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情刺骨》 第1章 幻觉? “老公,你回来了吗?”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沙发上的男女正共赴云雨。 楚峦姒双目无神的赤足从房间里摸索著走出来。 沙发上被打断好事的两人脸上都是未尽兴的不悦。 周回时蹙眉,厌恶至极地挖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楚峦姒。 推开身上的陈素珍,提起裤子,朝楚峦姒走去。 走近脸色一变,宠溺道“老婆,你怎么出来了?你眼睛看不见,万一磕碰了,我会心疼的!” 顺势搂过她,將人往房间里扶。 回眸朝沙发上的陈素珍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楚峦姒捏著他炙热的手臂,有些心惊,“我听到声音,以为进贼了呢!” 周回时向来是个好丈夫,替她捻好被角,深情地吻在她额头上,凑在她耳边道,“是你的幻听,刚才是我怕吵到你,在客厅打电话呢,乖乖睡觉,別怕,老公守著你。” 楚峦姒听清后,有些伤感回“老公,要是我真瞎了,聋了,怎么办!” 周回时冷漠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滚烫,“老婆,你只要乖乖吃药,就一定会好。” “我会做你的眼睛,別怕,什么事老公都站在你前面,保护你。” 楚峦姒欣慰点头。 此时站在门口的陈素珍嘲讽一笑,拉下身上被扯断的蕾丝睡裙,轻著脚步走进房里,坐到周回时腿上。“还来不来?” 周回时一只手拍著床上的楚峦姒,一只手不安分地捏著她的脖颈,眼神挑逗,“你来。” 陈素珍勾唇媚笑。 她喜欢看周回时坏到极致的样子。 忍耐,克制,帅爆了! 极大地满足了她雌竞的胜负欲。 当然,她非常享受看著原本光鲜亮丽的表姐,苟延残喘地躺在床上,听不见也看不见。 成为他们最安静的旁观者。 默默充当激化情爱的催情剂! 或许是感觉到周回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楚峦姒关心问:“老公,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听不清,看不见,只能靠感官。 周回时面不改色道,“只是热了,你安心睡!我陪著你。” 楚峦姒点头,心里是感念著周怀时的好,从她生病到现在,他都是耐心安抚,一心扑在自己身上。 30岁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锦鲤体质,生在富裕的家庭,毕业后由父母扶持,创建了木勾影视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红透半天。 更遇到了公认的百年难遇的模范丈夫周回时。 周回时原本是一个4s店的汽车销售,楚峦姒去提车认识,两人很快陷入热恋。 楚峦姒是別人口中,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幸福女人。 婚后第三年公司上市,她也迎来了她们爱情的结晶。 周回时心疼楚峦姒挺著大肚子奔波,主动辞职替她打理公司。 连午休时间都要回来替她按摩浮肿的腿。 而这一切的幸运都结束在了去年的四月份。 那天楚峦姒进卫生间洗漱,脚底一滑摔晕在卫生间,而周回时恰巧公司有事到了凌晨才回来。 紧急送医后胎死腹中,大出血,她整整昏迷了一个月,从鬼门关抢回来后,楚峦姒便安心在家休养。 可身体却越养越差,视力越来越模糊,到现在一年的时间,她的世界已经全部成了黑色。 身体也日渐消瘦,精神萎靡不振。 周回时带著楚峦姒寻遍了名医,每天吃著昂贵的药,却乾呕,脱髮。 他还重金请了营养师住家给调理身体。 楚峦姒万万没想到,这就是她差点命丧黄泉的开始。 那天,刚吃完药钟峦姒,被胃里的翻江倒海闹醒。 她踉蹌摸到卫生间狂吐。 陈素珍来取杯子的时候,钟峦姒便没提这事,胃还在痉挛著,省得她又要重新拿药过来。 说实话那药,她吃得够够的,或许是將死之人的叛逆。 觉得自己药石难医。 要不是看在老公周回时每天忙碌还要监督自己的吃药,她真的一颗都不想吃。 吃下去不仅不治病,还头晕耳鸣地厉害。 自从楚峦姒病后,家里的重担就全部压在表妹陈素珍身上,她本来是营养师,只负责照顾楚峦姒的饮食。 但她自觉照料著这个家,任劳任怨的,有时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好在是亲戚,不然换成別人早跑了。 她手摸索著拉住陈素珍感激道,“珍珍谢谢你,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陈素珍玩味一笑,看著手臂上那行如枯槁的手,眼神复杂,提高声音,“表姐不用谢我,是我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閒聊几句话,陈素珍去忙了。 楚峦姒的世界又陷入黑暗虫鸣里。 不知睡了多久,耳里的虫鸣音渐渐消失,暗黑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一丝模糊的光亮。 天! 她看到了希望。 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激动的心情! 急切地想跟周回时分享! 但又怕让周回时失望。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应该是周回时回来……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安静下来。 想在听清楚些。 与此同时,门把手咔嗒一声响动,楚峦姒心狂跳如擂鼓,她真的听清楚了。 不等她开口,门被合上的瞬间,清晰的听见周回时的声音。 “药吃了吗?……” 陈素质媚声,“吃了,放心吧,不会再出来膈应人了……” 下一秒,男女的喘息,旖旎的声音由近到远。 楚峦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悲愤,噁心地看著门外那模糊的光阴。 一个是她资助的远方表妹。 一个是她提携的恩爱丈夫。 痛击灵魂。 难怪她经常会听到一些怪声。 楚峦姒一怔,难道是幻听? 周回时经常说她是幻听。 现在连她都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著灵魂深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著被子。 她多想回到从前那个精明强干的楚峦姒。 而不是现在每天靠吃药度日。 还是眼盲耳聋。 吃药? 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 一年从不间断地吃药,没起色,越病越重。 今日吐完一天没吃,反而视线里有了光亮,听力也恢復了些许。 难道那药有问题。 有人要害她? 第2章 不可能背叛 周回时的样子与陈素珍的脸,不停地在脑海里迴荡过, 楚峦姒內心里却在极力地否定那个想法。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回来时不可能背叛自己。 他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 这三年,周回时的好,歷歷在目。 连出去应酬都要先回来看一趟自己,从相识到现在,他的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永远將楚峦姒放在第一位。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要是陈素珍,也不对。 陈素珍连上大学的费用都是楚峦姒资助的,从靠自己努力出来的孩子,更懂得感恩。 在她读大学期间,偶尔来家里,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大学实习,明明有更好实习机会,听说楚峦姒怀孕了,立马辞职来照顾她。 当时楚峦姒还於心不忍,跟周回时探討过。 她记得周回时是这样说的,“陈素珍虽然是你表妹,但毕竟连大学都没毕业,又没经验,把你们的健康交到她手里,我不放心。” “平时做点家常菜吃吃还可以,但现在你怀孕了,营养就更得掌控好。” “你要是真跟她投缘,就当个妹妹养在家里,我另外给你找个有经验的用著才安心。” 楚峦姒当时还调侃他,“有经验的就一定合適吗?元气满满的小姑娘陪在我身上,看著她身上那股劲儿,我都觉得我也年轻了。” “再说了,那么鲜活年轻的小姑娘,要不放心也是我不放心!” 周回时气得瞪眼,又宠溺地颳了一下楚峦姒的鼻子,“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珍珍是你表妹,也就是我表妹,都是一家人,我也算她半个表哥,我可不是那种有歪心思的人。” 说罢將她搂进怀里,宠溺的揉她的头,“你这个小白眼狼,心都要掏给你了,你还瞎说,真是白疼你了。” “要不是看在是你表妹的面上,这种年轻姑娘,我还真不敢用,没经歷社会的锤炼,吃不了苦,到时候闹著要走,又重新找,我担心你的叼嘴吃不惯,在饿到你了!” 楚峦姒回,“我哪有这么娇气,珍珍愿意在,就让她试试,不行在找一个营养师辅助她,也算给她个机会实践嘛!” 好在陈素珍很爭气。 年纪虽然小,但做事很细致把楚峦姒照顾的很好。 衣食住行都打理的仅仅有条。 原来的住家保姆根本插不上手,閒了几个月,主动辞职走了。 周回时这才没在挑剔。 给陈素珍开了双倍工资,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到楚峦姒生完孩子。 整个孕期周回时都很忙,基本都是陈素珍每天陪著她。 还贴心地为她洗脚,做各种汤羹。 原本瘦弱的陈素珍都跟著她胖了一圈。 楚峦姒还调侃她的'油肚'。 怀孕第五个月,陈素珍回学校毕业考核。 楚峦姒给了她一笔钱。 周回时还抱怨,小姑娘关键时刻掉链子。 楚峦姒有点捨不得她,也感念她的照顾,特意还是让公司的高管,给陈素珍安排到一姐的身边,做一姐的体型管理师。 想帮助她在业內打出名气。 到时候再让一姐帮她宣传下,不久的將来,陈素珍会成为人中龙凤。 也算报答她的尽心照顾,也顺便助她一臂。 没想到陈素珍回学校的第二天,楚峦姒忽然在卫生间摔倒。 她的孩子死在那天,她也半死不活,成了个不能自理的废物。 听说当时陈素珍放弃了去一姐身边,反而留下来照顾到现在。 面面俱到。 而且这两年相处融洽,两人亲如姐妹,她又怎么可能会下药? 再者,如果是她,周回时不会察觉不到,楚峦姒的病越来越重,状態越来越不好……。 楚峦姒思绪一顿,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更愿意相信,做这个事情的是陈素珍,也许这样更容易让她接受。 毕竟陈素珍虽说是她的表妹,但却没有血缘关係,是远戚家收养的女孩。 当年她家求上门来,楚峦姒只觉得她乖顺有上进心,在她身上看到了求学的渴望。 她若不去读大学,大概会早早嫁人,便善心做了资助,又留她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稳住思绪,告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到真相。 首先得弄明白,她吃的药,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救命良药,还是致命毒药! 如果是毒药,那是谁下的。 但是打脸来得很快,疼得她痛彻心扉。 斩断她对人心最后的善。 门忽然被打开,还没等她开口,陈素珍一身制服正掛在周回时身上,激情互啃。 从门口到沙发。 一声声污秽音刺激著楚峦姒的神经,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疼痛提醒她,这绝对不是幻觉。 她们怎么敢的? 当她是死的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瞎、聋”还得继续装。 楚峦姒强忍著噁心,紧紧攥著拳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绝望地听著这场免费的有声电影。 只听见布料被扯碎的声音,接著就是陈素珍的娇嗔声,“哥哥,我们去床上吧!” 周回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你这个小妖精,就喜欢刺激是吧?满足你。” 陈素珍娇喘著,“哥哥....亲我.....” 说罢,脚步声逼近,楚峦姒只感觉身侧的床垫陷下去。 两人喘息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迴响。 陈素珍的声音魅惑中带著得意,周回时正兴起的时候,忽听见陈素珍媚声道,“哥哥,她的样子好丑,我好怕,.....哥哥给她踢下去。” 周回时二话不说起身一脚给楚峦姒踢下床去。 丝毫没有哄著怀里的娇人,“不怕,哥哥抱著你......” “咚!” 楚峦姒重重地落地,比起地上的冰凉,此刻她的心结起万层寒冰。 电视剧都不敢拍出来的狗血剧情,竟然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会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既然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娇嗔,毫不留情將病重的她踢下床。 在她的床上,睡她的男人,还嫌弃她丑! 楚峦姒觉得现在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看样子她睡床底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不会这样放过他们.... 第3章 真相 一次...两次....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动静才停歇。 那一声声让人三天吃不下饭的声音像机械一样在脑海盘旋。 躺在地板上『昏睡』的楚峦姒在刺骨的绝望中一点点清醒。 心里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埋哪里都想好了。 大冬天的,他们在她的被子里激情四射,她一个人在床底瑟瑟发抖。 以前她每次梦里都会听到一些声音,周回时总是pua她说是幻觉。 她信以为真了,以为是自己常年没有生活,做春梦了。 没想到这是这两个狗杂碎交配的声音。 一夜未眠的楚峦姒第一次觉得黑夜这么噁心,难熬。 窗外的光亮渐起,耳边收进了清晰的鸟叫声。 时隔一年,只觉得那声音如此清幽动听。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又缠绵一番,陈素珍才起身去了厨房,走前还不忘看著地上蜷缩的楚峦姒得意一笑。 周回时穿好衣服在她屁股上揉了几把,才伸手將楚峦姒抱回床上。 楚峦姒强忍著那双手带来的噁心,没有动作任由他抱著,她真的太冷了。 被子盖上来的那一刻,她简直要吐出来。 被子里全是旖旎后的腥臭味,夹杂著她最爱的古法香水,这种香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一瓶就能买一套两居室。 她只有重要场合才捨得喷在耳后一点点。 却被陈素珍喷在脚上跟狗男人调情。 楚峦姒躲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捏紧。 欺人太甚! 周回时为了那点兽慾,还真会借献佛。 身子还没捂热乎,头顶就传来周回时的声音,“老婆起床了。” 楚峦姒嗯了一声。 周回时故作姿態地伸了一个懒腰,一副刚醒的样子,起身替楚峦姒洗漱,才去了在外面吃早餐。 片刻后,陈素珍推开门,温和一笑,“表姐,你今天感觉不错,看起来很精神,” 楚峦姒勉强笑一下,熬一夜能精神好? 谎话张口就来。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青涩无害的玉女,晚上却能叫得如此娇媚,样式比专业人士还多。 这一点楚峦姒望尘莫及。 楚峦姒无力靠在那里,没动,故意道,“好不好的,我也看不见。” 她细细揣摩著陈素珍脸上复杂的表情。 “別急,表姐只要按时吃药,总有一天能看见的。” 她下意识地想到新闻里那些丈夫和小三合谋还是原配的戏码。 这时门被推开了,周回时一脸关切地拿著药进来,“老婆吃药了。” 楚峦姒看清了周回时,但为了不露馅,她的视线没有追隨。 心里还是不觉警惕了起来。 她试探道,“我有点饿了,想先吃点东西垫垫。” 周回时將药放在床头,一脸喜色地看向她,“好,知道饿就是好的开始,老婆想吃什么,我亲自去给你做!” “別了,也吃不了几口,就让珍珍隨便弄一点就行!”楚峦姒努力地平稳著自己的情绪,装作关切地问,“昨晚你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忙?” “最近公司正在培训艺人,確实忙,有好几个艺人的体態不好,我回来的时候你吃了药睡下了,我洗漱后就抱著你睡了,只有睡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周回时面不改色地说著。 说著他伸手端起水杯,吹了吹,又尝了一口温度“水温度刚刚好,来,先把药吃了,一会儿好吃早餐!” 真会说呀! 不亏是昨晚添了香脚的人,嘴巴说出来的话都那么『香!』 完美好男人的人设算是让他立住了。 楚峦姒故意蹙起眉头,別过头丧气道,“有什么用,都吃了那么久了,一点起色都没有,老公,我不想吃了。” “宝宝乖!药还是得按时吃,你看今天是不是明显好转了,你都多久没有说饿了,这个药是前几天我让国外的研究院特意给你配製的,看来是见效了!別灰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说得真诚恳切,丝毫看不出破绽,仿佛还是那个围绕著她转的绝世好老公。 看他毫不知情的样子,楚峦姒陷入沉思。 难道是陈素珍下的黑手? 她本来学的就是营养学,也懂一些药理。 毕竟人都是不满足的,或许是她不在甘心做见不得人的小三,想干翻原配自己上位。 这种戏码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於周回时应该不会蠢到放弃她这颗摇钱树。 现在公司的法人还是楚峦姒。 男人的劣根就在这儿,捨不得权势,又扛不住诱惑。 但这药吃下去又会头晕耳鸣,昏昏欲睡,不好容易恢復的视力,又会陷入无尽的黑暗。 她听不见看不见,便无法找到证据,更无法亲手埋了他们。 “我不想吃了!老公,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老实告诉我。” “就是產后虚弱,老婆別多想”周回时答。 呵,他越这样说,越有猫腻。 楚峦姒侧身对著他,大脑飞速运转著,想著怎样才能支开他。 周回时宠溺一下笑,將人搂进怀里,耐著性子安抚,另一只手將水递到她嘴边,“乖,听话,赶紧將药吃了!我们得再接再厉!” 楚峦姒心里著急,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她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妥协道“我自己吃!” 周回时这才鬆了一口气,將盒子里的药放在她手心。 楚峦姒垂眸看著手心里的三粒药片,心里猜想,这药吃下去,只怕又得分不清白昼。 好给他们腾地方。 可是周回时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满眼都是宠溺,一副只希望妻子好起来的模样。 似乎不知道这药的『作用』。 这种执拗又令楚峦姒疑心,他为何非得要亲自看她吃下去? 难道他跟陈素珍已经统一战线了? 都想要她死? 而且以前好像都是吃两粒,今天怎么忽然吃三粒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舌头能察觉到。 心里越发不安焦躁。 楚峦姒最受不了周怀时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乖乖就范。 可现在她却心里却悬著一把剑,他说出来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想撒娇耍赖躲过去,又怕打草惊蛇,不得不端起了水杯。 第4章 监视 就在她以为躲不过这劫时,陈素珍端著早餐进来。 周回时的目光依旧盯著她手心里的药。 见楚峦姒把药塞进嘴里,喝水吞下,他才满意地接过水杯,转头结接过陈素珍端进来的早餐。 耐心地坐在床边吹凉。 楚峦姒摸索伸手接过碗,“我自己喝,我不想你们把我当成废人!” 他一愣,伸手將碗交给她,“不许说气馁的话,老公错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喂!你吃喝了粥好好的休息!我儘量早些回来,陪你!” “好!”楚峦姒答,故意露出不舍的情绪,“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其实,她是怕在耽误下去,腮下的药化了,顺著口水咽下去了。 直到他走出去,眼神都避嫌地没看陈素珍一眼。 楚峦姒默默看著他们玩这种白天恪守道德,晚上荒淫无道的游戏。 房间里就只剩下陈素珍还守著她。 “珍珍,你也去吃吧,我自己吃。”楚峦姒假意关心,实则想支开她。 “好,那你先慢慢吃,有事你喊我!”陈素珍转身出去。 “嗯!我吃完想睡一觉,不用叫我吃午饭。”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进来。 “好,那等表姐饿了在叫我!”陈素珍回答的恭敬,心里却觉得奇怪。 楚峦姒刚准备去卫生间,视线就看见门外那双脚影。 是谁在监视她? 她按下不动,直到嘴里的药一点点化开,苦涩味蔓延至整个口腔。 门外那双脚还没有离去。 她只能急中生智,假意喝燕窝粥,挖了一勺餵进嘴里。 下一秒连带化开的药直接吐在了床边,又乾呕了几次。 才见门外的那双脚离去。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楚峦姒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虽然眼睛看得见了,但还是像个盲人一样摸索著起床。 因为这个房间里有监控。 当时周回时怕她孕期摔了碰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了摄像头。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现在最大的阻碍。 当初楚峦姒还因为这个房间的监控抗议过,说:“一点隱私都没有了,就不怕监控被入侵,我们沦为別人手里的主角?” 周回时依旧坚持,不过在楚峦姒的死缠烂打中,卫生间的监控才被拆了。 她慢慢地摸到卫生间,漱了口,抬眸的瞬间,嚇得她躺倒在地上。 镜子里的那个人,面色如蜡。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丝,乾枯的皮肤透出一股青灰色,引以为傲的乌髮掉了露出森白的头皮。 整个人形如乾尸! 曾经那个利落干练,跟一姐站在一起的毫不逊色的她,现在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周回时却还能亲得下去? 是他眼睛瞎了,还是自己眼睛瞎了? 不知在卫生间无声抽泣了多久,楚峦姒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还是把那碗燕窝喝了,她要保持体力。 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就装作体力不支回到床上,继续装睡。 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也不能让他们发现的她端倪。 为了演得逼真,楚峦姒一动不敢动,闭著眼睛不停地思索著各种可能,还有下一步该怎样做。 神经高度紧张,浑身细胞都紧绷著,再加上心底的恐惧,她整个人都没办放鬆下来。 这一刻,她才发现,醒著是如此可怕。 也许是昨晚一夜未眠,亦或是过度紧张后的疲惫,再加上身体的虚弱,不知熬了多久,楚峦姒还是睡了过去。 可就在她睡意正浓的时候,敏感的神经告诉她,有人正在靠近。 意识一下清醒,但她没动,静静地听著,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再有那淡淡的香水味,猜想应该是陈素珍。 被子里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手心里都是汗。 楚峦姒虽是背对著门侧躺的,但能清楚地感觉到,陈素珍就站在她的身后。 “表姐!”她轻声地唤了一声。 楚峦姒没应,更没动。 下一秒,她两巴掌直接呼在楚峦姒的脸上,手上的力道不重,却满是挑衅。 幸亏楚峦姒早有心里准备,不然真的要被识破了。 “从前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却跟个蛆一样,惹人厌烦!” 她不屑地嘟囔一句,声音极小,却被如雷贯耳般收入楚峦姒神经里。 思维一下明了,看来真的是陈素珍。 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子被重击一拳,痛得楚峦姒本能地哼了一声,只觉得鼻腔酸楚流出两股暖流。 她极力的忍隱著,任由暖流划过脸颊,只是动了一下表现出不適,但是依旧睡意朦朧,並未清醒。 可楚峦姒的內心已经到了山崩海啸,委屈、愤怒、震惊。 回流进口腔里的血腥味刺激得她想吐,她拼命地咬紧牙关。 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子,一直把陈素珍当成姐妹,供养她,提携她,她却恩將仇报! 难怪总是在睡梦中闻到血腥味,鼻子也总是酸楚得厉害。 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照这样流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失血而死。 接下来,楚峦姒的头被她暴力扭转。 “別到处弄一些,还要麻烦我洗!” 她强硬的语气与平时的乖巧截然不同。 楚峦姒人都蒙了,难以置信,陈素珍会对下这样的毒手。 直到脸上再次传来暴力的擦拭,再装下去就假了。 於是,她轻轻动了动身体,缓缓地睁开眼睛,空洞地看著墙面,心里绝望地吐槽了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何以让这个看似乖巧无害的陈素珍,成为了一个恩將仇报的白眼狼。 陈素珍没想到此刻她会醒来,愣了一下,脸上又掛著人畜无害的笑。 楚峦姒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酸痛的鼻间问,“我流鼻血了吗?” 陈素珍回答得乾脆,“没有,忘记关窗子了,表姐身子虚受凉了,只是流鼻涕了。” 说完用纸轻轻地替她擦鼻子。 流鼻涕?真是这睁眼说瞎话,当真以为她看不见。 “嗯……” 楚峦姒嘆息一声,收了收神,缓缓直起身,病怏怏地靠在床头,將口里的血咽下去。 “珍珍,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你们瞒著我?” 第5章 演戏 陈素珍脸上的笑冷了下来,“怎么会,表姐多虑了,周总刚才都说了,你就是產后虚弱,在养养就好了!” 楚峦姒透过镜子看著陈素珍的表情,“话虽这样说,我怎么好像越来越虚了?这觉睡得,浑浑噩噩的,珍珍,辛苦你了!” 陈素珍脸色变了变,伸手在楚峦姒的眼前晃动,眼珠还是呆呆的,她才垮下脸,不耐烦地提高声音,“表姐你快別这样说了,什么辛苦不辛苦?这不是我的工作嘛!” “睡觉才好养病,你也別心急!我这就去给你拿药,按时吃药才能好起!”她说完麻利地转身出去。 楚峦姒轻笑,呆呆地看向她离去的方向,低头看了手指上的鲜血,和垃圾桶里沾满血的纸。 装作没看见。 脑袋快速地思索著,该怎么逃脱这顿药。 片刻后,陈素珍端著水快步走回来,將药递到楚峦姒的面前,“温度正好,快吃了吧!” 楚峦姒淡淡地『嗯』了一声,並没有接水,而是抬手摸了摸鼻子,空洞地看著她的脸道,“珍珍,你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流鼻血了,怎么感觉血腥味这么重?” 陈素珍的不耐烦地蹙眉一下,耐心下性子,舒了一口气,连手中的杯子都没放下,笑著说,“我看看!” 她明明笑著,却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楚峦姒在她面前捻了捻手指,凑近闻了闻。 陈素珍赶忙拿起湿巾替她擦手,回答得肯定,“没有流鼻血,只是受凉后流清鼻涕了!” 楚峦姒坐直身体,看著她擦掉手指上的血,无力道,“奇怪,我总感觉头鼻子像被打了一样,又酸又痛,好像最近总是这样!还能闻见血腥味。” “哪有血腥味!……应该是幻觉吧!等会儿我给你房间里点薰香。”陈素珍说。 楚峦姒心里怒骂了一句,放狗屁,明明是血,还说我是幻觉,这分明就是欺负我看不见。 这种鼻尖酸楚,这段时间她经常能感觉到,只不过以往的没有这一次清醒罢了。 良久,楚峦姒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了一声。 陈素珍也许是心虚,把水杯和药丸递过去,“表姐,你先將把药吃了,厨房还熬著汤,我先去看看” 说罢,她就转身向外走去。 楚峦姒暗暗鬆了一口气,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陈素珍定会看著她將药吃下去才会离开。 从昨天到现在,五次药没吃,楚峦姒清楚地感觉到,意识清晰了很多,不再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还是现实,连视力和听力都恢復了。 看来,这个药是不能再吃了,楚峦姒怀疑,她的不良反应,都跟这个药有关。 得想办法儘快的將药片拿去检验一下,看看她的拿的药到底是什么? 还得试探出周回时,究竟知不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好歹是枕边人,他若只是出轨,那她往后还能下手轻点。 可眼前,她怎么处理这个药丸呢? 门口那双监视她的脚还立著。 楚峦姒捏著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在不吃下去,恐怕要露馅。 她灵机一动把药丸夹在指缝里。 假意仰头吃药吞水。 好在睡衣的袖口很宽鬆,能挡住手指。 她摸索著进了卫生间,將药丟进马桶冲走。 又装瞎回到了臥室。 垃圾桶已经被换了,屋里还点了薰香。 看似平静的她,心都快跳死,她从没有想过,在自己的家里,竟然玩起了无间道。 楚峦姒正暗骂陈素珍真狗。 中午客厅传来了周回时回来的声音。 噁心人谁不会! 楚峦姒等客厅的声音快要进入正题的时候开门出去。 嚇都要给他们嚇出毛病来。 沙发上腻歪的两人个人一哆嗦,气喘吁吁都向她看去,本想继续的陈素珍,察觉到身下的绵软,脸上都是不悦,扯了扯衣服从他腿上下来,不满道,“慌什么,她又看不见!” 不耐烦地提高声音,“表姐,你怎么出来了?” 周回时有些伤自尊地拉上裤子,嘆息了一声。 缓了几秒钟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开门,重重合上,剁著脚步走近,上演一出刚到家的戏码。 脸上掛著笑意,语气惊讶,“老婆,你怎么出来了?” 沙发上的陈素珍冷嗤一声,对他竖起大拇指,夸讚他的演技。 鬼知道楚峦姒这一刻心底有多苦涩,忍得有多辛苦。 直到周回时上前来搂住她,她才回过神来,眼神不聚焦地看向他。 “嗯,我有点饿了!”楚峦姒平声回。 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周回时別有用心地问,“老公你下午还要去发布会吗?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周回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搂著她坐在沙发上。 坦然地答道,“我正好顺路,就想著回来看你一眼,在吃口饭,这不,一进来就被看见你了,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出来磕了碰了怎么办?” 楚峦姒对周回时的演技敬佩的五体投地。 不亏是影视公司的老板,演技不输一线演员。 不挑拨把他们挑拨得互殴,算她输。 不等楚峦姒说话,周回时就欖著她起身,柔声说,“走,我们去吃饭!不然你一会又反胃了!食物可是比药物补得快!” 他不经意间的这句话,让楚峦姒心里一松,看来周回时不知道药里的秘密。 还不算坏得太彻底。 当然了,这句话也提醒了她,確实不能表现得太精神了,吃了药后的萎靡不振,可不能是现在的状態。 等將陈素珍踢出家门,在慢慢收拾周回时。 这顿饭在周回时的投餵下,她吃了不少,看得周回时心怒放,一直盯著她的笑出声。 一旁的陈素珍脸都绿了下来,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恨不得將楚峦姒杀了。 “你笑什么?”楚峦姒撒娇问。 “你有食慾我高兴唄!”周回时深情地拍了拍她的手。 “哪有你这样跟像填鸭子一样,我都有点吃多了。”楚峦姒一副病娇的样子,无力地靠进他的怀里。 第6章 伺候 长期服药,昏睡不起,让楚峦姒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 她完全理解了什么叫力不从心,什么叫病娇柔弱,半点都夸张。 现在只要她起身,大脑就跟缺氧一样,胸闷气短,脚重得像绑了沙袋一般。 这几次药没吃,楚峦姒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精神了好多,但依旧胸闷浑身疼。 “累了?”周回时问。 楚峦姒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装得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困了!” 周回时起身,將楚峦姒扶起来,“我送你回房。” 楚峦姒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老公抱我,我不想走路。” 桌上的陈素珍看到这一幕,手拳头捏得骨节泛白,嘴里还用唇语问候著楚家的列祖列宗。 躺在床上的楚峦姒不撒手,拉著周回时的手臂委屈哭泣,“老公,我今天好像被谁打了流了好多鼻血,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但珍珍却说不是鼻血,我看不见,你帮我看看鼻子是不是乌青了。” “老公,我害怕,我总是在感觉在睡梦中被打,醒来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鼻子的骨头好痛....老公就是这里,骨头像被打碎了一样。” “我现在病了,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了,不爱我了.....让我在家被人欺负......” “我再流几次鼻血,只怕就要命散黄泉了。” 楚峦姒故意语无伦次地胡诌,哭得可怜又无助。 出去前她清楚地在镜子里看见那颗乌青的鼻头,用脚指头想看得出来是被打了。 而且里面只有家里只有她和陈素珍在。 现在床边还有她咬破手指抹上的血。 周回时立马开灯,仔细查看她的鼻子,刚才在外面他就看著不对劲,以为是她眼睛看不见自己磕到的。 细细一看,在加上床边故意清理过,但又没清理乾净的痕跡。 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有些慌乱地安抚道:“別怕,別怕,你那些都是幻觉,家里没有人欺负你,老公以后都陪著你,保护你。” 楚峦姒在心里暗骂这个舔狗不得好死。 却越哭越伤心,直到体力不支『晕死过去了。』 这是她的第二计。 但却失败了。 即便是她昏死过去了,周回时也没有送她去医院的打算。 他一边叫著她的名字,一边拿手放在她鼻尖试探呼吸。 门外听到动静的陈素珍跑进来,“她这是怎么了,要死了还不忘在你面前耍狐媚子功夫,真噁心....” 陈素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打断。 楚峦姒顿时心里一爽,悄悄的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只见陈素珍一脸错愕地看向周回时。 “你踏马还有脸问?”周回时低吼了一声,声音冷得毫无温度,一步一步地向陈素珍逼近,“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 “……我!”陈素珍被逼得步步后退,一脸恐惧地看向凶神恶煞的周回时。 说实话楚峦姒也没有看过这样的周回时,他从来都是温润谦和的,对任何人都一脸笑意。 而此时的他犹如地狱阎罗,眸光狠戾,脖颈间的青筋暴起,一双赤红的眼睛让人胆颤。 原以为周回时见陈素珍对她出手而发飆,还以为他还不算良心被狗吃了,可是他的下一句又將她心底的那丝侥倖拍得粉碎。 “没远见的东西!”周回时气急败坏地吐出这句话后,回头瞄了楚峦姒一眼,掐著陈素珍的脖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又是一嘴巴將她甩在地上,陈素著捂著脸眼泪婆娑瘫软在地上不敢反抗。 周回时蹲下身,掐起她的脖子恶狠狠说道,“听著,要想继续衣食无忧,就特么的给我安分点,看好她的才是你的任务,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我不介意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陈素珍抖得不成样子,呜咽道,“我……知道了!” 周回时不满地將人踢远,“滚!” 陈素珍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狠厉暴虐的周回时还真顛覆的楚峦姒的认知。 周回时在客厅思虑了良久,才回到楚峦姒身边躺下。 这是来亲自监督了? 刚才他跟陈素珍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说的远见是什么? 陈素珍又知道他什么秘密,以至於有被灭口的风险。 但此刻周回时躺在身边,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狼子野心,但有一点楚峦姒非常清楚,她的一计划成功了。 昨晚还被他抱在怀里叫宝贝的女人,被他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 这才是他们隔阂的开始。 这一夜,楚峦姒睡得格外安心,反正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能做的也只有睡觉。 再次睁开眼时,她明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想著陈素珍哭一夜也应该哭够了,现在正在外面乖乖地给她做饭。 她习惯地伸手摸了摸身边,已经冷了,想来周回时已经走了。 她故意在房间弄出了声响,不一会儿陈素珍就端著药和早餐进来了。 人走进,楚峦姒才看清她那双肿得跟核桃一样的双眼,看来被抢来的男人打了一顿,她还挺伤心。 不光眼睛肿,就连脸上那两个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这才是还给她们的万分之一。 且等著吧。 陈素珍今日態度明显好多了,恭敬地把水递到她手里,“表姐,先把药吃了,我在餵你吃早餐!” 楚峦姒拒绝,“你先餵我吃早餐。” 陈素珍不愿意伺候,也要耐著性子一勺一勺地餵她。 早点吃完,楚峦姒在她眼皮子底下把药『吃』了。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 她不能盲目行动,只能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周回时都按时回家,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楚峦姒也修身养性,儘快恢復体力,小三当然是她首选的奴隶。 一会儿要洗澡,一会想泡脚,睡著了还陈素珍替她按摩。 一会儿饭菜凉了,一会太咸了,吃饭还要她一口一口餵到嘴里。 一天下来她总是有各种办法折磨她。 陈素珍肉眼可见的沧桑了。 一副不愿意,但又不敢不做。 常常有人调侃为了钱可以伺候小三坐月子。 可她偏要小三伺候她。 还要她夜夜独守空房。 连周回时楚峦姒也没让他閒著...... 第7章 求救 只要他一进门,她就开始变著样地做。 每天半夜都要周回时起来做宵夜,上厕所也要他亲自抱著去。 就算上不出来,也要他抱著进去折腾十几次。 也算物尽其用。 他们都是楚峦姒恢復的体力的奴隶。 直到他们之间有了眼神传递,楚峦姒觉得是时候在加把火了。 累成狗的周回时终於熬不住了,说要去出差一个星期,陪一姐去洽谈一个大导演的电影。 楚峦姒心里清楚,谈个电影那需要老板亲自去,不过是周回时被磨怕了,想出去躲躲。 但她没有揭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周回时出去前,咬牙对陈素珍吩咐,“再给她加点药,这几天她太折磨人了。” 陈素珍也是苦不堪言,累得腰酸背痛,奈何又被周回时打了,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有了指令,自然是要好好给楚峦姒一点教训,立马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会让她好好睡。” 一听这话,楚峦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痛到了极点,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楚峦姒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万箭穿心,整个身子不受控的颤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楚峦姒连呼吸都不畅。 此刻真想衝出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的状况,他们会对她更疯狂的举动。 况且她现在的身体,没走几步,估计就会倒下。 到时候她只能任人宰割。 她的事业,她的家……。 她不甘心。 楚峦姒紧紧捂著嘴巴,无声抽泣著。 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一帧帧回放,无疑是她最致命的刀。 她要知道真相,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劈腿、出轨也就算了,竟然想要她长眠不醒,这分明是要她死。 这是一局死棋,她必须自救。 既然周回时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状態好起来了。 依他的性子肯定会去查监控。 只有让那个监控瞎了,她才能安全。 可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想做这件事还不被发现,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才是她作天作地,想把周回时弄出去的真相。 只要周回时一出去,陈素珍肯定得想办法出去討好他,到时候她才有机会跟外界取的联繫 果不其然,周回时才出去一天,陈素珍就安奈不住想去跪舔。 用过早餐后,陈素珍就来请假,说她肚子疼,要出去医院检查。 把一天的药和水杯放给了楚峦姒。 楚峦姒不经意的飘了一眼,这次的药是四颗,看来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复查了,想去看看。”楚峦姒故意说。 陈素珍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表姐身子矜贵,我只是去小医院输液,我可不敢带表姐去。” “还是等著周总回来,带表姐去找专家复查吧。” 楚峦姒跟她拉扯几句,看著陈素珍急不可耐的模样才放了人。 她是故意让陈素珍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好不容易跑出去的她,才不会半途回来。 跟周回时熬了这么久,自然是至死方休。 她的计划才能顺利施展。 半个小时后,陈素真打扮得枝招展的出门。 楚峦姒特意等了几分钟才起身。 確定走远了,她快步走到梳妆檯找手机。 从她失明后,就再也没用过手机。 任凭她快把房间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 只是这身体太不给力了,虚脱得快要晕厥一般,楚峦姒靠在床头喘息著,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一边哭一边思索著狗男人会把她的手机藏哪里。 想定后,她一刻都不敢耽误,擦掉眼泪,咬牙起身快步走出房间,直奔周回时的书房,必须要在她回来前找到手机,才能与外界联繫。 一旦他们回来,时刻监视著她,那她真的无法想像,下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楚峦姒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他的书房了,猜想手机肯定被周回时收了来这里。 她弯身想拉开抽屉找,可他的抽屉都是锁著的。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从前从来不锁抽屉的,现在竟然全部上了锁,楚峦姒急得跳脚。 接著在他的桌面上翻找,却根本就没有,按说这里的钥匙,他不可能都带在身上。 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保险柜,让她想到了备用钥匙。 麻利拉来椅子垫著,拿下书柜最上面一层的【史记】。 厚厚的书本放开,她伸手从中间拿出钥匙。 瞬间愣了一下,他並没有换地方,有那么一瞬间,脑袋里闪出一个问题,他將抽屉上了锁,究竟是在防谁? 因为这个放钥匙的地方,还是当时她告诉周回时的。 这本史记足足有四五公分厚,把中间掏了一个洞,把钥匙放进去很难被发现,而且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看来周回时肯定她眼盲耳聋,根本就没有换地方的必要,那他在防谁? 楚峦姒顾不上多想,赶紧拿著钥匙跑回桌前,打开了抽屉。 果然在暗格里,找到了那部她一年没用的手机。 手机拿出来时,楚峦姒连手指都是抖的,按了几次开机键,才把手机打开。 等待的开机的时间,她又打开周回时的电脑,想把家里的监控黑了。 快速输入了开启密码,可是结果显示输入错误。 他换密码了? 楚峦姒尝试了很多次,都是失败,无法进入他的电脑。 该死,垃圾男人,她气得猛地拍上键盘上,在死寂一般的楼里,声音格外大。 这时手机开启,楚峦姒激动地输入密码,同样被告知密码错误,他竟然连她的手机密码也换了。 楚峦姒立马拿著手机到了窗边,进行人脸识別。 识別失败! 她冷笑一声,也是,就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连繫统都没变识別了。 周回时对著她这张枯槁的脸还怪演得出来。 万幸的是,当初用这部手机时,楚峦姒设置了密保。 成功打开后,快速查看了一下,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了。 来不及多想,她就点开微信钱包,索性里面的钱还都在。 楚峦姒眼珠动了动,稳妥起见,她谁都没找,直接点了是加急闪送。 第8章 秘密 抽屉里充电线和手机放在一起,看样子周回时会时不时地给手机充电。 说明她的手机里还有值得周回时充电的重要东西。 时间紧迫,楚峦姒迅速把手机充上电。 就拉了椅子试图入侵他的电脑。 因为如果周回时的手机里连接著家里的监控,万一他打开监控,她就露馅了。 只有把今天的这段视频黑了,她才能安全。 楚峦姒大学是计算机专业,虽然多年不用了,但希望不要忘记得太乾净。 一串串破解代码输进去后,电脑都没打开。 楚峦姒心急如焚,是自己的专业技能退化了,还是周回时故意防著她,加深了电脑的安全性。 不知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亦或者是身子亏损的太严重,整个都忍不住的打颤。 大脑却异常清晰,得先把监控关了,在想办法把药拿出去检测一下。 看看周回时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时间一点点流逝,楚峦姒颤抖的手指一刻都没停歇。 终於电脑画面一闪,密码被破解。 楚峦姒激动的手都是抖的,但看著那串密码陷入沉思。 20240909527。 周回时的密码一直都是她的生日,这串数字怎么看大有深意。 难道在她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些疑问让她头痛。 可是理智告诉她,没时间在纠结这些了。 快速找到监控app上,正要登进去,门外忽然有了声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楚峦姒犹如惊弓之鸟,慌乱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后背阵阵凉意。 难道陈素珍回来了? 不应该啊! 这才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难道周回时没原谅她? 一个小时? 她的闪送怎么还没到?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要是他们同一时间出现,只怕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越想越害怕,楚峦姒腿都软的站不起来。 踉踉蹌蹌的退到窗子边,拉开窗帘一角。 看清后紧绷的身体才鬆懈开,深深舒了一口气。 是闪送! 她捂著要跳出来的胸口慢慢走下去。 本以为看见希望了,只要拿到手机,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没想到。 客厅门却被锁上了。 小哥站在大门外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这对狗男女既然这么丧心病狂,连软禁的事都做得出来。 眼睁睁看著到门口的希望,就这么被一道门隔断。 她怎么能甘心。 大门的围栏虽然不高,但上面加了强电保护网,人根本不可能翻进来。 怎么办? 她环视四周,客厅门开不掉,她出不去,想从正门拿根本不可能。 在拖下去,这怕陈素珍要回来了。 就在她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她的房间的窗户是背靠绿化带的。 虽然有防护栏,但一个手机还是塞进来的。 於是楚峦姒跑到厨房,打开窗子提高声音朝门外的闪送小哥喊了几声。 喊得她快要拉不上气的时候。 小哥终於听见了。 一番折腾后,她终於成功拿到新手机和u旁后。 她再次回到书房,將原本手机里的东西全部拷贝在新手机里。 接著查看监控,原本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看到视频画面那一刻,还是心痛如绞。 视频里的张素珍穿著她的睡衣,跟周回时上演激情,客厅,厨房,鞋柜,床上,甚至连她现在坐的椅子都是他们的战场。 楚峦姒看得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只觉得自己的裤子贴到椅子都脏了。 爸妈说得真对啊,原来周回时这样有野心会耍嘴皮子的男人,一旦翻身,就不可能是个正常人! 她眼前浮现出刚才画面中周回时孟浪的姿势,一脸的淫.盪之色。 楚峦姒强忍著不適,颤抖地退出画面,將今天的监控刪除。 继续翻看其它文件夹,有一些是公司的简单资料,还有一些都已经加密了,破解需要时间,楚峦姒怕陈素珍回来,她等不起。 只能顺手又点开文档中的图片夹,没想到这里竟然存有海量的图片,而这些图片真的是让她头皮发麻。里面全部是他在各个赌场豪赌的照片。 甚至有很多,都是他当年在做销售的时候,照片上的他还是当时稚嫩的少年模样。 周回时赌? 她跟他相识四年,都不知道他混跡这些地方。 她顺著照片时间看下去,从他在4s店出了有点业绩后开始,先是在地下赌庄,再到他们结婚后的豪华赌场。 每个月都有。 时间从六年前到上个月。 坐在周回时身边的各色美女里,楚峦姒认出了一人。 陈太,她们这个圈子里有名的投资人,还为木勾影视投资过几部戏。 当时就是陈太介绍楚峦姒去找周回时买车的。 陈太经常组局,每次都带著周回时来,逢人就夸,久而久之,周回时也算在富太圈混了个脸熟。 周回时长得俊朗,人又温和谦诚,圈子里的人跟他买了不少豪车。 他销冠的名头也就打响了。 相处几次下来,楚峦姒还觉得周回时確实当得起陈太的称讚,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得的清澈诚挚,在这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犹如一股清流。 想到这里,楚峦姒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切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真是的个影帝啊! 在她面前演了整整五年。 他从来都不是如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老好人,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嗜赌成性的人渣。 她太任性了,任性的把命都快搭上。 当年为了跟周回时在一起,不顾二老反对,將公司从海城开来了深城。 跟二老断绝关係。 现在想想自己跟那些不听父母言的失足少女有什么区別。 她恨不得立马弄死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但,她楚峦姒不是一个白莲,她是阎罗,让他们百倍偿还的阎罗。 她快速把u旁插进电脑里,把这些东西全部拷贝进去。 回头再细细查看,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成为绊倒周回时的重要契机。 还没等数据传完,她似乎隱隱约约地听到,好像有车子驶来的声音。 她一惊,手忙脚乱地赶快收拾书房,把旧手机缩进抽屉里,把东西恢復原样,小跑到窗子口看, 果然,她看到陈素珍开著她的车子驶了回来…… 楚峦姒紧攥著拳头盯著桌面上一点点前进的进度条,而院子已经传来大门开合的声音,急得她直跺脚。 第9章 找人 终於,数据传送完毕,她一把拽掉u盘关上电脑,根本来不及管还在嗡嗡作响的主机,跑出了书房。 门外的陈素珍已经在开锁,她紧张地盯著房门。 可房门却没有没被打开。 难道陈素珍去书房了? 楚峦姒顿感不妙。 要是她真去书房了,那温热的电脑和主机...... 又等了一会儿,陈素珍还没进来,她正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见客厅里陈素珍的激动又委屈的声音,“真的吗?我现在来找你,” “刚才我在楼下咖啡馆等了你两个小时,我以为.....你还不肯原谅我。” “我看著她吃了两颗安眠药呢,放心吧,门锁死的,她醒了也出不去.....” 听著话应该是跟周回时打电话。 楚峦姒心痛难忍。 她们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拉地上了。 片刻后,陈素珍打开房门,一眼鄙夷的扫了一眼半靠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楚峦姒。 接著大摇大摆地走到衣帽间翻出几套高定在身上比划,最后选了一件红色抹胸裙,拎著她的白房子包得意地走出房门。 还不忘补上一句,“睁眼瞎,你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楚峦姒怒火中烧。 要是杀人不犯法,她真真想捅她一百刀。 妥妥地引狼入室。 门被重重地摔上。 直到汽车尾音走远,楚峦姒拿出手机,快速查了一遍微信聊天记录。 最近联繫的人既然是妈妈。 而且每一次聊天都是周回时模仿自己的语气打字跟妈妈以各种藉口要钱。 今天看上了个包,明天又看上了珠宝。 几十万,几百万,笼笼统统加起来都有几千万了。 看到这里楚峦姒身体都晃了一下,手机都捏不稳。 再多的钱,在赌徒身上都是无底洞。 先到这里她心里惊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辛苦打拼的公司..... 双眸里滚下悔恨的眼泪,最深深扎痛她心的是妈妈每次的叮嘱。 【姒姒,照顾好自己喜欢什么跟妈妈说,妈妈给你钱!】 【有时间回来看看爸爸妈妈。】 而周回时,就要一个无情的要钱机器,要钱时候,可爱表情包,一口一个妈妈。 收款后就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掛断电话,说不方便。 他真的不配为人。 这一年她跟爸爸妈妈联繫,除了要钱再也没有別的话题。 她擦点眼泪,现在还不是后悔的时候,得想办法將药送出去。 她想了想父母又在国外,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闺蜜杨伊人。 退出界面,快速翻找,直到拉到最底才找到了她的聊天记录。 心里一喜,杨伊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激动的在聊天界面打出她的遭遇,和要检测药剂的事。 足足写了一篇小作文。 写完还有检查了一遍,怕说的不清楚。 就在要点发送的一瞬间。 楚峦姒手指定住了。 眼睛盯著一年前互道晚安的那条消息。 以前她跟杨伊人每天睁开眼就开始早安开始,吃了什么,放了几个屁都要跟对方打趣一下,到晚安结束。 可这聊天记录却截止在了她摔倒的前天晚上的晚安。 后来杨伊人就再也没找过她。 她心里越发毛。 杨伊人是出事了? 还是她知道第二天早上楚峦姒会出事?连早安都没发。 她立马警觉起来,返回聊天记录,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黑线。 看样子,她也有秘密了。 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能背叛,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楚峦姒呆呆地看了几秒那个头像,把刚才发的小作文都刪了。 脑子里飞速想著还能找谁帮忙。 凌子胥? 不,她才不想找那个高傲的傢伙。 要不是他的冷漠无情,她也不至於伤心欲绝,让周回时这个王八蛋当了几个月的舔狗就入了狼窝。 现在若是找凌子胥帮忙,只怕他更瞧不上自己。 想罢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內娱第一狗仔赵连。 之所以敢联繫赵连,是因为赵连爆了不该爆大瓜,被对对头公司下黑手,是楚峦姒抗住压力救了他。 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周回时辞职打理公司后跟对头公司的老板交好,赵连自然连周回时一起怨懟,背地里给周回时下了不少袢子。 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接,听见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楚峦姒泪奔了。 良久才开口,“是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连反应过来后,语气惊讶,“你不是在国外养病吗?怎么会用国內的號码?” “你那个老公真够阴的,早上还发律师函把我告了,你在不回来,你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不等他骂完,楚峦姒就急切地打断,“赵连,你现在听我说……” 听出往日最要强的楚峦姒呜咽,赵连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什么情况?……你別哭!是不是周回时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老子弄死他。” 吃了这剂定心丸,楚峦姒感嘆总算遇到个好人了,擦掉眼泪,稳住颤抖的声音,“赵连,我被囚禁了,你得帮我,……” 这个时候了,她也没有再隱瞒自己遭遇,简单扼要地说明了目前的处境和需要他怎么帮助。 赵连仗义答应。 掛了电话,几分钟后她的后窗子就被敲响。 见多识广的赵连在看到楚峦姒的一瞬间,明显的一愣,张著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里满是震惊。 楚峦姒嘆息,就她现在的鬼样子自己看了都得嚇一跳的程度。 她伸手將包在纸上的药递出去,才打破了这份寧静。 赵连眼眶微红,咬牙骂了一句,“周回时这个人渣,你放心交给我,保护好自己。” 楚峦姒点头。 或许是心里有底了,亦或是今天一天的紧绷著,处理完这些,她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张著嘴口大口的喘息著,像一条濒死的鱼。 这一刻她瞪大眼睛看著死气沉沉的房间,绝望与无助紧紧包裹著她,从无声抽泣到痛哭失声。 一边哭还得一边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生怕这时候他们回来,撞见这一幕。 不爱了可以离婚,他们为什么要置她於死地。 她楚峦姒从来都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10章 好戏开场 嚇得楚峦姒连忙將头捂进被子里。 只见陈素珍一脸阴鷙地打开房门,朝著里面啐了一口。 “早死三年何愁睡!” 说罢將门一脚踢到门吸上,转身坐回客厅上玩手机,时不时还瞄一眼。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楚峦姒每一根头髮都倒竖。 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在危险重重下潜伏的特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细想后,楚峦姒总感觉事情要比她想像中的复杂。 她不相信,周回时会因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对她做出这样毫无人性的事情。 特別是他那句“没远见”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闪。 绝对大有深意。 而且,以往他从来不锁书房里的东西,这个举动说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下。 头脑清醒后,隨著很多问题的出现,她才发现有多恐怖。 首先是她的身体异常的虚弱,肺功能严重不给力,隨时胸闷气短。 连脉搏都微弱得快要摸不到。 脸颊更是凹陷粗糙,没有一点弹力。跟癌症晚期的病人一样死气沉沉。 越想越后怕,如果不是那天吐了,药没吸收,她警觉了,只怕现在还傻乎乎地睡著人任人宰割。 唯一惊喜的是,只是停了几天药,视力和听力就恢復了,人也清醒了,飢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陈素珍也没有来放她的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感觉陈素珍今天的態度又傲慢了起来,明晃晃地跟她挑衅。 看来是把那个人渣伺候好了。 不一会儿门外的门铃响了,陈素珍起身去开门,甜腻又客气地跟外卖小哥撒娇,“辛苦了!” 拿了外卖,极不情愿地从袋子里挑了一盒最小的,挖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楚峦姒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朝饭盒里啐了几口,才满意地端进去。 看见这一幕,楚峦姒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一年来,还不知道吃了陈素珍多少口水。 真想扒开她的心看看,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早餐送进来,盯著她动筷,陈素珍才洋溢著笑容低声嘟囔,“瞎了聋了真好呀!我的口水都吃得这么香!”说完才扭著身子关门出去了。 楚峦姒强忍著噁心,將上面一层扒开,吃了盒子底下的面。 就算是屎,只要没毒,她都要吃。 吃了才能不露馅。 吃饱了才有力气抗爭。 翌日 楚峦姒吃了早餐便虚弱地『睡下。』 周回时躲在外面,陈素珍必然还会去找他, 陈素珍叫了几声,没叫答应,便高兴地哼著小曲出了门。 直到赵连发来两人一起进了酒店的照片,楚峦姒才用手机开了监控,给赵连回了消息。【可以开始了。】 【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楚峦姒摸瞎出了房门,摸索著进了厨房。 打开燃气灶,不一会儿,整个厨房浓烟股股。 救援车几分钟后,鸣著笛,破门而入。 楚峦姒被拉上救护车。 看见赵连的那一刻,她的心才放下。 从进医院再到全身检查,赵连全程都陪同著。 为了防止周回时在背后做手脚,赵连还跟那位院长交代了几句。 又给楚峦姒带到治疗室处理手臂上的烫伤才离开。 他离开不久后,周回时和陈素珍就匆匆赶来了。 见到楚峦姒被烧伤的手臂,周回时不满意地瞪了一眼陈素珍,一脸愧疚地走到楚峦姒身边关切,“医生,我老婆没事吧!” 那医生看了一眼周回时,淡淡道,“没事都是小伤,处理好就能走了。” 周回时故作关切道,“需要做检查吗?” 医生回:“不用,小一点烫伤,回去抹点药就行了。”说罢看了一眼陈素珍,“你们这些做家属的也太不小心了,她眼睛看不见,怎么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家里,太危险了。” 看样子这位医生也是赵连提前打好招呼的,不然怎么知道她眼瞎,一语双关,让周回时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不是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在国內吗?她偏要大大方方的闹一出,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她楚峦姒在。 更是光明正大地来医院检查。 这才是她的第一步 周回时內疚道:“医生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回到家后,周回时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眉头蹙得能夹死蚊子,语气有些不悦地问,“你好端端的干嘛出来?” 楚峦姒瞬间委屈的掉眼泪,“你说我出来干嘛,我饿!珍珍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问我为什么跑出来,我还问你们为什么要锁门,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就被烧死在家里了。” 这是第一次楚峦姒朝周回时发火。 声声质问中,周回时挖了一眼旁边站著的陈素珍,故作生气道,“你干什么吃的,你去哪里了?连你表姐都照顾不好,我看你是不想干这份工作了!” 说完又耐著性子哄,“老婆別生气,我骂珍珍了,这不是怕有坏人进来嘛,下次不锁了。” 陈素珍也一脸不情愿地来哄,“表姐,我错了,我出去买个菜而已,下次我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在家了。” 楚峦姒淡定的看著两人唱双簧戏,甩开陈素珍的手,“我也不是怪你,总得买菜,刚才我已经请旁边的阿姨帮我去联繫新的保姆了。” “你以后就负责做好家里的事,另一个负责陪我。” 周回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全身都在抗拒,在找个人来,他们都不方便,“老婆,两个保姆是不是奢侈了?隨便找的人我也不放心她照顾你呀!” “再说了,珍珍好歹是你表妹,她照顾你我才放心。” 陈素珍立马附和,“对呀,表姐,在来个不熟悉的人,肯定是不放心的,我一个人照顾你那么久不是也没出过错嘛!” 她肯定不想再找人,不然她跟周回时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到时候,只怕会被赶出去。 所以她一定要制止。 楚峦姒神色坚定,“周回时,我连上市公司都交给你了,在给我多请一个保姆,你觉得奢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人一会儿就来,在来个人帮珍珍,大家都轻鬆。” 不等他们反驳,门口的门铃就响起..... 好戏开场了..... 第11章 偷人 陈素珍去开门。 她看到门口的人,惊呆在原地,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一把將门外的女人往外面推,“怎么是你?” 林晓晓浅笑一下,“怎么不能是我?黄阿姨说这里找营养师,我就来了。” 陈素珍冷嗤,“你都要被学校开除了,哪还算营养师....” 这话一出林晓晓脸色一僵,推开她直接走到客厅,“先生,太太,我是林晓晓,黄阿姨介绍我来的。” 周回时挑眉低声问,“你认识她?” 陈素珍凑近,“嗯,我们大学同学,不过她人品不行,还没毕业就被开除了。” 闻言周回时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女孩,长得白白净净,声音也细软温和,倒是副好皮子。 將陈素珍拉倒一旁,低声问,“什么原因?” “偷人!” 听到这儿,周回时看林晓晓的眼神变了变。 正要开口,楚峦姒发声,“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晓很识趣的走到楚峦姒面前,“太太我叫林晓晓。” “留下吧,你负责做饭给我吃就行。” “是,谢谢太太,我会好好做的。” 既然楚峦姒发话了,周回时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走近一瞧,还算有几分姿色。 身上穿著一身白色海军领连衣裙,青春又洋溢。 比富態化的陈素珍更有韵味。 “那就留下吧。” 陈素珍懊恼地看向周回时。 再看周回时那双乱飘的眼睛,脸彻底冷了下来。 楚峦姒看著三人各怀心思的眼神,心里暗笑。 演员到位了,她就座等开唱。 她只是让赵连打听了一下这个女孩,又透出消息。 没想到林晓晓还真的来了。 吃了一次屎的狗,和吃无数屎的狗本质上来说是脏了。 在看林晓晓虽然表面青春温和,但那双眸子里却藏著浓浓的野心。 她或许会是自己的一把利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素珍却忽然开口,“周总,表姐,林晓晓有前科,不能留在这里!” “她大学都没毕业就被开除了,以前....” 陈素珍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峦姒打断,“你以前大学没毕业还不是来到我身边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在提了,黄阿姨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 林晓晓感恩戴德地朝楚峦姒保证,“谢谢太太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说完还不忘瞟了一眼陈素珍。 陈素珍嘴都张开想要撒开她的面具,却被周回时一个眼神杀过去了。 她才无奈地撇了撇的嘴唇,起身去厨房收拾。 林晓晓则扶著楚峦姒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著厨房里的背影。 楚峦姒冷眼旁观著。 厨房烧坏了,周回时让饭店送了饭菜。 饭桌上,林晓晓很勤快地帮著陈素珍,看著周回时一点点餵了楚峦姒吃饭。 这顿饭楚峦姒吃了比不少,比起陈素珍单独给她做的,要安全不少。 现在药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晚饭过后,周回时搂著楚峦姒坐回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林晓晓,“既然来了,就好好做,伺候好太太,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陈素珍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餐盘走近,“周总,林晓晓连大学都没毕业就被开除了,让她在表姐身边,我是真的不放心。” “周总,太太,我虽然大学没毕业,但是,我努力的,要是到时候我做的不好,你们在开除我,我绝不会赖著不走的。”林晓晓把態度放得很低,生怕陈素珍搅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来了,就好好干,你们是大学同学,又熟悉彼此,不行在换人。”周回时丝毫没给陈素珍面子,说完看向楚峦姒,“太太现在的身体状態確实两个人轮流照顾,更好些。” 楚峦姒接话,“老公说得对,珍珍你来得久,要好好照顾你的这位同学,多个人帮你,你也轻鬆些,就让她住你隔壁那间客房吧!” 周回时入局了,她自然是要顺著。 毕竟人多才热闹嘛。 陈素珍盯著周回时不好半天没说出话。 林晓晓倒是反应快,“谢谢周总,谢谢太太。” 楚峦姒点头,被周回时扶著回了房间。 他便去了书房。 回到房间的楚峦姒,迫不及待地在被窝里打开了监控。 客厅里的陈素珍见陈峦姒和周回时都不在,不装了,將手里的抹布直接砸在林晓晓脸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滚动。” 林晓晓,抹了一把脸上的油脂,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著得意,“哦?你现在还真拿自己当女主人了?太太都没说话,你先拿腔带调了?” “陈素珍,你以为你住在大房子里,就镀金了吧?你做过的那些脏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只有两人在的时候,林晓晓的獠牙肆意张扬了起来,对陈素珍也是毫不客气。 陈素珍囂张的气焰被她压下一头,手指不安地扣著桌面,“你少胡说八道,做那些事的人明明是你。” 林晓晓笑绕到她身边不屑一顾,“陈素珍,你还真是提上裤子就装贞洁烈女了,要不要我同寢室的可都能得出来几张照片的!” 陈素珍神色一厉,“林晓晓,你敢在这里泄露半个字,我会让你捲铺盖走人,我说道做到!”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林晓晓笑了,“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我现在又在怎么进得了这个门,陈素珍这几年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忘记你欠我的了?这些年你捞了不少吧?” “关你屁事,我从来不欠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些,不然,我会让你再次体验一下被眾人嫌弃的场景。” “呦呦...口气还真不小,我的人生被你毁了,你这辈子都別想逃离我。”林晓晓说。 “林晓晓……”陈素珍被气黑著脸,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这么沉不住气吗?你的演技可是退步了啊,我劝你呀还是赶快去给我收拾房间吧,要是太太知道.....” 陈素珍立马捂著她的嘴,在她耳边骂了一句,不甘地去客房收拾床铺。 这齣昔日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看得楚峦姒瞠目,这林晓晓完全不像表面那么无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陈素珍那么大反应,怕楚峦姒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 第12章 洗脚 看来这陈素珍身上还真有不少秘密。 林晓晓威胁她,她威胁周回时。 现在只能看得见的事,她还不放心告诉林晓晓。 先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唯一的好处就是有林晓晓在,陈素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害自己。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就把林晓晓叫到了面前。 拉著她说些日常。 但陈素珍一进来,楚峦姒就停了。 这让端著药进来的陈素珍瞬间心里不舒服,看林晓晓的目光都深了几分。 林晓晓起身想接过她的药。 陈素珍却紧紧握在手里,白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到楚峦姒身边,“表姐,先把药吃了!” 楚峦姒怎么会不懂她的小心思,这声表姐是故意在林晓晓面前叫的,为的就是想让林晓晓知道她们之间的关係。 她轻轻说了一句,“珍珍,你以后也跟著晓晓叫我太太,对我而言,你们都是一样的,晓晓刚来,还不適应,你多教教她。” 这话一出,打得陈素珍的脸瞬间红温,尷尬的不知所措,她不用看,都知道林晓晓此刻的脸有多嘲讽。 她咬牙低头嗯了一句,把药递过去。 楚峦姒满意接过,“你去打盆水来,给我洗洗脚。” 洗脚? 陈素珍心里非常抗拒,平日里给她洗脚也就算了,现在当著林晓晓的面伺候人洗脚。 简直就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指不定林晓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 只是她不洗,只怕楚峦姒肯定会连烧厨房的事一起算在她头上。 到时候把她赶出去,也不好说。 还没等她开口,林晓晓就一脸挑衅地说,“太太让你去打盆热水来,你事听不见吗?” 陈素珍红著脸,挖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晓晓你也跟著她去看看,熟悉熟悉家里的东西!”楚峦姒温和的说。 “好的太太。” 这好的互损机会,楚峦姒当然要成全她们。 等她们都出去后,楚峦姒才起身,把药衝进马桶里。 林晓晓跟著陈素珍去到公卫里,笑得鄙夷,“陈素珍,你还真是天生下贱命,以前在学校伺候保安,现在好了,换了个地方又给人洗脚,看来这是你的强项嘛!”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定位,別一张口就攀关係,被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素珍身子一顿,赤红著眼怒瞪她。 她觉得楚峦姒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她林晓晓面前践踏她的尊严。 可偏偏她现在又不敢违背,怕林晓晓这个贱人转头就去告状。 她刚才进去的时候她们肯定就在说她坏话,不然不会见到她就停了。 “你管好自己吧!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你以为你就不会替她洗脚?”陈素珍臭著脸懟她。 她等著,等著看自詡清高的林晓晓替那个残废洗。 看她能不能还这么趾高气扬。 林晓晓摇了摇头咂嘴,“替夫人洗脚我自然是愿意的,夫人的脚可没有保安大爷的臭!” 说完根本不管陈素珍那要杀人的眼睛,转身进入臥室。 坐到楚峦姒的身边,替她按摩肩膀,趾高气扬地看著端水进来陈素珍,心里別提有多得劲儿。 陈素珍看著床边坐的两人,脸都是绿的,伸手替楚峦姒脱去袜子。 楚峦姒故意失重一脚,將木桶里的水溅到陈素珍的脸上。 她清楚地看见,陈素珍那双狠毒的眼珠恨不得要將她碾碎。 又故作关切道:“珍珍你没事吗?我是不小心的。” 陈素珍脸上难看,却被林晓晓抢先开口,“太太,你不用自责,你眼睛看不见,溅到点水也没什么的,你说是不是珍珍?” 陈素珍气得牙痒痒,受害者明明是自己,林晓晓凭什么將她架上高位。 要是她生气了,坏人就是她,因为太太看不见。 她一字一顿道:“太太,我没事的。” 林晓晓看著她这憋气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不紧不慢地给楚峦姒捏著肩膀,“珍珍,你给夫人按一下足底,我们以前不是学过的嘛!” 又是一个套压下来,这林晓晓还真有本事。 陈素珍抬眸冷冷的看向她,这个屈辱可不能自已一个人受,“晓晓,你还记得穴位,要不还是你来按吧,我都记不清了,万一给太太按疼了就不好了。” 林晓晓先是一顿,暗骂陈素珍这个蠢货,立马捲起袖子就推开她,“连专业知识你都记不住,你怎么伺候太太。” 林晓晓一边按,一边问楚峦姒感受。 楚峦姒一脸享受,止不住地夸林晓晓专业知识过硬。 还叫陈素珍站在旁边好好跟她学习。 虽然她知道林晓晓可能不是真心的,但一扬一贬,绝对是对陈素珍最大的难堪。 被晾在一旁的陈素珍脸色冷沉,看见林晓晓跪在地上洗脚,却丝毫笑不出来。 心里都是莫名的危机感。 楚峦姒静静看著她们的暗流涌动。 就在陈素珍端著洗脚水出去的那一刻,楚峦说道,“晓晓,真是辛苦你了,第一次来就让你替我洗脚,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保险柜里有一盒首饰,你去选一条,当我给你的初见礼物,密码是.....” 她是故意说的,因为陈素珍现在就站在门口偷听。 明目张胆地给当然没有背地里给的效果好。 林晓晓也看到门外那双阴影,大大方方地道谢后走的保险柜,按了密码,从里面拿了一条相对便宜的,“谢谢太太,我喜欢这条!” 楚峦姒用余光看了一眼,显然林晓晓这个人也不是贪心的。 不然以她现在的人设又瞎又聋,若是换成陈素珍肯定是拿最贵的那条。 没准还要顺带在稍几条。 “你好好表现,我很喜欢你的手法,也很喜欢你给我讲笑话,你刚来做错事情也没关係,我给你撑腰。” 楚峦姒的话看似是在安慰,实在是在鼓励。 鼓励她跟陈素珍对立。 门外的陈素珍驻足良久才心里油煎般难受。 想不通。 明明她也洗了,为什么功劳就只给林晓晓。 她任劳任怨这么久,也没见楚峦姒给她什么。 连背她的包都是偷偷摸摸的,用了还要给她放回去。 这一年来,她也趁著楚峦姒昏睡,攛掇周回时去开保险箱。 没想到连周回时都不知道的秘密,楚峦姒既然轻易地告诉了林晓晓。 那她这两年的付出算什么? 第13章 精神分裂 那她这两年的付出算什么? 想到这里,陈素珍的恨意更浓烈了些。 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谁都不能撼动她的位置。 林晓晓自以为討好的楚峦姒就能打败她。 当真没眼光,一个苟延残喘瞎子,能护住她? 拍马屁都不会拍。 等楚峦姒死的那天,她到想看看林晓晓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从前在寢室被林晓晓压得抬不起头,这笔仇,她一定要討回来。 到时候让林晓晓来给自己洗脚,才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里面却传来林晓晓恭维的话,“太太喜欢,以后我每天给太太讲,给太太按摩,给您搭配营养,总有一天,您能好起来。” 楚峦姒顺著她的话,表明自己的立场,“借你吉言,以后我的饭菜就交给你了。”说罢又小声道,“我看珍珍好像不是很喜欢你,你要留心!” 这无疑是加重林晓晓对陈素珍的防备心和激化矛盾。 林晓晓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立马明白了楚峦姒的意思,凑近低声,“谢谢太太提醒,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楚峦姒点头,让她出去亲自做饭。 多的她现在不想说,先观察一下林晓晓能不能成为她的盟友。 林晓晓做的饭菜確实很可口,楚峦姒吃了不少。 到了中午,睡前,楚峦姒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一个小时前赵连发来一条消息。 【你吃的药是抗精神分裂的抗组胺药!】 精神分裂? 她什么时候得的精神病,她怎么不知道? 周回时这是要干嘛? 要她死,直接下药就行了,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给她扣一顶精神分裂的帽子? 而且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难道是周回时知道了她去检测药,去干预了? 她不相信这个结果,立马回了过去【化验的人可靠吗?】 赵连本想告诉她,这个化验所背后的人,打出来了,又刪除,简单回復。 【绝对可靠!】 楚峦姒更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 她快速查了一下,药的副作用,长期大量吃,確实会影响视力。 症状对上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光是精神病的抗组胺药,怎么会吃到她身体虚弱,气短胸闷,头髮掉光? 这一团团谜团绕得她头疼。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赵连又发了一张体检报告单。 看清后的楚峦姒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愣住了。 重度甲醛中毒,诱发急性白血病。 难怪她的身体会如此虚弱。 原来是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 当初装修时,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在里面住了四年都没问题。 甲醛从哪里来的? 而且她確信,这甲醛绝对只在她身上。 不然周回时怎么敢跟她一起住。 第14章 告状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那天的聊天记录,平声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你先帮我去查一下杨伊人。” 赵连语气愤愤,“你那个闺蜜也是个没良心的,以前你有钱有势的时候天天做你的小跟班,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你放心吧,我去查,当务之急就是你要先找到甲醛放在哪里,有了证据,你才能反败为胜。” “好!” 赵连也不敢逗留,两人匆匆说了几句便离开,还不忘將她的窗户打开,让她多透透气。 楚峦姒篤定这个东西绝对还在陈素珍手里,方便下手。 她靠在床头仔细地打量著屋里的东西,这个房间里的衣服和床上用品首先能排除。 因为周回时会上来睡。 护肤品她都没用了,也不可能。 吃的喝的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甲醛溶液不同於气体,它是有味道的。 那就奇怪了,她会將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东西,她总不可能隨身携带,最该放的地方应该就是她方便使用的。 看来得想办法去她房间里找一下。 午睡过后,林晓晓端来了梨汤。 陈素珍假装在客厅打扫卫生,实则在监视。 楚峦姒假装没看见,安静地喝著林晓晓餵来的梨汤,“晓晓,待会儿你出去帮我买一顶帽子,在买个轮椅,以后你经常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这话一出,陈素珍拖地的动作明显一顿,快步上前道,“太太,你现在不能出去!” 出去让人看见了,他们后面的计划就更不好实施。 楚连姒冷冷地看向她,不屑问,“怎么,我现在连家门都不能出了吗?难道我要出门还要跟你请假?珍珍,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陈素珍被噎得愣住,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林晓晓,陪著笑脸解释,“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身体我自己能不知道?出去晒晒太阳我自己也精神点,但请你注意跟我讲话的態度,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家呆久了,想取代我了?”楚峦姒脸色冷肃,继续道:“你精力不足照顾不好我,我让晓晓负责,你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几天。” 陈素珍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赶紧上前拉著楚峦姒的手,“太太,我错了,我不用休息。” “不用休息就做好你的事,去重新买一些厨具回来。” 一向温声细语的楚峦姒今天还是第一次跟她发火,陈素珍阴狠地看了一眼林晓晓。 肯定是林晓晓这个贱人在太太面前说了什么,她的態度才会突然转变。 