八个化神邪魔,他们只有四个化神。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他们一旦倒下了,符阵中的弟子也会命绝于此。 相较于他们的紧绷状态,对面的邪魔倒是松弛无比。 为首那邪魔轻蔑地看向符阵中衣裳破烂的几人,轻蔑道: “还以为你们正道有多利害,原来就这点能耐。” “就凭你们,也想拦得住我们?简直是笑话!”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眉眼突然狠厉,魔气自周身爆发,一举击到摇摇欲坠的符阵上。 符阵后的几位长老脸色又一白,呕出一大口血。 “长老!” 几位弟子一阵慌乱,抬手将为数不多的灵气往伏翁几人身上输送。 伏翁声音虚弱:“我们没事。” 而后抬起头,血骨铮铮地看向困住他们的邪魔:“想进无相宗,就先从我们的尸首上踏过去!” 邪魔怒火中烧:“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 凌空一道带着强烈杀意的灵气扑面而来! 邪魔心底一惊,迅速收回压在符阵上的魔气,转而全身心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灵气。 轰——! 澎湃的灵气瞬间将几道魔气合力凝结而成的黑云一般的防御罩击碎。 余力分摊在八个化神境邪魔的身上,将他们震飞出去! 柯宗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容冷峻地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邪魔们。 他方才用了十成了力,下了死手。 有四个邪魔直接被震碎了心脉,当场死亡。 剩下四个邪魔,虽保住了性命,但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困难,更不要说再起身反抗。 “宗主!” 身后传来伏翁几人激动的声音。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不成想宗主竟然亲自出来救他们了! 无相宗宗主回头,看向身后一群人,开口道:“你们先回宗门!我随后就到。” 伏翁深知他们现在留在这里帮不上宗主什么忙,反倒还会成为他的累赘,便也没有犹豫,立即后撤,只留下一句话:“宗主当心。”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其中一个邪魔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笑声森然,像牙齿不断摩擦着骨头,又透着一股凉意,让人忍不住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相宗宗主又扭头看向他们。 这时才发现他们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丁点害怕的意味,反而露出一种终于将你逼现身的表情。 为首那邪魔抬着眼睛死死盯着柯宗主,布满红血丝的眼白大范围的露在外面,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你以为,你还能离得开吗?” 柯宗主被他这样盯着,心中升腾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有古怪。 此地不能久留! 无相宗宗主当即朝着那些还没完全撤离此地的几个弟子道:“快走!” 他话音还未全部落下,周遭空气忽然发生了细微的波动和扭曲。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瞬。 难以言喻的威压刹那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极端的恐惧像疯长的野草,从心底蓬勃涨开。 伏翁长老被困在原地,双腿犹如灌了千钧重的玄铁,无法挪动一步。 跟在他身后的弟子们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害怕得全身发抖。 空气再一次发生了细微的波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 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全身笼罩在宽大的墨色长袍之中,上有流光浮现。 双手也被套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黑色手套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突然现身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身上。 邪魔眼神瞬间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崇拜,甚至还往前爬了两步:“先生!” 这人却连半点眼神都没施舍给地上那群魔,只冷眼看着柯宗主,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无相宗宗主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瞳孔骤然缩紧,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江言鹿说的没错,暨朝果然还活着! 他果然同邪魔勾结在了一起!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邪魔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暨朝对他们的忽视和嫌恶,乐死不疲地充当着他的传话筒,对着柯宗主冷嘲热讽: “柯宗主,还是你懂事,知道我们先生今日想要你的性命,便主动送上门来,免得我们先生在再去你那破山里面跑一趟。” “先生愿意亲自前来收你一条狗命,是你莫大的荣幸,你还不快点给先生跪下来,给先生磕几个头。” 无相宗宗主并未理会邪魔的话,一双眼睛自暨朝出现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未曾离开片刻。 他眯了眯眼睛。 “你想杀我?” 暨朝声音波澜不惊,眸色平淡无波:“你早就该死了。” 令人心悸的威压再度席卷而来,尽数落在了无相宗宗主身上。 无相宗宗主脊背赫然被压得弯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骨头开裂的声音。 暨朝抬手一掌拍向柯宗主,柯宗主身前凝聚起来的灵气防御刹那间碎成蜘蛛网。 包裹着灵气的凌厉掌风落在他腹部上,内脏瞬间破裂出血。 他狂喷出一口血来,倒飞出去数十米,后背撞在山体上。 撞塌了半座山。 腥甜的血味在口中蔓延。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疼得满脸狰狞。 暨朝是真想让他死! 暨朝对外宣称自己身死之时,修为便远在他们四位宗主之上。 而今过去了这么久。 他在暨朝面前,仍旧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暨朝似乎,比之几百年前,更强大了。 正当无相宗宗主以为自己今日当真要在此身死道消之时,清锐的凤鸣声赫然响起。 旋即一道浩然剑气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直冲暨朝而去! 剑势猛烈,杀意十足。 暨朝不敢大意,连忙回身来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剑气。 柯宗主趁机机会,艰难抬手,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利用仅剩的力量,抬手布下传送符阵。 将还留在这里未能离开的宗门长老和弟子们立刻传送回无相宗内。 幸而此地距离宗门不远,否则以他目前的状况,还真无法一次性将他们直接送回到宗里。 看着伏翁几人彻底消失在眼前后,他终于放下心来,喉咙一腥,又喷出一大口血。 一张脸惨白无色,双脚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咣当一声跪倒在地。 * 无相宗大长老领命而去。 柯宗主刚准备再继续同江言鹿讨论符阵一事,整个无相宗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柯宗主脸色一变,骤然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鹿脸色也颇为凝重。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出了主峰正堂。 迎面碰上无相宗的其他长老,对方步履匆匆,神色焦急,看到无相宗宗主的那一刻,当即开口:“宗主,大事不好,邪魔又杀回来了!” 江言鹿看向那长老:“他们现在在何处?” “已经围到无相宗山脚下了,伏翁长老他们正带领弟子在山下抵守,但领头的是八个化神境邪修,伏翁长老他们支撑不了太久。” 邪魔这次出现的很低调。 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目标明确,直奔无相宗而来。 幸而他们因着邪魔几度入侵修真界,一直加强着周边防御,否则还就让他们偷袭成功了。 八个化神境邪魔。 无相宗宗主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们当真看得起我无相宗!” 他当机立断:“莫要再让宗门其他人下山,本宗这就去带伏翁他们撤离回宗,我们回来之时,尔等即刻开启护宗大阵!”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柯唐和周涛也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方才的震动他们也感受到了。 柯唐:“鹿姐,发生什么事了?” 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柯宗主,心里不由一悬:“我爹呢?” 江言鹿回道:“邪魔围宗,你们宗门的伏翁长老被困在山下,柯宗主前去营救他们了。” 她总觉得邪魔这次来了不止八个化神。 既然目标如此明确,就是要对无相宗下手。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柯宗主乃合体境修为。 总不能派八个化神前来,就是为了给柯宗主送头吧? 江言鹿眉心微蹙。 不对劲。 “我过去看看,你们二人务必要待在宗门里,切勿离宗!” * 山脚下。 伏翁长老协同其他三位长老一同布下抵御符阵,汩汩灵气不间断注入符阵当中,抵御着大量魔气入侵。 他们已经在这里撑了一段时间了,脸色苍白,额间布满汗水,身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裳,伤口处魔气萦绕,腐肉清晰可见。 对面八个化神邪魔,他们只有四个化神。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他们一旦倒下了,符阵中的弟子也会命绝于此。 相较于他们的紧绷状态,对面的邪魔倒是松弛无比。 为首那邪魔轻蔑地看向符阵中衣裳破烂的几人,轻蔑道: “还以为你们正道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能耐。” “就凭你们,也想拦得住我们?简直是笑话!”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眉眼突然狠厉,魔气自周身爆发,一举击到摇摇欲坠的符阵上。 符阵后的几位长老脸色又一白,呕出一大口血。 “长老!” 几位弟子一阵慌乱,抬手将为数不多的灵气往伏翁几人身上输送。 伏翁声音虚弱:“我们没事。” 而后抬起头,血骨铮铮地看向困住他们的邪魔:“想进无相宗,就先从我们的尸首上踏过去!” 邪魔怒火中烧:“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 凌空一道带着强烈杀意的灵气扑面而来! 邪魔心底一惊,迅速收回压在符阵上的魔气,转而全身心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灵气。 (本章完) 第502章 生机 他衣裳破烂,混身血肉模糊。 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左手手臂直接被炸烂,血肉翻飞,露出里面的骨头。 此人俨然是被江言鹿一次性迎面扔了五枚惊雷弹的暨朝。 惊雷弹的威力超乎想象。 更何况是五枚惊雷弹同时爆炸。 爆炸带来的能量波动,是寻常状态下的整整五倍! 饶是暨朝修为高强,也遭不住突然的袭击。 幸而他一向谨慎,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刻,便急忙收回了打向江言鹿的那一掌,登时将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神阶防御型法器全部挡在自己身前,还用了九成了力,凝起了坚实的灵气防御罩,最后一成力,护住了心脉。 也幸好,他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不然,他今日必定是要命丧于此了。 可他的气息仍旧逐渐微弱,几乎快要感知不到,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就在这时,丝丝缕缕的生机忽然渐渐萦绕在深坑里的这具躯体之上。 暨朝原本微弱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加强,良久,他那沾满血水和泥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 无相宗。 江言鹿拽着半死不活的无相宗宗主一路御剑狂奔。 咧咧的风啸声刮在耳畔,冷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在脸上。 她丝毫没有觉察。 后背火辣辣的疼已经让她感受不到冷风打在脸上的力度了。 惊雷弹爆炸后,能量波动又快又广。 即便是江言鹿在扔出去惊雷弹的一瞬间,就利用瞬移符和疾步符去找无相宗了。 但还是被猛烈的气浪冲击到了后背。 她身上的数道金刚符顷刻间被震碎,若不是底盘够稳,此刻已经被震下剑身了。 江言鹿咬着牙没出声,再度提升了御剑的速度。 彼时伏翁长老一行人已经被柯宗主传送回来了。 他们刚一回宗,无相宗的其他几位长老便围了上来,对其嘘寒问暖。 大长老见他们活着回来,松了一口气,当即就要联合其他几位长老一起,开启护宗大阵。 伏翁长老回宗后,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刚要昏死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大长老说要开护宗大阵的事,又强行着清醒了过来。 “护宗大阵还不能开,”伏翁长老一把抓住大长老的衣袖,有气无力道,“宗主和江姑娘还没回来,不能开……” 柯唐面色猛得一变,慌不择路推开面前挡着道的几个师弟,一个箭步冲到了伏翁长老的面前:“我爹和江言鹿下山去接你们,为什么他们没有回来?” “山下不是只有八个化神境邪修吗?” 区区八个化神境邪修,压根就不用江言鹿动手,他爹浪费点时间就自己全部咔咔解决掉了。 按理说他们会跟伏翁长老他们一起回来的。 为何只有伏翁长老他们这些守山的人回来了,他爹和江言鹿还没回来?! 伏翁长老苍老的眼睛里布满歉意,虚弱道: “原本是八个化神境邪修,可宗主来了没多久,我们久没有寻到的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现身了。” 后面自己宗主被那人一掌拍到剩下半条命了的事,他就没有再提了。 可尽管他不提,也总有人能猜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柯宗主被缠住了。 大长老几人心中原本是惊疑不已,得知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时,脸上的惊慌和不安感便表现得异常明显。 其他人不知道,但无相宗大长老是知晓上次太玄剑宗宗主险折在那人手中这件事的,知晓那人的修为实力远高于四大宗主之上。 柯宗主和江言鹿若是碰到了他,必定是凶多吉少…… 他们本来是得了宗主的命令,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待宗主和江言鹿带着伏翁长老他们回来,就立刻开启无相宗的护宗大阵。 可眼下,伏翁长老回来了,宗主和江言鹿却没有回来。 他们不回来,护宗大阵就不能开。 护宗大阵一旦开启,外面的人便不能进来。 他们不可能只顾自己的安危,将宗主和江言鹿留在外面绞杀镇魔,最后连宗门都进不来。 无相宗培养出来的人,就没有不讲义气的自私之徒。 可若是当真拉着一整个宗门所有人的性命,他们必定会夜夜难安。 于大部分人而言,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正当他们犹豫是要现在开护宗大阵,还是等柯宗主和江言鹿来了再一起开时,忽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巨大的爆炸声赫然自远处响起。 声音比他们第一次听到时还要响亮。 一群人猛得将头扭向爆炸发生的地方,眺望过去。 下一瞬,江言鹿和无相宗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鹿姐!” 柯唐和周涛迎面而上。 无相宗宗主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昏迷过去了,这一路都是他横趴在了剑身上。 江言鹿将昏迷过去的无相宗宗主一把扔向柯唐和周涛: “他伤势极重,先带他去包扎伤口。” 无相宗宗主虽然平日里看着不是很靠谱,但他修为确实实打实的合体境。 整个修真界能打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这还是弟子们第一次见无相宗宗主被打成了般模样。 他们一时间惊到合不拢嘴巴,心中也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和焦躁不安感。 连宗主都打不过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江言鹿想不了那么多那么细致的问题了,她立刻又让无相宗大长老前来,合力开启了护宗大阵。 护宗大阵开启的那一瞬间,金色的光罩瞬间覆盖住整座无相宗,浓郁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不少弟子脸上的担忧也逐渐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护宗大阵上,因此也无人注意到扶桑树下符阵里的灵气忽然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 半日过去了。 江言鹿并未等到有邪魔冲上无相宗,进攻无相宗的情形。 也没有再看到暨朝露脸,出现在她面前。 外面一片风平浪静。 反倒是显得无相宗有些鹤唳风声了。 无相宗宗主伤势严重,至今还没苏醒。 宗门里主持大局的暂时成了无相宗大长老。 * 他衣裳破烂,浑身血肉模糊。 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左手手臂直接被炸烂,血肉翻飞,露出里面的骨头。 此人俨然是被江言鹿一次性迎面扔了五枚惊雷弹的暨朝。 惊雷弹的威力超乎想象。 更何况是五枚惊雷弹同时爆炸。 爆炸带来的能量波动,是寻常状态下的整整五倍! 饶是暨朝修为高强,也遭不住突然的袭击。 幸而他一向谨慎,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刻,便急忙收回了打向江言鹿的那一掌,登时将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神阶防御型法器全部挡在自己身前,还用了九成了力,凝起了坚实的灵气防御罩,最后一成力,护住了心脉。 也幸好,他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不然,他今日必定是要命丧于此了。 可他的气息仍旧逐渐微弱,几乎快要感知不到,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就在这时,丝丝缕缕的生机忽然渐渐萦绕在深坑里的这具躯体之上。 暨朝原本微弱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加强,良久,他那沾满血水和泥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 无相宗。 江言鹿拽着半死不活的无相宗宗主一路御剑狂奔。 咧咧的风啸声刮在耳畔,冷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在脸上。 她丝毫没有觉察。 后背火辣辣的疼已经让她感受不到冷风打在脸上的力度了。 惊雷弹爆炸后,能量波动又快又广。 即便是江言鹿在扔出去惊雷弹的一瞬间,就利用瞬移符和疾步符去找无相宗了。 但还是被猛烈的气浪冲击到了后背。 她身上的数道金刚符顷刻间被震碎,若不是底盘够稳,此刻已经被震下剑身了。 江言鹿咬着牙没出声,再度提升了御剑的速度。 彼时伏翁长老一行人已经被柯宗主传送回来了。 他们刚一回宗,无相宗的其他几位长老便围了上来,对其嘘寒问暖。 大长老见他们活着回来,松了一口气,当即就要联合其他几位长老一起,开启护宗大阵。 伏翁长老回宗后,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刚要昏死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大长老说要开护宗大阵的事,又强行着清醒了过来。 “护宗大阵还不能开,”伏翁长老一把抓住大长老的衣袖,有气无力道,“宗主和江姑娘还没回来,不能开……” 柯唐面色猛得一变,慌不择路推开面前挡着道的几个师弟,一个箭步冲到了伏翁长老的面前:“我爹和江言鹿下山去接你们,为什么他们没有回来?” “山下不是只有八个化神境邪修吗?” 区区八个化神境邪修,压根就不用江言鹿动手,他爹浪费点时间就自己全部咔咔解决掉了。 按理说他们会跟伏翁长老他们一起回来的。 为何只有伏翁长老他们这些守山的人回来了,他爹和江言鹿还没回来?! 伏翁长老苍老的眼睛里布满歉意,虚弱道: “原本是八个化神境邪修,可宗主来了没多久,我们久没有寻到的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现身了。” 后面自己宗主被那人一掌拍到剩下半条命了的事,他就没有再提了。 可尽管他不提,也总有人能猜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柯宗主被缠住了。 大长老几人心中原本是惊疑不已,得知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时,脸上的惊慌和不安感便表现得异常明显。 其他人不知道,但无相宗大长老是知晓上次太玄剑宗宗主险折在那人手中这件事的,知晓那人的修为实力远高于四大宗主之上。 柯宗主和江言鹿若是碰到了他,必定是凶多吉少…… 他们本来是得了宗主的命令,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待宗主和江言鹿带着伏翁长老他们回来,就立刻开启无相宗的护宗大阵。 可眼下,伏翁长老回来了,宗主和江言鹿却没有回来。 他们不回来,护宗大阵就不能开。 护宗大阵一旦开启,外面的人便不能进来。 他们不可能只顾自己的安危,将宗主和江言鹿留在外面绞杀镇魔,最后连宗门都进不来。 无相宗培养出来的人,就没有不讲义气的自私之徒。 可若是当真拉着一整个宗门所有人的性命,他们必定会夜夜难安。 于大部分人而言,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正当他们犹豫是要现在开护宗大阵,还是等柯宗主和江言鹿来了再一起开时,忽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巨大的爆炸声赫然自远处响起。 声音比他们第一次听到时还要响亮。 一群人猛得将头扭向爆炸发生的地方,眺望过去。 下一瞬,江言鹿和无相宗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鹿姐!” 柯唐和周涛迎面而上。 无相宗宗主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昏迷过去了,这一路都是他横趴在了剑身上。 江言鹿将昏迷过去的无相宗宗主一把扔向柯唐和周涛: “他伤势极重,先带他去包扎伤口。” 无相宗宗主虽然平日里看着不是很靠谱,但他修为确实实打实的合体境。 整个修真界能打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这还是弟子们第一次见无相宗宗主被打成了般模样。 他们一时间惊到合不拢嘴巴,心中也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和焦躁不安感。 连宗主都打不过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江言鹿想不了那么多那么细致的问题了,她立刻又让无相宗大长老前来,合力开启了护宗大阵。 护宗大阵开启的那一瞬间,金色的光罩瞬间覆盖住整座无相宗,浓郁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不少弟子脸上的担忧也逐渐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护宗大阵上,自然而然忽视掉了扶桑树下那似乎有异动的符阵。 …… 半日过去了。 江言鹿并未等到有邪魔冲上无相宗,进攻无相宗。 也并未看到暨朝再度露脸。 外面一片风平浪静。 反倒是显得他们宗门鹤唳风声了。 无相宗宗主还没醒过来, 宗门里主持大局的便成了无相宗大长老。 有人问道:“咱们宗门里的护宗大阵,是不是应该收回去了?”(本章完) 第503章 你就让让他吧 第503章 你就让让他吧 消息传到江言鹿耳中时,少女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辛竹点点头,她是听其他长老说的:“我听说长老们和宗主也很是惊讶。” 毕竟昆仑宫宗主脾气向来温和,他们从来没见过他开口拒绝。 唯一态度强硬的一次,还是因为他们太玄剑宗先拔了扶桑树,他要太玄剑宗将扶桑树再种回来。 江言鹿问道:“宗主可有说不来的原因?” 辛竹点了点头,道: “说倒是说了,但只说了身体抱恙,近来不便见人,也不便出远门。” “可无相宗的柯宗主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来了,宗主身体再抱恙,也不会严重过他吧?” “先前宗主请他们一同商讨事宜的时候,昆仑宫宗主都有参加,但自那日他们在咱们宗门看完扶桑树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宗主和几位长老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们将扶桑树拔了,宗主一直对此心有芥蒂,所以这次干脆直接拒绝不来。” 江言鹿同样好奇:“又不是疫病,为何连人都见不了?” 辛竹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总之消息就是这样传回来的,而且还不是昆仑宫宗主本人亲自回的话,而是他们宗的大长老。” 江言鹿蹙了蹙眉,这倒是奇怪得很。 “就算身体抱恙,见不了面,也不至于连话都无法传了吧?这得受多重的伤?谁又能将他伤得如此重?” 三界之中,修为远高于四大宗主的,无非就只有祈樾和暨朝两个人。 祈樾如今还在魔域没有回来。 暨朝跟宗主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不可能选择在此时对宗主动手,折自己一条臂膀。 假使暨朝就是如此心狠手辣薄情寡义,不顾及任何情分,非要对宗主动手,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他自己都还是重伤未愈,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弄死一个合体境修士? 重伤未愈…… 不便见人……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钻进她的脑袋里。 江言鹿神情一震,猛得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 辛竹吓一跳:“怎么了?” 江言鹿抬脚便往清露苑外走:“师姐,我有事要下山一趟!” 江言鹿回太玄剑宗,周涛和柯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是为了自己的头发而来。 柯唐纯粹是为了人多热闹。 江言鹿找过来的时候,二人正在程星阑的住所里玩江言鹿二创出来的术法纸牌。 周涛第一次玩,被柯唐和程星阑联手对付,输得差点裤衩子都不剩。 正一脸郁闷。 江言鹿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蔫了吧唧的模样:“怎么了?” 柯唐在一旁偷笑:“我们在带领小周感受人世间的险恶。” 江言鹿:“……” 江言鹿道:“先跟我如去个地方。” 程星阑收着桌面上的术法纸牌,好奇问道:“什么地方?” 江言鹿:“昆仑宫。” 昆仑宫? 周涛一改先前的颓丧,下意识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现在就去昆仑宫?可我头发还没长出来啊!” 光头时间久了,过了自己的这层心理难关,他再看自己竟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再加上柯唐这些人连他更糗的模样都见过,他在他们面前光头,实在没有什么压力,也没觉得不堪。 也就每夜短暂歇息前,将自己脸上用螺子黛画的眉毛擦掉,再照镜子的时候,会被镜子里的脸吓一跳。 其他时候,他当真适应的很好。 且因着每日都要描眉。 他现在的描眉技术已经不比一些女子差了。 但他能在江言鹿他们面前光头,不代表能接受在昆仑宫的同门面前光头。 他在昆仑宫还是有些地位,有些忠实追捧他的师弟师妹们的。 他实在不想将自己那点仅剩不多的形象消磨掉。 “呀,真看不出来,”柯唐啧啧称奇,“小周,你人设还两头不一样呢。” 周涛:“……” 江言鹿扔给周涛一枚丹药。 “加强版生发丹,”江言鹿没敢给他太多,“这次不要你的灵石,但你得带我们进昆仑宫,进去之后,一切听我的。” “好!” 周涛满口答应下来,忙不迭将圆润饱满的丹药服下。 顷刻间,他光秃秃的头顶上就开始冒出一些细小的黑色头发,像刚冒出土的嫩芽。 而后嫩芽生长抽条,长成参天大树。 周涛摸着自己犹如黑色绸缎一般的新生乌发,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发质,比他先前的好多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啊! 眉毛也回来了! 柯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周涛这极具有光泽感的头发:“新头发就是好。” “那是当然!”周涛美滋滋地将自己的头发拿冠起来,又立马紧跟了一句,“你也不看看我方才吃的是谁炼制出来的丹药。” 吹捧的话张口就来。 江言鹿:“……” 周涛主动开口:“走吧!” 他已经按耐不住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头发了! 程星阑不懂:“他怎么这么亢奋?” 柯唐在一旁道: “他都被迫当了好久的佛修了,谁见了他,都要过来跟他说一声阿弥陀佛。” “上次他在我们宗门,还有个师兄问他能不能超度被他一屁股坐死的灵蝶宠……他好不容易长出头发来,你就让让他吧。” 程星阑:“……” 行吧。 * 几人还没离宗,江言鹿和程星阑便被戒律堂的管事师兄叫到了主峰正堂里。 同时在里面的,还有几位长老和真君。 以及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 印征长老面色严肃: “修真界近来有大量修士失踪不见,而且都是修为较高的修士,其中不乏有宗门长老甚至是一宗之主在内。” “世家那边也有不少人失踪。” 小宗门的整体实力不比大宗门。 一旦发生意外状况,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此事有蹊跷,各个宗门已经向我们发来了需要援助的请求,世家那边也传来了想要联手合作的意思。” 他们四大宗门身为管辖地之主,自然有有守护修真界的责任。 现下发生了如此大的事,即便太玄剑宗还没发生修士失踪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 印征长老继续道:“这次叫诸位前来,便是希望大家着手调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还修真界一个安宁。”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便自宽阔的堂中响起。 “是邪魔所为。”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声源处——江言鹿。 印征长老目光落在江言鹿脸上:“你知道?” 江言鹿道:“他们前不久刚在魔域用了同样的手段,带走了不少魔修。” 她自听到印征长老说,有修士失踪时,便猜测到了。 有人不解:“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江言鹿回道:“邪魔先前身中血誓,被血誓反噬,抓走魔修便是为了用他们来解开自己身上的血誓,以及——” 她话音突然顿住。 印征长老追问道:“以及什么?” 江言鹿脸色明显变差。 邪魔抓走大量魔修,不仅仅是为了利用他们解开自己身上的血誓。 还吸收了他们以及那些实力低下的邪魔的魔气和修为,将其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邪魔为何整体修为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的原因。 给他们提供这种吸收他人修为的邪术的人,便是他们口中先生。 而他们口中的先生,就是暨朝。 暨朝手中掌握着这种邪术。 刚巧修真界又有大批量的高境界修士失踪。 极有可能,是被暨朝带走了。 若真是如此,他们此刻恐怕已经遭难! 兹事体大,又涉及此种旁门左道。 江言鹿便将此事只传音给了印征长老一人。 印征长老自会知道如何安排。 而后才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 “以及他们当中拥有极高话语权的人,便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知晓暨朝就是那个男子的人,仍旧为少数。 印征长老在听到江言鹿的传音的那一刹那,一张脸瞬间布满怒意。 旋即借着她的话又怒喝出声:“他竟如此歹毒!” 印征长老火气上头,但也保持了绝对的理智。 “邪魔在我们修真界的地盘张狂了如此久,也时候该让我们还击回去了。” 他冷静安排好在场之人的任务—— 几人为一组,长老、管事及真君还有修为较高的亲传弟子带队,前往那些修士失踪的地方,追本溯源,看看能否寻到邪魔在修真界的藏身之处,将其一锅端了! 玄清真君的弟子们实在优秀。 除修为暂时不够独当一面的丰淼淼之外,明维、辛竹以及程星阑皆为带队之人。 印征长老原本也打算给江言鹿安排一队。 江言鹿开口拒绝:“弟子打算先去一趟昆仑宫。” 印征长老瞬间猜到了江言鹿的想法。 暨朝至今同宗主有来往。 宗主拒不出宗,极有可能,是身受重伤的暨朝此刻就藏身在昆仑宫中。 若他在,那些失踪的修士想必也在里面。 倘若真是这样,昆仑宫的确是该去一趟。 江言鹿看起来也是他们之中最为合适前往的一个人。 毕竟外面现在就站着一个同她交好的昆仑宫弟子。 同邪魔交手的艰难程度远比想象中要大。 出发之前,江言鹿给玄清真君明维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个芥子袋。 里面分门别类放满了各类符箓和丹药以及法器。 “还有这个。” 她将丹青色的小药瓶分别递到几人手中。 “这是什么?” 丰淼淼打开瓶塞,透过瓶口,看到了一枚丹药。 江言鹿:“血鳞丹,可以替你们挡下一击,可以提前先服下。” 她挨着发。 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给了。 最后站到了玄清真君的面前。 玄清真君都准备好了空手离开,不成想竟也收到了一枚。 他受宠若惊:“这次我也有?!” 江言鹿嘴角微抽:“……嗯。” 搞得她平常很苛待师父一样。 金风玉露她都只给了师父一个人。 顾及到还有其他人在场,玄清真君稍微收敛了些,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如常。 江言鹿又将一个芥子袋递给程星阑。 “我们下山的时间比你们早,星阑师弟,你将这里面的符箓和丹药分发给其他同门,这次就不收他们灵石了。” “切记要当心,穷寇莫追,打不过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一切以保命为主。” 程星阑笑道:“放心吧小师姐,若是真遇到危险了,我们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 昆仑宫位于修真界东方,几人由南往东出发。 这条路线江言鹿已经走过许多次。 先前每每途径城池,穿过里面的村镇,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能感受到不同的繁华和热闹。 而今因着邪魔三番两次入侵修真界,街上的修士比之先前,都少了许多。 不少村镇经邪魔摧毁,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满是萧索和破败。 即便城主加急重建,人情味短时间内也恢复不到以往。 入夜。 几人还未从林中走出来。 今日天色不好,头顶星子皆被浓雾挡住。 月光都暗淡至极。 江言鹿低声道:“我们加快些速度,出了这林子,到镇上找家未打烊的客栈住一夜。” 话音刚落,忽然感应到一阵微弱的魔气。 江言鹿陡然停下脚步。 柯唐和周涛也紧跟着停下来,不明所以:“怎么了?” 江言鹿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神识刹那间扩散出去,不消片刻,便锁定了魔气所在的具体位置。 她目光一凛,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柯唐和周涛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二人到的时候,地上躺着两个人。 浓郁的血腥气充斥鼻尖。 他们却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柯唐气喘吁吁:“发生什么事了?” 周涛用剑将正面倒在血泊里的人翻了过来,看到他崎岖变形的一张脸,皱眉开口:“邪魔?” 江言鹿点头:“化神境后期邪魔。” 他的脖子上有明显一道细细的剑痕,血就从大动脉里喷出来的。 一击毙命。 这也是柯唐二人未听到打斗声的缘故。 周涛踹了尸体一脚,又去翻另外一个人。 “这又是谁?” (本章完) 第504章 尽一份孝 周涛将人翻过身来,江言鹿和柯唐同时凑过去。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地上还在昏迷着的老头脸上。 柯唐哎了一声:“这老头,看起来有点眼熟啊,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还同他说过话?” 周涛也一手抱着胳膊,摩挲着下巴,努力回忆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有点眼熟了。” 江言鹿:“寂月剑宗的长老,上次我们去凤岐山的时候,跟在沈蓝诚旁边的那个。” 周涛和柯唐瞬间回忆起来,长长的“哦”了一声。 柯唐:“我记得!原来是这位长老!他姓…他姓……他姓什么来着?” 江言鹿:“……姓施。” 柯唐点点头:“对对对,姓施,施长老!” 周涛:“……鹿姐,施长老被邪魔盯上,是不是同近来修真界不少高阶修士消失有关系?” 江言鹿嗯了一声:“多半是如此。” 她来的时候,施长老正跟这邪魔打得难舍难分。 她本还想悄悄跟着这邪魔,看看能否顺藤摸瓜,一举摸到他们的大本营。 施长老虽实力不如邪魔,已然位于下乘,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江言鹿无法眼睁睁看着施长老打算自爆拉上邪魔一起同归于尽,只得出面一剑解决了那邪魔。 再然后,体力不支的施长老就昏迷过去。 “此地距寂月剑宗有些距离,我们便不过去了。” 江言鹿挨个吩咐。 “小周,你背着施长老。” “柯唐,你联系沈蓝诚,告诉他施长老在我们这,让他带着灵石来接人,我们先去找家客栈。” 周涛发出抗议:“为什么是我背人?” 柯唐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你忘啦小周,你有经验呀!” 周涛:“???” 周涛回忆起来了。 周涛:“……” 寂月剑宗凭白无故突然丢了一个长老,整个宗门都找翻了天。 沈蓝诚刚好就在这附近不远处,收到柯唐简短的两句话时,还懵了一下—— “你们宗门的施长老在我手上。” “想要把他接过去,带着灵石来。” 若不是有那份信任在其中,又知道柯唐手中不缺灵石,他当真会怀疑施长老就是柯唐绑走的了。 沈蓝城匆匆忙忙带着师弟师妹们赶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客栈早已打烊。 寂月剑宗几个师弟师妹还没将那股子土匪气质改回来,上前一步就要抬手敲门,打算把里面的人喊起来。 沈蓝诚拦住了他们:“这多不好,传出去影响我们寂月剑宗的形象。” “他们忙了一整日,现下早就已经歇息了,还是不要打搅他们了。” 他带着几人绕道客栈后院处,往上指了指:“咱们翻进去就行。” …… 客栈后院和前堂连在一起。 沈蓝诚几人摸黑上了楼上客房,在漆黑的走廊里拿出一枚不怎么亮的小夜明珠,低声喊着:“柯唐——柯唐——我来了——” 柯唐正在房中画符,隐隐便听到门外传来叫魂一般的声音。 似有若无的昏暗光亮在他门外不断穿梭,时不时有几道黑色的影子闪现一下。 柯唐一惊,险些将笔下的符文画错,而后才听出来这是沈蓝诚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沈蓝诚?”柯唐看着刚巧走到门口的人,视线又从他身后几个同样穿着寂月剑宗宗服的人身上收回,“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蓝诚道:“正巧在这附近。” 他说着就要往门内挤:“施长老在这里。” 柯唐指了指隔壁的客房:“施长老不在我这,他在小周那。” 沈蓝诚惊讶一瞬,跟在柯唐一旁往隔壁客房走:“小周?他也在这?” “对啊,”柯唐点点头,又指着对面的客房,“还有鹿姐,我们一起来的。” 沈蓝诚当场就耷拉起一张脸,看着柯唐敲响周涛的房门:“你们什么时候聚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周的地位什么时候比他高了! 柯唐:“都是巧合,刚巧你那几日没来无相宗,你若是来了,还能欣赏一下小周没头发时的模样。” 周涛刚一打开门,便听到了这句话:“……” 这种事情就不要分享了吧。 几人进了房中。 客栈不算很大,沈蓝诚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施长老。 老人家静静躺在床榻上,身上布满伤痕,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沈蓝诚脸色一变,惊喊出声:“施长老!” 他扭头看向周涛:“施长老怎么了?” 柯唐将林中的事简单同沈蓝诚说了一遍。 周涛也道:“鹿姐已经给施长老处理了身上的伤,也给他喂了丹药。” “施长老没事,他一个时辰前就醒了,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 沈蓝城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他走向床榻。 刚一走过去,就看到了施长老身上的一张黄色符箓。 沈蓝诚皱了下眉头:“这是什么?” 周涛突然反应过来,当即就冲上去:“别撕下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张符箓已然出现在了沈蓝诚的手中。 寂月剑宗的其他几个弟子见状,也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待看清那是什么符箓后,几人瞬间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周涛,斥问道: “你们居然给我们长老用昏迷符?还骗我们他只是睡着了!” 柯唐也讶然看向周涛:“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周涛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施长老的确是睡着了。” 睡着之前,还特地叮嘱他,他们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浅,有点动静就会醒,让他尽量小点声,照顾一下老人家。 周涛颇为理解地点头应下。 然而施长老刚闭上眼睛,就开始了连绵起伏的鼾声。 还是变调拉高音的那种。 有时还会因为呼吸太长,出现卡顿的现象。 一个人就是一个交响乐团。 周涛几度开口喊他、推他,都没能让他醒过来。 足足听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呼噜声,终于受不了了,颇为不舍地给他贴了一张昏迷符。 耳根子才清净没多久,沈蓝诚几人就过来了。 见到几人后,他只顾着同沈蓝诚说话,一时忘记自己给施长老贴了昏迷符。 其中一个小弟子是施长老的徒弟,义愤填膺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如此对我师父吧。” 符箓撕下后便会失效。 小弟子才说完这句话,客房中便再度响起了施长老那响亮又悠长似雷鸣的鼾声。 沈蓝诚:“……不然,还是给他贴上吧。” 他的话得到了一致的默认。 柯唐默默将一张符箓递给方才开口的那个小弟子:“既然是你师父,还是你亲自给他贴上比较好,也算是尽上一份孝心。” 小弟子:“……” * 当夜。 寂月剑宗其他几人留在这间客房看守施长老。 沈蓝诚跟着周涛和柯唐去了隔壁的客房,恶补了一下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最后跟柯唐一致得出结论。 “小周,你们昆仑宫的宗主有问题。” 周涛还在为宗主辩解:“这怎么可能,我们宗主能有什么问题?” 沈蓝诚作为三人里面唯一的智商担当,开始分析道: “若是宗主没有问题,他为何不敢现身?” “若是你们昆仑宫没有问题,江言鹿为何要特地去一趟昆仑宫,而不是跟程星阑他们先去解决邪魔的事情?” “江言鹿若是想去再看一眼扶桑树,大可以直接去金鼎宗,顺便将金鼎宗的树拔了。” “她向来不是做无用事的人,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去昆仑宫,必然是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小周,你觉得江言鹿是去探望抱恙的宗主这个理由比较靠谱,还是去你们宗门调查事情比较靠谱?” 周涛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沈蓝诚。 甚至还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沈蓝诚道:“你们何时出发去昆仑宫,我同你们一起。” 翌日清早。 江言鹿将体内灵气运转完最后一个小周天,缓缓睁开眼睛。 修炼了整整一夜,此刻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舒畅。 她翻身而起,拿过九天剑,推门下楼。 沈蓝诚跟柯唐几人已经坐在楼下大堂里用早膳了。 他们已经到了可以辟谷的修为,但有时还会吃些东西来过一下嘴瘾。 沈蓝诚看见江言鹿下来,同她打了声招呼:“江言鹿,多谢你将施长老救回来。” 若是昨夜施长老遇到的不是江言鹿,恐怕早就被邪魔带走了。 江言鹿坐在桌前,抬手伸向沈蓝诚,掌心向上: “其他的话便不需要多说了,灵石准备好了吗?” 人可不是白救的。 但给多少她不规定,就看寂月剑宗觉得施长老值多少灵石了。 沈蓝诚昨夜便准备好了。 闻言直接将装有灵石的一个芥子袋递给江言鹿。 江言鹿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收下,而后又问道: “我这里还剩下几枚血鳞丹,一万灵石一枚,要吗?” 柯唐眼睛一亮,骤然点头:“要!” 