以后还是不能让她们俩单独在一起,在这样下去,她的那些事都要被林晓晓抖露乾净。 让周回时知道了,那还了得。 收拾完碗筷,楚峦姒就听见陈素珍催促著林晓晓一起出门。 楚峦姒等她们出门了十几分钟,才上楼去了陈素珍的房间。 现在看来,她的房间確实比她这个女主人的房间还要好。 衣柜里的衣服对的满满当当,还有些大牌没剪標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素珍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五。 这里面隨便一件衣服都不止一万五。 难怪周回时把她当成一个狗一样,她还要舔著上去。 这样的物质生活,谁能不迷糊。 不生出取代之心? 那梳妆檯上更是夸张,清一色的大牌护肤品。 还有她以前定期养护的包包,就这么被陈素珍像垃圾一样丟在地上。 她衣帽间里的好东西,都被陈素珍搬上来据为己有了。 看来她的瞎,还真给陈素珍带来了不少好机会。 楚峦姒看著那堆包包心疼都在滴血。 但现在还不是她惋惜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甲醛溶液到底藏在了哪里。 她仔仔细细地翻遍了每一个角落,累得她都虚脱了,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个东西是周回时放著? 转念一想,周回时这么爱財,自然不会將致癌的东西放在身边。 於是她又开始新一轮的翻找,这次她找得更仔细,连床底下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这东西没找到,她始终多一份危险。 又怕逗留太久,她们忽然回来了。 她只能先回了房间。 刚躺下,就听见两人一起回来了。 两人都拉著脸,看样子已经在外面吵了一架。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是要让陈素珍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晚上,她依旧洋装睡著。 周回时回来只是打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便去了书房。 脚步声走远后。 楚峦姒立马打开了手机监控。 书房里,陈素珍哭得梨带雨,跟周回时告状。 说楚峦姒和林晓晓欺负她。 周回时安慰了几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还不都是因为你粗心大意,要不然她怎么会再找一个人来。” “你都把我的计划打乱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东西放好,別让人找到了,不然到时候进去的人只会是你!” 陈素珍先是一愣,不可置信质问,“什么叫我粗心大意,我那天还不是出去找你,你不替我说话就算了,现在还来怪我?” “陈素珍,我看你是胆子肥了?敢这样跟老子说话?”周回时怒骂。 “你现在怕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 不等陈素珍的话说完,周回时就一个耳光打过去,掐著她的脖子,怒不可遏,“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是吗?想死你直说!” “老子能给你锦衣玉食,也能將你一招打回原形!” 陈素珍被周回时,死死掐住脖子抵在墙上,青著脸奋力挣扎。 “周.....放开....” “陈素珍,你的那点小心思最好给我收好了,敢坏了我的事,有你好看,在这个家里永远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下等人知道了吗?”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你以为老子会怕?” “你给我听好了,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恩將仇报,爬男人床的贱人。你敢因为你的私心坏了我的事,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看著周回时狰狞狠厉的脸上,楚峦姒嚇得后背发凉。 看来下死手的真的是周回时,而陈素珍就是他的一枚棋子。 接著,视频里的陈素珍被周回时一把推到地上。 他继续输出,“你敢再她面前漏出马脚,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滚出去。” 第15章 局中局 陈素珍捂著脖子激烈咳嗽,眼睛死死地盯著周回时,踉蹌起身。 质疑,“周回时,你说我恩將仇报,那你呢?你比我更狠毒,对自己的妻子孩子.....” 周回时立马打断她的话,“你想做哑巴吗?” 孩子? 孩子不是胎死腹中了吗? 陈素珍为什么会拿孩子来要挟周回时?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楚峦姒只觉得耳朵里都是迴响音,心慌地捏紧手机。 现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个东西还在陈素珍手里。 只要东西还在陈素珍手里,她就多一分危险。 万一她哪天狗急跳墙了,真的出阴招在下毒。 那个东西到底放在哪里了? 画面里只有陈素珍的抽泣声,直到周回时的声音传来,楚峦姒才回过神。 他半靠在老板椅上,鬆开皮带,“滚过来!” 陈素珍擦掉眼泪,委屈地朝他靠近。 不得不感嘆陈素珍还真是能屈能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一秒还扬言要弄死她的男人,下一秒又能毫无尊严地去取悦他。 楚峦姒胃里一阵阵噁心,直接退出了画面,查看书房外面的监控。 林晓晓捏著拳头站在门外。 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她的把火在烧旺些了。 第二天 陈素珍就迫不及待的带著她的新表进来替楚峦姒洗漱。 楚峦姒淡淡的看了一眼,还是浪琴的限量款。 看来昨晚她没少卖力,又把人哄好了。 那银亮的手錶在她面前晃悠,即便她『瞎了』,陈素珍还是忍不住要来她这个正宫面前炫耀一番。 楚峦姒只觉得她的脸都被陈素珍洗脏了。 她膈应了,自然陈素珍也没有好受的。 等她出去后。 周回时拿著药进来扮演好先生,“老婆,先把药吃了!” 在听这句话,楚峦姒有种大朗吃药的感觉。 周回时为什么要给她开精神分裂的药,她还没想通。 但现在正是时机,让自己不用吃药,还能给陈素珍找点罪受。 “老公,我从今天起,我不想吃药了!”多的楚峦姒没说,留给周回时去猜想。 周回时眼珠转动,两颊的牙印咬的清晰可见,瞬间心虚了几分,立马想到的就是陈素珍。 难道她漏出端倪了? 脸色变了变,语气依旧温柔,“不吃药怎么会好!我们都坚持这么久了,在坚持坚持,马上好了。” 楚峦姒坚持,“这药我不会再吃了。” 周回时是个敏感多疑的人,楚峦姒不说理由的拒绝,只会让他更加猜忌陈素珍。 他捏了捏水杯,朝门外的陈素珍白了一眼。 最终还是妥协,“行!老婆不吃就不吃吧!” 在他拿著药出门的那一瞬间,楚峦姒在他脸上看到了杀意。 陈素珍笑脸迎上去,却被一脸阴鷙的周回时嚇得不敢说。 “以后不用给太太送药了。” 陈素珍不解低声问,“为什么?难道你又捨不得了?” 周回时重重的將玻璃水杯砸在桌上,压低的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愤怒,“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陈素珍一脸懵,她又做什么了?怎么又怪到她头上了。 但看著周回时的脸色难看,林晓晓也在客厅,她也不想自找没趣。 闭了嘴,伺候周回时吃早饭。 林晓晓欲言又止地端著饭菜进了臥室,一口一口餵给楚峦姒。 楚峦姒看出来了,但没问,也没戳破。 吃完早饭后,楚峦姒便叫林晓晓推来了轮椅,说要出去逛逛。 陈素珍不敢拦著。 许久未出过门的楚峦姒,在感受著著凉凉的微风,和青草的香味,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 人都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往日里最平常的不过的风景,现在在她眼里都是美景。 她故意带著林晓晓去了一趟药店。 让林晓晓买一盒安眠药。 林晓晓不解,“太太是失眠吗?” 楚峦姒点头,“嗯,这件事你別告诉她们,最近晚上我不是很好睡,回去之后,你把药放在你房间里,睡前偷偷的给我一颗就行了,我睡好了第二天才有精神。” 机会都给她了,就不知道她能不能上道。 沉睡的女主人,昔日的宿敌,放荡的男主人。 就看她有多恨陈素珍了。 林晓晓笑了一下,去柜檯付了款,买了两盒。 两人又在路上磨蹭了一下,接近饭点才回去。 她们出门的时候,陈素珍表面没拦著,背后肯定会给周回时报信。 周回时在家等的时间越长,心情就会越急躁。 果不其然,等她们到家得时候。 陈素珍整被周回时骂的狗血零头。 见到她们回来,先声质问林晓晓,“你懂不懂规矩,带太太出去那么久,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上来就朝林晓晓发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然是被周回时骂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楚峦姒看清她脖颈上还有一条青紫的掐痕,心里爽得快要笑出来。 看来周回时对她的信任程度也在一点点崩塌。 楚峦姒立马维护,“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出去哪里还需要你来管?晓晓不过是推著我出去逛逛,能有什么意外?我看你现在是要拿著鸡毛当令箭了?” “我什么时候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她脸色沉怒地看向周回时,“老公,是你让珍珍限制我出门的吗?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行吗?” “我只是病了,我不是犯人,要被你们锁在家里!” 周回时脸色一变,完全没了进门时的暴戾,立马打圆场,“珍珍,你怎么说话的,没轻没重!还不快给太太道歉!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陈素珍看了一眼林晓晓那委屈抹泪的脸,不甘心地走上前,“太太对不起,我...我就是怕你出去不安全,你现在的身体还虚弱吹不得风,你们去了那么久,先生都已经急得出去找了几圈。” 楚峦姒冷哼一声,“有晓晓陪著我,能有什么事?” 看出楚峦姒生气了,周回时也立马过来哄,还没等他开口,楚峦姒就说,“老公,你加一下晓晓的微信,给她转十万的备用金,我需要什么她也好付钱!” 陈素珍立马叫了出来,“十万?买什么需要十万?” 第16章 茶艺 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开始为周回时省钱了? 周回时也脸色犯难。 楚峦姒心里顿感不值,他昨晚给陈素珍买的那个手錶都好几万,怎么到她这儿,十万就成了天文数字? “有什么问题?我我公司的钱,你也要管?” “看样子,我这个女主人的位置是要让给你陈素珍了!” 陈素珍被打压得脸色煞白,看了一眼周回时,諂媚道:“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怕林晓晓才来,拿了钱跑路了嘛!” 又是拿钱,又是加微信的。 林晓晓的狐媚功夫她是知道的 陈素珍自然是不愿意跟她分一杯羹。 林晓晓抽泣道:“周总,太太还是算了吧,我是没钱,但我也不至於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 周回时装哑巴,楚峦姒又加一把火,“那既然这样,老公,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出去需要买什么的时候,在让晓晓拿我的手机付款。” 不逼他一把,他还真当自己好欺负。 这话一出。 周回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素珍,真心觉得她除了在床上有点用,其他时间儘是给他拖后腿。 既然有点越来越討厌她了。 只要楚峦姒一拿到手机,那他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他还怎么摇钱。 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等今晚在跟楚老头要上一笔,不就来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温和解释道,“老婆,你现在眼睛看不见,拿手机不安全,我给晓晓转钱就是了,你想要什么隨时买,老公报帐!” 楚峦姒点头应下。 说罢他打开二维码,递给林晓晓,看著她梨带雨的模样,忍不住安慰一句,“晓晓,你也別难过了,照顾好太太,其他的自有我们给你做主。” 林晓晓掏出手机,还一脸畏惧地看了一眼陈素珍,颤颤巍巍地扫了周回时,“是周总,我刚来受点委屈没什么的,珍珍的性子一直是这样的,我不计较就是了” 她这话一下就把陈素珍立成凶恶的人设,而她是个弱者。 男人嘛,谁没点英雄主义,都爱瞎逞能,都想保护弱小。 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漂亮。 楚峦姒在心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陈素珍开口想要反驳,却被周回时一个眼神杀回了原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们互加了好友。 接著就看到周回时在屏幕上按几下,林晓晓开心地收下了钱,甜腻地跟周回时道谢。 这一幕看得陈素珍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里的一分一毫都是她的。 林晓晓和楚峦姒都是贱人。 迟早把她们都赶出去。 周回时就是她一个人的。 楚峦姒静静看著她们三人的修罗场。 周回时嘱咐了几句便去了公司。 楚峦姒也回了房间养精蓄锐。 吃过晚饭后,楚峦姒又让林晓晓带著她出门溜达了一圈。 她身上有甲醛,多出去透透气自然是好的。 在路上林晓晓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推她的速度都加快了。 看样子林晓晓已经得手了。 手到是挺快。 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第17章 放假 此刻的周回时已经被她撩拨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手紧紧地按著她的细腰,“你不如跟了我,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但能让你衣食无忧!” 面对周回时的不要脸发言,楚峦姒气笑了。 用她的钱来撩妹,霸总算是给他装明白了。 林晓晓半推半就,“周总,不要.....” 关键时刻的不要,比要更动听。 两人推搡几下,林晓晓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浴室门被关上,里面高昂旖旎的声音不绝於耳。 看著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激情,楚峦姒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酸涩。 转念一想,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只要他喜欢,那她必须成全。 至於林晓晓,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根据赵连查到的消息来看,她的人生確实被陈素珍给毁了。 本来有璀璨的前程,却在临近毕业被陈素珍陷害,被学校开除。 从小把她拉扯大的林母知道后气地跳了楼。 她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报復陈素珍的机会。 尤其是当她看到陈素珍比她过得好,住在大別墅里,睡著別墅的男主人,用著女主人的奢侈品。 那一笔笔仇恨,自然是要在陈素珍身上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从林晓晓来到这里开始,楚峦姒就篤定她一定会报仇。 她当然不会吝嗇把机会提供出来。 这一夜,两人都没从臥室出来。 楚峦姒关上手机,却一夜无眠。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两人从相识到相恋,再到下死手。 这四年的青春付出,到头来不过黄粱一梦。 周回时能给她设局,那她必须回敬一局,才算礼貌。 楚峦姒心里筹划著名,下一步该怎么做,该怎么查清周回时的真正目的。 而今夜的这齣好戏,要怎么让陈素珍知道。 让她尝尝背叛的滋味。 还没等她想出来该怎么自然地把消息放出去。 陈素珍自己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战场了。 真是验证的了句话,再好的安眠药,也困不住一个机关算尽的人。 下半夜,楚峦姒刚要迷迷糊糊睡著时,就听见楼上一阵摔打哀嚎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她特意为陈素珍准备的惊喜已经签收了。 楚峦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打开监控。 画面里,两人撕扯,周回时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当个旁观者。 看他的表情好像挺享受两个女人为了抢他大打出手。 陈素珍狰狞地咒骂,“林晓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我的男人,我今天就弄死你这个骚货。”说罢扯著她的头髮把人往墙上撞。 林晓晓道行可比她高多了,自然不会在男人面前扮演声嘶力竭的泼妇。 她抱著身子恐惧地颤抖著,一双无辜的大眼闪著泪,向周回时求救。 她越是弱,就越衬托出陈素珍的恶。 陈素珍可看不了她这副委屈样,直接上手。 “咚!” “咚!” 林晓晓像一只被恶人宰割的羔羊,还不忘补上一句,“珍珍......你要杀了我也可以......只求你小点声,要是把太太吵醒了,周总没办法交差......” 就算自己被撞得头破血流,林晓晓想维护的还是周回时。 这一对比,陈素珍更成了一个小肚鸡肠,不分场合,搞不清自己定位的贪婪小人。 陈素珍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周回时捏住。 脸上迎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周回时压低声音怒吼“你闹够了没有?” “你是不是想毁了我,看著我身败名裂你才甘心?”说完將林晓晓搂进怀里,“给我滚出去,別再这里碍眼!” 陈素珍捂著脸抬眸正看见怀里那只小白兔似笑非笑的脸庞,眼神里都是得逞后的轻蔑。 周回时这样护著她,真是恨不得將那个贱人杀了。 但看著周回时那张愤怒的脸,她不敢造次。 抹著泪灰遛遛地回了房间。 这场纷爭的胜利者自然是躺在周回时怀里委屈抽泣,还有人擦泪。 看到这里楚峦姒心里舒爽。 放下手机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还在睡梦中,周回时深情款款地走进来,“老婆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楚峦姒笑笑点头,托你的福,睡得当然好了。 感嘆周回时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 三个女人都被他安抚得明明白白。 周回时转身进了卫生间,端水出来帮楚峦姒洗漱,“老婆待会儿想吃什么,老公亲自餵你!” 楚峦姒心里整整犯噁心,“我想出去吃,不想再床上吃了。” 她可得好好看看她们昨晚的战果。 厨房里,陈素珍在黑著脸在做饭。 楚峦姒故意问,“晓晓是你在做饭吗?” 陈素珍脸色更黑了,“太太是我,晓晓说她生病了,还在楼上睡著呢!” 楚峦姒应下。 坐回餐桌上安安静静吃早餐。 周回时全程没看一眼陈素珍,倒是陈素珍来来回回打量了他几次。 还真是狗便的记吃不记打。 直到吃完早餐,林晓晓才下来。 白皙的额头上有两个青紫的大包,看样子这个陈素珍昨晚是真生气了。 把周回时当成她的男人了。 她这个正宫都还在装聋作瞎,陪她们演戏。 陈素珍倒是先护上了。 林晓晓看了一眼陈素珍乖巧地坐到楚峦姒身边,替她擦嘴,“太太,今天还要出去走走吗?” 通过昨夜的深入交流,周回时倒是有些信任林晓晓了,平声道,“你照顾太太倒是细心,太太想要什么,你只管卖,回来跟我报帐就行!” 他倒是能演。 她也能演呀,到这儿了,不得在来上一波。 楚峦姒木訥地看著她的下頜关切,“珍珍说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连早餐都不下来吃?” 林晓晓委屈地看了一眼周回时,开口时一串眼泪落下,“谢谢太太关心,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没胃口,我没事的!” 周回时悬著一半的心,在看到林晓晓这么懂事的份儿终於落下。 心里忍不住想,这事儿要是搁在陈素珍身上,估计又得闹得鸡犬不寧。 楚峦姒余光看见陈素珍的手指紧紧掐在掌心里,神色阴毒。 “生病可不是小事,你跟周总一起出门,让周总送你去医院看看,今天放你一天假!”楚峦姒大度说。 第18章 心思不正 昨晚被打扰了好事,今天她就在大度些,给她们製造个机会。 没玩够的今天继续。 说完楚峦姒看向周回时,“老公,你听到了吗?你顺路把晓晓送去医院!” 周回时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眸子都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陈素珍一顿,眉头蹙得能夹死蚊子,不悦开口,“我看林晓晓气色好得很,不像生病,根本不用去医院,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林晓晓撇著嘴掉眼泪,委屈至极。 楚峦姒看热闹不嫌大,“珍珍,你说的什么话,你以前生病了,我不是也叫周总送你去医院吗?怎么晓晓病了就不行?” 陈素珍瞬间被点醒,她当年就是借著生病跟周回时去医院,出门后就直奔酒店。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林晓晓跟周回时出去。 昨晚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放荡无形,人出去了那不更是骚到没边。 周回时又是个重欲的,要不了多久,林晓晓便要爬到自己的头上了。 陈素珍立马跑到楚峦姒身边,声音带著祈求,“太太,我昨夜也是没睡好,现在头还疼著,晓晓出去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以前你不是也一个人照顾我,还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吗?珍珍你要大度些。”楚峦姒一语双关。 噎得陈素珍半天没开口。 周回时不耐烦地白了一眼陈素珍,对著林晓晓说,“快走吧,我只能送你去医院,我待会儿还有个还会。” 林晓晓嗯了一声,跟楚峦姒告別后,屁顛屁顛地跟著周回时出了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峦姒余光看见陈素珍气的脸色都白了,怒不可遏的端著碗进了厨房。 她就是要让陈素珍好好看看,林晓晓是怎么取代她的。 碗池里的碗被陈素珍摔得脆响。 不一会儿陈素珍就端著一盘水果走到楚峦姒身边,急不可耐,“太太,我提醒你一句,晓晓这个人心思不正,在家里不安全。” 她心里暗骂,这不是跟你一样吗? “我看她挺不错的,人又体贴,细心。”楚峦姒说。 陈素珍急了,“太太,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她大学一个寢室的,她其实特別爱慕虚荣,不像表面那么人畜无害。” 楚峦姒故作好奇,坐起来靠在床头,“是不是啊?她大学跟你一个寢室?你怎么没说过。” 陈素珍欲言又止,“总之,太太你別太信任她,也少让她跟周总在一起,我怕她.....” “怕什么?”楚峦姒笑著追问。 陈素珍张嘴,又把话咽下去,只是委婉道,“我只是担心,她会对周总生出些別的心思。” “不会吧!我觉得晓晓不是那样的人!”楚峦姒回答得乾脆。 陈素珍看根本说动不了楚峦姒,心里更加急躁。 也对,要是楚峦姒是个多疑的人,也没她什么事了。 她瘪了瘪嘴,心有不甘,“我出去买菜,太太想吃什么?” “你別出去了,要是冰箱里没有食材就点个外卖。”楚峦姒故意不让她出去。 让她好好在家体验一下心被油煎的滋味。 都说可以点外卖了,陈素珍也不好在找理由。 陈素珍出去后,楚峦姒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 赵连发了一张图片。 周回时直接將人拉去酒店了。 楚峦姒让赵连把照片发给了陈素珍。 又问了一下杨伊人的消息。 赵连说人出国了,还再查。 楚峦姒心里隱隱不安。 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几分钟后就听见陈素珍在外面摔东西。 骂林晓晓。 接著就是打电话的声音。 好像都没有接, 她越想越气,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太太,我有事出去一趟。” 这次楚峦姒没有拦著她。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她倒是想看看陈素珍能做出什么。 陈素珍出去后,楚峦姒就发消息让赵连盯著她。 奇怪的是这次陈素珍没有去酒店,而是去了菜市场。 她的摇钱树都带女人去开房了,她还能淡定地去买菜? 绝对没这么简单。 果然她去到菜市场后,直奔一家海鲜店。 门却关著。 陈素珍在门口叫了几声,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气得她在大铁门前蹲著子好久。 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家。 下午 林晓晓面色红润地回来了,脖子上还带著一条钻石项链。 楚峦姒不禁感嘆周回时的超能力。 陈素珍看到后,气得上去撕她。 周回时不在,林晓晓也不惯著,两人在客厅扭打起来。 楚峦姒本想出去劝架,一想,能有人替她收拾陈素珍也不错。 吃过晚饭后,陈素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留下林晓晓洗碗。 楚峦姒很快收到了赵连发来定位。 和一张陈素珍坐在餐吧等人的照片。 看样子陈素珍也有秘密了。 楚峦姒摸索著出门,“晓晓,我刚才没吃饱,你带我去外面吃点唄,这个珍珍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做的菜要么没淡,要么咸的。” 林晓晓放下手中碗,小跑到楚峦姒身边扶著她,“可以的,我也没吃饱,太太你想去哪家吃?” 楚峦姒想了想,“北街有一家餐吧好像叫,留你。他家的意面还不错,我好久没吃了,我们去吃吧!” 林晓晓乖巧答,“好的,太太,那家店我知道,我也去吃过,我带你去。” 楚峦姒又问了一声,“你会开车吗?” “会!” 那就好办了,她还怕去晚了,听不到有用的消息。 出门前林晓晓还贴心的给她带了帽子,墨镜。 她自己也是全副武装,把撞肿的额头遮住。 这次楚峦姒没有坐轮椅,让林晓晓拿了车钥匙,扶著她去了地下室。 推著轮椅,目標太大。 很快她们到了『留你』餐吧。 楚峦姒一眼便看见了从卫生间出来的陈素珍。 林晓晓拉著她闪了一下。 “怎么了晓晓?” “我在里面看到了陈素珍。”林晓晓如实回答。 楚峦姒隔著墨镜看了一眼,她进到包厢门还开著,看样子,她等的人还没来。 陈素珍的秘密自然是要林晓晓揭开才有意思。 楚峦姒笑了笑故意打趣,“那不如叫上她一起吃?” 林晓晓虽然不愿意,但不想违背,抿著嘴唇,刚想开口答应,就见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径直进了陈素珍的包间。 第19章 舔狗 包房门合上。 林晓晓得意一笑,“太太,珍珍她约了人,我们一起吃吧!” “好!” 这么好的机会,林晓晓当然不会放过,扶著楚峦姒定了隔壁的包间。 楚峦姒很识趣地装作不知道,跟著林晓晓进了包间,沉默著不说话。 半封闭的包间很快传来声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住进富窝早把我忘记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素珍急切地打断,“行了,別酸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男人笑,“送钱?你会这么好心,又想让我去做坏事吧!你倒是一点没变。” “你就说,送上门的钱,你要还是不要?”陈素珍不耐烦,“你要是不要,你就一辈子做个臭卖鱼的,就当我当初瞎了眼。” “你还好意思提当初?陈素珍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合该进去蹲了两年,出来时候,你已经抱上大腿。”男人满是怨恨。 陈素珍一拍桌子,“行了,你就算在外面两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嗶嗶,少在这里又当又立。” 林晓晓的脸可比楚峦姒震惊多了,桌面上的手机按著录音。 那个男人是谁,两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楚峦姒大概能从林晓晓紧紧捏住的拳头上找到线索,看来跟她有直接关联。 “你少在老子面前趾高气扬的,那是你欠我的,说吧什么事。”男人似乎不想放过这次肥差。 包间里的声音安静了几秒,陈素珍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个人,多安排些人,让她知道跟我抢男人的后果。” 楚峦姒看著林晓晓忍到颤抖的身子,心里不免有些同情。 这场雌竞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晓晓也跟你在一家?”男人语气了儘是震惊,“有意思,你们两还真是有缘分啊!” “要我说呀,这事儿不怪林晓晓,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別的女人,那个渣男就是个来者不拒的主,你还能一个个弄走?你真当自己是正宫了?” “你就保持初心,下次他在洗钱的时候,你就把他的钱吸乾,老老实实回去镇上过我们的小日子。” 洗钱? 周回时还真是胆大包天,违法的事他都敢干! 陈素珍不屑,“你少白日做梦,他再不济还有楚峦姒这个棵摇钱树,而且我还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只是一时被林晓晓那个贱人迷了心智,等把林晓晓这个贱人弄走,他的一切还是我的。” 男人冷朝,“一个狠心到对自己妻子动手的男人,你觉得他会有良心?感念你为她做的那些缺德事?你知道他太多秘密,小心被灭口!” “要是那家的女主人知道了,你以为周回时会保你?” 楚峦姒越听越不对,她应该知道什么事? 公司? 还是下毒? 陈素珍一心想做周太太根本听不进去那个男人的劝告,扬声怒骂,“你少废话,你要是不愿意,我大可找別的人动手。” “陈素珍,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身边还有別的男人是不是?老子的前程都毁到你手里了,你转头又去找別人,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男人质问声越来越大,“你真当老子是垃圾回收站,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 “张伦年,你小点声。”陈素珍立马打断。 “你还知道怕?当初下死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怕?” “这些年你以为你飞上枝头片凤凰了,你跟周回时在背后做那些非法乱纪的事,我可是有证据,隨便一条就能让你们把牢底坐穿,让你也尝尝吃国家饭的滋味。” 这话听得楚峦姒细思极恐,看来陈素珍和周回时还真不是普通小三跟渣男的关係。 她只知道周回时出去各大赌场。 看来周回时背后可不止这点秘密。 “张轮年,你最好把嘴闭严实了,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陈素珍一字一顿道。 得到陈素珍的回答,让楚峦姒更加確定,这件事背后肯定是她想像不到的恶。 隔壁沉默了好久,又传来了陈素珍缓和的语气,“大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著,我答应你,等我们干完这一票,我就跟你远走高飞。” 对於陈素珍的怀柔政策,男人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那么暴戾,“就算弄走了林晓晓,你以为你真的能拴住那个渣男,我看你寧愿做他身边的一条狗,也不愿意跟我过日子。” “我答应你,等我拿到足够的钱,我就跟你走,给你买豪车,豪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陈素珍这饼画得让人心动。 “真的?” “嗯,我手里有让他一辈子翻不起身的证据,就算我走,也要好好捞上一笔,你就等著吧,后半辈子,我绝对让你也尝尝当有钱人的日子。” 张轮年咯咯笑著,“行,那我在相信你一次,不过你得先拿点钱出来,没钱谁会替我卖命!” “弄乾净点,可別在自找麻烦。”陈素珍叮嘱。 不一会儿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支付宝到帐伍万元。』 张轮年不满,“你当我是叫子呢?”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万。” 看来陈素珍在周回时身边捞了不少,出手这么阔绰。 陈轮年这才的声音一变,“行!不过动手前,你得先伺候伺候我吧!都等你这么久了。” “我还要赶走回去呢,下次吧!”陈素珍明显在敷衍他。 那个男人进门的时候,楚峦姒闻到了,身上有著一股鱼腥味。 跟周回时那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比,还確实有点难以下口。 但根据赵连提供的消息来看。 陈素珍也不是个挑食的主。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椅子摩擦音,很显然张轮年已经迫不及待了。 接著就听见两人出门的声音。 林晓晓勾了勾唇角,等声音走远了,才凑到楚峦姒面前,“太太想吃什么,我去点菜。” 看样子她已经有了主意。 小四抓小三的戏码才有看头。 楚峦姒就坐收渔翁之利,等她们慢慢斗。 她们回到家时,陈素珍还没回来。 吃完安眠药后,楚峦姒早早睡下。 林晓晓出去后,楚峦姒拿出手机。 她点开一看,直接震惊了。 第20章 境外帐户 看著赵连发来的图片,楚峦姒连呼吸都抑制了几分。 里面全是公司这一年来做公益的来往帐户,每一笔都是通过一个境外帐户募捐。 看到这里楚峦姒不经打了个寒战。 上面的数额巨大,不到一年时间,公司帐户上就已经没钱了。 虽然知道周回是这个赌徒,应该不会是什么好鸟,但没想到,他既然会如此阴狠。 还有公司艺人的商务,匯演,进组,都被周回时安排得满满当当,无缝连接。 连红头半边天的一姐邱芷都被周回时安排去为带资进组的小生,当绿叶。 邱芷是她一手捧起来的人,创办公司签的第一个艺人,从跑龙套开始一点点摸爬滚打起来的。 现在的资源却连公司新签小都不如。 让楚峦姒怎么不心痛。 邱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有些傲气在身上。 如今被雪藏,想来也是没有向周回时这个人渣低头。 娱乐圈新旧更替非常快,她在不做些什么,邱芷就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正要打字回復赵连,窗边的玻璃就被敲响。 楚峦姒在拉开窗帘看见了一脸急切的赵连,“你怎么来了?” 我发你消息你没回,不放心过来看看你。”看到人无恙,赵连才舒了一口气,“那个甲醛溶液你找到了吗?我查到是出自周回时的手笔,他在黑工厂订购了三批,总共买了10l。” “1l下去,人就死的透透的了,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要你死!” “谁死还不知道呢,你把他的购买记录留好,等我这边找了家里剩余的,才能铁证如山。”楚峦姒想了想又继续问,“邱芷怎么回事?” 赵连嘆息道,“一年前周回时把邱芷安排进了一个商务酒局,去陪老投资人郑总,给你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拉投资,进去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邱芷出来时,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从那天开始,圈里的投资人就內部封杀了她。” “我觉得是周回时给邱芷设的局,他打压不了,就让投资圈的人打压!” “你的公司现在已经成了行內笑柄,每个艺人都明码標价,你以前捧起来的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邱芷的合约还没到,也被公司新签的艺人打压得抬不起头。” 陪酒? 邱芷那种脚踏实地起来的人怎么受得了。 楚峦姒当年在公司时候立过规矩,艺人不用去陪酒。 周回时这个吸血鬼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 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將老艺人的资源全部拉给他新签的小身上。 一步步將她们架空。 等公司都换成他的人,他才能彻底掌控木勾。 “还有你那个闺蜜,昨天回国了。”说罢赵连把照片传到楚峦姒手机上,“还带了一个孩子。” 楚峦姒赶紧打开手机。 照片上的杨伊人一身不菲的高定气场全开,身后还有两个保姆抱著一个孩子,从机场走出来。 跟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象都天差地別。 第21章 半夜出门 周回时这招用得可真狠。 最该怪的还是她自己,眼盲心瞎。 陈素珍顶多算周回时放在她身边监视的棋子,杨伊人才是周回时起歹心的正主。 “我知道了,你先把证据交给律师,先准备著。”楚峦姒无奈。 “好。” 赵连走后,楚峦姒靠在床上,脑海里回想著杨伊人和周安安。 这种被背刺的感觉让她愤恨。 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稳住,拿回自己的一切,让背刺她的人都万劫不復。 这一夜周回时没有回来。 別墅里的三个女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睡著。 半夜,楚峦姒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像是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 她正打开监控看昨晚是谁出去了,就见林晓晓拎著包打著哈欠进门。 却丝毫不害怕被陈素珍抓包,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陈素珍挖了她一眼,“你还有没有规矩,上哪里鬼混去了,要是半夜太太有什么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眼眸就被什么吸引了,错愕地盯著林晓晓。 林晓晓得意一笑,炫耀般地抬手转动了一下手上的银鐲子,语气轻蔑“眼熟吗?” 楚峦姒放大画面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银手鐲,还在诧异陈素珍为什么这个震惊。 下一秒陈素珍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林晓晓脸上。 那一巴掌响彻整个客厅。 林晓晓轻笑一下,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扬手还了一巴掌在陈素珍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陈素珍踉蹌几步才站稳。 楚峦姒心里纳闷,一个普通手鐲能让用惯高奢的陈素珍大打出手? 到底什么来路? 林晓晓昨晚出去到底干了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反应过来的陈素珍就朝林晓晓扑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各种国粹不绝於耳。 陈素珍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赤红著眼睛,疯狂地想把林晓晓手上的那只手鐲拿下来。 可林晓晓也不是吃素的。 死死护住。 两人在地上打得不分你我。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了,那只手鐲还稳稳地戴在林晓晓手上。 陈素珍喘息著咒骂“贱人,把东西还给我,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闻言林晓晓躺在地上笑得诡异,“別人送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了。” 陈素珍紧紧攥著拳头,气得跺脚,“我....我等会儿就让周总把你开除!” 林晓晓撑起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碎发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陈素珍面前,摇头戏謔一笑,转动著手鐲,“呵...你好不好意思说出口,要是周总知道这个鐲子的来歷,你觉得我们俩谁先走?而且周总可跟我说了,他现在连你的嘴都嫌弃了,你说话还能管用?” 陈素珍再次被激怒,脖颈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林晓晓,你闭嘴,周总....周总不会这样说我的。” 林晓晓看著陈素珍羞愤的样子,摇头冷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取悦人的方式的?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周太太呢?也不撒泡尿照照。” 看来林晓晓还真有两把刷子。 楚峦姒还以为昨晚是陈素珍出去的,没想到林晓晓胆子这么大。 明明听到陈素珍让张轮年对付她,还敢出门。 而且收穫还不小。 “林晓晓,你胡说....”陈素珍被气得语无伦次。 林晓晓却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坐在沙发上,挑眉坏笑,“胡说?这可不光是周总说的,还有张轮年也这么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不然你生母给你留的鐲子,怎么会在我手上。” 楚峦姒悟了,难怪陈素珍会发疯一样去抢。 原来是被人偷家了。 陈素珍气得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不...张轮年不会背叛我的!” 林晓晓看著她的战利品,不屑输出,“呵,看来你还真不了解男人,男人可不喜欢你这样的舔狗。” “不然怎么我勾勾手指,他就能欲罢不能,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更別说你这个破鐲子!” “你在他身上多少钱,我就能从他身上一分不剩地拿走你信吗?” “我不像你贪恋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从未想做周太太,但是只要是你陈素珍的男人,我就是要玩一玩。” 这话说出来,陈素珍如晴天霹雳一般木訥地站在原地。 同样震惊的还有楚峦姒,往日里那个清纯乖巧的林晓晓既然能这么豁得出去。 她羡慕,也恐惧。 她也想像林晓晓这般不管不顾。 可她不能,她不是光脚,有太多羈绊。 画面里的陈素珍良久才憋出一句,带著祈求,“林晓晓....你把那个手鐲还我,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林晓晓勾唇一笑,“你这样的心思歹毒的人,你亲生父母要是还活著,只怕也不敢认你。”说著林晓晓起身捏住陈素珍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我的妈妈却因为你含恨而终!你就不配过好日子!” 陈素珍看了一眼她那双阎罗般的眼眸,垂下头紧抿著嘴唇说不出话。 林晓晓狠狠甩开她,“该干嘛干嘛去,你这辈子都別想甩开我。” 说完,扭著身子上楼了。 只留下陈素珍捏著拳头进了厨房。 中午,林晓晓前脚刚出去,陈素珍也偷偷摸摸地出去了。 连说都没来说一声。 她们都出去了也好,方便她好好找找剩下的那个甲醛溶液在哪。 证据確凿了,她才好下一步动作。 一直装瞎也不是个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清周回时打著公司的名义去做了什么坏事。 杨伊人回来了。 她总感觉他们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她穿上鞋快速上楼。 上次在陈素珍房间没找到东西,这次她直接去了杂物间。 这个大的量,总得有个地方能藏。 可奇怪的是,楚峦姒翻了很久都没找到。 正在这时,走廊外忽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已经来不及出去了。 不难道是周回时回来了? 这要是真被他们堵在杂物间了,她就真的暴露了。 楚峦姒快速扫了一眼,货架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冷汗不断。 忽然! 门把手动了一下。 第22章 旧事 她正想著如何找补的时候,林晓晓推门进来。 看见是她的那一刻,楚峦姒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四目相对,下一瞬林晓晓拽著她的手,往门臥室跑。 楚峦姒惊愕,看她拽著跑的样子,根本不像牵著一个盲人。 难道她发现了? 此时门外的汽车声音越来越近,快步到房间还没来得及躺下。 陈素珍跟周回时就进来了。 林晓晓快速將楚峦姒按在床上,来不及盖被子,就只能假装帮她按摩。 下一秒周回时一脸喜色地推开门走进来,“老婆,我回来了。” 林晓晓稳著呼吸的起身,朝周回时弯腰行礼后退了出去。 楚峦姒看著那道背影,刚才的紧张气氛还未消退,心慌的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只差一点她就被抓个正著了。 只是现在她搞不清楚林晓晓是敌是友。 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救她。 心里不免七上八下的,怕林晓晓会告诉周回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到时候她的计划就毁了。 周回时见人不说话,以为她没听见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老婆,你怎么了?” 楚峦回过神,勉强一笑,“没事,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回来拿几套换洗衣服,要出差几天。”周回时说得真诚。 楚峦姒心里暗骂这个端水大师,时间管理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她现在无瑕关周回时,一心只想著林晓晓怎么办。 心里復盘著到底是哪里漏了馅儿。 周回时嘘寒问暖了几句,便上楼收拾东西了。 厨房內的林晓晓跟陈素珍在做饭。 这顿饭,楚峦姒没吃多少。 心里忐忑地让她坐立难安。 以林晓晓跟陈素珍的关係,林晓晓自然是不会告诉陈素珍的。 但周回时就说不准了。 毕竟跟了他,林晓晓又能报仇,又能锦衣玉食。 午饭过后,陈素珍安排林晓晓去洗碗。 諂媚凑到周回时身边,“周总,你去哪里,我送你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就別开车了。” 话才落,就被周回时拒绝了。 “不用你送,你去洗碗,让晓晓送我。” 周回时这话把陈素珍打得愣在了原地。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著周回时冷漠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怕在林晓晓面前在丟一次面子。 听到这里,楚峦姒呼吸猛地一滯,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此刻怕是她唯一一次跟陈素珍统一战线,不想林晓晓跟周回时单独待在一起。 毕竟她可是同时知道她们两人的秘密。 在家里有些话不好说,到了外面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陈素珍想用眼神威慑一下林晓晓,让她主动拒绝周回时的要求。 奈何人家根本不给她一个眼神,径直走到楚峦姒身边,一脸歉意地看向周回时,“周总不好意思,太太最近消化不好,吃完饭我还要陪太太出去消消食.....” 楚峦姒紧绷的神经这才鬆懈了下来。 周回时愣了一下,唇角微勾,“是我疏忽了,你们去遛弯吧,照顾好太太。” 说完有些失落的大步走出去了。 楚峦姒知道林晓晓这是有话要跟她说。 周回时出去后,楚峦姒訕訕道,“晓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陈素珍眼皮都快要翻掉了。 自从林晓晓来了,周回时变得冷淡,楚峦姒也不待见她。 这样下去林晓晓迟早取代她的地位。 林晓晓得意的看她一眼,好像在说,看吧,你稀罕的,我都看不上。 “好的太太。” 两人出门后,在街角站了一会儿没见陈素珍出来,才去了一家咖啡馆。 楚峦姒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看得见的?” “从你带我去『留你』餐吧那天。”林晓晓喝了一口咖啡,垂著头,“太太,我很抱歉,我跟周总睡了,但我没有要跟你抢周太太的位置,我只是想让陈素珍发疯。” 面对她的坦诚,楚峦姒一脸平静,林晓晓比她想像的还敏感聪明,“我都知道。” 林晓晓抬眸,眼眶红红的,悬在心里的巨石落下,隨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所以太太,你早就知道陈素珍跟周回时的事?” “嗯,知道,我正在等,等一个时机。”楚峦姒想了想又说,“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现在想来,那天在包间里,她最大的破绽或许就是没说话,也没点餐,这才让林晓晓知道。 林晓晓诧然,“所以,太太,您不打算开除我?” “我不会开除你,除非你自愿。” 林晓晓舒了一口气,“太太,我来你家的目的就是对付陈素珍,我对周总不感兴趣,如果太太不介意我跟周总的事,那么我愿意继续陪您演下去。” “我们可以合作!” 楚峦姒看向林晓晓,“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晓晓的聪明远远不止这些,就算是楚峦姒也不能完全將她掌控。 “如果可以,我陪您一起將他们送下地狱,太太许我一份无忧前程。” “我一岁的时候,我奶奶就嫌弃我是个女孩,將我和妈妈赶了出来,我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看著我闯出一片天。”说到这里林晓晓有些哽咽。 “可陈素珍却让张轮年强姦了我,把我的视频卖给了网站!” “事后还强行给我灌了药,我报了警,尿检成阳性!最后被判定是卖yin。” “那个时候离毕业还有两个月,我已经拿到了保研的通知书!” “我被学校开除,成了全校的反面教材,我妈妈受不了刺激,从楼顶跳下来,当场死亡。” “所以这个仇我必须要报!我要陈素珍下地狱。” 林晓晓哽咽著,湿红的眼眶里闪著愤恨的泪。 楚峦姒震惊,她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当年,她只是听陈素珍提过,宿舍里有个组长叫林晓晓的老是欺负她。 后来被开除了。 她也没细问这件事,赵连给她的消息中,確实是因为道德问题被开除的,至於这细节,她还真不知道。 大好前途被强姦,灌药,被卖网站,被误解,单亲妈妈跳楼。 换谁身上也得疯。 林晓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颤抖地握著手机,打开了网页给楚峦姒看。 第23章 危急值 视频里,林晓晓被张轮年绑在床上。 她越挣扎,身上挨的拳头越多。 直到精疲力竭,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楚峦姒看得后背发凉。 即便过了很多年,林晓晓在看,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 可想当年她有多绝望。 她得克服多少心理障碍,才能再度去面对张轮年。 “太太现在相信我了吧?我只是想要报仇。”林晓晓顿了顿坚定道,“我要陈素珍万劫不復。” “我討厌男人,更討厌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比如周总!” 林晓晓说得坦诚。 楚峦姒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如果你真心要留在我身边,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毕竟楚峦姒现在確实需要一个人来帮她。 有林晓晓对付陈素珍,她才能腾出手查清周回时背后做了些什么事。 相互利用的关係更牢固。 如果林晓晓真的想要出卖她,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应该是周回时了。 她愿意赌一次,就现在的处境,没有更糟糕了。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陈素珍整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 当然这个急,可不是急她们怎么还回来。 楚峦姒让赵连把杨伊人和孩子的照片匿名发给了她。 现在的陈素珍,是孤立无援,內外夹击,前男友被林晓晓攻破了。 周回时还背著她,跟杨伊人连孩子都有了。 这可是严重威胁到她心心念念周太太的位置。 “太太,我老家有事,要回去几天!” 楚峦姒打量著陈素珍,来了两年,也没听见过要回去,现在知道杨伊人的事,按不住了。 走了也好,走了她跟林晓晓才有机会。 “好,你先回去吧!” 陈素珍感激点头,“谢谢太太,不过……还请太太不要告诉周总,我怕他知道了不高兴,觉得我不称职。” 那敢情好啊,看样子不是去找张轮年,就是去找周回时了。 不管去找谁,她都可以捏住把柄。 “行,你去吧!” 陈素珍上楼佯装拿了几套衣服,出门前还狠狠地挖了一眼林晓晓,“你好好照顾太太,就在附近散散步,別去远了,要是有什么闪失,周总可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林晓晓漫不经心地回復。 等人出去后,楚峦姒就带著林晓晓去了医院。 这段时间吃了药,得抓紧时间去看看,没有有好转。 要是真的没作用了,需要换骨髓,她也好安排。 比起老公出轨,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在车里,楚峦姒把自己的病情和他们下黑手的事,大致跟林晓晓说了一遍。 林晓晓肉眼可见的震惊。 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太太可千万不要放过他们!” “当然。”她恨不得將这个渣男碎尸万段。 林晓晓车速很快,她们到医院的时候赵连已经在等著。 拿到结果时,楚峦姒天都塌了,病情虽然没有恶化。 但体內的甲醛还是超標,各项指標都报了危急值。 那就说明,甲醛还在她能接触到的地方。 在不及时遏制,她就只能走换骨髓这条路。 回到家两人就开始地毯式搜索。 包括厨房,能找的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楚峦姒心急的直挠头! 林晓晓累得瘫在沙发上,看著同样气喘吁吁的楚峦姒抱怨,“这对狗男女,到底把东西放在哪儿了! 看著楚峦姒动作,蹙眉惋惜,“吃的都是我做的,她不可能下手,唯一的可能只是你日常接触的。”说完眼神飘过她的头皮,“我怎么感觉你的头髮好像一点都没长出来,还越来越少了?” 楚峦姒只是摸了摸头皮,指缝中就又夹杂著几缕头髮,不由嘆息,“现在不戴帽子我都不敢出门。” “那我明天陪您去再买几顶帽子。”林晓晓抿唇安慰著。 楚峦姒眼珠动了动,头髮? 对呀!头髮怎么没长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倏地起来往卫生间衝去。 从卫生间里拿出洗髮水,拧开瓶盖闻了闻。 “有问题吗?”林晓得也在旁边急切地凑过来。 楚峦姒把瓶口对准她的鼻子。 林晓晓深深地吸了,“香味太浓郁,好像没什么特別!但陈素珍用的可不是这款。” 刚才林晓晓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按理来说,身体都恢復了不少,头髮不可能一点好转跡象都没有。 而且她生病期间,除了洗澡洗头,连护肤品都没用了。 甲醛溶液是有味道的,不可能从食物里下,只有可能是从皮肤进入身体的。 她喜欢小苍兰的淡香味,用了很多年,而眼前这瓶,不是她惯用的牌子。 生病后却忽然给她换香味浓郁洗髮水。 后来她醒来了,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觉得都快见底了,等用完再换。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神经太紧绷,但楚峦姒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我们去看看!她用什么牌子的。”楚峦姒说完拎著剩下的半瓶径直去了陈素珍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浴架上摆著各色大牌洗漱用品。 连一块不起眼的香皂都是mor家的高奢系列。 看样子陈素珍这一年確实好日子过太多的。 她手里提著的这款洗髮水,只是普通的,几十块钱一瓶的。 一个下人却用著高奢香皂。 楚峦姒心里的恨意止不的上涌。 欺人太甚! “太太,你看这个。”林晓晓从最底下一层拉出两瓶一模一样的洗髮露。 泵口还没打开,连接口的盖子的封条却被打开了。 楚峦姒神色一癝,立马从林晓晓手里接过一瓶。 轻轻便打开了,味道比楚峦姒手里那瓶味道更浓郁,仔细一闻,还真有点呛鼻的气味。 接著打开第二瓶。 才打开那刺鼻味直衝天灵盖。 而且这瓶里是没有混洗髮露的,一瓶全是溶液。 楚峦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她要找的溶液。 陈素珍確实还真够狡猾的,会將东西放到洗髮露的瓶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她每天都接触了。 难怪她可怜的头髮一点起色都没。 楚峦姒立马把瓶子盖紧,快速去厨房拿了一个几个一次性打包盒,把三瓶'洗髮露'都倒了一点出来,密封好,跟林晓晓亲自送去化验。 第24章 超市的一家三口 拿到结果后,楚峦姒悬著的心总算死了。 高浓度甲醛溶液。 头皮本来就毛孔多,每天用甲醛溶液洗头,不出个三月,头髮就会掉光。 她用了整整一年? 还是更久远? 楚峦姒不寒而慄。 昔日的枕边人,既然能这么狠心。 那她也没什么好念旧情的。 她受的伤害自然要叫他们也受受。 回去的路上,她带著林晓晓顺便去了超市,为了不让陈素珍发现,买了一样的牌子,把原本的替换了。 自然陈素珍周回时的洗髮露也给他们加了点料。 要脱髮,那就一起脱了。 刚出超市,对面就走过来一家三口,楚峦姒瞬间惊得后背发凉。 她快速转身,朝林晓晓使了一个眼色。 林晓晓反应很快,马上拉著楚峦姒往超市出口的一家药店跑。 楚峦姒却感觉后背上投来一束不善的目光。 两人提著不少东西,跑快速溜进去,躲在货架后面。 门外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回时怎么了?” 周回时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刚才看见楚峦姒了!” 杨伊人扫射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不眼了吧,她不是瞎了么,怎么可能会跑出来逛超市。” “我不会看错的,还有那个新来的营养师,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记得。” 货架后面的两人瞬间眼神交匯,定在林晓晓身上那件暖黄色毛衣上。 林晓晓低骂一句,“人渣,连我穿什么都记得。” 就在周回时准备往药店走时,杨伊人拉住了他,“走吧,要真是她,现在你进去了,只会对我们不利。” 周回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杨伊人,觉得是这么个理。 货架后面的楚峦姒听著脚步声走远,才拉著林晓晓出来。“快点回去吧,把东西换了,以后怕没这个机会了。” 她本来也打算跟周回时坦白,自己已经看得见了。 但那些洗髮露没换始终还是个隱患。 林晓晓秒懂,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三人进了超市入口,才拉著楚峦姒往车上跑。 生怕周回时抽风又折回来。 她们二人刚上车,就见周回时捏著手机追出来。 林晓晓赶忙把车子熄火。 楚峦姒心都要跳出来,只要周回时一走近,看清车牌號她们就绝对穿帮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躲不过去,要鱼死网破的时候,杨伊人抱著孩子追了出来。 孩子哭闹不止。 周回时冷沉的情绪才收回,抱著孩子往里走。 等人彻底走了,林晓晓才启动车子,一路疾驰回了家。 楚峦姒让赵连去把超市的监控黑了,在来窗外等著。 回到家后,她们快速把甲醇溶液混在陈素珍和周回时的洗髮露里。 然后把剩余的拿了一个密封袋装好。 从窗外递给了赵连。 做完这些后,楚峦姒打开手机把家里的监控关了。 將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又復盘了一遍调包的细节,確定没问题了,她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周回时这个人多疑,超市和家里的监控,他必定会查。 ..... 另一边的陈素珍找了一圈周回时,没找到,气冲冲地去找了张轮年。 张轮年满头大汗地正在下水货。 结实的肌肉上分不清是水是汗。 陈素珍捏著鼻子走近,没好气地撇他,“你就这点出息,这辈子你就只能卖鱼!” 一想到他將那支银手鐲给了林晓晓,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轮年放下保险箱,拍了拍手,一步步朝她逼近,“嫌弃我,你可以不要来呀!怎么你的金主爸爸又给你找情敌了?” 他的话噎得陈素珍一顿,想到还需要他帮忙,语气又软了下来,“要是没有他,还能有你,快去换了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就在这里说,我可不像你这么閒。”张轮年语气几乎不耐烦。 说罢转身继续下货。 陈素珍一肚子气正好没处发泄,现在连张轮年都敢这么轻视她,索性一脚踢翻了张轮年的水货,“张轮年,你凭什么要把我妈留给我的手鐲给她,你把钱还给我,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箱子里的鱼被打翻在地,露著鱼肚跳动。 张轮年紧蹙著眉头,一把掐在陈素珍脖颈上,恨不得將她整个人都提起来,“你也敢来质问老子是不是?” “老子的钱爱给谁就给谁,林晓晓可不会像你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听张轮年站林晓晓,陈素珍瞬间炸了,挥著手就往他身上挠。 两人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轮年才拉著陈素珍进了店里。 楚峦姒刚要睡著,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回时回来了。 说好出差三天的,却忽然回来,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超市没查到监控,急匆匆的回来验证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们。 他的脚步在声到了客厅就停住了,接著就听到微弱的彩铃声,想著应该是给陈素陈打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都没接,他低声怒骂了一句“操...” 这时门口忽然有人开门进来。 周回时刚要开口骂,就见林晓晓提著菜进来,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晓晓出门前就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故作不解地问道,“周总,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周回时按下心中的烦躁,“怎么是你去买菜?珍珍呢?” “您出门后,她就请假了。”林晓晓越过周回时把菜放到餐桌上,又欲言又止道,“周总,可別说我告诉您的,她出门前,可嘱咐过我们不要说的。” 话落周回时肉眼可见的黑了脸。 转身进了房间。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周回时脸上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老婆?” 飆戏的时间到了。 楚峦姒缓缓睁开眼睛,惊叫一声,又故作镇静地揉了揉眼睛。 周回时走过去,俯身看著她,“老婆別怕,我在!” 楚峦姒眼睛一点点聚焦,移到他的脸上,从下巴到鼻尖,再到他那双意味不明的双眸。 周回时身子一僵,瞳孔颤了颤,不自觉的伸手想在她眼前晃动。 手才伸出来,就被楚峦姒颤颤巍巍的捏住,將他的大手放在眼前,一脸震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已经落下来了,激动的语无伦次“老公,我看的见了?.....我....我看见你的手,看见你的样子...” 第25章 抓包 “我好了吗?老公,我看见了....”楚峦姒一边演著,一边激动地颤抖。 周回时微微蹙眉,身子僵硬地任由她拉著。 楚峦姒装的一脸震惊和欣喜,身子还配合著颤抖。 周回时回过神,苦笑一下,“你真的能看见我?” 楚峦姒眼含泪水地点头,视线与他对视,缓缓下移,定在他脖颈间的吻痕上。 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怒目看向他,“周回时,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他一晃,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用捂著脖颈,“蚊子咬的,太痒了,我抓了几下,就成这样了。” 说完他一把將人抱进怀里,激动的搓著她的背,“太好了,你终於能看见了,你都不知道,你跟我对视那一瞬间,我的心悸动得都快要跳出来了,老婆,我好爱你的眼神,好爱好爱。” 听完他的话,楚峦姒心里暗骂他的祖宗十八代。 手上却一点都没鬆懈下来,搂在他的腰上,闻著他领口的奶香味。 让楚峦姒胃里一阵阵翻涌。 谁家骚蚊子这么大的嘴,能把脖子咬成这样。 但她就是不揭穿,留著后面给他放个大的。 “老公,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回时脸不红心不跳地答,“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嘛,所以就安排別人去了,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要是去了,就见证不了,你復明的时刻了。” 呵! 挺能吹。 楚峦姒从他怀里出来,顺著他的话接,“老公,我眼睛忽然看得见了,不会是迴光返照吧?你明天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吃著药不见好,药停了忽然就好了。” 周回时一怔,眼神有一瞬闪躲,隨即宠溺笑答,“怎么会是迴光返照,等我明天抽个时间带你去看看。” 楚峦姒像以前欢喜地钻进她的怀里,听著他那因为慌乱狂跳的心臟声。 周回时扭了扭脖子,见她依旧好哄,都这样了还无条件相信他,嘴角一勾漏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搂著人说了一车甜言蜜语。 第二天。 他们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陈素珍红光满面地回来了。 看样子昨晚她又费了一番功夫,周回时身上没得到了,在张轮年身上得到了。 看见周回时的那一瞬间,惊得连手里的包都掉落在地上,“周...周总....你怎么回来了?” 周回时冷目憋了她一眼,將筷子怒摔在桌上,“你要是干不好就趁早走人。” 楚峦姒看了一眼陈素珍缩瑟的身体,精准地抽纸替周回时擦手,“老公,別生气了,珍珍家里有事,她跟我请过假的。” 陈素珍震惊的大眼落在楚峦姒手上,指著楚峦姒的手说不出来话。 错愕地看向周回时的黑脸,“太太....这是看得见了?” 楚峦姒笑著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对呀!我昨晚看见的。”说完视线下移,看著陈素珍手上的包。 陈素珍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拎著包的手不自觉颤抖著,將包藏在身后。 楚峦姒起身,一步步逼近,捏著她的手,把包亮出来,严声质问,“你怎么能用我的包?谁允许的?” “太太....我....”陈素珍抬头向周回时投去求救的目光。 “说话呀?谁给你的权利,拿我的包?”楚峦姒翻脸怒骂,转头看向周回时透露著失望,“老公,我瞎了,你也瞎了吗?你看不见她用我的包吗?” 就是要趁著这个劲儿,因为周回时知道她是个包包控,她的每一支包都价值不菲,平日里连周回时都不能碰。 周回时被楚峦姒忽然发火惊了一下,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搂著她,连忙撇清自己,“这是你的包?我不记得,你平日里都宝贝的不让我碰,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记得吗?我还以为是珍珍买的高仿!” 周回时这话看似在给自己开脱,其实是在教陈素珍。 陈素珍立马心领神会,委屈道,“太太,你误会我了,这个包是我买的高仿,您的包包贵重,我可不敢拿!”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只是出去了一夜,楚峦姒既然能看见了。 她房间里还堆著一地的包。 先把眼前糊弄过去了。 在等著楚峦姒出门,把包包归位。 楚轮姒冷笑一声,“是吗?珍珍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老实了?” 眾人一脸懵时,林晓晓走过来,“我听说,高定是可也在包包里刻字的,不知道太太有没有这个习惯?” 刻字? 这么贵的包包上刻字?一定不可能! 定是林晓晓来诈自己的。 陈素珍立马辩解,“你懂什么?你见过几个高定,你怕是连我手里这款包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確实不懂,我也只是听说的嘛!你何必这样吼我。”林晓晓委屈得没边。 周回时微微蹙眉,看样子是心疼了。 陈素珍还真不是林晓晓的对手。 这时楚峦姒也发话了,“晓晓猜得没错,我的每个包里都刻了我的名字,高仿不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仿吧?” 闻言陈素珍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捏著包包的手收紧。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丟脸,唯独不能在林晓晓面前。 不得等她狡辩,楚峦姒直接一把夺过她的包,把里侧的拉链牌翻出来。 上面刻著一个『ss』。 陈素珍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不自觉地垂下头。 “看样子,你是想取代我的位置了?想当周太太?”楚峦姒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陈素珍立马含泪跪下,“太太,我错了,我只是借用一下,我从来没想过要....周太太的位置。” 別说陈素珍,就连周回时也被打的猝不及防。 心里慌的一批,细想著楚峦姒这句话的深意,难道她发觉什么了? 要是楚峦姒真的因为这件事,闹起来,报警或者查监控。 那他的事不就败露了。 想到这里,他阴沉著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素珍,“你表姐平日里最宝贝她的包包,你怎么敢的?”说完搂著楚峦姒安抚,“算了,珍珍怎么说也是你表妹,把事情闹大了,你亲戚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峦姒一把推开,“周回时,你什么意思,和稀泥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第26章 计中计 说著楚峦姒走进房里,惊叫一声,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我展柜里的包都不见了,我要查监控,报警!” 怕什么来什么。 地上的陈素珍抖得更厉害,跪爬到楚峦姒的面前哀求,“表姐,我错了,你的包包在我房里,求你看在亲戚的面上別报警。” 楚峦姒甩开她,坐在沙发上,“晓晓你上去拍照留底,在把包拿下来,定损!” “好的太太!”林晓晓小跑上了楼。 僵在原地的周回时和陈素珍互看一眼,思索著怎么办。 楚峦姒的这些包少说也得几千万,那不得牢底坐穿! 不一会儿林晓晓就拿著一堆落了灰的包包下来,放在桌上。 “太太我已经拍过照了,这些包包要怎么处理?” 陈素珍看著那堆包包百口莫辩,这些包她都用了不想用了,没想到现在却被抓个正著。 让她进退两难! 陈素珍在地上跪著嚎哭,“太太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还请太太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我会把包包清理乾净,放好!” 楚峦姒冷嗤一声,“你不用道德绑架我,你在这个家里待了多久,我就付了给你多久的工资。” “你现在未经过我的允许,拿我的包,我报警抓你,一抓一个准!” “我现在怀疑,不光是包被你嚯了,还有我的贵重物品,我都要报警,把家里都查一遍。”楚峦姒不满道。 不戳他们的痛处,周回时只怕还会和稀泥。 她设这局就要有她满意的结果。 周回时神色凝重,查监控了的后果他可承担不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甚,“老婆,我知道你爱包包,珍珍做得確实不对,报警最后也是赔付,或者说坐牢,你的包包也恢復不了,不如你说个数字,让珍珍赔给你就行了!” 陈素珍摇头错愕地看向周回时,无论是赔钱,还是坐牢,她都不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周回时能帮她说句话。 周回时提出私下解决,也说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陈素珍抹著泪点头,“太太,周总说得对,我们就是私下解决,您说个数,我赔给您!” “我也是一时迷了心智,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回时嫌弃地挖了陈素珍一眼,又看向楚峦姒,“对嘛,老婆,家和万事兴,你说个数,要是她拿不出来,就让她去贷款,总归要赔给你的!” 楚峦姒算了一下,这一年里,周回时这个王八蛋,大概跟她父母要了三千多万,必须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五千万,少一个子儿,这件事我都不会善了。”楚峦姒语气坚定,“我的这些包都是限量版,价格可不止五千万。 陈素珍嚇得躺坐在地上,虽然这两年,她从周回时那里得了不少好处。 可五千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只是这笔钱不拿,她的前途就毁了,后半生估计要在牢里度过了。 她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周回时。 周回时不著声色地朝她微微点头。 楚峦姒看到了,但她没理会。 现在公司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她要留些钱,万一公司垮了,她也能拿钱,东山再起。 陈素珍得到讯號后悔恨点头,“我会赔钱,还请太太在给我一次机会。” 楚峦姒没有在为难,“好,今晚內给我!” 说完楚峦姒回了房间睡午觉。 毕竟,要给他们一个互撕的机会。 周回时也进入书房,上去前还只开了林晓晓。 果然,几分钟后,楼上传来隱隱的说话声。 楚峦姒凑到床边听了一下,是周回时和陈素珍在爭吵。 她轻轻地拉开窗户,楼上的声音很清楚。 陈素珍声音带著哭腔,“五千万,你让我去哪里找?都怪你,要不是你心软,停了她的药,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陈素珍你还好意思说,我开工资就是让你守著她的,你倒好,自己跑出去,还提她的包,让她抓个正著,我看你就是活该!”周回时怒声质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天这件事,你要是不拿出五千万,闹到警察局去,我们谁都別想好过!” “五千万我可拿不出来,反正你现在外面也有別的女人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去警察局坦白,把这两年做的事统统交代个清楚……!” 不等陈素珍的话说完,就听见一阵拳头的闷响声,和陈素珍的惨叫声。 “我看你是活腻了,想威胁我?老子在外面是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嘴巴在没个把门的,老子弄死你!” 接著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陈素珍嘶吼哀嚎著。 大概打了十几分钟后,楼上又传来周回时沉怒的声音,“五千万必须给,事是你做的,但看在你跟我好了一场,钱我可以借你,把欠条给我写了!” 陈素珍的声音由哀嚎到冷笑,“周回时我们两个早就是一条船的蚂蚱了谁都跑不了!” “我只有10万,如果这笔钱你不出,我就下去跟楚峦姒坦白!” 接下来,陈素珍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咿咿呀呀半天叫不出来。 楚峦姒不想在听了,关上窗子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到下午吃饭的时候,陈素珍拿了一张银行给楚峦姒。 看来周回时妥协了。 饭桌上,两人就像敌人一样,刻意躲避著对方的眼神。 楚峦姒又提了要去医院復检的事。 周回时犹豫了一下说等过几天,下午他有事要出去。 楚峦姒趁热打铁,说了重点,“那你把手机还给我总可以了吧,我要是有什么事还可以找你!” 周回时在拒绝就可疑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上楼把手机交给了楚峦姒。 楚峦姒打开手机,上面的资料已经全部被格式化了。 还好,她提前备份了,不然还真被周回时瞒在鼓里。 她故作不解,“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老婆,不好意思,我有一次不小心按到了,手机就被格式化了。” “那你把爸妈的號码发给我,我想给她们打个电话!”楚峦姒试探道。 第27章 嫁衣 “可以!”周回时回答得乾脆! 这是楚峦姒没意料到的。 “但是,你先別著急打电话,等你病好了,再打,毕竟现在你还没恢復好,二老看见你的样子难免担心!” 周回时说得义正言辞,是怕他要钱的事穿帮吧! 当著他的面楚峦姒自然是答应了。 实则她背后早就跟父母打过招呼了,又把他们按住。 等她这边查清了周回时背后做的那些勾当,在让父母过来。 第二天一早,周回时接了个电话早早地就出去。 出门前自然是少不了来一轮甜言蜜语,“老婆,公司有事,我去处理一下,爱你哟!等著老公晚上回来陪你!” 立完好丈夫认识,还特意叮嘱了陈素珍一定要看好人。 吵了几次架后,他们两人的关係也没那么亲密了。 陈素珍敢怒不敢言的,点头答应。 周回时下手也没个轻重,陈素珍早上是盯著一个熊猫眼下来了。 楚峦姒还故作关切地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昨晚撞门上了!” 林晓晓看她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一下,“你还真会撞,还挺匀称!” 陈素珍气得咬牙上了楼。 楚峦姒一下坑了她五千万,这笔钱,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中午,赵连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回时正带著杨伊人在商场里悠閒地购物。 楚峦姒苦笑一声,两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起身换了一身裙子,画了一个淡妆,带了一顶贝雷帽。 约著林晓晓一起出的门。 特意没约陈素珍。 毕竟,背地里看到的,才更具说服力。 她们前脚出门,后面就一直尾隨著一辆计程车。 楚峦姒淡笑一声,“跟得还真紧!你把速度放慢一点,不然她跟不上,就看不到好戏了。” “好的太太!”林晓晓感嘆,“太太打扮起来真美。” 楚峦姒属於浓顏系,从前那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现在被周回时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见背后正主,气场肯定是不能输的。 进了商场,她们径直乘坐电梯上了四楼。 刚走出电梯,远远地就看见杨伊人挽著周回时的手臂从店里走出来,周回时手里还拎著大包小包。全是奢侈品牌子的logo。 杨伊人崇拜地靠在他的肩头,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楚峦姒顿住脚步,怔怔看著两人的身影。 她突然很愤愤,即使知道她们的关係,但在亲眼看到他们亲密,心里难免苦涩。 她是真心爱过周回时,也是真心帮扶后陈素珍,更是真心把杨伊人当闺蜜。 最不应该伤害她的人,连手一刀刀將她刺得体无完肤。 不知道藏在后面的陈素珍滋味如何? “太太,別难过,早点看清,对你来说是好的!” 楚峦姒勉强超林晓晓挤出一个笑容,收起思绪,挽著她漫步走了出去。 周回时接了个电话后,猛地將杨伊人推开。 慌乱环顾四周,在转角处,看见楚峦姒和林晓晓走出来。 他立即迎上去,眼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慌乱,温声喊道,“老婆。” 楚峦姒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伊人,真的是你吗?”楚峦姒说的激动,演出了久別重逢的惊喜。 杨伊人身子顿了一下,扬著笑脸走近,“姒姒,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在一起?”楚峦姒闪著大眼问,视线又明晃晃地落在周回时手里的袋子上。 周回时下意识將手中的袋子往身后藏,东西太多,藏了只会更让人生疑,索性笑著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 “我今天特意请了伊人来陪我买东西,你们处得好,自然是知道彼此的喜好,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懂。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这个一堆东西最少七位数了。 楚峦姒看著他真挚的眼神,心底生出一丝苦涩。 反应还真是快。 她看了一眼失神的杨伊人,“真的吗?” 周回时立马接话,“当然了,你眼睛好了,我想著肯定要给你换一批东西的,你回去可以试试。” 这些明明是他为杨伊人挑选的,他却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是为她挑选的。 她忽然有点好奇,杨伊人精心为自己挑选的奢侈品,连吊牌都没拆,就为別人做了嫁衣,心有多疼,还能装多久。 “谢谢老公,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特意带著晓晓过来买些东西,一年没用,自然要换新的,没想到老公这么贴心。”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什么好的,都想给你买。”周回时笑了笑,“我在陪你逛逛吧!” 这理由找得完美又坦荡。 只是杨伊人道行没这么高,脸明明已经黑下去了,还要勉强自己笑出来。 楚峦姒扬起嘴角,抬手指著前方的香奈儿专柜店,“老公,我想去他家看看。” “好!” 杨伊人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遇见楚峦姒后,周回时还是那么坚定地选择站在她身边。 她脸色煞白,整颗心痛的连呼吸也凝滯了几分。 她知道,现在最好就是赶紧离开,能省去很多麻烦事。 可看著周回时牵起楚峦姒的手,举止亲密地朝店里走去,她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伊人走啊!你也帮著我一起选。”楚峦姒故作高兴地看著她。 杨伊人勉强挤出一下笑容,跟在她们身后。 她在国外等了周回时一年,本以为今天她才是主角,可楚峦姒的出现,她就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心里苦涩,却不敢发作,生怕被楚峦姒看出端倪。 周回时虽然在看她,但眼神里都是不熟和淡漠。 而此时心里苦涩的可不止杨伊人,角落里的陈素珍紧紧咬著嘴唇,眼泪不爭气地掉落下来。 小三小四一起见证原配的地位,多可笑,又多悲凉。 楚峦姒进店也丝毫没客气,捡著贵的买,周回时虽然肉疼,但始终端著温和的笑容。 只是杨伊人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买够后楚峦姒故作累了,“走吧,一起去吃饭。”又转头看向杨伊人的手,“婚戒都戴上了,看来我生病的这一年里,错过了太多事,不如今晚就把你老公也一起叫来,让我见见。” 第28章 你什么结婚的? 杨伊人慌乱捏了捏手上的婚戒,面上闪过一丝尷尬,余光瞥了眼周回时,“他工作忙,应该抽不出时间。” “你打个电话问问嘛。” 看著杨伊人那副骑虎难下的表情,楚峦姒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一直將杨伊人视作最好的姐妹,这些年,自觉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有好看好吃的东西都买来送给她。 这几年在事业上也没少帮助她,还给她投资了美容院。 可她是怎么对她的? 人前好闺蜜,人后为老公生孩子。 “我问问吧,大概是没时间的。”杨伊人手微微颤抖的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头像,发语音,“老公,我闺蜜说一起吃晚饭,你有时间吗?” 甜腻的声音,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楚峦姒在旁边若无其事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屏幕,对方的头像倒不是周回时的。 