那日江言鹿给程星阑他们分发丹药的时候,他就羡慕得很,也想要一枚。 没想到,江言鹿手中还有剩余的。 那他自然得要! 沈蓝诚也没有丝毫犹豫,又给了江言鹿一万灵石:“我也要!” 他在江言鹿手中重金买过比这血鳞丹品阶低了一大截的丹药。 血鳞丹乃五品丹药,千金难求。 于他而言,一万灵石买,值了! 周涛见他们都有了,咬了咬牙,狠心将自己的老婆本拿出来一点:“也给我一枚吧。” 江言鹿笑容满面收着灵石,将丹瓶一一递给几位。 她手中还剩下一枚血鳞丹,刚好留给祈樾。 用过早膳,江言鹿让师弟师妹们把施长老带回寂月剑宗,跟着江言鹿几人一起启程,前往昆仑宫。 * 魔域西北境,无烟山。 少年周身充斥着阴森恐怖的骇人戾气。 他冷眼看着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的几个浑身带伤的合体境邪魔,虚空抬手。 澎湃汹涌的魔气瞬间涌出,化为无数肉眼难辨的如冷刃一般的黑色长丝,将他们团团缠绕起来。 而后猛得握拳,丝丝缕缕的魔气刹那间将他们切割成了一团团血雾。 整座无烟山陷入一片死寂。 跟在祈樾身后的言微和几位长老看着地上斑驳的血,噤若寒蝉。 祈樾将所有不属于他的传送阵尽数摧毁。 让那群邪魔逃都无法逃离。 既然有胆子来魔域闹,那就要做好被全部弄死的准备。 这是魔域最后一批高阶邪魔,其它一早就去奈何桥那报道了。 而今,最后一批高阶邪魔也死在了祈樾的手中。 少年淡淡收手,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心中愈发烦躁,声音冷到掉冰碴子: “一群废物!” 若是他们能处理,他何至于在魔域待这么长时间! “若是下次再这般废物,连几个合体境都打不过,本尊先将你们头拧爆!” “滚!” 祈樾并没有开玩笑,他手底下从不养闲人。 他能包容言微,但不代表能包容那几个。 若是下次他们再如此拉胯,他当真会换一批新的长老。 几位长老自然也听出祈樾语气里的怒意,马不停蹄地滚远了。 他们只有一个头,不能失去。 但没敢滚太远。 祈樾都没离开无烟山,他们不敢提前走。 少年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这玉佩是江言鹿送的,被他闲来无事就拿在手中把玩。 他这次离开修真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同江言鹿也有好长时间没见。 这么久不见,江言鹿恐怕快要思念成疾了。 他断然不会让江言鹿生病,转过身看向言微几人: “魔域后续之事便交由你们解决,守好魔域,若是再发生此种事情,自己提头来见本尊!” 祈樾说完,身影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几位长老环顾四周:“尊上呢?” 言微:“……瞧这速度,多半是去找江姑娘了。” 也就只有见江言鹿,祈樾才会次次如此心急。 * 昆仑宫管理向来严格。 平日里只允许本宗弟子进出宗门。 只有特定的时候,才会对外开放。 比如举行修真界大比。 或者几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上山拜访。 宗门弟子是没有资格带人上山的。 (本章完) 第505章 夜探昆仑宫 江言鹿早在太玄剑宗的时候,就跟周涛捋顺了这条宗规的逻辑。 她指着昆仑宫那本同样厚得跟个板砖一样的《宗规总则》的第一百三十七页最上面那一条宗规。 “这上面只说了没有资格带人上山。” 江言鹿又指了指自己:“可我是凤凰啊。” 周涛突然有一种大脑都通透了的感觉。 他睁大眼睛:“对哎!” 江言鹿的真身是凤凰。 一只血脉纯正的金火凤凰。 宗规上只写了不让弟子带人进宗,可没说不让带凤凰进宗。 所以,他私自带江言鹿去昆仑宫,没有任何问题! “那柯唐——” 周涛看向执意想同他们一起去昆仑宫的柯唐,一时想不出将他带入昆仑宫的好法子。 江言鹿:“你只带了我一个而已,柯唐是我带进去的,同你有什么关系?” 周涛:“!!!” 居然还能这样! 柯唐也一脸佩服。 不得不说,在卡规则钻漏洞这方面,还得看鹿姐。 于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周涛带着江言鹿,江言鹿带着柯唐,柯唐带着沈蓝诚。 四人贴着隐匿符,悄悄潜入了昆仑宫,落脚在周涛的住所。 周涛迅速开启隔绝结界,压低声音同几人道: “你们先在我这里将就几日,待我明日一早出去探探情况,回来同你们细说。” 江言鹿颔首:“好。” …… 翌日一早,周涛便出门了。 江言鹿几人在房中打坐修炼,趁机多吸收些昆仑宫的灵气。 一直到了深夜,周涛才拖着一副疲倦的身躯回到宗门。 柯唐上下打量着他:“你做什么去了?” 周涛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灵茶,将杯盏放下,站在桌边,叹了好大一口气: “别提了,我从任务堂出来就碰到了师父,被他抓去同他下了一整日的棋,险些将刚长出来的头发累掉了。” 江言鹿好奇问道:“你师父不是只在宗主不在宗门的时候,才找你下棋吗?为何今日又将你叫去了?” 周涛一屁股坐在桌前,神秘兮兮道: “我正想同你们说此事。” “原本我以为师父找我去下棋,是因为宗主有病在身,无法同他下。” “但是,棋局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蓝诚抓耳挠腮:“你师父说了什么?” 周涛几乎用气声说话:“我们宗主他根本就不在宗中!他自前段时间有事离宗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柯唐惊呼出声:“不在宗中?可他分明让你们宗门的长老传讯给太玄剑宗宗主说,他抱恙在身,不便出宗啊!” 江言鹿眼眸微动:“应该是宗主提前就同长老们串好了词,但凡有人找他,一律以身体抱恙不便见人为借口,将对方堵回去,所以拒绝的传讯是由昆仑宫宗主发出的,而不是宗主,因为他压根就不在宗门里。” 周涛点点头:“正是如此!我师父不小心说漏嘴的时候,让我切记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这件事你们几人知晓就可以了,莫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他原本就觉得沈蓝诚在客栈里的分析很是正确。 今日意外得知宗主不在宗门,更觉得不对劲。 “我们宗主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柯唐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点,去掉不会和吧。” 江言鹿眼眸微眯了起来。 不在宗门中。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她抬眸问周涛:“暨朝先前的住处何在?” 周涛一愣:“暨朝?” 江言鹿点头:“暨朝对外宣称身死道消之前,不是一直住在昆仑宫中吗?你可知他住在什么地方?” 她打算去暨朝居住过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准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周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只知道宗主住在主峰峰顶,暨朝住在何处,我倒是不清楚。” 他自拜入昆仑宫以来,就鲜少听到关于暨朝的事情。 江言鹿思忖片刻:“那就先去探一探宗主主峰的住处。” …… 几人贴了隐匿符,一路往主峰方向而去。 峰顶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层台飘渺,高百尺有余。 周涛道:“这便是我们宗主所居的地方。” 柯唐一把拉住就要往里走的沈蓝诚:“当心,这里有阵法。” 这阵法看上去颇为凶险。 一旦强行或者是不小心踏入其中,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能出来。 沈蓝诚连忙后退一步:“果然,宗主的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 柯唐扭头看向江言鹿:“鹿姐,这阵法你能破吗?” 江言鹿嗯了一声:“能破,就是需要废些功夫。” 但她没动手。 “这阵法一旦被我破开,布阵之人便会立刻有所感应。” 这也是为何无相宗的扶桑树被拔之后没多久,邪魔便大肆入侵无相宗管辖的范围之地,且不久之后暨朝又对无相宗下手。 并不是因为暨朝在昆仑宫中弄了扶桑树感应。 而是因为她破了暨朝在扶桑树下布下的阵法。 暨朝一定知道他们看到了扶桑树下的傀儡,说不准也看到了里面的黑色石碑和碑文。 所以他才会想要杀了无相宗宗主。 只不过先前祈樾一直在修真界中,他无法动手。 所以才想了个办法,把祈樾支开。 她猜测暨朝的想法是先杀了无相宗宗主,从他手中拿走四象生杀符阵的残卷,再杀了她。 这样,修真界便无人能破他的符阵了。 沈蓝诚问道:“那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里转一圈,看看外景,再折返回去吧? 江言鹿道:“最坏的办法是我破阵,但若是能想到关闭阵法的法子,那最好不过。” 万一她破了阵法,把宗主引来了。 她一个人倒是能逃走,柯唐和沈蓝诚就麻烦了。 周涛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一个可以关闭阵法的方式。” 江言鹿抬眸看过去:“说。” 周涛开口: “琼。” “先前宗主在后山闭关的时候,这里也一直布有阵法。” “不过我看见琼曾多次进出这里,她是宗主的女儿,应该知道关闭阵法的方法。” “只是——”周涛面露为难之色,“琼一定不会帮我们。” 琼同江言鹿关系不和的事,整个昆仑宫都知道。 她不可能为了江言鹿将他爹殿前的阵法关闭。 江言鹿面色平静:“不试试怎么知道?琼住哪?” 周涛谨记江言鹿对他的要求——只管服从: “也在主峰,半山腰的位置。” …… 夜色如水。 江言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翻窗进了琼房中,借着月色轻而易举走到她的床榻旁,坐在边缘上。 熟睡中的琼对此一无所知。 江言鹿给她贴了张定身符和闭口符,将大白从玉镯中放了出来,指着琼,给它下达任务:“把她扛起来,跟我走。” 大白点了一下头,把琼扛在肩上,跟着江言鹿往外走。 琼是在剧烈的颠簸中苏醒的。 她头朝下,脑袋充血。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睁眼就看见了白的骨头架子。 琼吓得当场就要大叫起来,然而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巴。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琼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难道跟前段时间修真界一直流传的高阶修士失踪有关?! 她也被邪魔抓走了?! 琼正胡乱想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扔了下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两条又细又长的骷髅腿就在她的眼前。 她眼睛逐渐上移。 终于才看清背了她一路的是个什么东西。 琼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江言鹿!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江言鹿的那个灵宠——在血凰潭里晋升成合体境的鬼东西! 下一瞬,她就听到了几道谈话声。 “鹿姐,琼这么快就同意了?” 江言鹿:“没有同意,我还没同她说。” “还没说就把她带来了?” 江言鹿:“来这逼迫也是逼迫,这里更有氛围感。” “……她为何一直躺在地上不说话?不会是在无声抗议吧?” 江言鹿:“这倒不是,她不说话是因为还在睡,放心,我给她贴了定身符和闭口符,一定不会让她在路上醒来破口大骂,影响你们昆仑宫的形象。” “……谢谢你如此为我们昆仑宫着想,那么,琼师妹何时会醒呢?” 江言鹿唇角微微勾起:“应该醒了吧。” 她侧身走向琼躺着的位置。 琼顿时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江言鹿把大白收回芥子袋中,看了眼她眼皮下咕噜噜转动的眼球,也没戳穿,只道: “这芥子袋不错,里面必定有不少天材地宝,拿回去给师姐师弟他们分一分。” 琼陡然睁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鹿。 大有你若是真敢动我的芥子袋,我就咬死你的意思。 江言鹿丝毫不惧,蹲在琼旁边:“呦,何时醒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琼险些被气死。 告诉? 她身上贴着闭口符和定身符,连口都开不了,怎么告诉?! 江言鹿抬手撕了琼身上的闭口符和定身符。 还没等对方有所动作,又立刻换了捆仙绳将她绑了起来。 琼瞬间开口怒道:“江言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私自擅闯我们昆仑宫!” 她方才已经认出这是他们昆仑宫的主峰峰顶,是她爹的殿前之地。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江言鹿,对方却一脸平静。 似乎在说,我就是擅闯了,你能奈我何。 琼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上,心中之火更旺。 她眼珠一转,看向周涛,将火气撒在周涛身上: “你身为昆仑宫弟子,居然带着外宗之人擅闯我昆仑宫,严重违背宗门规定,我一定要告诉各位长老和师父,让他们严惩你!” 周涛连忙搬出江言鹿的那一套说辞: “小师妹话不可以乱说啊,宗门规定我们弟子不允许带外人进宗,但江言鹿是凤凰啊,她现出真身时你也在场的,难道你忘了吗?” 琼一噎,气到想死。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火气才平息了一些,理智回归,一脸警惕地看着江言鹿,问道:“你突然来我们宗门,想干什么?” 江言鹿开门见山:“我想进你爹的殿中,你将阵法关闭。” 琼拒绝的迅速:“不可能。”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琼手腕的精致手链上: “若我猜的没错,这也是你爹给你准备的神阶防御型法器吧。” 琼高傲地哼了一声:“当然。” 不止手上的手链。 她头上的发簪,耳坠,还有法衣,都是防御型神阶法器。 除此之外,她的芥子袋中还放着几件攻击型神阶法器。 这也是她高傲的资本。 江言鹿无视她的语气和神态: “现今的修真界,一件神阶法器都千金难求,每有问世,各路修士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琼,你有没有想过,你爹手中的神阶法器,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神阶法器?” 琼对江言鹿的警戒心极强:“没有想过,不想知道。” 她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谁知道江言鹿是不是不安好心,打神阶法器的主意。 江言鹿也不急:“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爹为何这段时日频频外出,连你都不管了。” 琼眼眸动了一下,沉默了一瞬。 江言鹿趁机继续道:“答案就在这座殿中,你将阵法打开,我们同你一起进去。” 琼还有些脑子在:“我为何要你们同我一起进去?想让我给你们打开阵法?做梦!” 江言鹿仍旧沉着冷静: “你若是不开,那我便用你的血来破阵。” “你爹那么疼你,应该告诉过你,这阵法需要以人血为引,找到阵眼,才能破阵吧?” “只是这阵法有些复杂,不知要放多少血,才能找到阵眼。” “不过你放心,你我相识一场,你失血而亡后,我自会前去吃你的席。” 她翻手拿出一把匕首,没有任何预告,歘地一下将琼的手腕割破。 鲜血瞬间涌出。 琼吓得当即把脑子丢掉:“我带你们进去!” (本章完) 第506章 这里有暗门 手腕血肉翻开,殷红的血液喷溅到脸上,惊恐已然盖住了刀口上传来的绵密痛意。 琼被江言鹿这一通操作吓得容失色。 她以为江言鹿就是吓唬她一下。 没想到她来真的。 这可是在昆仑宫,在她的地盘! 江言鹿闻言,打算继续再划一刀的手收回来。 她看了琼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同柯唐几人道:“我就说这里氛围好吧。” 柯唐几人:“……” 琼连忙服下丹药,止住手腕上的血,翻开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捆仙绳:“现在可以将我放开了吧。” 方才服用丹药的时候,捆仙绳又往里收紧,几乎要勒进她的肉里。 “可以。” 江言鹿痛快答应。 琼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待江言鹿将她身上的捆仙绳解开,她定要立刻通知长老们,将江言鹿几人捉拿起来! 然而她这一口气还没完全松懈下来,嘴里就突然被塞进去一枚丹药。 琼心中一惊,当即就要将丹药吐出来。 江言鹿速度比她更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张不开嘴。 琼拼力挣脱,一双娇俏的眼睛满是惊惧,唔个不停。 算到丹药的药效差不多在她体内发散后,江言鹿才松开了手,收了捆仙绳。 琼立刻趴在地上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抬起头,忿怒的瞪着江言鹿:“江言鹿,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言鹿神色淡淡:“你运转一下灵气试试。” 琼生气归生气,还是下意识听从了江言鹿的话。 运转功法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修为呢?!” “我的灵气呢?!”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猛得响起方才被迫吃下的丹药。 她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江言鹿:“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灵丹,能够封印你体内的灵气,这期间,你会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一样。” 江言鹿勾唇笑了一下: “毕竟我不太信得过你,不知道解了捆仙绳后你会不会将你们宗门的长老们全都喊过来包围我们。” “人与人之间,还是多点保障比较好,你说对吧,琼姑娘。” 琼:“……” 江言鹿一句话戳中她的心思,她升腾起来的怒气瞬间哑火,还莫名有些心虚,不在跟江言鹿争执,抬脚就往阵法的方向走去。 “不是要进殿吗?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 殿前的阵法关闭。 江言鹿和沈蓝诚几人对视一眼,抬脚跟在琼身后,往正中间最高的那座殿走去。 江言鹿看着熟门熟路的琼,开口闲聊道:“你对这里还挺熟悉。” 琼下巴一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 “那是当然,这里是我爹住的地方,我自然对这里熟悉。” “算你们找对人了,除了我和我爹之外,整个昆仑宫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关闭这阵法的方法。” 江言鹿“哦”了一声,不动声色道: “你跟你爹关系倒是不错,想必你们二人经常见面相处吧。” 琼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娇纵收敛了一些,呛声道:“关你什么事,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江言鹿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威胁道:“若是不会好好说话,嘴巴可以不要。” 琼瞬间抿起唇,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周涛在一旁悄悄给江言鹿和柯唐以及沈蓝诚传音科普。 夫人同宗主是少年夫妻,二人成亲百年多,才有了琼。 夫人原本身体极好,谁都没有想到,她生产琼的时候会难产。 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但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 琼还没满月,夫人便撒手人寰了。 宗主本就是老年得子,夫人过世后,他便将全部的爱意都转移到了琼的身上。 宗主虽然很疼爱琼,但其实,他陪伴在琼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他常年闭关,闭关期间,谁都不能打搅他,就连宗门事宜都是全部丢给各峰长老们去打理的。 尤其昆仑宫常年是四大宗门之首,要处理的事务就更为繁杂。 出关之后,也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他没有太多时间给琼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无法在精神层面给她满足,是以,他所有的爱便都转化体现在了物质层面。 他事事都依着琼,顺着琼。 琼说想要在宗主闭关时离他近一些不打搅他,宗主就将阵法的关闭之法告诉了她。 琼说不愿学剑,喜欢长鞭,宗主便特地给琼从外宗请来一位专门教习鞭术的师父,额外教她鞭术,并奉其为客卿长老。 他对琼打不得,骂不得,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就算琼做错了事,宗主也不会责骂她。 他只会轻声细语对琼说一句下次注意,然后再用法器堵住她不断掉落的眼泪。 宗门里的长老们也都怜惜她从小没了娘亲,对她格外照顾。 这便养成了琼从小就娇纵跋扈的性格。 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她既世界中心。 即便如此,宗主不闭关的时候,还是会一直待在宗门里。 只要琼想看到他,便会看到他。 像这段时间宗主频频外出不知去向这种情况,还是极少出现。 江言鹿听罢,视线在琼身上落了一瞬。 宗主对琼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溺爱。 看似对琼好,实则连任何正向的引导都没有过。 也难怪,琼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宗主这育儿之道,她实在不敢恭维。 柯唐听完之后的反应最大,他不满的声音响彻几人的识海: “我娘在我小的时候也过世了,同样都自小就没有娘的孩子,怎么我爹在我做错事的时候会揍我,长老们教我画符的时候,也没有手下留情过啊?” 江言鹿传音回去:“对孩子动手确实比较不对,不过你都做了什么,才逼得你爹对你动手?” 她记得柯宗主也挺疼爱柯唐的啊。 柯唐挠了挠脑袋: “倒也没什么,就是当年刚学会画雷火符的时候,为了试验一下我的符箓有没有成功,偷偷将我爹和长老们的头发都烧焦了。” 江言鹿:“……我收回方才说的话。” 周涛作为一个极其珍惜失而复得的头发的人,听不得半点这种话: “若我是你爹,必定将你屁股揍开,再把你的头发也烧了,让你感同身受一次。” 沈蓝诚也沉默了一下:“你知足吧,若是有娘在,就是爹娘一起揍你了。” 柯唐:“……” 他再也没了任何布满的声音。 说话间,几人进了殿门。 殿里燃着长明灯,陈设华贵富丽。 沈蓝诚的目光落在那一尊能凝神静气的半人高的青玉问心冰上,又看向那一棵寻仙茶树,不由咂舌: “真看不出,宗主看起来高风亮节,私下里竟是一个如此会享受的人。” 寻仙茶是修真界顶顶珍贵的灵茶,几片茶叶就能在拍卖场上拍出天价。 世人都说,喝上一杯寻仙茶,再笨的人,也能悟出几分道。 沈蓝诚也就只有小的时候,沾了族中长辈的光,喝过一次寻仙茶。 他只见过茶叶。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棵完整的寻仙茶树。 琼嘁了一声,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鄙视中带着炫耀: “不过一棵寻仙茶树而已,这有什么,我都喝腻了。” 江言鹿从她身边经过: “喝了这么多杯,境界却还停留在元婴境,看来你资质实在不行,换做旁人,恐怕此刻已经得道飞升了吧。” 琼一梗:“你!” 她立刻改口,给自己辩解: “其实我喝的也不算多,两三次罢了。” “这茶再好,我不喜它的味道,便也不会再施舍一眼。” “我爹央求我喝,我都不喝呢。” “说的次数多了,我看着这棵树就烦了。” 话里话外还是炫耀的语气。 江言鹿一点也不惯着她:“既然你不愿喝,也不愿看见它,那我大发慈悲,替你把它带走如何?” 琼直接傻眼,追在江言鹿身后,急道:“不行!这棵寻仙茶树是我爹的,你不能带走!!” 江言鹿继续上前:“你不是看着它就烦么?” 琼一把抱住江言鹿,她现在没了灵气,只能用人力阻止对方前进的步伐:“我现在不烦了!” 江言鹿轻松推开她,戏谑的看她一眼,转头去往其他地方。 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气得猛一跺脚,愤愤跟了上去。 前殿几乎转得差不多了,江言鹿并未在其中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她又转头去向宗主的寝殿。 琼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言鹿身后,看着她丝毫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的细致观察的目光,眯起眼睛: “江言鹿,你进我爹的殿中到底想做什么?” 江言鹿没回。 琼吃瘪,又转头看向周涛,颐指气使:“你来说!” 周涛更是装傻充愣:“江言鹿不是说,她要带小师妹你来寻找宗主近日频频外出的真相吗?你且等着便是,莫要着急。” 他总不能说,我们觉得你爹有问题,特地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吧。 除非他脑子让非主灵给咬了。 琼见从他们嘴中问不出实话,便也不再问了。 她如今不能调动体内灵气,跟废人没什么两样,说话又太消耗能量,不如闭嘴。 不然搞得她很愿意跟江言鹿说话,不停没话找话一样。 …… 主峰峰顶的亭台楼阁众多。 江言鹿几人几乎将所有的殿都搜寻了一遍,连一个暗格都没有找到。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处位于主峰最后面最为偏僻、极易被忽略的一座殿宇。 还剩最后一座殿宇。 若是这里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们今夜真就要无疾而终了。 江言鹿抬脚就要上去。 琼没想到他们会奔着这座殿来,突然从后面窜出来,再度挡在江言鹿面前: “这里不能进,这里是我爹平日里闭关的地方,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江言鹿眉毛一挑,视线落在琼身后不远处紧闭的殿门上。 原来宗主闭关的地方,就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要进去瞧瞧了。 说不准,她在寝殿中没有任何发现,在这里会有所收获。 江言鹿看向琼: “你爹的寝殿我们都去过了,你现在才想起来拦我们,是不是有些迟了?” “更何况,你爹此刻也没有在里面闭关。” “我不是说了要带你来寻你爹近来不管你的真相吗?真相就在这座殿中。” 琼:“那若是没有呢?” 江言鹿大方道:“我便同你道歉。” 道歉? 琼眼珠子一转。 她自认识江言鹿以来,就一直在她手中吃瘪。 若是有朝一日能得到江言鹿的道歉…… 琼想到这一幕就心中暗爽。 她当即让开路:“好,我就让你进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里面发现什么。” * 不同于其他几座殿的灯火通明,这里光线较为昏暗,空气中透着一股冷意。 里面的陈设也极其简单,只有几排博古架靠墙立着,博古架上摆着一些装饰之物。 地面上还放着一个蒲团,想来宗主打坐的地方就在此处。 少女抬脚走向蒲团正对面的博古架,目光在上面打量着。 忽然,她的视线被一尊金色凤凰吸引。 江言鹿停下脚步,停在金色凤凰前。 她还是第一次在宗门中看到凤凰元素,刹那间便想到了暨朝。 江言鹿想要拿起那尊凤凰来看。 那凤凰的底座却牢牢粘在博古架上,根本拿不起来。 左右都无法晃动。 江言鹿眼眸微动,试着往下按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响。 面前的博古架忽然开始缓缓向一旁移动起来,不多时,露出后面墙上的黑色暗门。 柯唐惊呼起来:“这里有一道暗门!” ——鱼鱼—— 赶在今天最后一点时间祝宝贝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顺便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本章完) 第507章 棺材 暗门? 沈蓝诚和周涛闻言,当即从一旁走了过来。 琼也挤在他们后面,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前看。 这座殿她来过几次,来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跟随宗主一起来的。 博古架上的金凤凰她也见过,但由于宗主说,这并不是一个法器,而是用来装饰博古架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她就没有再上心过了。 她竟不知道,她爹口中的那个“小玩意儿”,居然是一个控制机关。 她更不知道,这博古架后面,还有一道暗门! “这暗门是通往何处的?” 沈蓝诚扭头看向琼,试图从她这里找到答案。 但在见到琼眼中不亚于他们的好奇和震惊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个问题,算是白问了。 看样子,琼对这道暗门之后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他诧异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爹连你也没告诉啊。” 琼抿了抿唇。 她爹虽事事依她,但也不是什么都告诉她的。 琼嘴硬道:“谁说我爹没同我说了?我自然知道暗门里面是什么,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她正说着,余光瞄到江言鹿已经进了暗门,眼珠一转,也抬脚跟了进去。 柯唐催促周涛和沈蓝诚:“咱们也进去看看。” 暗门之后,是一条人工建成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长石道。 石道一路向下,里面漆黑又寂静。 只能听到几人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的说话声。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忽然变得宽阔起来。 柯唐指着前面不远处:“快看,那里有光!” 江言鹿道:“过去看看。” 这是一道约有一丈高的石门。 石门紧闭着,两边墙壁上挂着几盏用来照明的长明灯。 方才他们看到的光亮,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沈蓝诚:“这门要怎么打开?” 琼沉默着没说话,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要如何进去。 她抬手去摸面前光滑的门面。 掌心落在上面的那一刹那,石门上忽然浮现出数十道金色的符文。 其中一个符文,刚巧被她按在了掌心之下。 金色符文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刹那间变红。 琼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烧痛,她一个激灵,连忙将手收回来,后退数步,捂住通红一片的手,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柯唐接话:“符文啊,你难道不知道这门上有符文吗?” 琼一噎,抿了下唇:“我知道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江言鹿盯着石门看了片刻,开口道:“我知道如何开门了。” 周涛:“怎么开?” 江言鹿飞身而起,朝着不同位置的符文打出了八团灵气。 八个符文没有变红,而是接二连三在石门上消失不见。 少女落地的刹那,紧闭的石门缓缓向上移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琼当即扭头看向江言鹿。 她怎么会知道开门的方法?! 柯唐快一步将琼的疑惑问了出来。 江言鹿看着逐渐上升的石门,眉梢微动: “这是我们凤凰一族其中一种开门阵,只有按对了正确的符文,门才会打开。” 这开门阵是她当初还在凤凰蛋里的时候,跟扶玥和扶玉一起自创出来的。 知晓此法的人,只有她们三个。 江言鹿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竟然会在这和地方,看到这种开门阵。 周涛不解:“既然是凤凰族的开门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言鹿眼眸微动:“宗主知道的还挺多。” 她着重强调了“宗主”三个字,便没再多说什么。 石门彻底打开,里面的光景呈现在五人面前。 一间密不通风的石室。 空间不大,一览无余。 江言鹿的目光落在石室里惟一的一件东西上——一口冰晶棺材。 “棺材?” 琼的声音炸在耳边:“这里怎么会有一口棺材?!” ——鱼—— 宝贝们,俺回来啦!! 周末给大家更几章大的!!(本章完) 第508章 花宗主的尸体 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费力找了一整夜才找到的石室,除了四周石壁上用于照明的夜明珠之外,里面竟然只有一口棺材。 一口位于石室中央,几近透明,通体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晶棺材。 江言鹿盯着这口棺材,蹙眉开口:“这棺材……” 柯唐瞪大眼睛,截断了她的话,指着棺材惊讶道:“冰晶棺??这是冰晶棺!!!” 周涛脑袋空空,茫然问道:“冰晶棺?你知道这个?” 柯唐科普道:“这是史册中记载的,装有暨朝真身的那口冰晶棺材。” 周涛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平日里鲜少看书,去过藏经阁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为了修习剑术,压根不会翻一页纸。 是以不怎么了解这些事情。 沈蓝诚也对冰晶棺有所耳闻,他目光落在石室最中央的位置,看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不解道:“这口冰晶棺,怎么会在这里?” 冰晶棺乃神阶法器,由玄天冰寒之晶锻造而成,可保尸体万年不腐,跟刚咽气时的状态没有任何区别。 修真界史册中言,暨朝死后,其尸身便由四大宗门的宗主收在冰晶棺中。 不过除了四大宗主,谁都不知道他被葬在何处。 最开始,还会有修士在修真界四处寻找他的葬身之地,想着是否能从那里寻到一丝机缘。 不说别的,单就那口神阶法器冰晶棺,就能引得无数人眼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无功而返,有此念头的人便逐渐减少。 一直到了今日,知道此事的人也不算太多了。 柯唐那厢还在同周涛详细说着此事,一抬头发现江言鹿已经走到了冰晶棺面前,他便道了一声下次再与你细说,拉着周涛也快步走了过去。 冰晶棺几近透明,透过厚厚一层棺身,能够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柯唐咂舌:“琼姑娘,你爹该不会是有什么收集尸体的癖好吧?” 还藏得如此严实。 琼抿着唇没有说话。 自从跟着江言鹿进了这座殿之后,他们再遇到的所有事,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周涛的视线从冰晶棺上挪开:“这里面该不会真的躺着暨朝吧?” 江言鹿敛着眸,长而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她声音淡淡:“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往后退几步。” 柯唐三人闻言,嗖嗖几下退到了江言鹿的身后,生怕开棺的那一刻,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冒出来。 琼见状,也连忙在身前凝起一道厚厚的灵气防御罩。 这口冰晶棺乃几百年前之物,里面放的又是暨朝的尸体,外面没有任何阵法护棺,但里面却不一定,保不齐开棺的那一刻,有什么致命之物或是毒气散发出来。 几人皆小心至上。 江言鹿抬掌结印,掌心灵气猛然轰出去。 冰晶棺的棺盖轻而易举被掀飞到一旁,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一切都顺利的令人诧异。 江言鹿猜测道:“或许是他觉得此地很是安全,所以便没有设防。” 不过这也正中他们下怀。 几人等了片刻,发觉当真没有任何危险后,这才一股脑地围到了冰晶棺跟前。 待看清躺在里面的那人的脸时,众人脸色骤变,同时喊出声音来—— “爹?!” “宗主?!!” “宗主?!!” 沈蓝诚震惊道:“这里面躺着的,怎么会是宗主呢?” 周涛也不敢相信:“师父前段时间还同宗主一起下棋了,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还被人将尸体放在了这里。 琼在看到宗主尸体的那一刻,脑袋就瞬间空白一片。 她下意识伸手去探对方的脉搏,触碰到一片冰凉后,指尖开始发抖,一大滴眼泪吧嗒一下落在了棺材上。 江言鹿同样低头看过去。 棺材里的人面色红润,衣袍干净,双手叠放在腹部,安静地闭着眼睛,乍一看过去,当真以为他在睡觉。 但他确实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确实是宗主。”江言鹿收回查验的手,“不过有冰晶棺护身,看不出是何时死的,但想必也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琼手指仅仅掐着冰晶棺的棺身,一双通红的充满恨意和忿怒的眼睛里蓄着泪: “我爹的修为实力放眼整个修真界,只有其他三个宗的宗主能与他一较高下,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害了我爹,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说完后,她转头就要往外走。 这座石室除了方才他们进来之处有通道外,再也没有任何出路。 且石室墙壁完整,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那人却有如此手段,可以越过整个昆仑宫的视线,打开殿外的阵法,精准找到这座石室,将人放在冰晶棺里! 必定是那三位宗主的其中一人。 亦或者是他们联手! 她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们,替父亲报仇! 江言鹿抬手在琼背后贴了一张定身符。 琼登时定在原地,所有的悲伤全部转化成漫天怒火,恶狠狠道:“江言鹿!把我放开!” 江言鹿往她嘴里塞了一枚冰心丹,顺道拍了一下她脑袋: “你先把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搞清楚,再决定报仇也不迟。” “实力在你爹之上亦或者是同你爹相差无几的,可不止有三大宗门的宗主。” 她指尖点在冰晶棺上,淡淡开口: “还有这棺材的原主人呢。” 冰心丹入口,琼脑袋清醒了不少,她背对着江言鹿,闻言抬起眼皮,眼珠往后转:“什么意思?” 柯唐在一旁插嘴道:“意思是说,你爹很有可能是暨朝害死的。” 周涛持续懵逼:“可暨朝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江言鹿唇角一扯:“那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吗?棺材里躺着,可不是他。” 她直接透底:“先前出现在修真界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便是暨朝,他没有死。” 周涛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快要死完了,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琼对江言鹿的话还是持怀疑态度:“江言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爹是暨朝杀的?” 江言鹿走到她面前:“你别忘了,是我告诉你,这里会有你爹这段时日冷落你的答案,虽然不尽人意,但你就说,你找没找到答案吧。” 琼:“……” 江言鹿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逝者已矣,当务之急便是寻到你爹死的真相,然后替他报仇。” “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去问暨朝。” 琼压下心底的悲痛:“我如何找得到他?” 江言鹿回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需要你和昆仑宫协助我。” 琼难得答应的痛快:“好!” 她沉着脸:“待找到杀害我爹的真凶,倾尽整个昆仑宫,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江言鹿对她的话不做评价。 她的视线越过琼的肩膀,看向后面的冰晶棺,眼眸微微眯起。 是时候引蛇出洞了。(本章完) 第509章 他果然来了 江言鹿撕下琼身上的定身符,又将封灵丹的解药递给琼。 琼没想到她竟如此爽快,接过丹药后,仔细检查了一番,没看出什么问题,才将其服下。 几人离开石室,原路返回,直奔昆仑宫扶桑树所在的那座峰顶。 整座峰都被结界隔绝开来,外人无法靠近一寸。 周涛转头问江言鹿:“鹿姐,破开这结界当真能将暨朝引出来吗?” 江言鹿道:“结界是他布下的,我们破了他的结界,他自然有所感知,若是他还在乎扶桑树,便必定会出现。” 周涛又问道:“他若是不在乎了呢?” 江言鹿:“那正合我们心意,他不来,我们便一鼓作气将这扶桑树也拔了,不过需要你给你们宗门的人,做好拔树的心理建设。” 其他三处方位的扶桑树均已经被他们拔除,如今就只剩下昆仑宫这最后一处。 暨朝若是不傻,自然猜到他们已经发现了扶桑树下的秘密。 在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法子破开地下的四象生杀符阵的情况下,暨朝一定会阻止他们占领昆仑宫这一处方位。 她赌的就是这个。 当然,赌输了也无所谓。 他们总会再见面。 届时,可能就是他们破阵之日。 周涛点点头,主动替琼揽活:“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小师妹的身上。” 他算盘打得好。 他不过是昆仑宫一个普通的亲传弟子,哪有那么大的脸,去说服长老和管事们拔扶桑树。 保不齐他刚开一句口,就被一大嘴巴子甩下了山。 琼就不一样了。 琼是昆仑宫宗主的女儿,身份地位摆在这里。 她不管做什么,长老们都不会对她怎么样。 所以,此事由琼来开口,最为妥帖。 琼冷哼一声:“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你只管破结界便是。” 江言鹿翻手将九天剑握在手中,声音清冷:“躲远点。” 结界是暨朝布下的,而非宗主。 江言鹿猛然一击,并未完全将结界破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剑痕和豁口。 剑芒大盛,浩瀚剑气波及到并没有退多远的琼。 她连忙在身前凝起一层坚实的灵气防御罩,震惊地瞪着江言鹿:“她的修为……” 这绝对不是化神境的实力! 柯唐满脸骄傲:“你不知道吗?我鹿姐现在已经是合体境强者了呢!” “合体境?!” 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言鹿。 她竟然已经是合体境了! 不远处,江言鹿看着结界上的剑痕,再度抬手挥剑,锋利剑气继续打在方才的豁口上,结界缝隙不断扩大。 熹微晨光倾洒而下,细微的声响被长老们捕捉到,纷纷瞬移到此处。 他们来的时候,江言鹿几人已经冲上了峰顶,在破扶桑树外的那一圈结界。 当初就是这一层结界,险些将她和程星阑击飞出去。 “江言鹿!”昆仑宫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火气蹭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来我昆仑宫撒泼!” 江言鹿压下结界反噬之力,暂时收剑,指了指琼:“她。” 昆仑宫大长老一噎,蹙着眉头瞥向琼,半是指责道:“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琼不满大长老说话的语气,碍于场面不好发作,只扬了扬下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听起来甚是温和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中,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本宗一段时日未归,宗里竟如此热闹了。” 下一瞬,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琼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就要往上冲。 柯唐眼疾手快拦住她,顺便往她身后贴了张定身符,传音道:“琼姑娘,稳住。” 江言鹿清冷的眸子落在宗主的脸上,唇角微微一扯。 他果然来了。 第510章 本尊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 宗主的视线同样落在江言鹿的身上。 似乎是不愿意再装了。 他阴冷着一张脸,没了最初想要将她拉拢进昆仑宫时表现出的那种慈祥亲和之态,抬手便吩咐身后昆仑宫那群长老们: “擅闯昆仑宫,把江言鹿抓起来!” 只说了抓江言鹿一人,全然没将其余几人放在眼里。 昆仑宫一众长老听到他的话,当即运转体内灵气,直冲江言鹿而去。 “江言鹿当心!” 沈蓝诚和柯唐同时开口,话音落罢,眼前寒光一闪,剑芒所过之处,山石林木陡然炸开,凌厉剑气势如破竹,横扫万千! “噗——” 昆仑宫大长老首当其冲,慌忙之间凝起的灵气防御罩在剑气逼过来的一瞬间便碎成蜘蛛网。 一群长老内脏骨骼直接被震裂,气血翻涌猛喷出一大口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同一时间落地的,还有执剑少女清冷的身姿。 满场寂然,只剩下残叶洒落的沙沙声。 昆仑宫大长老捂着胸口,手肘撑地,艰难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言鹿,惊呼道:“合体境!你竟然突破合体境了!” 他的修为乃化神境大圆满境界,剑术不说登峰造极,在这三界中,也难有敌手。 可方才! 方才江言鹿居然只一剑便将他们重伤击退! 一剑! 这绝对不是化神境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有合体境! 宗主抬手化掉方才也朝着他扫过来的剑气,微微眯起眼眸,对着江言鹿皮笑肉不笑道:“合体境,你倒是出乎本宗主的意料。” 江言鹿收了剑,仍旧保持戒备状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裹着灵气散出去: “宗主已死,你将他的尸首藏起来,顶着他的脸,占着他的宗主之位随意驱使着昆仑宫的人,这不道德吧,暨朝?”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江言鹿又神态自若地轻扯了下唇角:“不好意思,忘记你没这东西了。” 公玉游上前一步,抬剑指着江言鹿,呵道:“江言鹿,休要胡言!宗主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何来身死一说!” 江言鹿没有理会公玉游的声音,也没理会周遭杂乱的议论,依旧看着不远处那张同宗主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脸上佯装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似乎没有料到江言鹿会如此开门见山,此刻冷着一张脸,阴毒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盯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动了动面部肌肉,诡异地笑了两声:“江言鹿,你凭什么觉得,大家会相信你的鬼话?” 