这么看来周回时应该是有两个手机。 这般明目张胆,无非是仗著她不知內情罢了。 楚峦姒一阵心痛。 她这声老公喊得可比她甜多了。 周回时听得骨头都酥了吧! 杨伊人收好手机,之前的委屈一扫而光,洋溢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等他回復吧!” 楚峦姒好奇问,“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转头轻捶了一下周回时,“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贺礼!” 杨伊人笑得苦涩,“不怪周总,我和我老公没办婚礼,所以就没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周回时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手指微微抽了一下。 “没办婚礼?你也太好骗了吧,男人不给婚礼,那算什么结婚?”说罢她故意顿了顿又说,“那他是做什么的?我得好好帮你把把关!” “做……做医疗器械的。” 杨伊人攥紧手机,抿著唇,事发突然,她压根来不及做准备,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楚峦姒,只能胡乱编一个,楚峦姒不熟悉的行业。 “深城做医疗器械的好像有三家,一个是申氏集团,一个是苏家,还有一家是海家。是谁呀?” 杨伊人呼吸都快了几分,没想到楚峦姒脑子还那么好使,“我哪有那个本事,能嫁进龙头企业,我老公的只是一个小公司,不在深市。” 她哪里敢攀扯上这三家人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然凭藉楚峦姒的人脉,隨便一查就露馅了。 “哦哦,那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成功把你拿下?” 杨伊人难为情的笑著瞪了她一眼,“少在这里打趣我,我老公只是个普通人。” “那你把你老公的资料给我,我让人查查,他配不配得上你!” 杨伊人肉眼可见的慌了,抬眸看了一眼周回时。 周回时立马打圆场,“老婆,別瞎掺和她们两口子的事了,你一查,人家夫妻俩没准闹矛盾呢,我们还是去逛街吧!” “好吧!”楚峦姒没在继续逼问。 拉著她们恨不得將半个商场都买下来。 直到林晓晓和周回时的手都已经提不下了。 周回时藉口说先把东西放回车里,再来找他们。 他走了十多分钟后,杨伊人的『老公』就回了消息。 她撇著嘴,一脸不悦地把手机凑到楚峦姒眼前,“真討厌,一天就守著那个破公司,连跟我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楚峦姒定睛看著周回时发来的內容:老婆,我晚上要陪你也很重要的客户,下次好不好?帮我和你朋友说声抱歉。 也是,一直在她身边,哪有机会回微信回消息啊。 可不得借著去放东西的机会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让她看到的,杨伊人和周回时的聊天记录一直没刪。 上一回聊天是在今早六点,杨伊人说想吃黎氏生煎,周回时回道:好,我马上就过去给你买。 八点半左右,杨伊人又给他发消息说:老公,生煎好好吃。 后面是个撒娇的表情。 楚峦姒突然觉得可笑,今早怪不得起这么早,原来是打著公司的旗號,去给杨伊人送爱心早餐去了。 她轻轻一笑,掩去眼底的轻蔑,“没事,人家公事要紧嘛,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晚上我们去就好了。” “行吧。”杨伊人惋惜地收起手机,搂著她的手臂撒娇,“那下次等他空閒了,再约。” “嗯。” 楚峦姒忍著把手臂抽出来的衝动,轻轻应了声。 从购物中心出来,他们就直接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 杨伊人坐在对面看著他对楚峦姒的心疼爱护,特別不是滋味。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碗,眸子下意识看向周回时。 楚峦姒客气道,“吃菜呀伊人。” 周回时只平淡地客气了句,“对,放鬆点,自己夹菜。” 杨伊人心里不平衡,也不甘心,她轻咬了咬下唇,“好,我自己夹。” “不会是老公不在身边,连夹菜都不会夹了吧?”楚峦姒打趣。 杨伊人闻言,羞愤地挖了她一眼,“那把你的老公借我夹夹唄。” 说话间,她的脚已经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住了周回时的腿。 周回时夹菜的动作稍顿,眸色微暗,不动声色地继续给楚峦姒夹肉,腿也挪开了位置。 在杨伊人又追上来时,他不悦地皱起了眉,余光淡淡扫向她。 杨伊人一愣,莫名看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不甘心地放下腿。 楚峦姒似笑非笑,胃里剧烈翻涌著,以后她都不能直面『夹』这个字了。 “可以呀!”说完揣度著周回时的表情。 周回时眸色一沉,“我只给你夹。” 楚峦姒勾唇一笑,倒是杨伊人的脸可精彩多了。 估计周回时回去少不了一顿哄。 饭局结束,楚峦姒提议开车先送杨伊人回去,被杨伊人摆手拒绝了,她也没勉强。 周回时也藉口要加班。 楚峦姒和林晓晓在地下室等著一会儿,没过多久,就见周回时载著杨伊人出来。 副驾驶上的杨伊人哭成了泪人。 周回时的车出去不久后,陈素珍就打车跟上了。 楚峦姒和林晓晓去找了一趟赵连,查了一下自己名下的財產,及公司帐户上的钱。 第29章 安排人进公司 里面的钱早就被周回时取走。 公司的帐户上已经很久没进帐了,从帐面上看快破產的都比这个强。 就在这样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周回时还在寸金如土的铂金湾给杨伊人买了一套房產。 这个结果令楚峦姒心里冒出一股怒火。 看样子周回时已经把公司掏空了,准备丟弃她这颗棋子,才把杨伊人和孩子接回来。 她楚峦姒在商界打拼多年,虽然病了,但绝不是病猫。 晚上周回时回来的时候,楚峦姒开门见山的问他,“老公,我帐户上的钱怎么没了?” 周回时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追问帐户的事,脸上色沉了沉,有点慌乱。 他一脸疲惫地坐下,一手搭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嘆了一口气地说,“最近投了一个电影,这个电影关乎著新人能不能崭露头角,不论是剧本还是配置都是顶级的,这部电影一上映,票房保底都有60亿。到时候我们公司的新人也能一炮而红。” “我跟安导研究了很久,希望能独家垄断,所以资金投入有点大,前段时间你的状態也不怎么好,我怕你有压力,就没敢跟你商量,自作主张了,姒姒,你不会怪我吧?” 这张嘴,不去演电影,才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 既然都演上了,那楚峦姒也不能视而不见吧! “哦,怪你到不至於!”楚峦姒平生说道,“不过投资量太大了,我帐户的钱最好还是別动,得长远打算,毕竟大环境艰难,公司各运营资金要得充足。 “你也知道,现在电影市场的盘子不大,把公司的前途压在一个新人身上,要是中间出了点岔子,电影不能如期上映,公司就会瘫痪。” “所以我帐户上的钱不能动,你儘快把我的钱补回来,用公司帐户上的钱去投。” 周回时脸色难看,公司早就是空壳子了,拿什么钱去补。 “老公,我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你也要让我安心的是不是?我帐户里的钱是说什么都能动。”楚峦姒有理有据。 周回时看著她眼睛里的不容置疑,嘆了一口气,极其敷衍地答“行,等过段时间给你把钱补回来。” 说完,他起身想上楼,楚峦姒叫著了他,“老公,我身体也好了,用不上两个营养师了,我看晓晓的专业知识过硬,把晓晓安排进公司,让她监督一下艺人的体管理。” 这话一出,还没等周回时回应,陈素珍却从卫生间跑出来,“太太,我看您跟晓晓投缘,还是让晓晓留在家照顾你吧,让我去公司帮周总怎么样?” 楚峦姒根本不理她,对著周回时继续说,“晓晓这个人细心,又谦和,她去到公司也能跟艺人和平相处。” 这话楚峦姒是故意说给陈素珍听的,她隨时在家里拿腔带调,试图称霸,去到公司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陈素珍是周回时安排在家的眼线,经歷了这几次,周回时只怕对她早就心生不满了,怎么会还想再公司见到她。 而且楚峦姒故意这个时候提出要求,因为周回时私自把她帐户里的钱取走,正理亏著, 送一个人去公司,这种小事,他自然是不好在拒绝。 周回时脚步一顿,打量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地说,“让晓晓进公司吧。” 陈素珍瞬间委屈地朝著周回时喊了一声,“周总,林晓晓可是大学都没毕业!” 周回时沉著脸,冷冷地看向她,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你大学毕业了又怎么样?就你这跋扈的性格,去了公司还不得把公司搅得鸡犬不寧,做好你分內的事,要是不愿意做,就收拾东西滚蛋!” 陈素珍身子僵在了原地,紧咬著嘴唇忍耐,没敢在忤逆周回时。 既然周回时同意了这件事,事不宜迟,当晚出去遛弯的时候,楚峦姒就跟林晓晓交代了一下任务。 第二天周回时和林晓晓吃完早餐后,就一起出门。 临走前周回时还不放心地说,“你確定你跟珍珍在家没问题?” 楚峦姒淡笑,“我又不是小孩,你们放心去吧,你可得打好招呼,不要让人欺负了晓晓。” 周回时点头,带著林晓晓一起去了公司。 人出去后,楚峦姒就把客厅门关上,阻拦了陈素珍飘出去的眼神。 她就是要把陈素珍留在家里,每天胡思乱死,內外夹击,一点点瓦解周回时对她的信任。 没准某一天,陈素珍会是扳倒周回时的重要人证。 陈素珍恋恋不捨的红著眼眶上了楼。 这一天楚峦姒和陈素珍都有点心不在焉,不到二点,陈素珍就熬了绿豆汤说要天热,要去给他们送去解解暑。 楚峦姒靠在沙发上睡眼朦朧,“我跟你一起去送吧!” 陈素珍马上关切地说,“不用了,太太你身体刚好,你要多休息,我去顺便去买点水果回来。” 楚峦姒迷迷糊糊地点头。 很快陈素珍就一身精致的小黑裙,踩著高跟鞋从楼上下来。 她这一身可价值不菲。 起码跟她一个住家营养师的身份不匹配。 等汽车声走远。 楚峦姒快速起身,直奔陈素真的房间,很快找到了她的证件包,將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拍下来。 將东西放回原位后,发给了赵连。 她还在担心,赵连有没有这么广的人脉时,赵连回了一个ok表情。 不多久,消息就传回了楚峦姒的手机里。 陈素珍的家底可比现在楚峦姒的厚多了。 没想到周回时对她还挺不错。 她到底知道周回时的什么秘密,让周回时这么乖巧,每个月都给转六位数。 明细里还不光是周回时的转帐,还有一个私人帐户每个月不定数地给她转帐。 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做生意的都没她进帐多。 楚峦姒一直反查到一年前。 忽然被眼前的屏幕里的明细吸住了眼球。 2023年8月16日,03:06分,进帐6万元,还是那个帐户匯过来的,这是陈素珍第一次跟这个帐户有了交易。 当时她可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而这个时间段,也是她胎死腹中,躺在手术台上抢救的时间。 第30章 重要製作人 楚峦姒后背阵阵发凉,立马给赵连打了电话,让他去查一下这个帐户。 很快赵连就回消息过来,说那个帐户的开户名叫周回利。 楚峦姒顿时头皮发麻,周回利是周回时的哥哥,三年前就死了。 对於周回利的死,周家人都是避而不谈,楚峦姒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死的。 如今死了三年的人,还会给人打钱? 细思极恐。 赵连那边又传回来了几条消息。 楚峦姒看著周回利的资料,一头雾水,死亡证明,和销户证明都清楚的显示人三年前死的。 死因:肾衰竭。 周家还真是龙潭虎穴,深不见底。 陈素珍又是怎么样让周家兄弟都给她打钱的。 看来这里头大有考究。 陈素珍回来的时候,耷拉著个脸,进了厨房,就把绿豆汤倒进了垃圾桶。 看样子是被拦在门外了。 见她挫败的样子,楚峦姒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回时回来的都很晚。 林晓晓都是按点自己打车回来,跟她匯报公司的事。 楚峦姒听著也是揪心。 又跟林晓晓交代了一句,从怀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这个车是给你的,你先开车,保护好自己。” “好的太太,您在家也要小心陈素珍。” “放心吧,陈素珍现在注意力不在我身边。”楚峦姒答。 她们前脚进门,后脚周回时就一脸疲惫地进门。 楚峦姒故意快陈素珍一步,接过周回时的包,温柔道:“这几天怎么这么忙?公司的事?” 周回时看了一眼定在原地的陈素珍很快收回视线,“我上次跟你说了,那个电影正在筹拍期间,我要亲自盯著。” 好一个亲自盯著,楚峦姒心里暗骂,高铁都能在他嘴里打转。 公司现在的资源,艺人连剧本都接不到,只能出席一下商业酒局,还筹拍,筹拍他哥大头鬼。 赵连安排的人盯著周回时,传回来了消息,他这几天確实忙得脚不下地,忙著陪杨伊人和孩子。 这个畜生,掏空公司,转移资產,他倒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了。 她辛辛苦苦打下的公司,捧起来的艺人,就这么被他搞垮。 还想不知不觉地想让她死於意外。 只可惜,楚峦姒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反抗的资本。 第一是没钱。 第二是身体还没恢復。 虽然已经在吃排解的药,但苟延残喘的身体,又怎能一朝一夕就好。 现在她只能一步步来。 周六。 楚峦姒起来的时候,周回时正在客厅看新闻。 楚峦姒走进,“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周回时顺势把楚峦姒往怀里拉,“今天在家陪你一天。” 楚峦姒撤了一下,自己靠在沙发上,心里还想著周回时忽然在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时周回时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电话走去院子里接了,故作冷漠地嗯啊了几句,就掛断了。 进来急切地穿上外套,“老婆,今天不能陪你了,有个重要的製作人要见一下,我得出去一趟。” 楚峦姒故作失落地挖了他一眼,“大周末,製作人不休息吗?” 楚峦姒心知肚明,这个电话绝对有猫腻,重要製作人,周回时敢跟人家嗯嗯啊啊的? 早就一口一个总,殷勤得像个狗一样。 周回时一副来不及的样子,“现在国內电影行业难做,谁有钱不挣是吧?” 提到钱楚峦姒可就来劲了,“老公说得对,快去忙吧,记得把我私人的帐户的钱补齐了。” 他神色顿了一下,笑道,“知道了,我儘快啊,你这个大財迷。” 说罢拿著包扬长而去。 楚峦姒心里暗骂一句,你这个王八蛋才是大財迷。 楚家的钱没这么好拿的。 下午,楚峦姒整理了一下,周回时转移资產的证据,发给了赵连。 又让赵连查一下周回利的那个帐户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隱隱觉得周回利的死,一定是个大阴谋。 可赵连也没查到更多的消息。 就在楚峦姒神伤的时候,赵连发来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周回时正抱著周安安,和杨伊人在游乐场玩。 看周回时的身上的衣服,正是早上出门的那套。 看样子『重要的製作人』是杨伊人。 “周回时这个王八羔子,还真是不挑食。”赵连愤愤不平,“楚总,要我说,你看男人的眼光是真不行啊!” 楚峦姒自嘲一笑,“是真不行,我本以为周回时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即便全世界背叛我,他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没想到,他却是带著我身边的人一起背刺我。” “我的眼睛不止瞎了一年,是瞎了四年,才被这个人渣耍得团团转,命悬一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会帮你。”赵连嘆息一声。 “先把家里的人处理了,让周回时的后院起火,我才能钻空子拿回公司。” 赵连听了这话,也表示赞同,毕竟现在木勾影视已经腐败成了一坨翔,没有周回时放权,楚峦姒根本掌控不了。 傍晚周回时没回来,陈素珍一脸失望地叫楚峦姒吃晚饭。 楚峦姒心里有事,隨便吃了几口就回了房间。 此时赵连又发来了一段视频。 楚峦姒咬牙紧紧捏著手机,气愤得眼眶发红。 视频里,周家人围坐在一起,逗弄著周安安,画面和谐又宠溺。 看来周家人早就知道,接受了杨伊人,只有她像个摇钱树一样任由她们周家吸血。 周回时的亲妈朱翠红,穿得富贵无极,金戒指恨不得带满十个手指头。 身边还摆著一只爱马仕的鱷鱼包。 周回时的爸爸死得早,朱翠红带著他们兄弟过著贫苦的日子,母子三人一起挤在破草屋里。 要不是她楚峦姒,她们能有机会进城住上敞亮的大房子? 而他们却翻脸不认人,真当她死的了。 这一刻楚峦姒是真想衝到那个饭店去,告诉朱翠红,她还没死,想把小三生的孩子认祖归宗还早了点。 赵连发来了不少她们互动视频。 看得楚峦姒泪流满面,被现实狠狠重击。 视频的最后,杨伊人带著保姆孩子上了欧陆。 连朱翠红都有e300配专配司机接送, 而她一个原配还开著当年创业买的c260。 想想真是可笑,她为周回时省下的钱,还不够杨小三买个包。 第31章 去周家 想想真是可笑,她为周回时省下的钱,还不够杨小三买个包。 楚家的钱还真是大风颳来了的,能让他们这么造。 看著她们都往周家方向去,楚峦姒自然也要去凑凑热闹。 她起身从储物柜里拿了一个礼盒,独自去了周家。 有热闹自然是一起看。 等她进了周家大门,就听见朱红翠正坐在沙发上宠溺地逗弄著周安安。 一家子气氛欢愉,好似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朱红翠听到动静后,停止了笑容,转头看到楚峦姒的那一瞬间,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又震惊到疑惑,竟然怒目瞪圆地僵在那里。 等楚峦姒走到跟前,她才慌乱地把周安安放在杨伊人腿上,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杨伊人闻声看来,脸上诧异的表情不比朱翠红少,“姒...姒姒。” “妈,”楚峦姒嘴甜心狠地叫了一句,“我过来看看你。” “你...你不是瞎了吗?怎么过来的....”朱翠红说得语无伦次。 楚峦姒懒得理她,刚才在手机里看到的那一幕,她已经彻底看透了这家人的嘴脸。 “伊人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楚峦姒走过去,蹲下身子,想摸一摸周安安。 快要触碰到小傢伙的头那一瞬间,杨伊人警惕退了一步,將孩子递给旁边的保姆。 神情慌张地拉著楚峦姒坐下,“孩子还小,调皮的很,你身体才好,我怕他闹你。” 杨伊人说得冠冕堂皇,到底是孩子太小,还是怕她身上还有残留的甲醛,对孩子有伤害。 “我当初也是怀孕了,才会匆匆忙忙地嫁给我老公,要不怎么会连婚礼都没办。”她想到了什么又说,“今天出来遛弯,孩子尿湿了,就来朱阿姨这里给孩子换尿片,你別想多了。” 楚乱姒看向她们,轻笑一声,“这样啊,那是挺巧的,难得小宝贝跟我妈投缘,不过我看他的眉眼確实有点像婆婆。” “妈,你说是吧?” 楚峦姒这话一出,朱翠红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神,跟杨伊人眼神交匯,才稳住心神,拿起了婆婆的款,想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趾高气扬地说:“你病著还是到处跑,不是我说你姒姒,要不是你生不出来,我早就抱上孙子了,何必看著別人家的孩子乾瞪眼,你看看伊人,生个孩子白白胖胖的,就你娇气生个孩子能养一年还没见好!” 朱翠红的话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刺进楚峦姒心里,痛得她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养一年? 这一年到底是养,还是害,没有他们费尽心思地想让她死,她的身体何至於现在熬成一具残躯? 周家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拿著她的钱,养著一家老小,等她一死,她们一家子就可以吃上她的人血馒头。 杨伊人生的孩子確实白白胖胖,那也是拿著她楚峦姒的钱养的。 现在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数落她生不出来? 要是没有她楚峦姒,她们周家现在怕是在茅草房里带孩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愁吃愁喝。 现在满手指的金戒指,装富婆,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了? 总有一天,会要把你们都打回原形。 楚峦姒咬了咬牙,收敛情绪,“妈,病也有好的时候,现在我好了,你还愁抱不到大孙子?” 杨伊人殷勤地附和,“朱阿姨,姒姒说得对,她和周回时都还年轻,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了。” 朱翠红一脸冷淡,与刚才跟杨伊人笑著逗弄孩子判若两人。 “你也是,现在瘦得跟个乾尸一样,就別出来嚇人了,以后少来我这里,嚇到孩子怎么办。”又转头对杨伊人说,“你多带著孩子来我这里,我老了,喜欢热闹。” 杨伊人顿住,神色尷尬地看著楚峦姒,却丝毫不想解释。 对於杨伊人这种暗戳戳的挑衅楚峦姒也没惯著,“既然您喜欢热闹,那就回农村里的吧,领居多,热闹。我刚好把这房子收回来卖了,周回时要投资一个项目。” “凭什么卖我的房子,你怎么不卖你的?”朱翠红可能没到楚峦姒会来这手,马上反驳。 “这就是我的房子呀?妈难道忘记了,这套房子,和我们现在住的別墅都是我婚前买的呀!现在公司资金紧张,妈你也得体谅一下。”说完,楚峦姒笑著起身。 “你这是几个意思?身体才好,就想把婆婆撵回农村了?你做了我周家的儿媳妇,你的东西自然就是我们周家的,怎么能说卖就卖?你要死不活的,就不要掺和公司的事了。”朱翠红说得理所应当,没理都让她说得有理有据。 “房本上写的可是我单独拥有。”楚峦姒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就算告到法院,法律保护的也只有我。” “您提醒得对,公司也是我的,我可不能再这样要死不活了,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爭取早日康復,把公司收回来,让周回时回来陪您,您就不孤单了。”说罢楚峦姒转身要走。 “你这是什么话,哪有女人管公司的,自古都是男主內女主外,你既然嫁进了我们周家,就应该恪尽职守,孝顺公婆。”朱翠红起身拦住她。 “妈,我没结婚之前公司也管得好好的,不让我回公司,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周回时的主意,那我要打电话好好问问他了。”楚峦姒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正要掏手机时,杨伊人按住了她的手,“姒姒,你別这样跟朱阿姨说话,她老了,哪里懂这些法律,她们这辈人只知道,老了就要跟儿女住在一起啊,你现在让她回农村,那些街里街坊的不得戳周回时的脊梁骨,说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在城里过好日子,把孤母赶回农村。” “朱阿姨一个人带大周回时不容易的,我知道你平时最大方了,朱阿姨只是想要个安稳这没错,不如,你把房子过户到朱阿姨名下,也让老人安心嘛是不是?” 第32章 倒打一耙 楚峦姒冷嗤,杨伊人这话说的轻巧,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过户,到时候受益的还不是她儿子。 还真当她是个傻的。 朱翠红挽上杨伊人的手臂,仰著下巴叫囂,“你看看你,连伊人都知道的道理,就你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提到父母,楚峦姒可不惯著她,“既然伊人这么懂,不如把我婆婆接去你那里住吧,正好可以帮你带带孩子。” “你.....”朱翠红被噎得铁青著脸。 “姒姒,我不是这个意思.....”杨伊人委屈地落眼泪。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周回时急匆匆地进来。 这可巧了,看来是有人故意要上演一出,维护未来婆婆的戏码。 不过来得这是时候,没有周回时这场戏还真演不起来。 周回时径直走进来,看了一眼梨带雨的杨伊人,眉头蹙了一瞬,自然地搂过出楚峦姒的肩膀,疑惑问,“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等楚峦姒开口,朱翠红就开始展现她农村泼妇顛倒黑白的本事,“还不是这个病秧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要把房子卖了,还要把我赶回农村去。” 看著她指鹿为马,倒打一耙的样子,和周回时控诉自己有多恶毒,完全没有一点跟杨伊人说话时的婆慈媳孝。 楚峦姒淡淡笑著,没有接话。 朱翠红挖了她一眼,撇了一下嘴,“你看她这身行头,全是高定套装,哪一点像缺钱缺到要卖房子维持公司的,不好好养身体,生下孩子,却来找我老婆子的麻烦,哪像伊人...” 朱翠红立马抿唇,收住嘴巴,撇了一眼楚峦姒,又心慌地看向周回时,显然是发现自己差点说错话了。 楚峦姒追问,“像伊人什么?” 其实楚峦姒心里明白,她是想说像杨伊人一样为周回时生下长子。 她紧紧攥著拳头,盯著周回时的脸。 周回时的眸子肉眼可见的冷厉的下来,看著朱翠红说,“妈,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姒姒身体刚好,就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孩子的事不急,她身上穿的都是我给她买的,我媳妇自然要打扮的,不然外头的人还以为,我周回时没本事呢!” 楚峦姒今天穿的,確实是杨伊人在香奶奶店定了三个月的高定套装,那天去拿,就被周回时一锅送给了楚峦姒。 从进门杨伊人那双嫉妒愤恨的眼神就没停过。 她静静地看著周回时表演。 完美的老公形象,和霸气护妻的架势,简直跟偶像剧一样甜腻。 就连朱翠红都没反应过来,周回时是什么意思,咬牙瞪著他。 周回时隨即说道,“妈,你要是真閒不住了,就去回去几天,別在这儿惹我媳妇生气。” 朱翠红下巴都要掉地上,刚想发飆,周回时就上去给她一个眼神,“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二婶吗?” 朱翠红这才收起脸上的不满,甩著手回了房间。 看样子,周回时时给他妈暗示了,不然她那暴脾气才不会妥协。 片刻后,她屋里就传来一声,“儿子,你过来一下。” 周回时不耐烦地蹙眉,“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给妈做做思想工作。” 楚峦姒看著她进去的背影,嘆了一口冷气,然后转身看向哭红眼睛的杨伊人。 杨伊人立马擦掉眼泪上前,“姒姒,是我太唐突了,你不要怪我,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我先带著孩子走了,免得我老公等著著急了。” 楚峦姒淡笑中带著冷漠,“怎么会!” 就在这时周回时也从房间里出来,若无其事对著楚峦姒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杨伊人被冷在一边心里不是滋味。 只要有楚峦姒在,周回时脸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们母子。 楚峦姒没动,看向她,“伊人你要一起吗?” “好,我们一起下楼吧,我自己开车来的!”杨伊人说完,就示意保姆拿上东西。 朱翠红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阴狠地盯著她们。 楚峦姒也没在跟她说话,头都不回地走了。 这几年给她真给惯得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要出门的时候,朱翠红在后面喊了一句,“我回去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楚峦姒暗自腹誹,回来?那也只能去杨伊人那个好媳妇那里了,让她好好尝尝婆媳相处。 进了电梯后,保姆抱著周安安,站在后面。 小傢伙却一直伸手,咿咿呀呀想拉周回时。 看样子,周回时跟这个小傢伙很亲密。 想到这里楚峦姒就一阵心痛,要是她的孩子还在,跟他也差不多大了。 心里不免烦躁的想撕了他们这个大骗局。 现在连她的房子都成了周家的。 是不是她就应该任由她们吸血,在大度地把周回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才算她大度。 想到这里楚峦姒都觉得自己太蠢了。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让她们一个个都以为她楚家的钱都应该是周家的。 她也確实要好好给他们上眼药。 杨伊人有些心虚地逗弄著孩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身旁周回时故作冷漠的没有回头,周安安更加急切地想要去拉周回时抱。 杨伊人连忙给保姆使了一个眼神,让她转过去抱孩子。 周安安转过去后,哭闹得更加厉害。 就在电梯快到一楼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爸爸...”周安安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周回时,和杨伊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楚峦姒看热闹不嫌的问周回时,“看来孩子还真跟你们周家有缘,他都叫你爸爸了!你抱抱他呀!” 不等周回时回应,杨伊人倏地將孩子抱在怀里,脸色的尷尬的对著楚峦姒说,“姒姒,你被介意,孩子太小,不认人的,他平时见到男的也会叫爸爸,都怪他爸爸平时陪我们太少了。” 周安安可不懂大人的这些弯弯绕绕,伸著软乎乎的小手,一个劲儿地朝周回时身上扑腾,嘴里一声声喊著爸爸。 杨伊人倏地把他的小手捏在手里,“宝宝,这不是爸爸,爸爸在家等著我们的。” 周回时面色冷沉,冷漠地杵在那里,搂著楚峦姒的肩膀,“快走吧!” 第33章 借题发挥 “伊人,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隱婚生子,看来我病的这一年里,真是错过了你很多重要时刻,”楚峦姒故作惋惜地说, “哎呀,来日方长嘛,你现在好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私房话。”杨伊人故作热络地回应,手却紧紧抓著孩子的手。 周安安挣脱了几下,急得要哭,杨伊人也肉眼可见的慌乱。 楚峦姒盯著看了一眼周安安,对於就差一步就能做母亲的人来说。 还真是稀罕的不得了,软软糯糯的。 若不是周回时跟小三生的孩子,楚峦姒肯定会喜欢他。 她走进,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脸,“他叫什么名字?” 杨伊人神色一顿,嘴角抽了抽,“安安。” “安安,这个名字好呀,安安稳稳!” 还真敢起啊,一个小三人生的孩子,还想他安安稳稳,继承楚家的財產吗? 杨伊人眼神不经意地看向周回时,而他还是保持著一贯的冷漠。 也许是周回时觉得楚峦姒离孩子太近,心悬著的,最终忍不住开口,“姒姒,我们先走吧,今天有点累了。” 杨伊人恋恋不捨地附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有时间,我们在好好聊。” “哪里打扰了,要不趁著今天我精神还不错,我们去你家坐坐,我还很好奇,什么样的你男人,能让你义无反顾地为他生孩子,老公,你不好奇吗?”楚峦姒故意看向周回时问。 杨伊人嚇得赶紧说,“姒姒,还是下次吧,我老公不在,安安要睡觉了,我不方便招待你们,等我老公回来了,我在请你们去我家做客。” 楚峦姒笑笑,“难怪安安会叫周回时爸爸,看样子是真的太久没见到爸爸,缺父爱了。” 杨伊人尷尬一笑,嘴角抽了抽,“確实,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杨伊人抱著孩子快步离去。 只是可怜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一直喊著爸爸。 只怕此刻的周回时心都碎了吧。 坐上车后,楚峦姒还不忘打趣周回时,“没想到你魅力不减嘛,老少通吃,这么小的孩子看到你都想往你怀里钻!” 周回时一脸严肃,“你现在是越来越小心眼了,连小孩的醋都吃。” 楚峦姒心里暗骂,小三的儿子,都认祖归宗了,我还要怎么大度? 转念一想孩子都哭成那样了,都不敢上去哄,也不敢答应,心里又爽了几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今天说要卖房子,是真的嘛?” 楚峦姒现在还挺喜欢看周回时像个狗一样来討好自己,既然他说到了重点,那她也得把人套进去,“不是你说的,资金周转难嘛,我这不是想著你嘛!” 话一出,周回时的脸色有点不好的看著她,“难是难的,但也不至於让你把房子卖了。” “这么说,你是想到办法了,那这个星期內,你把我的钱补上,不然我是真的没有安全感,只能卖房子,你也知道我的,没钱连觉都睡不安稳。”楚峦姒一边说著,一边细细揣度著周回时的表情。 一环套一环,让他根本没办法躲。 不提卖房子让他还钱,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今天又闹成这样,楚峦姒是绝对不会让朱翠红搬过来住的, 周回可不傻,房子一卖,他妈就真的没地方住了。 这才是楚峦姒今天去周家的真正意图,一环套一环,让他根本没办法躲。 他只能硬著头皮嗯了一句。 回到家里,陈素珍就一脸全妆地凑到周回时面前,帮他换鞋。 楚乱姒装作没看见。 心里猜想著周回时这会儿怕是还心疼著哭惨了的周安安。 根本无心眼前这个女人。 也让陈素珍尝尝备受冷落的滋味。 不过陈素珍蹲下的那一瞬间,楚峦姒清楚地看见她越来越宽的发缝。 看样子是起作用了。 回到房间洗漱完后,楚峦姒靠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又打开监控看了一下,陈素珍撅著嘴在自己房间生闷气,而周回时则在书房处理工作。 刚想退出画面,就见周回时关上电脑下来。 楚峦姒可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放下手机装睡。 门被轻轻打开,他拿著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没多久,周回时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看样子回来还真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楚峦姒悄默下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飞虎投资。』 她特意看了一眼那串手机的尾號。 是赵连前几天查到杨伊人的另一个手机號码。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楚峦姒赶忙將手机放回去,假装开门出去喝水。 等她进来的时候,周回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脸急切地说,“老婆,我要出去一下,公司新签的艺人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正被堵在酒店门口。” 一听这话,楚峦姒顿时黑了脸,“什么都需要你去,那还养下面的人干嘛?要公关经理干嘛?哪都不许去,从今天起,晚上你什么应酬都不能接,安安心心的在家陪我!” “我明天倒要去公司问问,她们中层是干什么吃的,不行就给我走人,我在公司那会儿,你什么时候见我晚上出去过?” 楚峦姒口气强硬,借题发挥,“你妈今天还说女人不能管公司,我看你管也没管出个什么样来!” 说得周回时一愣一愣的,系领带的手僵在胸前半天没放下来。 看著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是忍下脾气过来哄,“老婆,你別生气了,我妈就是个粗人,她哪懂那些,你不要生气了,我明天去公司好好说说他们,你就別去受累了,先好好在家休息。” 楚峦姒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直接躺进被窝里。 周回时一脸懵地站在原地楞了良久,才脱掉羊皮躺上床。 才躺下,他就伸手过来,楚峦姒生气甩开他。 周回时先是一僵,又厚著脸皮凑近,“老婆別生气了,老公好好犒劳犒劳你。” 这句话让楚峦姒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隔夜饭都在胃里翻涌。 吃过屎的男人,她可用不下去。 连忙拉了被子將自己捂严实了,“我身体还没恢復,没那个精力。” “那还嚷嚷著要去管公司?”周回时呛声。 第34章 公司 “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就先来问我了,好好的公司交到你手里,怎么现在都需要用我的钱去投了,小事都要你去处理?公司的腐烂成什么样子了?”楚峦姒翻身怒懟他,“你妈张口闭口,都是你们周家的,看来以后公司也得跟著你姓周了?”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周回时辩解道,“她一个淳朴的农村妇女瞎说著玩的,你跟她认什么真?我去公司也只是想多盯著些,不能辜负了你的信任嘛!” “淳朴?辜负?”楚峦姒真的生气了,“你对淳朴怕是有什么误解?她要真淳朴,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你们周家的了?” “我看最近的话题热度没一个是公司的,什么都需要老板亲自去,公关,商务都干什么吃的?他们若是干不好,就让他们回去,我楚峦姒手下无弱兵。公司我重新接手,你也好好陪陪你妈,省得她孤单。” 楚峦姒话说得有理有据。 在不给他上眼药,真以为她是病猫。 果然她的话,狠狠戳中了周回时,他起身,无力地靠在床头,黑著脸,拉好被子,“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刁钻?” “刁钻?我那句说错了?”楚峦姒打开灯,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公司要真是运营得好,各部门协调合作,需要你大晚上地去给艺人擦屁股?需要用我私人帐户去投资?” 周回时有点想翻脸又不敢翻脸,生生忍著心里的怒火,张嘴道,“这....” 楚峦姒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从跟你结婚,自问没做对不起你们周家的事,你说你妈不容易,我就把房子腾出来给她住,一个人住200平的大平层,还给她配了保姆,现在我困难了,想收回房子,怎么著,房子成了你们周家的,公司也成了你们周家的?你们周家还真是贪得无厌。” 楚峦姒说得直接,要闹就要闹个大的,不然他们还真拿自己当一碟子菜! 周回时一听楚峦姒咄咄逼人的口气,態度立马就软了下来,“我妈也是隨口一说,房子和公司自然都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忠实的打工人而已,別生气了!” 楚峦姒接著输出,把锅甩在他身上,“周回时,要不是你私自把我的钱拿出去了,我会需要卖房子?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一个星期我也不等了,明天我就去找中介,把房子卖了。你去把你妈的东西搬走!” 周回时嬉皮笑脸地拉住楚峦姒的手,“是是是,都怪我,我明天就把钱给你补齐,我妈身体不好,回去也住不惯。” 楚峦姒噁心地一把將人推开,“住不惯?你妈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怎么来了四年就回不去了?我告诉你周回时,不把我的钱拿给我,这件事没完!” 周回时语气沉沉,“好了別生气了,明天我给你补。” 看著周回时那双幽暗愤愤的眼眸,楚峦姒才收住。 毕竟他动手打陈素珍那是毫不怜惜的。 对她这个原配也能下死手。 但这些话绝对不是一时情绪上头说的衝动话。 不给他上紧箍咒,拿不到钱,她没有底气。 有了钱,一样样拿回属於她的东西,她才能远离这个恶魔。 背叛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准周回时晚上出去,白天他才会去找杨伊人和孩子。 而赵连那边才好动手。 翌日。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周回时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楚峦姒醒来时,桌上留了饭菜。 陈素珍也不在。 楚峦姒一边吃早餐,一边查了监控。 周回时林晓晓前脚出门,陈素珍后脚就跟了出去。 派人跟著周回时的人发来照片,周回时去了铂金湾找了杨伊人。 这么好的机会楚峦姒自然要出去。 她吃完早餐,画了一个淡妆,带著帽子,便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去到公司就被前台拦下,说无关人员不得入內。 这一句话,扎得楚峦姒差点当场发飆。 周回时到底要干嘛?连公司的前台都换了。 將她这个真正的老板拒之门外。 楚峦姒给林晓晓打了个电话,才进了公司。 进了公司后,整个公司上下员工没一个人认识她的人。 公司的艺人全换成了清一色的年轻演员。 唯一认识的邱芷都被周回时送去了横店,赶片场。 这个结果简直出乎她的意料,儘管她有心理准备。 没想到,他会来了一个大换血,把她那几个心腹全部换了。 就像进了一个陌生的公司。 楚峦姒走进她的董事长办公室,按了密码,结果密码都被周回时换了,门都没能进。 一个办公室的密码都换了,看来周回时还真是打算鳩占鹊巢,把她一手打拼的公司改姓周了。 她正在门口懊恼的时候,来了一位自称总经理的助理將她请进了会客厅。 “周太太,你怎么来了?招呼一声我好去接你呀!”高登新一身笔挺的西装,笑得殷勤。 这个高登新楚峦姒见过几次。 是以前周回时在4s的同事,也是他的好兄弟。 她怀孕后,周回时来帮著打理公司,把高登新也一起带来了公司。 当时给他安排的职位是某个艺人的专职司机。 一个司机,来上市公司当老总,简直旷古奇闻。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还真把她这儿当成自己的地方了。 难怪赵连会说现在的木勾公司烂出了翔。 “我路过,就顺便来公司看看。”楚峦姒扫了一眼他领口的口红印,蹙眉问,“周回时不在吗?” 高登新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周总去谈商务合作了!” “商务合作?不是有商务部负责吗?还需要他亲自去了?”楚峦姒问得直接。 还不等高登兴回答,秘书推门而入。 楚峦姒看了一下,她的口红,跟高登新衣领上的是一个色。 心里又气又恼,大早上的,用她的场地做的什么混帐事! 而且这高登兴还有老婆孩子的!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物以类聚! “高总,开会的时间到了!”秘书柔声提醒。 高登新看向秘书斥责道,“你没看见老板娘来了?通知各部门,会议延迟一会。” “这个……。”秘书故作为难,“那五分钟够吗?” 这明摆著是要赶人,到底有什么不能让她看的? 第35章 意外? “嫂子,你別介意啊,肖秘书不懂规矩,不过现在的生意太难做了,可不像你在那时候了,现在竞爭很激烈,各家艺人挣得头破血流。”高登新嘆息诉苦 “辛苦了,那你们忙吧!我也不等周回时了,就別耽误你们这五分钟了!”楚峦姒说罢,就站起身来,临走前还嘱咐了一句,“周回时回来了,你把这份早餐给他,让他垫吧几口!” 出门时,楚峦姒余光看了一眼会议室,桌面上还堆砌著杂物,服装。曜黑的桌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隨意得像无人问津的冷宫一样。 开个狗屁会议,分明就是高登新与秘书在唱黑白脸,不想让她在公司多停留。 变了,一切都变了。 外表辉煌,內在腐烂。 这样的管理运营模式,能捧红艺人才怪。 现在木勾影视公司,萧条得像某些不正经的场所。 她必须儘快查清周回时葫芦里卖什么药。 高登新秘书亲自將楚峦姒送上电梯,一脸殷勤,笑得让人发毛。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涌了出来。 她的一切成了一场空,竟为周回时的野心做了垫脚石。 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她將车子开出公司,坐在主驾驶无声落泪。 这一刻,她才体会到倍感腹背受敌的滋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觉不能任由这群腌臢泼菜祸害一手打拼的公司。 还没哭完,老手机响了起来,楚峦姒擦掉眼泪,一看是周回时打来的。 看来,高登新已经给周回时通风报信了。 她稳住情绪,按下接听。 “老婆,你在哪?”他的声音温柔关怀。 “我看你早上没吃早餐怕你饿了,就给你送早餐,结果你又不在!”顿了顿又说,“你怎么让高登新做总经理了?白汗呢?” 白汗是当初她手下最得力的干將,经济管理学双学位,不仅学歷高,对管理更是没话说。 在他的带领下,公司制度分明,从没有出过什么紕漏。 “白汗跳槽了,还带走不少资源,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人,就先让高登新顶上。”他嘆气又接著追问,“你在哪里,我接你回家吧,回家又说!” “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刚从公司出来,我准备回家了,出来半天了,有点累了!” “那也行,你慢点开,一会儿我也回家!”周回时关切的说。 她知道,这是周回时美名其曰关心,实则是想將她软禁在家,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傀儡。 楚峦姒应下,“行吧!那我直接回去了!” 掛断电话,她思虑一下,怕周回时回头查她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特意把车开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进卫生间给赵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查一下白汗和公司的事。 她前脚刚到家,后脚周回时就回来了,还买了她最爱吃的芋泥蛋糕。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楚峦姒孱弱地半靠在躺在沙发上看著他问,“你不是去对接商务了吗?” “那边在忙,给我吃了闭门羹!”顺手拆了蛋糕递过去,“你怎么不叫珍珍陪你一起出去,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他说的可怜,就像一个为家扛住狂风暴雨,回家还能温柔体恤的真男人。 “珍珍?她现在比你还忙,我根本见不到她的人。”楚峦姒看了一眼客厅抱怨道。 周回时黑眸中的复杂交错,一瞬间又被掩了下去。 正要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看了一下,听著里面说了一通,脸色不悦。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了。” 楚峦姒孱弱地摆摆手,示意他去。 这次他是真的去了公司,还顺带把堵在门口的陈素珍也一起拉了上去。 赵连隨后就发了一个定位。 他这招调虎离山使得还挺妙。 这是赵连第一次约她,应该是有什么发现。 楚峦姒到达私人会所时赵连已经等著了。 桌上还摆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喏,看看吧!” 楚峦姒赶紧伸手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了一摞东西。 看清后,楚峦姒手指都跟著抖了起来。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这是哪儿?” 赵连不屑地拧了拧眉毛,一副鄙夷的模样。 最上面的是高登新的资料,不过看后让她有些不寒而慄,没想到公司还有这样的一个人渣。 虽然早就感觉得到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猪狗不如。 赵连很肯定地指了一下她手里的资料,“目前查到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还可以深挖,但是需要时间。” “周回时身边就没一个好人,狼狈为奸。”赵连补充道,“公司换血,你预感得很正確,就暗想操作。” 楚峦姒抬眼看向赵连,“白汗有消息吗?” 赵连摇头,“没有,他出境了,根本查不到什么。” 这句话让楚峦姒后背发凉。 “他这个人爱国情怀非常重,当年华尔街高薪聘请,他都决然选择回国。成家立业,媳妇也在国內当金领,怎么会忽然出国?” 赵连沉默片刻,“我估计……跟这个周回时脱不了关係,背后可没这么简单。” “麻烦你好好查一下,我怕……怕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楚峦姒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 “好。”赵连爽快答应,喝了一口咖啡,“这个是高登新潜规则公司女明星的证据!” 楚峦姒闻言,赶紧看向那份资料。 资料上显示,高登新正式进入公司后,作为麦夏夏的专职司机。 麦夏夏当时刚转型成功,准备进军婚恋综艺。 跟一个噱头十足的摇滚歌星一起组cp。 节目一开播,就迎来了大批cp粉。 按理来说,后面应该是片约不断。 媒体却忽然爆出麦夏夏进妇產科的照片。 网上一片骂声。 到现在都没在听过麦夏夏这个名字。 从资料上看,麦夏夏在怀孕八个月时流產,人就彻底退圈了。 “流產?”楚峦姒看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套,她也是八个月流產的。 以现代的医学水平,七个月都能存活,別说是八个月。 她当时是羊水流完了,孩子在宫內窒息。 越想心里越发毛,麦夏夏也是意外? 第36章 法人 赵连放下咖啡杯,从资料后面拉出一张照片递到楚峦姒手里。 “这个就是高登新敢潜规则你们公司女明星的开始。” 照片上,麦夏夏穿著手术服跪在高登新的脚边,苍白的脸上都是泪。 女明星跪司机? 这是什么梗?她都看不明白了。 赵连看出楚峦姒的疑惑,把她手里的资料抽回来安时间摆著桌面上,“夏麦麦在最火的那段时间里,被高登新强i煎了,孩子高登新的。” “当时麦夏夏要去报警,被高登新压下来了,一直养在京郊的房子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流產了,麦夏夏拿了一笔钱就此退圈,去了国外。” “周回时不管嘛?”楚峦姒心塞地捏在拳头问。 “管啊!这不是给高登新升职了吗?给了他最大的权利!这也是他们除了合同外拿捏旗下艺人的狠招。”赵连不屑可冷笑。 又继续说,“当然公司当成他们的后宫,当然这也你们公司开展的新业务!” 楚峦姒只觉得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拉著一点点往下坠,“什么新业务?” 赵连戳了戳上面的照片,“卖i银,女明星陪投资人,男明星陪富婆!” 楚峦姒猛地顿住,身形一晃。 这句话犹如一个惊雷,劈得她心臟痛到停止跳动。 他们还是个人吗? h国那套,现在都原封不动地搬进她引以为傲的公司。 这里面又会有多少个张某妍。 如果哪天木勾被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这个法人。 他怎么敢的! 那个为练习生提供住所,温和善良的谦谦君子,没想到背地里却做著这么齷齪的交易。 更离谱的是楚峦姒在那些富婆的照片里看到了她婆婆朱翠红的身影。 直到口腔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楚峦姒都没接受这个事实。 这些年她对他们母子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搞垮她的公司? 楚峦姒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无措地抿了抿唇,收起脸上的绝望和难过。 良久才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简直欺人太甚!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你婆婆可是玩得很,不光你们公司的人,外面的人都是来者不拒。”赵连靠在沙发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婆婆还真是艷福不浅啊!” 赵连的话说得相当直接,毫不掩饰。她拿著照片的手紧了紧。 楚峦姒抬起眼眸看向赵连,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將这份资料交到周回时的手里,让他好好看看,他淳朴不容易的母亲过得有多滋润!” 赵连秒懂,朝她打了个响指。 片刻,他突然看向我,“哦,对了!杨伊人与高登新的关係可不一般。” 楚峦姒一愣,忙追问到,“怎么个不一般法?” “杨伊人是你闺蜜,高登新是周回时的好兄弟,两人自然是有礼尚往来的。” “盯著她们,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我必须把这个人渣赶出我的公司。”楚峦姒咬牙骂。 赵连怒骂,“你说得对,要是杨伊人真跟高登新有一腿,或许能离间他们三人的关係。” “还有一个突破口就是高登新的秘书,我看他们两个关係不一般,她现在能隨时跟高登新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难免会想要得更多。” 赵连鄙夷一笑,“你说得对,我查过了,高登新跟他老婆的关係並不好,他老婆给她生了个女儿,他一直心怀不满,想要儿子,所以当他老婆知道他到处播种,连身边的秘书都不放过,肯定是有的闹了。” “那不是正好,闹起来,能少祸害我们公司的小姑娘。”楚峦姒想了想又说,“你在子查查夏麦麦流產的事,我总觉得这不是意外,我当时也是八个月流產的。还有每个月给陈素珍打钱的那个帐户查得怎么样了?” 连连摇头,“目前还没有进展,不过你放心,国外那边已经再查了,这件事绝对能给你个交代。” 国外?他一个狗仔还能把手伸到国外去? 他背后绝对有人,而且还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能掌控这一切的人,她倒是认识一个。 但是他那么高高在上,肯定不会来帮自己的。 楚峦姒苦涩地抿了抿唇,不管赵连背后是谁,现在能確定的就是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就算最后她倾家荡產,也要將周回时这个王八蛋拉下来。 “不过眼下有个非常棘手的事情,木勾公司现在已经糜烂侵骨,暴露是迟早的问题,我劝你还是想好,最好能將法人改成周回时的,你只拿乾股,不参与公司管理。” 赵连说的是实话,光著一条,就够让楚峦姒进去了。 还別说其他的,还没查出来的。 从会所出来的楚峦姒一路都在想换法人这个问题,从情感上来说,她是真的捨不得放弃自己的公司,但从理性分析,这个坑她不能在跳进去了。 等她替周回时进去了,更便宜了这个人渣。 晚上周回时和陈素珍一前一后回来的。 洗漱后,周回时坐在床边替楚峦姒按腿,“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楚峦姒心凉了半截,看他殷勤的样子,看来钱是没拿回来,她也直言,“可以,但是钱的事免谈,今晚不把钱给我凑齐了,明天我就去卖房子,接手公司。” 周回时的手顿了顿,半垂的头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了良久都不开腔。 “老公?” “嗯。没事了,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一下打款的事!”周回时冷冷道。 没等楚峦姒开口,周回时便上了楼。 楚峦姒连忙打开书房的监控,周回时坐在椅子上愁苦捏眉。 几分钟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掏出手机打电话,“你现在给我转3亿过来,那个贱人不同意。”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回时愤然起身,朝著电话那头怒吼,“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等明天她接管公司,我们谁都別想好过。” 呵! 上一秒还叫老婆,下一秒就直接成贱人了。 是呀!我要是不贱能看上你?楚峦姒暗自骂了一句,心里猜测著,大半夜能拿出3亿的人是谁? 第37章 跟踪 周回时打完电话下来后,楚峦姒就收到了匯款通知。 她快速转存到了另一个新开的帐户。 周回时黑著脸躺在穿床上,“小財迷,这下能安心在家休养了吧?你去公司我不反对,但你身体还没恢復,应该多在家休息,別到处瞎跑!” 楚峦姒感动地点头,“我知道了老公,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回时双眸明显一慌,“什么?” “我想把公司法人变更成你的,我只拿乾股分红,不参与管理,这样你才好大展拳脚,公司的人才能老老实实听你的!”楚峦姒一口气说完,看著他的表情。 “为什么?”周回时的双眸从心慌,到暗戳戳高兴。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虽然现在好些了,但我总觉得伤了根本,想要好完是不可能了,”她伤感地挤了几滴眼泪,“我们是一家人,我总得为你考虑,万一我……好不了,你也有个依靠!” 楚峦姒说得把自己都感动了,见鬼,自然只能说鬼话。 周回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一下,看得出来,眼睛都亮了几分,立马把人搂进怀里,“不准说丧气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他这话没拒绝,那就是有希望,楚峦姒接著开始衣炮弹,“把公司全权交给你,我才能安心休息,老公放心,你身后有我,公司遇到好的项目我会给你投资,楚家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她这样说,是提高自己的利用价值,楚家的实力不用强调周回时比她还门清。 不然法人一转,她没了利用价值,周回时在下黑手,她可就没有生的希望了。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周回时的心跳骗不了人。 等她不是公司法人了,动起手来自然顺手得多。 “好,既然老婆这么信任我,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明天去公司让法务算一下你的占股,按现在的市价转给我。”周回时满含生情地看著她保证,“有老公在前面给你遮风挡雨,以后你就躺贏。” 楚峦姒对上他那双眸子,噁心得浑身长毛,在影帝面前,她也不能接不住戏,红著眼眶点头。 “那我们……”周回时眼里的慾念涌现。 楚峦姒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立马推开他倒下去,“我现在连走路都吃力,你要是想让我给你投资,就让我好好养身体,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我太心急了,一切以老婆的身体为重。”周回时替她捻好被角躺下。 片刻后就传来了周回时均匀的呼吸声。 楚峦姒忽然想到今天让赵连发照片的事。 这个节骨眼,可不適合。 她连忙起身捏著手里进了卫生间,发消息给赵连。 那边秒回,“消息还没发!” 楚峦姒鬆了一口气,在屏幕上敲下“待定。” 赵连回了一个ok。 第二天10点左右,周回时就带著律师和財务拿著股权转让书回到了別墅。 周回时的动作还真快,財务报表做得也是一丝不苟。 丝毫看不出破绽。 越是完美的帐面,就说明里面的水越深。 楚峦姒自然也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周回时挖的坑太大,她也只能取捨。 留得青山在不怕烧不死他们。 为这件事高兴的还有陈素珍,看来这个好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春风得意地给她们泡茶。 整个过程比楚峦姒想像的还要快。 周回时给钱也很爽快。 楚峦姒一股都没留,全部按市价卖个了周回时。 要钱那就要讲策略,如果昨晚她说把股份全部出,周回时就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公正律师,財务都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中途藉口打个电,出了客厅。 楚峦姒可是看见躲在角落里转帐买股份的陈素珍。 看样子,陈素贞还真是雌竞上癮了,不管是楚峦姒,还是杨伊人,她都想踩在脚下。 周回时从院子里回来,还跟陈素珍对视了一眼,一脸喜色的坐在楚峦姒身边,“老婆,剩下的10%的乾股,我也全部收了。” 哟!陈素珍实力还真不容小覷。 既然他们这么迫切地想要往套里钻,那她也不能扫兴。 “好啊!”楚峦姒爽快签字。“以后我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了,靠老公吃饭。” “放心啊!有老公在绝对不会让你饿著的。” 面对周回时的保证,楚峦姒只当他是放了一个响屁。 把这块烫手山芋脱手了,她的反击才正式开始。 资料全部交接好后,她目送周回时他们开车去公司后,刚回身,手机响了:【我跟律师在会所等你,带上股权转让协议。】 楚峦姒睨著这行文字,舒了一口气。 戴了帽子,径直开车去了会所。 开到半路时,收到了赵连的消息,有人在跟踪你!绕到嵐山咖啡馆。 楚峦姒顿时警惕了起来,她一路上都看著后视镜,好像没有可疑的车辆。 陈素珍也跟著周回时一起出去了。 难不成又开始跟她玩调虎离山的计谋了? 也是她现在手里的钱,可以让她成为重点保护对象。 以周回时的野心,这笔钱,他定会连本带利了地给她套出来。 楚峦姒靠边停车,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 果然前面的一辆小电车也靠边停下了。 跟踪人,不是应该在后面吗? 这反向跟踪,还真把她整不会了。 只顾著看后面了,丝毫没想过跟踪她的车竟然在前面。 她还真是越来越佩服赵连手眼通天的能力了。 这都能发现。 楚峦姒特意在路边停了20分钟,不远处的那辆车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耽误下去,只怕对方起疑,她启动车辆,往嵐山咖啡馆去。 就在她快要看到是车里坐著何人的时候。 那辆车也起步了,慢悠悠的开在她前面。 楚峦姒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那辆车还在路口等著。 正要发消息问赵连,服务员就端著甜点过来,“小姐,这是赵先生给你的!” 楚峦姒礼貌接过,放在桌角打开,里面是一串车钥匙。 片刻后。 窗外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停在路边的高尔夫被追尾。 楚峦姒紧紧盯著,想看前车里跟踪她的人是谁。 第38章 身负巨债 不一会儿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神色慌张地从车里下来。 虽然她带著口罩帽子,但楚峦姒还是看出来了是谁。 因为她手上的那块表,她在陈素珍手上见过。 知道是谁后,楚峦姒心里也有了数。 从咖啡馆起身,跟著服务员从后门停车场开车出去。 到了约好的包房,赵连已经等在里面,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男子在閒聊。 眼前的男子三十多岁,金丝眼镜下的眼眸犀利神定,一身藏蓝色西装穿得矜贵又精神,整体感觉非常专业,绝对是那种值得信任的人。 见她进来两个人都站起来,赵连起身介绍,“楚峦姒,木勾影视前老板,这位是精进律所的何祁申。 “何律师!很高兴认识你。”楚峦姒主动伸手。 “幸会!很愿意为您效力!”何祁申连笑容都是標准的八颗牙,像个机械一样。 落座后,她看了一眼赵连,欲言又止。 “別看我们何律师年轻,可是深市律师界的常胜將军,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他諮询!”赵连看出她有顾虑,巴巴地介绍了一通。 楚峦姒有些尷尬,她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於长相好的男人,心里难免警惕。 赵连都信得过的人,那她也就把心踹肚子里,把资料拿出来,递给何祁申,“这是股权转让协议。” 何祁申细细翻看著上面的合同,几分钟后平声道“合同没问题。” 想来也是,周回时那么急切想要拿到公司的经营权,自然是越正规越好。 何祁申放下合同接著道:“这案和你之前委託我的离婚案已经是两个区域了。” 言下之意是,木勾影视这一案,她需要重新支付代理费。 楚峦姒当然理解,这两个案子交给其他律师,都是需要交两份代理费的。 “我明白。” 话音刚落,何祁申就拿著一份全新的委託协议放在桌面。 不得不说,何祁申的委託费是真的高。 他语句严谨的说完这次案件委託的复杂性,比上回的委託费高出了百分之二十,依旧是前面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等案件结束后,结余款。 楚峦姒没有异议,签字,按手印,转帐,一气呵成。 “周回时从接手公司就开始在背后非法经营,那段时间我还是法人,如果后面公司查的话,我需要承担责任吗?” “你说的这个情况赵连已经跟我说过了,从法律角度来说,你还有责任,但如果你能提供这一年里你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和决策,或者是授权协议,是能为你洗脱罪责。” 授权协议当时她跟周回时並没有签过,她把周回时当做最值得信赖的人,自然是不会对他有防备之心。 而周回时也正是利用了她这份信任。 现在想想也真是蠢到家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们没有签协议,但这一年里我被软禁在家里。” 如果不能证明这一切都跟她没关係,那她作为公司的前法人,一定脱不了干係。 “那你有就诊记录吗?或者在这一年时间里,你又签过什么文件之类的吗?” 楚峦姒点头,“就诊记录有,而且周回时还长期给我吃精神类的药,这个医院的购买记录应该能查得到。”她想了想又说,“这一年里,我好像没签过文件。” “家里有监控吗?” “有。” 何祁申语气依旧淡定,“行,那你可以將监控导出来发给我,一来能证明你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並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二来,你要搜集罪证,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你养病期间,周回时所做的一切都属於他的个人行为,跟你无关。” “但以你目前的情况,这种方式,都不適合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证据。” 楚峦姒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思路也很乱,“那我应该从哪方面下手?” “拿到公司背地里服务的固定客户名单、交易记录和视频。以及要拿出你完全不知情的证据,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被剥削的艺人,她们的佐证至关重要,更或者……是录音,周回时自证是你被骗的录音。” “像这种有组织的卖银,对象还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一旦曝出来,背后肯定有不少阻力,如果证据充分,法院也会重判。” “所以,你不知情的证据,对於后面诉讼,法院会不会追责你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听了何祁申说那么长的话,楚峦姒垂眸,在心里逐字逐句的消化著,赵连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按这个进度下去,应该还是能找到。 把公司的事问清楚后,楚峦姒把计划报復周回时的想法跟何祁申说了,又问了他几个法律边界的问题。 在確保不触犯法律,她想让周回时一辈子翻不起身。 何祁申默认,“不过,恕我直言,目前你的情况並不乐观。以我拿到的资料来看,所有的线索都是对你不利的,可能身负巨债的是你。” “什么意思?”楚峦姒很震惊,蹙起眉头,不解地看向何祁申,“是周回时出轨,外面也有了私生子,並给我下药,还利用我的公司做非法勾搭,我怎么可能身负巨债?” 他的话確实很难让人接受。 何祁申看向她,很严肃地说,“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去年六月份周回时用你的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了十个亿,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印章,而且银行的款早就已经打到你的帐户里了。” 楚峦姒一惊,赶紧说,“我没有贷过款!” 何祁申不紧不慢地將那份贷款申请书的复印件,递给了她,“你可以看一下!” 楚峦姒难以置信地盯著何祁申,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等她仔细地看完了这份文件,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何祁申接著说道“还有就是,银行给你拨款的那个帐户,我已经查了,钱全部转给了一家慈善机构,並没有过周回时的手,说明这是你的个人行为,而且当时所办的手续,都是由你签的字,这样……就预示著,这笔钱!你得到期还银行!” 楚峦姒无助地摇头,“不是的,这份申请书不是我签的!” 第39章 考验人性 楚峦姒仔细地看了签字,还真的是她的亲笔签字,而不是模仿的! “这不可能,我昏睡了一年,压根就没有记忆签过这份些申请书!”她无助地看了一眼赵连,“我真的没签过。可是这……这字跡確实是我的。” 赵连有点被绕晕了,“什么意思,你没签,怎么会是你的笔跡?” “肯定是周回时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楚峦姒咬牙怒骂。 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他竟然將算盘打在枕边人身上。 枉她还这么信任他,又是下药,又要模仿笔跡借贷款。 这么多年甘心把公司交给他,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给他妈妈住,他怎么能如此恩將仇报。 楚峦姒拿著那份申请书,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怒火在胸中燃烧,恨不得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飞出来了烧死周回时那个龟儿子。 她强忍夺眶的泪珠,不怒反笑,“周回时真的是好手段,原以为,他只不过是贪图我的公司要害死我,没想到再害死我之前还要让我背上一次巨债。10个亿啊,我拿什么还!” 赵连也气得暴跳如雷,“这个畜生,简直衣冠禽兽,披著人皮的饿狼,吃相也太过难看了吧?自己的老婆都算计!” 楚峦姒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何祁申,“那个境外的帐户,跟木勾公司的做慈善是不是一家?这个得深查一下。我怀疑这10个亿,肯定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到周回时手里了。” “因为木勾公司背后的慈善机构是杨伊人在运作!” 她的这番话,让何祁申神色一顿。 他的嘴角抽了抽,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全力以赴地帮你爭取更大的利益。不过,需要从长计议,確实得动用些手段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一起探討!” 她自嘲一笑,“举报木勾公司非法洗钱,偷税漏税。那些背后的交易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过手的赃款肯定得洗。而且周回时可是一个赌徒,以此为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马脚自然而然就露出来了。” “这的確是个反向办法,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法人了,说不定真能查到点什么,套出点什么证据来。”赵连冒出一句。 “这个风险很大。”何祁申双眸犀利地看著她,“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赵连手机有不少木勾公司背后交易的照片,只是没有具体金额,让税务局查,更容易查出来!”楚峦姒斩钉截铁地回答。 “也行,不过不能莽撞,你得先找到这一年,你没有参与决策管理的证据,先把自己摘乾净,在给他挖坑。”何祁申漫不经心地说著。 “好。我知道了!”楚峦姒抿了抿唇又道,“我想在开一个公司,把邱芷签过来。” 邱芷的合约期,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到期了,她在公司受到了不公平对待,楚峦姒心里也过意不去。 特意让林晓晓去接触了她,得到的消息是,邱芷愿意陪著楚峦姒一起东山再起。 “在创公司?”何祁申靠近沙发,目光敏锐地看著她,“那这个公司就是你们婚后成立的,到离婚的时候还有周回时的一半,你甘心?而且风险还大,邱芷现在已经属於半退圈,没什么热度了。” “即便风险再大,我也要试!我不能看著这么努力的扎实的人,就这么成了我婚姻里的牺牲品。”楚峦姒回答坚定。 就衝著她寧屈不折的性格,楚峦姒也要拉她一把。 “真的吗?”赵连这头號铁桿粉一下来了精神,“我的女神有救了?你要是能住邱芷重回巔峰,我一定使劲给你们加热度,把她的品竞对手一个拉下来。” “你想清楚了,再创公司,法人谁来当?”何祁申忧心忡忡地看向她,“就算你现在有资金,也得要有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而且社会地位不低於周回时,才能摆开他的明枪暗箭。如果你想让你的父母来做法人,我劝你慎重,因为到最后,周回时还得分你一半资產。” “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了,公司成立后步入正轨,你还得顺利收回公司的经营权,变更法人,这可是非常挑战人性的。” 其实何祁申说得没错,这就是现实问题,也是她最头疼的问题,又要找一个跟她没有亲属关係,又值得信任的人,就是难上加难。 法人是別人,一旦没选对人,又像周回时那样下杀招,那就真的人財两空,万劫不復。 可怎么办,这是唯一能让她翻身,有机会压垮周回时的办法。 赵连堵著一口气,“我倒是想帮你做这个法人,但是我跟周回时是死敌,知道我开公司,估计还没上正轨,这个王八蛋就会来把公司搅黄。” 楚峦姒嘆了一口气,就在她陷入两难的时候,何祁申平声道,“看来,你需要一位合伙人!即便是你有了资金,总不能你自己操作吧?” 楚峦姒喃喃道:“是啊,我確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我。” “有合適的人选吗?”何祁申问。 楚峦姒茫然地摇摇头,“目前,对我而言只是计划,找到合適的人再说吧!” 何祁申淡笑“如果信得过我,我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 她猛地抬头看向何祁申,眼中都是惊诧,这个何律师还真是热心得让她不敢相信。 经歷了周回时的背叛,楚峦姒心里多少对人性有些提防之心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考验人性。”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何祁申。 投资前还得把钱洗成別人的。 就算私底下籤下合同,那也是没绝对保障的。 风险极大。 “当然考验人性!不过可以不是帮忙!”何祁申盯著她的眼睛审视著说,“可以算合作!” “合作?”楚峦姒有点疑惑,“怎么合作?” 她警惕的弦绷得快断了,转头看向赵连,连他一起怀疑。 这不会是专门给她挖的新坑,只等她跳进去,血本无归。 可是赵连一脸的坦然,似乎对何祁申非常信任。 到底该不该信任他? 第40章 神秘合作人 她的心里纠结,觉得自己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实在没有理由怀疑赵连的。 何祁申开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资金?” 楚峦姒想了想,有所保留的开口,“两个亿!” “那你需要全部投吗?”何祁又问。 “留一半,得给邱芷投一部復出大剧,剩下的筹建公司。”她喝了一口咖啡,“何律师,你確定可以帮我找到合作人?这里面的风险,人性,你是知道的!” 她必须將话挑明了说。 何祁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手指有节律地敲了敲桌面,“这样,楚小姐,我回去问问我的这位朋友,看一下他愿不愿意,这个人赵连也认识,可靠性你完全可以放心。” 楚峦姒倏地看向赵连,心里警铃大作,“你也认识?” 越看越像仙人跳。 这些年赵连在新闻界做得风生水起,人脉自然不是问题,但是可以给予这么大帮助的,可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这让她有些警惕。 赵连战术性喝水,一脸自豪地说,“先聊聊在说,要看能不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何祁申点头,“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为你们做一份协议,等你的官司尘埃落定,再把公司股份按原始股卖回给你。” 楚峦姒敏锐地看向他,像看一个高级骗子,“不是说,名义上的法人吗?怎么现在又成卖回原始股了?” 何祁申抿唇笑,“这个就得问过我的朋友之后,才能確定的,他愿意以哪种方式来合作。” 楚峦姒思索了一下,要想报这个仇,又能让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只有甩了周回时作烂的公司,重新起步。 可眼下她確实没有更好的人选,也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没有外援的帮助,她谈何新建公司,谈何报仇。 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失败的。 但如果对方能同意,她愿意在博一次。 博贏了,她东山再起,博输了,她成为冤大头。 “你认识?”楚峦姒在次確认,毕竟她是真的相信赵连。 “是的。”赵脸目光灼灼,“要是能请他出山,直接给周渣渣秒成灰。” 从会所谈完出来,已经是中午,暖阳打在她身上,格外舒服,甩了那个烂摊子,有钱又有了新计划,她心里的阴鬱都被照散了。 她看向一起出来的赵连道,“一起去吃个饭吧。” “行!我都聊饿了,要不是何律师按小时收费,两个小时,抵我干一天,还真想约他一起。”赵连的嘴是真损。 跟著他去了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餐厅,莫名其妙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著她。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紧迫地出现了。 让她非常不舒服,警惕地四处张望,却除了赵连根本没有人。 “你怎么了?” “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从出了会所到这里,很不舒服。”楚峦姒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紧张道。 赵连也跟著她警惕起来,走到窗边环视,又透过猫眼看了走廊,坐下来自信满满地说,“没人,这里私密性很好的,放轻鬆。” 楚峦姒抿了抿唇,“刚才何律师说能帮我的那个人是谁,可靠吗?” 赵连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喝茶,“你就把心揣在肚子里吧,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对邱芷的感情,我比你还希望她东山再起。” 楚峦姒尷尬地开口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你知道的,我被人骗怕了,我.....” “不用解释。”赵连伸手,“换做是我,路过的狗,我都得怀疑一下,会不会咬我一口。” “人是绝对的可靠,等何律师问过他,要是愿意合作,你自然就知道了。” 楚峦姒被说得有点无地自容,人家愿不愿意还是一说呢,她就在这里瞎操心。 掛名法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真正有势力的大佬,谁会愿意来做活雷锋。 她抿了抿苦涩的嘴唇,“我上过一次当,难免警惕些,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可得帮我把好关。”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我可不是周回时那种白眼狼。” 提到周回时,楚峦姒无奈笑笑。 吃完饭后,他们一前一后,刚出包间就看见停车场里走出来两个人,出来后站在车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楚峦姒拉了一把赵连,赶紧退回了包间,跟他指了指窗户外。 那两个人一个是周回时,另一个男全副武装,只能看得出来是个男的,跟周回时身型差不多。 那个男人正在跟周回时说著什么,周回时抱著双臂听著,偶尔插上一句。 赵连打趣一句,“这男的是谁呀?包裹成这样,就这么见不得光?” 赵连这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如果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伙伴,见个面,何必选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楚峦姒紧紧盯著两人,看两人的样子还挺热络,感觉是很熟悉的人。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好。指定不是什么好人,放心吧,我第一狗仔的名不是白叫的,待会儿你从內部通道走,这个人我亲自跟。”赵连拍著胸脯保证。 “行,你注意安全,我虽然看不清这个人的样貌,但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楚峦姒提醒赵连,“跟周回时接触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说著,那个蒙面男人从兜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周回时。 周回时拿在手里,挑著上面的看了一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把照片放进西服內侧口袋里,搂著那人进了包房。 看来他们又有什么油水可以捞了。 赵连看著他们进了包间,“你快回去吧,我跟过去看看。”说完就一溜烟跑个没影。 楚峦姒在包房等了一会儿,才开车去了咖啡馆。 等拿到自己的车,楚峦姒又去商场买了些东西才回家。 怕回去陈素珍会怀疑。 停好车后,刚从地下室上来,依稀听见周回时跟陈素珍在一楼客厅吵架。 第41章 三人烛光晚餐 电梯门打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楚峦姒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越过他们坐回了沙发上。 她是真的体力不支了。 就在商场逛了半个多小时,差点没把她累瘫,回来的路上连踩油门腿都无力发虚。 周回时脸色一变,快步走进,目光不善地扫过沙发边摆著的购物袋,“你...你怎么又去购物了?有钱也得计划著用啊。” 楚乱姒盯著他的眸子,看到他发虚,才说,“怎么?我把公司转给你了,还没到靠你吃饭,就连购物的权利都没有了?” 周回时嘴角抽了抽,耐下性子坐在沙发上,“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怕你一个人出去危险,钱都是小事。” 他现在说出来的话,楚峦姒一句都不信。 是怕她把钱造完了,他拿不回钱吧! 虽然这个钱是卖股份的钱,但在周回时眼里,这笔钱,还是他的。 他怎么可能甘心让楚峦姒手里有钱。 不仅想喝她的血,骨头都恨不得磨成粉喝了。 “你多虑了,我现在身体好了,是该多出去走走的,怎么你还想安排个人来监视我呀?”楚峦姒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著,实则故意点他们。 周回时身子一顿,眼珠动了动,諂媚一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你不喜欢我管你,那以后我不管了。” 说罢起身进了臥室。 楚峦姒冷笑一下,我的草原我的马,我爱咋耍就咋耍。 从今以后,她的钱就是打水漂了,也不会给周回时用一毛。 陈素珍一看周回时进了房间,脸红脖子粗的径直走过来,“太太,你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的语气不善,心里窝著火,儘管已经收著表情了,但还是跟命令一样。 再看她额头上的大包,看来赵连安排的人把她撞得不清。 车被撞烂,头被撞伤,人还跟丟了,回家还被周回时骂了,属实她最惨。 楚峦姒看著她受气包的样子,心里极度舒適。 “你除了购物还去了哪里?”陈素珍审视著她。 她的话刚落,去而復返的周回来从臥室拿出一条热毛巾出来。 看著陈素珍真拿自己当碟子菜,端著正宫的姿態来审问。 楚峦姒冷嘲一笑,“怎么?你现在从家政晋升为警察了?我去哪里都要跟你报备了?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女主人?” 陈素珍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回时,陪著笑脸解释,“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我只是病了,不是判了终生监禁,你是觉得你在这个家里呆久了,想越到我头上去了?”楚峦姒眸色冷厉地盯著她,隨即转头看向周回时,“我现在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是吗?出门前还要跟你们报备是不是?” 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拎著东西摔门进了房间,朝里把房门锁死了。 周回时在外面拍了很久的门,楚峦姒都装作没听见,就是不开。 她不开门,自然有人给周回时开门。 晚上,楚峦姒洗漱,靠在床上,打开监控,又要免费看了一场人畜大战。 半个小时前还在她门前懺悔得恨不得要跪下,半个小时就跪在其他女人身边缠绵。 