江言鹿面不改色。 他这是打算一装到底了。 柯唐眼珠子一转,抬手撕了琼身上的符,大声道:“江言鹿的话你们不信,那琼的话你们总该信了吧?琼可是宗主的亲生女儿!” 他戳了戳琼,传音道: “琼,这可是撕开暨朝的真实面目,给你爹报仇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日后暨朝怕不是就要顶着你爹的脸,在整个修真界兴风作浪。” “你爹若是知道了,魂魄九泉之下都得被气得魂飞魄散。”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你可一定不能掉链子啊!” 琼脑袋里回荡着柯唐的话,想到躺在冰晶棺里的人,眼底划过一抹决绝,抬头道: “江言鹿说得没错!他不是我爹,我爹已经遇难,尸身此刻就躺在冰晶棺中!杀了我爹的凶手正是他暨朝!” 公玉游紧皱着眉头:“琼,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宗主冷笑一声:“江言鹿谎话连篇,不仅擅闯昆仑宫,还公然利用他宗弟子诋毁一宗之首,丝毫没有礼数可言。你师门既然没有教导你们,那就让本宗主好好教训你一番!” 他骤然出掌,身影快如闪电!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打算一击致命! 狠辣掌风高速擦过,空气都跟着扭曲起来,刹那间落向江言鹿的面门! 江言鹿同样运转体内全部灵气,尽数注入手中九天剑之中,正欲挥剑斩下,面前的人突然被一股挡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力道掀飞出去。 轰一声半个身子砸进对面的山头里。 清冷带着愠怒的声音同恐怖威压一道降临。 “本尊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本章完) 第511章 分身 昆仑宫一众人等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感觉到了难以抗拒的恐怖力量落在自己身上。 仿佛一座巨山,肩背膝盖瞬间弯垮下去。 有些实力不济的,当场跪在地上,狼狈吐血。 这气息…… 江言鹿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视线落在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身影,心跳比往常微微加快了一些。 她慢慢开口:“祈樾。”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祈樾转过身,冰冷的黑眸在看到日思夜想之人时,溢出温柔的光,长臂一展,将人紧紧拥在怀里,骨骼脉络里流淌的相思从字里行间中被窥探出一二。 “鹿鹿,我来晚了,你一定想我了吧。” 江言鹿:“嗯。” 祈樾眉眼带笑,比在魔域时开朗了不知多少万倍。 他就知道。 他和江言鹿分别这么久,江言鹿一定对他思念入骨。 当然,他也很想念江言鹿。 柯唐三人也激动地一股脑冲上前。 幸而理智尚在,没有做出张开胳膊把江言鹿和祈樾环抱在中间的举措。 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被江言鹿轻轻推开后祈樾脸上的苦闷和对他们三人的嫌弃。 “祈樾兄!你终于回来了!” “祈樾兄我们好想你!” “祈樾兄你这次回来要在修真界待多久?”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魔域,你再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捎我一程,我还没去过魔域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祈樾头都大了。 他们为何没有社交距离? 少年蹙起眉头,抬手捏诀,将三人送到了隔壁的山头。 江言鹿:“……” 耳边终于清净了,祈樾这才重新又看向江言鹿,关切问道:“可有受伤?” 江言鹿摇摇头,抬眸瞥向整个脑袋都被砸进山体里,半个身子嵌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开口道:“那不是他的本体,是分身吧?” 祈樾点头。 江言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后脸上又划过一抹惋惜之意。 祈樾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江言鹿斟酌一番,开口道:“其实,你没来之前,我是打算用他来练一下剑法的。” 她自突破至合体境后,再难找到称心如意的剑搭子。 暨朝顶着宗主的脸,化掉她的剑气时,她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大乘境乃至修为更高的修士,可以化出分身。 但对神魂有一定损耗。 一般都是本体被要事困住无暇抽出身时,才会派分身出来。 且分身的实力不及本体。 江言鹿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打算直面对上暨朝。 她的凤舞九天剑法练了这么久,急需一个剑搭子来巩固提升。 可惜…… 祈樾:“……” 他飞身而起:“我去把人拽出来。” 暨朝分身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了。 江言鹿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刚醒的人,眉毛微扬:“胆子这般小了,只敢用分身现身?” 暨朝分身粹了一口血痰,嘴硬道:“杀你,分身足矣!” 若不是祈樾在他意料之外出现,他今日定能杀了江言鹿,将她手中的伴生血晶带走! 就在这时,斜后方陡然飞来一条红色长鞭,破空声炸起的刹那,鞭子就已经卷住了暨朝分身的脖子,尖锐硬刺无声扎进皮肤里。 江言鹿猛然扭头看向琼。 琼红着一双眼睛,体内灵气尽数灌入长鞭之中。 这鞭子是她开始习武之时,她爹亲手送给她的。 今日,她便用此物,来了结杀父仇人! “去死吧!” 琼大喊一声,抬手抽鞭! 暨朝分身的脖子霎那间被割开一圈,鲜血喷涌而出! 祈樾凝眉,拉着江言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喷溅出来的血液。 男人生息极速消散,咣当一声,脑袋砸进地面血泊中,彻底咽气。 琼收回手中的长鞭,大口喘着气,指尖微微发抖。 大仇得报的畅快感还没完全冒出来,就见地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似乎是要融在这方天地之中。 琼一惊,不顾脸上的血渍没有抹掉,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他,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昆仑宫众人也懵在原地。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人动手脚。 江言鹿沉声解释道:“这并不是暨朝的本体,而是他的分身。” 分身死,实体散。 留不下任何痕迹。 江言鹿原本就没打算让暨朝分身活下来,弄死他的分身,对他本体也有一定损耗。 横竖他都已经这样了,也无法助她提升剑术,不如让琼杀了,免得她和祈樾动手了。 琼话不过脑子:“那他本体在何处?!” 江言鹿摇摇头:“他藏得深。” “不过,”少女眸色严肃下来,“我大概知道他为何抽不开身,只派一个分身来了。” 第512章 我们的也炸了 琼追问道:“为何?” 江言鹿抿着唇:“他在闭关,修真界近来一直有修士消失,多半同他脱不了干系。” 暨朝打不过祈樾。 所以特地把祈樾支去魔域,然后找机会围堵她。 但他没想到她手中还有底牌,一时不察险些被炸死。 就算侥幸捡走一条命,也是身受重伤,想必实力也因此大减。 他既然能用魔域的魔修,给那群邪魔提升实力,自然也能同当年的妖皇一样,利用修真界的修士,提升自己的修为。 此刻应该是他闭关的关键时刻,不然他不可能错过这么一个杀她的良机,只派一个分身过来。 江言鹿叹了口气。 若是暨朝的藏身之处同上一世祈樾精挑细选的晋升之地一样容易找到就好了。 沈蓝诚几人偷偷摸摸御剑飞来时,便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瞬间想到自己宗门那位险些被邪魔掳走的长老,皱眉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言鹿抬眸:“在他没出来之前,尽快将四象生杀符阵破了。” …… 破阵的关键,仍旧是修真界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现如今,他们已经掌握了太玄剑宗、无相宗、金鼎宗三宗地下的阵法,就只剩下昆仑宫的阵法还没破。 江言鹿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件事。 发现宗主的尸体,乃意外之举。 眼下,冰晶棺已经被抬了出来。 昆仑宫一众人看到宗主的尸首,终于彻底相信了江言鹿和琼的话。 他们方才看到的宗主,并不是真正的宗主。 真正的宗主早就已经被害身亡。 昆仑宫上下一片悲伤,连琼带着江言鹿去拔扶桑树都顾不得了。 当然就算他们想要阻拦,也没那个能耐。 江言鹿一人就能钳制住他们整个宗门,更不用说她身旁现在还跟着个祈樾。 不如退一步,卖江言鹿一个人情。 江言鹿看着昆仑宫大长老一副痛心的模样,宽慰道: “若是你们昆仑宫的扶桑树下没有异常,那便将我们三个宗门重新栽种回去的扶桑树全部都送给你们昆仑宫,可以吧?” 四棵扶桑树都放在昆仑宫? 昆仑宫大长老眉头一跳,狠狠心动了。 他按耐住情绪,提出质疑:“你是太玄剑宗的弟子,怎么能做得了无相宗和金鼎宗的主?” 江言鹿自信一笑。 自然是因为他们两个宗目前用的扶桑树出自太玄剑宗之手。 江言鹿举手发誓:“晚辈既然立下了保证,那便一定能做到。” 昆仑宫大长老只知道他们几个宗门拔过扶桑树,后来又重新栽种回去了,并不知现在的树是假的。 他想象着自己宗门即将拥有四棵扶桑树,神色都亮了起来,大手一挥,做主道:“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拔树?” 江言鹿:“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不过,”江言鹿回头看了眼昆仑宫大长老,“您伤势未痊愈,最好还是离这里远一些。” 昆仑宫大长老满头雾水:“为什么?” 他的疑问在一声巨响中,得到了回应。 昆仑宫大长老如同石化了一般,看着炸成一地碎裂的扶桑树,直接傻眼。 “这……” “这………” 他憋了半天没再憋出第二个字,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块木渣,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波涛翻涌。 怎么就炸了呢! 柯唐见他悲恸的模样,从一旁挪过来安慰他。 大长老情绪激动:“为何你们宗门的扶桑树好好的,我们昆仑宫的炸了?!” 柯唐:“我们的也炸了啊。” 大长老:“那为何江言鹿说要可以将你们宗门的树给我们?” 柯唐哦了一声,解释道: “我们原本的扶桑树的确是炸了,现在种在宗门里的,是太玄剑宗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昆仑宫大长老眼前一黑。 柯唐:“金鼎宗的那棵也是。” 昆仑宫大长老眼前又一黑。 柯唐往前凑了凑脑袋,压低声音道: “您若是想要再种回去,三棵不够的话,可以让太玄剑宗再多复刻几棵,要多少有多少,就是得等一段时间。” 昆仑宫大长老眼前彻底漆黑一片,咣当倒地。 柯唐吓得往后一跳,连忙开脱:“我可没碰他啊,是他自己晕倒的!” (本章完) 第513章 准备破阵 江言鹿刚破了扶桑树下坑洞的阵法,回头就看见柯唐一副我是冤枉的表情,站在距离昆仑宫大宗主五米之外的位置。 她又垂眸看了眼晕得很彻底的大长老。 “……” “先把人抬走吧。” 大长老毕竟年纪大了,没法一下子接受如此多的精神刺激。 骤然晕过去,还是能理解的。 昆仑宫扶桑树下的坑洞里, 琼仔细打量着扶桑树下的坑洞:“这便是通往暨朝藏身之处的地方?” “不是。”江言鹿留下一句话,“你们在上面守着。” 而后同祈樾对视一眼,一齐跃进坑洞之中。 坑洞深不可见,几乎刹那间就不见了二人的踪迹。 琼站在边缘,眼珠子一转,随机拉住刚走到这里的倒霉蛋柯唐也跟着一齐跳了进去。 她自己一个人跳下去,若是遇到危险,江言鹿不一定会救她。 所以她得拉个人质下水。 极速下坠的过程中,柯唐惊恐的神色被漆黑掩盖。 破碎的尖叫声回荡其间。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江言鹿救我!!!” 他作为修真界当中为数不多见过傀儡群并跟他们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对那群密密麻麻的骨头架子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 下降速度极快。 还没落地,便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嘶吼声和骨骼碰撞的嘎达声。 柯唐一颗心高高悬起,朝下方扔了个夜明珠。 光亮蔓延开的刹那,数不清的死的五八门的傀儡出现在视野当中。 二人只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恶心。 琼惊问道:“这是什么?!” 柯唐:“傀儡…快逃!” 话音落罢,感受到他们身上生人气息的傀儡们便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琼连忙松开对柯唐的钳制,拔剑应对他们。 柯唐甩出一把爆火符,高声道:“他们杀不死,用火攻!” 一瞬间火焰漫天。 一刻钟过去了。 围堵在这里的傀儡的数量仍旧没有减少,甚至还越来越多,一圈又一圈将二人围在中央。 柯唐身上多处被抓伤,琼身上也多处挂彩。 符箓如疾风骤雨一般打出去。 看着仍旧阻挡不了前仆后继的傀儡,柯唐心生焦躁。 这里的傀儡不仅比其他地方的多,实力还强。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必定会耗尽灵气被撕成碎片! 吼! 他正分神之际,迎面扑上来一个只剩下半张脸的化神境傀儡。 那傀儡身上血肉腐烂一半,身上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尸臭味。 鹰爪一般的指骨上挂着黑色肉渣,直抓柯唐的脖颈! 柯唐脸色顿时煞白,刚准备撕了手中的保命符,突然被人揪住后衣领拽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刹那,面前的傀儡被一簇黑火烧成灰烬。 柯唐回头,就对上祈樾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 “祈樾兄!”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眼泪差点激动的飙出来,反身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祈樾胳膊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祈樾眉心皱起的力道能夹死一个周涛和一个沈蓝诚。 他冷声开口:“松开。” 柯唐求生欲上线,从这简短的两个字中,听到了以外的内容—— 不想被我丢进傀儡堆里的话就松开。 柯唐登时松开了大半,嗫嚅道:“……再松就真掉下去了。” 祈樾心觉麻烦,迅速带人飞上坑洞,丢在一旁。 与此同时,江言鹿也带着琼从里面出来,抬手布阵,将洞口暂时封住。 她方才同祈樾下去,便是为了确认这里是不是四象生杀符阵的最后一个方位。 答案显而易见,正是。 柯唐大口喘着气,满脸疑惑:“为何这里的傀儡如此多,实力还比我们先前遇到的强悍?” 江言鹿道:“这里的阵法加持比之先前那些都要盛,吸收的灵气多,傀儡便愿意聚集在此处,自然实力就要更强一些,这也是为何昆仑宫的扶桑树看起来更大的原因。” 江言鹿甚至怀疑,暨朝便是在这里,将自己炼制的傀儡投放进石碑符阵当中。 或许除了扶桑树下这条路,还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进入那里。 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去探寻的打算。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言鹿转头看向柯唐:“联系你爹,可以准备破开这四象生杀符阵了。” 第514章 老夫来 破阵并不是简单的事,四大宗门的人再次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具体行动。 正中央的桌面上,放着一张巨大的简易符阵图。 无相宗宗主率先开口:“我们符修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带着符箓下去。” 柯宗主办事效率高,早在江言鹿离开无相宗之后,便开始召集能够催动控制傀儡的符修。 甚至还还准备好了替补符修。 一个倒下,另一个能迅速补位。 这段时间,这群符修们一直进行着各式各样的高强度控符练习。 四象生杀符阵的杀阵符箓只有一套。 他们一齐动手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所以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太玄剑宗宗主沉声道: “阵法之下皆是傀儡,若只你们符修下去必不可行,我们剑修多,我们随你们一道下去,你们只管控符,杀傀儡的事,交给我们剑修。” 金鼎宗宗主同样表态道: “我们丹修打起架来虽不如你们剑修和符修,但你们的丹药可尽数包在我们身上。” “况且论玩火,没有多少修士能比得上我们丹修,下阵法的事,也有我们丹修一份。” 往年同魔域魔修开战的时候,都是剑修在前面大打前锋,符修音修器修他们紧随其后。 只有丹修和医修,因为战斗力不强,多居于后方替他们疗伤医治。 然而这次,他们的对手是傀儡。 傀儡怕火,刚巧所有丹修皆有火灵根。 这一次,冲锋陷阵的队伍里,必须有他们丹修。 昆仑宫大长老刚醒没多久就被人架过来商讨此事。 他们昆仑宫一直被“宗主”蒙蔽,消息闭塞不通,完全不知晓其他几位宗主口中之事。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再开口问,开口怨。 只他们说什么,便跟着应什么。 江言鹿思索片刻,道: “不能全部下去,暨朝手中还有邪魔和魔物,若是发现我们对四象生杀符阵动手,极有可能派他们攻进修真界。” “暨朝曾承诺过邪魔,要将修真界送给他们。” 太玄剑宗宗主点点头,转头看向印征长老: “你和师淳护送明维他们下去,其余人随本宗主在上面镇守修真界。” 明维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 萧珏已废,太玄剑宗早就有意培养新的首席。 崔宗主最开始属意江言鹿。 印征长老却认为,江言鹿应属于更广阔的天地,不会安于一隅。 崔宗主转眼一想,觉得印征长老说的在理。 便把首席的主意打在了明维身上。 明维为人善良正直,对上敬爱,对下亲和,品行好,人也稳重上进。 是除江言鹿以外的不二人选。 于是,整个宗门走了个流程。 明维就成了太玄剑宗新一任首席。 席上最开心的,莫过于玄清真君。 其他真君纷纷端着杯盏凑过来,询问他收弟子的诀窍。 玄清真君哈哈大笑:“哪有什么诀窍,不过是看眼缘罢了。” 像貌好看的弟子可能学不会剑术,相貌丑陋的弟子也可能学不会剑术。 不如找些容貌上乘的,看着就养眼舒心。 毕竟这个世上,剑术天赋在他之上的,寥寥无几。 不多时,无相宗和金鼎宗两宗也安置妥当。 无相宗这边,由两位长老、首席弟子纪闻和柯唐带队下去。 金鼎宗那边,同样由长老和首席弟子温时远带队,其余人守在上面。 几方宗门互相认了人,崔宗主转头看向昆仑宫大长老:“你们宗门呢?” 宗主已死,昆仑宫一带没有合体境修士坐镇,极易被邪魔攻破防守。 江言鹿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老夫来。”(本章完) 第515章 决战 江言鹿回头,看到了玄清真君。 “师父?!” 昆仑宫一众人也没想到。 自上次修真界大比之后,他们昆仑宫就看太玄剑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夜以继日盼着他们弄出点事端好将四大宗门之首之位拱手相让。 可以说,昆仑宫从来都没看得起过太玄剑宗。 却不曾想这一次,太玄剑宗主动伸出援手。 众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玄清真君回望江言鹿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道:“昆仑宫这里,老夫来守。” 四大宗门镇守修真界东西南北四方。 丢下任何一方,都容易被邪魔彻底攻进来。 他虽平日里不喜昆仑宫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作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他守的不只是昆仑宫一带,还是修真界。 江言鹿心中还是担忧。 即便玄清真君这段时日一直在闭关修炼,修为日益提升,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跨过合体境那道坎,停留在化神境大圆满境界。 江言鹿:“我把大白给您。” 玄清真君按住江言鹿的手:“大白你自己留着。” 暨朝的目标一直都是江言鹿。 现在他们在明,对方在暗,江言鹿的处境,其实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危险。 有大白在身边,他安心些。 玄清真君道:“你可不要小看了你师父,为师当年一剑抵万军的威名,可响彻整个三界呢!” 他着重强调:“上次被那群脏东西掳走纯粹意外,是为师一时不察,着了他们的道。这次若是再遇上,为师定要一剑砍了他项上魔头!” “总之,”玄清真君收敛了越说越激动的情绪,拍了拍江言鹿的肩膀,低声道,“大白放在你身边最为合适不过,师父这边,还有一整个昆仑宫呢。” 江言鹿抿了抿唇,知道劝说不过,只好道:“那您定要当心。” 昆仑宫大长老也松了口气,开始挑选护送长老和带队弟子。 有玄清真君在,他们昆仑宫的压力的确能小很多。 太玄剑宗宗主看向江言鹿:“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这一次主持摧毁符阵的人,是江言鹿。 江言鹿从玉镯中拿出四个指甲盖大小的碧绿色铃铛。 “这是千里传音铃的子铃,母铃在我手中,催动母铃,子铃便会发出声响。” 铃铛无声,落在掌心,异常寂静。 “届时你们听我指挥,只要子铃一响,立刻告诉他们,控制傀儡,将符箓反贴在黑色石碑正面的符文上。” 她将子铃分别递给明维、柯唐和温时远。 走到昆仑宫这边时,越过公玉游,将最后一枚子铃给了周涛。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周涛看着掌心里的子铃,满脸懵逼:“给我?” 公玉游也愣了一下,直接问道:“江言鹿,你是不是给错人了?” 接子铃的人,要不就是宗门首席弟子,要不就是宗主之子。 周涛他……哪里值得托付? 江言鹿淡定开口: “没有给错。” “昆仑宫的傀儡数量是四宗之最,整体实力也略高一些,你的任务本身就比他们要艰巨,责任也更大。” “我将子铃给周涛,是为了让他替你分担。如此,你才有更好的精力和状态护住他们的安危。” “若是那时他们没有听到周涛的声音,还望你来帮忙提醒。” 这一番话既肯定了公玉游的作用,又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公玉游心中升起的一点芥蒂这才消散下去,认同了江言鹿的做法,并满意答应。 “这是自然。” 江言鹿这才看向周涛,传音道:“小周,整个昆仑宫,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下去之后,你可一定要支棱起来啊。” 周涛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传音回去:“一切包在我身上!” 崔宗主见状,道:“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诸位回去休整一番,准备破阵!” * 修真界正中央的山巅之上。 巨大的丰功金碑拔地而起。 最上方,“太玄剑宗”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谁能想到,这座刻满荣耀的华丽金碑之下,充满阴暗谋算。 琼没留在昆仑宫,跟着江言鹿带领的大队伍一起来了这里。 她四处看了一圈,皱眉问道:“暨朝人呢?” 江言鹿瞥了她一眼:“我何时说过要找暨朝?不过,这里倒是唯一能等到他的地方。” 琼难得聪明了一回:“你是说,四象生杀符阵的阵眼,在这里?” 江言鹿点头:“就在这座山下。” 其中一个手握两把环形大斧,满脸横肉的光头化神粗声粗气道: “那还等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扶桑树下跟那帮东西打起来了。我们也抓紧行动,现在就将这山劈了!” 这次行动,修真界分了三批队伍。 一波随着四个宗门的带队人进入扶桑树下护送符修控制傀儡深入碑林中贴符箓。 一波镇守修真界各地,防止邪魔入侵偷袭。 还有另外一波,跟随江言鹿和祈樾一道来了这里。 江言鹿抬手制止:“没那么容易,这里到处都是阵法,贸然出手,只会触动它们。先破阵。” 阵法错综复杂,连接着金碑。 金碑乃当年暨朝所创,其上阵法尤是。 他对外宣称是为了保护金碑,实则是为了藏住四象生杀符阵的生阵阵眼。 暨朝的这局棋,早在千年前,就开始下了。 祈樾黑眸盯着这座灵气四溢的金碑,淡声开口:“退后。” 江言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带人后撤。 同时在身前筑起结界,护住身后所有人。 结界成型的刹那,当初承载过万千修真界人士梦想的金碑在强悍魔气的猛烈撞击下,“轰”地一声,炸成碎片。 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和波动,直冲结界而来! 砰——! 结界瞬间被震出裂纹。 江言鹿脸色白了一瞬,身形踉跄一下。 挡不住! 破开阵法的刹那,所有暗藏在金碑里面的恐怖能量全部爆炸开来。 饶是此刻已然是合体境的江言鹿,也难以一次性抵挡下来。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起顶上!” 就在结界即将塌陷之时,五彩斑斓的灵气自身后涌来,一并注入结界中。 江言鹿回眸,便看到琼那张高傲依旧的脸:“还是得靠本姑娘。” 江言鹿收回视线:“那你可真厉害。” “你!”琼听出她言语中的阴阳,却不知该反驳什么,于是冷哼一声,将头又扭回去,继续催动灵气顶住结界。 阵法爆炸产生的余波终于散去。 江言鹿收了结界,抬手挥散空中浓尘,飞身跃起,落在祈樾身前:“祈樾,没事吧?” 祈樾收起受伤的右手,声音淡定:“区区几个阵法,奈何不了我。” 那抡大斧的光头化神又冲了过来。 “现在可以劈山了吗?老夫这对开山斧可是等不及了——” “劈山?”一道冷嗤声倏而传来,“问过本座的同意了吗?” 江言鹿猛然抬眸,目光锁定在忽然现身在半空中的人影上,红唇微启,声音冷淡:“暨朝,你终于出现了。” 暨朝这次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将自己全部裹在黑色斗篷里。 而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他似乎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身深紫色的华贵锦袍,头戴金玉发冠,山巅猎猎长风落在他看上去春风得意的脸上。 江言鹿忽而记起在留影石里看到的他与扶玉大婚时的画面。 时至今日,依旧能从他的容貌中看出当年的几分清秀。 只不过,他如今的眼神中,更多的是贪婪和阴险。 江言鹿感受着他身上的灵气波动,瞳孔一缩。 他突破了! 难怪他这一次没有任何遮掩的出现,原来是修为提升,有恃无恐。 暨朝心情看起来甚是舒畅:“江言鹿,我们又见面了。” 江言鹿冷声道:“既然见面了,还不过来跪下磕两个头,喊我一声姑母?你逍遥快活了这么久,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入赘身份了吧?” “入赘”两个字刚一入耳,暨朝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瞬,牙齿在口腔中咯吱作响,缓了片刻,才阴笑一声:“希望你待会还能继续这般牙尖嘴利!” “暨朝!”琼愤怒的声音突然自后面冒出来,“我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害我爹!” 暨朝阴鸷的目光从江言鹿身上转移到琼身上。 看着她愤懑的模样,他冷哼道: “我的好女儿,你仔细睁眼瞧瞧,谁才是将你养大的爹,凤蓝那贱种早在你出世那日便已经死了!”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 凤蓝,便是宗主的名讳。 琼脸色一白,长鞭豁然甩出,直指上空:“你胡说八道!暨朝!休要辱我爹的声名!” 暨朝嗤笑一声: “声名?凤蓝有何声名可言?不过是装的罢了。” “本座碰到你爹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杀胚,都还没引气入体,就能一夜之间杀光整个村子。” “本座将他带回昆仑宫,教他功法心决,授他术法要领,给他修炼资源,将他一手培养起来为本座所用。本座甚至还暗中除掉上一任昆仑宫宗主,让他稳坐宗主之位数百年,可他呢!他却起了背叛本座的心!” 四大宗门最初建立之时,四位临危受命的宗主都是有名望有实力之辈。 不只是他选中的,更是各地世家联合推选上的。 所以严格来说,同他不是一心。 其他三宗还好说,总归离他远,影响不大。 但昆仑宫的宗主不行。 暨朝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好宗主。 他更想要一个能完完全全为他所用,对他唯命是从、死心塌地的心腹。 心腹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小培养越好。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凤蓝,看中了他那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培养新昆仑宫宗主的计划,在暨朝的大脑里成型。 暨朝将凤蓝带回去。 明面上,凤蓝拜在上一任宗主门下,实则,他的一切都由暨朝亲手操办。 不仅是修炼方面,还有精神方面。 暨朝认为,要想心腹死心塌地,首先要给对方洗脑。 他一向巧舌如簧,没过多久,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凤蓝就对赋予他这一切的暨朝感恩戴德。 尤其在暨朝扶持他成为昆仑宫宗主之后。 暨朝告诉凤蓝,宗主要统管宗门一切,昆仑宫又是各宗门之首,宗主首先就得大气,可以对人对事都宽松一些,最好是收一收身上的杀戮之意,最起码,要做到让人心悦诚服。 凤蓝懂了。 自此之后,他将内心里的恶念和杀意隐藏起来,换上了一副温和慈祥的面皮。 但也只是外表如此,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修真界每一次同魔域开战,其中都有他在里面推波助澜。 战场上的尸体,是他暗中派人捡回去,让暨朝炼制成傀儡。 就连暨朝四处寻找年轻女子换心,也是他一直替他打掩护。 暨朝做的桩桩件件恶事,其中都有凤蓝的身影和手笔。 一切的变故,要从凤蓝爱上一个女人开始。 暨朝对凤蓝的感情之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多盘问。 凤蓝迅速陷入爱河,顺利同女人喜结连理。 可不知为何,女人每次怀有身孕,都会因各种原因意外小产。 刚开始,夫妻二人还会互相安慰。 可次数多了,医修看了,药也服了,仍旧如此。 女人身体每况愈下,心情不佳,难免不多想起来。 凤蓝所做之事虽不曾同女人说过,但毕竟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之人,多多少少都能有所察觉。 女人便觉得,定因为凤蓝杀戮太多,罪孽深重,天道看不下去,报应在未出世的子女身上。 凤蓝第一次听女人这种想法时,只觉荒谬。 他当场发怒,呵斥她胡思乱想,妇人之见,让她日后莫要再提半个字眼。 女人刚开始有所收敛,没过几日,又重新提起。 时间一长,这些话就悄无声息钻进了凤蓝的心里。 凤蓝最开始还极力排斥,但女人又一次小产后,对着他又哭又打,让他给孩子积点德。他在门外坐了一整夜,终于觉得女人说的在理。 他第一次,萌生了要跟暨朝割席的念头。 这之后,他开始有意推脱暨朝派给他的任务。 他想看看,他的夫人屡屡小产,究竟是不是同他有关。 当然借口和频率控制的好,暨朝并没有察觉出端倪。 或许当真同他有关,也或许是巧合。 女人没多久就又一次怀有身孕,这一次,成功熬过了前几个月彻底胎稳。 凤蓝欣喜若狂,一颗心几乎全部偏向了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连不知不觉中忤逆过暨朝一两次都未曾察觉。 然而这种欢喜还没持续太久。 女人就因难产死在了产榻上,独留他和一个浑身带血的女儿。 名字一早就起好了。 若是男孩,就叫灼。 若是女孩,就叫琼。 女儿响亮的哭嚎竟唤起了凤蓝一丝浅薄的良知。 他抱着小琼去见了暨朝,跪求暨朝放过他和女儿。 他想让女儿平安长大。 暨朝自然是不肯,问他是否能舍弃现有的地位和权力。 凤蓝沉默了。 他舍不得,但他也舍不得女儿。 双方没谈妥。 凤蓝本就饱受丧妻之痛,再加上口舌不如暨朝,一时着急上头,竟拿他们做的这些事来威胁暨朝。 彼时暨朝已经是假死的状态,整个修真界,只有凤蓝一人知道暨朝活着。 暨朝当场变了脸色。 直觉告诉他,凤蓝已经不能留了。 于是,他一如当年杀了上一任昆仑宫宗主一样,杀了凤蓝。 暨朝提起此事,至今还气得牙根痒: “本座大事将成,他却要背叛本座!背叛!本座千年大计怎么可能毁在这样一个竖子手中!” “仁义之士装久了,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东西了?” “靠不住的废物!” “杀了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一宗之主暴毙在宗,容易做手脚。 可一家三口横死殿中,就不好处理了。 尤其暨朝那时已经不方便出面,不好再推一个新宗主上任。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 他将凤蓝的尸首装进了冰晶棺中,放在先前藏身的石室里。 用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将自己假扮成了宗主的模样,出现在大众面前。 他虽对凤蓝了解至深,但终归不是他本人,也怕引起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他经常以长期闭关为由不见外人。 就算躲不过去,必须要出现在众人视野范围内,也是尽量少开口,少动作。 若是当真有与凤蓝有出入的地方,就一概以爱妻丧命,性情大变为由,糊弄过去。 琼就是他用来糊弄世人,加强身份的主要棋子。 “当然,若是他当年没有背叛本座,今日他也会站在这里,见证本座的大功告成。” 暨朝轻飘飘的语气中透着不屑: “死了也无妨,他的尸首会看到。”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留着凤蓝的尸首没有处理的原因。 “本座要让他知道,成大事者,就要甩掉一切拖累自己的累赘!” 琼已然崩溃。 听到整个来龙去脉的一众修真界修士,也满心震撼。 暨朝没有丝毫隐瞒,似乎是觉得他们在场之人,今日必死无疑。 所以在他们死之前,将自己这几年把整个修真界耍的团团转的真相,尽数告诉了他们。 看到他们傻眼的模样,他心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舒爽。 暨朝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仰着鼻子下令:“杀了他们。” 八团黑雾自他身后陡然出现,不多时,现出八个合体境邪魔。 他们似乎是早有准备。 出现的刹那,迅速翻手结印。 法阵顷刻间成型。 穹顶上方顷刻间出现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巨大圆形法阵,深邃可怖,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彻底吸进去。 整片天地彻底暗沉下来。 法阵中央的浓雾呈逆时针缓慢旋转时,源源不断的魔物从里面涌出来,如同黑云压境一般,伴随着恐怖的尖叫和咆哮声,冲向他们在场所有修士! 江言鹿脸色骤变。 寂月剑宗其中一位长老拔剑冲上去,一剑击穿其中一个满口狰狞獠牙的魔物,侧眸同江言鹿大声道: “你们去对付暨朝他们,这些东西交给我们!” 暨朝自喉咙里发出古怪的桀桀笑声,垂首看着江言鹿和祈樾: “本座修为大增,就连你祈樾,都不见得是本座的对手。” “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逃!” 祈樾眸色淡漠:“那就试试。” 手中龙吟剑芒大盛,杀意迸发,剑气若金龙咆哮,震慑万物。眨眼之间,剑尖直指暨朝心口! 暨朝脸上笑容顿时一凝,连忙闪身去挡! 可还是因为一时大意,被剑气划伤胳膊。 刺啦! 男人精心挑选的华贵法衣瞬间被割裂开一道一指长的口子。 暨朝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本座,杀了江言鹿!” 九个合体境邪魔闻言,奸笑着瞬移到江言鹿面前,将其团团围堵起来。 祈樾面如冰霜,眼底布满森冷怒意,刚要动身,被暨朝拦住。 男人目露凶光:“祈樾,你的对手,是本座。” 他念动口诀,手中印记变幻无穷,身上灵气疯狂涌动,周遭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悬浮在他身边。 “去死吧!” 暨朝猛得朝祈樾打出一拳,冰晶化为锋锐利刃,铺天盖地压向祈樾! 祈樾面不改色,黑色火焰自掌心蓬勃而发,将瞬间逼近的冰晶尽数吞噬,烧成蒸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一招,整座山都震颤起来,地面开裂,山石滚动。 稍微靠近一点的魔物和修士瞬间湮灭在天地之间。 若非山体结构被暨朝特意用阵法加固过,此刻早就已经被夷为平地。 若是再打下去,恐怕山还在,山上被波及到的修士,不是重伤就是身亡了。 祈樾眉心微蹙,当场撕开一片空间,把暨朝拉了进去,准备速战速决。 江言鹿的视线从祈樾消失的那方收回,没有从生死契上感受到疼痛,就代表祈樾目前没事。 她稍微松口气,这才开始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处境上。 一对九,确实难打。 江言鹿没有丝毫犹豫,将大白从玉镯中放出来。 一圈邪魔初时如临大敌,瞬间往后躲了两步。 毕竟江言鹿前一阵子可是险些把暨朝搞死。 防御罩都在身前凝起来了,却见她居然只召出了一个大白骷髅。 “……” 九个邪魔瞬间有一种被戏弄的愤怒,嘲讽拉满: “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手段,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个合体境骷髅,就能把我们吓得屁滚尿流了吧哈哈哈哈!” “说不准,她是打算用这个灵宠拖延时间,等援兵赶来呢。” “援兵?修真界各地早已被我们的人围住,你亲爱的宗主们此刻恐怕是分身乏术,哪还有心思来支援你们啊!” “待先生杀了魔尊,我等杀了你,整个修真界都将会是我们的天下!” 江言鹿眸色冷厉,旋即嗤笑一声: “你们怎么会如此天真?暨朝对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都能说杀就杀,你们不过是他诸多棋子中的一部分,是他手中指哪打哪的刀。” “但凡长点脑子,也该想想清楚,他不过就是在利用你们,待他成功之时,怎么可能还会留你们同他争这三界?你们只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少女清冷的声音透彻地落在几个邪魔耳中。 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和思索。 像是当真在考虑江言鹿说的是否正确。 想了一会儿,终于得出结论,气急败坏道: “江言鹿,你骂我们没长脑子?!” 江言鹿:“…………” 她差点被气笑了。 见过听不懂人话的,没见过这么听不懂的。 其中一个邪魔道: “莫要再与她行口舌之争,横竖她也等不到援手,早点杀了她,以绝后患!” “——谁说等不到援手?” 朗朗少年声由远及近。 江言鹿循声望去,就见言微带着四个长老率领魔域大军压境而来。 言微身穿战甲,平日里不太聪明的模样被战甲掩盖,看上去英姿飒爽了许多。 “还有我们呢,江姑娘,我们来助你了!” “就是就是,”其中一位长老道,“哪有我们尊上和江姑娘身陷囹圄,我们待在魔域啥也不干的道理?” 另一位长老“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这哪是身陷囹圄,这叫冲锋陷阵,以一当十!他们根本就不是江姑娘和尊上的对手,我们是来锦上添的!” 江言鹿:“……” 魔域别的不说,马屁文化这方面,发展的是真繁荣。 言微止住他们的话头:“旁的话待会再说。” 他高声号令:“众军听令,随尊上杀了他们!” 杀气腾腾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魔军一拥而上,同修士们混在一起,斩杀空中魔物。 几位长老也同言微一道,冲破邪魔的围堵,杀了上去! 江言鹿同样给大白下令,让其动手。 大白接收指令,空洞的眼眶锁定住一个浑身冒着魔气的老头,就握拳猛冲了上去! 魔域长老正准备大展拳脚,忽然感觉身后刮来一阵风。 他后背陡然一凉,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丈高的纯白大骷髅直冲他奔来! 魔域长老惊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拔腿就往旁边闪,同时大呼道:“自己人!江姑娘,自己人!!您不认得我了吗!” 江言鹿抬眸就看见大白追着魔域长老跑的盛景。 她一度感觉自己头顶冒出了三个黑点。 在大白那一拳即将抡到魔域长老脸上之时,急忙指令叫停,让它去追杀旁边的邪魔。 几人一人引走一个。 厮杀声四起,末了,原地还剩只三个合体境邪魔呈三角状,把江言鹿包围在中。 为首那邪魔恶劣地勾了勾唇:“就算有人来助你,那又如何?你仍旧敌不过我们兄弟三人!” 江言鹿冷静观察着他们三个。 其中两个身上的魔气很实,另外一个,相较虚浮。 很明显,他的修为境界是被暨朝用秘法推上去的,打起来容易很多。 邪魔还在大言不惭:“不过,若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磕个头,我等倒是愿意让你死得痛快——” 话还没说完,眼前银光一闪,剑气如长虹贯日,轰然打在实力最弱的那邪魔身上。 这一剑,她用了十成的力。 对方一时不察,直接被击飞出去数十米远,鲜血在地面上溅出长长一条线。 他脸色苍白坠在砸出的坑里,几乎没了大半条命。 剩下两人怔了片刻,恍惚回神,脸色瞬间难看。 “江言鹿!” 他们万万没想到,完全处于劣势状态下的江言鹿会先发制人,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二魔对视一眼,同时挥起长枪,朝江言鹿出手。 两条黑蛇自长枪中飞腾而出,张着血盆大口,扑向江言鹿。 江言鹿迅速喝完一瓶灵山泉水,将体内方才用空的灵气补回,飞身躲避开脚下骤然拔起的土牢,扔下两张爆破符,炸开持续升高的土块,抬剑抵住对方凌厉攻势。 双方招招致命,剑刃如风,银枪如蛇,招术虚实变换间,气流涌动,爆破如奔雷。 二魔越打面色越凝重。 他们本以为这种局面,打江言鹿将会是碾压。 不曾想对方奇招百出。 时不时冒出一个符阵炸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打到现在,她竟只落了半乘下风。 非主灵在玉镯中坐立不安。 大白出去独当一面,三三在九天剑中同江言鹿并肩作战。 只有它,待在这宛如仙境的玉镯中,没有被安排任何事情。 它平日里喝了鹿鹿那么多肥灵快乐水,哪能在这种危急关头独自躲起来? 不行! 非主灵握紧拳头。 它也要出去帮鹿鹿! 小家伙从玉镯里冒出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江言鹿前有风刃围射,后有土墙困堵,期间还要应对魔气冲天的两条黑蛇的场面。 但饶是如此,她仍旧面色冷静,敏锐捕捉对方微小的破绽,趁势攻破。 它也险些被从玉镯里甩飞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忽然看到江言鹿身侧飞来一道黑色身影。 对方手持一条满是血气的朱雀夺魄索,直逼江言鹿命门。 非主灵急得大喊出声:“鹿鹿当心!” ——鱼鱼—— 这一章很长叭!鱼鱼没有偷懒,只是码字速度太慢,这几天一直在埋头苦写! 下章应该就大结局啦~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工作顺利!新年暴富发大财!! 永远爱你们!!! 516.第516章 结局 非主灵话音未落,一柄半臂长的紫金回旋弯刀便带着强烈的破风声疾驰而来,猛地同朱雀夺魂索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手握朱雀夺魂索的邪魔虎口骤麻,长索被弹开,偏离原定方向三分。 江言鹿瞬间翻身而起,手中符箓顺势尽数打出,拦住黑蛇,巧妙避开了三方攻势。 与此同时,紫金回旋弯刀的主人也顷刻间瞬移过来,接过半空中的弯刀,转而朝着那邪魔挥过去,怒气从紊乱的气息中迸发出来: “老东西,你找死!” 江言鹿侧眸看过去。 说话之人是魔域的其中一位长老。魔域长老的实力略逊于那邪魔,身上已有大大小小不少伤口,因而方才才会被钻了空子,让其直奔江言鹿而来。 一想到对方险些在他手中偷袭了江言鹿,他就一阵后怕。 若是那根破索打在了江言鹿的身上,若是江言鹿因此受伤甚至死去。 他怎么跟尊上交代啊! 不如直接抹了脖子给江言鹿陪葬。 说不定等他死了,他的尸身还会被尊上挖出来掰成一百零八段。 思及此,再看向跟自己交手的邪魔,他越发愤怒,下手也比方才更加狠辣。 江言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眉心紧拧,也不知其余人能坚持多久。 不能再在这里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嘭! 两条黑蛇冲破了符文的禁锢,炸了开来,黑气瞬间漫天。 江言鹿立刻回神,翻手迭印,数百张符箓如金蝶一般悬浮在她身后,而后刹那间朝着二魔飞射出去。 “她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符?!” 二魔破开一波又一波的符阵,看着少女轻盈的身影在他们面前闪出道道残影,他们却完全近不得身,更是气急败坏。 “这谁知道?!他娘的打了这么长时间,老子从她跟前打到离她十几丈远,再这么打下去,没等摸到她面前,我先气尽身亡!” 江言鹿的难缠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即便她身上已多处受创,却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色都未曾变过分毫。 她越是表现的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他们就越焦躁。 分明是他们占上风的局势,居然在这种状况下慢慢转变了。 也因此,他们没有注意到悄然落在四周的符箓。 直到,符阵彻底成型。 古老的符文层层迭迭汇集成线,闪出夺目的金光,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酝酿出磅礴可怖的能量。 “不好!快逃——!” 其中一魔脸色刹那间惨白如雪,眼底布满惊恐,五官几近扭曲,声音在这一刻都因性命受到严重威胁而尖锐起来。 天地昏暗,山顶呼啸的劲风将这道发颤的声音遥遥送进江言鹿的耳朵里。 少女立在符阵之外,脸颊擦伤的血口更显神情冷然。 她轻扯了下唇角,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晚了。” 轰—— 巨大的爆破声陡然自二魔脚下爆发蔓延,强烈的气浪击碎了他们身上的重重防御,直逼内里,再将其狠狠掀飞出去! 一瞬间地动山摇,乱石穿空。 爆炸产生的嗡鸣声响彻整座山巅。 江言鹿抬剑挡在身前,抵御掉符阵带来的余波。 浓烟散去,二魔破败不堪的身躯出现在眼前。 他们身上的保命法器已经尽数碎成残片。 其中一个奄奄一息几近气绝,另一个大口吐血。 