两人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楚峦姒自然是要给她们整点难受出来。 她起身,进了厨房,陈素珍的房间就在厨房上面。 她故意將锅碗瓢盆弄响。 大概是听到楼下的动静,两人神色慌张,一前一后地从楼上下来。 周回时看到她的一瞬间,眸光一紧,反应极快地扣好衬衫,快步下来,心虚问,“老婆你怎么起来了?” 楚峦姒嘴巴一撇,“气饿了唄!” 周回时舒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朝楼上的陈素珍看了一眼,宠溺笑著走进,接过她手里的锅,“老公错了,老婆別生气了,想吃什么我弄给你。” “蟹黄拌饭。”楚峦姒脱口而出。 “好,你先去坐坐,我弄好了叫你。”周回时擼起袖子,准备开干。 楚峦姒刚坐下,余光就见陈素珍,穿著整齐的下楼,还不忘挖了她一眼。 走进却恭敬叫了一声,“太太!”进了厨房帮著周回时一起做,工艺复杂的蟹黄拌饭。 楚峦姒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两人,此时的陈素珍怕是在心里都將她撕成几半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被生生搅黄了,身体和心里都极度不舒服,却还得压著脾气给她做饭。 心里暗爽,小三和渣男就是得这么用。 她看了一眼两人,起身回了房间,从枕头拿出了两颗药,藏在袖子里。 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好酒,倒入杯子里,摇晃。 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气呵成后,楚峦姒坐在餐桌前看著两人道,“一起喝一杯吧,我觉得我三人应该好好聊聊。” 端著饭出来的周回时看似没什么情绪变化,一旁的陈素珍可没他这么稳,心慌的抠手指。 三人坐下后,楚峦姒端起酒杯,看向她们。 在犯罪心理上,做错事情的人,往往在揭穿前一刻是最心虚的,在被害者发出指令前,下意识地会听从。 周回时沉默地举起酒杯,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底的杀意暗流,一转既掩,“老婆要聊什么?还这么有仪式感。” 楚峦姒看著他们强装镇定的眼神,淡淡道:“我们三人也算是一家人了,在我生病的时候,承蒙你们的照顾,现在我好了,自然是要开瓶好酒感谢一下你们。” 她的话音刚落,两人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笔挺的后背软了软。 陈素珍举起酒杯,勾唇一笑,“太太客气了,您的身体能好,我们都由衷地为你高兴。”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周回时。 周回时刻意避开她的眼神,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深情地看向楚峦姒,“对,只要老婆身体能好,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来换你健康,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楚峦姒听著他噁心的发言,装不下去了。 第42章 哥? 真想现在就撕烂他的嘴,但理性还是克制住了体內的洪荒之力,举起杯子跟他们碰杯,“那我们都干了,祝我们三人以后都健健康康的。” 三人一起举杯,楚峦姒看著他们將杯子里的酒都喝了,才稍微放出了点笑容。 “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周回时贴心地將饭拌好,推到面前。 但楚峦姒看见他的手,不免想起刚才他捏陈素珍的画面,噁心得无法直视盘子里的饭。 “好,”当她摸到那把勺子时,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硬著头皮吃了一口。 周回时咧嘴笑著,“怎么样,老公的手艺没退化吧?” 当年周回时就是用厨艺和死缠烂打追上的她,早中晚三餐,他都会准时送到。 以前觉得自己找了好老公,现在只觉得自己眼睛不仅瞎了一只,是瞎了一双。 不然还真挑不中这个渣男。 三人又在餐桌上聊了一会儿,周回时说的大多都是某个项目有多好,回报率有多高。 这钱才在她手里24小时都没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她挖好坑了。 楚峦姒很认真地听著,就是打哈哈,说道最后,她都能看见周回时和陈素珍眼皮困得要打架。 她也很配合地说,“不早了,先去睡吧,这些明天再收拾吧!” 说罢拽起周回时往房间去。 陈素珍先是愣了一下,不甘心地上了楼。 周回时临睡前还靠意志力演好深情好老公,滚烫黏糊的身子紧紧贴著她,將人收在怀里。 换做以前,楚峦姒最喜欢他抱著睡,即使热得长痱子都捨不得分开。 现在却噁心的浑身长毛,像被一具黏糊糊的湿尸缠著。 她紧紧扣著脚趾忍耐著,直到身后传来了打呼声,她轻轻侧过身子。 看见他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张著嘴打呼嚕,那气味臭的让人乾呕。 楚乱姒捏著鼻子,一脚將人踢到一边,“睡过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他毫无反应,继续张嘴扯呼。 跟死猪没什么两样。 她將周回时的头用脚蹬回他自己枕头上,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噁心,別睡老娘的枕头。” 然后快速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穿好衣服,鞋子悄悄的出了房间。 径直上了二楼。 先去了一趟陈素珍的房间,她的状態跟周回时一样。 她在陈素珍的身上狠狠拧了一下,人纹丝未动。 心里真想打的她鼻血横飞,但又怕耽误了正事。 下压心里的坏主意,手探进枕头底下,掏出手机。 坐在床边用她的指纹解锁。 好在人睡得死,她先试了两只大拇指,没解开,又试了右手食指,还是没解开。 手机被锁,要等60秒。 气得她想爆粗口。 为了不浪费这60秒,楚峦姒在她的抽屉里翻了翻,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在抽屉里找了一圈,基本是都是一些噁心人的成人用品,应有尽有。 唯独没有小雨伞。 按理来说,两人的孩子应该都能打酱油了,却还是被杨伊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她快要起身的时候,视线却瞟见了一个名片夹。 她拿出来一看,里面全是各个医院妇產科医生的名片。 上至三甲医院,下至私人诊所。 足足有几百张。 她看著包名片懵了,怕是整个深市妇產科医生的名片都在这里了。 陈素珍收集这些干什么? 难道她是真想给周回时生下孩子?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寻常!绝对不寻常。 楚峦姒立马拿出手机,把最前面快要翻烂的那几页全部拍下来。 把东西放回原处后。 她坐回床边,继续解指纹。 为了节省时间,这次她直接试了左手食指,和右手中指,右手无名指。 不出意外手机又被锁了60秒。 就在她要抓狂的时候,陈素珍翻了个身。 嚇得她连忙趴在床底下。 心里暗骂,有病吧,谁录指纹不是录大拇指。 她都开始怀疑指纹会不会是周回时的,在试最后一次,要是再不成功,她就真的拿著手机下去了。 60秒很漫长,楚峦姒捏著手机的手都紧张的隱隱出汗,重新录指纹,左手无名指刚放上,陈素珍就猛地坐起来。 楚峦姒魂都要嚇飞了。 心里想著这下全完了,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正要开口解释。 陈素珍又倒下去了。 她拍著胸口,双腿发软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低头却发现指纹却解开了。 这心里素质还真不適合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嚇得要嚇出个毛病来。 陈素珍也是个奇葩,录指纹录无名指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垂眸一看,手机解锁后的屏保既然是她跟周回时的合照,而且还是三年前的。 因为她记得照片里的那件衣服,是她送陈素珍19岁的生日礼物。 欺人太甚,原来她们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气得她头一阵阵眩晕。 深吸几口气后,才勉强稳住呼吸,颤抖滑动手机,手机里的软体不少。 她先打开传导,將里面的联繫人及电话资料全部倒进自己的新手机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点开了微信,置顶的是周回时,上面的备註让人想吐,『亲亲哈尼』。 最近聊天都是她写了很多怀旧的小作文,而周回时没回他。 消息直接拉到顶,上面是甜蜜。 真是从相亲不够,到相看两厌。 她也懒得再看那些刺痛她心臟的话,返回界面,直接点了交易。 这三年里,光从微信转帐就高达一千多万。 她快速地翻了一遍,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只有一个名叫尘世行者,的聊天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里面的聊天记录就只发简短的时间。 11:30 15:30 20:00 ...... 这倒是引起她的注意了,就像街头暗號一样。 说明他们固定的见面地方,发的只是见面时间。 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好像没什么规律,这就奇怪了。 这么频繁的见面,她们聊些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楚峦姒点开头像,是一张全黑图。 朋友圈也是一条黑线。 只能看见背景图,是一张祭奠死人的白蜡烛黑底的图片。 看得人心里犯怵。 她快速把拍下这个人的微信號,点开查找通讯录好友。 还真在她的通讯录里找到这个人。 备註『g』 哥? 楚峦姒顿时警觉起来。 这个哥,会不会是周回利? 第43章 暴风雨来 陈素珍是养女,没有兄弟姐妹,她跟周回时的关係叫周回利哥很正常。 几秒后,手机提示传导结束。 她快速刪除记录,清空后台运行,將手机放回在枕头底下,躡著步子进了书房。 陈素珍的证据有了接下来,周回时的自然是少不了。 周回时上楼的时候,穿著西装外套,下楼的时候却没有穿。 她很好奇今天那个全副武装的人到底是谁,又给了周回时什么照片,让他高兴地竖大拇指。 门一关,楚峦姒就锁定了衣帽架上掛著的西装外套。 她轻轻地走过去,虽然知道周回时这会儿应该不会醒,但楼底下就是主臥,而且隔音效果不好。 连周回时在这里扇陈素珍的嘴巴子她都能听见,自然是要担心些。 確定就是白天在饭店看见他穿的那件外套,直接伸手去摸兜。 口袋里却根本没有。 难不成他锁起来了? 楚峦姒只能躡著脚步去书架上拿钥匙。 好不容易拿到『史记』,里的那串钥匙却消失了。 她冷哼一声,还真把她当贼防了。 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主人。 气思绪被打断,脑海里不断梳理他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找了一圈可能藏钥匙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难道他把钥匙藏在公司了? 不对呀,他如果把钥匙藏在公司或者车里,那他每天在书房办公也不方便,钥匙绝对还在书房里。 楚峦姒眼神扫视了一圈书房,按照周回时谨慎的性格,钥匙只会藏在他顺手且隱蔽的地方。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思索著周回时的习惯,手便往桌下摸索。 忽然,手在主机侧面摸到一个盒子。 快速把那个盒子从夹层里拿出来,里面摆著一把小钥匙。 呵。 藏得可真够紧的。 好在保险柜的密码没变,看来周回时是料定她找不到钥匙。 她埋头快速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变化。 原来在保险柜里的房本,车本都不在了。 正如何祁申所说的,应该是被他拿去抵押了。 只有一个牛皮纸封著的袋子。 看得她莫名心跳,迫不及待的把打开袋子。 看到第一页时,楚峦姒就震惊不已。 上面有她在会所看到那个银行贷款申请书。 等她在往下看的时候,更是后背发凉。 她名下的所有房子车子,基金都被周回时拿去抵押了。 不光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子都冷得发抖。 这个该死的周回时,他到底要干嘛? 这些合同下面,还有一封精神病的诊断证明,和一份遗嘱。 上面註明,等她过世后,自愿將遗產全部转赠给周回时。 更可笑的是,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 自然网络上那些杀妻骗保的保单,也在这个信封里,其中还有她父母的,受益人都是周回时。 算计她就算了,连爸爸妈妈都被他算计的一份子。 上面的高额保单,够他吃上三辈子。 她死了,不光能拿到遗嘱,还能拿到赔偿。 怎么算都是周回时贏。 她赶紧將所有的资料拍照,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將东西锁了回去。 整个房间都只听得到她的心跳声。 等把重要线索都拍了照,她要好好查查陈素珍和周回时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心慌的她,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接著开始找照片。 逐一翻找了抽屉,最终在最下面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密封袋。 袋子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拽了几次才把袋子拽出来。 打开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里面全是yun妇的照片,足足有几万张。 照片里的人有偷拍,也有露著肚子,举著b超单的照片。 上面最新日期就是今天。 所以周回时竖大拇指的照片,就是这些? 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后面的照片,她没继续看下去。 噁心的浑身长鸡皮疙瘩,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耻败类。” 在结合在陈素珍房间里找到的妇產科医生的名片,楚峦姒心里隱隱生疼。 不自觉地摸了摸曾经隆起的腹部,心里暗暗在想,失去孩子,难道真的是意外吗?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响动,嚇得她一哆嗦,连忙將这些照片装回袋子里,塞回了抽屉里,又將一切恢復原样。 心里跳得快要蹦出来,脑子里飞速想著应对措施。 她躡著手脚跑到书房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好像又没动静。 才提著一口气,悄悄的出去。 下楼回到主臥门口,院子外又传来一阵风声。 看样子狂风暴雨要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步走进去,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打呼的周回时。 他的手机当然不能放过。 睡觉前,她记得周回时把手机放在了枕头底下。 又怕给他动醒了,她只能手指伸进去一点点挪。 拿手机时弄到了周回时的头,他砸了一下嘴,翻身转了过去。 楚峦姒捏著手机鬆了一口气。 吸取经验这次她没有按指纹,直接输了周回时常用的密码,显示失败。 思绪一过,输了周安安的生日,果然打开了。 看来这个私生子在他心里位置极高。 她紧张地吸了几口气,还是先把里面的东西导进手机里。 再打开微信,算著时间想看看今天跟他约见面的人是谁,赵连那边也好查一些。 她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时间段联繫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周回时把聊天记录刪了。 只能从通讯录里找。 里面有一个头像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正是陈素珍备註“g”的人。 两人都有他的联繫方式,看样子她的猜想不是毫无道理。 正看著忽然跳出来一个群聊。 群名字叫,『雀』 里面有上百人。 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群。 点开一看,里面全是些赌徒。 最新的一张照片里,就是砝码。 聊天的记录的楼层不断地更新,她没有什么耐心看下去,只扫了两眼就退了出来。 不屑地暗骂了一句,赌徒! 隨手点开简讯记录,却惊到她了,里面都是各大酒店订房信息的图標。 光今天晚上就定了十几间豪华套房。 隨之而来的就是都是一笔笔的收款记录。 数额大得让人跌破眼镜。 往上一拉,更是让她心如死灰。 第44章 查税 这些钱,到帐就转到了一个境外帐户。 这个算是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举抱他利用公司合作收款,却不报税,一报一个准。 她又翻看了一下其它软体,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就匆匆刪除记录,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怕周回时忽然醒来。 两部手机的线索都查得差不多了,楚峦姒怕又出什么意外,直接把內容全部都发给了赵连。 做完这些已经快三点了。 她才藏好手机背对著他睡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周回时已经出去了。 陈素珍掛著围裙,刚把菜摆上桌,“太太,您醒了,快来吃饭吧!” “好。”楚峦姒坐下,看著陈素珍夹菜,她才放心地跟著吃。 不得不说那瓶『洗髮露』效果真猛,陈素珍的发缝已经掉得露头皮了,连高档化妆品都挽救不了她脸上的蜡黄和乾瘪。 楚峦姒漫不经心地说著,“我有一天出去,见到我以前那个好闺蜜了,你还记得吗?” “谁?”陈素珍假装思考了几秒,但眼睛里的敌意挡都挡不住,“杨伊人?她怎么了?” 楚峦姒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她的命是真好啊,我听朋友说,他老公在铂金湾给她买了一套全款大平层,光保姆就配了两个,还有豪车司机。”看了一眼陈素珍,又道,“珍珍,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你怎么也不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女人的青春可就这几年,你可得好好抓稳了。” 陈素珍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满眼的震惊,“铂金湾的大平层?那里可要十几万一平啊!” 看吧,她只听到了前面的重点。 她可是想独占周太太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让后来的杨伊人抢了她的位置。 住著大平层,开车豪车,用著保姆。 而她还在苦哈哈地伺候原配。 楚峦姒惋惜点头,“对呀,杨伊人现在还变漂亮了,你最近是太操劳了嘛,我觉得你老了好多,现在我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守著我,適当的出去做一下保养,女人还是要好好打扮自己。”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著,楚峦姒都是围绕杨伊人现在过得有多好,人有多漂亮。 钱养人是真的,现在不光陈素珍,就连她站在杨伊人面前都只能当绿叶。 这顿饭,陈素珍吃得食之无味。 洗碗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地淬了几个碗。 楚峦姒心里暗暗发笑。 等著看好戏。 但也没催著她出去,毕竟这样做又太刻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一点多,陈素珍终於按捺不住了,说要出去做脸。 楚峦姒让她放心去,周回时回来,有她挡著。 她前脚出去,楚峦姒后脚就税务举报电话,详细地说了公司名称和地址,提供了周回时的转帐信息。 並要求匿名举报,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也根据工作人员提示,准备了自己不参加管理的证据。 电话打了大概十几分钟。 税务局那边需要三到七个工作日审核。 楚峦姒沉下心,准备自己在这一年里没有参加过公司决策的证据。 三天后,税务局便派专人来拆木勾影视的財务。 她作为前法人,自然没法倖免,要被好好查一通。 楚峦姒赶到木勾影视时,高登新正在和警方说明財务的事。 財务总监是个个中年女人,她表现得很平静和自然。 楚峦姒知道那是高登新推出来的替罪羔羊,他肯定承诺过总监什么。 等警方带著人一走,他淡然地走到楚峦姒身边。 楚峦姒惊魂未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偷税漏税呢?” 高登新此时很淡定,“是那个財务总监的问题,这事是我的疏忽了,才知道財务部那边有人做假帐,刚刚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等他们查清楚就好了,该补的税,我们都补上就好了。” 楚峦姒看著高登新淡定的样子心里生疑。 他能这么快找到替罪羊,难道是提前收到消息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还巴巴地做了很多准备。 她鬆了一口气问,“那……公司这段时间岂不是要暂时停业整改?” “嗯,瞧这事给闹的。手里好多项目等著做呢!” 高登新嘆口气,看向身边的秘书道,“你去通知一下经纪人,停业期间大家回去休息几天。” “好的高总!”说罢,便转身退出了人群。 楚峦姒的视线不经意地看著她,她当然听出了高登新话里的意思。 所谓休息一下,就是不要定房间了。 现在公司帐户被监管者,一有进帐,他们背地里做的事就很容易暴露。 税务局查帐需要时间,楚峦姒却被高登新一步一跟地请进了会客厅。 她根本脱不开身子跟看看那些新签的艺人。 半个小时后,周回时匆匆赶来,原本阴沉的眸光,在看见楚峦姒那一瞬间,阴转晴,眼底溢著心疼,搂住她的肩膀。 “我来了,老婆別怕。” 楚峦姒压著心底的排斥和噁心,没有推开他,眼眶微红哽咽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才来。” 周回时轻声哄著,“我去谈项目了,没事的,他们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你別担心。” 很快,税务局的人在里面喊道,“谁是这家公司的法人?” 周回时有点不安地捻了捻手指。 楚峦姒看在眼里,周回时在紧张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小动作。 “您好,我是这个公司的法人,这是法人变更书!”周回时將公证过的变更书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机敏抬眸道:“为什么要变更法人?” “因为我身体出了问题,一年前把公司全权交给了我老公打理,身体没恢復,无心管理公司就索性把法人变更了。”楚峦姒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摘乾净,手紧紧捏著包包,凑准时机。 周回时听言,眼底意味不明,跟著附和,“我.....太太她確实身体不好,养了一段时间,这次偷税漏税连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在他说这番话时,楚峦姒想扇他,含糊其辞,混淆视听。 既没表明这个公司是他全权管理决策,也没说明白她作为前法人这段时间,公司到底是谁负责。 总的一句话,他是不知道税务有问题的,他是清白的。 第45章 停业整顿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同情看了他一眼,“这些帐本我们需要复印带回去存档,现在正式下达通知,七个工作日內,將税务补齐,上交罚款,开业时间待定,书面通知今天下午到明天会准时送达。” 说完后,便各自抱著文件离开了公司。 周回时两腮要的梆硬,眉头锁的能夹起蚊子。 停业整顿,断了他的財路,还要补交12个亿的税款,他上哪里找钱去。 驱散眾人后,周回时带著楚峦姒进了办公室。 楚峦姒看著陌生的环境鼻头酸涩,办公室被周回时换了个遍。 他到底是有多厌恶她,小到她的绿植都容不下。 这么看不得她的东西,还要天天扮演三好先生,也怪为难他的。 门一关,周回是就忍不住想开口,“老婆,虽然现在公司的法人是我,但这些需要补交的税款可以追溯到一年前……要不你先拿钱出来把税款补交了吧!”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才做这个法人不到一周,这笔钱跟他没关係。 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无敌,这种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楚峦姒无语一笑,“我可以交!但是……” “但是什么……”周回时眼眸一下就亮了起来,拉著她往沙发上坐。 “但是我得找人细查这一年八个月公司所有的收支明细。”楚峦姒看了一眼他接著挖坑。“因为这一年八个月,公司营收我一分钱没拿到,还往里贴了不少钱!” 不说出来,周回时还真以为她的钱这么好骗。 周回时眸色一沉,委屈道:“老婆,你没拿到营收是因为这一年多里公司营收不好……” “营收不好?那这12亿的税款是哪里来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峦姒冷冷打断。 从她怀孕后,孕反特別严重,周回时就將公司全权交给了周回时打理。 这个期间,她多次问周回时公司的问题,他都是一句,“老婆,你现在別操心这些,有我呢,你就安安心心养胎。” 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放鬆不下来,后来再问,周回时都是好丈夫的模样,不准她操心。 原来她很吃这套,久而久之也就不问了。 现在想想想扇死自己。 周回时捏著了捏鼻樑,艰难开口,“老婆,这一年八个月,你確实没有拿到营收,也没参加公司的管理,但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你就帮帮我吧!” 周回时说这番话时,楚峦姒已经偷偷將包里的录音笔打开了,面上依旧面不改色。 这绝对是最有力的人证,毕竟周回时这个人说话跟放屁一样,她要留下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尤其是在现在,她手里有钱,周回时不会轻易跟她翻脸。 楚峦姒半步不让,“我可以帮你,但条件必须是我找人来查帐,把这一年八个月帐查明白了,该是我付的责任我付,你是我老公,我自然是不能害你的对不对!” 楚峦姒敢这么说,就是料定周回时不会答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答应查帐,那正好,她能给周回时的灰色產业查个底朝天。 对她只有好处。 周回时捏著手指,急得来回踱步,“老婆,查帐没必要了吧,我的意思是,你拿你的钱出来交税款,等以后,我缓过来了,我在还你,我挣的钱都是你的。” 等以后,等有时间,这样的话她听多了。 想空手套白狼,她可是绿狼。 这笔钱绝对是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楚峦姒故作为难,“我的钱暂时拿不出来,看中了一个基金,但是我可以帮你去想想办法。” “真的?”周回时倏地半跪在地上,眼睛炯炯地盯著她,“什么基金,老婆你在家休养了一年多,对外面的市场不了解,可不能隨便投资,现在骗子太多了。” 楚峦姒暗骂一句,谁有你能骗? “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等我买下基金,利润翻番,到时候你就等著我助你一臂之力吧!”她故意说得无脑。 闻言,周回时脸上阴沉,“老婆,你可千万不能投。” 这笔钱,只能用在他身上。 楚峦姒一副被洗脑上头的样子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忙吧!” 说完不给周回时说话的机会,径直走出来公司。 刚出电梯赵连就传来消息,说那个神秘人合作人点头了,至於怎么合作,另约时间面谈。 虽然她很好奇,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既然他已经同意了面谈,那早晚会见的,这个消息让她心情愉悦。 现在她先把家里的事处理了,甩了小尾巴,才能跨入下一步。 她拒绝帮周回时,他后宫的女人自然是愿意的。 晚上周回时9点都没回来。 应该是去找杨伊人帮忙了。 这次的陈素珍不知道是沉住气了,还是在闷声憋大,没有出去找杨伊人麻烦。 天天像个富太太一样,去做各种保养。 现在正翘著二郎腿,吃著车厘子,悠閒地靠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愜意得比她这个躲在房间里看监控的女主人还要像正宫。 大约到十点的时候,周回时一脸愁容地回来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次集资不成功。 陈素珍放下手机,急忙迎上去,环著他的脖子媚声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回时神色一慌,朝主臥门看了一眼,急忙推开她,“你干什么呢!要是她出来看见了怎么办,我现在还要靠她给我钱补税呢!” 陈素珍邪魅一笑,“早睡了,我给她了一杯『牛奶』,现在把她宰了,她都不会醒!” 晚饭后,陈素珍好端端地拿了一杯牛奶进来,楚峦姒当时就觉得她肯定没安好心。 藉口等下再喝,人出去后,快速倒进了马桶里。 嘴边还不忘点上一滴牛奶。 陈素珍进来拿杯子时,还贴心地拿纸替她擦了嘴角。 周回时是个谨慎的,朝她比了一个嘘。轻著脚步往主臥里走。 悄悄地走到楚峦姒的床前看了一会,轻声地唤了几声,没动。 他就才俯身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 楚峦姒顿时神经紧绷,他这是目標明確地找手机,看来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她顿时內心一惊,不行,监控后台运行还没关。 第46章 怀的是闺女 一旦他拿到手机楚峦姒装睡就露馅了,那样他就会发现被反监视,铁定就会打草惊蛇。 他没有放弃的意思,手继续向下小心翼翼地翻找。 楚峦姒故意轻哼一声,动了一下身体,他的手快速地缩了回去。 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依旧还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並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呢喃著翻了个身仰躺著,顺势压在手机上。 室內静謐的连细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楚峦姒努力平稳著狂跳的心臟,紧张地紧紧攥住拳头,防范著他的下一个举动。 本以为他会继续翻找,但他没敢,而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闭的一瞬间,她才睁开眼睛,心臟跳得想吐,伸手按住胸口,平復紧张的情绪。 听著脚步声,他好像上楼了,后面还跟著陈素珍。 她赶紧摸到电话,然后打开翻看了一遍,將会引起他怀疑內容的彻底刪除。 吸取经验,连手机的密保问题,指纹,人脸识別全刪了,换了一个周回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密码。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不然就真前功尽弃了。 做完这一切,才虚脱地靠在床头,点开监控画面。 书房里,陈素珍换了一身艷红半透睡裙,妖嬈地走过去,从椅子后面抱住周回时的肩膀,手不安分地在他衬衫上来回挑逗。 周回时却像个木头的一样靠在椅子上蹙著眉有些疲软,看样子是吃饱了才回家的。 陈素珍却是饿得想生扑,从他身后绕到桌前,妖嬈地坐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想要亲上去。 周回时阴鷙地抬眸看向她,显然他对陈素珍是不屑的,“她今天出去了没有,见了什么人?” 陈素珍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知道问她,你现在都不会关心我了!” 周回时一脸不耐烦地把人从身上推开,“现在是公司关键时刻,你知道停业一天,我们得损失多少钱嘛?你好好盯著她,她手里的钱必须是我周回时的。” “她这几天都没出去,但你发现没有,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根本不像重病初愈的样子,而且就算是我们把吃的药停了,但用的可没停,她好得太快了,都有心思从你手里算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陈素珍看著周回时问。 周回时沉默著,眼珠动了动,似乎在思索著陈素珍的话。 確实,这段时间,她有点掉以轻心了。 “要不要我再加点?”陈素珍试探著问。 真够坏的。 楚峦姒紧紧盯著视频里的周回时。 他沉默半天,猛地朝垃圾桶踢了一脚,骂了一句脏话,抬眸对著陈素珍说,“你先跟著她看看,她究竟是在做什么?见什么人,谈的是什么?如果她见了不该见的人,或是把钱投出去……” 他的话顿住,把玩著手里的佛珠,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那就让她下不来床!” “要她死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螻蚁,但是钱绝对不能流出去。” 屏幕前的楚峦姒心疼地揪了起来,儘管已经知道他背后下的毒手,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头髮都快要立起来,瞬间红了眼眶。 她隱忍著,擦掉眼泪,盯著画面,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只见他拉开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明天你去找她多开点药,给她当饭吃。但记住了,只能让她昏睡,要是你再敢私自对她出手,坏了我的计划,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陈素珍被周回时的这句话激怒了,其实她一直諂媚地在跟周回时说话。 她冷嗤一声,“怎么?你现在真把我当免费的老保姆了?我手里可以是有股份,是你的新股东。” 周回时撩起眼皮,神情复杂地注视著仰著下巴坐在桌子上的陈素珍,那眼神真的很可怕,犹如地狱阎罗,透著一种戾气。 陈素珍现在腰杆子自然是硬的,“你也不用这么看著我,公司有我10%的股份!周总难道忘了?” 周回时收起了自己的目光,靠在椅子上,一副疲惫的样子,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没忘,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做的,我心里有数,现在公司要补税,我刚才说话急了些,你別在意!” 陈素珍冷笑一声,试探地朝周回时走近,將两只手环在他的脖颈上,她见周回时没有反对,试探地將身体朝他靠近。 “我从没怪过你,我也知道你外面一定还有女人……”陈素珍似乎觉得她可以靠近周回时了,大著胆子提了一嘴,可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的周回时突然睁开眼睛瞪向她,陈素珍本能地嚇了一哆嗦。 “你最好懂分寸,別以为你能留在我的身边,就想妄图插手我的事!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我周回时不是会亏待谁,但是要是一味地给我找不自在,那就別怪我下手没轻重!” 呵! 这才是周回时的真实面目,把忘恩负义说得那么趾高气扬。 禽兽不如的东西,还说自己不亏待別人! 良心被狗吃了吗? 也不知道陈素珍到底迷恋他什么,以她现在的实力。 重新找一个不比当舔狗强。 本以为陈素珍会翻脸,没想到她却犯贱得让人跌破眼镜。 只叫她放低姿態,跪下身匍匐在他腿边,伸手想去解他的皮带,却被周回时一把甩开,“滚回去睡觉,我没心情!” 陈素珍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可怜兮兮地看著他,“我让你……开心一下!” 周回时再次甩开她的手,“滚开!” 陈素珍倏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声,“怎么,有漂亮的,就嫌弃我了?杨伊人要是真的爱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周回时明显一惊,却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不然你的下场可以楚峦姒惨多了。” 陈素珍咬著牙,红著眼眶笑得森寒,“凭什么只有她能生下你的孩子,你可別忘了,我的孩子……” “啪!”她话没说完,就被结束在一个巴掌声中。 周回时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语气轻蔑,“你还真说对了,只有她能为我生下孩子,谁让你们不爭气,怀得闺女!” 你们? 第47章 男模? 闺女? 陈素珍什么时候怀孕的? 有一段时间陈素珍確实胖了不少,难道那时是怀孕? 她当时怀孕的时候去香港检测过,確实是女儿。 周回时还高兴得成什么样,给孩子取了好几个好听的名字。 现在听到这句话,楚峦姒下巴都要惊掉了。 现在她越来越肯定,当时流產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这个突破口或许要从陈素珍身上找了。 画面里两人不欢而散。 周回时则是一直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足足能有几分钟,才起身。 楚峦姒赶紧关掉监控视频,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將手机塞在床垫底下,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条缝,周回时轻轻地走进房间,又开始寻找她的手机,摸了一会没找到,颓丧著退了出去。 楚峦姒眯起眼睛,看到他快速离开房间。 翻了个身,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 接著就听到了上楼的声音。 看来,他是去了陈素珍的房间,周回时为了钱,还真是有一百副面孔。 对他的这种不挑食,早就噁心到家了。 有人伺候这个渣男,对她也算一种解脱。 不过,周回时与陈素珍刚才的对话不断地在她脑海回放。 为了自己的安全,和以后计划能顺利实施,准备给陈素珍下个套。 人要一个一个除。 有了计划,她便联繫了赵连。 午饭后,楚峦姒打扮了一下,就开著车出去。 没一会,陈素珍的车子就躲躲闪闪地跟在后面,她嘴角微微地上扬,將车子直接开去了护理中心,做一系列的身体保养。 结束后,又美滋滋地享受了一下午的好时光,吹著空调,吃了一顿美食。 窗在的陈素珍苦哈哈地在车里坐了一中午,实在饿得不行,点了一个外卖,在车里狼吞虎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趁她吃著东西,她从后门悄悄地离开,直接回了家。 在家休息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见到陈素珍的身影。 直到周回时都进门了,陈素珍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当陈素珍看到楚峦姒悠哉悠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有些震惊,错愕地杵在那看著她。 楚峦姒自然要挑拨一下,看著她黑下脸来,“珍珍,你出去也要有个时间观念,我们都饿著肚子等著你。” 周回时没好气的脸挖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陈素珍明显慌了。 她这才低著头走过来,儘管憋著一肚子的气,但还是找了一个理由跟楚峦姒道了歉,转身快速地换完了衣服跑进厨房。 周回时直接黑著脸上了书房。 接下来的三天,楚峦姒都在陈素珍的监视下出门享受。 只是辛苦了陈素珍风雨无阻地停在路边,什么都没抓到,抓到了好几张违章停车的罚单。 周会时那边也是逼得紧。 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周回时在楼上骂她是个废物。 狗急了才会跳墙,看来得给她放点菸雾弹了。 周一,楚峦姒早早地起床,刻意捯飭了一番,把今年的香奶奶新款,和平时捨不得戴的珠宝都掛在身上,拎著包,偷偷摸摸地出门。 陈素珍看到她这番打扮,马上就警觉起来。 她前脚才出地下室,后面就传来陈素珍启动车子的声音。 楚峦姒看著后面紧跟的车子,冷笑一下,故意七拐八拐,遛了她一圈。 最后把车子停到了她上次跟丟的那家护理中心。 陈素珍现在知道那里有后门了,迫不及待地把车子停进了停车场。 车刚停好,就见楚峦姒从车里下来,还拿著小镜子整理妆容,鬼祟地环顾四周。 片刻后就有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敬地在前面给楚峦姒带路。 她明显看到楚峦姒急迫的脚步走得快了些,还跟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熟络得不得了。 在深市很多高档美容院里,都会有一些表面是服务员,背地里却是男模的特殊人群。 在看那个男人,確实长得帅气周正,她顿时悟了,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从车里下来,追了进去。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楚峦姒看到了躲在墙角的陈素珍。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私人区域,楚峦姒跟著那个男人一起进了包厢。 进门前,她还有意警惕地环顾了四周,才快步进去。 接下来就座等好戏开场了。 十分钟后,包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峦姒裹著睡袍赶紧去开门。 此时包厢的卫生间里,还响著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回时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咬著牙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脸幸灾乐祸的陈素珍。 楚峦姒故意拦著周回时问,“你……你怎么来了?” 周回时狠厉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咬牙质问,“你现在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一脸错愕地看向怒到了极点的周回时。 心里发笑,男人就是这么下贱,他们出轨可以,但女人绝对不能背叛他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在乎她呢,其实他在乎的只是头上有没有飘绿。 哪怕是他下死手的女人,也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楚峦姒惊咢的看看周回时又看了一眼浴室,欲言又止。 这一举动更是让周回时认定了这个设想。 “里面的姦夫是谁?”每一个字都从周回时的牙缝中挤出来,那双猩红的眼里都是杀意。 青筋冒的手指著浴室,狠厉道:“楚峦姒,你找死!” 而他身后的陈素珍,仰著下巴快要笑出声。 包厢外的保鏢闻声赶来“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请你马上离开!” “私人区域?”周回时更是气得发抖,一把推开楚峦姒捏著拳头就往浴室冲。 “砰!” 浴室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接著就听见周回时一声嚎叫,捂著下盘在地上打滚。 浴室里的女人裹著一条浴巾,追出来,对著地上打滚的周回时又补了几脚。 画面相当舒爽,周回时痛得在地上打滚,从脸到脖子都瞬间红温,脖颈的青筋极度充盈,张著嘴却叫不出一声。 像极了一条蠕动的蛆。 陈素珍可比楚峦姒反应快多了,立马跑上去推开那个女人,“你凭什么打人?”跪在地上扶住满地打滚的周回时,“回……周总,你怎么样了?” 周回时看清人脸后,身体都顿住了。 第48章 抓紧 一只手捂著下盘,一只手推开陈素珍,巨大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颤了几分,“沈……沈小姐。” “臭流氓,狗眼还没瞎!敢看本小姐洗澡,你的眼睛不配要了。”沈佩佩怒骂了一句,定睛好了一眼周回时,看著楚峦姒不解地问,“这人是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楚峦姒赶紧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脸歉意地对沈佩佩说道,“佩佩,对不起!这是我老公。” 沈佩佩是沈家团宠,五代从政,几代人才生下这个闺女,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爷爷是外交部部长,爸爸是深市市长,哥哥是税务局局长。家里的大伯,堂哥都是重要部门出任一把手。 深市的主要政权都握在沈家。 沈佩佩是深市当之无愧的第一贵女。 楚峦姒听过她的名號,但沈佩佩为人低调,从来不屑参加那些商人办的宴会。 见到她人的时候,楚峦姒错愕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对赵连说的那个神秘大佬越来越好奇,能將沈佩佩请出山,到底是何方大佬? “老公?”沈佩佩系好腰带时,髮丝还滴著水,打在卡其色风衣外套上,凑近看了看,不屑道,“不认识,没见过。” 周回时忍著疼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佩佩可是他的第一目標,奈何根本接触不到,只是在照片中见过。 才退而求其次地把楚峦姒搞到手。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既然是这种场景。 陈素珍可不知道她身份,只以为是楚峦姒的朋友,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为周回时討回公道,怒推了一把沈佩佩,“你凭什么打人?你以为你是谁?” 沈佩佩被推得一踉蹌,倒在沙发上,怒不可遏地指著陈素珍,“你又是谁,敢推我?” 楚峦姒连忙把沈佩佩扶起来,陪著笑脸道歉,“佩佩,不好意思,这是我家保姆!” 转头看向陈素珍,厉声怒骂,“珍珍你干什么?还不快跟沈小姐道歉!” 陈素珍不屑地挖她们一眼,“太太,你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吧,周总都被人打了,你还维护別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回时疼到虚脱的声音打断,“你住嘴,道……道歉!” “我……?”陈素珍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回时气的跺脚。 沈佩佩虽然年纪小,但说起话来有种与生俱来的厅里厅气,“楚峦姒,你还是把家里的事处理清楚再来跟我谈吧!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说完抱著双臂,端著坐在沙发上。 “佩佩,你別生气,我老公平时不是这样的……”楚峦姒凑近解释。 周回时挣扎地从地上站起来,疼得弓著身子,扯著笑脸开始找台阶,“你……你们这是……” 沈佩佩绷著脸,口道,“要不是你媳妇为著你那点破事,舔著脸求到我家,我可看不上来!” 转头对著楚峦姒说,“这叫什么事?你不是说把这层都包了吗?不会有人看到我跟你们这些非法商人接触?现在你们可是深市负典型。” 又指著门口的保鏢骂,“你干什么吃的,我请你来,你却连个人都看不住?要是我爸爸和哥哥知道,非扒了我的皮!” 第49章 爆发 楚峦姒被嚇得一哆嗦,连忙压下上扬的嘴角。 电梯门弹开,周回时厚著脸皮走进来进来,“老婆,你別生气……是我的错。” 楚峦姒气得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垮著肩膀。 周回时赶紧上前,刚碰到她的肩膀,楚峦姒直接甩开,怒吼了一句,“滚开,……別碰我!” 而此时的陈素珍,刚夹著尾巴踏进一只脚,就被楚峦姒的一声怒吼嚇了她一顿,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周回时早就窝著火,见她畏畏缩缩地卡在电梯门,电梯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瞬时將一肚子的火点燃,扯著头髮將人扯进来。 陈素珍在毫无防备的状態下,像个弓背的虾子一样被砸在铁壁,电梯发出一声震颤音,光听著都感觉肉疼。 周回时看都没看一眼,急躁地按下关梯键。 出了电梯,楚峦姒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没理周回时,直接上车反锁。 周回时一直站在窗外拍窗子,楚峦姒启动车子,看见他脸的那刻往右侧打了一把方向盘,打算从他的脚上碾过去。 可周回时是个惜命的,才听见她启动车子,立马就后提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车子驶出门口,她才从视后镜中看到陈素珍捂著头,委屈巴巴的上了她自己的车。 而周回时则是马上开车追了上来。 直到车子停进地下室。 周回时隨意地將车摆起,就小跑过来给楚峦姒开车门。 楚峦姒蓄著气一言不发直接进屋,直接將缠过来的周回时一把推到酒柜上。 “砰!” 酒柜上的酒摇摇欲坠。 周回时立马护住要掉下来的那瓶名酒。 气氛到这儿了,陈素珍也进门了。 她像个鸵鸟一样,想上楼躲起,楚峦姒一嗓子將她叫住,“你给我站住!” 她一愣,想走又不敢走,目光躲闪著看向楚峦姒,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回时把酒放回酒柜里,低眉顺眼地笑著,伸手想拉住她的肩膀。 手快要碰到时,楚峦姒一巴掌把他拍开。 “老婆,別生气了,气大伤身!” 楚峦姒酝酿著情绪,到现在她才真的理解了那些做演员的不易,看到他们两人吃哑巴亏的样子,真的很想笑场。 演戏她还真不如周回时。 周回时大概是见楚峦姒真的生气了,又厚著脸皮回来了凑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峦姒猩红的眼眸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陈素珍,冷厉质问,“说,谁让你跟踪我的?” “太……太太!对不起,我……”陈素珍大概从没见过发飆的楚峦,无比心慌地朝周回时投入求助的目光。 可周回时压根不看她。 “陈素珍,谁给你的胆子跟踪我?”楚峦姒隱忍著即將爆发的情绪,目光阴冷,语气不善,“你就这么想上位?想把我拉下来,自己坐上周太太的位置?” 说完,她把枪口对准周回时,咄咄逼人,“是你让她这样做的?” “周回时你就这么等不及想换人?我还没死呢!你就找好下家了?” 楚峦姒不依不饶地逼问著,把这段时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周回时一脸的无辜,“你生气可以,但不能这样质疑我对你的真心啊,就是一场误会罢了,我周回时这辈子就只爱你!” 他伸手试图將楚峦姒搂进怀里安抚。 现在的楚峦姒可是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可闻不了一点他身上的渣男味。 她大力地挣脱他的怀抱,怒视著他,发狂,“周回时,你摸摸你的良心痛不痛?我把好好的公司交给你,你弄成这样,我健健康康的人为了给你生孩子,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拖著残破的身子都要去舔著脸给你求人,这就是你的爱?” “我错了,是我的错!老婆……” 楚峦姒直接打断他,“別叫我老婆,现在公司给你了,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 “沈小姐说得对,我就是无脑,信了你的鬼话连篇。” “你太让我失望了,公司现在烂成这样,我一分钱都不会往里面投!” 周回时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目光阴森地盯著她。 看吧,果然他最在乎的还是钱。 她就赌定了,只要她手里还有钱,还有利用价值,周回时捨不得放弃。 毕竟拿不出12亿,公司就运作不起来。 他还得面对牢狱之灾。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他暗黑的眸子动了动,搓著手指。 楚峦姒心里冷笑,现在才开始,就那么难抉择,只怕以后有的是让他崩溃的时候。 眼看周回时已经慌了,她则继续给他施压,“为了能让公司以后不被盯著,我放下自尊和骄傲,舔著脸求人家,想疏通疏通关係,好不容易把人请出来,你呢?” “不仅不帮忙,还把人得罪死了,沈家的势力谁人不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深市立足!” 周回时这下扛不住,脸上肌肉微微抽了抽“老婆,別生气了,这件事我不知情,你真的是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楚峦姒冷朝一笑,“没有能力就趁早退位让著,你以为管理公司就跟卖车卖菜一样动动嘴皮子就行?鼠目寸光!” 楚峦姒本来还想骂他,动动嘴,动动腰,就能当乘龙快婿。 又生生忍下去了。 刚才的那一句就足够打周回时的脸。 周回时自从挤进上流社会后,最忌讳別人提起他在4s店当销售的事。 至於为什么说卖菜,那是一语双关。 他的妈妈朱翠红就是卖菜的。 当然她不是看不上任何一份职业,而且看不上他们穷人乍富小人得志的模样。 周回时两腮咬的都是牙印,脸色阴得可怕。 本以为他会就此发飆,没想到他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一脸的真诚,低三下四的来道歉。 看吧!这就是他丑恶的嘴角,为了钱你就算打他一巴掌,他还能笑著將另一边脸给你凑过来。 楚峦姒真是懊悔呀,当初她怎么就会眼瞎心盲到这个地步。 “你当我是傻子是吗?周回时,玩心眼儿玩到我头上了,你特么叫陈素珍监视我,我到底是你老婆还是你的囚犯?把我锁在家里差点烧死,现在我好些了,你就派她来跟踪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防著?” 第50章 开除 周回时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而另一侧恨不得把头缩回肚子里的陈素珍,以为就此能躲过。 楚峦姒可不会这样放过她。 “陈素珍,你从来到深市读书,给你资助,每个月给你生活费,给你买衣服把你当亲姐妹一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样恩將仇报,反咬我一口?” “挑拨我们夫妻关係,怎么著?想踩著我上位?你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陈素珍立马解释,“太太,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那你告诉我你没有什么?是没有跟踪我?没有把周回时叫来护理中心?还是没有妄想当周太太?”楚峦姒半步不让。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陈素珍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余地。 真以为她糊涂了。 想找藉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点本事。 陈素珍被逼问的神色复杂,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投过来的目光不善,还下意识地去看周回时。 楚峦姒太了解周回时了,喜新厌旧,爱財如命,这个节骨眼上,他就算有这个心,也不会保陈素珍。 更何况,他已经对陈素珍绝望了,又怎么会趟这趟浑水。 “既然你心思不正,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家!”她语气冷漠至极,“你被开除了!” 陈素珍愣了一下,见周回时黑著脸丝毫没有要替她说情的趋势。 她立马跪下,“太太,表姐……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您別让我走,我……” “我以后不敢了,我一定恪守本分,好好照顾你,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说完她朝著楚峦姒磕了几个响头。 这种大礼她可受不起,侧移了一步,冷笑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覬覦我的男人吗?” 她说得不留情面,两个人都无法接茬。 “姒姒,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里事跟我没有关係,我从来没指使过她跟踪你。” 周回时一句话把自己摘乾净了。 跪在地上的陈素珍脸色无比精彩。 楚峦姒继续加码“我不管你们两谁出的主意,请你现在就滚出我家,不然我就报警,把趁我昏迷,你偷拿贵重物品,一起清算清算!” 果然陈素珍急了,爬跪过去,“不……太太,我没这个胆子,这都是……”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周回时一脚踢在她的嘴上,陈素珍的牙齿瞬间和著血掉落在地上。 大家都明白,这一脚的用意,是在警告陈素珍不该说的话別说。 既然周回时自断羽翼了,那她也乐享其成了。 周回时阴冷的眸带著浓浓的杀意,一字一顿道“竟然还敢狡辩,你今天给我们製造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还没跟你算帐,你既然还敢跟我媳妇顶嘴!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消失?” 陈素珍捂著嘴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来,眼泪唰唰唰地落下。 “说呀!”周回时瞪目逼问,“你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夫妻关係?” 周回时在用眼神胁迫陈素珍不要乱说话。 “都是……误会!太太,都是我的错。”赵陈素珍满口鲜血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楚峦姒冷冷一笑。 “你当我病傻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暗中打我,我不知道?” 陈素珍脸色煞白,身子垮下,再次看向周回时。 得不到回应的她或许是彻底心灰意冷了,又朝楚峦姒磕头。 楚峦姒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冷肃地丟了一句,“一个小时后,如果我还看见你,我不介意把你交给警察!”说罢起身回了房间。 陈素珍留在家里太碍事了,她必须用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把人赶出去。 回到房间刚躺下,楼上就传来阵阵悲切的哀嚎声,意料之中,她之所以回到房间,就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看来,还是周回时手腕够硬。 她们不是很在乎这个男人吗?当小三都要得到的男人动手,才能將她们打回现实。 毕竟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打得越凶,她后面才有机会。 而且这一次,周回时不会轻易饶了陈素珍的,不仅得罪的还是沈佩佩,自断官方庇护,还惹恼了楚峦姒。 沈佩佩是哄不好了,但哄好楚峦姒只需要除掉陈素珍,这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楚峦姒换了一身睡衣,心安理得听著楼上的爆打,小憩了一会儿。 楼上的动静闹了好半天,才见周回时推门进来,脸上还带著伤。 楚峦姒躺在床上无视他,他在门口停顿了顿,才迈步走了进来。 脸上的神情依旧深情款款,“老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 “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才被陈素珍蒙蔽,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她当时说得有板有眼,我才昏了头!”说到后面眼眶都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还天地可鑑! 外面的女人太多,哄人都一套又一套,有自己的模板了。 还真当她是四年前那个好骗的小姑娘。 “老婆,我真的错了,错在我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峦姒冷笑一声,顺著他的话问,“照你这么,陈素珍跟踪我,这件事不是你指使的,是她自作主张?” 周回时立马顺坡下驴,无比虔诚地举著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让別的女人越过你去!” “你要是不喜欢珍珍,我重新给你换个保姆!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听这话的意思是,换个人来继续监视她,做他的耳目。 亏他想得出来。 好不容易才搞走一个,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险境,每天活在监视下。 楚峦姒怒气值飆升,“你少在这里打著为我好的旗號来绑架我,从今以后我们家不用保姆!” 周回时明显愣了一下,心有不甘,“不要就不要嘛,別生气,我都听你的!” 楚峦姒怒气未减,拉了被子背对他躺下。 这一觉她睡得踏实,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回时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苦脸地按著手机。 片刻后,陈素珍鼻青脸肿就跪在门口,“太太,求你在通融我几天,我找到房子了再搬!” 第51章 宴会 楚峦姒心知肚明,她这是想用缓兵之计。 转头看向周回时,想看看他怎么处理。 果然,周回时没让她失望,冷声道,“不要耍什么小心思,没有任何余地!” 他话说得冷硬,但是看向陈素珍的目光明显的是在与之交流。 本以为陈素珍会死缠烂打,没想到她冷笑一声,便一瘸一拐地拉著行李箱走了。 等她出门后,周回时以著急去找人处理公司的事出去。 楚峦姒心知肚明,他哪是公司?是去善后了。 当然她也不能閒著,叫了两个钟点工,把家里日用品全部清理了一遍。 连厨房的佐料都全部丟了。 收拾完外面,自然是开始著手外面了。 隔天,赵连就打电话来说,组局成功了。 楚峦姒一听就来了兴趣,立马起床,开车去了商场,买了一套行头。 捯飭了一个高盘发,头皮遮住。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高雅端庄,落落大方。又有了几分当年在商场上廝杀的模样。 赵连瞪著大眼睛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去,这才是当年那个高傲精明的楚总嘛” 他这一句『楚总』让她的眼眸一下就氤氳起来。 她真的颓废太久了,差点在浑浑噩噩中赴了黄泉。 比起周太太,她还是更想当楚总。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她笑著骂了一句,麻蛋!不把你们玩死,我誓不为人。 这个局是神秘大佬攛掇沈家办的慈善晚会。 所以到场的都是深市企业家们的太太,也被称之为『富太圈』。 与其说是慈善晚宴,为山区的孩子捐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如说是大型比阔现场,凑在一起炫富。 比捐赠的大手笔,比老公,比车子,比房子,……反正能拿出手比的,就都展示出来比。 就是这样的局,没有点地位还真融不进来。 一般这些富商都会让自己的太太去参加,在沈家面前露脸,博个好感。 毕竟很多生意,都需要政府点头。 沈太一般每年都会办一次,把捐赠的物品,实名制请专人送去山区。 所以大家都脑袋削尖了往这个圈子里钻,想来巴结沈家。 按平时周家根本没资格参加,但这次,两张请柬送到朱翠红手里。 楚峦姒捯飭好了慢悠悠才开车过去。 沈佩佩的人在门口等著,见她来了,就把人请上了楼。 “哇塞,姒姒姐今天这么漂亮!”沈佩佩拉著楚峦姒上下打量了一圈。 沈佩佩这个人极度冷傲,一般人看不上,她跟楚峦姒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在会所里演恨不得再也不跟楚峦姒打交道,现在为著她的事操劳,她也是由衷的感激她。 赵连跟楚峦姒聊过沈佩佩,他说沈佩佩一听到周回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差点將她气炸,当即跟赵连表示,只要需要,她一定全力配合,她最憎恨这种男人了,大骂周回时就是个人渣。 因为她曾经也经歷过凤凰男,把沈家搅得乌烟瘴气。 所以这次,她借著沈太的名义全权办理慈善晚宴。 今天的楚峦姒画了一个淡妆,身著修身香檳色小礼服,没戴任何的首饰,精致的面料,却尽显奢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谢谢,你今天更美。”楚峦姒绝对不是奉承之意,沈佩佩確实一身看似无牌的高定,端庄高雅。 沈佩佩又把人拉到沙发坐下閒聊,就是不走。 还愣是跟楚峦姒说,说关键人物都压轴出场的。 直到楼下主持人播报开场,沈佩佩才拉著楚峦姒闪亮登场。 宴会厅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还真不少,个个打扮的福態横生,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戴在身上。 她跟沈佩佩一进场,瞬间引得无数人驻足。 其中包括了浑身珠光宝气,正在跟几个同龄的富太太聊天的朱翠红,她的身边站著一身高定的杨伊人。 周回时他妈最喜欢这样的场合了,逢场必到,见人就开始炫耀,周回时有多孝顺,多有本事。 看清楚峦姒后,朱翠红一脸震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而她身边的杨伊人慌乱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闪躲地放下挽著朱翠红的手。 沈佩佩瞄了一眼,然后同楚峦姒低声耳语,“那货还真有两把刷子,她身上那套可是今年新款,我想要,我妈说太高调,不让我买,现在看她穿上了,瞬间去魅,真晦气。” 楚峦姒冷哼一声,低语道,“那可不是,她可是生下周家长孙的人,派头自然是比我强,我公司的钱都进了她的口袋,小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 沈佩佩撇嘴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小三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楚峦姒苦涩一笑,“我这原配也只能做个绿叶。” 沈佩佩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现在的三真是胆大,什么场合都敢来!” 楚峦姒淡淡一笑,“来者都是客嘛,心有多宽,路就有多广!” 沈佩佩不屑冷哼,“今天只是给你面子,不然这种狐媚子,敢进我沈家大门,早就被我拿扫把撵出去了!” 楚峦姒笑了笑,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跟在沈佩佩的身边,跟一些人打招呼。 耳边的议论声不断传来,说什么的都有。 “这就是木勾影视的楚总?怎么这么瘦了?大变样了。” “听说是胎死腹中,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一直在家休养,要换成別的男人,只怕早就放弃了。” “对,周总良心不是一般的好,听说一直在国外治疗,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了不少钱呢!” 另一个富太附和,“你可別瞎说,人家这不是好好的!” 另一个女人哑著声音爭辩道,“是她婆婆说的还有错!她婆婆上次说她不行了!几个月的事。” “你小点声,今天她婆婆也在的!”微胖富太提醒道,“得罪不起的,这个楚总可是木勾影视的前法人!手段厉害著呢,没看见人家跟沈大小姐关係亲密。” “看起来挺低调,穿戴挺一般!连件首饰都没戴,还没她婆婆带来那个体面。” “你可拉倒吧!低调?她身上的那身行头,你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第52章 到底谁是小三 一个穿抹胸礼服的年轻女人,靠过去小声八卦,“哪个是她婆婆呀?” “喏!那个一身大红色亮片,珠光宝气的那个。”有人暗戳戳地指给她看,“戴个金项圈的那个。”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得颈椎病!” “哈哈哈,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暴发户吗?” 说完眾人捂嘴偷笑。 “她身边的不是她儿媳的吗?她这样说的!而且我们每次聚会,她都带那个女的来,我都见过好几次了”其中一个女人开口。 “对呀,我也见过几次的,还在外面见过那个女人,手里抱著个孩子。” 眾人唏嘘。 纷纷朝朱翠红和杨伊人投入异样的目光。 楚峦姒沈佩佩对视了一下,自己找了挑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刚刚落座,周回时的赌友郭太就拽著杨伊人一起走过来,看得出杨伊人走过来时心虚得低著头,不敢看那些打量她的人。 “姒姒,可算又见到你了,你的病都好了吗?”郭太走到她的跟前,热络地招呼著,“看来周总费了不少心思。” 这个郭太可是个笑面虎,要是没有她介绍,楚峦姒也不会认识周回时那个王八蛋。 现在她的病好了,功劳又全部归在周回时身上。 要是没有他那个人渣,她会病成这样? 好坏全凭她一张嘴。 她一脸諂媚地笑著,拉著杨伊人坐下,“我怕你大病初癒,跟这些人聊不开,特意叫了杨伊人过来陪你。” 杨伊人笑得虚偽,言不由衷地说,“姒姒,没想到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我正想著找个时间约你出来坐坐呢!都怪我,有了孩子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楚峦姒浅浅地一笑,揣著明白装糊涂,“没事的,孩子要紧嘛。” “真是,我都没想到你恢復得这么快!等你身体好了,也快点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她的言外之意,是在炫耀她有了孩子傍身,有希望成为周太太。 “是啊,还是你有福气,我的孩子要是还在,也跟你家安安差不多大了,我也是糊里糊涂,每天跟你聊天都不知道你怀孕了,连我都瞒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孩子是我老公的呢!”楚峦姒玩味调侃。 杨伊人脸色瞬变,嘴角不自觉地抽动,手上极其不自然地多了很多小动作,“姒姒,你可別拿我开玩笑,我……” “我开玩笑的,你慌什么?”楚峦姒看似调侃,语气却振振有词,“谁让你把老公藏得这么深,生怕我抢你的一样!” 郭太马上就岔开话题,“伊人的老公,我是见过的,没有你的周先生帅气!听说你现在把公司股份卖给周总了?我这边有个很好的项目你要不要看看?” 看样子,周回时和杨伊人的事,郭太是知道的。 她这群赌徒还真是听不得谁有钱。 楚峦姒笑笑,借著郭太的话打趣,“哦?伊人,连郭太都见过你老公,我都没见过,看来你是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杨伊人尷尬得正想解释,朱翠红脸色不悦地过来了,“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养病……” 还不等她说完,就见神助攻沈佩佩拉著一个刚才笑得最凶的那位李太走过来,“朱太,这位难道就是你从前经常说命不久矣的儿媳妇?” 此话一出,朱翠红的脸顿时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嘴才张开就被白太太打断。 “什么不命不久矣,朱太的儿子媳妇不是杨伊人嘛?她可是每次宴会都带著了的,亲口跟我们介绍的你们说对不对?” 李太太说完,旁边的八卦组立马接上,“对呀,都跟我大傢伙介绍过的。” 沈佩佩是演技出眾,一脸懵逼地看向杨伊人,“什么?你才是周太太?”又转头看向楚峦姒,“那你是小三了?原配还在,你既然好意思求到我这里?” 眾人面面相覷,沈佩佩更是一副被骗的模样,指了一下杨伊人问朱翠红,“你带来的这位,才是你们周家的媳妇吗?” 顿时大型社死现场。 好几个相熟的太太都盯著杨伊人,朱翠红的表情也极为难堪,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见眾人都开始小声蛐蛐,朱翠红急得手舞足蹈,“误会误会,她只是我家回时的朋友……哦不是,我说错了,是我家儿媳妇的朋友!” 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眾人更是议论的大声,鬆散的人群顿时都聚拢过来,一脸吃瓜的看著朱翠红。 李太太会心一笑,“那朱老夫人確实是分不清主次了,私人聚会不带自己儿媳,带儿子的朋友,这不是有意让人误会嘛!” “还咒儿媳妇是个癆病鬼,下家都找好了,大摇大摆地带出来。这么著急的嘛?” “是呀!我记得当年周回时的婚礼都是楚总出的钱,在我们深市可是入赘呀!” “怪不得老祖宗说,婚嫁一定要门当户对,这不,现实例子就在这儿摆著了,我可得让我女儿擦亮眼睛,那些穷人家的男方可千万不能要!” “可不是嘛,翻起身就咬你一口!” 眾人七嘴八舌,丝毫不留面子的当面数落。 楚峦姒冷眼旁观著,想让这些人会说就多说点。 朱翠红则急得跳脚,立马提高大嗓门撇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些话我可没说过,我们周家不是入赘,是楚峦姒嫁进来的……” 不等她说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太插嘴,“那你们给了楚家多少彩礼?买了三金还是五金?房子买了多大的?” 面对富太的逼问,朱翠红拿出了骂街的架势,没理都要喊出理,“我们虽然没给彩礼,没买房,但是我家儿子成气呀,要是没有我儿子,木勾也不会有今天!” “哦?我听说木勾现在烂成一坨翔了,你儿子还真有本事,你儿子昨天还来跟我老公借钱来著。”白太太说完捂著嘴嘲笑。 楚峦姒看了一眼沈佩佩,她给还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则垂下头抹泪,无声坐实。 眾人拾柴火焰高,立马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朱翠红是越描越黑,杨伊人也是慌得双腿发颤。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第53章 拉踩 杨伊人立马辩解,“你们大家真的误会了,我跟朱阿姨確实关係好,其实也是当年我是姒姒处得好。”说完求助般地看向楚峦姒,“姒姒你说对不对?” 她的这句话,摆明了就是把楚峦姒当枪使。 不等楚峦姒开口,旁边的白太太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周太太,你可长点心吧,俗话说的防火防盗防闺蜜,你连你闺蜜结婚生子都不知道,证明这一年里,杨伊人光去看你婆婆了,没来看你,这算哪门子闺蜜,可不要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白太太她是真的敢说啊!一点都没给杨伊人留面子,直接打人家的脸,楚峦姒怀疑,她是不是沈佩佩请来的托。 杨伊人尷尬地看向她,“白太太,我真的没有存什么坏心思,你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白太太嘲讽一笑,“存没存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楚峦姒起身,挽著白太太,“今天怪我,来这里都没有告诉婆婆。” 朱翠红马上冷著脸附和,“知道就好,不好好在家养著,跑出来引人误会!” 其实话说到这里,见好就收就行了,可偏偏朱翠红戏精上线,对著大家继续说,“我作为婆婆,儿媳妇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肯定是要说她!” “儿媳妇不听话,我当然是带听话的伊人来,她呀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今天特意带她来涨涨眼。” 楚峦姒差点笑出来,这个朱翠红还真是把自己当太后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妇女,还好意思说带別人涨眼。 一句话將杨伊人拉踩得抬不起头。 而这些吃瓜群眾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撇著嘴地看向杨伊人,“奇怪了,以前都是你跟朱阿姨一起来的,还说她是你婆婆,上次你一个人来,我还问你怎么没带你婆婆,你还说是带她来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说她穷人乍富,恨不得將首饰全戴在身上。” “怎么现在又说她不是你婆婆了,你们到底什么关係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底谁带谁来涨眼?” 这句话说完,大家齐刷刷的目光朝朱翠红扫去。 不由发出鄙笑。 全场还真的只有朱翠红最『珠光宝气。』 朱翠红的炮仗脾气,瞬间店点燃,恶狠狠地瞪著杨伊人,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 沈佩佩这时站出来打圆场了,“行了,杨伊人对吧?你既然跟著朱阿姨处得好,怎么也不给她送几套像样的首饰,別光顾著自己穿五十五万的高定,你朱阿姨著全身上下两斤重的大金项圈,还没你身上的一个纽扣贵!这样一看確实如你所说,拉低了你的档次。” 一听沈佩佩这么打圆场的,大家笑得更大声了,一下將两人的仇恨拉到了最顶峰。 杨伊人一脸羞愧地朝朱翠红摇头,见她铁青著脸,不敢多说,转头看向楚峦姒解释,“姒姒,我没……” 楚峦姒嘘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诡辩,一脸羡慕地说,“伊人,你老公对你是真好啊,五十五万的高定,连我都捨不得穿呢,还有你这双鞋,只怕比我婆婆的是个金戒指还贵吧!” 见楚峦姒也下场锤了,人群中的那个富太,又接著捶她,“杨伊人,你可真行,闺蜜的婆婆,你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来用,朱阿姨可是只有一个儿子,你这样做,难不成是知三当三?” 杨伊人那叫一个五彩斑斕。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吧!”沈佩佩严声道:“別人的家务事,让她们自己回去处理吧,大傢伙先去把捐赠的东西填写一下。” 沈佩佩故意留给大家想像的空间。 说罢眾人才低声蛐蛐著离开。 楚峦姒朝愣在原地的杨伊人招了一下手,明知故问道:“你有话对我说嘛?” 她笑得比苦还难看,连忙坐下来,目光有躲闪。 插足別人的婚姻,一口一个婆婆地炫耀,现在知道慌张了。 楚峦姒按下心中的怒火,故作亲切地安慰到,“你別在意这些人,她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下次你把你老公婆婆带来,给大家看看,误会自然就解除了。” 杨伊人不安地苦笑了一下,“也怪我,平时开玩笑每个分寸,引得大家误会了,姒姒你別放在心上。”她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这病倒是好得快,比起上次见你气色好了很多。” 她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在探底。 楚峦姒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还得感谢周回时。” 话尽於此,让她自由发挥她的脑洞。 矛盾的种子种下去,那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她撒完种子便拉著杨伊人去了捐赠室填写。 杨伊人今天本来没打算捐赠的。 架不住全场的人都盯著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穿了一身五十多万的高定。 不出点血,只怕以后要被戳脊梁骨。 再也融入不了这个圈子。 再看一旁怒目瞪圆的朱翠红,现在肯定是不会以她们两人的名义捐赠,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捐赠了二十万。 旁边的富婆却不满意地打趣著,“穿五十五万的高定,才捐20万,你可真小气啊。” “可不是嘛,某些人呀!就是没良心。” 楚峦姒也不忘补刀,“伊人,你就多捐点唄,不然今天还真不好交差。” 杨伊人握著笔头的手颤了颤,咬著牙齿又往表格上添了一笔。 捐赠完后,楚峦姒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楼下就出现了她的猎物。 只见杨伊人接了个电话后,径直朝她走来,“姒姒,我先走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楚峦姒看了一眼楼下停著的车,浅笑一下,“那我们一起吧,我倒要看看,你藏得这么深的老公到底是谁!” 杨伊人猛地抬头看向她,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抿了抿嘴唇补了一句,“那个我说错了,是我家司机来接我。” 楚峦姒装作没听见一样,拽著她跟沈佩佩打了招呼,一起下楼。 杨伊人明显慌的一匹,极不情愿地被楚峦姒拽著走,快到会所门口时,顿住脚步道:“我听说待会儿还有舞会,你不多玩会儿了?” 第54章 上门 “不玩了,我还是对你老公比较感兴趣。” “我刚才说错了,是我家司机。”杨伊人慌乱地跟在后面解释。 楚峦姒笑笑大步往外走。 沈家大门口。 周回时叼著烟,靠在车头有吸菸。 那状態一看就是在等人,不过接的人可不是楚峦姒。 因为没了陈素珍做他的耳目,他根本不知道楚峦姒来参加宴会了。 看到她们一起出来,周回时抽菸的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丟掉了手里的菸头踩在地上,直接衝著楚峦姒走来,伸手將人搂过来,“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峦姒看著杨伊人顺势靠近他的怀里,故意问,“你怎么来了?” 周回时一脸深情,“不放心,特意来接你的。” “少扯谎,我可没告诉你我来参加宴会了,难不成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我走到哪你都知道!”楚峦姒娇滴滴地调侃。 周回时搂著她往车子跟前走,完全忽略后面的杨伊人,温柔解释,“晚上跟郭太的儿子一起吃饭,听见郭太说你也在,我就提前来接你了,想跟你一起回家。” 他说得一本正经,要不是知道他那张贱嘴一句实话都没有,她都感动了。 走了几步,周回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的老婆,还是这么明艷动人,打扮起来,別人都只能做你的绿叶。” “怎么,我病著的时候很丑?丑到你都想去找別的女人来替换我了?”楚峦姒笑著调侃,看著他的表情。 “不许质疑我的真心,在瞎说,晚上我要好好收拾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强,还是本就带著面具生活,他脸上既然连一丝慌乱的神情都没有。 双眸里儘是兽性和贪婪。 也许他忘了,她原本就是一颗闪耀的繁星,因为他的歹毒,她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她只不过是回到了从前。 快要到车上是,楚峦姒才故意想起杨伊人一样,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那就那样失了魂一样,紧紧攥著拳头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互动。 “伊人,你家司机呢?”楚峦姒故意噁心她,同时也谢谢她,给她叫来了免费司机。 杨伊人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迸发出憎恶和嫉妒,最后咬咬牙,勉强勾出一丝笑意,將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著心里,朝她们走近,朝四周看了一眼,“应该是在路上耽误了,你们先走吧!”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我们送你。” 周回时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杨伊人,陷入沉默。 本以为杨伊人会拒绝,但她却上前一步说了自己的地址。 或者说,她是想跟楚峦姒挑衅一下。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周回时既然拒绝了,“你住的地方跟我们不顺路,既然你家司机来得路上了,你就等一下吧!” 他这话说得冷血无情,楚峦姒能理解他的,毕竟他也是怕坐在一个车上,在闹出点什么,他不好收场。 只是这孩子都生了,还装作不熟的样子,演得是真好。 杨伊人的嘴上笑著,眼眶却一点点红晕,指甲都钻进手心里。 平时嘴上说有多爱她,只要见到楚峦姒,周回时连眼神都不会给她一个。 而周回时却像一个无情的机器,装作没看见一样,拉著楚峦姒,“快走吧,外面风大,我怕你冷到了。” 他將冷血无情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楚峦姒心里一阵舒爽。 但样子还是要装的,她一脸歉意的看向杨伊人,“伊人,那不好意思了,我身体弱,回时也是关心我。” 杨伊人红著眼眶强忍著泪水摇头,“没事,你们先走吧,我打电话催我家司机。” “那我们先走了!”楚峦姒朝她微微一笑,坐进车里。 周回时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才关上车门绕过去上了车,全程一眼都没有看杨伊人。 等车子驶出沈家院子。 楚峦姒从后视镜里看见杨伊人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子,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差点笑出声来,暗自腹誹到,知三当三,就要接受在原配面前见不得光的待遇。 这才哪到哪,后头还有个大礼要送给她呢。 当晚回到家中,周回时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当著她的面,他又不敢接最后索性把手机关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周回时就说要去海城谈一个项目。 楚峦姒知道,他只是迫不及待要去哄杨伊人了。 周回时出门不久后,赵连那边就发来了消息,他去了铂金湾找杨伊人。 楚峦姒让他把消息透露给朱翠红,顺便把杨伊人最近的消费记录都给了老太太。 没一会儿,赵连就打了电话来,“快来看直播。” “这么快!”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没想到老太太战斗力这么足。 掛了电话,赵连就跟发来了视频。 画面里朱翠红气冲冲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咬牙敲门,恨不得將门都要敲烂的架势,让走廊里全是她的声音。 “开门!快给老娘开门!”活脱脱一副仇人上门的架势。 片刻后,里面才的杨伊人来一脸红晕地出来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她这声妈叫得比楚峦姒还要顺嘴。 “让回时出来,我跟你没话说!”朱翠红气著昨晚的事,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杨伊人抿了抿嘴唇,“他不在我这儿!”说罢,就想关门。 朱翠红当即就怒了,昨晚的事还没跟她算帐呢,今天说没两句,就想关门,典型的看不起她。 她一脚插进门框,双手抵著门,“怎么著,住著我儿子给你买的大房子,现在还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了?连家门都不让进了?让开!” 杨伊人用身体挡在门前,刚好挡住了朱翠红的去路,“妈!你干嘛,周回时真的不在!” “我进我儿子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朱翠红心里烧著怒火,一个劲儿地往里挤。 杨伊人就是不让她进,“妈,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別进去把孩子吵醒了!” “我老婆子就这么给你丟人?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你还真拿自己当周太太了?” “你算个屁,就算是楚峦姒也不敢把我拦在门外,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第55章 打架 “妈...” “別叫我妈,你不配!”朱翠红提著嗓子朝里面喊两人一句,“儿子,你快给我出来。” 她这一吼,对面的邻居都把头伸出来。 杨伊人的脸一下就不好看了,“朱阿姨,你这是干嘛?我都说不在了,你这样大喊大叫的,有意思吗?这里住的都是有素质的人。” 一听到有素质,朱翠红更加不满了,她一把將杨伊人拽出来,像快破抹布一样甩在地上。 杨伊人闷哼一声,捂著腰踉蹌从地上爬起来,怒红著眼睛朝她吼道,“你凭什么推我?” “凭什么?凭你拿著我儿子的钱挥霍无度,你以为我儿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朱翠红的扯著嗓门大叫。 屋子里瞬时传来的孩子哭叫声。 片刻后,周回时沉著脸出来,“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要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才甘心?” 看到周回时出来的那一瞬,朱翠红更是恼怒,掐著腰上去就给了杨伊人一个大嘴巴子,“你这个小贱人,不是说我儿子不在吗?敢骗老娘,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个家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这个做婆婆的说了算!”说罢捲起袖子朝杨伊人扑去。 杨伊人娇滴滴的身板那个老太太的对手,捂著脸惊慌的跑到周回时身后。 周回时见张牙舞爪的朱翠红,立马出手拦住,“妈,你闹什么?” “你说我闹什么?这个贱货这样阻拦我你敢说你没听到?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没进门就跟我鬼话连篇,拦著我不让进家门。”朱翠红拿出了她超雄老奶的架势,叉著腰,怒视著周回时,“我也是白养你了,现在你既然帮著这个贱人来挤兑我?” “对我抠抠搜搜的,对这个贱人倒是大方,昨晚她穿著高定出去,害得我被人嘲笑,你现在还来问我闹什么?” “你给她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不知道给你老娘我买一套,还让我住著楚峦姒的房子,要我说楚峦姒可比你这个小贱人有良心多了,也不会乱我儿子的钱。” 听到老太太当著面夸楚峦姒,杨伊人心里的气一下子烧了起来,躲在周回时身后,跟老太太呛声,“我告诉你,让我说他不在的是你儿子,谁愿意见你?见面就知道要钱,你还好意思说我挥霍无度,你怎么不说说自己。” “还有,別跟我提楚峦姒,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们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木勾公司会落到你们手里?” 她话音刚落,周回时转身就给了她另一边脸一巴掌,“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周回时下手也没个轻重,杨伊人的娇脸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巴掌印。 杨伊人愤愤地捂著脸,一脸震惊地看向周回时,眼里顿时充蓄满了泪水。 朱翠红得意地笑出了声,“打死你个小贱人!你算老几,以为生个了孩子,就能骑到老娘头上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老娘多少钱,我儿子都得掏,明明你就是吸血鬼,是个小贱人,还好意思吧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要不是我儿子……” “妈!”周回时马上制止,“我让你们都给我闭嘴!” 杨伊人一看周回时再次制止朱翠红,把这两巴掌的的怨气全部朝著朱翠红髮泄出来,“我是小贱人,那你就是老贱人,都绝经的年纪了,还去找男模,睡司机,我跟回时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都被你在別的男人胯下。” 朱翠红顿时羞臊地朝著错愕的周回时摇头。 不等周回时问清是怎么回事,杨伊人接著说,“还有你周回时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我是陈素珍那种贱骨头吗?任凭你怎么打骂,还当你的舔狗?” “现在你利用完我,就想像弄死楚峦姒一样弄死我是吗?你们背后做的那些勾当,包括她们的孩子为什么生不下来,我全都知道,把我逼急了.....” 不等她说完,打戏的高潮来了,只见周回时神色一厉,提著杨伊人的头髮就给她拽进门。 不知道摔到了哪里,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响。 只看见周回时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住门猛地一甩手,只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和趴在门上听热闹的朱翠红。 虽然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嘶吼与嚎哭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著是撕打声,到后来的求饶声。 屏幕外的楚峦姒听得那叫一个舒爽。 画面掛断后,赵连又打来了电话,“怎么样,今天这场戏看得过癮吗?” “过癮!老太太还真是会过日子。”楚峦姒笑著打趣。 赵连冷哼一声,“可不是嘛,昨晚你们走后,老太太被那些富婆挤兑得抬不起脸,最后夹著尾巴走了,今天看到杨伊人的消费记录,自然是要找上门的。” 朱翠红最爱装大款,昨天这么一闹,被富婆们降维打击,自然是认为周回时的钱都被杨伊人了。 她不得好好管管。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赵连追问。 “后院起火了,那前院也不等著,你问一下那位什么大佬,什么时候有空,我的计划要实施起来了。”楚峦姒语气坚定地说。 赵连瞬间亢奋了起来,“好,我的女神终於有救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来安排。” “我现在都有时间。”清理了陈素珍,她自然是去哪里都方便,想起她,楚峦姒又问,“那天那个黑衣人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等有消息我在通知你。” 下午周回时身疲力竭地回来了,还多了几道挠痕。 楚峦姒还没开口问,他就自己解释道,“真是晦气,今天去机场,碰到了两个泼妇打架,我上去劝架给我也挠了,还误了飞机。” 楚峦姒笑笑不说话。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的脑迴路,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 周回时见矇混过关了,咧著嘴,进了厨房,“今天我在家,就给你好好露一手,好久没给你做饭了。” “行啊!”楚峦姒嘴上笑著,心里大概知道,他心里肯定有憋著什么坏。 但要钱,是绝对不可能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税款在补不上去,只怕周回时现在比她还著急。 正想著,朱翠红来了。 第56章 三从四德 一进门就见楚峦姒坐在沙发上安逸地看电视,周回时繫著围裙,在厨房做饭。 朱翠红脸色瞬间夸下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让男人下厨,你自己在这儿享受,你的三从四德呢?” 楚峦姒笑笑,张口来了一句,“周家媳妇有三从四德吗?我又不是寡妇,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做!” 朱翠红梗著脖子刚要反驳,周回时就从厨房端菜出来,见他妈在,也有点意外,不悦地问,“你怎么来了!” 想来他也觉得,他妈来,准没什么好事。 毕竟一个上午才在杨伊人那里闹得不可开交。 朱翠红哪里看不出来周回时脸上不得不耐烦,就差没在脑门上写上,这里不欢迎你。 瞪著眼睛朝他走去,阴阳怪气地说,“你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老总,穿著个围裙伺候媳妇像什么样子,没出息。” 楚峦姒暗自冷朝一笑,这么大的声音是生怕她听不见吗? 作完心仪的小媳妇,又来作她了? 那就要看她能不能如愿了。 周回时顿时黑下,“妈,你要是在阴阳怪气地,你就回去,別再来这里,什么年代了,少拿你的事来管我。” 朱翠红挖了他一眼,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一脸不满意地怒斥楚峦姒,“我听说你把股份卖给了周回时,你们俩是夫妻,怎么还分得这么清,现在回时公司有困难了,你就应该把钱拿出来,替他补税。” “另外再拿出一部分,替我置办几身行头,那天我被挤兑你也看见了,回时现在也算深市有头有脸的人,我被人排挤,丟你也是你们的面子。” “你一个家庭主妇,不需要拿这么多钱,剩下的拿给我,我帮你保管著。” 听到她三句不离钱,楚峦姒也忍无可忍,提醒道:“妈,我可不是家庭主妇,也有权利支配我自己的钱,用不著你替我保管。” “回时每个月给你钱不少吧,我可从来没说过,也没阻止过他的孝心,您就別惦记我的钱了。” “什么叫你的钱,你的钱难道不是我们周家的钱,今天你就把钱全部拿给我。”朱翠满眼的贪婪。 楚峦姒懒得再跟她爭论,本著人不跟狗计较的原则,进了房间。 门一锁就打开监控。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朱翠红绝对有事要跟周回时说。 见楚峦姒关上门,她快步走进厨房,凑到周回时身边,“儿子,你给我转200万,我要去置办几身行头,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狠狠打脸。” 楚峦姒无奈一笑,张口就是200万,朱翠红怕是早就忘记了来时的路,当时楚峦姒结婚的改口红包她才拿了旧巴巴的200块钱。 现在张口就是200万。 杨伊人说的真的没错,不是要钱就要钱,这是又想去哪炫耀了,还是又看中了哪个男模? 只见周回时顿时脸就黑了下来,压低了声音怒斥到,“妈,你能不能有点节制?你多大年纪了,还去找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对得起我爸吗?你真当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爸都死了多少年了,我为了你们兄弟二人守寡了二十多年,你怎么给她...”朱翠红猛地一顿,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你给她买大豪宅,给她买豪车,她身上的一套衣服就几十万,我想买点东西,你就说没钱,我才是你的亲妈!” 摊上这么一个吸血鬼妈,周回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周回时一听朱翠红这样说,当时就怒了,把菜刀一甩,狠厉看向她,“你早上闹得还不够是不是?” 朱翠红看著那把立在砧板上的大菜刀,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虚了下去,“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的面子,我在富太圈站稳了脚跟,也能帮到你不是吗?” “你含辛茹苦把你们拉扯大,现在老了享受享受也没错吧!难道还要我为那个短命鬼守身如玉一辈子?”老太太越说越可怜,恨不得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我的面子不需要你来挣,你少给我丟脸就行,在不老实我就把你送回老家。”周回时带著薄怒。 隔著屏幕听到这句话时,楚峦姒差点没笑出来。 朱翠红反应过来就掐著腰质问,“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给你丟人了?” “你看看你戴的这是些什么玩意儿,跟个闰土一样,暴发户都没你夸张。” 周回时的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喜欢黄金怎么了?”朱翠红摸著她的宝贝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你妈,是周老夫人,你不给我钱,却把钱给那个贱人,让我被嘲笑,我白养你了。” “你不是说,把楚峦姒的钱.......” “闭嘴!”周回时一声怒吼压住了朱翠红的话,探出个脑袋朝厨房外看了一眼。 直接將朱翠红拽了出来,推出大门口,“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在敢来,就別怪我断了你每个月的生活费。”说完乾脆地把大门关上,朝里面反锁。 被关在门外的朱翠红气得直跳脚,泼妇骂街般地指著里面骂。 周回时头也不回地进了客厅。 半个小时后,周回时像个没事人一样,叫楚峦姒出来吃饭。 楚峦姒还嘴贱地问了一句,“妈呢?” 周回时一脸平静地回,“回去了,她有事,咱妈说的话,你別跟她计较。” 楚峦姒笑笑。 饭桌上,周回时自然是不会放弃要钱。 他说他的,楚峦姒吃她自己的。 偶尔附和一句,就是不给明確的答案。 周回时却喋喋不休地各种给她挖坑,打感情牌。 这时楚峦姒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她假装拿出来看时间。 上面是赵连发了一个定位。 看来,是那个神秘大佬有消息了,她心里一喜。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担忧。 以周回时的性格,她前脚出去,后脚他就得跟出来。 他可比陈素珍聪明多了,没那么好甩开。 她脑海里快速思索著要怎么又正当理由出去。 周回时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他的投资项目。 楚峦姒灵光一闪,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57章 出门 “周回时,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你跟你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著就是要我把钱拿出来啊!”楚峦放下筷子冷笑一声看到他! 周回时倏地起身,温怒地看向她,“你別这样阴阳怪气的,我跟你是统一战线的,我妈她是老思想,你多体谅!” “一句老思想就像掩盖她的贪心?还是在你们心里,我是个冤大头。”楚峦姒起身,“我的钱,谁都別打主意。” 周回时一听没希望了,脸色瞬时阴了下来,“姒姒,我从来没求过你,现在我的公司遇到困难了,你拉我一把不过分吧!”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帮,现在她的钱就算给叫子,也不会再给周回时一分。 “你打住,不用道德绑架我,我生病的这一年里公司分红都不止这个数,我跟你提过吗?” “怎么现在把股份买走了,补税就要我拿了,周回时,我不问,並不代表我不知道,补税这件事,我不会妥协。” “你妈现在过得可比我还滋润,豪车司机的配置,不用来惦记我。”楚峦姒一口气说完。 周回时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好好的又扯上我妈了,她老了,给她配个司机也是我的一番孝心……” “你孝顺你妈,我没意见,她除了出去炫耀,她就不会干別的!对我大呼小叫,端著架子,说我跟鬼一样,这些我可都还记得。”不等他说完,楚峦姒就截胡了他的话,直接说出她的不满。 以前她从来就不会直说的话,现在他已经不配她好言好语了。 看他的脸沉下来,楚峦姒接著刺激他,“哦,对了,你妈不是喜欢杨伊人嘛,对外都说是她儿媳妇,去宴会都只带她,还说我没几个月可以活了,连下家都给你找好了,你觉得我会把钱交给她?周回时,这事儿你还要揣著明白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周回时的越来越沉,张了张口想要辩解,看著他又想迴避。 楚峦姒继续补刀,“我就不明白,自从我进了周家的门,捫心自问,我没有哪件事是对不起你们周家的。 “住著我的房子,还要咒我死!” 周回时有些不爱听,但是不敢反驳。 “我到底怎么你们周家了?何以让她这么诅咒我?我要是没去参加宴会,只怕外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杨伊人才是你的周太太。”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周回时听的,她就是要点点他,让他以后去见杨伊人都得偷偷摸摸。 让杨伊人和他都试试提心弔胆的滋味。 楚峦姒还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左边也想好,右边也想要,谁有钱,谁有利用价值,他就对谁温柔体贴,没了利用价值,就像个弃子一样拳打脚踢。 “姒姒,你別听那些人瞎说,我妈没有不喜欢你,她带著杨伊人去宴会只是巧合!”周回时狡辩。 这就是男人,哪怕他妈做得再不对,他都要维护一番。 “周回时,当时宴会里有多少人来说这件事,全场都在议论,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周家人少骂我两句,少咒我死!” 周回时被她懟得哑口无言,只剩咬牙的份。 戳完了他的软肋,楚峦姒怒著脸回去房间拿上包挎在肩上,冷冷地说,“我出去透透气,別跟我说,我不是你的犯人!” 摔门,开车,一气呵成。 只留下周回时在家窝了一肚子气,还得收拾锅碗瓢盆。 想出去,吵一架不就完事了嘛! 一路上她都很警惕,在路边看了家里的监控,周回时没出来,才安心地跟著定位走。 整整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深市的一个农村里。 黑黢黢的村庄里安静的只有虫鸣音。楚峦姒坐在车里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点迟疑。 像是一个棚改区,四周的建筑物都被挖得七零八落,只有一栋平房,很破旧,窗子里映射出昏暗的灯光。 面对这样的环境,楚峦姒后背汗毛竖起,下意识地將车门锁死。 心里暗想是不是她找错了,那个神秘大佬会出现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 越想越害怕,立马掏出手机给赵连打去了电话。 片刻后,赵连拿著电话从那栋老旧平房里出来。 看清她的车牌后,径直走过来,轻扣了一下玻璃,“下来吧!我带你进去!” 看到赵连玩世不恭的脸那一瞬间,她悬著的一颗心才算放下,从车里下来,“什么意思?秘密接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连见个面都要这么隱秘?” 赵连沉默不语,双手插兜地走在前面。 就现在的环境,要不是有过命的交情,还真不敢跟他往里走。 楚峦姒心里犯怵,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狐疑地看著他问,“你別告诉我,神秘大佬是敌国分子,要他真是敌国分子,他就算有多大本事,我也不会合作的。” 她的话声刚落,就一下子撞在赵连的后背上。 她揉著脑袋,正想开口骂赵连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视线就被破屋里的一幕震撼得双腿发颤。 还好赵连拉了一把她,才又重新站稳。 要不是那张很有辨识度的脸,和她眼睛边的泪痣,她真的认不出床上躺著的是人就是拿了高登新巨款隱退出国的麦夏夏。 原来的麦夏夏漂亮明艷,是非常有灵气的小姑娘。 可是眼前的麦夏夏……眼窝凹陷,面色如蜡,满头白髮,比她刚醒时候的状態还要糟糕。 那双灵动的大眼,已经空洞得没有任何求生的光芒。 一眼看过去,如同60岁的老嫗。 楚峦姒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任凭她怎么用力,脚都始终没能迈进去,久久缓不过神来。 难以置信地盯著蜷缩在床上的麦夏夏,鼻头酸涩,眼底氤氳。 直到赵连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不认识了?” 楚峦姒心里防线瞬间崩塌。 被她盯了很久的女人,眼眸空洞地一点点聚焦在她身上,形如枯槁的手指在麻布被子上蜷缩捏紧。 “楚总!” 麦夏夏艰难地发出一声干哑的颤音,凹陷的眼眸里霎时潸然泪下。 楚峦姒快步地跑过去,“你不是出国了吗?你……”说罢看向身边的赵连,“到底怎么回事?” 第58章 谜团 麦夏夏抿了抿乾瘪的嘴唇,看著楚峦姒笑著流泪。 赵连把楚峦姒按在床边坐下,“你们都先別哭了,能在见面已经是幸事。” 楚峦姒都不敢细看麦夏夏,只是一味地心疼落泪,更不愿意相信昔日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窝在这破楼里苟延残喘,“夏夏你怎么了?高登新不是给了你一笔钱出国了吗?” “他就是个黑心的骗子。”麦夏夏语气哽咽,眼眸里的晦暗燃起一丝杀意。 麦夏夏的声音诉著无尽的哀愁,有愤恨,有不甘。 楚峦姒看著她,不敢想像,这两年,她到底经歷里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连拉了一个小马扎坐下,无奈调侃,“你们也算难姐难妹了,先別哭了,都顾著身体。” 楚峦姒咬了咬牙,把眼泪擦掉,捏著麦夏夏冰凉的手,“夏夏,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在见到麦夏夏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全是內疚,自责。 若不是她轻信了周回时,公司的艺人也不会成这样。 面对她的追问,麦夏夏苦涩一笑,还没张口眼泪先落了下来,垂著头,眼神闪躲,很明显是不相信楚峦姒。 “夏夏,別怕,我也是被害的只剩下半条命,只是没死成,现在的我只剩下復仇,让那些小人都去死。”楚峦姒呜咽安慰。 闻言,麦夏夏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赵连,才悲切开口,“其实我的遭遇跟周回时有著直接的关係,我被高登新强i暴,软禁在京郊,后来.....后来,我就被卖去了国外。” “你细细说,我要知道,那群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麦夏夏搭在被子上的手朝掌心收了收,痛苦的浑身跟著颤抖,好像不愿意在提起。 良久,她才鼓足勇气开口,“你把木勾交给周回时后,起初他还算个人,对我们旗下的艺人保护有佳。” “那时的周回时很认真,我们的每一项通告,商务都亲自过问,对白总也非常尊敬。” “再后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失控。”麦夏夏脸上极为痛苦。 楚峦姒知道,这时候,他的好兄弟,高登新要上线了。 “白总为人正直,却被公司新签的练习生污衊说他潜规则艺人,白总不服,坚持说自己没有,要求报警还自己清白。 “周回时不同意,要息事寧人,两人发生了口角,当晚白总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车祸。”麦夏夏抿了抿嘴唇,“你也知道白总为人正直,最是洁身自好。” 楚峦姒点,白汗这个人非常刚正不阿,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当初公司不让女艺人去参加商务就是他提议的。 那时他是这样说的,“喝酒谈事,是大老爷们干的,小姑娘出去不安全。” 所以公司的艺人,包括楚峦姒都被他保护在了身后。 他是她们的守护神。 “后来,白总受伤昏迷,我去医院探望,白太太说,白总的车祸来得蹊蹺。” “从医院回来后,我的司机兼保鏢,就被换成了高登新。” “接下来,公司的高管相继以各种理由离职,周回时大权在握,我们就被送去各种酒局,起初我们私下討论过,想反抗,可后来,谁反抗,谁就被停掉一切工作,渐渐地我们的小团体被瓦解,新签的练习生,出去应酬,回来顶了我们原本的合作,不同意的人就被公司雪藏。” 麦夏夏脸上漏出了惨笑,“终於轮到我的时候,周回时让我去陪陈导过60大寿,我坚决不同意,我当时就想著,就算被雪藏,我也不去。” “周回时耐心跟我约谈了几次,说是陈导亲自点名让我去,又承诺我,只要我去,就给我接正太的电影,让我跟男嘉宾演男女主。” “但是我拒绝得很乾脆,周回时当时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当晚,我下综艺的时候,高登新在停车场等我,我一进去,车里就有一股香味,当时我太累了,没有多想,迷迷糊糊就在后排睡觉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高登新那个畜生,把我绑在床上侵犯我,旁边还架著摄像机....” “败类。”楚峦姒咬牙骂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我去找周回时闹,要他开除高登新,结果....周回时告诉我,高登新是新上任的高总,不能开除,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就把视频传卖给网站。” 说道这里,麦夏夏闭了闭眼睛,眼角泛著泪,“后来,我就被他们迷晕送去各大酒店,成了財阀的玩物,可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高登新带我去检查,要我生下来,我不同意。那个畜生就压著我去了妇產科,照片就被网上爆出来了,从那天起,我一夜之间成了欲女,臭名昭著。” “那孩子呢?”楚峦姒试探问道。 麦夏夏自嘲一笑,声音悲切,一行泪顺著脸颊流下来,“我被他们软禁在京郊的房子里,有专人守著我,等孩子8个月的时候,我被送去了一个私人会所里,为那些变態去除霉运。” “什么叫去除霉运?”楚峦姒一脸茫然地看向赵连。 赵连轻咳一声,“就是,国外流行的一种转运方式,就是跟六个月,或者八个月的韵i副那什么,直到流產,就能让胎i儿带走身上的霉运!” 此刻的楚峦姒下巴都要惊掉了。 麦夏夏接著说,“我经歷里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打击后,本以为事情结束了,拿了钱,准备退圈,没想到既被他们送去了国外的地下组织。” “那里全是韵i副....去了那里我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去霉,胎i盘,婴油,反正我们就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楚峦姒难以置信地张著嘴巴,看向赵连。 他很肯定地点头,“那里可是周家的聚宝盆。” “他们会根据客户对月份的要求,算著日子被送去,周而復始,我两年间流產了无数次,身体亏空得厉害,最后大出血被摘除了子宫,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他们买去黑市,进行器官交易。” 第59章 不是意外 麦夏夏说道这里的时候,把衣服缓缓解开,后腰处爬著一条狰狞的疤痕。 楚峦姒瞳孔一缩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夏夏...对不起,都怪我轻信了那个王八蛋,是我害了你们。” 麦夏夏舒了一口气,泪眼婆娑道,“楚总,这跟你没关係,是我没胆量,如果当初我报警了,或许...”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赵连,“不过还是谢谢你,要不是你的人救了我,我的身体现在怕是早就分家了。” 楚峦姒错愕地看向赵连,“你的人?” 赵连微微頷首,“这都是那位大佬的人脉,要不凭我一个人,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从黑市捞人!”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楚峦姒的心里,极度不安,看向赵连“你是怎么找到夏夏的?” “通过那个那个黑衣人”赵连愤愤说,“已经证实了那个人是死而復生的周回利,他就是国外地下机构的头目,我已经报警了,后面的就留给警察去做吧!” “那夏夏的身体,需要去医院啊!”楚峦姒忧心开口。 “这不用你操心,医院那边警方已经联繫好了,夏夏现在是重要人证,自然是保护起来的,只是趁著现在这个空隙,让你们见一面。”赵连安慰著,“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 “你流產不是意外。”赵连蹙眉说道,“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周回时一年前在网上买了一批润滑油,我猜大概是用在你身上了。” 楚峦姒瞬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就像被抽走主心骨一样踉蹌几步。 她摔倒流產,是因为周回时在卫生间地板上撒了润滑油。 难怪那天地板会那么滑,而他那天一天都没回来,也没接电话。 形影不离的陈素珍也请假了。 这一切都是精心为她布置的阴谋。 “还有,你的手术单上,要求带走胎盘和死胎!”赵连又补了一句。 所以她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周回时赚钱的工具是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做得出来的? 楚峦姒三观崩溃了,不仅心疼自己,更是心疼麦夏夏,和那些跟她有同样遭遇的受害人。 谜团解开,確是她无法接受的。 脑海里忽然想起陈素珍抽屉里那一沓被翻烂的妇產科医生名片,和一笔笔高额转帐。 不禁冷笑。 怪她太傻,没把周回事想得那么丧尽天良。 她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嘴。 因为她选错了人,不光害了未出生的孩子,还害了旗下这么多无辜的小姑娘。 赵连见状將她按了坐下,“行了,做错事的人不是你,这巴掌留著打在那个渣男身上不是更好吗?” 麦夏夏也开口安慰,“楚总,你別难过了,你不在公司这两年,经歷了什么?” 楚峦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经歷复述了一遍,麦夏夏听得目瞪口呆,“难怪我怎么也联繫不上你,周回时这个王八蛋,可算是良心被狗吃了,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一定给警察说明他在国外的那些黑色產业,让他下地狱。” 楚峦姒点点头,看向赵连,“那个合作人,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见,得儘快把公司运作起来,钱在我手里,不安全。” 她想到周家兄弟在国外涉及黑市,心里犯怵,怕周回时狗急跳墙。 赵连忧心点头,“你说得对,確实的加快速度了,不然有木勾为他们提供资金,只怕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她们三人一直聊到了警察来把麦夏夏带去医院。 临走前,麦夏夏宽慰道,“楚总,你放心,他们做的那些混帐事,总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楚峦姒点点头,“你安心养病,我会为我们报仇。” 回市区的路上,楚峦姒又问了赵连一些关於周回利,周回时的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嚇一跳。 他们不光涉嫌黑市,还在国外洗钱,非法开赌场。 好在赵连这边够给力,找到了不少证据,提交给了相关部门。 现在只等著证据確凿,直捣他们的老窝。 “那合作那边,你帮我催著点,我得儘快见到那位神秘大佬,他现在对我威胁太大了,我得儘快离开他。” 赵连沉思了一下,“我儘快安排。” 显然赵连对这位幕后的合作者三缄其口,楚峦姒也没在追问下去。 到了市区,赵连先下了车。 楚峦姒直接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深深地自责,要不是当初她执意嫁给周回时,又听信了他的谗言,把公司交给他,现在也不会害了这么多人。 当年她因为凌子胥的爱答不理负气回国。 成立公司认识了郭太,通过她认识了周回时。 后来周回时开始猛烈地追求,让她尝到了甜头。 凌子胥知道后,还慎重地劝她要慎重,周回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其实,她是想借周回时来刺激凌子胥的。 从她懵懂的年纪心里装的就是凌子胥,可那个目高於顶的男人,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只知道工作,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多少次,他都无动於衷一心扑在事业上。 就在楚峦姒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最后为自己爭取一次的时候,凌家跟商家联姻了。 这当时让她非常受挫,刪除了凌子胥的一切联繫方式。 浑浑噩噩地接受了周回时的追求。 这一举动不仅害了她,还害了她未出生的孩子,和公司那些无辜的小姑娘。 这个仇不报,她死了都闭不上眼。 楚峦姒拉回思绪,把车停在路边,犹豫著要不要回去。 实在不想见到周回时。 她打开监控查了一下,周回时已经在主臥睡下。 看见他睡在自己床上,那股噁心劲儿,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正想开窗透口气时,却无意间在马路对面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立马熄火,关了车灯,把椅子放躺下。 只见那辆车朝对面的酒店使进去。 她清楚地看见车里坐著一男一女。 一种莫名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60章 白杜鹃 里面坐著的是高登新和杨伊人,只见高登新脸上掛著笑容,从主驾驶下来,绕道副驾驶,把杨伊人牵下来。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停车场往酒店大厅去。 高登新伸手搂著杨伊人,满眼都是深情。 楚峦姒连忙打开照相机,抓拍了几张照片,有了这几张照片,后面的事,可就好办多了。 两人像是等不及一般,还在路上高登新酒忍不住在杨伊人身上来回游走。 杨伊人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 看到这一幕,楚峦姒心里直打鼓,杨伊人还真是不挑食,越脏的男人越喜欢。 也不怕周回时打死她。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瓦解周回时公司的时候,她立马下车,猫著步子跟上。 从后面跟著她们进了酒店。 心里竟然还会有一丝丝紧张和期待。 听到前台把房卡递给高登新,官方又客气地道:“欢迎二位入驻维也纳酒店,这是608的房卡,电梯上楼左拐第一间。” 608! 知道住那间就好办了。 楚峦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回到车里等待。 这种事,当然得找专业的人去。 她自己上去,风险太大。 她也不想事事都麻烦赵连,所以找了一个私人侦探的电话。 钱能解决的事,她都不想累自己。 608 门铃响起的时候,高登新和杨伊人正在共赴云雨。 搂著高登新脖子的杨伊人满脸娇媚,“谁啊?这么不会挑时候。” 高登新皱眉,脸上都是被打扰好事的不悦。 但门铃一直响,吵得他心烦,也继续不下去了,只得从她身上下来,“我去看看。” 扯过白色浴袍套上,走到门口,见外面是个穿著骑手服的外卖人员,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怒著脸质问,“有什么事?” 『外卖小哥』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笑著將手中的外卖袋递给他,“您点的宵夜,祝您用餐愉快。” “我没点夜宵。” “没点?可……地址就是这里啊,您的尾號是……” 高登新不悦地放开房门,接过小哥的外卖单看了一眼,提高声音怒骂,“你有病吧!这不是我的手机尾號,送错人了!” 外卖小哥一听立马弯腰道歉,“抱歉先生,我看错房间號了!” 高登新骂了一句,“滚!打扰老子好事!”说罢怒气摔门进去。 杨伊人立马起身黏了上去,抱著他娇嗔,“怎么这么大火气?” 高登新侧头骂,“这些外卖小哥,真是的,那么大的门牌號看不见,真想把他的眼睛挖下来。” 杨伊人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行了行了,別生气了,我好不容易在一起,可別因为这些小事打扰了我们。” 高登新瞥了一眼门外,手大力地按著她的腰,“你说得对,继续!我可想死你了...” 楚峦姒是在打完那通电话后的一个小时后就收到了私人侦探发来的视频。 视频虽然不足一分钟。 但画面十分高清,门打开,高登新从里面走出来,穿著白色浴袍,胸腔敞开一片,那若隱若现的抓痕和锁骨处的红痕看得一清二楚。 地上还扔著女士衣服,和在床上露著脸的杨伊人。 楚峦姒满意地给对方转了帐,开车回了家。 这份大礼,必须要等到合適的机会才能送出去。 回到家里,她直接去了客房睡。 翌日 周回时来床边叫了几声楚峦姒,她没理。 周回时便耷拉个脸去了公司。 他前脚走了,后脚楚峦姒就起来收拾打扮,跟著赵连发来的定位,去见了那位神秘大佬。 这一天,她好似等了很久,心里满是期待,更多的则是好奇,很好奇这个手眼通天的大佬究竟是谁。 一路上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赵连发来的位置,还是另一家私人会所。 没去原来那家,赵连是谨慎的人,上次在那个会所看见周回时和周回利,这次换了一个更隱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郊外的山顶上,她早到了,大门还没开。 她把车停好后,便顺著一条鹅卵石小路慢慢地走走。 蜿蜒小路绕著围绕著园铺开,从外围的铁柵上隱约能看见院子里的风景。 是典型的苏州园林设计,有山有水。 墙下种著一株株白杜鹃,应该是农惊喜养护过的,每一株都修剪得极好。 她最喜欢白杜鹃,从前家里的院子里也种满了杜鹃。 只是后来她病了,院子里的白杜鹃就被陈素珍换成了红玫瑰。 看到如此白净的杜鹃,忍不住上前响起轻抚一下。 忽然看到廊下那一抹背影。 楚峦姒的心瞬时一悸,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她起身盯著那道背影出神,很想看一看他的正脸。 可男人很安静地坐在廊下喝茶,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她。 楚峦姒盯著看了一会儿,不舍地起身,暗嘲自己,这么多年了还贼心不死。 他不可能在深市,更不可能这样慢悠悠地喝茶。 没结婚前他都看不上她,现在她成了这样,更入不了他的眼。 说不定还会嘲讽她一番。 想到这里,楚峦姒收回视线,起身离开,回到了大门前。 没过几分钟,赵连的车也上来了。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带著楚峦姒往內室走。 路过园的时候,她还朝后园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不在。 有些失望地跟著赵连往里走。 里面的装修风格跟外面差不多,是非常精致的新中式。 楚峦姒把包包放在木椅旁边,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赵连倒是自来熟地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玩味调侃,“別紧张,不会吃了你。”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这个会所不会是你的吧?” “我要是能有这么大的地儿,我还做什么狗仔,你也是真看得起我,不过是拿了钥匙准备给你开门,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赵连平声答著。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忽然,听到外面由远到近的皮鞋声,楚峦姒的心都提高嗓子眼。 紧紧盯著那扇门。 “卡塔!”门被打开。 赵连起身,楚峦姒也跟著起身,看向门口,提著一口气,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61章 他。 一只黑色手工皮鞋先迈了进来。 楚峦姒的视线从他熨烫笔直的西裤上,一点点上移。 直到定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冷脸上。 震惊得连呼吸都抑制在了胸腔里,像个石雕一样顿在原地。 “愣著干嘛,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合伙人,也是我的....老板。”赵连一脸坏笑,“怎么,不认识了?” 楚峦姒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確定没看眼,难以置信地从男人的脸上收回了视线,蒙圈地看向赵连,“你老板?” 赵连憋笑挑眉,“对呀,我老板,不然你以为我一个狗仔能有通天的本事从国外救人?” 楚峦姒苦命一笑,难怪刚才在后园看到的那抹背影如此像他。 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凌子胥。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 更不想听他高高在上地数落她没眼光,看她的笑话。 造化弄人。 却把最堪悲的一面,全部翻给他看了。 原来他们一直提到的神秘大佬既然是凌子胥。 她抿了抿唇,像个泄气的皮球,做好心理建设,等待著他的数落。 凌子胥却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坐在主位上,“坐下聊吧!” 楚峦姒还愣在原地,根本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赵连上前拉了她一把,她才畏畏缩缩地坐下。 她向来对凌子胥是又爱又敬畏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总是以大哥的身份自居,对自己高要求,严標准,妥妥別人家的孩子,楚峦姒没少挨他的数落。 把楚峦姒按下后,赵连嬉皮笑脸地说,“你们先聊,我去园里逛逛!” 他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过头衝著楚峦姒调侃,“楚总,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跟何律师都是老大请来帮你的,有什么委屈,你跟他诉啊,一诉一个灵。” 说完他咧著个嘴,转身就走。 留下楚峦姒尷尬的脚趾扣地。 包房门被关上,里面静謐的能听见呼吸声。 接著就听见凌子胥嘆了一口气。 楚峦姒紧紧抿著嘴唇,等待著暴风雨的来临。 暗自告诫自己今天不管他怎么数落,都不要还嘴。 她確实是任性过了头。 该! “药有没有坚持吃!”他沉冷的声音率先打破。 楚峦姒倏地抬头看向他,那双冷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比起关心,她更希望听到的是他的指责,这样或许会让她好受些。 “在吃,你....你不骂我吗?”楚峦姒的声音卑微到颤抖。 “不听话的人,不值得我浪费口舌。”他脸上还是一贯倨傲。 楚峦姒羞愧地低下头,捏了捏手指,压住心虚,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你什么时候会回国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欺负过你的人都得死!”凌子胥墨暗的眸子上皆是杀意。 因为他的这句话,楚峦姒感觉內室里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垂著头不敢接话。 “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说实话,这场战役可能比你想像中还要糟糕,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他的声音冷肃,“你可以跟我谈谈你的想法,越详细越好。” 楚峦姒羞愧地捏著捏手指,答非所问,“其实你不用帮我的,我不想拖累你....” 凌子胥冷嗤一声,“你除了逞能,还会什么?” 楚峦姒一噎,“我....” 不等她辩解,凌子胥不屑一顾,“没有我给你兜著,你能蹦躂几步?” 楚峦姒被懟得哑口无言,此时確实没有比他实力过硬的人。 就算有,人家也没那閒工夫来陪她耍。 “这里面的风险,你比我还清楚。周回时肯定会出手报復。”楚峦姒直接讲明白。 说实话,她有点害怕这个合伙人是他的,她不想在把凌子胥拉下水。 她提了提气,鼓足勇气看向他,“这纯粹是我个人的一场战役,你不必捨命相陪,我不知道合伙人是你,如果知道我……” “知道怎么样,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打电话来说一声。你要是想报仇,就交给我,我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楚峦姒被他训得张不开口,要换做平时肯定要驳一驳他上位者的臭脾气。 可现在,却底气不足,不敢吭声。 凌子胥紧拧著眉头,她却在那双冷肃的黑眸里看到一丝垂怜。 鼻头一酸,忽然想起来了做邻居的那几年。 她闯祸,他兜底。 凌子胥见她犹豫不决,严声开口,“我还真是高看你了,识人不清,拖泥带水!” “等公司步入正轨,我在將公司法人,连带股权免费转让给你!” 楚峦姒觉得,凌子胥是唯一能降得住他的男人。 反正她就是打心里杵他。 “免费?”楚峦姒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声嘟囔,“不是说好了合作吗?” 凌子胥自始至终都板著一张脸,“既然你搞不定那么大的盘子,就保护好自己,跟著我的节奏来!小打小闹,我可没时间陪你玩。” 他还是跟从前那样,独断专行,对她没有一点耐心。 说出来的话比石头还硬。 是个女的都受不了。 不过好听的假话,和难听的真话,她还是愿意听真话。 起码安全。 只是她有点狐疑。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大费周章地想来帮她调查取证。 说好的合作,现在又说要免费转让,那他图是什么? 凌子胥见她一直都沉默不语,懒得废话,扣了扣桌面提醒。 楚峦姒抬眸,訕訕对上他的视线,现在她確实找不到第二个能有帮忙运作这件事的人。 没有他的兜底和资金,她的一切计划,都只是纸上谈兵,还何谈什么报仇,何谈什么击垮周回时。 成立不了新公司,她手里的钱迟早被周回时弄走,到时候她就永无翻身的可能。 而且,凌子胥从不是一个多管閒事的人。 现在他能伸手拉她一把,也算是雪中送炭。 “这是我手里全部的积蓄。”楚峦姒掏出银行卡放在桌上,“让何律师草擬协议吧!公私分明,贏了我们平分,输了我一个人担著!” “仇我必须要报,人情我也不想欠你”楚峦姒说得很肯定。 凌子胥却不屑一笑,朝她逼近…… 第62章 爆打达成协议 嘴角勾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钱,我先替你保管,等收拾了人渣,我在给你!” 楚峦姒苦笑了一下,腹誹,我敢不听你的吗? “那就拜託了!凌……总!”叫他凌哥哥,实在叫不出来。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沉下脸,“待会儿有国外专业团队来给你检查。”说罢大步离去。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她有仇似的。 凌子胥出去后,就进来的四五个中年医生。 一通检查后,楚峦姒才一脸懵地从会所出来。 赵连已经嬉皮笑脸地在车边等著她,“怎么样?惊不惊喜?” 楚峦姒撇著嘴挖了一眼赵连,把人往旁边的小道上拉,“惊喜个鬼,我刚才在里面被凌子胥骂得头都抬不起!一天神神叨叨的,他怎么又成了你老板了?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然我跟你绝交。” “合著就把我当猴耍!” 赵连见她怒脸,陪著笑脸,“行了,別生气了,我说就是了,你就敢跟我吼,你怎么不敢跟他吼?” 赵连微微扬著下巴,“毕竟我也算是深市第一狗仔嘛,被凌总赏识也很正常!” “说重点!”楚峦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一年前,凌总忽然联繫我,找你....” “找我?”楚峦姒狐疑地看向他。 “对呀!当时我也没你的消息,只知道你去国外养病了,后来凌总把国外的医院疗养院都查了个遍,也没找到你,大概过了两个月,他便回来收购了我们公司,说你一定还在国內,让我著手查。” “我用了各种办法,还是找不到你,只能你们家门口蹲守了,一蹲就是几个月,都没见你出来,当时把我急的嘞,我就去你家敲门,被周回时打了出来。” “后来我实在没辙了,只能把消息反馈给他,过了没几天,m国的顶级財团就传出要收购国內的影视公司,然后你就联繫我了!” 所以周回时看似顺著她的意思给她停药,实则是想留她一条命,把法人变更成他? 怪不得,她提出变更法人的时候,他能答应得那么爽快。 砸锅卖铁都把钱给了她。 原来是想把公司高价卖给財团。 凌子胥一身傲骨,不屑跟同父异母的弟弟爭夺继承权,大学毕业后就自己创业,难道.... “凌子胥是財团背后的老板?” 赵连立马竖起大拇指,“我们两想到一块去了,但凌总没承认过!”他顿了顿接著说,“不然,我们公司可不小,说收购就收购,跟玩一样!” “而且我觉得凌总这个人不简单,沈家就是个例子,谁能请动沈大小姐,他就可以,一个电话的事,还有何律师,他可是推了一个十位数佣金的併购案来帮你。” 楚峦姒一激灵,难怪他会查到周回时背后做的那些事,请沈家来作配,还能从炼狱里救出麦夏夏.....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敢往下想,颓丧著身子往前走,“我这下算是彻底在他面前直不起腰板了。” “就你这脑子,连挑个男人都能挑个最丧心病狂的,要是没有凌总给你撑腰,你现在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还想挺直腰板?”赵连实话实说。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行了,別矫情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確实斗不贏他们,你要是怕欠凌总人情,大不了以身相许唄!” 楚峦姒顿下脚步,“你可拉倒吧,从前的我他都看不上,现在的我,他更是不屑一顾。” 赵连笑而不语。 快到车边的时候,楚峦姒把昨天拍的视频和照片传给了赵连,提了一句,“发给高登新的媳妇,一定要让周回时最后一个知道。” “还有查一下杨伊人在国外那段时间,肯定会有收穫。” 赵连打了个响指,好奇地打开看了一下,笑著调侃,“哟!这抢我生意啊,要是我拍,肯定要用八倍镜,下次这种活,找我,我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高登新的老婆那可是出名的悍妇,辣手摧,那叫使得一个顺溜。”赵连砸著嘴上了车,“等著看好戏吧!” “对了。”楚峦姒弯腰扶著他的车窗,“等周回时成为深市最大的笑话,在给他安排几个带的姑娘。” 赵连朝她竖一个大拇指。 周六,沈佩佩约楚峦姒喝下午茶。 她们刚下车,就赶上了一齣好戏。 只见一位身形魁梧的女人,身边带著几个好闺蜜,从豪车里扯著头髮揪出来一个女人。 楚峦姒定睛一看,人群里还有赚外快的赵连,举著摄像机在旁边光明正大地拍照。 这小子,够损的,两头通吃。 被拖拽到地上的杨伊人一看她们人多,且个个膀大腰圆,自己显然不是她们的对手,拔腿就想跑。 可那群女人怎么会让她得逞。 抡起袖子像抓小鸡一样,把她安回地上。 沈佩佩脖子伸得老长,看清后,一脸兴奋地晃了晃楚峦姒的手臂,“姒姒,你看是杨伊人,骑她身上那人是谁呀?” 楚峦姒探著脑袋仔细看了一眼,“应该是周回时好兄弟的媳妇,黎希明。” 他跟周回时结婚的时候,她还来喝过酒。 现在比以前那可富太多了。 连面相都跟以前判若两人,她虽然算不上漂亮,但也是中规中矩,憨厚可爱的。 现在却眉毛倒竖,目漏凶光,看来这些年没少被高登新擦屁股。 话说黎希明下手是真的狠,几巴掌下去就把杨伊人的嘴角打出了血。 整个停车场都是杨伊人的尖叫声,和清脆的巴掌响。 杨伊人被黎希明带来的闺蜜四仰八叉地按在地上。 黎希明则跨坐在她身上,掐著脖子疯了一样抽打,“贱人,我的男人,你也敢勾引。” 隨著杨伊人的惨叫声,没一会儿,周边就围起了人群。 一看是原配打小三的戏码,眾人都纷纷掏出手机,一边介绍,一边咒骂。 杨伊人起初还求救,看到围观的人没一个同情她的,反而跟著黎希明一起骂她,还录像。 她渐渐的也就一声不吭,逼著眼睛,任由她暴打。 黎希明噼里啪啦一顿打,甩著手起身,“姐妹们,她不是喜欢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吗?给我扒了,让所有的男人,都看看她下贱的样子。” 第63章 冤大头 身边围观的人举著手机附和,“对这种小三,就应该把她扒了,让全网的人都看看她的贱骨头。” 一听要扒衣服,杨伊人急了,疯狂摇头,四肢开始挣扎。 黎希明的闺蜜可不是吃素的,咬著牙齿地在她手上腿上掐。 一边掐还一边扯她身上的衣服,业务是相当熟练了。 熟练得让人心疼。 没一会儿功夫,杨伊人就被扒了乾净,像个人体標本一样被按在地上。 黎希明一手掐腰,一手吆喝,“来来来,大家都拿起手机拍,都传到网上,让大家看看做小三的下场。” “这个女人可是个专业妓女,只要给钱,叫子都能上,她可是个惯犯,她孩子的爹,可是我老公的兄弟,贱人,现在把主意打到我老公身上了。” “你们可得好好看看这个贱人长什么,让你们的老公都离远些!” 围观的女人们当即就黑著脸朝地上淬,“太不要脸了吧,是个男人都想上,曝光她。” 有人开了头,围观的立马跟上,朝她吐口水。 杨伊人不断地挣扎著被按住的手,想遮挡脸,却被按得死死的,任凭的口水往她身上吐,一边乾呕一边哀求“放开我!不要.....” 黎希明听到不要二字,瞬间炸了,猛地朝她身上坐下去,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打,“不要....你爬男人床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叫的?” “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那个没用的病猫?敢勾引我的男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要的含义。” 沈佩佩暗戳戳地懟了一下楚峦姒,“听到没有,说你是病猫呢!” 楚峦姒不服气,“没有我这个病猫,你今天还看不到这齣好戏呢!” 沈佩佩眼睛亮了亮,“病猫好啊,以后有这种现场直播,一定要叫上我,我最爱看原配痛打小三的戏码。” “所以说啊,年轻时候得多处几个闺蜜,老了抓姦才能派上大用处。”她笑著挽著楚峦姒的手,“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如果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放心,有那天的,我一定叫你。” 话落,两人目光又被黎希明吸引。 只见她扯著嗓门,把手机了的视频翻出来,对著围观人的手机播放出来。 楚峦姒远远地看了一眼,正是她们去开房的视频。 视频播放完后,黎希明就开始有理有据地控诉杨伊人怎么勾引別人家的老公,躲在国外生孩子,出了月子就去找男模。 把全场围观群眾的情绪都拉满。 接著又开始拿出杨伊人跟男模现身酒店的照片,有图有真相。 楚峦姒暗暗佩服,赵连的速度是真快。 不知道周回时知道他当了冤大头,脸色有多精彩。 有赵连在,今天这事儿绝对会闹出一个大热搜。 楚峦姒拉了一把沈佩佩,“走吧!”在看下去,等高登新来了,看到她,这场戏就不好唱了。 沈佩佩又看了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跟著楚峦姒离开。 吃著甜点的时候,沈佩佩一脸八卦地跟楚峦姒聊著杨伊人的事。 等她们吃饱喝足,逛累下楼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 这时社交平台上的热搜词条全是【某影视公司高管出轨兄弟女人,被原配当街暴打】 【小三在停车场被扒光】 当然这背后的助力可少不了她,她自费买了一批水军,让热度蹭蹭暴涨。 高登新和杨伊人瞬间被人肉。 连过往的那些小九九都被爆了出来。 周回时也被含沙射影。 她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周回时头顶大草原的样子了。 到家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几天没回来的周回时跟她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 自从那天吵架后,楚峦姒根本不搭理他。 他倒是落得个清閒,天天出去鬼混! 进门就舔著个脸凑过来,“老婆,气该消了吧,我错了。” 楚峦姒没理他,把包包一甩,冷著脸靠在沙发上看视频。 一打开,就看到黎希明控诉的视频,她故作惊讶,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把声音调到最大,拿著手机给周回时看,“这不是高登新老婆吗?杨伊人什么时候跟高登新搞到一起去了?” 这把盐,她今天要可劲儿撒在他伤口上。 周回时装的倒是稳,事不关己地凑近,“我看看?” 楚峦姒接著捅刀,“难怪杨伊人对结婚生子的事满得严严实实,合著是给人做小三了,做小三就好好做小三嘛,又去跟高登新搞一腿,还去找男模...” “老公,黎希明说杨伊人的私生子的父亲是高登新的好兄弟,那个人是你吗?” 楚峦姒一脸怀疑地打量著他。 周回时气得脸都绿了,还挤出笑脸解释,“你想什么呢?怎么还怀疑到我头上了,高登新的好兄弟可不止我一个,你要是好奇,我明天去问问就是了。” “那你明天去问问告诉我啊,我太想知道了。”接著她又补刀,“你说她这是想干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睡孩子父亲的好兄弟,不知道那个冤大头知道了后,心会不会滴血,女人出去享受,他还要替她掏钱,要我说呀,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一定呢!” “我听说国外那些男模,很多就是带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中招!你有时间还是给公司高层组织一场体检吧!万一高登新被传染了,你也防著他点。” 楚峦姒这话说完,周回时脸色阴沉地想杀人,脖颈间的青筋一下就冒了起来。 气氛点到这里的,楚峦姒很识趣的收起手机,回了房间。 睡衣还没换完,就听见摔门的声音。 楚峦姒连忙打开监控,果然周回时的车轰鸣著从地下室飞出来,朝铂金湾的方向驶去。 今晚可不只是一个冤大头的觉醒之夜。 是该让周回时尝尝被枕边人和好朋友双双背叛的滋味。 周回时一夜都没回来。 到了后半夜赵连发了一张周回时喝醉后歪歪倒倒的被两个穿著清凉的公主架著进了酒店。 脸上还掛著伤,一看就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楚峦姒满意地发了一个ok表情,暗自窃喜,等他得了,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杨伊人。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却失控得让她都无法预料。 第64章 舒爽 第二天,他们狗血的戏码,还是稳居第一。 帖子上出现了很多高登新的搜索词条。 他是如何从一个汽车销售,到明星司机,再到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逆袭之路比百度介绍的还要详细。 就在网上褒贬不一的时候,反转出现了。 他的情感路,被炸出来,从早恋开始,到每一个的分手原因都被爆出来。 他丰富的情感史,把他往『卖车陪睡』的渣男路上引。 楚峦姒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是有人在带风向。 她赶紧给赵连打了个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声音慵懒无力,“大姐,我奔波了一夜这才刚睡下。” “抱歉啊,我当时看到网上的苗头不对,想问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这么好的热度,当然要给他整点活了。”赵连清了清嗓子,“你就等著吧,下一步更精彩,马上就会有艺人出来锤他潜规则了。” “木勾的艺人会出来锤他?”楚峦姒有些狐疑,“她们可是周回时的兵。” “钱到位了,夫妻都能互撕,別说只是合约关係,老大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赵连的瞌睡似乎醒了,声音有力,“你可得做好准备,一深挖,你的婚姻可就保不住了。” “挖吧!”楚峦姒语气坚定,“我等这天很久了。” “好!” 掛了电话后,楚峦姒在床上缓了很久,比起凌子胥的稳准狠,她確实自愧不如。 从今天开始,她隱忍的生活彻底结束了。 就在全网为黎希明声討的时候,黎希明这时发了一条视频,直指杨伊人孩子的爸爸是周回时。 木勾公司的艺人实名锤高登新下药迷奸,高层不作为。 这个重磅炸弹一出,全网瞬间沸腾。 接著就有不同的富婆被爆出来,靠睡上位的高登新,稳坐高位后,靠睡来制衡明星,强迫女明星参加酒局的照片被传得全网都是。 一时间舆论的漩涡激起千层巨浪。 木勾影视,高登新,周回时被抨击得体无完肤。 大明星的粉丝恨不得撕了这两个畜生。 把公司围得水泄不通。 一夜未归的周回时却突然带著人伤回到了家里。 周回时的突然回家,打乱了楚峦姒的计划。 只见他大步向前,楚峦姒防备的后退一步,这个时候他回来做什么? 难道要鱼死网破? 嚇不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下意识地拒绝他的靠近。 没想到,下一个举动更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一向持重的周回时,一步跨到楚峦姒面前。 “啪啪”两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那声音清脆的悦耳。 楚峦姒冷冷的看著他,依旧没有说话,等待著他先开口。 “老婆!对不起,我知道你看到了网上的那些东西。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冤枉的,你听我跟你解释。”周回时红著眼眶,语气真诚,伸手想去拉楚峦姒的手。 楚峦姒侧身躲开,脑海里思索著下一步该怎么办,万一周回时狗急跳墙,她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周回时见她躲开,急得挤出了几滴眼泪,“老婆,你別对我这么冷淡,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一切都是黎希明痛恨高登新,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跟杨伊人真的没关係,只是看在她是你闺蜜的份儿上才跟她说过几次话,至於她的私生子,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一番话,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並把责任推给了黎希明。 他这样说谎都不会脸红,就是这样一次次把她骗得差点丟了命。 楚峦姒鼻子突然就一酸,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周回时一惊,看著她的眼泪,心疼地直皱眉,再次伸出手要抱她。 楚峦姒怒吼一声,“脏!”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老婆,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你恨我,哪怕打我,我都认,但眼下你得帮帮我,现在公司被陷入困境了,木勾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你也不忍心看它在遭重创。” “公司的公关根本压不住舆论,现在只有你能救我,救公司,我都怀疑是有人雇水军想搞垮我。” “只要你愿意出面,帮我澄清一下……” “啪!”他话还没说完,楚峦姒就一嘴巴扇了过去。 “澄清什么?澄清你没有对高登新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还是澄清你没有跟杨伊人生下孩子?”这一巴掌打得她心里舒爽手掌发麻! 周回时脸色骤变,用舌头顶了顶泛红的脸颊。 垂在两侧的拳头捏得骨节泛白。 以楚峦姒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要下死手了。 就在她已经准备长按解锁键准备打求助电话的时候。 只见周回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婆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我就是进去了也无所谓,只是你现在的身体,我不放心,也不忍心看著你的心血付诸东流。”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能装出忠贞不渝。 他这张嘴还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 “周回时,你还真的不要脸!铁一样的实锤摆在面前,你还能装得下去?还好意思让我去为你澄清?晚了!” “不,老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没做过……” 楚峦姒猛抬手又是一巴掌,“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 周回时被打得身子一歪,紧紧捏著拳头。 楚峦姒舒爽过后,接著飆戏,“周安安是吧!难怪你妈抱著捨不得撒手,当时我还说孩子像你,哈哈,我还真是蠢到了家!” “孩子不是我的!”周回时坚定答,爬跪到楚峦姒脚边。 “老婆!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死皮赖脸地求她,“你彆气了,你出面澄清一下,等这个事过去,老公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沉默著,计划才刚开始。 以周回时的性格,这件事如果她不帮忙,他找个替罪羊顶出去,很快就能平息。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躲过去。 楚峦姒盯著他咬牙道:“周回时你给我听好了,我確实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公司被人詬病,但是仅此而已。” “因为一旦木勾倒了,我们的付出就付诸东流。”她故意拿公司说事,给自己垫了一步台阶。 继续给他找虐! 第65章 甩锅 “老婆你说的都对,只要你能去澄清,我什么都答应你。”周回时马上附和。 “帮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回时立马伸手去拉楚峦姒,“別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楚峦姒冷冷地甩开,“我把你摘乾净,总经理的人选,我帮你选。” 周回时顿了一下,极不情愿的咬牙点头,“行,听你的。” 见他答应后,楚峦姒才慢悠悠地回了房间,给赵连发了个消息,让他继续拱火。 那边秒回了一个ok。 等她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的时候,网上已经炸了。 全是杨伊人包藏祸心。 不但出月子就包男模,勾引有妇之夫。 还討好闺蜜的婆婆,跟朱翠红出席宴会,声称是自己的婆婆。 网上瞬间譁然,要去手撕杨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在这时,楚峦姒在周回时的陪伴下去到公司。 路上周回时一直在跟她交代著待会儿直播要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周回时讲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全部由高登新负责。 楚峦姒知道,周回时这是要公报私仇,借她的嘴,把高登新一脚踢开。 男人骨子里就觉得他们出轨很正常,但女人给他们带绿帽子,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杨伊人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高登新睡了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在留他。 楚峦姒笑著点头,直播开启时,声情並茂地把周回时交代的锅全部甩给了高登新。 並承诺会给女艺人一个公道,开除高登新送警察局。 就在周回时暗爽的时候,楚峦姒加了点自己的想法。 哭著控诉杨伊人不知廉耻,枉顾她的信任。 在她生死垂危的时候,不闻不问,忙著討好朱翠红。 直播间一下炸了,全屏都在抨击杨伊人,在问她的私生子时,楚峦姒闭口不答,留足下祸根。 直播结束后,楚峦姒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回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暗自得意。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高登新就怒气冲冲地踢开了周回时的办公室,指著她骂道,“好你个楚峦姒,既然顛倒黑白,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分分钟弄死你信不信?” 楚峦姒身子一颤,往里添柴加火,看向周回时“我全是按你教我说的,怎么现在又成我顛倒黑白了,你们兄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合著还是我的错了?” 一听这话的高登新怒目转向周回时,“是你叫她这么说的?你就这么不顾念兄弟情分?” 她可不是为周回时洗白,她是坐山观狗斗。 周回时皱著眉头冷漠起身,没有提杨伊人,“你把我的公司整得乌烟瘴气,还敢在这里跟我媳妇叫囂?” “我整的?周回时你还是不是个人!出了事屎盆子就往我头上扣。你们现在倒是夫妻齐心了,你怕是忘了....” 高登新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周回时一拳头,“高登新,你最好识趣,不然我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高登新捂著脸狰狞一笑,“楚峦姒,你以为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帮周回时洗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我告诉你,我的现在,就是你不久的將来。” 楚峦姒冷嗤一声,“我该帮你已经帮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说完摔门而去。 她的房產还没拿回来,国外组织还没查清,现在还不是掀他老底的时候。 这样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是故意留给他们空间,让周回时处理,让他们反目成仇。 处理完这些楚峦姒给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安心。 回到家门口时,忽然有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拦停了她的车。 不用看脸,楚峦姒都知道那人是谁。 楚峦姒降下玻璃,看著她。 杨伊人摘下口罩帽子,满脸鄙夷地道,“楚峦姒,你我本是好姐妹,你就这么狠得下心把我踩入污泥里?” “好姐妹?好姐妹能爬上我老公的床,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躲去国外生下周安安?”楚峦姒直接回懟。 她既然敢来公然叫囂,说明在周回时那里已经是弃子了。 光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周回时的拳头有多狠。 杨伊人阴寒一笑“楚峦姒,你才是那个小三,我跟周回时早就在一起了,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他爱的只是你的钱。” “我钱养条狗不行吗?”楚峦姒的语气相当欠揍。 “你不会真以为,没有我,周回时就会跟你死心塌地地过日子吧。” “楚峦姒,你不过是一个冤大头,你就是他们的摇钱树!把你摇成枯木为止。”杨伊人嘲讽道。 “哦?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起码我比你有利用价值,被打得爽不爽?身体和心哪个更痛?”楚峦姒激她。 杨伊人被激得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老板不会放过你的!楚峦姒,你永远走不出层层陷阱!” 说完她哭著离开。 看著她颓丧的背影,楚峦姒捏了捏方向盘,脑海里回想著她最后那句话。 什么意思,他们背后给有老板? 直到杨伊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楚峦姒才收回思绪。 把车子开进地下室。 越想越不对劲,她立马给赵连打了个电话。 赵连给了一个位置,让她別开车,待会儿让人来接她。 神神秘秘的,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她停好车叫了一个计程车变去了约定的地方。 车子行驶了一半,天空忽然雷雨大作。 她没什么带伞,付了钱准备下车时,前车似乎是一辆黑色的揽胜,她刚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忽然驾驶室的车门推开,一柄黑色雨伞撑开,跨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再接著是一副宽肩窄腰的身躯。 走到她车子前,伞微微抬起,一张熟悉冷峻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 凌子胥? 他来接? 楚峦姒很意外,赵连说派人来接,派的竟然是他的老板? 倒反天罡! 他当时说的是派,而不是请,这说明原本要来接她的不是凌子胥。 心里难免脑补一出他主动请缨来接的画面。 一时间小鹿悸动得砰砰直跳。 第66章 大衣 凌子胥屈指敲了敲车窗,示意她下车。 楚峦姒回过神,推门下去。 她车里没伞,便抬手准备用手挡一下雨,但手还没来得及抬,冰凉的雨点並没落在她脸上。 抬头,头顶罩著一柄黑色的雨伞。 她愣住,目光落在凌子胥肩膀上反光的雨珠。 张了张嘴,想打招呼,被他低沉冷肃的声音抢先了,“先上车。” “哦……好。” 楚峦姒抿了抿唇角,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点头应道,侷促地跟著他往车上走。 凌子胥打小倨傲,身上那种冷肃感融进了骨子里,不是那种会跟人閒聊的人。 楚峦姒识趣地紧闭著嘴,如同跟班主任同打一把伞一般,时刻保持著距离。 他倒是稳稳地握著伞柄,从容不迫。 这会的雨太大了,短短四五米的距离,她长裙湿了一半。 凌子胥长冷遂的目光落扫了一眼,又慢慢移到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楚峦姒懵了一下,这个时候她再说去后排难免矫情了。 低头钻进去。 头顶却忽然触碰到一丝柔软。 她顿了一下,装作没察觉,坐了进去,在她印象里凌子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利落地收起雨伞,调好空调,微微蹙著皱起眉头,“你没有带外套?” 楚峦姒卷了卷手指,扯出一抹笑,“没有,来到半路才下雨,我不冷,走吧……阿秋……阿秋……”身体却很诚实地出卖了她。 凌子胥没说话,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她。 “你先盖著。” 深秋的雨和风,包括他的声音,都是冷的。 但楚峦姒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衣里的热度传递到她冰凉的手上。 她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无措。 但凌子胥已经扣好安全带起步。 大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焚香,这个味道她不太陌生,是他独有的味道。 她到底是没矫情,冷是真的冷,虚也是真的虚,就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发烧感冒都难抗。 便说了句“谢谢”,大大方方的就把大衣盖上了。 凌子胥有194,他的大衣披在身上,连脚都能捂住。 凌子胥冷声嗯了一句。 楚峦姒抿抿唇,强迫自己镇定些。 垂眸看他的大衣,还是偷感十足地瞄了他一眼。 不怒自威。 她忽然想起到了一句话形容凌子胥。 强大的精神內核才是魅力的终体现。 不亏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她也算历经生死了,在看他还是犯怵。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著前方,忽然来了一句,“你就这么怕我?” 楚峦姒顿时心虚的一下,垂下眼眸,清了一下嗓子,“没……不怕!” “几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他的视线都没看她一眼,始终专注地开著车。 有,当然有。 比如, 他当年跟商家联姻后续。 他为什么会忽然帮她? 还有顶级財团背后的老板是不是他! 为什么看不上她? 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没有!”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安静得让她连呼吸都抑制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军区某医院。 楚峦姒快速从车里逃离下来,贪婪地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 拿著证件,登记后,终於见到了麦夏夏。 麦夏夏半靠在床头,轻声道,“楚总,过来坐!” 楚峦姒笑著坐到了她床边。 麦夏夏確实要比那天看到时精神了一点,虽然依旧瘦得皮包骨,但精气神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麻木涣散的眼眸安稳了许多。 楚峦姒看著她关切问,“医生怎么说?” 麦夏夏一脸苦笑,“能让我这样安稳地活著,我已经很知足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了!” 赵连撇嘴,“你可拉倒吧,说得这么可怜,无非是想叫我给你带吃的,说吧明天又要吃什么?” 麦夏夏没好气地挖他一眼,“你太小气了,吃你点怎么了?我当初可没少让你跟著拍。”转头又对楚峦姒道,“你別太担心了,我这身子得慢慢恢復。” 楚峦姒看著麦夏夏忽然很心酸,眼睛有些氤氳,“高登新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都怪我,选了这么个玩意儿,害了你。” 她的这句话一出口,赵连和麦夏夏双双闭嘴,谁都不说话了! 赵赵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开口。 凌子胥沉了沉声音说了一句,“过去的就过去吧!” “要我说呀,你当初就是太绝情,不然楚峦姒也不会嫁给……” “赵连”楚峦姒打住了他的话。 赵连將下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了下去,然后无奈地嘆口气,又摇摇头。 病房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麦夏夏转著眼珠打量著他们。 赵连也算是知道楚峦姒的一些事,当初她在酒吧没少骂凌子胥。 当时候赵连还在想到底是哪个眼高於顶的男人,这么优秀漂亮的女人都看不上。 本以为能看一场攻略高冷男的戏码,没想到楚峦姒转头嫁给周回时了。 良久,楚峦姒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我总感觉,周回时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人才是他们的首脑!” “对,周回时只是个小罗嘍囉而已。不然凭他的脑子想不出来地下產业的事,更没有那个人脉,把人弄出国,失去利用价值了再悄无声息地弄死。”凌子胥冷漠道。 “那公安那边就没有察觉?”楚峦姒有点不理解。 “当然有啊,不然没有公家的支持,我们也没办法找到麦夏夏。” “我们费尽周折查找麦夏夏的出入境记录,很离奇的是,当天到,第二天就有人替她帮了出境记录,我们才说著这条线索查下去。” “你的意思是,公家也有周回时的人?”楚峦姒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查的时候,遇到了多少困难!还……”赵连话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摆摆手,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片刻后黑著脸进来,“不好了,杨伊人自杀了!” “自杀?”楚峦姒一声惊呼,眼睛马上看向赵连,“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现在消息传到了网上,杨伊人的家人都疯了,正在网上声討你呢。”赵连一边说一边翻手机。 第67章 自导自演 “本来网上关於周回时跟他好兄弟的热潮还没有退去,现在她自杀,眾说纷紜,说什么的都有。” “说得最多的是就她去见了你,回去后就割腕自杀了,还在床上留了遗书,以死明志,说孩子是遗孤!” 赵连说著就把遗书內容放大给楚峦姒看。 她是这样写的: 我从来都不是小三,我是周回利的未婚妻,孩子是遗孤,四年前我的未婚夫病重去世,我忘不了他,经常去看望他的母亲朱翠红女士,我对她的尊敬並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他去世的思念我生不如死,完全没了生的欲望,是朱翠红女士一直给我鼓励。 后来我知道了周回利去世前在精子库捐献过精液,我便带著对他的思念,去做了人工受精。 终於,我如愿以偿地留下他的孩子。 所以周家也格外照顾我们母子。 至於楚峦姒女士对我的攻击,我不承认,我没有包藏祸心,也没有忘恩负义,我只是想给他留下一丝血脉,在漫漫长路中有一份寄託。 事情一出,我主动今天上门像楚女士解释,但楚女士不但侮辱我,还侮辱我的孩子。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就差一步就能做我婆婆的朱女士,我实在没勇气活下去了。 回利等著我,我来找你了! 楚峦姒的cpu都要烧乾了,她这闹哪出? 遗书曝光,吃瓜网友风向一边倒,开始攻击楚峦姒。 骂她恶毒,骂她连孤儿寡母都不照顾。 底下的评论更是恶毒。 “杨伊人好可怜,好深情,男人都死了四年了,还给他留后。” “孩子都生了,叫一声婆婆不过分吧!” “楚峦姒怎么这么恶毒,到底说了什么,能把人都逼得自杀了!” “这么大的雨,她得有多冷啊!” “希望杨伊人能脱离危险!” 这时网上忽然爆出一个自称男模的外国人,说杨伊人跟他不是那种关係,只是邻居,看她们母子可怜多加照顾。 接著声称杨伊人闺蜜的人也站出来捶她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被高登新强迫。 一时间舆论全部一边倒,全部都在声討楚峦姒。 她们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给楚峦冠上一个恶毒逼人自杀的名头,让她被攻击。 不难看出,就是有人在背后引导舆论。 她细想了一下杨伊人刚才的状態,绝对不像是自杀的样子。 而且也根本不像网上说的那样是卑微求人的状態。 “你问问,人现在怎么样了?”楚峦姒忧心问道。 赵连打了个电话,下一秒就传来了一两段视频。 一段时间杨伊人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上还绑著绷带。 另一段视频是杨伊人从小区出来。 中途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又折返回去。 跪在別墅门口,被大雨冲刷得楚楚可怜。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姒姒,求你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孩子还小。” “我不会跟你挣什么,我的孩子不会威胁到你在周家的地位,求求你,別再为难朱阿姨,她老了,受不住的……” “我以后再也不敢见朱阿姨了,求你放过她。” 