这符阵是江言鹿依据四象生杀符阵自创而来。 当初修真界大比的时候,她用这套符阵在比试台上赢了纪闻,成为符术个人赛最终获胜者。 自那之后,便没再用过。 一是因为其复杂程度和布阵消耗的灵气过多,二是因为在这之前没有敌手需要她用到这套符阵。 但眼下,用此符阵,是最好的选择。 虽达不到让他们彻底丧命的地步,但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丧失战斗力。 江言鹿握住九天剑,调动全身灵气,飞身而起,挥剑对着山体猛得劈了下去! 轰隆—— 剑气长虹贯日,直直冲破暨朝加固在山体上的阵法,将这山从中间劈开。 落地之时,她狂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银白长剑立在身前,鲜血从自指缝中流进剑柄。 非主灵从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她身上的伤,心疼地眉眼耷拉下来。 江言鹿用手撑剑,摇摇晃晃起身,目光落在深邃的山缝中。 冲天灵气自里面蓬勃而出,一刹那充盈了这片天地。 “就是这里了。” 四象生杀符阵的阵眼。 众邪魔没找到江言鹿速度如此之快,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往这边赶来。 然而他们刚有所动作,便迅速被面前的人拦了下来。 言微厉声:“早就说过了,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邪魔气急,对着躺在深坑中的二魔破口大骂道: “荆芜,你们他娘的是死了不成,废物,连个人都守不住,还躺在那做什么,等着你爹去给你们收尸啊!拦住江言鹿!” 被称作荆芜的邪魔正是方才哐哐吐血那位。 听到自己兄弟三人被这般不留情面的谩骂,本就死白的脸色更臭。 他眼底满是杀意,撑着一口气踉跄起身,阴狠道:“等老子杀了江言鹿再去割了你的舌头!” 江言鹿已然无暇顾及实力大减的邪魔。 胸口骤然传来的疼痛让她脸色顿变。 必然是她方才以己涉险催动符阵又强行破开山体大半的禁锢,身体受创,影响了祈樾。 不能再等了。 她侧眸看向趴在肩膀上的小树灵,急声道:“非主灵,拦住他们。” 非主灵立刻将一直在玉镯中待命的聚灵碧帝树们拉出来。 小家伙跳上树杈,扬起绿油油的小脑袋,头顶几根五彩斑斓的叶子跟着前后晃悠,发出坚定的小奶音:“包在我身上!” 江言鹿没再多言,纵身一跃,跳进裂缝中。 非主灵见状,忙指挥聚灵碧帝树,将冲过来的荆芜团团围住。 荆芜躲避开坚韧的枝条,拦腰斩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嗤笑道:“你以为凭借仅仅几棵树,就能困住我?” “仅仅几棵?” 非主灵从身后方拿出江言鹿特地给它配备的精美小匕首。 锋利的匕首割下一块果冻质地的软肉,小家伙声音铿锵有力: “让你瞧瞧天下第一灵的厉害!” 虚空之中。 暨朝正因祁樾一时分心,刺中他心口而信心大增。 若不是有法器护着,方才祁樾就直接死在他的手中了。 这偷袭的一剑,当真是让他吐了好大一口恶气。 不枉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吸了那么多修士的修为,一举提升境界。 暨朝忽视了方才一直被打压的场景,阴鸷一笑: “祁樾,你也不过如此。” “今日,你和江言鹿都会死在我的手中!” 祁樾随手抹掉唇边的血,眉眼冷厉,手中龙吟剑爆发出强烈金光。 “痴人说梦!” * 修真界西方,无相宗地底。 厮杀声、鲜血喷涌声、痛喊声和凶猛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 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血腥气挥散不出去,堆积在空气中。 越往深处,尸体越多。 柯唐顶着一头被傀儡抓乱的头发,带着一身破烂的伤,挡在其中一个操控傀儡的符修面前。 刚杀了几个傀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斜侧方突然伸出一只烟熏鸡爪般的干瘦枯手,灰黑色的长甲一挥,偷袭了他的脑门。 饶是躲闪及时,脑门上还是留下了三道清晰的血痕。 他“嗷”地尖叫一声,甩出一张爆炸符将那鸡爪手炸烂。 沈蓝诚吓一跳,以为又出现了一个化神大傀儡,连忙挥剑砍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柯唐完好无损站在原地,嘴里嘟囔着:“丑东西,差点把我眼睛戳瞎。” 沈蓝诚一个白眼飞上天,恨不得一脚把他踢进傀儡堆去。 刚巧脸上长着三双眼睛的魔修从一旁经过,听到柯唐的话,下意识停了一下,回头望着柯唐。 柯唐立刻解释:“说傀儡呢。” 那魔修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击杀面前的傀儡。 他们得了命令,前来助修真界一臂之力。 大部队提前赶往修真界中心,他们后援来了这里。 算算时间,其他人应该也赶到修真界各地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提前知会,突然就支援了过来。 温时远险些一丹炉把魔域的同盟抡死,得知情况后才立刻传声吩咐下去,莫要打杀错了人。 与此同时,昆仑宫和太玄剑宗两边的傀儡已经在符修的控制下,大批量进到符阵碑林中。 时间缓缓流逝。 程星阑看着碑林中越来越多的傀儡,心中担忧道:“也不知小师姐和小师弟那边如何了。” 山底之下。 四象生杀符阵的阵眼中。 这里凝聚了几乎整个修真界的灵气,充盈到已然凝出实质。 四根墨色乾坤柱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刻有古老符文的黑色石碑自其后排列有序,一直蔓延深处。 乾坤柱中间一片空旷,只有正中央置着一张同样布满金色符文的寒玉台。 上面躺着一个素衣女子。 她头发雪白,肤色也如新雪那般,近乎透明。 四肢躯体皆被冰链牢牢锁住,寒气森然。 寒玉台上符文运转不停,源源不断的灵气自乾坤柱上抽离出来,尽数灌入她心口之中,汇聚成一团莹光。 她看着江言鹿一步步走近,如同枯井一般充满死寂的眼底泛起强烈波澜。 直至江言鹿站在她面前,才平复下来。 良久,才开口: “我们算是久别重逢,还是…初相见。” 久远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呼啸而至。 身穿水蓝长裙的扶玉趴在凤凰蛋前,苦闷地叹了口气: “鹿鹿,我马上就要外出历练了,你可不要在我历练的时候出来,那我就不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啦!” 扶玥懒洋洋靠在一旁打趣道: “这话你每次外出历练都要说一次,别说鹿鹿,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鹿鹿若是破壳,第一个见到她的自然是我这个做小姨母的,你现在应该担心,若真如此,待你回来时,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扶玉不服气:“你就瞧好吧,我定然第一眼就能将她认出来!不管何时何地,我肯定能!” 扶鸢和阎霄的模样,她在随影石里见过多次。 他们就足以叫人见之难忘。 鹿鹿是他们的女儿,又如此聪慧,必会比他们还耀眼。 “不过,”扶玉托着腮,认真问凤凰蛋,“若你在我历练的时候出来,我们见面那刻,是算重逢呢,还是初相见呢?” 毕竟他们现在隔着一层凤凰蛋。 虽然畅聊无阻,但还没有真正见过面。 凤凰蛋安静了一会儿,传出声音:“都算。” ——“都算。”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静谧的环境中响起,似乎同数千年前的声线相迭。 江言鹿从回忆中回神,低眸看着她。 躺在这座寒玉台上的,正是暨朝的结发之妻,扶玉。 也是她千年前,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 扶玉很淡地笑了一下。 似乎在说,你看,我说过见你的第一眼便能认出你来。 只不过这场相见隔了太多的物是人非。 江言鹿手指微蜷,抿了抿唇。 扶玉又问:“可还有其他族人活着?” 江言鹿回道:“除了我们,只剩小姨母还在凤岐山中。” 扶玉眼底最后那一点期寄彻底消失,无尽的悲怆和愧疚蔓延开来,她喃喃道: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所有人。” “如果不是我坚持,暨朝就不会出现在族中,神域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江言鹿神情微顿,疑惑看她。 扶玉痛声:“神域内乱,是暨朝一手策划而成……” 扶玉自小天赋高,漂亮上进嘴甜活泼,人又随和规矩,在族中备受宠爱。 同暨朝成婚是她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 凤凰一族的孩子们自懂事后便会外出历练。 历练难度随着年龄而增加。 扶玉性格好,修为又高,不论是平辈还是小辈,都喜欢跟她一起外出历练。 暨朝就是她在人界历练时认识的。 那次历练他们遇上大妖,扶玉拼死杀了那妖,却身受重伤跌落山崖,和同伴走散。 彼时大雨滂沱。 她身上的血被雨水冲刷,流进了褐色的泥土里,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迎着风雨朝她跑来。 他将蓑衣解下,挡在她身上,清润担忧的声音被雨声割裂:“姑娘,醒一醒,姑娘?” 这是扶玉同暨朝第一次相见。 暨朝将晕倒的扶玉背回了漏雨的茅草屋中,用草药将她身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 草药其实没什么用。 扶玉能醒,全靠她未雨绸缪服下的丹药。 她睁眼那日,大雨还未停歇。 茅草屋塌了一块,暨朝正顶着雨水修修补补。 隐约听到床榻那边传来的动静,他扭过头去,草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有些茫然的扶玉,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你终于醒了。” 少时的心动总是没来由,又莫名其妙。 扶玉这辈子没住过这种地方,想不通待在这样一个连山洞都不如的破旧茅草屋里,他怎么还能笑出来,莫不是个傻子。 但移开的视线又不由自主挪回他的笑上。 …… 同伴找过来时,二人已经互生情愫,不想分离。 扶玉又怜惜他身世凄惨,孤苦无依,遂将他带回神域。 他们这一段感情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扶玉一度也想过要放暨朝走,她舍不得暨朝在族中受委屈。 但暨朝拒绝了。 他说只要能和扶玉在一起,他可以忍受一切。 扶玉见状,动摇的心彻底坚定下来。 为了能和暨朝成婚,她煞费苦心,吃了数不尽的苦头,终于找到了能让凡人修炼的法子,堵住了悠悠众口。 暨朝也主动表示,他愿意同扶玉缔结生死契,自此以后,和扶玉同生共死。 成亲后,扶玉外出历练时偶尔会带上暨朝,若前行之地太过凶险,她便让暨朝留在族中修炼。 虽然族中人依旧没有认可过暨朝的身份,但暨朝一直表示自己不在意,还设身处地为族人着想,让扶玉放宽心。 他越是如此,扶玉越发加倍对他好。 适合他的术法,延长寿命的丹药……能给到的资源她近乎全部倾斜给暨朝,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提升修为,了解神域。 在一起的这千年,他们幸福和睦,从没有红过一次脸。 这场对于扶玉来说堪称神仙眷侣的美梦,在神域陨灭的那一刻,被暨朝亲手打破。 看着昔日对她温柔以待的枕边人用从未有过的狰狞模样朝着她发泄隐忍了几千年的憋屈和愤懑,还要同她解开生死契。 又回想起神域满目疮痍,横尸遍野,鲜血成河的场景。 她一度崩溃。 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引狼入室,追悔莫及。 “我不会解开生死契的,暨朝,”扶玉表情痛苦又决然,“你必须为我族人、为神域陪葬!” 扶玉猛然抬手,直接震裂自己的心脏。 暨朝脸上还挂着笑,难以言喻的疼痛便从他完好无损的胸口处蔓延至全身,浑身的力气几乎瞬间被抽干。 他终于露出害怕慌张的神情,一下子跪趴在地上,竭尽全力结印封住扶玉不断流血的心口,强行掰开她的嘴巴,塞入丹药,将自己半身的灵气输给她。 “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扶玉,你休想得逞!” …… 扶玉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干,她空洞平静的表情底下是莫大的哀恸: “我曾经同他提起过镇压着妖皇的四象生杀符阵,他千方百计找到了生阵残卷,用大量的灵气延续着我的性命,将我困在这里千年。” “解开生死契只需其中一方剜心,在其上施法解咒,待生死契解除,再渡入体内。” “暨朝是凡人之躯,不像我们凤凰那般强大,即便他知晓我族的护心术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给我再寻一颗心来,于是将主意打在了你的伴生血晶上。” “拿到你的伴生血晶于他而言难如登天,于是他一边让人进入归墟秘境中寻伴生血晶,一边将其他人的心换到我的体内,试图用这种法子成功。” 数不清的女子因此而丧命。 直至他开始同百药谷二长老合作,换心的次数才稍微减少。 “他用了一千多年的时间,最终也只成功了一点。” 百药谷二长老的医术再高超精湛,凡人的心也不会同凤凰完全适配。 这些话扶玉在心中存了千年,她的后悔,她的抱歉,她的挣扎,她的绝望,她的心死,如今一并讲了出来。 初次从暨朝气急败坏的语气中得知江言鹿还活着时,她悲欣交集,流了几日的泪。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鹿鹿,是我害了你们所有人。” 江言鹿喉咙微动,压下难过之意,低声道:“错不全在你,扶玉,最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暨朝。” 啪嗒——啪嗒—— 自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逐渐增强。 江言鹿顿时闻声望去。 只见越来越多的干尸傀儡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迈着僵硬的步子从黑暗处走来,走到不同的黑色石碑前,然后站定,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上贴着同样的控傀符,手中拿着与面前碑符对应的符箓。 扶玉也看到了:“怎么回事?” 江言鹿回道:“这是用来破阵的傀儡。” 扶玉看她:“你要破阵?!” 江言鹿点点头:“暨朝犯下滔天罪孽,这阵法多存在一日,对修真界来说,就多了一日威胁。” 扶玉不免担忧:“你可知这阵法有多复杂!万一……” “我知道。” 江言鹿收回视线,打断扶玉的话。 所以她做好了万全之策。 没有万一。 江言鹿挥剑砍向她身上的冰链:“阵法破开,我带你出去。” 扶玉摇了摇头:“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你知我同暨朝有生死契,不如破阵后直接杀了我,杀了我便等同于杀了他。” 江言鹿从未想过杀她:“我手中有伴生血晶,我也知晓解开生死契的术法,你的心可以重塑,生死契也能解开。” “不需要你的命,我们照样能杀了暨朝。” 冰链断开,暨朝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脸色瞬间难看,迎面接下祈樾一剑,不顾胸腔翻涌的气血,立刻撕开虚空踏了出来。 祈樾也紧随其后。 映入眼帘的,是绵绵不绝的葱郁高树。 数不清的树干将裂缝团团围住,张牙舞爪的枝条像忠诚的锐兵,将所有进犯者牢牢挡在外面。 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祈樾沉眸扫过这片树丛,终于在细微之处感知到了面目全非的非主灵。 它身上已经没剩多少肉了。 像一根绿色的胖萝卜被啃了一口又一口,最后只剩下了半个凹凸不平的脑袋,被埋在土中。 它面前的聚灵碧帝树上吊着三个死得透透的合体境邪魔,翠绿色的韧条勒进肉里,脖子断了大半截,白骨清晰可见。 若是江言鹿在现场,定能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同她交过手的那三个邪魔。 祈樾将没有任何生机的非主灵收了起来,就听其中一个邪魔对着暨朝大喊:“江言鹿在下面!” 暨朝闻言,挥手震断所有树干,将深不见底的裂缝露出来。 刚要追下去,便被龙吟剑生生拦住了去路。 暨朝勃然大怒,抬掌挥了出去。 轰—— 山峰陡然大幅度晃动起来。 脑袋大的乱石“哐当哐当”砸在地上。 江言鹿稳住身形,抬手结印,挡住落下的山石。 其他三宗都按原定计划,利用碑林中傀儡的动作告知她是否准备妥当,现在只剩金鼎宗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了。 山体晃动的越发厉害。 江言鹿神色紧迫:“时间不多了。” 山体的禁锢基本上完全松动,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终于。 金鼎宗那边利用傀儡发来全部就位的信号。 江言鹿立刻将运转灵气,催动千里传音铃。 母铃震动的刹那,分散在四地四枚子铃同时发出清脆声响,环绕整个地洞。 四个手拿子铃的带队人顿时高声开口:“动手!” 早就训练过成千上万遍的符修们一齐翻手施法,控制傀儡人在同一时间将符箓反贴在黑色石碑的符文上。 符箓落碑,整片天地似乎静止一瞬。 下一刻,符阵中的万千碑林同时爆炸。 气浪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如洪水猛兽一般暴冲出来,将所有傀儡碾为齑粉,直冲他们而来! 大地瞬间炸开裂纹。 所有人脸色骤变:“快逃!” 然而狂暴灵气蔓延的速度极快,距离符阵最近的那波修士根本逃不掉!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时,带队人手中的子铃忽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熟悉的灵气波动自金光中蓬勃而出,铺成一道结界,将所有人护在其中,抵下千钧之力。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 结界之上,凤凰虚影隐隐流动。 …… 同一时刻,阵眼依附的这座广袤无比,只手可触碰到云的连绵山峰,也轰然坍塌! 巨大的声响震惊整个修真界。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望向阵眼所在之地。 苍穹灰暗,猎猎阴风刮在所有人心头。 除了烂着一条腿的大白和被大白紧盯着的邪魔还在拼杀,其余人皆站在破败凌乱的山石中,看向随山体一起倒下的暨朝。 他面朝下,半边身子被碎石盖住,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祈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四处巡视。 魔域长老站在言微身旁,好奇问道:“尊上在找什么?” 言微刚要摇头说不知,猛然反应过来:“糟了。江姑娘还在埋在山里!” 几位长老当即倒吸一口气。 还没有所表示,就听到“咔哒咔哒”几声石头同石头撞击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布满裂缝的血红色乌龟壳从石头堆里艰难翻出来。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江言鹿搀着扶玉,从乌龟壳里钻了出来。 扶玉脸色苍白如纸,乍然没了大量灵气供应,即便身体里暂时有一颗心脏勉强支撑性命,仍旧虚弱无比。 祈樾“嗖”一下瞬移到江言鹿面前,看着她身上的斑驳血迹,心脏一缩,疼惜道:“你的伤……” “你的伤。” 二人异口同声。 江言鹿垂眸向祁樾的心口。 祈樾道:“无碍,掩心镜替我挡下了。” 这掩心镜,是他们当初去归墟秘境时,江言鹿送给他的。 他一直戴在身上,几乎不曾拿下。 江言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正欲再开口,久趴在地上的暨朝忽然动了一下。 他手掌撑地,艰难起身,皮肉被锋利石尖割破,鲜血糊了满脸。 符阵破开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迅速消失,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恍若间回到千年前,差点被扶玉害死那日。 暨朝阴沉着脸,恨意冲天。 他本可以利用伴生血晶解开生死契再杀了扶玉,本可以自此万寿无疆,彻底摆脱凤凰一族,坐享整个修真界。 他布局千年,明明马上就要大功告成。 可偏偏半路杀出一个江言鹿,坏了他所有好事! 让他本该在这大喜的日子变得如此狼狈! 都是因为江言鹿! 暨朝死死瞪着江言鹿,猩红的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江言鹿!” “暨朝!” 江言鹿打断他的话,厉声质问: “如若不是扶玉带你去神域,帮你寻得修炼之法,凤凰一族应允你待在神域,给你资源,助你长寿,你早在几千年前就惨死在山中了。” “你没有任何感激之念也就罢了,为何要煽动神域引发内乱!” “感激?”暨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目圆视,大声发泄着自己所受的憋屈,“我凭什么要感激他们?你们知道我在神域的那几千年是如何度过的吗?” “自我到神域的第一日起,就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 “他们嫌弃我是凡人出身,生来愚笨又血脉低贱,即便扶玉找到了适合凡人修炼的法子,每日给我服用延寿的丹药,同我成亲,让我名正言顺住在凤凰族中,他们也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不仅是你们凤凰,整个神域的族群都是如此,那些男子,仗着自己血脉高贵,无视我同扶玉成亲的事实,依旧对她殷勤示好。” “就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的低贱小族,也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离了扶玉什么都不是。” 暨朝情绪越发激动,满脸阴翳。 “他们如此看不起我,欺辱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你竟还妄想让我感激他们?做梦!”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狰狞一收,露出讥讽的神情: “我不过是在几个族群间稍微挑拨离间了一下,又‘不小心’杀了一些蠢笨的东西嫁祸给其他族,再利用所谓的情爱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经意提几次你们资源的不平……不过几年,整个神域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样看来,你们神域也不过如此,只会拿血脉压制这一套,我不过略施小计,就将你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提起这段自豪的过往,他心中无比畅快,满脸都是疯狂扭曲的笑容。 这些话再度激起扶玉的愤恨: “你在神域过得委屈,我送你回人界便是,你又何至于骗我说不在乎,继续留在神域!” 暨朝冷笑一声,看向扶玉的眼里没有一点爱意: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穷山恶水,怎么可能还会再回去。” “那些不过是想要激起你的同情和愧疚好为我找来更多修炼资源的说辞罢了。” “算卦的瞎子说我非池中之物,但需贵人指引。我初次见你便发觉你穿着打扮皆非凡品,于是将你救了回去,果不其然,我没看走眼。” 这幅小人得志的狡诈又无耻的嘴脸,像阴沟里的老鼠,令人憎恶。 江言鹿冷着一张脸,眉心未曾舒展过:“既然扶玉是你的贵人,你为何还要将她困在阵中千年?” 暨朝登时怒目横眉,怫然道: “是她自己寻死!既然是我的贵人,那就应该一辈子协助我,只有她在阵法中,我才能有绵延不绝的命。” “当然,若不是扶玉,我也不会知晓世上还有四象生杀符阵,更不会知晓归墟秘境里有伴生血晶。” “变成今日这幅模样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是忏悔吗?那就该永远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折磨中!” 