她的这几句话,把自己设成一个妥妥的受害者,而楚峦姒就是一个苛待孤儿寡母,不尊长辈的刻薄恶毒人设。 这招翻身仗打得实在妙啊! 算著时间,楚峦姒前脚出去,后脚杨伊人就去门口上演苦情戏码了。 所以,有人一直在盯著她? 楚峦姒不觉汗毛倒竖,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们出谋划策? “现在网上吵得最凶的就是这个视频,都在骂你铁石心肠,暴雨中让杨伊人跪地求饶,头都磕破了!”赵连愁眉说道。 “我怀疑有人一直跟著我,才让他们钻了空子,要是我在,我肯定衝出去跟她一起演了。”楚峦姒顿了顿地看向他们三人,“那麦夏夏会不会暴露了?” 凌子胥起身系扣,蹙著眉头说了一句,“暴露到不会,就算他们知道了,也进不了。”转头看向赵连语气不悦,“再加派人手,24小时保护姒姒安全!顺便查一下蹲守的人。” 凌子胥的怀疑並不是全无道理,別墅门口,隨时有人蹲守,她们却没有收到消息。 而是很被动地在网上知道了这件事。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排查。”赵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態度非常到位,“那现在怎么办?” 凌子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峦姒,“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先离开这里。” 楚峦姒满眼质疑地问,“为什么?” “警方恐怕也得调查你,这是正常的排查程序!”凌子胥很郑重的道,“毕竟,你也属於这起事件的当事人,而且你的身份肯定是首要嫌疑人!” 赵连一脸无语地骂了一句,“这叫什么事!绝对有人在后面引导风向!” 楚峦姒情绪有些复杂,这个时候杨伊人自杀,背后绝对没这么简单。 她心里惴惴不安,让麦夏夏好好养伤,隨后一行人出了医院。 上了车后,凌子胥冷冷地冒出一句话,“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如果需要,警察真的找到你的头上,你就配合调查。” “我知道,放心吧!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怕什么?”楚峦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倒是很想回去看看这齣好戏,看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大家都各怀心事,她只想拿回属於她的东西。 至於他们怎么做,用什么手段,她静观其变就好了。 车子驶出医院后,凌子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楚峦姒顿时有点慌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没有!”他声音冷冷的,“只是感觉,你也有些变了,不在是从前那个小丫头了,遇事不慌不乱,沉稳了不少!” “从前那个小丫头已经被周会时杀了。”她淡淡回道,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嗯!人都是要经歷一些事才能!醒悟。”他说这话时明显神色凝重,不像在说她,更像是自己的悔悟头问。 沉默片刻后凌子胥声音沉沉,“你怪我吗?” 楚峦姒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思索了一会,才很郑重地说,“不怪!思前想后,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第68章 警察局 凌子胥对她而言,是神圣不可侵犯。 从前她怨过他,到现在不怨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人畜不分,得不到回应,就任性的转身嫁人,精准地找到自己的报应。 现在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的愚蠢怪在別人身上。 “有我的因素,怪我当年一心只想著復仇!”凌子胥很果断把责任担在自己肩上,没有半点推諉的意思。 “所以!……”他看向楚峦姒,“今后的一切,我会陪你一起承担,无论多大的代价!” 听到这句话,她鼻子一酸,没敢看他,心里反驳了一句,从前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更是连站在你身边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强迫自己不可以有任何的不切合实际的奢望。 目前她的重点並不在这里,而是必须拿回她的一切,及时止损,才有机会重生。 可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她需要凌子胥的帮助。 见她沉默,凌子胥语气虽然冷漠,但说出来的话却直烫心口。 “你就放鬆心態,如实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楚峦姒点头,反过来安慰他,“放心吧,我能应对的!” 凌子胥怎么听不出她语气里的逞强,“我……可能一会不能跟你一起出去!待会儿赵连会在你家门口等你。” “好!” 她在离家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下了车。 坐上出租往家里赶。 她一进小区,就看见门口围了不少记者,包括赵连也在其中。 见她走进去,记者立马涌了上来。 楚峦姒哪见过这阵仗,確实有点慌乱,差点有些招架不住。 镜头恨不得懟在她脸上,记者犀利地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 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赵连带著几个人涌上来,看似在要採访,实则是將那些记者隔开。 终於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两名警察站在门口。 询问了她的身份,直接將她带走了。 楚峦姒做梦也没想到,她第一次坐上警车是以嫌疑人的身份上去的。 说实话,这种滋味非常屈辱,虽然凌子胥一再提醒,要配合调查,但是这种眾目睽睽下被警察带走,严重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儘管她坐上警车,外面的记者也没放过她。 开著闪光追了她一路。 去警察局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说,警察也没有跟她沟通。 直到去了局里的一间询问室,换了两个警官,他態度温和问,“楚小姐是吧?不要紧张,只是例行询问,请坐!” “我们接到报警,所以请你来做个笔录!” 楚峦姒虽然憋屈,但是依旧保持著好脾气,淡定地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询问开始前警察打开了正对著她的摄像机,红点紧迫地闪动著。 再对上他们审视的目光,楚峦姒不免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就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以嫌疑人的身份坐在这里被警察询问。 还是因为搅乱她家庭的小三。 此时此刻越发的恨周回时那个人渣。 警察严厉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开始问询。 “你认识杨伊人?” “认识!” “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她是高中同学!” “今天中午她去你家找你,你们说了什么?” “上门挑衅,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楚峦姒如实回答。 警察点头,又接著问,“14:40分的时候你在哪里?” 楚峦姒如实回答了问题,並没有隱瞒她不在家的事实。 全部询问完,警察就让楚峦姒离开了。 等她走出询问室的时候,没想到,外面的大厅里,看见了周会时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抬眸一看,门外还有围堵的记者,这是意图在明显不过,他要通过记者,立住他完美人丈夫人设。 被误会也要妥妥地维护媳妇。 周会时看见楚峦姒出来,大步流星地奔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疼地红了眼眶,“老婆,你受委屈了!都是老公不好!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楚峦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开口。 看到他就噁心,根本不想在配合他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別怕,老公带你回家!”他说罢,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楚峦姒肩膀上。 楚峦姒瞬间噁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推开他,“不用,我不冷。” 周回时顿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收回手,“那我们先回家吧!” 隨后拉著楚峦姒拨开人群,“大家麻烦让让。” 记者不断追问,周回时都是和稀泥。 演了一路才把楚峦姒带回车里。 车子正常行驶后,楚峦姒刻意找了关於今天她在家门口被记者追著提问的视频,把声音调到最大。 当时她是真没听清,现在听来实在讽刺。 每一句犀利的提问,都在指明杨伊人自杀是因为楚峦姒逼的。 评论区中,更是骂声一片,全在指责楚峦姒,面甜心狠。 还有博主插播杨伊人跪在雨中磕破头的悲惨讲解。 仅仅一下午,杨伊人就从人人喊打的小三,到情比金坚的深情女。 周回时不仅洗清了嫌疑,还成了不离不弃的绝世好男人。 现在网上有两拨人,一拨是同情周回时和杨伊人的。 另一拨就是骂楚峦姒的。 她真的是越想越委屈。 到底是什么世道! 周回时听不下去了伸手抽走她手机,温声地安慰,“別再看这些了,会过去的!” 楚峦姒扭头看著他,“杨伊人现在成了你嫂子,你怎么不去医院照顾一下她们孤儿寡母!” “她虽然是我嫂子,但没有你重要,我得先把你安全接回家。”周回时脸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地回。 说实话,楚峦姒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到底是他料定杨伊人不会有事,还是希望她有事。 “周安安要真的是你哥的孩子,为什么遮遮掩掩,你们真当我是傻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楚峦姒直视他的眼睛,“我只要一句你的真话!” 真当她傻的,这种理由都能编出来。 网友信,她可不信! 周回时咬著牙,紧捏著方向盘,一脸的苦笑,“姒姒……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隨即红了眼眶,“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第69章 家丑外扬 “信任?周回时你真的当別人是傻子?你做的那些事,哪件能让我信任了?好好的公司弄成陪酒,偷税?让我拿什么信任你?” “现在全世界都在骂我恶毒!”楚峦姒苦笑,“我还贱兮兮地去帮你澄清,我得到了什么?该拿什么来信任你?” “你可以说我能力不行,但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別踏马用真心说事,真心值几个钱?”楚峦姒接近怒吼。 看到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噁心的想吐。 “行了,我说错了,你別激动,担心自己的身体。”周回时压下火气,好脾气地哄著。 这一夜,她辗转到凌晨三四点才疲惫入睡。 第二天起来,她並没看到周回时,亦或是昨晚就出去陪她嫂子去了。 但她不在乎。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杨伊人转危为安的消息。 楚峦姒刷了一下,评论区都是祈祷祝福。 仿佛全世界都希望她能替杨伊人受罪。 门口还堵著记者,楚峦姒就没有出门,在家待著看事情动態。 刚点上饭,朱翠红就带著保姆孩子怒气冲冲地揣门而入。 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她来復仇一样。 她前脚刚进来,周回时也匆匆跑进来,还在门口就喊著,“妈,你有话好好说,別衝动!” 这一句话,明摆著就是说给记者听的。 间接承认楚峦姒就是伤害杨伊人的罪魁祸首。 楚峦姒不动声色地就坐在那,冷眼旁观著他们。 朱翠红冯青一大步走到沙发麵前,掐著腰怒骂,“楚峦姒,你这个毒妇,你自己生不出来,还想让我们周家绝后是不是?伊人做错什么了?你要让她死?” 她故意放大声音,让外面的媒体听到。 这样以来她就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不仅能为周家扳回一局,在將楚峦姒踩在地上。 让楚峦姒以后在她面前只能低头做人。 楚峦姒看著朱翠红的趾高气昂不气反笑,“也对,我是生不出来,有的是人替你们周家生,你既然那么在乎你儿媳妇,不去她床前尽心伺候,来我这里闹什么?我那天可是不在家,没看到她在雨中的苦情戏。” “你踏马还敢推卸责任?该去端屎端尿的人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你伊人也不会想不开自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儿子把你扫地出门,让你净身出户!” 朱翠红最看不惯楚峦姒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都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自然是要摆摆婆婆的款。 楚峦姒笑笑,慢悠悠地走出院子,朝著外面的记者道:“都进来吧,在外面可听不到劲爆消息。” 记者们先是一愣,互看一眼,跟著楚峦姒一起进了客厅。 人群里还有赵连和他的兄弟。 她可不那种被人骂了还要笑脸相迎的人。 快进客厅时,赵连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服就干,人管够!” 今天他带了四五个兄弟,都各自拿著照相机,偽装成记者,实则都是凌子胥派给他的私人保鏢。 为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好楚峦姒。 楚峦姒会心一笑,心里有了底,仰著下巴进了客厅。 朱翠红见楚峦姒带著记者进来,紧张地后退了一步,很快要掐起腰嘲笑,“你这个犯罪嫌疑人,还好意思叫记者进来,既然你不怕家丑外扬,那我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说罢她挥手招呼记者,“来来来,你们都好好拍拍,这狠心的毒妇,是怎么欺负人的,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不光欺负我,还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把伊人逼得自杀,孩子还这么小,已经没有了爸,现在妈也快没有了。”她从保姆手里包过周安安,哭得悽惨,“我可怜的孙子啊,你妈要是活不下去,我一个老婆子,在对上这么个毒妇,怎么护你长大!” 周安安认生,看到客厅里一下子站了这么多人,在加上朱翠红的嚎叫,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太这个那小朋友博人眼球。 可她却偏偏认为自己的演技非常好。 周回时这种表演型人格,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紧抿著唇上前,艰难开口,“老婆,你別跟妈计较,她这辈子太苦了,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她一把年纪了,只是想保护她的孙子,大哥走得早,我们多照顾她们母子些是应该的。” 周回时这话一出,不明真相记者立马小声蛐蛐,“朱阿姨真是不容易啊!” 楚峦姒最烦周回时张口就是他妈太苦,別跟她妈计较! 结个婚,连他爸和他哥的死,都要算在她头上? 他们的死可不是她造成的! 能装会演,奔驰男模,她还叫太苦? “周回时,你不用道德绑架我,你妈现在住的房子可都是我的,你不是给杨伊人买了铂金湾的大平层吗?怎么不把你妈接过去,让她也享受儿孙环绕的幸福生活?” 她也不藏著掖著,“我也算你们周家的一份子吧!周安安都一岁多了,你们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是大哥的孩子,我当初可不止一次问过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告诉我的,说杨伊人的老公你是见过的!” “至於杨伊人,那天她確实来找我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已经交给警察了,如果她真是我逼得自杀,警察也不会放我回来!” 周回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虚浮,思索著应该怎么说才对他有利。 还没等他想好,朱翠红这个不过脑子的,就把孩子交给保姆,面目狰狞地骂道,“你这个毒妇,你也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们哪敢告诉你!” “住你的房子怎么了?你难道不是我们周家的媳妇?” 楚峦姒自嘲一笑,“为什么不敢?我到底做了什么恶毒的事,让你们这么防著我,索性今天就都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朱翠红一噎,脱口而出,“你不孝顺婆婆!” 围观的记者立马反驳,“你不是住著她的房子吗?还要怎么孝顺?” “而且,楚总不是臥病一年多,现在才刚刚好嘛!难道叫她打著氧气去孝顺你?” 第70章 打死你 一听这话,楚峦姒就知道赵连安排的托发挥作用了。 其余的记者也纷纷开始附和,朱翠红看她自己不占优势,立马转移话题,“我....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不能草菅人命,你现在就是应该去床前跪著跟伊人懺悔,照顾她直到出院!不然我们周家也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儿媳妇。” “你要真是无辜的,警察怎么会把你带走,也只是我儿子心善,这种让我们周家抹黑的儿媳妇,他还亲自去警察局接,要换成是我,我巴不得警察把你关起来,省得出来祸害无辜的人!” 周回时看他妈越说越离谱了,立马开口维护,“妈你就別瞎操心了,姒姒就算做错了事情,我跟她是夫妻,也应该跟她共同承担的,大嫂和孩子我们也会照顾的。” 周回时这句说出来,连他自己的觉得太妙了。 护妻人设屹立不倒,还能在媒体面前暗戳戳给楚峦姒定罪。 “什么叫做错事情,周回时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这么著急给我定罪?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和稀泥!和著我进去,你好跟你嫂子搭伙过日子是不是?” 周回时被懟得老脸一红又一红,眸子里都是愤恨和隱忍,好似非常再也不想见到杨伊人。 楚峦姒冷眼看著周回时的表情,不由心中一滯。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是真的无顏。 她原以为这件事是周回时在背后主导,为的就是杨伊人能名正言顺地带著周安安回到周家。 还能为他洗出嫌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才让杨伊人自杀。 可现在看来,周回时似乎不是这场苦情戏的总导演。 那就有意思了! 朱翠红哪见得儿子被儿媳妇骂得头都抬不起,瞬间失去了理智,擼起袖子就朝楚峦姒扑去,“你瞧瞧你这副一病殃殃的模样,要不是我儿子,你坟头草都一丈高了,现在病好了还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张嘴闭嘴把老公当孙子训。 我还就告诉你楚峦姒,要不是你当初非得死去白来的嫁给我儿子,把他拖累了到现在都没个后,就凭我儿子的实力,找谁都比找你这么癆病鬼强!” “我警告你,你要是在干不尊重我周家的人,我第一个弄死你。” 儘管楚峦姒已经习惯了朱翠红他们一家互相维护,拿她当冤大头,但听到她这么说自己,还是气到了,故意激怒她,“那你可得把你儿子找好下家,为你们周家开枝散叶,不然你们周家的王位就没人继承了,实在不行也学大哥去捐精,没准多年后,又有哪个死心塌地的女人为你们周家生下孩子。” “贱人,你这个变相的咒我儿子死!”朱翠红瞬间暴怒,恶狠狠地咬著牙齿上前就要去收拾楚峦姒。 就在她的巴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赵连忽然上前,拦住朱翠红。“周回时,你也太不男人了,刚才不是挺维护的嘛!怎么现在你妈打你媳妇,你就装聋作哑了?” “还有你,住著儿媳妇的房子,还要动手打儿媳妇,忘恩负义,要不是楚总,你现在还在陪睡卖车呢!” 他的一句话,瞬间点燃周回时那玻璃易碎的自尊心,神色非常不悦地扫了一眼赵连,从他手上抢过朱翠红的手,“赵记者,你別张嘴就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妈打儿媳妇了?” 周回时一维护,朱翠红立马挺直了腰杆,狠狠地瞪著赵连,“对呀,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打她了?” 赵连后面的兄弟立马接话,“怎么没打,要不是赵哥挡著,这巴掌早就落在楚总身上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外表护妻,实则在家里任由亲妈欺负自己的媳妇,真虚偽!” 被戳穿的周回时脸色沉得可怕,心虚地把人往外推,“你们一群狗仔,凭什么赶来掺和老子的家事,都踏马地给我滚出去!” 赵连一掌推开周回时,“这房子是楚总的,也是楚总请我们进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追我们走?” “对呀!我们不走,我们走了,你妈指不定怎么欺负楚总呢!” “楚总大病初癒,就被你们这样一家子欺负,太无耻了。” 周回时男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顿在原地直不起腰。 朱翠红立马上去维护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数落我儿子,我告诉你,不听话的儿媳妇就是要打,我儿子是这个家的顶樑柱,出嫁隨夫,这里自然是我和我儿子说了算,有你们什么事?还不快滚!” 朱翠红骂完赵连,怒目举著巴掌再次朝楚峦姒扑去。 楚峦姒朝赵连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別动。 毕竟他是男人,男人打女人要被骂死,更何况还是老太太。 只要赵连一出手,朱翠红肯定得赖上赵连。 就在朱翠红快要碰到楚峦姒的那一瞬。 楚峦姒侧身一躲,顺便伸出了一只脚。 听见“砰”一声,朱翠红重重地朝铜像砸去。 声音之大,楚峦姒都有点心疼的她那匹半吨重的骏马。 周回时想跑过去救他妈的脚步迈出去一小步,又捏著拳头缩回来。 他非常清楚,他现在过去,就是妥妥地维护朱翠红。 赵连本来跟他有仇,肯定会在网上大肆宣扬这件事。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朱翠红,抹了抹额头上洋芋大包,齜著牙嘴痛呼。 楚峦姒默默看著朱翠红齜牙咧嘴的样子,强压住嘴角。 真的很想笑,又很爽。 但她不能笑。 一定要忍住。 要不说朱翠红有男模滋润身体就是康建呢,缓了不到一分钟,就齜著跑出s线,朝楚峦姒扑去。 “小贱人,还敢躲!老娘今天不把你打服了,我就枉为婆婆!” 就在朱翠红要扑过来的时候,楚峦姒梅开二度。 不过这次周回时一把接住了朱翠红,朱翠红立马在地上撒欢,“我不活了,你今天必须把这个小贱人逐出家门,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站在门口的记者拿著摄像机对准他们就是一顿猛拍,周回时沉著脸,强忍著情绪,对著他们警告,“滚出去,不然明天我就让你们丟了饭碗!” “我们可不走,你们母子俩摆明了欺负她一个人,你妈打你媳妇,你就知道维护你妈!我们要拍下来让全网都看看你们的恶行!” 第71章 一起毁灭吧 这时楚峦姒出来加火,“周回时,我还是那句话,杨伊人的自杀跟我没关係,你要是继续纵容你妈来打我,那我们就分道扬鑣,我楚峦姒不想捲入你们家这堆烂摊子里!” 周回时知道楚峦姒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她这样说,是摆明心里已经想好了。 这个关键时刻,他真的不能离开楚峦姒的经济支持。 就算要离也得把她榨乾才能离,他神色一变,立马开口解释,“老婆,我相信你的,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我....” “好啊!你要离婚我们周家求之不得”朱翠红立马附和,“但还是你的钱要留下,你净身出户,把房子都过户到我名下,这一年里可都是我儿子在打理公司!” 她可不能让这个女人带走一分钱。 等她拿到了钱,想怎么瀟洒就怎么瀟洒。 周回时听她这么说,也没急著反驳,而是隔火观望。 楚峦姒真是被她的无知气笑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房子给你,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不是我,要净身出户也是你儿子!” 她的话才说完,门外就熙熙攘攘地挤进来一群人。 杨伊人脸色苍白的被人扶著走进来。 见到楚峦姒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无比悽惨地哭求,“姒姒,你放过我吧,我的孩子还小,他需要妈妈的呵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自量力撼动了你在周家的地位....我死不足惜,求你放过我跟孩子。” 面对杨伊人的故意卖惨,楚峦姒可不想惯著,直接开口回懟,“你不是说孩子是大哥的吗?你生下她的孩子对我有什么威胁?少把帽子往我头上扣!” “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把你的人工授精就诊记录拿出来,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了,不是你张口说一句,就是事实!” 赵连跟著附和,“对呀!你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杨伊人没想到楚峦姒不按套路出牌,她哪里有什么就诊记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回时,又垂下眼眸,哭得悲切,“你还要逼我吗?孩子就是周回利的,我当初去了国外保胎,记录没拿回来!” 周回时脸色变了变,本著不想把事情闹大,上前安抚楚峦姒,“姒姒,大哥已经去了,你就放过他们母子吧,別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大嫂难堪了,算我求你了!” 杨伊人带了的记者也跟著附和,“对呀!人都不在了,还要质疑她们孤儿寡母,太没良心了。” “连你婆婆都承认了这个孩子,关你什么事,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另一个穿白衣服的记者也怒沉著一张脸回懟,“都是一家人,你这样苛待她们,也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孩子爸爸来找你!”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人刚从医院醒来,就拖著病重的身子来解释,你还要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吗?第一毒后吕雉都没有你狠毒!” 杨伊人听了这些话,哭得更惨了几分,看向周回时,“回时,你別逼弟妹了,我还想在多好活几年。”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逼了楚峦姒,最后她只会伤得更重。 说完这话,还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楚峦姒。 而周回时,就像一个哑巴一样,皱著眉头默认。 看著他们一家人的一致对外,楚峦姒心都疼麻了。 这就是她找的男人,领著小三和婆婆上门侮辱她! “你的母亲拿著你钱包包男模,让公司男明星陪睡,你的情人吃里扒外,住著你的房子,开著你的车子,却跟你的兄弟睡了,现在为了保住你的名声,把你死去的哥都拉出来了,你们一家子动动嘴皮就想让我身败名裂呀?” “周回时!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转头又对杨伊人道:“你们不用再这里演苦情戏,你一口一个妈叫著,怎么不把妈接去跟你们一起住?反而来我这儿演母女情深?” 杨伊人脸色一白,“我...我自然是想妈跟我们一起住的,我只是...只是怕安安太吵,扰了妈的安寧。” 她可不想朱翠红跟他们一起住的,就朱翠红那个臭德行,不得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 但现在她只能这样说,才能博得同情,说完她明显感觉朱翠红搂在她肩膀上的手鬆了松。 抬眸一眼,朱翠红的嘴角確实压了下来,她连忙解释,“妈,你不要听她的话,她这是挑拨我们俩的关係呢,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一万个欢迎的。” 朱翠红当然想跟杨伊人住,只要她搬过去,就能隨时见到儿子孙子,还能招楚峦姒的钱,典型的神仙日子。 她原本僵住的脸瞬间有了笑意,拍了拍怀里的人,“还是你好,我今天就搬过去,照顾你跟孩子,有我在老二媳妇就不敢在欺负你。” 杨伊人没想到朱翠红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上扬的嘴角都抽了几下,看了一眼楚峦姒,心里顿时明白了,她这是在给她下套,她要是现在拒绝了,这齣苦情剧就演不下去了。 思虑几秒后,不甘愿地点了点头继续依偎在朱翠红怀里。 楚峦姒接著她们的话说,“这才是好儿媳嘛,既然妈过去跟你住,那房子我就收回了。” 朱翠红虽然想跟杨伊人住,只要她搬过去,就能隨时见到儿子孙子。 但一听楚峦姒要收回房子立马就炸了,推开杨伊人,指著她怒骂,“房子是我周家的,你凭什么收回?” 楚峦姒还没开口,做缩头乌龟的周回时终於开腔,“姒姒,妈虽然愿意跟大嫂住,但那房子妈住习惯了,你別收回来,留著给她!” “还有你是说话別这么难听,我跟大嫂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你做错了事情,我也是坚定地站在你身边的,你不能这样辜负我的真心!” 楚峦姒挑眉,“周回时,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事情发展到了这步楚峦姒也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不管是巨额贷款,还是房產。 她相信法律会还她一个公道。 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她们。 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吧! 第72章 一挑三 说罢她冷笑转身准备进房间。 周回时慌了,上前拉住她,“姒姒,你要干嘛?” “给你个惊喜,”楚峦姒挑眉,甩开他的手。 进去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报了警。 掛了电话,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早就应该公开的资料。 看著那一张张让她心如刀割的证据,眼底氤氳。 四年,就在今天结束吧! 她的人生不应该被困囿在这些烂事上。 她还要重新起步。 见她闭门不出,朱翠红的咒骂声响彻整个客厅,“你们看看吧,做贼心虚了,在房间里躲著不敢出来了。要没我儿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转头抱著杨伊人宽慰,“你別怕,你就是我们老周家的儿媳妇,谁都欺负不了你,妈在这儿,看那个毒妇还敢不敢欺负你。” 杨伊人见状,软身靠进她的怀里,悲切道:“妈,我都怪我太懦弱,以后我会坚强,会把安安照顾长大。” 围观的记者看到这么煽情的一幕,举著摄像机一直拍,甚至还有人开启了直播,声音呜咽地讲著这对孤儿寡母的艰难。 赵连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偷偷地拿出手机给楚峦姒发了个消息【?】 楚峦姒回【掀他们老底!】 周回时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始终不安,上前去扣了几次门,楚峦姒都装没听见。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到达了院子,她才拿著资料跨出房门。 “周回时,我当初傻了一次嫁给你,现在不想再傻一次了!杨伊人拿不出就诊记录,我可拿得出周安安的亲子鑑定,周安安是你的婚內出轨生下的种!这就是你对我的真心?”楚峦姒说罢拿出记录一一展示在他们的镜头下。 记者一片譁然,上面清楚地写著周回时才是周安安的生物系父亲。 周回时一下慌了,从楚峦姒手里夺过鑑定书,看了一眼藏在身后,“你干什么,你就算再恨,也不能编造啊,这可是违法的!” “违法?”楚峦姒轻蔑一笑,“你违法的事做得还少?” “从网上买来润滑油抹在地板上,製造我摔跤的意外,我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你跟保姆把我的死胎和胎盘拿去卖钱,练婴油!” “给我下精神病的药,在我的洗漱用品里放甲醛溶液,让我眼瞎耳聋,带著保姆在我的床上顛鸞倒凤,因为保姆说我像乾尸,你一脚把我踢下床,这也是你的真心?” “我是你妻,你却婚內出轨,跟我闺蜜生下私生子,现在却来上演苦肉计,让我接受这个孩子。是我太好欺负了,还是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楚峦姒毫不留情地將这些事全部抖露出来。 围观的眾人直接傻了,没有到事情反转得这么快,还这么狗血。 都眼巴巴盯著楚峦姒手里的文件袋,想拿个独家。 周回时顿时脸色黑下来,暴戾的眼眸中燃起杀意,咬著牙大步上前,想去抢楚峦姒手里的袋子。 赵连忽然上前,挡著楚峦姒面前,推了他一把,“你想干什么?” 周回时怒红著眼眶,打开赵连的手,“滚!老子的家事,还轮不到你管!” 赵连半步不让。 朱翠红听著记者的惊呼声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怒目看向楚峦姒,“楚峦姒,你好歹毒你心,既然想毁了我儿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拿来。”说罢就上前去抢。 楚峦姒戏謔一笑,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里面装著的当然是你儿子的罪证了,想拿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朱翠红一听关於周回时,气得不管不顾立马上前去抢,“贱人,你找死!” 楚峦姒一笑,不疾不徐地把手里的密封袋交给警察。 眼睁睁看著朱翠红来了个急剎车,扑到在她的脚边。 周回时慌乱地扶起朱翠红,神色冷厉地隔著赵连质问,“你给了警察什么?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 此时他是真的慌了。 “想知道啊?那等著警察传你吧!”她侧步从赵连身后出来,直直地对上周回时的目光,“现在慌了,你们要我的命的时候,怎么不慌?” “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做过。”周回时急於解释,却根本没看见,杨伊人此刻的脸有多精彩! 只见她缓缓从地上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回时,“你跟陈素珍?....周回时你这个王八蛋,你对得起我吗?” 周回时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看著楚峦姒,“姒姒,我们夫妻一场,你真的要这么绝情毁了我吗?” “当然!我等这天很久了!”楚峦姒回答得乾脆!转头对著媒体说,“我楚峦姒在此宣布,我要跟周回时离婚!” “我不会跟一个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渣在一起。” 周回时看著她,良久冷笑一声,“行!你別后悔!”说罢,摔门而去。 朱翠红咒骂了几句,才灰溜溜的带著杨伊人一起追了出去。 刚才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憋屈! 待眾人离去后,楚峦姒虚脱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缓了几分钟后,跟著警察去了一趟警察局,把她手里有的资料都给了警察。 这一天的鸡飞狗跳,实在让她筋疲力竭。 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门外站著一抹身影,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光,有种莫名的引力,照耀著她往前走。 只是她还没走到那束光,人就两眼一黑,只记得最后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份温暖,她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让她沉沦得不想醒来。 ..... 第二天楚峦姒被身边的仪器声音吵醒, 滴滴滴.... 在她听来,好像是生命律动的声音。 不是重生胜似重生。 她缓缓睁开眼睛,雪白的天板上,掛著输液瓶。 赵连那张欠揍的脸忽然凑上来,“醒了?在別墅一挑三的那个架势,还以为你是个彪悍的,没想到这么脆弱,出门就撂挑子了!” 楚峦姒苦笑一下,收起来那丝期待,“我怎么了?” 赵连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啃,“还能怎么了,肯定是被气的唄!” “他呢?”楚峦姒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在晕倒前她明明看到他的。 第73章 离开 “出国了!”赵连蹙著眉头,欲言又止。 楚峦姒立马揪心了起来,“他...是有什么事吗?” “好像是他的公司出了事,不过老大临走前交代了,我暂时不做记者了,做你专职保鏢。” 楚峦姒想继续追问,但赵连立马转移话题,“你现在回去住,不安全,待会儿输完液我带你去找房子。” “好,昨天闹了这场,结果怎么样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周回时那个王八蛋名声有没有臭。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周回时和杨伊人现在被骂出了翔,估计这会儿正躲在那里哭呢!” “不过这个热度只维持了几分钟,然后视频就被詼谐了,现在网上已经搜不到了相关內容了。”赵连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这背后肯定是周回时背后的大佬出手了,不然他肯定没那个本事。 只是她很好奇,那个老大到底是谁。 好像故意针对她一样,她被网友骂的时候,热度蹭蹭的上。 现在结局反转了,就忽然出手,就像保护周回时和杨伊人一样。 她这些年可没得罪过任何大佬,这点让她著实想不通。 不过眼下她最要紧的事,就是把朱翠红住的房子收回来。 就算是贱卖,她也绝对不能再让她住。 输完液从医院出来已经到了饭点。 她也確实饿了,就跟赵连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打算先对付一下,在去收房子。 两人正商量怎么能成功把人撵出去。 “直接找换锁师傅,把她的东西扔出去,换锁.....” 赵连说完才发现楚峦姒没动静。 狐疑地抬起头,见楚峦姒的目光死死盯著餐厅某个地方,双眸通红,赵连心里一沉。 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周回时和杨伊人坐在一起。 周回时冷著脸,杨伊人则一直在擦眼泪,哭得梨带雨,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和他。 赵连使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周回时还敢带著她出现在公共场所。 “他们还真不顾脸面了。” “嗯!” 楚峦姒不想在意,可看到他们坐在一起的画面,心臟还是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始终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想要做到心如止水,短期內是不可能做到。 收回视线,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周回时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然而抬头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旁边的杨伊人还在低声抽泣,他心情更加烦躁,冷冷道:“你要是不肯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见不到安安。” 杨伊人哭泣的声音猛地顿住,双眸中都是委屈,“回时,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看在安安还小的份儿....” 想到这个女人让他头顶绿帽,周回时心里涌上一阵厌恶。 “真心还爬別的男人的床?”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这面有两百万,安安留下,拿了钱滚去国外,或者我让保鏢把你绑去机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杨伊人犹豫了一会儿,颤抖著手拿起银行卡,捂著脸跑出了饭店。 打电话让保鏢盯著杨伊人去机场,周回时才烦躁地掛断电话。 又直接给楚峦姒打过去。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说!” 她厌恶的语气,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周回时霎时冷了下来。 他捏著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尽力克制著脾气,“我叫杨伊人离开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楚峦姒眼里闪过嘲讽,杨伊人给他戴绿帽子,他接受不了,凭什么他给她带绿帽子,她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他过日子。 “吃过屎的狗,我不要!”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周回时低沉的声音才传来。 “老婆....我知道错....”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的嘟嘟声。 楚峦姒放下手机,赵连愤愤不平的道:“周回时也太噁心人了吧,你可千万別回头啊,那病可是又潜伏期的,你要是跟他那个,我怕你也被传染。” 楚峦姒拿过一旁的菜单,垂眸道:“我不会原谅他,別提他了,影响胃口,点菜吧。” 看到楚峦姒没打算原谅周回时,他才鬆了一口气。 他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见楚峦姒的那副惨样,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点完菜,两人开始閒聊。 聊著聊著楚峦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知道商家大小姐商雨薇吗?我记得她好像跟凌子胥订婚了,后来我就病了,他们到底有没有结婚?” 赵连歪著头想了一会儿,“我好像也听说过他们两家联姻,这订婚都快四年了,好像確实没听说有后续啊!” 商家是医疗业的龙头企业,旗下涉及的实业数都数不过来。 当初凌家跟商家定亲,確实是属於高攀了。 听到这里,楚峦姒紧捏的拳头鬆了几分,脑海里又想起那晚凌子胥在暴雨中接她的画面。 她皱了皱眉,淡淡地“嗯”了一声。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自己的婚姻还一地鸡毛,没梳理清楚,还有空去关心別人的私事。 “你要是真好奇,就去问凌总唄,我也想知道,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到底有没结婚!” 楚峦姒摇了摇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算了,他的事我可不敢问,不管他结没结婚,我们现在都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反正我的婚事必须离的,而且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结婚!” 赵连忍不住笑了笑,“行了,离婚的事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事,还有何律师那边在替你收集证据呢,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找个房子,好好养身体,其他慢慢来。” “嗯,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把朱翠红赶出去,反正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 两人一边吃一遍商量。 最后还是决定由赵连去收房子。 而她回去別墅搬东西,换密码。 回到別墅的时候是中午两点。 周回时坐在客厅里,听到门外的声音,忽然起身,“你昨晚去哪里了?” 楚峦姒一遍换鞋子,一边冷漠开口,“我的事,不用你管,请你从我家滚出去。” “你真的要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 第74章 赶出家门 楚峦姒皱眉看向他,“小事?孩子都生了还是小事?” 真是大言不惭。 看出她眼里的冷漠,周回时眼底闪过受伤。 “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且我已经让杨伊人走了,她永远都不会在来打扰我们了。” “你说下药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陈素珍搞的鬼,你病了这么久,我是个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跟她也只是排解一下,但我的心里只爱你。” 出轨还能说得这么心安理得,楚峦姒也是打心底佩服他了。 “你的爱,我真不需要,太脏了!” 说完没再看他,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迈出步子,手腕被周回时握住。 下一秒,一束洁白的香檳出现在她面前。 她记得香檳的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此刻看到眼前的,她只觉得讽刺。 他们的婚姻,从他出轨的那一刻,就配不上这么纯洁无瑕了。 见她低著头没说话,周回时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今天我特意去店给你买的。” 楚峦姒挣脱开他的手,抬眸看向他。 眼底有厌恶、不耐烦、却唯独再没有半分爱。 “不用了,送给你的小三小四吧!” 正要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抵住了门。 “姒姒,你难道打算以后都对我这么冷漠吗?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你就原谅我吧!” 抬头看向周回时,见他红著眼眶地看著自己,一副没了她就活不了的架势,楚峦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总想把出轨这件事弱化,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原谅他。 “那杨伊人出轨,你怎么没原谅她?” 周回时握住门把的手青筋乍现,双眸中也涌上狠戾和杀意。 脑海里忽然想起杨伊人跟高登新的那一出。 看到他骤然冷下来的神情,楚峦觉得有些好笑。 “看吧,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强迫別人了。” 周回时低头看向楚峦姒,一字一句开口:“姒姒,我送杨伊人走可全是为了你,我希望你明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放你离开。” 他很清楚,楚峦姒一离开,他就没有摇钱树。 如果她坚持要离婚,他们之间……恐怕收场结局不会太好…… 楚峦姒就算是死,他也要最后捞上一笔。 他忽然阴笑一下,上前一步朝她逼近,“楚峦姒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的表情,让楚峦姒的心都不自觉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就在他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朱翠红打来的。 周回时蹙眉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朱翠红的嚎叫声,“儿子,你快来,门口来了好多人,把我们家门堵了,还拿著工具” 气氛凝固了几秒,周回时沉著脸嗯了一声,“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楚峦姒关上门,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立马给赵连发了个消息【周回时过来了,速战速决!】 【好。】 她放下手机,快速地收了自己行李,又把周回时的东西全部打包,让跑腿来取。 索性家里的密码门绑定在她的手机上。 她快速换了一个密码,把家里的门窗都锁死了。 出门前把周回时拉黑了。 开车拿著行李直奔中介。 签了一套两居室。 虽然她现在手里有点存款,但马上就要筹备新公司,她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把东西搬上去,她便开始打扫卫生,等著赵连来。 临近晚上赵连才来。 脸上还掛了红,“妈的,你找那个王八蛋是很不讲理,当吸血鬼当习惯了,还真拿別人的东西当自己的了!” 楚峦姒从医药箱里,拿出签递给他,“他打的你?那你有没有狠狠揍他!” 赵连滋了一下牙,“当然,我可没少下黑手,警察都来了,还好你拿了房本和授权书给我,不然还真不能將这个蛀虫赶出去!” 开始朱翠红死活不开门,赵连带去的兄弟就直接上手,把她的东西全部丟了出去。 朱翠红又哭又咬,睡在地上打滚。 后来周回时来的时候,她更是肆无忌惮,打伤了他们不少人。 赵连可不惯著她,公报私仇地把周回时揍了。 好在他带去的人多,把周回时和朱翠红按在地上。 让她们亲眼看著师傅把锁换了。 邻居怕出事,报了警。 警察来看了房本和授权书,没说什么。 只是让她们儘快搬走。 他出来的时候,周回时正帮著朱翠红搬东西。 “收回来就好,你待会儿带著你兄弟出去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楚峦姒说完,给赵连转了两万块钱。 赵连把钥匙交给她后,便高高兴兴地走了。 而另一边的周回时,带著朱翠红,拉著她的行李往別墅开。 朱翠红把楚家的祖宗了问候了一路。 到达后,气冲冲地跟著周回时下车,“这个小贱人,她把我的房子收走,我就来住她的大別墅,她的东西就是我们周家的,她要是敢不同意,我弄死她!” 朱翠红大著嗓门咒骂,引来的不少的邻居,都驻足围观。 周回时觉得丟面,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谁知朱翠红还在骂骂咧咧,“怎么了?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她都把我赶出家门了,你还要向著她?待会进去,你就给她几个大笔兜,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 “让她知道,做儿媳妇就该顺著婆婆!” 周回时不耐烦地顿住脚步,“行了,你还嫌不够丟人?待会儿进去,你可別大吵大嚷,破坏了我的计划,人哄不好,你可没少。” 朱翠红掐著腰叫囂,“她还敢不原谅你?哪个成功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反了她了!” “待会你就看我的,我保管把她打得服服帖帖!” 她年轻时候可没少受婆婆的气,现在做了婆婆自然是知道怎么收拾儿媳妇。 让楚峦姒有苦说不出。 乖乖接受周安安,在把她这个婆婆当太后一样供著。 想到这里,她脸上洋溢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催促著周回时走快点。 第75章 命令 周回时嘆了一口气,別说楚峦姒看不上他这个亲妈,连他自己都觉得朱翠红市井小民的嘴角格外惹人厌烦。 但在楚峦姒面前,无论他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必须挺她! 老婆可以换,但妈只有一个。 放下手里的东西,按指纹。 一次 两次 三次 …… 周回时不信楚峦姒有这么狠心,改为按密码。 …… 越按越急躁。 朱翠红还在旁边叨叨。 “闭嘴,我已经够烦的了” 周回时一声怒吼,朱翠红撇了撇嘴,朝后退了一步,指著骂,“楚峦姒你这个贱人!房子是我们周家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贱人,你给老娘滚出来!” 周回时明白了,楚峦姒这是调虎离山。 將他们母子都赶出家门。 不,不可能,楚峦姒很爱他。 立马掏出手机给她拨过去。 回应他的却是正在通话中。 这是把他拉黑了? 有必要吗? 这么点小事,就做这么绝? 他想不通。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都快要变形。 朱翠红看著周回时隱忍的样子,卷了卷手走过去,“儿子,要不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给我开门。” 在她看来,楚峦姒这就是犯法。 “你有没有脑子?还报警,你是嫌我的脸丟得还不够吗?”周回时怒懟一句。 朱翠红红委屈地一撇,“那,叫开锁公司来开锁总行了吧?” 周回时真是无语到了家,“你想进去是不是?这房子本来就是楚峦姒的,我们请开锁公司,就是强闯民宅!” 朱翠红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都是因为你,才把人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我可警告你啊,杨伊人你可不能这样惯著她,我替你好好管教,听妈的准没错!” 提起杨伊人周回时更是窝火。 要不是因为她闹自杀,又扯出这么荒唐的理由,现在也不至於让他的脸被伸出去打。 他气冲冲地踹了一脚朱翠红的行李往车上走。 朱翠红立马捡起来跟著追了过去。 车里 周回时气压很低,语气冷漠,“我已经叫杨伊人今天就出国,把安安留下给你照顾,楚峦姒那边我留著还有大用处!” 朱翠红一听,立马不愿意了,“我...我年纪了,照顾不了。” 猛男在怀的日子她可还没过够呢,绝对不能被孩子绑住。 她要是在家照顾孩子了,还怎么出去炫富。 车內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周回时怒沉著脸,“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杨伊人必须走,孩子必须有人照顾。 朱翠红了解儿子的脾气,没敢在说话。 打著自己小主意。 直到进了铂金湾,她才拿著自己东西快步上楼。 杨伊人正哭天抹泪地收拾著东西,见朱翠红上楼,立马委屈的上前扑倒在她怀里。 还没等她开口,周回时打著电话进来。 “凌晨的飞机,你收快点,我亲自送你过去。”说完径直进了书房。 杨伊人看著他下定决心的样子,心寒到脚底板。 她不能走,她一走,就只有被关进工厂里,最后身体分家,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朱翠红。 立马打感情牌,“妈,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带著安安和您一起生活。” “我要是走了,安安就没有妈妈了,而且我走了,对楚峦姒没了威胁,她更敢欺负你,我听说她都把你赶出来了,等我一走,指不定怎么作践你呢!” “还有安安,楚峦姒今天的態度您是知道的,她绝对不会允许安安活下来,他可是您的大孙子!” 朱翠红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杨伊人留下,她既不用带孩子,还能噁心楚峦姒。 楚峦姒可太囂张了,她一个人还真弄不过她!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孙子,必须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延续周家的香火。 楚峦姒受了那么重的伤,三年五年的肯定是怀不了。 杨伊人见她脸上鬆动,立马跑进臥室,拿了一张卡塞到朱翠红手里,“妈,以前是我不懂事,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您对我有多好,这里是50万,您先拿著,只要您能让我留下,以后我每个月都好好孝敬您!” 朱翠红见到钱,肉眼可见的高兴了,周回时每个月才给她10万的零钱,杨伊人一下给了她50万,这个忙,她必须帮,“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今天怎么也不会让你走。” 把银行卡踹进兜里,就招呼保姆带著安安回了儿童房,牵著杨伊人敲开了书房的门。 周回时黑著在给楚峦姒打电话。 本来心里已经烦躁到了极点,见她们进来就更恼怒了,不悦骂道:“滚出去!” 朱翠红不听拉著人上前,看了一眼还没有息屏的手机上,写著『老婆。』 “儿子,安安现在还小,伊人不能走!” 周回时怒气起身,“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容不得你们跟我讲条件。” 他现在对这个不忠的女人已经厌恶至极。 跟了他还不安分,拿著他的钱跑出去找野男人,现在又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要不是看在她生下周安安,他早就让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送她去国外工厂已经算是他大发善心。 如今还敢来攛掇朱翠红来跟他讲条件。 见他脸色难看,朱翠红上前一步,一脸慈母笑,“回时,你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吗?妈妈虽然没钱,但再苦都没离开过你们,天底下只有亲妈才会全心全意地呵护孩子长大!安安是你唯一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他这么小就没了妈!” 周回时看了她们一样,冷笑,“不用跟我打感情牌,你要是不愿意带,我就请两个保姆。”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把杨伊人接回国內,现在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搅了他的宏图大业。 要真把人留下,他跟楚峦姒就真的完了。 朱翠红猛地把杨伊人拉进怀里,怒气道:“安安是你的亲儿子,也是我的亲孙子,你守著那个不下蛋的癆病鬼,有什么意思,我不同意伊人出国。” 周回时脸色更冷,咬牙冷漠开口,“妈,她可是我的摇钱树,没有她,你们能锦衣玉食?我不会跟她离婚,周太太只能是她!” “至於她,必须走!” 他话落,就有五六个保鏢进来,上前架著杨伊人要离开。 第76章 动武 朱翠红怒吼一声,“我看谁敢动她!” 保鏢们的动作顿住,毕竟说话的是周回时的亲妈。 万一到时候她秋后算帐,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把人带去机场。” 周回时神情冷漠,看著杨伊人的目光全是嫌弃。 被他这样的目光盯著,杨伊人心里都是绝望,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回时,我是真的爱你的,一个人躲在国外为你生下周家长子,难道楚峦姒就这么善妒吗?她的身体不能生育,就不允许我为你开枝散叶?” 她故意把楚峦姒不能再生的事情说给朱翠红听。 朱翠红怒目看向周回时,“伊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能生了?” 周回时沉著脸没说话,他把楚峦姒留在身边从来都不是要她生孩子。 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 有了她,他才会有更多的孩子。 朱翠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杨伊人没说谎,立马推开保鏢,把人护在怀里,“你今天要是敢把她送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就是想利用杨伊人噁心死姓楚的。 况且她作为周太太还不能生,那就更不能让她好过了。 霸著茅坑不拉屎。 周家的血脉可不能断! 周回时皱眉冷声道:“妈,你是不是忘了媒体怎么骂我的了,你要是让杨伊人把留下来,楚家的百亿遗產就跟我没有半分关係了。” 朱翠红脸色变了变,隨即咬牙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保管不会让那个贱人知道的。” “狗仔已经盯上我了,你觉得你瞒得住?” 朱翠红愣住了。 杨伊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看她的表情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妈,安安可是你的亲孙子......难道你忍心让他从小没妈吗?” 杨伊人哭得悲切,朱翠红却鬆开了她的肩膀。 比起五十万,自然是楚家的百亿资產重要得多。 毕竟有了周安安,她也不急了,实在不行多请几个保姆,她负责盯著就行了,也不累人。 要是楚峦姒能原谅周回时,以后周家就有数不尽钱。 想到这里朱翠红一狠心,从兜里拿出那张银行卡,踹进杨伊人口袋里,咬牙道:“把她送走。” 杨伊人哭喊著被拖走,塞进车里。 朱翠红脸色不悦地看向周回时,“这下你满意了吧?” “妈,以后我跟楚峦姒的事你少管,你在对她不满意,在恨她,表面上也要装得和蔼,等我把她家钱摇干,你想让她怎么死都行。” 听他这么说,朱翠红心里的那口怒气才消下去。 “行,等你把楚家搞定了,我要亲自动手,已报今天被赶出门的耻辱!” 周回时皱眉,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响了。 接通。 “周总,我查到周太太的住所了...” “把地址给我。” 掛了电话,那人很快就把位置发来了。 还付了一段视频,赵连跟楚峦姒站在门口说话。 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周回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赵连一向跟他作对,怎么会帮楚峦姒。 而且看她们有说有笑的,周回时心里就涌上一股无明火。 朱翠红也凑过去看到了视频,咬牙切齿道:“这个贱女人怕是打著离婚的名头故意搬出去好跟野男人鬼混吧!深更半夜朝著那个男人发骚,她怎么这么贱呢,周家的脸都被她丟光了。” 走回时眉头一紧,合上手机,“你看好安安,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管朱翠红的咒骂,直接转身离开。 去了楚峦姒租房的地方。 楚峦姒送走赵连后,点了个外卖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刚吹好头髮,黎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妈,怎么了?” 黎安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姒姒,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你今天的事怎么处理的,现在安不安全?” 现在网络发达,黎安知道也很正常,本来也没想瞒著他们这件事,“安全的,我找了一个公寓住下了,把他们都扫地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忧心开口:“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我跟你爸过几天来给你撑腰。” 她们捧在手心的宝贝,现在经歷了这些事,周回时还把他们的护照骗走了。 “不用来,你们好好在国外,你们的生意做得越大,我就越安全。” “还有要是周回时再跟你们要钱,你们可千万別再给。” 黎温抽泣答,“我知道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砰砰砰!”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楚峦姒起身往客厅走,“妈,我的外卖到了,先不跟你说了,你跟爸照顾好自己。” 掛断电话,楚峦姒对著外面说了一声。 “外卖放门口就行。” 直到听到门外的电梯声,她等了一会儿,估摸著人走了,她才打开门。 倏地一下,一道身影从门边窜出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关门,却被周回时强硬地推进了客厅。 “姒姒,今天的事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杨伊人我已经送走了,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楚峦姒静静地看著他演戏。 她搬来不过半天,他就能找来。 驻守在下面的人,为什么没给她消息! 但眼下,她却不能跟他正面硬刚,毕竟周回时这个畜生,疯起来连女人都敢打。 “知道了,我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你先回去吧!” 周会时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他黑著脸,“你跟我一起回去,在家也可以冷静。” 说著就伸手去拉她。 楚峦姒现在看他就跟看一坨屎,嫌弃地后退一步。 看懂的周回时冷笑一声“你有必要这样吗?嫌弃我出轨,你呢?跟赵连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联合起来把我妈赶出去!” 本来不想再这个是时候点破这件事。 楚峦姒不仅给他戴绿帽子,还把他们赶出家门,他就窜起无明火。 楚峦姒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挑食,我跟赵连清清白白!” “我只是收回我的东西,怎么住久了,就成你们周家的了?” 话落楚峦姒就后悔了,因为周回时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紧紧攥著拳头,要动武…… 第77章 道歉 就在她打算要一命换一命的时候,周回时那张诡辩的脸,又变了,恳切道:“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房子你有权收回去,我就只是问问,我太爱你了,才怕你.....” 见他態度软下来,楚峦姒也见好就收,打开门,“你先回去,让我冷静冷静,你在来逼我,我们就离婚!” 一边说著一边把人往外推。 直到把门关上,她才发现手机里的消息【周回时上来了,別开门!】 好在这个疯子没做什么过激行为。 以周回时的手段,她就算搬到天涯海角,他依旧能找到她。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按上摄像头。 而周回时刚到楼下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书剑变得阴沉无比,冷声道,“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回时都没来找出峦姒。 她也没閒著,找师傅把家里里里外外都装上了微型摄像头。 周一早上,楚峦姒还在睡梦中,就接到了沈佩佩的电话。 “姒姒,木勾影视的税款补齐了,今天开始公司正式营业了。” 楚峦姒的瞌睡瞬间醒了,十几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周回时一直打著她的算盘,这次怎么会忽然把钱交了。 他哪里来的钱? 电话那头的沈佩佩又问了一句,“你在听吗?” “嗯,在听。” “而且,之间网上爆木勾公司让艺人去陪酒的事,不了了之了,那些艺人都说是自愿的,並不是公司安排!” “什么?”楚峦姒激动地叫了出来。 “真的!我偷偷告诉你啊,这件事上面不让查了,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呵! 周回时还真是手眼通天。 凌子胥一直在国外没回来。 赵连也联繫不上他。 她只能靠自己,把这件事儘快解决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佩佩。” 接下来的几天,楚峦姒都忙著去找公司场地。 到了饭点,她隨便找了一家饭店刚坐下,朱翠红就出现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被跟踪了。 朱翠红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仰著下巴,“你以为就你有钱?没有你我儿子的公司还不是照样经营的风风火火。把房子钥匙给我,我要搬进去住。顺便在给我拿一百万。” 楚峦姒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直接回懟。“你当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既然你儿子的公司经营得风风火火,让他给你买呀!何必惦记我的房子?钱也找他要。” 周回时不是说送走了杨伊人了,柏金湾的房子可不比她的小。 老太太还一门心思的又是要钱,又是要房子的 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杨伊人没有走。 且周回时也拿不出钱,让她去炫富。 “不是我说你,这么点事情,闹成这样,至於吗?” “你既然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就有义务给我拿钱,我警告你,你要是今天把房子和钱乖乖交出来,在我还勉强认你是老二媳妇,你若是不交,就別怪我翻脸撕了你!” 见她的振振有词,楚峦姒气笑了。 以前她跟周回时感情好的时候,看在朱翠红是他母亲的份上,就算她说的话自己不喜欢听,楚峦姒也不会反驳她。 可现在,她不打算再忍了。 “要钱没有,要房.....更没有!” 朱翠红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这个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给婆婆拿钱是天经地义,你爸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楚峦姒站起身,冷漠地开口:“我是什么家教不需要朱女士来操心,我劝你还是去找你另外几个儿媳要,没准她们能给你,不够再让你儿子多给你找几个!” 她的嘲讽瞬间让朱翠红火冒三丈,直接端起面前的水就朝楚峦姒泼去。 楚峦姒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杯水直接泼到了她脸上,瞬间脸颊旁边的头髮和上衣都湿透了。 她皱了皱眉,正巧服务员端著水杯过来,她直接拿过来,泼回去! 傻眼的可不止朱翠红,连一旁的服务员都顿住了。 朱翠红没想到楚峦姒会还手,气得暴跳,“你....你这个小贱人敢泼我....我” 服务员看她的架势,又看著托盘里还剩的一杯水,光速转身。 朱翠环顾四周没有水杯,气得一屁股坐下去,撒泼,“杀人了,儿媳妇杀婆婆了,大家快来评评理!” 餐厅瞬间暴动起来,楚峦姒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杀你,脏了我的手!” 说罢拎著包走出来餐厅。 开车回了小区,刚下车,身后就传来周回时的声音。 楚峦姒眸光一冷,假装没听见,往路灯的监控下走。 周回时一把拽住她的手,“姒姒,跟我回去!” “回去?”楚峦姒一把甩开他。 “对,回去跟我妈道歉,你怎么能动手泼她?她怎么说也是长辈,是我妈.....” 楚峦姒笑了,“你妈!不是我妈!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我跟你妈道歉?” 她还真不知道,周回时还是个妈宝男! 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上门来让她道歉。 “因为你泼水,我妈都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在医院,所以你必须去给他道歉。” 可笑真是可笑。 睡男模的时候怎么不高血压? “是你妈先言语侮辱我,先动手泼的我,要道歉也是她该来找我道歉!” 周回时愣了一下,皱眉,“什么意思?”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绕过他离开。 周回时脸色沉了沉,给朱翠红打了个电话。 “妈,你先泼得楚峦姒?” 朱翠红在餐厅里要钱要房,撒泼得到视频被传到了她们富婆群。 群里的人疯狂嘲讽她,还给她取了一顛婆的雅称。 这时心里正窝著火,闻言拔高声音,“她跟你告状了?小贱人离间我们母子关係!我在深市在也抬不起头了,呜呜....” 听到朱翠红的嚎哭声,周回时不耐烦了,“妈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插手我跟楚峦姒的事,你为什么听?” “我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愿意去找她吗?不过就是在外面有个女人,就闹著搬出去,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传到別人耳中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第78章 找上门 朱翠红没敢提她去要钱的事! “这是我的事,要是你在去找楚峦姒,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会停了你卡。” “你!”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周会时直接掛断了电话。 出轨的事还没解决,朱翠红又来找楚峦姒的麻烦,他要是楚峦姒,也不会原谅他。 在楼下站了许久,周回时还是上了楼。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很快,楚峦姒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今天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周回时顿了顿,“姒姒,今天我妈去找你的事我不知道,刚才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 “我只想当面跟你道歉,行吗?” 说完后,他等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传来声音,周回时的脸上的笑了冷了下去。 他很清楚,楚峦姒今晚是不会给他开门了。 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周回时才转身离开。 坐上车,他立刻拨通了陈素珍的电话。 翌日 楚峦姒甩开小尾巴到达会所的时候,赵连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可算是来了,我刚才得到了一个八卦,正等著你来了分享给你呢。” 楚峦姒挑眉道:“什么八卦?” “听说杨伊人並没有走成,好像临走前,打了一个电话给谁,周回时就乖乖把她接回铂金湾了,现在正跟朱翠红在打擂台呢。” 她猜得没错,怪不得朱翠红来找她,原来是跟儿媳妇合不来。 就她那种脾气,谁跟她处在一起都得疯。 按现在的推测来看,杨伊人跟周回时肯定是隶属於某人。 周回时自己根本做不了决定。 杨伊人的留下,公司税务问题解决。 更像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越来越好奇,他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周回时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最近,他天天跟陈素珍在一起。”赵连不放心地说,“你最近要小心,我怕她们憋坏搞你!” 楚峦姒点点头没说话,她手里有钱,周回时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来了!”沈佩佩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见楚峦姒兴致不高,沈佩佩打趣了一句,“想什么呢?我进来了都不给笑脸!” 楚峦姒回过神,伸手把人拉到旁边坐下,“谈恋爱了?一脸春风得意?” 沈佩佩在她眼中那是不苟言笑的,现在乍眼一看,就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 沈佩佩脸捂著粉红的脸颊,“这么明显吗?” 楚峦姒和赵连点头。 看著她羞涩又幸福的模样,楚峦姒忍不住嘲笑她。 “一个月前是谁说的,这辈子绝对不给渣男祸祸的机会?” 沈佩佩双手撑著下巴,眼里都小意,“那是遇到他之前,遇到他之后,我才发现,每一天都是睡前都会充满期待,因为一睁眼又可以跟他说早安了。” 楚峦姒抖了抖鸡皮疙瘩,“行了,別秀恩爱了。” 赵连喝了口水,“我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拿下沈大小姐!” 沈佩佩看著她们两吃瓜的脸,摆了摆手,“社会上的事,你们少打听,今天约你们见面是有一件重要事要跟你们宣布。” “什么?” 沈佩佩从包包里拿出一张营业执照,拍在桌子上,“噹噹....当...当!” 上面是一张影视公司的营业执照。 法人,凌子胥,註册资金10亿。 林山影视公司 写得清清楚楚! 楚峦姒看到林山两个字,愣了一下,取自她的名字? “这是凌子胥出国前交给我大哥办的,今天刚下来,我就带来给你们了。”她顿了顿,又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公司钥匙,去搞起来吧!” 楚峦姒看了一眼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在光华路上。 离木勾仅隔了一条街。 而且那个地段一般人很难租下。 谜一样的男人太多了,凌子胥就是其中一个。 楚峦姒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哥跟凌子胥怎么认识的?” 沈佩佩一脸自豪地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的关係特別好。” 赵连激动地拍桌而起,“我的女神有救了!” 他等这天等了好久。 她们也没多聊,三个人一起啊去了光华路,看新公司。 怕有人跟踪,楚峦姒还特意戴了口罩帽子,坐得了沈佩佩的车去。 去到公司真是亮瞎了她的狗眼。 高耸的大楼上立著两个大字【林山】 赵连吞了吞口水,问,“一栋楼都是?” “嗯,房本在袋子里,是子胥哥哥买下的!”沈佩佩说。 楚峦姒是真没想到,他能这么上心,人不在还能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人狠话不多的男人,最可靠。 心里对他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她终於有事可以做。 有了这个公司,她才能去找到自己的价值,復仇搞事业两不误。 午饭过后,三人各自散去。 赵连去查白汗。 楚峦姒则著手安排公司的事,之前木勾也是她一手拼出来的,所以现在重头再操办一个也不算难。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从公司回来,刚出电梯就看见周回时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 她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周回时就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冷地开口:“你跟林山公司的老板是什么关係?” 他来之间查到了楚峦姒一直在为林山公司开业筹备。 楚峦姒甩开他。 “跟你有关係吗?” 她这几天在公司坐镇面试了很多岗位,早就才猜到了周回时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总是藏著掖著她做事也不方便。 “楚峦姒,你別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做什么事难道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吗?”周回时怒说。 木勾公司虽然重新开业,但毕竟被查过,很多地下业务,根本无人敢来。 光这一个月来,就亏损了一千多万。 林山影视忽然腾空出世,而且光註册资金都10个亿。 业界传言这是国外的一个大佬投资开的。 他听过好几次公司的艺人要解约去林山影视。 现在连楚峦姒都在帮林山影视筹备,他瞬间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越想,周回时的双眸就越发狠厉。 第79章 主动约周回时 他觉得出楚峦姒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把木勾给他,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见他一脸恼怒地看著自己,楚峦姒冷笑一声,“周回时,我只是去工作,你別把每个人都想了跟你一样骯脏。” 周回时拳头握紧,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不耐烦。 “我已经跟你保证过以后不再犯,你要实在不想看见她,我可以让她不出现在你面前,我都妥协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绝对不允许你出去工作,我周回时养得起你,自家有公司,你还去別家公司上班,別人该怎么看我?” 接下来的这句才是他的重点。 “林山公司你有没有投钱?” 什么面子,他不过是怕自己手里的钱没为他所用而已。 楚峦姒是真的没想到,她的婚姻走到最后,不过是周回时眼里一个行走的取款机。 “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楚峦姒淡淡的说著,看著周回时鬆了一口气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她顺了一嘴。 “还是我辞了,去你公司做总经理,高登新不是进去了吗?” 周回时皱了皱眉,態度明显软了下来,“你想去工作我支持,林山公司挺好的,我们是夫妻,你在那边也算是帮我,要是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可要多告诉我。” 他自然是不能让楚峦姒进公司,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秘密。 “好。”楚峦姒爽快答应,“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要不我今晚就住下,陪著你一起,你一个人在,我始终不放心你。”周回时一步步逼近。 楚峦姒快速暗了密码把人隔在外。 她可不想得病。 刚才近距离看见周回时的手臂上已经长了几个小疙瘩,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在医院挠头。 周回时站在门口,无奈片刻后朝里面说,“姒姒,我给你时间,等你气消了我在来找你。” 罢了,只要钱还在,他慢慢磨。 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被和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和钱都是他的。 窗边的楚峦姒刚看见周回时的车走了,赵连就打来了电话。 “你还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在不联繫我,我都要报警了。” “这么想我?凌总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赵连贫嘴,然后说,“出来吧!” 听到赵连这么说,楚峦姒一愣,激动道:“有消息了?” “没消息我哪敢给你打电话,你过来吧!我发位置给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说完就掛断了电话,然后发来了一个定位。 歘峦姒赶紧拿了车钥匙,就直接去赵连说的地点。 他给的位置有些偏,是在市区的一个城中村里。 七拐八拐,十五分钟就到达了赵连给的位置。 介於上次在废旧房里找到了麦夏夏,这次她没有犹豫,跟赵连开了位置共享走了进去。 在一间民房门口看见了赵连,一看他那副求表扬的脸,她就知道白汗可能就在里面。 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 心里默默祈祷著白汗没事。 可一进门,她还是傻眼了。 一屋子的塑料瓶,废纸板,把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了一条侧身才能狭小通道。 楚峦姒没多问,跟著赵连往里挤。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从大门挤进去后,堂屋里就走出来一个人。 曾经西装革履的白汗,穿了一件破旧的工字背心,肩上还搭了一条抽线的毛巾。 视线下移,黝黑的腿上,爬著一条狰狞的伤疤。 “楚总!” 