扶玉悲从中来,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她被暨朝清秀的外表和忠厚善良的假象迷惑,信了他忠贞不渝的鬼话,没有看透他的虚伪、城府和狠辣,引狼入室。 “一切过错因我而起,今日便在我身上终结。” 这也是她如今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扶玉双手骤然结印,掌心间逐渐汇成一个头颅大的莹白光团。 光团中汇集了她全部的修为和灵气。 她没有任何犹豫,决然打在自己身上。 “噗——” 扶玉眉头一皱,鲜血自唇角流出,如同凋敝的枯叶,往后倒去。 “扶玉!” 江言鹿慌忙接住她,感受到她迅速消散的生息,眼眶发红。 扶玉艰难朝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不值得为我难过,一千年前…我就该死了。万幸,临死前见到了你。” “你说,我现在才死,他们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无妨,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缓缓闭上眼睛,在江言鹿怀里,了结了沉痛的一生。 江言鹿无声地低下头去,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一些,眼泪滴落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 谁曾想,迟来千年的再见,竟也是诀别。 暨朝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维持了数千年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用百药谷二长老给扶玉换的心来施法解契。 虽不能完全解开,但终归见到一点成效。 就如现在。 他不会立刻同扶玉一起丧命,但是他会实力大减,全身机能逐渐老化,最后再在油尽灯枯中缓慢死去。 看着自己斑驳干枯的手,暨朝整个人陷入一种狂愤暴怒的状态,牙齿咯咯作响,咆哮道: “扶玉!你这个贱人!” “当年我就该让你死在那座山上!” 江言鹿将扶玉轻放在地上,起身看向发狂的暨朝,眼里已是森冷怒意。 暨朝抬起阴毒怨恨的猩红双眸。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活,都给我陪葬!” 他大喊一声,不知催动了何种秘法,破阵后散在空中的所有灵气疯狂涌入他张开的身躯中,因生死契而大降的实力开始缓慢提升。 瞬间狂风四起,滚滚黑云掩盖住最后一点月辉,原本就阴沉的天彻底暗下来,黑暗笼罩大地。 江言鹿拔剑而起,运转体内所有灵气,挥出复杂而玄妙的剑招。 天地间的大半灵气陡然调转方向朝她涌来,汇入剑中。 浩瀚磅礴之力将长剑化出万道杀伤力极强的金色凤凰利刃,剑雨流星一般铺面笼罩在暨朝头顶之上! 暨朝已然癫狂:“你们都别想活,一个都别想活!” 江言鹿手腕一转,一剑斩下! 剑气浩浩荡荡碾压开来,纵横整座山脉。 所有人不由自主震颤起来,神识被无行剑意刺痛,恐惧直达灵魂深处。 万道利刃尽数归于剑本身,爆发出最为惊世骇俗的强大力量,一剑摧枯拉朽之势洞穿暨朝! 天地定格一瞬。 暨朝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瞳孔瞬间放大,汇集起来的灵气轰然散去,鲜血自洞穿的剑口处喷涌而出。 他满眼不可置信,想开口说话,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流出来,糊住嗓子。 直至,生息彻底消散。 仰面倒地。 凤舞九天剑法最后一式——万凤归一大成后,可斩性命,震魂魄,受此剑者魂飞魄散,再无往生。 江言鹿咚地一声双腿跪地,呕出一大口血。 倒地之际,祁樾飞身而来接住她,抖着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她丹田枯竭,心脉经络严重受损,脏腑尽破,几乎气绝。 “鹿鹿。” 祁樾颤声喊她。 江言鹿费劲力气睁开眼睛,头顶黑云散去,微光乍现,璀璨又美好。 天快要亮了。 …… 半年后,太玄剑宗。 此起彼伏的呜呜哭声自清鹿苑中传来。 江言鹿盘腿坐在床榻上。 以明维师兄为首的师兄师姐师妹,和以柯唐为首的三个编外弟子,一齐挤在她的床前放声痛哭。 江言鹿听得一个头五个大。 “我是醒了,又不是死了,你们真的不至于。” 半年前那场大战,她伤势惨重,若非祁樾及时给她疗伤,她恐怕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不过祸福相依,她的修为因此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听辛竹说,那些在修真界和魔域为非作歹过的合体境邪魔被祁樾尽数击杀。 有几个已经逃到百魔窟,半个身子都主动跳下去了,又被祁樾一把拽上来,炸成血雾。 其他人也没闲着。 修真界百废待兴,年长的忙着重新建设,年轻的大都派出去清除那些残存在各个角落的魔物和低阶邪魔以及傀儡。 沈蓝城三人就是在除魔的路上收到了程星澜的传讯,连连赶了过来。 最开始大家还带着笑,笑着笑着周涛就开始哭。 他一哭,丰淼淼也跟着哭,然后一个传一个,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场景。 祁樾靠在一旁,本就忍他们很久了。 看到江言鹿开始揉太阳穴,立刻冷脸:“吵死了。” 七人瞬间噤声,只剩眼泪挂在脸上。 江言鹿:“……” 天色已晚,几人今日不打算下山,商量着在江言鹿院中烤肉。 一群人一拍即合,风风火火准备了起来。 明维和柯唐烤肉。 周涛最熟悉妖兽的肉质纹路,拿着匕首削肉。 辛竹和沈蓝城用灵山泉水清洗血水。 程星阑刚采了一大兜菌菇,蹲在锅边认认真真熬汤,丰淼淼在一旁帮忙。 江言鹿和祁樾去盛了一壶金风玉露酒,放在桌上。 玄清真君闻着酒味赶来,见院中情景,立刻吹胡子瞪眼: “好哇,你们又背着为师搞集体活动!” 他左边衣袖空空荡荡。 半年前的大战,他用一条胳膊换了邪魔的命,保住了昆仑宫一带。 江言鹿再看到那只随风甩动的衣袖,心中还是会涌出悲伤。 玄清真君脸上倒是看不出半点难过,同小辈们也没有什么隔阂,吵吵嚷嚷地便融入进来,还展示了一手飞刀削肉。 程星阑看着咕嘟冒泡的汤锅,开口道:“菇汤好了,谁要喝?” 众人假装没听见。 只有周涛不长记性,看着色泽诱人的汤锅,大手一挥:“给我来一碗。” 程星阑连忙将碗递过去,期待着看他半碗下肚,问道:“味道如何?是不是熟了!” 周涛点点头,中肯道:“不错,熟了。” 话音刚落,双眼一翻,仰头倒地,开始口吐白沫。 一时间人仰马翻。 江言鹿看着他们。 他们脸上的神情鲜活清晰。 一切似乎还如同从前那样,又有些不像从前。 ——正文完—— 517.第517章 【番外】非主灵 这是非主灵泡在灵山泉水的第不知多少日。 剑灵三三坐在窗前,扒拉着肉乎乎的小手指头算日子,算着算着就算不明白了。 他托着腮,皱眉长叹了口气。 “鹿鹿,”三三自那次大战后,灵体就弱了很多,说话也有气无力,“非主灵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江言鹿又将一座小山似的灵石堆在三三身旁,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而后拿起其中一块灵石递到它嘴边,回道:“不会,张嘴。” 三三张大嘴巴:“啊——” 扶玉死后没多久,凤岐山又一次现世。 江言鹿同祁樾一起,赶在凤岐山没消失之前,将扶玉的尸身送了进去,给她敬了一壶她生前最爱的金风玉露酒。 顺便又见,了一眼扶玥小姨母。 江言鹿将扶玉这几千年的经历全都告知了扶玥。 扶玥听罢,又气又难受。 沉默许久,长叹了一口气,满腹话语化为三个字:“这孩子……” 来此一趟不易,江言鹿和祁樾特地多停留了几日。 这期间,她得知了可能复活非主灵的办法。 ——碧落魄。 “碧落魄是集树之灵气炼制而成,最是纯粹精华。” “此物可让植物类妖兽修为大增,也能让枯树起死回生。” 扶玥从江言鹿手中接过面目全非的非主灵,仔细端详着它仅剩的半个脑袋,继续道: “它还挺聪明,知道护着自己的灵心。这小树灵乃吸收天地灵气之精华而生,灵心还在的话,不是没有可能重新活过来。” 灵心…… 灵心! 江言鹿猛一抬眼,她突然记起很久之前非主灵第一次被大白咬屁股的时候,同她说过的话。 ——“只要我的灵心还在,我缺少的身体就都能慢慢再长回来,包括我的头发。” “不过,”扶玥话锋一转,“碧落魄世间罕有,极难寻到——” 江言鹿当即开口:“我这里有。” 这些年,她侥幸寻得了两颗碧落魄。 一颗给非主灵补脑子了。 另外一颗,一直在她这里存着。 眼下居然派上用场了。 江言鹿眼中终于露出一抹舒心之意。 “但是,”扶玥话锋再一转,“你要做好准备,就算是将它复活了,它也有极大一部分可能,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树灵了,它会忘掉你们之间经历的一切,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江言鹿抿了抿唇:“没关系。”只要它能重新活过来。 就算忘掉我们所有人,都没关系。 …… 江言鹿看着水晶罐里的非主灵。 吸收了碧落魄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 迄今为止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甚至比初见时还要晶莹剔透。 只是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难以想象,平日里被大白咬掉一口屁股,被毒蘑菇咬了脑袋都恨不得嚷嚷的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小家伙,在那一刻到底是爆发了多大的勇气,才能一刀一刀将自己割成这样。 江言鹿叹口气,转头又去给大白准备洗澡水。 大白的境遇并不比非主灵和三三好到哪里去。 她刚醒的时候,浑身骨裂的大白抱着一堆无法自行拼合的烂腿骨守在床榻旁,用两个黑窟窿眼眶难过又迷茫地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值得欣慰的是,大家都有所好转。 修真界也焕然一新,呈现出生机勃勃之态。 盎然的日子里,四大宗门开始了新一轮弟子入门选拔大会。 太玄剑宗尤为热闹。 当然这一切热闹同江言鹿没有太多关系。 她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 再加上玄清真君前段时间外出云游至今未归,且祁樾已然是他的关门弟子,收弟子这事与他们师门无关。 她就更不甚在意。 大白已经老老实实静坐在浴桶中了。 待三三将小山一样的灵石吃完,江言鹿将他收进九天剑中,在清露苑布下结界,出宗去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静谧山头练剑。 这一去,便是数日。 回来时,宗门的入门大典已经结束。 大白还和先前那样,静静地坐在浴桶中。 但泡在灵山泉水中的非主灵不见了。 江言鹿心中一紧,快步至里间。 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桌子上边哼歌边对镜摆弄各种姿势的小家伙。 崭新又碧绿的屁股一扭一扭,从背影中都能感受到它的活力与快乐。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非主灵潇洒转过身来,指着头顶几根新鲜柔软的绿草,对江言鹿道: “鹿鹿,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别的色。” 518.第518章 【番外】合籍大典 江言鹿答应祁樾同他结为道侣举办合籍大典那日,祁樾表面风平浪静,一脸“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毕竟你对我的爱早已刻在骨子里生生世世只愿意同我结为道侣”的笃信表情。 转头回魔域激动的一连徒手锤烂了五座大山。 惊得本地魔修们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以为邪魔想不开又卷土重来了。 众魔修慌慌张张跑出来,面对空旷无一物的场面,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们还没弄清楚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得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祁樾要同江言鹿成婚了! 江言鹿当年击杀暨朝一战成名,这几年又来往魔域频繁,和祁樾同进同出,让内卷的风彻底刮进了魔域。 她的名字,魔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还生得好看,脾气好,鼓励式画饼大法深得魔心,既是修真界当世第一又拥有纯正的凤凰血脉。 这样的人,完全能够担得起他们魔域的魔后之位。 魔域上下自得知这一喜讯后,就乐得合不拢嘴。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届时尊上同江姑娘的成婚仪式,是在我们魔域举办,还是修真界哇?” 这个问题,也是修真界一众人最在意的。 毕竟大家都想成为他们二人大婚的见证者。 清露苑内。 江言鹿和祁樾同肩而坐,玄清真君坐在他们对面,几人同样也在商讨此事。 祁樾道:“你来决定,你想在哪便在哪里。” 修真界同魔域成婚的习俗略有不同。 祁樾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让言微准备合籍大典之时,就考虑到了这一方面。 所以不管江言鹿想在哪里,他都有所准备。 但若是让他来选,必然是要两边都风光大办。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同江言鹿结为道侣了。 玄清真君将两份红底烫金的帖子推到江言鹿面前。 “这是我同祁樾寻便修真界和魔域的卜师,推算出了两个最适合你们二人的吉时。” “这个适合在魔域成婚。” “这个适合在修真界举办合籍大典。” 选择权摆到了江言鹿的面前。 江言鹿自然是想删繁就简的,但对上祁樾期待的目光,到嘴边的话改了意:“可以两边都办。” 祁樾笑道:“那就先在修真界成婚!” 吉时地点皆定,两方立刻喜气洋洋地忙碌起来。 玄清真君和太玄剑宗宗主派人将写好的喜帖送至各宗。 印征长老和枯骨生长老等长老负责率领弟子布置宗门。 辛竹几人督促喜服的赶制和喜房的装饰。 非主灵也没闲着。 它不知从哪搞来了两把刷子和一桶朱砂墨汁,拉着三三一起,背着江言鹿,用了一整日的时间,把大白从里到外都涂成了红的。 又把它拉到院子里,让它在月亮底下把身上的朱砂墨汁晾干。 奈何江言鹿把大白养的太好。 朱砂墨不怎么挂骨头,还没等干透,就顺着流掉了大半。 玄清真君因急事脚步匆匆拐进院子,就对上了一个红不红白不白的庞然大物站在惨白的月光下,漆黑空旷的眼眶下流着殷红的血。 “啊啊啊啊——!” 玄清真君吓得胡子和头发齐飞,瞬间抽剑。 睡梦中的非主灵被玄清真君吵醒,一骨碌从江言鹿的床榻上爬起来窜出去。 推门就看见玄清真君手中那把泛着冷光的宝剑。 它立刻惊恐大喊:“剑下留白!” 唰—— 大白被一剑砍成两半。“……” 非主灵挨了自复活以来的第一次骂,委屈巴巴地跟三三一起将大白身上的朱砂墨洗净。 江言鹿见它瘪着嘴,伸手弹了一下它弹性十足的屁股,道:“大白那日要穿的华服,由你和三三来选。” 非主灵瞬间喜笑颜开。 …… 修真界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祁樾同江言鹿的合籍大典。 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拿着喜帖带着贺礼鱼贯而入,穿过一整条花廊红柱,候在恢宏壮丽的正殿内。 殿内红烛摆放错落有致,正中央铺着一条华美精致的红色长毯。 长毯两侧坐落着今日参加合籍大典的宾客。 周涛多次收腹摆弄他的衣襟,时刻询问沈蓝城他状态如何。 他这几日每日都服用一粒美容养颜丹,连身材都刻意保持了许久。 众总算是没丢他们编外弟子的脸。 柯唐成功混进辛竹和丰淼淼中间,分享激动的喜悦。 明维和程星阑的中衣都换成了红衣,一遍又一遍核对合籍大典的流程,关注着殿内殿外每一处细节,等待江言鹿和祁樾的到来。 那些没有喜帖的修士,只得守在外面,天上地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直至——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万丈霞光如金鳞般铺满半边天。 四角灯笼同时亮起。 悠扬鼓声缓缓响起,一声一声,绵延不绝。 喜乐在鼓声中奏响。 周涛转头看向殿外,一把抓住沈蓝城的胳膊,激动道:“来了来了!” 非主灵和三三各坐在大白的肩膀上,闻言忙扭头看去。 江言鹿身穿正红华服,头戴镶有珍珠宝石的流苏金冠,与祁樾执手相牵,在漫天花雨中一步步走进殿内。 祁樾同样着一身大红喜袍,玉冠上绑一根细长红绸,牵着江言鹿的手,丰神俊朗,眉眼带笑,端的是意气风发。 他同江言鹿在各个幻境中假借不同身份不同缘由成婚数次。 终于等来一场专属于祁樾和江言鹿的大婚。 玄清真君醇厚的声音响彻云霄。 “触叙既久,倾瞩良深,今祁樾与江言鹿成婚,当上奏九霄,下鸣九幽,通喻三界,天道为证——” 宣誓过后,江言鹿和祁樾已至殿中。 二人相对而站,开始结契。 修真界的道侣结契分为两种,一种是签订契约,交换信物。 若日后想要离契,只需在撕碎契约时双方承受两道雷罚,销毁信物,自此再没任何瓜葛。 另外一种,是心头精血结契。 结契双方需要各自献出一滴心头血,两滴心头血在秘法下炼化,而后化为两枚血戒。 血戒戴在指间那一刻便与自身融为一体,只剩一圈红印。 若日后离契,需把血戒从指上剥离,将其震碎,视为离契。 但这种离契会使双方遭受重创,重则实力大减折损寿数。 是以鲜少有道侣在结契大典上选用心头精血结契。 他们自己都不能确保是否能够一直保持忠贞。 因而当众人看到江言鹿和祁樾各自取出一滴心头血,炼化出两枚戒指,套在双方指上时,由衷艳羡。 契成的刹那,一道金光自天穹而下,降临在二人身上。 柯宗主险些从座椅上弹起来,激动道:“这是天道赐下的祝福!” 江言鹿抬头看去。 玄清真君红光满面,高声开口: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此证!” 519.第519章 【番外】系统 江言鹿一剑杀穿暨朝那日,识海中的系统播报过一次【恭喜宿主任务圆满完成】的话。 奈何那一瞬间她爆发太强,五感尽失,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没听清。 就这样错过了。 再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是她跟祁樾的合籍大典上。 系统祝她百年好合。 并同时告知她,系统两个时辰后将自行脱离宿主,届时系统商城中所有的灵气值和灵气币将全部清除,若她还想有兑换之物,尽快兑换。 好在那时合籍大典礼成,天色已晚。 她和祁樾忙完了琐碎的事宜,移步去了喜房。 祁樾饮了些酒,耳尖泛着红,半环着江言鹿,熟门熟路凑过去亲她。 “我新学了几套适合凤凰和麒麟的双修之法,要不要试试?” 江言鹿一心扑在系统商城上,只看得见那明晃晃的倒计时,没仔细听他说什么,草草回亲了他一下,就将人推开:“等我一会。” 她这几年积攒下来不少积分。 光是兑换灵气币就用了好长一段时间。 保底的灵山泉水堆成了一座大山。 江言鹿没时间看,一个皆一个的神阶法器收入她囊中。 最后还剩下一部分灵气币,她兑换了着些类似于炼丹炉和留影石一类的常物。 用光了所有的灵气币,识海中硕大的倒计时显示还剩十五分钟。 江言鹿对系统道: “就要分开了,你当真不同我再见一面了吗?天道老头。” 系统发出刺耳的“滋滋”机械声。 一阵静默后,江言鹿的神识被拉进了一片满是白雾的缥缈空间。 这个地方江言鹿来过。 她突破化神境界的时候。 半响,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方棋桌。 桌上无一子,一个身着金袍的和蔼老头坐在一侧。 老头白眉华发,抬起头,用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江言鹿,抬手一指对面位置:“坐。” 他虽开了口,但空灵的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江言鹿记得这声音,一屁股坐在对面:“果然是你。” 天道的化身。 天道笑问道:“你何时有所怀疑的?” 江言鹿道:“你再三追问我是否要去无苍海的时候。” “系统绑定宿主不可能没有所图,你看似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实际上一直在干预我所有的关键一步。” “你给我系统商城,让我学会画符;把柯唐送到我身边,让我知晓傀儡术和四象生杀符阵;归墟秘境里的伴生血晶,我的真实身份,次次保我命的神阶法器……我什么时候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给我的任务,看似是让我卷成人上人,实则是借我之手,除掉暨朝,对吧。”天道笑声爽朗:“果然聪慧,不过也不尽然。” “我的确对你有部分的引导和刻意隐瞒,但并非全部,这条路,是你自己由心走出来的。” “除掉暨朝,确是我之目的,你完成的很好。” 江言鹿反问:“你为何要除掉他,又为何不亲自动手,而是借我之手?” 天道敛去笑容。 “因为天地规则的限制,想必你此刻也了然,这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按照原来的轨迹。 江言鹿同祁樾自爆而亡,云卿手中的伴生血晶被暨朝暗自调换。 暨朝获得永生,而三界无人能与之为敌。 他手握吸取他人修为助长自己的邪术,走火入魔,成为第二个妖皇,且比之更甚。 三界沦为炼狱,所有生灵怨气肆虐,直接影响整个世界的运转。 看着即将崩塌的世界,天道愁闷已久。 他多次想要出手改变现状,让世界运转回归正轨。 然其一举一动都受限于天地规则。 天道无法干预太多,也杀不死暨朝,更改不了结局。 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小范围轮回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直到,他发现了江言鹿。 天道当即展开了一系列死马当活马医的计划。 他先是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编成了一本书,借同事之口,将这个故事告诉了江言鹿。 再将她那一缕一直在异世界漂泊的灵魂收回来,投放到原本的身体中。 然而第一次的干预太多,天道还没来得及透露重要信息,就被天地规则制裁,从江言鹿的识海中剥离。 导致江言鹿上山挖野菜,一脚摔破脑袋,融入了这个世界。 幸好天道这一次来得及时,赶在江言鹿魂飞魄散前,重新凝聚了她的魂魄,开始了又一次的轮回。 这一次,天道谨慎很多。 除了必要时刻利用系统的身份出现,其余时间能隐身就隐身。 果然,这一次成功了。 江言鹿眯了眯眼睛:“我同祁樾的生死契,也是你的干预所为?” 天道否道:“你是无数次轮回里的一个偶然,祁樾亦是你生命中的偶然。” “但这偶然,又何尝不是为一种宿命。” 而此刻,宿命本命已经在床榻上枯等了两个时辰,也怀疑了两个时辰的人生。 【全文完】 520.一些唠唠叨叨 一些唠唠叨叨 终于写完啦! 这本是鱼鱼这辈子写得字数最长的一本书,也是战线拉的最长的一本书,更是耗费心血和精力最多的一本书。 能坚持看到这里的读者宝宝们,受鱼鱼一拜!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个故事的。 虽然前中后期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因为崩溃想要放弃,但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 不仅因为我编和朋友还有你们不间断的鼓励和支持,还因为我对这个故事的爱。 当然我也很爱另外两本(浅浅端水一下~) 总感觉还有好多故事没写出来。 比如鹿鹿和祁樾双修后,发现自己修为大有长进,从此爱上双修,秉着钻研的态度设计了许多更好的方案,日日把祁樾钓成翘嘴。 再比如鹿鹿用科学难以解释的神奇体质诞下一个小麒麟和一个小凤凰。 非主灵和三三从玩孩子变成被孩子玩,不过几年眼里就没有光了,只有大白坚守如初。 …… 总之就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啦。 他们平行时空过得很好很好。 我们也会很幸福! 那就到这里啦~ 感谢大家一年多的陪伴,鱼鱼永远爱你们! 山水有相逢,我们下本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