白汗先开口,一瘸一拐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楚峦姒眼泪瞬间忍不住了,快步朝他走去,呜咽得说话都不利索,“白哥,你.....” 白汗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看著已经泣不成声的楚峦姒,扭过脸去,招呼,“里面简陋,楚总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水。” 楚峦姒擦掉眼泪,跟著他们往里走。 堂屋里虽然破旧,但整整齐齐,等坐定后,赵连和白汗才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把白汗经歷的事全部倒了出来。 周回时在掌握公司后,就处处针对白汗。 那天为了不让公司艺人出去陪酒,白汗下了死命令。 跟周回时发生了口角。 在回家的路上就遭遇了严重的车祸。 他在快要昏迷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把他从车里拽下来,举著铁棍,狠狠地把他两只腿敲断。 等他醒来后,就报了警,要求调取监控。 但被告知的是,那条路的监控坏了。 他知道这件事就是周回时的乾的。 后来他出院了,把妻女送去了国外。 去了有关部门举报周回时利用国外帐户洗钱,偷税漏税。 多次拜访都无果,还被周回时派的杀手追杀。 再到后来,他的妻女在国外被绑架。 他觉得这一切,都跟周回时脱不了干係,可投石无门。 最后只能缴了赎金,妻女跟他离婚。 他留在国內靠捡废品苟且偷生。 “不过,这一切都怪我,怪太自傲,以为能亲手把周回时那个王八蛋送进去,是我太高估自己了。”白汗搓了搓手,满脸的憎恨。 楚峦姒愧疚的不敢直视他,把现在的情况,和她的想请他帮忙坐镇公司的说了。 白汗浑浊的眼里一点点氤氳,“可...我现在这幅样子,我都没信心了。” 他当然想报仇,更想脱离现在苟且偷生的日子。 赵连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的,改天我带你去置办一身行头,你就还是那个眼高於顶的白总!” 虽然白汗在位的时候手段凌厉,把他们这些狗仔震慑得不敢乱爆。 但赵连是打心底佩服他的。 楚峦姒也跟著附和,“白哥,这笔仇我们一起报。” 他们一直聊到了天明,收拾了东西,才一起回了市区。 有了白汗,她的计划才算正式启动,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而是有了一群坚强的后盾。 回到市区,楚峦姒第一件事就是拉著白汗去定了几身西服。 把他安排了在了他楼下的公寓里。 白汗很快融入,有了他的她也能缓一缓。 下午她约了周回时。 第80章 刺激 她到餐厅的时候,周回时已经等在那里。 旁边还放著一束。 自从她怀孕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来单独跟周回时出来外面吃饭。 却各怀心事。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西餐,如果你今晚不想吃西餐的话,可以换成中式或者其他的。” 楚峦姒摇了摇头,跟他就是吃龙肉也吃不出个所以然,“不用,就西餐吧。” “这是送你的。”周回时把话递到她面前。 楚峦姒没看,直接说了一声谢谢。 周回时沉默了一会,开口:“姒姒,我很高兴你今天能约我出来,你是原谅我了吗?” 原谅? 在他眼里是什么都值得被原谅吗? 她换了一个话题,“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跟商量!” “什么?你儘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周回时说出去就有点忐忑了,要是她提出来周安安必须送走。 那他可不能答应。 “我们公司在接触,h国的一个综艺剧本,叫时光机。”楚峦姒小声凑进周回时说。 周回时立马明白,她这是来报信,楚峦姒果然离不开他。 这个综艺他听说过,在h国特別火。 知道对家要投什么类型的戏,他也好有个准备。 “好,谢谢老婆。”周回时笑得宠溺。 刚想伸手揉揉楚峦姒的头,一只手忽然遏制住他的手腕。 “周回时,你踏马的还有没有良心,爽我的约,就是为了跟这个贱人吃饭?”杨伊人怒吼。 本来周回时约了跟她一起吃饭的,人都到了餐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周回时接了一个电话就屁顛屁顛地跑出来。 杨伊人悄悄在背后跟著,还见他买了一束。 本来以为是去见哪个小妖精,没想见得却是楚峦姒让她如何不生气。 周回时起身,“我跟姒姒,又公事要谈,你先回去!” 楚峦姒静静著,周回时虽然沉著脸,但语气是收著的。 照以前他的暴脾气,杨伊人敢这么不尊重他。 估计早就亲自下场送她一身青紫。 现在却收著情绪像在安抚。 这一点更加验证了楚峦姒的猜想。 杨伊人的身份变了。 变得让周回时忌惮。 要不是知道他们今天约会,楚峦姒才不会约周回时。 风水轮流转,让杨伊人也尝尝是何滋味。 “回去?”杨伊人冷嗤,“你们有什么公事?周回时你可別忘了,见死不救的人是楚峦姒,要是没有我,你公司能正常运行?” 杨伊人这话说得明白。 木勾影视的税款,是她,或者她后面的人补的? 怪不得周回时这孙子,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楚峦姒也加上一把火,“杨伊人你太囂张了吧?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永远只能待在阴沟里。” “现在周回时所有的收入,都有我一半,跟你有什么关係?” 杨伊人一下被激了,口不择言,“那你得掂量掂量,周回时在公司还能不能做主.....” 她话还没说完,周回时立马上前捂住她的嘴,“伊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什么话,晚上我回去跟你解释。” 楚峦姒冷笑,眼角流下泪,“周回时,当著正妻的面维护小三,我看你是真的过够了!” 怎么不心酸呢! 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晚上在回去解释。 她还没死,婚还没离。 看见楚峦姒哭,周回时放开杨伊人,为难解释,“姒姒,我没有维护,我......” 杨伊人挺著腰板叫囂“离啊!你不是都已经搬出去了,有骨气就离婚啊!以为谁稀罕你一样。” “够了!”周回时看著两个女人怒吼一声。 他要是没了楚峦姒,就更没办法跟杨伊人抗衡。 一辈子被她牵著鼻子走。 “姒姒,你听我解释....” “好,解释。”楚峦姒一屁股坐下,悄悄得按下录音键,“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前几天还巴巴地求我原谅,怎么现在当著小三的面不敢承认了?” 周回时开口前,看了一眼杨伊人,嘆了一口气,“我跟伊人的关係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毕竟为我生下孩子,我这辈子不可能跟她断,但是你是我的髮妻,你身体又不好,你何不大度一点......这样我们三个都好。” 楚峦姒也不知道周回时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再看杨伊人的脸可是比她精彩。 “啪!” 杨伊人一巴掌甩在周回时脸上,“周回时,你这个王八蛋,我帮你交税款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会跟楚峦姒离婚,现在怎么就要和平共处了?” 周回时窝囊地捂著脸,两颊咬得清晰可见。 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敢还嘴。 楚峦姒猜想,公司的决定权可能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只见周回时隱忍著情绪看向楚峦姒。 这个眼神,很复杂,不甘中带著不舍。 楚峦姒冷哼,“这是21世纪了,还分嫡庶?我虽然身体不好,但只要我生下孩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而周安安就永远都只能是私生子!”她转头看向杨伊人,“这点,你能接受吗?” 那个妈妈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 冠上这个名头,周安安会被詬病一辈子。 杨伊人是个聪明人,自然一点就通。 “周回时,你做梦,我的安安只能是周家长子,你必须跟楚峦姒离婚,不然,我会收回你的一切。让你重新回去卖车!”杨伊人命令道。 周回时眸色一惊,搓著手指,“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楚峦姒淡淡道:“我不逼你,我同意离婚。 杨伊人一喜坐下,“真的吗?” “当然,不过我们得好好算算!”楚峦姒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抵押合同,和银行的贷款申请放在桌子上,“周回时,你欠我一个解释吧?这些东西是谁去弄?上面的字是谁签的?” 周回时慌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合同他记得放进保险柜了,而且还换了钥匙位置。 楚峦姒不可能会拿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回时,你好好看看上面的签字日期,这个时间我病重昏迷不醒,我想知道我是变成鬼跟你一起贷款的吗?” 第81章 破门 “当...当然不是,姒姒你听我解释....”周回时慌不择乱地开腔。 “有什么好解释的。”杨伊人抱著手,仰著下巴补刀,“这份银行贷款,和房子抵押,都是你老公,周回时趁著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去办的,为的就是榨乾你,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吗?” 她这样说的目的,只为是楚峦姒彻底死心。 就算周回时不离,她也不会在过下去。 到时候,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公司,掌控周回时。 楚峦姒一笑,光有杨伊人的证词可不够,她接著逼问周回时,“是这样吗?周回时?” 周回时沉默了。 这对她可不利。 於是楚峦姒拍桌而起,“回答我,周回时,杨伊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敢撒谎,我现在立马就报警。” 周回时急了伸手拉住她,“姒姒,我承认是我乾的,但当初你病重在床,我一个人掌管公司,遇到了困难,才拿你的房子去抵押,去接贷款的。” “那字是谁签的?”楚峦姒激动问。 现在关键就是要让周回时承认,这些贷款都是他偽造的。 这样对她离婚才有好处。 周回时沉默了许久,“是我签的。” 楚峦姒行了一口气,面上依旧錶演得悲痛欲绝,“周回时,你这个畜生,你还有多少事是瞒著我的?” 按照杨伊人的性格,肯定会阻止周回时的纠缠不休,让她们俩的感情亮红灯。 到时候她就能顺利坐上周太太的宝座。 掌控著周回时,自然也包括朱翠红。 “没有了,姒姒,房子我会替你拿回来,还有贷款,我真的错了,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周回时可怜巴巴地说著。 杨伊人一听周回时还贼心不死,直接回懟,“你还敢给他机会,你在床上昏迷不醒,可都是他跟陈素珍的杰作,我要是你呀!我就马上离婚,多得远远的。” 周回时怒红著双眼杀向杨伊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说了一句,“你住嘴!” 看得出来周回时已经人到了极限。 不过看著他被杨伊人压製得敢怒不敢言,楚峦峦姒心里是真爽。 “难道我说错了吗?周回时你都把人害得这么惨了,怎么好意思舔著个脸,求和的?”杨伊人说。 楚峦姒演得真切,“周回时,如果明天之內,你不把我的房產抵押,和银行的贷款申请还了,我就报警。” “林山公司后天就要去拿下h国的综艺,如果你不想让木勾影视失去这次竞爭机会,你可以不还,到时候我会让警察上门亲自把你带进去。” 楚峦姒料定这笔钱,周回时拿不出来。 但他背后的人肯定能拿。 她会一步步引出他们背后的靠山。 说完,她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径直离开。 出门后就给赵连发了一个消息【盯紧周回时,已经给他上了眼药。】 赵连【ok】 楚峦姒走后,周回时敢怒不敢言,把餐厅的椅子踢翻,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楚峦姒背后有楚家,有她在,我们这辈子都会有数不尽的钱。” 杨伊人冷笑,“周回时,老大说你头脑简单,你还真是不堪重用,楚峦姒的钱能给你?她只是有钱不是傻!” 周回时双眸猩红,捏著拳头出了餐厅。 回到家里的楚峦姒先把录音发给了何律师,並让他把离婚诉讼协议准备好。 等明天去找周回时签了。 接著又把以前住翠红住的那套房本找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中介接到楚峦姒的电话,语气震惊地道:“楚小姐,你確定是华悦的房子?” 他心里都是疑惑,要是楚峦姒在华悦有房子,怎么还来他这里租个两居室? “嗯,我把地址和密码告诉你,你带人过去看,卖出去后给你十万作为提成。” 十万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卖力去帮她卖房子。 不光那套大平层要卖,等別墅的房本拿回来,她都要卖了。 所有关於周回时的东西,她都不想再看见。 本以为赵连那边会与收穫。 没想到,周回时根本没出去,而是跟杨伊人乖乖回了家。 她还真有点失望了。 她洗完澡出来,忽然就看见网上炸出一条小三逼原配离婚的標题。 她点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她跟杨伊人。 画面被剪辑过,只有杨伊人逼蹙峦姒离婚,后面那些对周回时不利的没剪进去。 网上全是攻击杨伊人的。 这就有意思了。 她让赵连去查一下,这个视频是谁发出来的。 很快赵连那边有消息了,是一个叫大树的人先发出来的。 还雇了十万水军,坐在网上带风向。 在深挖下去,得知了大树,就是张轮年。 陈素珍的老姘。 她倒是忘记了陈素珍还有这个外援。 既然陈素珍出手了,那她也推波助澜了一下。 据她了解,木勾影视正在洽谈一家海外投资。 力捧一个新人。 又这样緋闻缠身,私生活不检点的老总,想必投资方也得在考虑考虑。 掛了电话,很快这条视频就衝上了热搜。 她正看著,忽然,听到楼底下的救护车鸣笛。 接著头顶的灯闪了闪。 整个客厅陷入去了黑暗。 停电了? 她顿了一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听错了?还是.... 她捏著脚步轻轻走到阳台边,按了一下开关,客厅的灯却没有亮起。 余光看到外面的单元楼里灯是亮的。 心里涌上一阵恐惧。 正要打开手机求救。 “砰!” 入户门被砸开。 外面的感应灯瞬间亮起,只见涌入三个戴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迅速衝进来。 楚峦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快步上前的人拽住手臂,將她重重地推在墙边。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唔....” 楚峦姒话还没说完,对方直接一手將毛巾压在楚峦姒的鼻子上。 一阵刺激性的气味传来,楚峦姒眼前也渐渐模糊。 很快,三个戴口罩的男人就抬著当家从楚乱姒的家里走出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在家准备睡觉,小区里没有多少人,所以两人也没有引起注意。 很快,三人来到单元门口停著的救护车上。 第82章 嫁祸 住在楼下的白汗听看到楼下闪著的光,也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 他住在楚峦姒的楼下。 从三楼看过去,神色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看清,担架上的人就被滑进了救护车。 那辆救护车关了警报灯朝小区外驶去。 他立马觉得不对劲,来的时候拉著警笛,怎么接到病人反而不拉了。 而且刚才楼上那一阵响声..... 他被周回时害过几次,心里立马警觉起来。 套上鞋子就往楼上跑。 ...... 楚峦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著了。 厚重的布料套住了她的整个头。 虽然平日里她也算是见过风雨的,但被绑架这种事,她毕竟是第一次遇见。 而且现在她隨时都处於危险中,说不定隨时会被嘎。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在移动,猜到自己应该是在车里。 对方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她思索了一会,她住的地方安全性非常好。 一般不是家属根本进不来。 难怪他们要扮演成医生。 她猜测刚才在楼底下听到的鸣笛声,应该就是他们开进来的救护车。 有了这个身份做遮掩,哪个小区不是隨便进。 而且能动用救护车的人,绝对有点手段。 她思来想去,最后觉得最有可能绑架她的只有陈素珍,或者是周回时。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听见后备箱打开的声音,楚峦姒连忙稳住呼吸。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被扯著退从担架上扯下来,粗鲁地被扔在地上。 身体发出一声闷响,全身的骨头像被摔碎一样疼。 但楚峦姒却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要是发现她醒了,还不知道对方怎么伤害她,目前还是装晕比较好。 隨即传来一阵谈话声。 “人我已经帮你绑到这儿来,你现在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沉寂了几秒,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才响起。 “等等,我还没拿到钱,等我拿到钱后我立刻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陈素珍你他妈的玩老子呢?老子当初只答应你跟你一起绑人,没答应你参与勒索,赶紧把钱给我,否则我到时候可管不住我的嘴,把你这些年做的事都抖露出去,你可別怪我!” “就算你抖出去我现在也没钱,而且要是这件事抖出去了,你也要坐牢!” 两人爭吵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楚峦姒听出来了,说话的男人是张轮年,这个声音,她在『留你』餐吧听过。 他是听了陈素珍的命令来绑架了她。 也难怪,有陈素珍在后面谋划。 才能想起这么阴损进小区的招。 现在网上骂杨伊人骂得这么凶,而她这个时候失踪。 杨伊人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一招去除两个对手,还不让人怀疑到她头上,陈素珍这招用得果然是妙。 张轮年掛了电话,怒骂了一声,“操,臭婊子,一句真话都没有。”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张轮年开腔,“你们先撤。” 伴隨著一阵车子启动的声音,很快周围就变得安静。 楚峦姒不自觉放慢呼吸,大气不敢喘。 突然,她感觉到身子被粗暴地托起,抗在肩膀上。 她的腹部卡在张轮年的肩膀上,卡得她直想吐。 张轮年边走边骂,“你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个表妹,我也跟著你倒霉,摊上这么女人!” 每上一台楼梯,楚峦姒的腹部就被狠狠撞一下,痛得她只能咬紧牙关才勉强没发出声音。 她听著张轮年的脚步声,足足走了460步台阶吗。 按常规一层楼梯有23个台阶算。 她是被带到了20楼。 他这是要把她推下楼? 张轮年喘了一口气粗气,把人丟在地上,“看著身上每个二两肉的,还挺沉!” 这男人体力是真的好,难怪陈素珍对他念念不忘。 呼吸了几口,就听见张轮年又给陈素珍打电话,这次语气好了不少,“人我已经带上来了,你快点!” 陈素珍知道张轮年不会放弃拿钱的机会,一直在附近等著,轻蔑开口开:“很快就来!” 很快楼梯上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由远到近。 陈素珍直接扯掉她的头套。 见人还在昏迷,她冷笑了一声,直接扇了楚峦姒两巴掌。 楚峦姒缓缓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陈素珍。 “陈素珍,你干什么?” 看到她脸上的惊恐,陈素珍脸上一阵暗爽。 “楚峦姒,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 楚峦姒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然而除了他们放著小夜灯的地方,周围都是一片漆黑,她就算想逃,也得有人帮她解开绳子。 “哈哈...我既然敢绑架你,就有办法脱身。” “想当初你不讲情面地把我撵出別墅,可有想过有今天?” 话落她朝张轮年使了一个眼色,下一秒,一把匕首抵在楚峦姒脖子上。 “楚峦姒,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录一个视频,向杨伊人求饶,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楚峦姒皱眉看向陈素珍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陈素珍真的只是想要拍一个视频,她不会公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为她清楚,只要自己活著回去,就一定会报警。 而刚才她跟张轮年说还没拿到钱,就证明陈素珍肯定会拿著这个视频去勒索爸爸妈妈,然后嫁祸给杨伊人。 这样她不仅能拿到钱,还能把杨伊人送进去,最后在杀了楚峦姒。 一举三得。 陈素珍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安排张轮年绑架她,等他杀了自己,她便让张轮年来背这个锅。 她甚至都没想过,放过张轮年。 毕竟这个男人,早就跟她最討厌的林晓晓上过床。 见楚峦姒没说话,陈素珍冷笑了一声,“不想录的话,你现在就会没命。” 楚峦姒知道拖延时间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楼下驻守的人应该会发现异常,她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好,我录。” 第83章 录视频 陈素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好的稿子,丟在楚峦姒面前,用手电筒指著,“五分钟內背下来。” 楚峦姒看了一眼,陈素珍时真的狠,上面写著【伊人,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同意跟周回时离婚,求你別杀我爸妈,只要你不伤害她们,我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怪不得陈素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有了这个视频,她就算死了,警察也只会怀疑到养伊人头上。 楚峦姒默默背著,余光却看见陈素珍带著手套从包里拿出一个手錶丟在角落的地上。 这个手錶她在养伊人手上见过。 五分钟后,张轮年已经把手机架在楚峦姒面前。 陈素珍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又打了几嘴巴,直到楚峦姒的嘴角流出鲜血,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才满意起身,“好好录!” 第一遍,楚峦姒忘词。 第二遍,楚峦姒没说杨伊人的名字。 第三遍,楚峦姒卡顿。 .......... 不知录了多少遍,陈素珍失去了耐心,一脸狠厉地上前,用抹布擦楚峦姒脸,“看样子,你是不想录了,你以为不录,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说完陈素珍一脚將楚峦姒踹在地上,蹲下身子暴力地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 张轮年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她的绳子解了,不怕人跑了?” “蠢货!哪有跳楼还要捆著手脚的!” 陈素珍的话落,张轮年本能的后退一步,“陈素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杀了她,那我们不是拿不到钱了吗?” 陈素珍笑得阴冷,“你放心,只要你杀了她,我就给你两百万,怎么样?” 张轮年愣了一下,明显犹豫了。 毕竟他绑架楚峦姒只是想拿到钱,回乡养老,並不想惹上人命。 看出他的犹豫,陈素珍朝他逼近:“张轮年,你就这点本事?现在楚峦姒已经知道是我们绑架她了,你不会以为现在放过她,她回去后会放过我们吗?人可是你绑来的,不想坐牢就杀了她,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在陈素珍的蛊惑下,张轮年的神色渐变,害怕褪去。 楚峦姒立马说:“你別被她骗了,她让你杀我,不过就是不想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到时候好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她好做周太太。” 陈素珍脸色一变,咬牙骂:“楚峦姒,你胡说八道什么?张轮年,快动手啊!你难道不想要钱了吗?” “你怎么杀的我,陈素珍也会怎么杀了你,她不会允许一个威胁留在自己身边,到时候你想要的都得不到!” 张轮年原本坚定的眼眸慌了神。 陈素珍气得想杀人!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嘴贱。” 张轮年狐疑地看向陈素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只是想让我背锅?” 陈素珍脸色僵硬,“你不要相信她,她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张轮年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她说的那样,那你先把200万转给我。” 他不傻,经过楚峦姒的提醒,他也发现了陈素珍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他,而自己却一直置身事外。 说话的时候,他把手机二维码打开,懟给陈素珍。 陈素珍脸色一变,“我没拿到钱,哪里有钱给你?” “她死了你就能拿到钱?”张轮年追问,“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们两个都弄死,你好去做你的周太太。” 这在这一刻,楚峦姒等的机会来了。 她猛地起身,飞快地拿起旁边的手电筒超楼梯飞快跑去。 另一边的白汗等来了赵连,两人破门而入。 看到里面一片漆黑,脸色变了,连忙联繫了凌子胥。 “老大,楚峦姒失踪了!” 只听见电话那头的凌子胥神色冷声说了一句,“散会!”又过了几秒,才说“怎么回事?” “楚峦姒家里很乱,她的手机在沙发上,但人不在。”赵连焦急地说。 “立刻去查。” 十分钟不到,赵连就查到楚峦姒被人绑架用救护车带走,立刻通知了凌子胥。 那辆救护车刚驶入城內,就被人给拦住了。 看到围在车边的十几个黑衣人,男人愣了一下,推开车门下车,正要问怎么回事,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啊!” 他惨叫了一声,膝盖碎裂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脸上不断冒出冷汗。 “你把人绑到哪里去了?” 男人慌乱地连忙摇头,“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连冷笑了一声,“听不懂是吧?那就打到你懂为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身体的闷响声和惨叫声不绝於耳。 不到五分钟,男人就求饶道:“別打了……別打了,我说……” 赵连示意兄弟停下,走到男人面前蹲下。 “人在哪儿?” “在……在郊区那个烂尾楼里……” 赵连皱眉,郊区那边的烂尾楼,他知道,那边荒无人烟极少有人过去。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她?” 男人怕挨打,立刻一股脑地说了。 本来以为说完对方会放自己离开,没想到赵连听完后直接让人把他送去了警局。 解决完男人,赵连立马通知了凌子胥。 “老大,对方都交代了,他们把楚峦姒绑去了郊外烂尾楼里。” “他並不认识楚峦姒,是他的好兄弟张轮年找到他,答应给他二十万,让他一起去绑架楚峦姒,对了,张轮年就是之前那个陈素珍的情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翁地飞过一辆直升机。 赵连愣了一下,连忙坐上车跟白汗一起出发。 另一边,楚峦姒拿到手电筒后就飞快往楼下跑。 张轮年反应过来后飞快追了上去。 楚峦姒怎么跑得过能把她扛上20楼才大喘气的张轮年。 没跑几步,就被张轮年逮住。 陈素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上来就提著钢管朝她的腿狠狠砸了几棍,“贱人,让你再跑!” 楚峦姒哀嚎一声,双腿像无数颗钢钉被敲入骨髓。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瘫软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刻,她心里就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今晚她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她不甘心。 她的仇还没报! 第84章 下地狱 陈素珍呼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钢管杵在地上。 “要不是被她蛊惑,来质疑我,也不会让她有逃脱的机会,真是蠢到家了。” 张轮年沉著脸没有说话。 陈素珍冷眼看向昏迷的楚峦姒,“我最討厌的就是这你这副高傲的嘴脸,你以为谁都会听你的?枉你自詡聪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她拎起钢管朝楚峦姒的头砸去,忽然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张轮年,你干什么?” “现在她还不能死。” 陈素珍瞪眼咬牙道:“刚才不是你信了她的鬼话,觉得我想置身事外吗?怎么现在我准备杀她了,你又不肯了!” “人是我绑来的,你当著我的面把人杀了,我就是从犯!我只要钱!” 他已经看出来了,陈素珍的真实目的就是杀了楚峦姒。 等楚峦姒一死,陈素珍不仅不会给他钱,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楚峦姒是他杀的。 他不过是个卖鱼的,根本玩不过陈素珍。 所以他也要留一手。 “你想钱想疯了吧?大晚上的,我上哪给你弄钱,明天一早,银行开门给你。” “那就等明早你把钱给我,你在杀她我不管。” 陈素珍气疯了,张轮年这猪脑子活该一辈子卖鱼。 而且就算要转钱,她也只能用国外的帐户转,不然到时候一定会被发现。 “我不管,我只要钱。” 就在两人爭执间,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嘈杂声。 陈素珍脸色一变,冷声道:“快,把她带进去!” 张轮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拖著楚峦姒往里去。 陈素珍关闭手电筒,摸索著往窗边走去,楼下有几辆车正在快速往这边开过来。 好在没有警车。 他们绑架楚峦姒的事情败露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回时不是在杨伊人那里? 不管楼下来的是谁,只要楚峦姒在她手里,她就不会输! 张轮年把楚峦姒拖进去后,快步跑出来,“陈素珍是你指使我去绑架她,马上把答应我的两百万转到我帐户上,否则我立马下去喊人!” 陈素珍阴狠地看著到跑到窗边的张轮年。 威胁她的男人,留著也是个祸害。 她深吸一口气,走近,“好,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说著,她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操作起来。 “已经转好了,你看一下!” 就在他拿出手机打开简讯,低头的瞬间,陈素珍趁他不备猛地推过去。 “去死吧!” 张轮年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半个身子已经从窗边摔了出去。 “咚!” 身体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子胥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楼上摔下来,顿时脸色一沉。 他飞快朝那个摔在地上分了家的身影跑去,握紧著双拳,一贯稳健的步伐慌乱打战。 看到不是楚峦姒,他鬆了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打湿衬衫。 赵连跟上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鬆了一口气,“老大,他就是张轮年,楚峦姒应该在楼上。” 凌子胥没说话,大步朝里走去。 把张轮年推下去后,陈素珍慌乱得止不住颤抖。 到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刚转身就看到楚峦姒朝楼梯的方向爬去, 陈素珍疯批的挡在她身前。 “楚峦姒,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 人落在她手上了,定要好好折磨她一番,才能把自己当初受到的那些屈辱通通还回去。 “想出去吗?不如你替我把鞋舔乾净?我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话落,她抬起脚,朝楚峦姒的嘴上塞。 尖锐的高跟鞋被她暴力地朝楚峦姒嘴里塞,楚峦姒耻辱得浑身都在抗拒。 嘴角含糊不清地呜鸣著。 陈素珍疯狂地笑著,把鞋子拔出来。 霎时鲜血从嘴角流出来,楚峦姒死死咬住下唇。 看著她隱忍的表情,陈素珍笑意更甚。 “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喜欢做哑巴就去地狱做吧!” 她再次抬起手边的钢管,狠厉朝楚峦姒的头部砸去。 就在钢管离楚峦姒的头还有几厘米的时候。 “砰!”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钢管落地。 陈素珍捏著被打穿的手臂,痛的哀嚎。 抬眸就看见一道黑影跑过来。 她连忙低头要去钢管,就在低头的瞬间,心窝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就像一块破抹布,狠狠砸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赵连忙把钢管踢远,將楚峦姒扶起来。 “楚峦姒,你没事吧?” 她没想到赵连会来救自己,震惊又欣喜。 她很清楚,以她的身体情况,如果不是赵连及时赶到,一定会死在陈素珍手上 “赵连,谢谢你。” 赵连可不敢居功,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凌子胥。 “老大,我先去把陈素珍制服。” 楚峦姒抬眸看见他的那一瞬,不知为何,眼泪忽然就忍不住了。 凌子胥忽然倾身將她抱了起来。 楚峦姒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想搂住他脖子,又觉得自己身上脏,怕弄脏了他身上矜贵的西装。 伸出去的手放回了小腹上。 这是她跟凌子胥最亲密的一次。 这么抱著她,总觉得自己玷污了高不可攀的他。 凌子胥低头,沉声:“搂紧!下楼了。” 楚峦姒抿唇,硬著头皮把手勾上他的后颈。 看著他冷肃的侧脸,和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藏在心底的爱而不得泛起层层涟漪。 她猜得没错,张轮年把她带到了二十楼。 而凌子胥把她稳稳地从二十楼抱下来。 中途赵连提出可以跟他换一下手。 凌子胥拒绝。 下完最后一步台阶时,凌子胥把人往怀里收了收。 楚峦姒的鼻尖瞬间抵在了他的脖颈上,整个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她不自在地想拉开距离。 “別动!” 一声沉令,楚峦姒又缩回了脑袋。 直到离大楼远出几米,凌子胥才將她稍稍放鬆。 楚峦姒移开脑袋,她贪婪地吸著自由的空气。 余光却隱约看到楼底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把草地压出一个窝。 来不及细看,就被凌子胥抱上了救护车。 从他怀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那两只红透的耳朵。 不等她看够,医生便提著提著箱子来给她检查…… 第85章 医院 简单检查后,医生道:“凌总,初步检查,楚小姐只是有些外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进一步去医院检查,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凌子胥点头,“按你说的办!” 楚峦姒本想说自己去医院就行,但一对上凌子胥冷厉的目光,瞬间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总觉得,现凌子胥在生气,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渗人的气息,这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话比较安全。 很快,赵连带著昏迷的陈素珍过来。 “凌子总,这个女人怎么办?” “废了她的手送去警局,我不想再看见她!” 凌子胥声音带著震慑,楚峦姒颤了颤。 对於陈素珍,这个结局也是咎由自取。 只是……想到凌子胥又救了自己一次,楚峦姒就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还…… 赵连带著人离开后,凌子胥上了救护车,陪著去了医院。 路上,楚峦姒时不时看凌子胥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子胥转头看著她问:“想说什么?” 楚峦姒抿了抿唇,“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事……而且还能找过来……” “赵连告诉我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楚峦姒心里一阵感激。 “凌总,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跟赵连及时赶到,我或许活不过今晚。” 凌子胥一冷,“先养好伤。” 楚峦姒没说话,心里暗自发誓,一定会找机会好好报答他。 她最不喜欢欠人情。 下了救护车,凌子胥將楚峦姒抱起。 楚峦姒想说,睡担架就行了,但看著他不容拒绝的脸,没说。 刚进医院,就被人拦住了。 周回时看见凌子胥的那一瞬,原本凌厉的目光转瞬,諂媚上前,“凌总?您是凌总吗?” 他在財经报上看过,虽然他的资料非常少,但人人都知。 他是m国,经济半边天。 能跟他合作,这辈子,都不用愁资源和资金。 凌子胥抱著楚峦姒的手收紧,眸光沉了下来。 无视周回时,带著楚峦姒大步朝前走。 周回时小跑跟上,“凌总,谢谢你救了姒姒,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不敢在操劳您!” ...... 周回时这才意识到没人理他。 心里犯嘀咕,他们怎么认识的? 有了凌子胥,楚峦姒更不可能原谅他!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男人的占有欲瞬间爆满,他冷笑一下,追上,“凌总,我才是姒姒的丈夫,让別人看见你抱著她走进医院,可就说不清楚了!” “您也不希望捲入这场非议里吧!” 周回时篤定,像凌子胥这样的大人物最是在乎名声。 果然,凌子胥脚步慢了下来,低头问,“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跟你!”楚峦姒回答得乾脆! 她现在的腿没办法落地。 相比被周回时抱著,她更希望抱她的人是凌子胥。 要是没有周回时,她也不至於会被陈素珍绑架。 周回时的手疆在半空,脸色不悦。 “姒姒,我知道,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身边让你失望了,但我也是才得到了消息......” “不重要!”楚峦姒冷漠地打断他。 他现在对她来说,只是只吃了屎的狗。 周回时愣住,他忽然感觉,好像真的要失去楚峦姒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凌子胥就抱著楚峦姒朝急诊室走。 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他还不能失去楚峦姒。 他追上第一句话就是,“姒姒,我才是你丈夫,过来,我送你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楚峦姒冷漠回懟,“很快就不是了!” 周回时盯著她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姒姒,你是在吃醋吗?” 楚峦姒一整个无语,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她是吃醋了? 除了钱,她一句废话都懒得跟他说。 很快医生过来了,给楚峦姒拍了片子,又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骨折,只是让她住院观察几天。 回到病房后,发现周回是还在,楚峦姒眼里都是不耐烦。 “你可以走了!” “我留在这儿陪你。” 看著他死皮赖脸的样子,在看凌子胥黑下来的脸,楚峦姒厌恶的別开眼。 “需要你陪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回去把钱准备好,除了钱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姒姒,你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 楚峦姒笑了一下,嘲讽道:“周回时,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最噁心之处就是既不愿意跟我离婚,又不愿意跟小三小四断乾净,你是不是觉得在你的全磨硬泡下我会原谅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触碰了我的底线,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姒姒,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不至於……”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今天是我给你最后的期限!” 周回时捏紧拳头,想开口解释,凌子胥一个眼神杀过来。 他吞了吞口水,把话咽下去。 临走前看了一眼两人。 嘴角一点一点地溢出嘲讽的笑。 怪不得楚峦姒坚持要离婚,原来是抱上了粗大腿。 凌子胥唯一优越於他的地方,无非就是,他投胎投得更好一些。 他身上那股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给他鞠躬的姿態,让周回时尤其不爽。 他握紧拳头。 深吸一口气。 他拿著手机走到拐角处,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只有一句话的命令,“处理乾净,別让她开口说话。” 掛断电话。 他后背倚著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 颓丧地低著头。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都怪陈素珍。 蠢货。 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同意了这个蠢货的主意! 这件事情必须要压下。 一旦深究。 他怕自己会被供出来,然后……背后的事被揭开。 到那时。 他就彻底完了。 周回时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 而后。 去了停车场。 病房里凌子胥脸色不好,起身接了个电话,就换了赵连进来。 面对他的惜字如金,和神出鬼没楚峦姒已经习以为常。 赵连进来就开始噼里啪啦讲述凌子胥是怎么从国外回来的。 和张轮年是如何惨死的。 楚峦姒心一热,原来从楼下下来,他將她抱紧在怀里吗,是怕她看见张轮年的惨状。 不知聊到多久。 第二天楚峦姒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闹声吵醒。 第86章 亲密举动 她嚇得猛睁开眼睛,就见陈素珍的养父母粗鲁地衝进来。 刘小云一走到床边就开始哀嚎,“姒姒,我们家几代人里才出了珍珍这么一个大学生,她是你表妹,照顾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好不好?” 还真要谢谢她的照顾。 照顾得差点去见阎王了。 还不够,还要把她弄死才甘心。 楚峦姒冷漠地看著她抹泪。 “刘女士,你们找错人了,还是去求律师比较有用。” 刘小云愣了一下,震惊地看向楚峦姒。 “你跟珍珍以前关係那么好?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都顾了吗?” 楚峦姒一笑,“她以前跟我关係好,不过是想从我这里领资助,她照顾我,也是从我手里领工资,名正言顺地住在我家,勾引我丈夫。” “而且说到情分,她都能做出绑架我要害死我的行为,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情分好讲。” 刘小云看著楚峦姒没有要放过陈素珍的意思,立马变脸。 “楚峦姒,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肯放过珍珍,亏我还是你堂婶,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楚峦姒冷笑。 “你女儿爬上我老公的床,软禁我,给我下药,害得我差点睡死在床上,是不是我还要风风光光地把她抬成二房?” “害不死我,现在又来绑架我,我也应该一笑名恩仇?” 刘小云想反驳,对上楚峦姒的目光愣了一下,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陈南平见自己媳妇落了下风,冷声,“姒姒,我们可是亲人,虽然出了五服但情谊还在,你也不忍心让我们老了没个著落吧!” 楚峦姒正要开口懟他们,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你也说了,出了五服,算哪门子亲戚?” 陈南平愣了一下,回眸就看见凌子胥怒目看著他,背后跟著几个鏢行大汉,顿时有些心虚。 “你是谁?我们的家事可轮不到你插手!”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给你三秒滚出病房,不然我会让你们横著出去!” 被凌子胥骇人的目光盯著,陈南平瞬间不敢在说话了,后背一个劲儿地冒冷汗。 “1” “2” “.....” 他咬牙看了一眼凌子胥身后的保鏢,拉过刘小云,灰溜溜地跑出了病房。 凌子胥侧目冷声,“出去给他们点教训,再敢让人来打扰,我卸了你们。” “是凌总!” 凌子胥吩咐完,径直走到床边,“今天恢復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看见她脸色更红润了些,凌子胥点了点头。 “凌总,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凌子胥蹙眉,声音依旧冷厉,“以前不是都叫我子胥吗?怎么忽然叫我凌总,我们又那么不熟吗?” 她哪敢像以前那么厚脸皮,左一个子胥哥哥,右一个子胥的,现在还真叫不出口了,无奈笑笑,“我现在是你的员工,叫你凌总是尊称。” 凌子胥冷嗤一声,脸色不悦。 “隨你!” “嗯,凌总工作忙,不用来特意来看我的。” 凌子胥挑眉,审视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看著她刻意拉开距离,凌子胥內心窝火。 楚峦姒心虚看了他一眼,“就因为凌总百忙之中还来救我,所以才不想害你这么忙还要费时间来看我。” 她一口一个凌总,时刻提醒著他们两人的关係, 凌子胥鬆了松领带突然倾身靠近她。 忽然凑近的冷脸,楚峦姒愣了一下,隨即后退,一副惧怕老师的模样。 凌子胥正要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姒姒……” 周回时的声音,在看到这一幕戛然而止。 如此亲密的动作,他要是再来晚一步,他们是不是都要滚床单了? 周回时脸色跟吃了酱油一样,快步走到病床边,挑衅地看著凌子胥。 “凌总,希望你离我妻子远一点!” 凌子胥冷漠地看著他,身上冷意似乎能把人冻死。 周回时脸色紧绷,畏惧地不敢跟他对视。 凌子胥他惹不起,但妻子他也绝对要捍卫。 “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 周回时强压著怒气,“不劳烦凌总费心,我会照顾好姒姒。” 凌子胥看他一眼,“家里有小三,警察局里还有小四,你三边照顾得过来吗?” 周回时一噎,提起胆子说,“那是我的事,凌总还是关心好自己就行,別总跟別人的妻子纠缠不清。” “周回时!你闭嘴!” 楚峦姒冷嗤一声。 就这么被周回时他这么当场说出来,她以后还怎么跟凌子胥相处? 她无视周回时,直接对著他说,“凌总,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带著尊敬,凌子胥的脸色却寒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转身直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楚峦姒才对著周回时说:“你也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楚峦姒,你不会喜欢上凌总了吧?” 所以她才这么著急要离婚。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要的东西拿来了没有?” 她现在只想养好伤,跟周回时离婚,离他远远的。 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她冷漠的態度让周回时心里的疮疤瞬间被剖开。 杨伊人跟高登新。 陈素真跟张轮年。 连他最信任的楚峦姒身边也有个他惹不起的凌子胥。 他疯了一样,一步上前捏住楚峦姒的下巴怒吼,“你这么著急离婚,就是想去爬他的床是不是?” “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我没有!”楚峦姒打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周回时,你的心臟了,说出来的话也是脏的!” “你不能原谅出轨的她们,凭什么认为我就能原谅出轨的你?” “我跟你没话说,东西不拿出来,我现在就报警!” 周回时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是杨伊人,他黑著脸直接掛断。 “楚峦姒,你真以为凌子胥会喜欢你吗?追他的名门贵女排到法国去了,他会喜欢你这个残败柳?” 第87章 实验品 残败柳?在他心里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这样的? 真是可笑! 楚峦姒冷目看向他,“周回时,我不想跟你废话,把东西拿给我,从此我们分道扬鑣。” 周回时冷笑一声,作为沙发,“想拿到东西离婚啊?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告诉你,离婚我不同意!” 他就这样赖著,楚峦姒也拿他没办法。 楚峦姒一旦跟凌子胥强强联合,娱乐圈就没他什么事了。 看出他准备耍无赖,楚峦姒摇头嘆息,“你以为你不拿?我就没办法跟你离婚?私下跟你离,是给我们最后的体面,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看谁怕谁!” 周回时笑得疯癲,“闹就闹,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拉著你一起,反正我不会离婚,这辈子,你就给我好好受著。” “疯子!” “知道我疯,就別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说罢,周回时囂张离开。 既然他想弄个鱼死网破,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周回时走后,楚峦姒就让和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 她现在手里的证据虽然不足以拿回所有,但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能拿多少是多少。 在跟他纠缠下去,有钱没命。 周回时走后不久,警察就上门来做笔录。 问了详细经过后,警察收起笔,为难地说,“楚小姐,犯罪嫌疑人想见你一面,她说在没见到你之间,她什么都不会说,能不能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跟她见一面。” 楚峦姒动了动腿,“可现在我的腿走不了路,怕是去不了警察局。” 警察回:“你放心,就在隔壁,我们可以用轮椅带你过去!” “隔壁?”楚峦姒震惊地看向他,陈素珍不在警察局,怎么会在医院? 警察抿了抿嘴,“陈素珍在看押过程中,割腕自尽了,索性抢救及时,现在正在隔壁病房。” 楚峦姒惊呆了! 思虑片刻后,楚峦姒最终点头答应了。 警察推著她去到了隔壁病房。 见到陈素珍那一刻还是震撼到她了。 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要不是还看得见被子伴隨著胸廓起伏,说她死了也不为过。 跟昨天那个无所畏惧,喊打喊杀的陈素珍判若两人。 “你见我,要说什么?” 陈素珍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楚峦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贏了我了?” 楚峦姒神色淡漠,看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情绪。 对於陈素珍这种人,就连恨,楚峦姒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情绪。”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贏过谁,是你自己贪心和偏激害了你自己。” “呵呵,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不在乎可却偏偏占尽便宜的嘴脸。” 看著陈素珍偏执的目光,楚峦姒觉得她真的是魔怔了。 “陈素珍,我没閒工夫听你说这些废话,你要是没什么说的快说,你绑架杀人的证据確凿,你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会被定罪!” 说完,楚峦姒推著轮椅准备离开。 “楚峦姒,你知道当初周回时为什么会让你怀孕?” 楚峦滑动轮椅的手猛地顿住,“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孩子,是我们第一个试验品!让你怀孕本来就是一场阴谋,而且这件事,是周回时一手策划,用你的孩子敲开婴油的大门!” “哦!忘了告诉你,你的女儿生下来还有气,是周回时让医生放弃抢救的!直接用塑胶袋带去了国外。” “你说可不可笑!” 楚峦姒捏著轮椅的手止不住颤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孩子不是死胎? 她咬了咬牙,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素珍笑得狰狞,眼角落下一串泪,“因为我的孩子是第二个,还有昨天的救护车,也是周回时赞助的!” 楚峦姒一时间没办法接受,气得颤抖:“当年那场意外,跟你也有关係,是不是?” 陈素珍点头,“对啊,不然你以为他怎么摇身一变,一夜之间还清了赌债!搭上人脉!而且,他只是上面对付你的一个棋子,没了周回时,还会有无数个周回时出现在你面前!” 本来陈素珍是不想出卖周回时的,毕竟她还等著他救自己出去。 但就在昨夜,周回时既然让人在羈押室里给她下药,製造她自杀的假象,明显是要杀她灭口。 既然他不把她当人,那自己也没必要再替他遮掩。 她这几句话一说,楚峦姒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稳。 楚峦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满脑子想的都是陈素珍说的那些话。 上面到底是谁! 整理好思绪后,她一瘸一拐地办理了出院。 打车回了公寓。 她前脚到公寓,后脚周回时就跟了上来,“姒姒,今早的事是我没控制情绪,房子和贷款的事我已经托人在办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楚峦姒抬眸看他,点头道:“嗯,我也想过了,我对你確实太过苛刻了,而且夫妻之间,出了问题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逃避。” 周回时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姒姒,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本来以为楚峦姒现在肯定很生气,准备好好哄哄她,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几个小时,她的態度就变了,再也没有之前冷漠抗拒。 楚峦姒笑,“当然,虽然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但我也想通了,我不应该再这么跟你僵持下去,我过两天就会搬回別墅。” “真的?” 虽然他不知道楚峦姒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只要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到时候你来接我。” “好。” 见楚峦姒脸色没有之前冷漠,周回时犹豫问道:“姒姒……今晚,你能跟我一起吃晚饭吗?弥补上次被杨伊人搅毁的晚餐……” 楚峦姒沉默了几秒。 “当然可以,你到时候把地点发给我就行。” “我来接你。” 周回时语气激动,他有预感,现在是个好的开始,过不了几天,楚峦姒就会心软原谅自己。 “好。” 看著楚峦姒进门后,周回时才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楚峦姒脸冷下来。 第88章 大型修罗场 要调查清楚周回时背后做的那些黑心事,只能回到他身边。 傍晚,周回时的车出现在了楼下。 看到楚峦姒的时候,周回时愣了一下。 楚峦姒特意打扮了。 她这是为他心思。 虽然只是穿了条裙子画了个淡妆,就足够光彩照人。 跟之前在床上躺著的模样已经大变样。 “姒姒,你今天很漂亮。” 楚峦姒勉强一笑,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周回时伸手想摸她的脸。 楚峦姒躲开了。 “我只是答应回去住,而且也打算跟你缓和关係,並不是原谅了你,所以近期也不想跟你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希望你能理解。” 周回时手一顿,点头,“嗯,我知道的,我会等你彻底原谅我那天。” 楚峦姒打开车窗,呼吸著外面的空气。 她对他恨之入骨,连他身上的香水味,都觉得污染了她的肺,怎么可能原谅他。 见她沉默著,周回时没再说什么,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 十分钟后,到达一家法式餐厅。 两人刚下车,就遇到了赵连和凌子胥。 凌子胥脸色不善。 周回时宣告般地凑上去,“真巧,凌总,你也来这里吃饭?” 凌子胥冷眼瞥了一眼楚峦姒。 自己偷偷办了出院。 是为了跟他一起来吃饭? 凌子胥冷脸。 “嗯,过来谈生意。” 周回时笑道,“那我跟姒姒就不耽误凌总了,老婆,我们进去吧。” 他这声老婆是故意交给凌子胥听的。 楚峦姒不敢看他,低著头跟著周回时进了餐厅。 看著两人的背影,凌子胥的脸色霎时阴沉得能结冰。 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赵连心里哀嚎,完了玩了,大型修罗场。 犹豫下,他还是硬著头皮提醒,“老大,跟沈局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凌子胥没说话,沉著脸往里走,脸上都是狂风暴雨前的寧静。 周回时今晚心情很好,一个是楚峦姒对他没有之前冷漠,二是今晚在凌子胥面前扳回一局。 极大地满足了他男人的占有欲。 烛光下,他看著楚峦姒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姒姒,你愿意重新给我一个机会,我很高兴,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保证!” 对於他的话,楚峦姒只当是他放了个屁。 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她不想看见他,看见他会吃不下东西。 低著头认真地切牛排。 头顶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画面嫻静。 周回时看她的目光都热了几分。 楚峦姒垂眸在想刚才跟凌子胥见面,她连个招呼都没打。 凌子胥肯定觉得她是个白眼狼吧。 不过就算他真的这么想也好。 她之后確实是打算跟他保持距离。 她现在一身污泥,可不想脏了他的眼。 更不想把他拖到这个泥潭里。 最好,只是合作关係。 “姒姒……姒姒?” 周回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楚峦姒才抬眸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切牛排太专注了,没听见。” “我说你刚才怎么不跟凌总打招呼,他可是你的老板。” 楚峦姒轻笑,“忘记了!” “哦!他可是福布斯榜最年轻的华人,你在他公司,可得好好表现,多给我一些重要的消息,木勾跟著他准没错!” “嗯!” 楚峦姒擦了擦嘴,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到周回时看不见的地方,楚峦姒心里憋著那口浊气才吐了出来。 面对周回时那张脸强顏欢笑,真的比想像中还要难。 不过她只能忍。 只要能查清周回时那次意外的真相,她能咬牙忍下去。 她故意放慢脚步,慢慢地穿过长长的走廊。 就能少跟周回时在一起几分钟。 上完洗手间出来,刚走到走廊边的第一个包间。 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直接將她拽了进去。 “啊....” 楚峦姒尖叫了一声,声音很快淹在温热的掌心里。 包厢里一片漆黑。 唯独鼻前的味道很熟悉。 是凌子胥? 楚峦姒挣扎的动作顿住。 手掌移开。 “凌....” 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住了唇瓣。 说是吻! 实则是霸道的啃咬。 楚峦姒猛地一惊,伸手推他。 双手却被他交叉捏住,举过头顶,单手压在墙上。 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进攻。 凌子胥在惩罚她。 “唔……” 楚峦姒痛地挣扎。 她还没离婚,凌子胥也有未婚妻,他们怎么能.... 这样做,跟杨伊人,周回时有什么区別。 察觉到她的挣扎,凌子胥的动作更加狠厉。 仿佛要把她吸进肚子里。 占为己有。 楚峦姒气的颤抖,想伸手打他又想起他救过自己的命。 只能紧紧捏著拳头任由他发泄。 但心里却委屈得要命。 他把她当什么了? 明明有未婚妻,还要招惹別的女人。 为什么当初他不这样热情? 哪怕他给她一个眼神。 她都会肝脑涂地。 现在这算什么... 越想,楚峦姒就觉得越委屈,眼泪大颗小颗地落下。 这个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尝到她嘴角的热泪,凌子胥一顿,始终狠不下心在吻下去。 捏住她的下巴,气息冷厉。 “你之前不是对周回时恨之入骨,想离婚,不顾身上的伤,办了出院,就是为了跟他来共进晚餐?” 面对凌子胥的质问,楚峦姒移开眼。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泪,冷声道:“凌总,我跟周回时是夫妻,一起吃饭很正常,倒是凌总你,作为一个订了婚的男人,对別的女人做出这种事,不觉得过分吗?” 凌子胥肩膀一垂,后退一步。 “我很感激你做了我的合伙人,也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但我们的关係仅限於此,我不当三,这是我的底线。”说完,楚峦姒转身离开。 然而,刚碰到把手,又被拽了回去。 凌子胥带著怒意,“你能忍受別的女人给他生孩子,甚至要跟別的女人共分享一个男人?” 楚峦姒在黑暗中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甩开他,冷道:“这是我的事,就不劳凌总操心。”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就算他出轨,治你於死地也要原谅他?” 第89章 男朋友 “是!” 楚峦姒回答的坚定。 她想要查清楚真相,就必须回到周回时身边。 而她跟凌子胥,也根本没有可能。 她当年爱而不得的人,现在不仅帮了她很多次,还救了她的命,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们之间有太多阻碍。 也只能是心动。 就算她有一天大仇得报,也不打算在结婚。 他的前途万丈光芒,他身边也只有商小姐能与之相配。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残败柳。 想到残败柳,她心里更恨。 她自己的青春餵了狗。 到头来只换得一句周回时口中的残败柳。 话落,包厢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不知过了多久,凌子胥冷彻入骨地喊了一句,“滚!” 楚峦姒颤了一下,拉开包厢门离开。 她回到洗手间,抹掉唇周溢出来的口红,重新补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苦笑。 凌子胥应该是厌恶她了。 估计以后看到她又会像之前一样冷漠。 这样挺好。 她已经坑了不少人。 少坑一个算一个。 平復好情绪后,楚峦姒才回到周回时面前坐下。 “你的嘴巴怎么回事?” 周回时阴沉著脸。 楚峦姒现在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刚被人蹂躪过的样子。 而且凌子胥也在这家餐厅,他不得不想多。 楚峦姒淡定回,“新买的口红过敏,所以肿了。” “真的吗?” 察觉到周回时的怀疑。 楚峦姒反客为主,“不然呢?你这副审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周回时压下心里的怀疑。 “姒姒,对不起,我就是关心你……所以语气著急了一点。” 楚峦姒冷笑了一声,“你那是关心吗?跟审问犯人有什么区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没必要吃下去。” 气氛都到这儿了,她也饱了,不发个脾气,也说不过去。 她直接拎起包就走。 刚走到饭店门口,周回时就追了上来。 “姒姒,对不起,我之前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你也知道,我太爱你了,才会没安全感!” 楚峦姒真的是要吐了。 这个爱字他怕是缝个女人都能声情並茂地说出来。 “我愿意试著原谅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怀疑我,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没必要和好。” 倒打一耙,谁不会呢! 见人真的生气了,周回时连忙保证,“我保证,以后我不怀疑你了。” 现在楚峦姒愿意鬆口搬回去,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让两人的关係再度闹僵。 说话间,一行黑衣人开道,簇拥著凌子胥出来。 他藐视一切的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直接上车离开。 周回时深看了一眼。 招呼都不打,看样子真是他想多了。 “姒姒,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 楚峦姒心空了一下,情绪低落的不想在应付他。 “要不你今晚就搬回去住,明天我让佣人过来收拾东西。” 周回时说得迫切。 “再等等,我处理完工作自己会搬回去。” 周回时知道她的性格,没有在勉强。 “那好吧。” “对了,虽然我同意搬回去,但我要跟你分房住,等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外面那个女人,我再考虑要不要搬回臥室,而且,我暂时还接受不了跟你亲密接触,我需要时间。” “姒姒,你放心,我绝对尊重你,我保证。”周回时爽快答应。 现在对於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让楚峦姒回到他身边,至於其他的,他可以在外面解决。 对於周回时的保证,楚峦姒没当真。 她既然敢回去,就一定会想办法自保,要是周回时对她用强,她也绝对会把他弄残。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楚峦姒在家休息整理东西。 周天,沈佩佩突然来了。 看到楚峦姒没事,她鬆了一口气。 “姒姒,你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沈佩佩不高兴地噘著嘴。 楚峦姒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正沉浸在恋爱泡泡里,我不想打破你对爱情的幻想,就没告诉你。” 沈佩佩撇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你还能憋著不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要不是我哥回来说,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保证一定不会再隱瞒你。” “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以后有什么大事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见楚峦姒神色诚恳,沈佩佩才放过她,“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嗯,就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就好。”沈佩佩眯眼一笑,“你陪我去买个礼物唄,他马上过生日了!” 看著她一脸期待楚峦姒不忍心拒绝。 两人开车到了商场。 刚走进一家专柜,沈佩佩一眼就看中了摆放c位展示的一块腕錶。 “麻烦把这块取出来给我看看。” “把这块腕錶给我包起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沈佩佩转头。 一个身穿红色抹胸裙,大波浪卷的时髦女,翘著手指,指著专柜里的同一块表。 女人妖媚一笑,“这位小姐,这块腕錶,我打算买来送给我男朋友,我们待会就要去约会,能不能让给我?” 沈佩佩虽然很喜欢这块腕錶,但那人说话还算客气,一时之间犹豫著要不要让。 柜姐开口:“沈小姐,这块腕錶是独一无二的最新款,您作为我们店里的vip客户,享有优先购买权。” 刚才礼貌的女人瞬间变脸,抱著手仰起下巴,不屑道,“你什么意思?有你什么事?” 导购依旧职业微笑。 “这位小姐,我们的vip客户是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您要不看看我们店其他款式……”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直接打断。 “你们店里其他腕錶太垃圾,也就这块还能入眼,怎么样才能成为你们店里的vip?” “一年內在我们连锁店消费的次数超过十次就能成为我们店里的vip客户。” 红裙女人的脸色难看,戳著导购的肩膀:“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故意刁难我?” “你给我等著,我去打个电话,今天手錶和你,都得从这个店出去。” 女人转身出去打电话,再进来时下巴都要翘到天上,“等著,我男朋友马上就过来。” 第90章 狭路相逢 见她趾高气扬的样子,为难导购员,沈佩佩直接拿出银行卡,“麻烦帮我抱起来。” 导购接过,正要开柜子,红衣女儿直接扼制住她的手。 “我男朋友马上就来,在他来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这块腕錶。” 沈佩佩的暴脾气躥上来,“你男朋友就是这个商场的老板,今天这块表,我也要拿下,我没閒工夫陪你在这儿耗。” 她想快点结束这个场奇葩的闹剧,一方面是看不惯她的趾高气扬,另一方面是想保住导购。 这块表要是让这个女人买下,导购的工作指定是保不住了。 因为小事,断送了人家的谋生路,多损啊。 女人冷哼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我男朋友就是这个商场的老板,林智诚,你要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不然我让你永远进不了这家商场。” 女人话落的瞬间,沈佩佩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楚峦姒对她的举动有些奇怪,以沈佩佩的涵养,应该不会跟这种人死磕到底。 只听见沈佩佩咬牙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进不了商场。” 说完拉著楚峦姒坐在了旁边的休息区。 楚峦姒看著她发红的眼眶问,“怎么了?跟她置什么气?” “我男朋友也叫林智诚!” 沈佩佩说话的瞬间,泪水蓄满了眼眶。 楚峦姒反应过来,忙区握著她的手,“佩佩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別难过。” “嗯,我知道。” 在林智诚来之前,她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他不会喜欢这样无礼又傲慢的女人。 很快,林智诚的好兄弟罗京就来了。 他急匆匆走到红裙女人面前。 “沉沉,智诚正在开会,所以让我先过来。” 彭沉沉抬了抬下巴看沈佩佩和楚峦姒的方向,“喏,就是她们,要跟我抢这块腕錶。还有这个导购,看不起我。” 罗京转过头正要说话,看清沈佩佩,他脸色一变。 “沈小姐。” 完了,虽然他作为林智诚的好兄弟,但这事儿他还真处理不了。 沈佩佩是林智诚的现任女友,彭沉沉则是林智诚的白玉光。 玩脱了。 彭沉沉回国当天两人就狭路相逢。 火光带闪电。 见罗京反应不对,彭沉沉不悦道:“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还在一起吃过好几次饭。 沈佩佩起身,朝罗京走过去,“我刚才听这位小姐说,她男朋友是林智诚?” “佩佩,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等……” 罗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彭沉沉冷冷打断,“罗京,能有什么误会?圈子里谁不知道,我跟智诚青梅竹马,我现在回来了,我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彭家跟林家是世交,她当年出国,林智诚足足等了她三年。 她以为林智诚会一直等她,没想到前几天听说他有了女朋友。 彭沉沉就著急从国外赶回来。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新旧两人就这么见到了。 罗京此刻真的只想让彭沉沉少说几句吧。 他怕在说下去,两人打起来,受伤的还是他。 罗京扯了扯嘴,“佩佩,彭小姐只是跟智诚从小一起长大。”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没关係。 彭沉沉不乐意了,立马拉了一把罗京的西服,“罗京,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奔著结婚去的,林家已经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筹备婚礼,他身为好兄弟怎么会不知道? 彭沉沉真的是离了个谱。 在说下去,两人的误会就真解不开了。 “那个,沉沉,你別胡说,佩佩才是智诚的正牌女友。” 闻言彭沉沉怒了,看向沈佩佩的目光变得狠厉。 打量了沈佩佩几秒后,她冷笑了一声,“说吧多少钱能离开智诚,拿了钱滚蛋,以后別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言语间都是神嘲讽,显然是把沈佩佩当傍大款的捞女了。 沈佩佩的家世,可是多少都羡慕不来了。 哪受得了这种气,立马懟回去,“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钱是我最看不上的,我现在是林智诚的女朋友。我们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 彭沉沉瞬间黑脸。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林家还说过等她回来就结婚,现在怎么忽然接受了別的女人。 彭沉沉咬牙道:“我不在,智诚只是把你当成我的替身罢了,我现在回来了,你最好识趣地滚开。” “替身?我们两人无论从风格还是长相都不一样,你说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比起沈佩佩的落落大方,彭沉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更像是以色取人的妖艷货色。 心虚则声大,“你才是趁虚而入的小三,现在我回来了,你信不信一个月之內我就能让他跟你分手?” 沈佩佩含笑,双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那你可以试试!” 彭沉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佩佩就直接转身离开。 罗京连忙追上去,“沈小姐……这件事是个误会,起码你也要给林智诚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沈佩佩停下脚步,冷漠地看著他。 “我可以给他解释的机会,但我沈佩佩眼里揉不下沙子,跟別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我不要。” “他要是心里真放下了,怎么彭小姐一个电话,他就派你来?” 罗京慌了。 看著他的神情,沈佩佩嘲讽地勾了勾唇。 “现在,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误会吗?” 她確实是喜欢他,但不是傻子。 她之所以没有当场闹出来,是她的教养在约束著她。 “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林总派我来也很正常……” “不用跟我解释,没必要。” 他对彭沉沉真好啊,一个电话打过去,就算自己再忙,也能让罗京过来帮她处理。 沈佩佩突然想起,彭沉沉刚才说的话。 她们待会儿要约会。 原来林智诚推了跟她的约会,打著应酬的幌子,是要跟彭沉沉约会。 想来也是啊,白月光回国了,她自然是要靠边站。 走出商场,沈佩佩就给赵连发了一个消息【帮我查一下今晚林智诚在哪里应酬!】 第91章 身影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不一会儿赵连就发来一张,彭沉沉挽著林智诚手臂进私人会所的照片。 沈佩佩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眶瞬间通红。 看著她强撑著的模样,楚峦姒安慰:“佩佩,你现在看清也好,不是嘛!” 爱情的苦真是谁吃谁知道。 就连沈佩佩这样从小没经受过风雨的人,也要品尝一番。 就事论事,確实是林智诚没有保持好跟异性的距离。 特別是对他贼心不死的异性。 走出商场时,沈佩佩给林智诚发了一句,我们分手吧!隨后一鼓作气拉黑刪除。 沈佩佩不是个衝动的人,她的爱情是纯粹的,掺不得一点杂质。 可现在的感情,又有多少事纯净无暇呢! 擦点眼泪,沈佩佩故作轻鬆:“你说得对,早发现早治疗,拎不清的男人,今天这个青梅,明天那个红顏的,我沈佩佩才不要。” “不过我们俩也算是难姐难妹了,一个老公出轨,一个男友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不谈恋爱了,我们独美。” 看她故作坚强,楚峦姒疼在心里。 “要不我陪你去喝一杯?” 沈佩佩摇头,“不用,为了一个男人,还不至於。” “你確定不需要我陪你吗?” “確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要是真的需要你陪,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吧。” 楚峦姒也没有坚持,陪她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了。 车子开到一半,楚峦姒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好,我们这里是市医院,您先生晕倒了,麻烦您来医院一趟。” “好。”楚峦姒鄙夷一笑,看来是发病了。 病得还挺急。 掛了电话,楚峦姒慢悠慢悠地往医院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隔著病房外的玻璃一看。 大打出手的朱翠红和杨伊人。 拉架的保姆。 嚎哭的周安安。 病床上麻木的周回时。 她轻笑一下,扣了扣门。 互相拉扯头髮的婆媳二人才停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楚峦姒急促地走进来,“老公,好好的你怎么会晕倒了?” 周回时还没说话,朱翠红就憋著一肚子话朝楚峦姒发。 “你还有脸说,连自己的老公都照顾不好,搬出去住,害得我儿子生病。” 她今天这肚子火必须要发出来。 都是因为楚峦姒收了她的房子,她才天天跟杨伊人打擂台。 周回时还不敢管。 她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后来她拿著行李回去,房子都已经被卖了。 叫她怎么能不气。 “妈,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搬出去了,周回时不时跟你们住在一起嘛,你们没照顾好他,现在还怪到我头上了?”楚峦姒上杆上线地懟她。 朱翠红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 越软,她就越欺。 朱翠红一噎,“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们这些烂货,是不是都巴不得我儿子有个三好两歹,你们好继承我周家遗產?” 面对朱翠红的指桑骂槐,楚峦姒下意识地看向杨伊人。 只见杨伊人冷嗤一声,“你们周家有什么?老不正经的妈和滥情的儿子?” 这是楚峦姒第一次觉得小三说话香。 “你....”朱翠红气的擼袖子。 “妈!”周回时冷呵一声。 朱翠红才瞪著眼睛休战。 哎! 好戏没得看了,只能继续演。 楚峦姒可不敢碰他,隔著他一段距离,“我去跟医生了解一下你的病情。”说完欲起身。 周回时一把拉住她,“不用去了,医生已经过来说过了,我就是劳累过度,在家紫外线过敏,好好水上一脚就好了!” “紫外线过敏?”楚峦姒低头看了一眼拉住她的手臂,上面全是红点。 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万只蚂蚁从周回时手上爬到她的手臂上。 楚峦立马甩开他,往窗子拉窗帘,一边拉还一边给自己找补,“紫外线过敏就不能晒太阳了。” 看她们的神情。 应该都已经知道周回时的病因,才会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楚峦姒。 別人笑我太疯癲。 我笑別人看不穿。 爽。 真爽。 管不住下半身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颓丧。 “现在装什么夫妻情深,把老公拒之门外的女人,我活了大半辈子,就见过你,白白便宜了某些贱人!”朱翠红撅著嘴阴阳。 “你这个老贱人,说谁呢?你把绿化带上的狗屎都吃了吧?说话这么臭!”杨伊人气冲冲地指著朱翠红。 看来她还是太弱了,骂人还真得跟杨伊人学学。 就在战爭即將爆发的时候,周回时又开腔了,“姒姒,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的身体不好,在医院待著对你没好处,现在这里病人多,细菌也多!” 他的病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楚峦姒知道,不然他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楚峦姒看出他的良苦用心,推諉道:“不行,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你,还是让她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医生就带著助理进来,刚要开口,周回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赵医生,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您跟我出来一下。” 说罢,他撵著医生往前走。 看得出来那个医生也不想跟他有肢体碰触,立马转身,往前走。 他们前脚刚出去,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带著鸭舌帽,口罩。 见到楚峦姒后,身影一闪而过。 周回利? 她刚想追出去,就被杨伊人抢了先,“我出去看看!” 朱翠红也一闪惊喜,跟著一起出去,出门前还交代了一句,“你在这里守著。” 也是她现在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周回利。 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周回利绝对是他们这个局中的核心人物。 不然好端端的恶一个为什么要假死。 现在人都出去了。 她的机会来了。 楚峦姒从包里摸出刚才路上买的窃听器,审视著病房。 必须要找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放在哪里呢? 医院每天都会有清洁工来打扫。 既要能听清,还能不被发现。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视线忽然定格在了电视机下面的机顶盒。 她没记错的话,机顶盒后面有两个预留孔 她小时候,就把口香黏进,做塔型。 心里默默祈祷著,希望现在的机顶盒不要改板。 悬著心,快步走过去..... 第92章 排查 翻开路由器,楚峦姒不由一喜。 还真有。 就在这时,走廊里由远到近出现了,朱翠红的声音。 她来不及多想,快速將窃听器塞进预留孔里。 放回原来的位置。 快速闪进卫生间了。 按下抽水马桶的同时,脚步声进入病房。 “人呢?”朱翠红吼了一句。 “我在卫生间,马上出来。”楚峦姒一边回,一边挤洗手液洗手。 一想起刚才周回时牵了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洗乾净后,她甩著手出来问,“医生怎么说?” 周回时故作轻鬆,“就是过敏了,没事的,你回去吧!你在这儿,我担心你的身体!” 楚峦姒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说,但该做的表面功夫她是一样都没少做。 “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啊,到时候妈又怪我!” 朱翠红撇了一眼,显然有些急了,“让你照顾的时候你死在外面,现在我们这么多人,你看不见啊?我儿子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一句人话都听不懂!” 朱翠红都这么说了,她在不生气就假了,撂下一句,“行,我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说罢拿起包直接转身就向外走去。 周回时吼了一句“妈你怎么能这样跟姒姒说话。” 沉著脸追出去,“姒姒你別生气,我妈也是担心我,这几天你就別来了,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嗯,那你照顾好自己!”楚峦姒说完头都没回地离开了医院。 她巴不得不来,来一次她浑身都长毛。 把车开出医院后,楚峦姒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 连忙打开app戴上耳机。 耳机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 朱翠红哭腔怒骂,“贱人,都怪你,生性浪荡,把病传给我儿子的。” “你放屁,我乾乾净净,你怎么不说是你为老不尊,养男宠,带回来病……” 周回时怒吼一声,“都闭嘴,不可能……我不可能得病,一定是误诊。” 接著就是推门的声音。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色跟周回时很像,应该就是死而復生的周回利。 朱翠红哭声起,“儿子,你再不回来给我撑腰,我就要这个贱女人欺负死了!张口闭口就骂我是老贱人,我不过是找了几个人来陪我而已。” 周回利怒声,“杨伊人,別以为你为我大哥生下安安,我就不敢动你,在不尊重我妈,我让你跟我一样,永远见不得光!” 杨伊人委屈哭道:“你敢!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啪!” 周回利一巴掌甩在杨伊人脸上,“我哥不敢动你,不代表我不敢,我是你们的上级,弄死你跟玩一样!你想尝尝陈素珍的下场吗?” 楚峦姒出院的当天,就收到私家侦探的消息,说陈素珍服毒自尽了。 现在看来,陈素珍的死,肯定是他们为了封口,毒死了她,偽造成自杀。 能在警察驻守的病房里毒死陈素珍。 可见他们背后的关係网有多可怕。 这时朱翠红笑出了声,继续添火,“老二,打得好,总算给娘出了口恶气了。” “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我跟你哥都被她欺负惨了,站著身份压你哥一头。” 从朱翠红这段里,楚峦姒听出来了,他们確实都隶属一个组织。 周回利高於杨伊人,杨伊人又高於周时,而陈素珍只是个小虾米。 “弟弟,怎么办?我一半辈子算是毁了!”周回时急的快要哭。 声音顿了几秒。 周回利狠戾的声音传来,“都別慌,把这件事按下,由其不能让楚峦姒知道这个事情。大哥你自己想想,这个病是谁传来的,我早就提醒过你,要节制。” “我……我特么的最近没动过外面的?”周回时反驳,顿了顿又想起楚峦姒当初提醒高登兴不检点,让他安排公司艺人体检。 “肯定是你跟高登兴乱搞,传给我的?”周回时指著杨伊人怒骂。 “我没有!”杨伊人心里也是虚的,虽然她们很久没那个过了。 但周回时一得病,她也自费去查了血,结果要等下午才知道。 “你?……哼!”的语气有些不屑,“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吧,找到这个祸害,查查她背后是不是有猫腻。” 楚峦姒心里一紧,周回利確实比周回时脑子好用。 她赶紧退出app,给赵连打了个电话。 赵连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楚大小姐,有事?”赵连吊儿郎当地问著,心里其实不满,不满她的不告而別。 “周回时发病了,人在医院,你安排的那几个人撤走没有?” “你说带的那几个啊,早就离开深市了,你放心吧,当时用的名字都是假了,没人会发现。” 楚峦姒鬆了一口气。 赵连不甘心又说,“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办出院?又跟周回时出现在餐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我的苦衷,这件事我以后在告诉你。” 赵连也没有多问,“行,你保重好自己。” 掛了电话,楚峦姒回了公寓。 晚上林晓晓打来了电话。 “姐,周回时忽然把我们全公司的伊人都叫了回来,要组织抽血。” 林晓晓一只跟著邱芷在横店,没回来过。 今天忽然接到电话,她很纳闷。 “周回时得了脏病,你们要小心,別跟他有接触。” 楚峦姒知道他们这是开始排查了。 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你跟邱芷知道就行了,你们回来抽了血,就去横店,別告诉別人。” “还有陈素珍死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听到林晓晓嗯了一句。 接著又问了陈素珍的死因。 閒聊了几句后,楚峦姒才掛了电话。 星期三,公司开业,楚峦姒换了一身职业装,早早地就跟来到了公司。 她在林山公司任职公关经理,白汗是总经理,公司最大的自然是凌子胥。 而赵连也身兼两职,总裁特助,和大狗仔。 楚峦姒还打趣他,掉钱眼里了。 开业那天凌子胥没来,在白汗的主持下,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楚峦姒心里知道他是不想看见她了。 换做是她,估计会做得更绝。 刚回办公司坐下,邱芷打来了电话,说木勾那边合约有问题。 第93章 要人 周回时不肯放人。 楚峦姒在路上,赵连又打来了电话,那声音比邱芷还要急切。 应下后,她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快到前还特意打电话提醒了一下他。 果然等她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周回时一个人。 “老婆你怎么来了?”周回时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 比起几天前见,周回时更疲惫了。 大概是找人找的身心疲惫。 楚峦姒放下给他买的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上面还有余热。 “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周回时坐起来,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什么?你在林山公司受欺负了?” 楚峦姒任职林山公司的公关经理这件事他听说了。 虽然觉得林山公司埋没了人才,但只要不要在他公司里任职。 他也不想管。 楚峦姒委屈地点点头,“我刚开始去,需要业绩嘛,我在家几年都閒的与社会脱节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要是我没有业绩,估计连一个月的试用期都熬不过。我要是被开除了,就只能回木勾做总经理,你当初不是答应过我,总经理的位置留著给我安排人嘛!” 楚峦姒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又亮起了希望。 她篤定,周回时为了不让她回公司,肯定会答应。 周回时一顿,立马开口,“老婆有难,我必须要帮,你在林山公司挺好的,能当我的眼睛,想要业绩还不简单,我们公司的艺人你看上谁了?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手底下的艺人,可不能隨便放出去。 “那把黎纤柔给我行吗?” 楚峦姒说了木勾现在的一姐。 周回时脸色犯难,“老婆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可还指著她养公司呢!我们的钱有一半都是她挣来的。” 让黎纤柔去林山了,那他以后就更不是林山的对手。 楚峦姒失落地玩著手指,“那小cc呢?” 这个是二姐,综艺地位远超黎纤柔。 “这个....” 接下来楚峦姒把木勾公司有名气,能赚钱的艺人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提邱芷。 “老婆,你这是要拆我老底啊,这些人给你了,我们还怎么吃饭,你顶多只是拿死工资,而我们可是直接拿分红的,这两者可不一样。”周回时无奈嘆息。 “这个也不给,那个也不给,我看你就是用我的时候积极,现在我需要你了,你就开始找各种藉口,算了,我不要了,我等著被开除,回来做总经理,不是更舒服。”说完起身欲走。 周回时急了,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这样,我把邱芷给你,她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只是还有商务合同没到。” 终於说到重点了。 什么商务合同没到期。 只不过是周回时的说辞。 邱芷这几年都被周回时丟在横店无缝进组。 只是嫌她挣回来的钱不够多而已。 故意绑著不让她走,解约还得捞上一笔罢了。 “邱芷?那个过气的明星?我不要!”楚峦姒抹著泪。 周回时哄著,“什么过气,她还年轻,演技也了得,反正只要你们签艺人,你签回去,给她重新立个人设,在接几个综艺,不就行了!” 楚峦姒像是听进去了话,但还是犹豫不决,“真的?” “当然了,现在娱乐圈里,只要持续曝光度,谁都有可能翻红的。”周回时笑著回。 楚峦姒才不情愿地坐下,“那你先把她的合约给我,明早我带她去公司,要是公司不签,你重新给我找!” 周回时间楚峦姒答应,鬆了一口气,立马打了电话,让法务那边解除合同。 楚峦姒这才给了她一个笑脸。 陪他聊了一会儿,等周会时去卫生间了,她快速收走窃听器。 快九点才动身回了公寓。 她从医院出来,就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著她。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 整个神经的紧绷得让她打战。 她快速闪进车里,把车门锁死。 直到开出医院那种感觉才消失。 回到家她赶紧把好消息告诉了赵连。 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就响了。 是之前她找的私家侦探。 “楚小姐,你让我调查一年前在医院发生的事,目前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我找了当时给你做手术的助理医生,对方似乎知道什么,但就是不可能说,我在想想办法。” 楚峦姒神色一顿,沉声道:“嗯,如果缺资金之类的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嗯,您丈夫和杨伊人那边,还需要盯著吗?” “那边暂时不用管,把重心放在那场手术上。” 陈素珍死了,现在想查,只怕还是有困难的。 但她不能放弃。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忙道:“你去找一个叫魏子宽的医生,她那边或许会得到一些消息。” 魏子宽是普主任的首席弟子,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从医院的医生风采榜里被撤下了。 上次她去医院无意看见的。 当年的事,他或许知道点什么。 “好的,季小姐,我马上去查。” 掛断电话,楚峦姒深吸一口气。 她很清楚,要想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好还是从周回时身边开始查,但周回时现在有周回利,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查的。 思索间,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楚峦姒打开手机一看,看到赵连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上面上周回时搂著美女坐在包间里的亲密照片。 他没想到周回时都主院了,还敢去酒吧玩。 真是一天都忍不了。 还没等她回復,赵连就发了一段语音。 “周回时这个王八蛋,住著院都不老实,气死我了,你是不是真的记吃不记打,这种渣男,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要不要来抓姦,我等你。” 楚峦姒敲下:“不用。” 心已死,还抓什么奸。 第二天邱芷顺利签约林山公司。 周回时就迫不及待的来討赏了。 下班后,楚峦姒跟著他一起搬回了別墅。 周回时把手机和钥匙交给楚峦姒。 自己搬行李。 连同他的有五六个箱子。 楚峦姒也不在心疼男人。 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搬。 刚坐下,就看见他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老公,你快回来,安安离不开你,吵著不肯睡觉。】 第94章 一巴掌 楚峦姒皱眉。 这一招,杨伊人用的倒是溜。 以前是她离不开周回时。 现在是周安安离不开。 怎么就她离得开? 楚峦姒直接把消息划了,按成静音。 周回时终於搬完最后一个行李箱,呼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笑意盎然,“姒姒,你们搬回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楚峦姒嗯了声。 起身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周回时神色动容,接过水杯,温和地说,“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特別安心,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你。” 楚峦姒笑了笑。 转身去换鞋。 大抵是想把楚峦姒锁死在身边,周回时看她的背影,越发痴迷。 喉头一动。 起身想去抱楚乱姒,“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要不我先去洗澡?” 手刚碰到,楚峦姒就拍开他,“你要是做不到答应我的,我现在就走。” 周回时咽下心中的欲望,举著手朝后退了几句,“我错了....我不勉强你,我等你能接受我的那一天。” 反正人回来了,迟早是他的。 等把她也传染了,以后楚峦姒就再也不会闹著要离开。 楚峦姒沉著脸拖著行李箱回了房间。 顺势反锁。 等她洗完澡出来,实在口渴得不行,穿了一件外套,打开门出去冰箱拿水。 沙发上已经不见周回时的身影。 楚峦姒蹙眉。 正往冰箱前走,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楚峦姒正想著待会儿他要是用强,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就给他好好洗洗眼睛。 走近看到他黑著脸,眸色里含著怒气,“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机静音?为什么不告诉我杨伊人发消息给我?” 楚峦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有病吧! 他是不是觉得她回来了,就是妥协了?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这个原配面前提小三了? 周回时抬起手,一把打掉楚峦姒手里的矿泉水,“姒姒!你知道吗!安安有哮喘,他大哭大闹后会窒息,现在呼吸性硷中毒,人在医院抢救呢!” 楚峦姒愣了一下,“你是在质问我吗?周回时,你儿子抢救跟我有什么关係?” 周回时压抑著心中的怒气。 他除了震惊外,满是失望。 周安安作为周家长子,现在將来,都是他唯一的孩子。 楚峦姒作为他的妻子,就应该是大度接纳的。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没有同理心了? 他怒问,“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他们周家的血脉啊。 在她眼里。 什么都不是。 楚峦姒硬碰硬地懟上去,“周回时,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你儿子抢救无效,跟我又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凭什么要在意一个私生子的生死?” “啪” 声息迴响在整个客厅。 在楚峦姒说完话,周回时的的巴掌印,便印在了她的脸上。 周回时的手劲大。 打得楚峦姒半边脸都麻木了。 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一时间。 右耳好像失聪了。 打完。 周回时几乎立刻后悔了。 他还需要她,可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又没办法不收拾她。 语气不悦地说,“楚峦姒,我们最好祈求安安平安无事,否则,你我都要被良心折磨一辈子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消息的事情,我早点把孩子接过来,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惨祸!安安还是孩子,躺在冰冷的抢救台上,至今未醒!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峦姒忽然笑了。 她机械地扭过头,“周回时,祝你儿孙满堂,没一个是你的。” 说罢。 楚峦姒头也没回地跑了出去。 “姒姒” 周回时下意识追出去,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黑著脸接听。 是杨伊人的电话,“餵?老公,您快点来,医生下病危通知了....” 他抬手,用力地捏了捏鼻子。 人命关天。 他可以以后哄姒姒,可是安安那边,太需要他了。 周回时算好了孰轻孰重。 他转身,去了地下室,开车赶往市区。 楚峦姒看他的车离开了。 气冲冲地折回去。 脸上依旧麻木著。 她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挨巴掌,竟然是来自周回时,是他为了外面的野女人和野孩子打的。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掉落下来的眼泪。 进了別墅,把周回时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上去书房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她太蠢。 这巴掌挨得值。 她太自负了,小时候就知道遇到危险要找警察叔叔。 现在还妄想自己查。 她能比警察还厉害? 此时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狗屁债务,什么阴谋,统统都滚蛋。 车子驶出別墅,一直开到忘忧酒吧。 楚峦姒停好车一头钻了进去。 她坐在高高的吧檯凳上,“一杯雪国。” 调酒师现场调酒。 楚峦姒一饮而尽。 调酒师看著她那个架势,忍住不齜牙。 一杯烈酒下肚烧得她喉咙发疼。 可再疼,也没有她的脸疼,没有她的心疼。 楚峦姒连续喝了五杯。 调酒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峦姒,“小姐,这酒后劲儿大,要不我给你换一杯果汁?” 他怕呀! 这是拿烈酒当啤酒喝了。 在喝下去,不是她被120拉走,就是自己被110拉走。 间接杀人。 楚峦姒垂著头没说话。 调酒师给了她一杯柠檬水。 楚峦姒生得精致,又独自一人喝闷酒。 很快就被几个精虫上脑的人盯上了。 几人对视一眼,便从两边慢慢朝楚峦姒逼近。 快触碰到美人的时候。 楚峦姒把杯子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拿出手机付款。 抬脚就走。 那几个混混迅速跟了上去。 时隔两年,第一次喝酒,还不算太醉。 只是出去酒吧后,吹了一阵风,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锤了锤头,准备继续走的时候 忽然。 眼前出现了一排三条腿的蛤蟆朝她逼近。 她现在最噁心三条腿的蛤蟆,可是那几只蛤蟆把她团团围住,她跑不了。 这操蛋的世道。 只要长了三条腿的,都想吃点新鲜口味。 楚峦姒眯著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倚在就把的门框上,退无可退.... 第95章 小费 她忽然灵机一动。 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酒吧。 踉踉蹌蹌跑到调酒师的面前,抓著他的胳膊,“我今天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要是被他们抓走,明天我一定报警!” 远处赵连眯著眼睛往吧檯看,“那人怎么那么眼熟?” 凌子胥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 余光冷漠扫去。 剎那间。 眸子骤然冷厉。 赵连生疑,“是我眼了吧!楚大小姐不喝酒,也不来酒吧!” 赵连又轻嗤一声,“这姑娘安全意识还挺强,惹上流氓了,还知道抱著调酒师不放。” 话落。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凌子胥已经大步朝吧檯走去。 几个流氓看到来人,虽是有些畏惧这人身上的气场,可耐不住自己人多。 不怕死的叫囂,“哥们儿,这妞,我们先看上的,要分先来后到,不如这样,我们玩完了就给你,怎么样?” 凌子胥面色不变。 只是微微眯起暗黑的双眸,表情冷漠无情,他勾了勾手指。 一个小黄毛吊儿郎当走过来。 猝不及防。 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脚的,就听到砰的一声,黄毛被踢出几米远。 一声都没叫出来,狰狞著脸喷了一口血在地上。 剩下几人纷纷后退,虎视眈眈地看著凌子胥。 凌子胥冷肃的面色都是阴沉,不耐问道,“一起?” 几人对视一眼。 握拳衝上去。 凌子胥连髮型都没乱,就把人全部打趴在地。 他混的时候,这群酒囊饭袋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吧檯周围捲缩著几人哀嚎,“你给我等著,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死定了!” 放完狠话。 几人匆匆撤离。 凌子胥倨傲地站著,低头看向呆愣的楚峦姒,“过来。” 楚峦姒半睁著迷离的眼眸摇头。 凌子胥微蹙眉头,用力一拽,楚峦姒没有防备,尖叫一声,摔进他的胸膛。 她摸了摸被撞疼的脑袋。 霓虹灯下,两人四目相对。 五彩斑斕的灯光撒在他脸上,都拯救不了冷肃的神色。 楚峦姒闭上眼睛。 用力地摇了摇头。 仿佛想要辨认面前的是不是流氓。 就在这时。 调酒师走出来,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吗?她……她一个人来的。”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不可靠! 楚峦姒傻笑回眸看了一眼调酒师,“他……他是我老板!” 接著就死死抱住凌子胥的脖子。 像抱住汪洋里的孤舟。 赵连走近,被她身上的酒味打头,摸了摸鼻子,“这是喝了多少?” 凌子胥皱眉看了看楚峦姒脸上的指痕。 阴沉的脸顿时狠厉。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著怒气,“你们先回去,我带她去医院醒酒。” 说完。 他端著人离去。 赵连挠了挠头髮,低声跟一起来的人说,“喝醉了不是睡一觉就好了嘛?还要去医院醒酒?” 旁边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稀奇唄。” 那边 凌子胥已经走抱著她出了酒吧,楚峦姒才摇摇晃晃的脑袋探出半个头,得从他的肩膀处向后看,“那几个三条腿的癩蛤蟆没有追上来吧?” 凌子胥:“……” 楚峦姒鬆了口气。 身子都懈怠下来。 她窝在凌子胥的怀里,对他说,“明天我要举报酒吧,卖假酒,帅小伙,都骗人!” 凌子胥:“知道了。” 楚峦姒安心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傻傻地说道,“別忘了啊。” 凌子胥:“不会忘。” 楚峦姒得到了满意的答覆。 嘿嘿傻笑。 凌子胥的眼睛始终离不开她的脸上微微肿起的指痕,“谁打的?” 楚峦姒撇著小嘴。 想哭。 带著浓浓的哭腔哽咽在他怀抱中,“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周回时凭什么打我!” 凌子胥神情嘲讽。 敢打女人,周回时真的很好。 楚峦姒哼哼唧唧说了很多,凌子胥大部分没听清楚,但听到了一句,“我想离婚,我想脱离他,但我想为我的女儿报仇!” 凌子胥:“……” 原来她回去,是为了復仇。 …… 市医院 医生诧异地说,“回去喝点葡萄就行了!”看了一眼凌子胥的沉脸他又道:“要是在不放心,可以喝点电解质。” 凌子胥蹙眉,“好。” 他垂眸。 气息冷沉。 眸色深邃平静,他站在那里,笔挺的西装乾净利落,一丝不苟,一身禁慾。 看著护士给她餵完药。 他还是决定把楚峦姒从医院带回自己家。 一路上。 她都很乖。 没有在胡言乱语,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一个人要好。 凌子胥住的园林式別墅,一共上下三层。 远离市区,特別安静。 他把楚峦姒放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 深夜。 凌子胥被一阵框框噹噹吵醒,他想来睡眠很差,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沉著脸走出去。 楚峦姒趴在沙发上。 客厅被她造得一片狼藉。 她手里还捏著喝了一半的酒瓶,往嘴巴里灌。 凌子胥被吵醒的坏心情散了些。 他走过冰箱,给她拿了一瓶冰水。 走进抽走她手里的酒瓶,不轻不重地跺在茶几上。 楚峦姒微微眯眼,一把將人拉到沙发上,手脚並用,趴在他身上乱摸。 凌子胥黑脸。 他一把抓住楚峦姒的手,把人强行拽下来,“楚峦姒,看清楚我是谁。” 楚峦姒双眼迷离。 眼眶湿漉漉的,带著怜人的无辜,“你是.....男模!” 凌子胥:“……” 他將楚峦姒的两只手交叉捏在手心。 另一只手去拿冰水。 楚峦姒忽而从他的手臂中间,钻进去。 身体的柔软轻轻拂过他结实的大腿。 凌子胥一滯。 像电流穿过身体。 他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女人,更不懂她们身上的柔软。 在看腿上的人眼巴巴地盯著自己。 他的脸更黑了。 强压下男人的强烈的欲望,把楚峦姒按在沙发上。 亦或是他的手劲儿太大,没控制住力道。 楚峦姒尖叫一声。 手腕疼。 她用力挣脱。 眼泪汪汪,无声地控诉凌子胥。 “一点都不温柔,小费不想要了?” 第96章 酒醉 凌子胥霸道惯了。 根本不接她的眼神。 眼不见为净。 抱著她进了房间。 把楚峦姒放在床上那一瞬间。 人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別走,我好害怕.....” 很快凌子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轻轻抚摸著身下瑟瑟发抖的楚峦姒,“姒姒,是我,別怕我回来保护你了。” 楚峦姒依旧神智不清。 眼角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歪著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剎那间,天旋地转,冬日暖阳包裹在她身上。 凌子胥压在心里的猛兽破牢而出。 他重重压上去。 呼吸藏在她白洁的脖颈间。 只是瞬间。 凌子胥如梦初醒。 他目光猩红而复杂地盯著身下的楚峦姒,咬紧后槽牙。 就算周回时出轨。 他们的婚姻还在。 他现在在做什么? 楚峦姒喝醉了,神志不清。 他却是无比清醒的。 这样做。 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別? 他深吸了几口气,倒在楚峦姒旁边,任由她抱著手臂。 她不安分的手脚在他身上游走。 每触碰一次,对凌子胥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他人都麻了。 折腾到凌晨四点。 楚峦姒终於安静睡下。 她软绵绵地背对著他侧臥在床上。 凌子胥起身,替她捻好被角。 把自己置於洒下。 冲了一个小时,浇灭他身下的慾火。 翌日 楚峦姒头痛欲裂起来。 她揉著脑袋出了门,在沙发上看到凌子胥的一剎那,她惊愕地呆愣在原地。 “醒了?” “您怎么会在我家?” 凌子胥目光冷厉,落在她的面目上,淡漠而清冷,“这是我家。” 楚峦姒:“那我怎么会在你家?” 凌子胥:“……” 楚峦姒猛地想起什么。 下意识垂眸。 看著凌子胥身边还隨意丟著她的內衣,袜子,如遭雷劈。 脸色又红到白。 她这个人有点不好,一回家,必须把內衣和袜子脱了。 傲视眾人的老板身边丟著她的內衣和袜子。 这个画面让她尷尬的鞋底都要扣烂。 凌子胥皱眉冷声说道,“昨晚你在酒吧喝多了,我刚好在那里谈事。” 楚峦姒一边踌躇、一边道谢。 她的回忆只停留在从酒吧出来的那一刻。 后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至於自己身上的內衣如何脱掉的,更是茫然无措。 不想知道。 也不敢问。 也不好意思去拿。 凌子胥轻咳一声,起身往书房去,“收拾好的你的东西。” 楚峦姒拍了一下脑门。 她知道,他口中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见他进去后,她哭著从沙发上捡走內衣和袜子。 再次回到客厅。 又听到凌子胥用长辈的口吻,呵斥说道,“夜不归宿,独身一人在酒吧买醉,楚峦姒你是真的不怕出事?” 楚峦姒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头依旧闷呼呼的。 他迈著笔挺的西裤,用沉步靠近楚峦姒,“还敢吗?” 楚峦姒杵他。 头也不敢抬。 乖巧点头。 楚峦姒觉得……他像身上那骇人的压迫感,压得她颈椎闷痛。 “抬起头,看著我。” “……” 楚峦姒照做。 “错哪里了?” “不……不该一个人去酒吧,不该喝醉。” “还去吗?” “不去了!” 楚峦姒委屈巴巴的说著软话,说道,“下不为例,我知道事情严重性,如果不是刚好碰到您,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谢您,我请您吃早饭吧。” 凌子胥下意识看钟。 十一点四十。 楚峦姒尷尬地抿嘴,“那我请您吃午饭吧!” 凌子胥冷哼一声,朝著门口走去。 舔著脸跟著凌子胥上车。 在路过早餐店时,车子並没有停下来。 而是司机下去买了一份。 楚峦姒拎著早餐,跟他一前一后进了公司。 赵连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脸怎么了?” 楚峦姒尷尬地摸了摸还疼的脸颊,“昨晚拍蚊子拍的。” 赵连笑而不语,拉了椅子坐下,“邱芷已经成功签约了,我想跟你申请一下,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她已经两年没休息过了。” “可以。” 赵连出去后,楚峦姒把手机衝上电。 刚开机。 周回时的电话就轰炸来了。 楚峦姒直接关机。 她现在不想听周回时说一句话。 他的一巴掌。 彻底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情分。 午休时间,她打车去了酒吧,取车。 恰好看见警察在门口做笔录。 旁边蹲著一群小黄毛。 忍不住暗了一句,败类真活该。 把车开回公司后。 白汗群里通知,晚上公司团建。 楚峦姒答应下来。 以周回时的性格,现在肯定在她公寓门口蹲守。 与其见他,不如跟公司的人一起出去。 凌子胥出钱包了一个园度假酒店。 楚峦姒从后备箱里拿了一套淡粉色的裙子穿上。 海藻般的长髮盘於颅顶。 清爽又温婉。 公司的人全员到齐。 分两拨人。 一拨是艺人和工作人员。 另一波就是公司高管。 她先上去跟邱芷和林晓晓打了招呼。 閒聊了几句,就被白汗叫了过去。 凌子胥坐在主位,旁边空了一把椅子。 毕竟他的气场在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若非跟他很熟,不然谁坐在他旁边谁不自在。 楚峦姒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 谁不想和大美女坐一起,吹著晚风,谈著诗和远方。 几位高管都迫不及待地邀请她做旁边。 楚峦姒目光扫过他们。 凌子胥想刀人的眼神最浓烈。 虽然他没说话,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走到凌子胥身边乖乖坐下。 桌上有恢復了谈天说地。 凌子胥却忽然靠近。 属於男人身上的独特的松木香,连同他身上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存在感极强地迎面而来。 楚峦姒下意识后仰身子。 她却不知道后面站著端著果饮进来的服务员。 马上要被泼成落汤鸡的那一刻。 手后腰忽然一挺,她只感觉到一阵力气划过她的身体,她整个人便顺著他的力道,落入他的臂膀。 其他几个人,愣了一秒,假装没看见,继续交谈。 楚乱姒侷促地从他怀里出来。 她低著头。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 尷尬得想钻到桌子底下。 她重新调整好坐姿,顺势把椅子移动了一下,想要避开他。 “我就这么可怕?” 第97章 摔跤 一道冷怒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楚峦姒下意识抬眸。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她吞了吞口水,“没有。” 凌子胥一把將她移过去的椅子拉近,“你躲什么?” 楚峦姒哑口无言。 凌子胥淡然撤离眸光,看向远处。 楚峦姒鬆了一口气,藉口上厕所。 园酒店里的小路全是用鹅卵石铺就。 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著。 岂料,脚下一滑。 惊慌失措之间,小小地叫了一声,身子就要滚下去。 身后的凌子胥面色骤变。 他迅疾出手,从后面一把抱住楚峦姒,却被她搅乱了重心,他高大的身子也倒向旁边。 双双摔倒,他却给她做了垫背。 好巧不巧。 楚峦姒的唇瓣轻微划过她坚挺的喉结。 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楚峦姒慌乱地从凌子胥身上爬起来。 她站稳身子,才发现脚踝处一阵阵刺痛。 八成是扭伤了。 楚峦姒皱著眉头,关心问道,“您没事吧?抱歉。” 凌子胥坐起来,单手撑著地。 被她压过的那只手,还垂著。 姣白月光下,他如高冷的神。 他喉结滚了滚,站起来,扫她一眼,“能走吗?” “脚腕好像扭到了。” 凌子胥默了默。 一把將人抱起,利落起身,轻轻鬆鬆,呼吸平稳,如履平地。 楚峦姒清醒著也不好意思楼他的脖子。 想跳胳膊安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凌子胥看了几眼。 他身子都觉得自己端了一根木头。 而且还是千年朽木。 晚风清凉。 吹过两侧树木草,发出莎莎的声响。 空气清新,呼吸之间,是大自然的原始味道。 月色明媚清澈,星子铺满湛蓝色的夜空,市区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繁星之夜。 凌子胥忽然问道,“你回去是要替孩子报仇吗?”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凌子胥沉默两秒钟,淡然平静的说道,“你昨晚自己说的。” 楚峦姒尷尬难堪地舔舐著唇瓣。 她垂下眸子,落寞地说道,“陈素珍死前,告诉我的,我的孩子生下来还有呼吸,周回时放弃抢救,拿著去赚钱了。” 凌子胥想了想,“这件事,你先別管了,我昨晚已经叫人去查了,你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楚峦姒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一直到客房。 凌子胥放下楚峦姒,他大步流星进去了电梯。 楚峦姒一瘸一拐,先去前台要了红油,而后才疲惫不堪地乘坐电梯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 楚峦姒就打车离开了酒店。 因为…… 杨伊人约她。 楚峦姒想著,也该见见了。 她到想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妖。 四年前,跟在她身边唯唯诺诺的人,现在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地下组织的一员。 楚峦姒准时到了预定好的咖啡馆。 点了一份三明治牛奶。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 杨伊人迟到了十分钟。 她来的时候楚峦姒刚好早餐吃完。 见她来了,抽了张纸,擦嘴,丟进垃圾桶。 她一身搞定,全妆盛装出席。 到还真是有几分富太的模样。 杨伊人扭著腰过来,把她那个最新款香奶奶放在桌上,“父子两人缠著离不开我,迟到了一会儿。” 楚峦姒拿著手机当她放屁。 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既然他们离不开你,你们就应该烂在床上、” 杨伊人轻蔑一笑 露出了本来面目,她要了一杯黑咖,“姒姒,你跟以前高傲自持” 楚峦姒嘲讽笑,“是啊,我这个人生来高贵,不屑与臭鱼烂虾挣食。” 杨伊人脸色骤变,“楚峦姒你在得意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你四年前笑得灿烂又有什么用?你的男人还是躺在了我的床上!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在医院病床上,他来把宝宝哄睡了,一边拍著我的屁股说我骚,一边离不开我,折腾了一夜” 楚峦姒哦了一声,淡定地评价说道,“那他真是飢不择食了。” 这种脏人,她还敢碰。 楚峦姒佩服地五体投地。 闻言。 杨伊人不悦地瞪著眼睛,黑沉著脸,“楚峦姒,你一个家庭妇女,你到底在优越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摆出这样的姿態,就好像高人一等了吧?” 楚峦姒嗤笑,“我的確比某些恬不知耻爬上別人的老公的床,躲在外面生下私生子的人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杨伊人握紧双拳,“楚峦姒,你不就是想要激怒我?让我周回时闹矛盾吗?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周回时什么都听我的。” “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才是周回时第一个女人,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你识相点,主动把婚离了。” 楚峦姒云淡风轻地搅动著咖啡。 看著她的歇斯底里。 这才是今天她要说的主要內容吧。 杨伊人內心到底有多扭曲,这种得了病的男人,她都当成香饃饃。 周回时那方面也不行呀! 反正她们在一起三年,她可从来没真正快乐过。 几秒钟后,杨伊人忽然冷笑,把她的包包拿下来,放在旁边。 “楚峦姒,我让你爽一次如何?” 楚峦姒:“?” 楚峦姒还没有反应过来。 杨伊人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跪在她面前。 周回时刚好推门进来。 看见杨伊人白皙的脸上布著一个巴掌印,跪在地上痛哭。 他快速上前,关切地把人扶起来,“伊人,你没事吧?” 楚峦姒冷嗤。 看来杨伊人昨晚是把周回时哄舒服了。 杨伊人哭得我见犹怜,“姒姒,我知道错了,但我是真的爱回时,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打死我,我也认,求你不要让他们父子分离,我就算伺候你洗脚,我也愿意的,只要你们接受我们母子。” 真大度啊,这几句话,听在周回时耳朵里,只怕他都要感动得哭了。 以前她对绿茶一无所知,现在的她逐帧学习。 杨伊人绝对算是她在绿茶道路上的启蒙老师。 这时杨伊人又一脸委屈的看著周回时说,“老公,你好好跟姒姒解释,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在医院也能照顾好安安的。” 第98章 重要文件 说完。 她在周回时的怀里,阴笑一下,抹著泪离开了咖啡馆。 周回时面色不悦,拉开椅子坐下,“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动手,我……” 楚峦姒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签字吧。” 周回时端著咖啡的手都在颤抖。 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姒姒,我们不是说好了,在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的吗?” 楚峦姒嘴角勾著嘲讽的笑,她看著周回时,轻声问,“这就是你补偿我的方式?家暴,背叛,小三逼堂?” 周回时哑口无言。 他垂著脑袋,思绪飞快运转。 不,他不能放摇钱树离开。 半晌。 才眼眶微红地抬起头,“姒姒,我不想离婚,我爱你,我离不开你,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楚峦姒笑出了声。 笑容绝美却破碎,“爱我?爱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爱我就是为了小三的野种,扇我巴掌?” 周回时愧疚地握起拳头,“姒姒,你被那样说安安,他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加倍对你好,如有违背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峦姒懒得再跟他废话,翻开离婚协议。 找到需要他签字的那一页,铺展开,把黑色签字笔和协议书推到了周回时面前。 “我的贷款和房產,你至今没给我拿回来,但我有证据证明这些不是我本人的签字。之所以没拿出来,是顾念著大家的面子,你今天要是把字牵了,把赔偿给我了,这件事我们就私了。不然我们就法院见。” 她没告诉他法院已经提交了申请。 她打了两手准备,如果周回时不肯签字,那就只能法院见。 周回时眼睛里的绝望溢出。 他喉结滚动,胸腔发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快要窒息了。 忽然抓起那一份离婚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额狠狠地说“姒姒,我不会离婚。” 说完,转身跑出咖啡馆。 逃避的意思很明显。 楚峦姒一个人坐在那里,她看著满地粉碎的纸屑,就好像是她破碎的身心和婚姻。 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黏起来,依旧是伤痕累累。 ..... 另一边 傍晚,沈佩佩赶到会所,凌子胥已经在沙发上坐著,身前的菸灰缸上已经躺著五六个菸头。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凌子胥竟然会约她见面,而不是约他哥。 “胥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子胥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沉声道:“你把这份文件交给楚峦姒,看她怎么处理。” 沈佩佩意外,眉头皱了皱,“凌总,你玩我呢?大周末的,我没记错的话,姒姒现在就在林山上班,你直接交给她应该更方便吧?” 凌子胥把吐出一口烟,“我有不能亲自把这份文件交给她的理由,所以也希望小妹替我保密。”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沈佩佩眼里都是疑惑,她真的很好奇,凌子胥为什么要通过她来转交这份文件。 “小妹,具体的原因我不能说,不过如果她愿意告诉你,你把文件交给她的时候就会知道,如果你答应帮我做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佩佩拿起文件,笑著道:“人情就算了,你是我哥的生死之交,那也算我的半个哥哥,这点小忙不忙,我哥得揍死我。” “那就麻烦时小妹了。” “不过,这份文件应该很重要,要是姒姒问起我是从哪来的,我怎么回答?” “你就说是赵连给你的就行了。” 如果不是赵连带著邱芷出国度假了,凌子胥也不会找到沈佩佩。 “行,我知道了。” 谈完事情,沈佩佩也不打算留下来跟凌子胥吃晚饭,毕竟他跟他哥一样凶巴巴,看著就害怕。 “如果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凌子胥看著她,神色认真地开口:“小妹,希望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是我给你的这份资料。” “放心吧,我一定把嘴闭严实了。” 沈佩佩离开会所后,打了电话给楚峦姒。 二十分钟后到达了公寓。 楚峦姒侧身把她请进去,两人在客厅坐下后,沈佩佩从包里把文件拿出来递给她。 楚峦姒一脸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翻开后,才看了两行,楚峦姒的脸色顿时变了。 “佩佩,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见楚峦姒神色凝重,沈佩佩神色自然地开口:“是赵连临走前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这里面是什么?” 沈佩佩探头想看,楚峦姒却飞快把文件合起来,认真问道:“你没看过这份文件?” 沈佩佩摇了摇头,“没有啊,不过你怎么这么防著我,难道是什么机密?” 楚峦姒深吸一口气,缓道:“佩佩,这上面的事,你最好別知道,知道了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沈佩佩本来也是不喜欢那些复杂的事。 “行,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待会儿还有事。” “好,我送你。” 走到门口,楚峦姒感激地看著她,“佩佩,谢谢你,这份文件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用谢,走了啊。” 沈佩佩离开后,楚峦姒立刻拨通了赵连的电话。 关机,给他发微信也没有回。 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情种。 为了能跟他的女神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楚峦姒猜他应该是正在甜蜜,不想叫人打扰,索性给他转了一笔钱,又表达了感谢,隨即打开文件开始瀏览。 这份文件里不仅有周回时联合妇產科医生算计她的孩子,还有他在国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组织。 这个组织叫曼童。 不仅有胎盘,还有婴油。孕妇,代孕..... 难怪陈素珍会有那么多妇產科医生的名片。 陈素珍就是负责踩点交涉,最后这些东西由周回利从私人游艇带出去。 有了这些证据,不光周回时要进去坐牢。 连周回利假死,在国外非法贩卖,也要进去。 楚峦姒越看后背越凉。 这时门口的锁芯微微转动的声音。 直到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才猛地回过头,看到周回时的瞬间脸色都嚇白了。 “你在看什么?” 第99章 慌得一批 她下意识地合上文件,“你怎么进来的!” 周回时拿著房卡,拍在手上,“想进来,我有一百种方式,手里拿著什么!” 楚峦姒没有理会他,一把抓住手机解锁。 周回时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解锁的瞬间,就一把將她的手机夺了过去。 楚峦姒伸手跟他抢,怀里的文件也掉在了地上,文件翻开的瞬间,周回时低头看去。 楚峦姒慌的一批。 猛地朝周回时扑过去。 “把手机还给我!” 周回时被她扑了一下,踉蹌著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他一把拽住楚峦姒的手,冷声道:“我今天过来有事跟你商量!” 楚峦姒甩开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仰头看著他,眼里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態度一直很冷漠,周回时几乎快要忘了她以前温婉如水的模样。 “姒姒,房子暂时拿不回来,我这边资金有点问题,你在宽限我几天。” 楚峦姒冷漠回,“那是你的问题,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抵押,这是犯法的。” 周回时眸光一沉,“姒姒,我是你丈夫,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真的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这话让楚峦姒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会到现在还在做梦,觉得她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楚峦姒的沉默。 周回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之前你不是卖给我股份的钱吗?你先拿出来吧房子赎回来,在顺便把贷款还了。” 楚峦姒真的被气笑了。 他抵押出去的房子,怎么好意思叫她去还。 “姒姒,我真的需要你,现在公司不景气,你跟岳父岳母说说,在给我投个十几亿,这次我一定能干出一番作为。” 楚峦姒轻笑了一声,“你终於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只是很可惜,我手上的钱已经全部投入股市了,我父母的钱,你就跟不用想,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对周回时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才死死抓著不放手。 看著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楚峦姒只觉得好陌生。 周回时脸色瞬变,眼底都是浓浓的杀意,一把掐住楚峦姒的脖子,“你说什么?谁让你投进股市的,你的钱只能归我,现在就去把它拿出来。” 看著他狠厉的的表情,楚峦姒害怕了。 楚峦姒锤打著他的手,“周回时,你还真是没有一点下限。” 看著楚峦姒眼底的鄙视,周回时咬牙,“如果不是你,非要逼著我当这个法人,交了这么多税款,我怎么会资金短缺,受人气,这件事你要负责。” 楚峦姒一把推开他,“要不是你不遵纪守法,国家会冤枉你,让你交税?” 对上楚峦姒冷厉的目光,周回时有些心虚,別开眼,“就算这件事跟你没关係,你是我的妻子,你也应该帮我,我们周家人才能敬重你。” 周家是皇亲国戚吗? 需要她们敬重? 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把周回时打发走,不能让他看到那份文件。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我现在套出来,损失太大。” 见她鬆口,周回时脸色才好看些,“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周回时没敢在逼她,把手机交给她,“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楚峦姒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周回时离开后,楚峦姒立刻把门反锁。 思索片刻,拨通了凌子胥的电话。 看到楚峦姒的电话,他很意外,忙按下接听 “怎么了?” “凌总,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掛了电话后楚峦姒一边复印,一边等。 凌子胥赶到楚峦姒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怎么回事?” 楚峦姒抬起泛红的眼眸看向他,“凌总,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房子,如果以我自己的名义去找房子,周回时恐怕会继续纠缠我。” 看到她眼底的无助,凌子胥脸色阴沉。 “周回时刚才来找你了?” 楚峦姒点点头,“嗯,我不知道他从哪弄到的门卡,直接开门进来了。” “好,租房的事我来解决,你跟他离婚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楚峦姒眸光闪动,垂眸道:“等我搞不定的时候,我请你帮忙。” “嗯。” 凌子胥起身,走出小区。 下楼就拨通了保鏢的电话,冷声道:“安排两个人,24小时保护楚经理。” 想到周回时之跟楚峦姒共处一室,凌子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站在公寓下抽菸。 一根,两根…… 直到保鏢来了,他交代了几句后给楚峦姒发了消息【我的人在楼下,安心睡觉。】 楚峦姒早就站在窗前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满都是感激。 第二天一早,楚峦姒拿到了昨天杨伊人在咖啡厅下跪,扇自己的监控。 她直接传给了周回时一份。 很快,周回时就打电话过来,语气有些无奈,“姒姒,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又何必再翻出来。” 楚峦姒冷笑了一声,“你喜欢和稀泥,我可不喜欢。” 电话那端沉默下来,过了好几秒,周回时才低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不能像伊人一样大度,多为我想想,而且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你现在变得小肚鸡肠,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就是因为我以前太好说话,你才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不过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回忆什么从前,你把结婚证和户口本拿上,我们今天直接去法院判离,不用等30天。” 这点还是何律师告诉她的。 周回时的声音变得冷厉,“姒姒,我不会跟你离婚,而且昨晚你不是跟我说会考虑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今早就突然变了?是谁在背后攛掇你?” “昨晚不过是骗你离开的权宜之计,我待会传一份文件给你,上午十点,我在法院等你,你要是不来,那份文件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说完,楚峦姒直接掛断电话,把昨晚拍好的文件发给周回时。 没过多久,周回时的电话就疯狂轰炸。 她知道,周回时一定会去的…… 第100章 出车祸 周回时打了几遍打不进去。 猩红著双眼,看著手机里的那些照片, 一年前楚峦姒意外,和孩子被放弃抢救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他们国外的生意,有一些连他都不知道。 一旦这件事爆出去,他肯定要进去坐牢。 思索片刻,他把那些照片转给了周回利。 很快,周回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刚才发给我的那些,是谁给你的?” 周回时愤怒道:“楚峦姒发给我的,老二,这个婆娘已经把我查得底朝天了,现在怎么办?” 周回利那边有摔东西的声音传过来,“嘛蛋,小瞧她了,当初就应该让她死在手术台上,都怪你临时心软!” “老二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楚峦姒用这些东西逼我跟她离婚,她说我要是不同意,就把这份文件送去警局。” “什么?!” 周回利咬牙切齿,声音带著怒意,“一定不能让她把这些东西送去警局!” 周回时苦笑了一下,之前他还抱著一丝期望,觉得这是楚峦姒为了骗他离婚夸大其词偽造证据。 可现在的反应,让他明白,这份资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的制度非常严明,他只负责他的板块。 没想到他们的组织已经发展成了最大的黑市。 让他看了都忍不住砸舌的程度。 周回利作为他们的上级领导,究竟还瞒著他多少事。 “老二,所以那些事都是真的?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以身涉险,你以为上面就会平白无故地给你资助?你能稳坐木勾影视总裁?你以为你们的小打小闹,就能还清你的赌债?” “总裁的位置是楚峦姒给我的,跟你没有丝毫关係!” 楚估计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才会那么坚决地要跟他离婚。 毕竟如果不是那场事故,他们的孩子已经一岁了。 当时楚峦姒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现在知道真相了,只怕她已经恨透了他! 恨透了周家。 周回利咆哮声传来,“既然她要离婚,那你就去跟她离!这份文件一定不能被她送去警局!大局为重。” 周回时捏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直接掛断了电话。 周回利又打电话过来,他直接掛断关机。 他忌惮周回利,打著木勾旗號,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伤害了的事。 但无论如何周回利都是他的亲弟弟,让他去坐牢,他做不到。 可是,他也不想跟楚峦姒离婚…… 但如今,似乎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周回利的私人住宅里,自从周回时的手机关机后,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毒。 他起身走到窗边,阴冷的双眸中都是狠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上午九点五十,楚峦姒站在法院门口等周回时。 正跟何律师探討案件。 忽然。 一辆大卡车飞快地朝她衝过来。 “楚经理小心!” 听到保鏢一道惊恐的声音,楚峦姒抬头,看到那辆朝自己飞驰而来的大货车,瞳孔猛地一缩。 那辆车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要剎车的跡象。 就在大卡车要撞上她的瞬间。 保鏢一把將楚峦姒扯开。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刚站起来,那辆车快速后退,打转方向,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时,法院里的保安快速关上大门。 那辆卡车被夹在大门一侧。 保鏢迅速上前,当场把司机拿下。 “楚经理怎么处理?”保鏢问。 “报警!” 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杀她。 从法院离开,已经是十一点。 周回时没来,却用陌生號码打来了一个电话,“姒姒,我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你来医院找我签字吧!” 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就见杨伊人坐在床边给周回时餵水。 她脚步顿了一下,冷漠地拿出离婚协议甩在周回时身上,“別耍招,今天你要是不签,你知道后果。” 周回时拿起离婚协议,看了看,“伊人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杨伊人点点头,“好,那我就在门口,你要是有事就叫我。” 经过楚峦姒身边的时候,杨伊人压低声音道:“楚峦姒,你是抢不过我的。” 楚峦姒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 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应该也只有她当个宝了。 杨伊人离开后周回时缓缓道:“如今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放过老二,他是我们周家最有出息的人。大姐早逝,我只有这么一个哥,你难道要看著我跟回利都进去吗?” 他的语气带著指责,楚峦姒冷笑,“你们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 周回时嘆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我会用我的后半辈子来补偿你,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到时候,我会把我的家產全部给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孩子长得比安安还可爱,把那些证据交给警察,只会两败俱伤,你什么补偿都拿不到!” “而且老二不是吃素的,警察根本拿不住他!” 楚峦姒垂眸一笑,“你確定?” “当.....” 周回时话还没说完,听见门外的杨伊人惨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回时立马从床上起来,恶狠狠地道:“外面是什么人?....” 说罢,推了一把楚峦姒想去英雄救美。 手刚碰到把手,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按在地上。 “周先生,你被逮捕了,这是逮捕令。” 周回时奋起挣扎,“不你们抓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回警局再说吧!” “楚峦姒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报警?不是说了私底下解决吗?你以为把我抓进去,你就能好过?老二不会放过你的。”周回时哽著脖子怒吼。 “呵....你以为周回利能翻身?不过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他打电话,警察可没那么容易定到他的位置。” 楚峦姒之所以要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他周回时,也是跟联合办案的警察商量好的。 第101章 报復 周回利这个人极其狡诈,反侦察意识特別强,神出鬼没的,所以警察根本没办法定到他的位置。 而楚峦姒一逼,周回时肯定是要联繫周回利的。 她在拿到资料的当晚就联繫了警察。 商量了这招引蛇出洞。 刚才在他来的路上,警察那边就发来消息,周回利已经落网。 现在加上周回时,杨伊人,他们还能在警察局吃顿团圆饭。 周回时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楚峦姒根本就是假意原谅他,实则都在背后把他查得底掉。 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他是真后悔,没听周回利的话,把人悄无声息地弄死。 “楚峦姒,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要不是警察把人按在地上,估计这会儿周回时已经起来,把楚峦姒掐死了。 “所以,你藉口让我去法院,就是为了帮著警察抓回利?” 楚峦姒笑笑,“你总算聪明一回了,可....太晚了。” 周回时不可置信地冷笑,“你把我送进去,你的贷款,你的房子,谁替你赎回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进去了,我会以妻子的名义,卖掉你名下的不动產,卖掉木勾影视,只多不少!” 周回时这才领教了最毒妇人心,“木勾可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你捨得?” 连枕边人她都捨得,更別说一个被他玩脏的公司。 公司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社会价值。 没有木勾,还有林山。 “当然。”楚峦姒回答得乾脆,“你当你的阶下囚,我当我的大老板,我要你余生,都在监狱度过,亲眼看著背叛我的下场!” 周回时被噎得在也说不出一句话。 被警察架出了医院。 楚峦姒跟著保鏢坐一辆车赶往警察局。 再见周回利倒是比周回时淡定。 看见楚峦姒进来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句话都没说,就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朱翠红很快就知道了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被捕的消息。 楚峦姒还在做笔录的时候就赶到了警局,想把周回利和周回时保释出去,然而並没有成功。 她刚走大厅就看见朱翠红。 一看到她,朱翠红就气冲冲地煽情,抬起手就要扇她。 “你这个毒妇,竟然抱进把你老公抓进警察局,你是不是疯了,你还不赶快跟警察解释都是误会。” 楚峦姒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这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朱翠红,一字一顿地道:“误会?证据確凿,他们要我死,我还能说成误会?你真当我是圣母了?” 对上楚峦姒冷厉的双眸,朱翠红心虚了。 不过她是那种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小辈拿捏,甩开她的手,怒吼,“哪家夫妻不小打小闹,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倒好,闹到警察局来了,我命令你,马上跟警察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朱翠红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楚峦姒早就见怪不怪了。 “朱女士,你的命或许不值钱,但我的命可值钱了,我可认为这是小打小闹,他要我死,我也要他死。” 说罢,楚峦姒直接越过她,大步离去。 走到院子里,还能听见朱翠红的怒骂声。 楚峦姒直接驾车回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 保鏢正在匯报今天在法院发生的事。 听完,凌子胥黑著脸摆了摆手。 楚峦姒算计周家兄弟的事他猜到了,有些生气。 生气她不跟自己商量,就以身犯险。 在办公室做了许久,凌子胥打通了內线,“叫楚经理来见我。” “好的凌总。”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楚峦姒看著他那张黑脸,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犹豫片刻后,还是朝凌子胥走去。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过儿好一会儿,楚峦姒心虚地看著他开口,“凌总你找我?早上我去处理了一些私人事情,我已经跟人事说过了。” 凌子胥目光冷厉,“我问的不是这个!” 楚峦姒总觉得他太耀眼,不敢跟他对视,“那你....有什么吩咐?” 看到她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凌子胥皱眉,忽然起身。 楚峦姒愣了一下,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想后退,凌子胥薄怒的声音却响起。 “別动!” 楚峦姒的身体僵在原地,看著那双皮鞋一步步朝她逼近。 直到头顶传来温热的呼吸。 將她的心神扰乱。 楚峦姒垂在两侧的手收紧,有种被猎物盯上的危机感。 凌子胥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光站在她面前,盯著她不说话,就让她呼吸抑制。 “凌....凌总,你.....” 下一秒,她的下巴上被捏住。 抬頜。 四目相对。 “你把周家人都送进去,你做这件事前,有没有过,要是他们背后地组织报復你,你有反抗的能力吗?” 凌子胥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闻言,楚峦姒瞳孔一缩。 她只想著把他们送进去,確实没想过黑市如果报復她。 確切地说,她是不敢想。 因为她很清楚,黑市想对付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楚峦姒狠狠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討一个公道。” 见她神色倔强,凌子胥双眸中窜起怒火,捏著她下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来找他帮忙就那么难?非要自己去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这个公道比你的命还重要?” “是。” 凌子胥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几乎要冻死人。 “好,你不要后悔!” 他鬆开她直接转身坐回了老板椅上,脸上都透露著一股怒意。 楚峦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 但既然她来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凌总,我希望以后我们聊的只是工作,私底下我们就只是上下级关係。” 凌子胥直直盯著她,眼里的怒意即將破蛹而出。 楚峦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著自己,但明显能感觉到现在的他很危险,转身正要逃,腰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扣住。 “啊……” 楚峦姒被凌子胥单手抱起。 高大的身躯將她压在沙发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突然被狠狠吻住。 “唔……” 第102章 袭击 楚峦姒瞪大眼,双眸中都是震惊。 他是不是疯了? 上次在包厢里强吻她,现在竟然在公司就…… 要是被员工看到了,她以后如何自处。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他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凌总……唔,放……放开……” 凌子胥紧紧抵著她,怒火中烧。 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 休想。 见凌子胥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楚峦姒狠狠咬了他一口。 凌子胥吃痛鬆开她,轻抹一下唇周的鲜血,皱眉道:“你是属狗的?” “凌总,请你自重,我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她想用身份来逼自己放开他。 凌子胥挑了挑眉,“你把周家兄弟都送进去了,你觉得他还会跟你做夫妻? “那也跟你没关係,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见她一脸恼怒,凌子胥忽然低头靠近她,两人之间的鼻尖碰在一起。 楚峦姒的呼吸猛地一滯,“你干什么?” “你要是想叫人就叫吧,我看谁敢进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办公室,他没开口,谁都不能进来。 这是他定的死规矩。 楚峦姒嘆息,別开头,“你忘了,你可是跟商小姐有婚约的,你现在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啊,你觉得合適吗?” 凌子胥轻笑一声,“你不用拿这些话激我,你现在把黑市得罪了,要是不想被报復,你只有跟我在一起这个选择!” 楚峦姒猛地回头看向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有未婚妻,还要跟她在一起? 对凌子胥的滤镜碎了一地。 男人都是这样吗? 永不知足? 把她当什么了?不知廉耻的小三? 还是他的金丝雀? “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给我答覆。” 楚峦姒皱眉,冷声道:“不用考虑,我不会同意,我最討厌小三,我这辈子也不会做小三。” 商家要是知道她跟凌子胥纠缠不清,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不想多一个敌人。 “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楚峦姒红著眼抬眸看向他,脸上都是失望。 “凌总,我不是別人的金丝雀,也违背不了自己底线,想找消遣,以你的实力,很多女人都愿意。你找错人了!” “我找的就是你。” 凌子胥眼里的认真和柔情,让楚峦姒別开眼。 不看不想。 她对男人已经充满了恶意。 也不想再让自己经歷一次人心险恶。 “以前的我是追著你不放,那也是以前了,现在的不想再谈情,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凌子胥眸光沉了沉,“现在不喜欢没事,以后总会喜欢的。” 楚峦姒正要反驳,凌子胥突然从她身上起来。 “去工作吧,想好了在来跟我谈。” 楚峦姒起身,整理了头髮,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要她知三当三,永远不可能。 看著她倔强的小背影,凌子胥摸了摸被她咬伤的唇角。 回到自己办公司的楚峦姒心才渐渐平復。 刚才凌子胥跟她说,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跟凌子胥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那样的家世,跟商小姐才是门当户对。 而她也不想成为她討厌的人,更不想再感情里在栽一次跟头。 將那些不安的心事压下去后,楚峦姒开始埋头工作。 快到下班的时候,何律师就打电话来了,“周回时同意签字,也同意偿还房產和结清贷款,但他有一个条件。” 楚峦姒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隱隱不安,“什么条件?” “他可以把你那部分结清,但剩下的个人財產他要分成两份,一份给朱翠红,另一份给周安安。”何律师简单地说。 也就是说,周会时一毛钱都不会给她。 其实这个结果,对於楚峦姒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如果在纠缠下去,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楚峦姒思虑了几秒,“同意,他挣来的脏钱,我也不敢用,我只拿回我自己的。” 当初死活不肯离婚的是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离婚的人也是他。 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不管了。 反正只要能抽身出来,楚峦姒已经很满意了。 不到一个小时,何律师就带著周回时签好的离婚协议去了法院,备案。 楚峦姒看著来之不易的签字,鼻头酸涩。 跟周回时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过去的思念,就想一场梦一般。 幸好醒来了,以后也不会在有牵扯。 下班后,楚峦姒约了沈佩佩吃饭。 说是吃饭。 去到会所桌上的才一口没动,两人就只顾著骂渣男。 知道周回时已经签字后,沈佩佩眼睛都瞪著有铜铃大,“真的?他真的签字了? 楚峦姒从手机里放出离婚协议上的签字,“白纸黑字,还能抵赖?” 沈佩佩接过手机,放大看了几眼,才相信。 “来,为了庆祝我们脱离苦海,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沈佩佩喝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怎么回事?你跟林智诚还没扯清楚?” 沈佩佩端起酒杯,把林智诚,天天去她家门口认错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后,楚峦姒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如果你还喜欢他,不妨听听他的解释在做决定。” 沈佩佩苦笑一下,双眸含泪,“在解释也没有用,哪个男人能放下曾经的白月光!” 凭沈佩佩的家世,能力,想找个好的男朋友不难。 但却在正確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会让你一帆风顺。 楚峦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两人只是一味地喝酒。 不知喝了多少,流了多少眼泪,最后楚峦姒和沈佩佩直接睡在了包厢里。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六点多。 楚峦姒刚打开电话就看到房东,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回拨过去。 刚接通房东慌乱的声音就传来,“你现在在哪里?昨晚我们小区发生了袭击!公寓已经被警察围起来了!” 楚峦姒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第103章 跟我走 “我马上回去。” 说话的时候,楚峦姒整个人都在抖。 沈佩佩听到声音也醒来了,发现楚峦姒抖得厉害,连忙起身,“怎么了?” “我家昨夜被袭击了!” “我陪你一起去看。”沈佩佩拉著楚峦姒就从包厢出来。 楚峦姒快到车上时吩咐保鏢,把沈佩佩送回去。 她不想她涉险。 看著楚峦姒情绪稳定了下来,沈佩佩才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 “好。” 直到沈佩佩的车消失在会所,楚峦姒才转身进了自己的车,往家里开。 刚出电梯,就看看到家里的围著警戒线,客厅里的警察在拿著相机拍照。 “你是这家的住户?”警察看著发愣的楚峦姒问。 “是的。” 警察拉开警戒线让她进去。 里面的这一幕,直叫她双腿打战。 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沙发上的抱枕被突突的羽绒满地都是。 走进,房间里的衣服全部被硫酸烧得只剩边角料。 柜子上她跟家人的合照,眉心处被子弹打穿。 床上的公仔上插著一把刀。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客厅的警察道,“这的多大的仇恨,这么下死手。” 楚峦姒还没完全接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沈佩佩发来的简讯。 【姒姒,周回利失踪了!】 一句话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周回时说得没错,周回利背后的势力,还真困不住他。 这时警察走过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楚峦姒想了想,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凌子胥疾步跑了进来。 “凌总,你怎么来了?” 凌子胥扶著她的肩膀转了一圈,急切问,“你有没有受伤?” 楚峦姒摇了摇头,“我没事……当时我跟佩佩在会所喝酒,没在家……回来就这样了……” 凌子胥舒了一口,把人拉到身上后,朝著警察问,“有留下线索吗?” 为首的警察答“目前还没有,应该是团体作案,而且很有可能是训练有素的僱佣兵,整个小区的监控被毁,犯罪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楚脸姒站在他后面,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呼吸加快。 接下来,除了做笔录,基本都是凌子胥跟警察交涉。 等警察离开后,凌子胥看向楚峦姒,“这里不能住了,你先跟我回去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客厅里也陷入安静,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楚峦姒错愕地看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 周回利在押解的路上被僱佣兵劫走。 他猜想这里的狼藉,跟他脱不了关係。 他不能再让楚峦姒冒险。 虽然房子已经给她找好了 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楚峦姒垂下眼眸,还没回到。 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坚挺的怀抱,“跟我走,现在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楚峦姒僵了一下,垂著的手始终没敢环上他的腰。 屋子里的东西基本被破坏乾净了。 她什么都没拿,跟著凌子胥去了商场,买了一些衣服。 吃了晚饭才回了第一次见面的四合院。 把人安顿好后,凌子胥去了书房。 楚峦姒留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上次来,匆匆一见,没有细看。 现在在看,整个院子都是古香古色。 低调奢华。 早上七点,楚峦姒准时起床,洗漱好后下楼。 凌子胥坐在餐桌边看新闻,见人下来,他主动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凌总。” 他头都没抬,淡声。“以后在家不要叫我凌总!” 楚峦姒垂眸,“好。”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出门。 快到公司的时候,楚峦姒让凌子胥在路口把她放下。 他皱了皱眉,神色不悦,“你就这么怕跟我扯上关係?” “不是,我刚跟周回时离婚,要是现在让公司的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而且你还有未婚妻,所以我们住在一起的事要先保密。” 楚峦姒语气里带著疏离。 凌子胥冷嗤一声,未婚妻?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唔.....” 楚峦姒僵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推开他。 刚后退,后背就抵在车门上,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只能任由他进攻。 不知过了多久,凌子胥终於鬆开她。 楚峦姒已经气喘吁吁,两颊红晕的惹人爱。 她瞪了凌子胥一眼,似怒似嗔。 凌子胥的眸子微微眯起,整个人都散发著危险,“你確定要这么看著我?” 她平復一下情绪,低声道:“晚上你不用等我,我自己会回去。” “好。” “那我下车了。” 看到她闪躲的目光,凌子胥笑了一下,“你不想下也可以,就当刚才我吃点亏。” 楚峦姒毫不犹豫地下车,在晚几秒,她就要窒息在里面了。 看著她有些气鼓鼓的背影,凌子胥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楚峦姒” 楚峦姒被忽然出现的朱翠红下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对上朱翠红那张狰狞的脸,楚峦姒后退几步,跟她拉开距离。 “你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害怕,让朱翠红止不住的疯笑。 因为她害得她现在被富婆群踢了出来。 成了最大的笑话 “现在知道害怕了?把我儿子儿媳妇送进去,怎么不知道怕?” 她双眼里都是疯狂,看著楚峦姒的目光都是想刀死她。 如果当初没有让楚峦姒进门,她的儿子们也都好好的! 都是她害的! “怎么,你也想进去吃牢饭?” “贱人,还敢忤逆我,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朱翠平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是她儿子的问题。 楚峦姒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眼瞎了,找了这么奇葩的一家人。 不想给公司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她转身懒得再跟她废话。 朱翠红一把拽住她,“扫把星,你把我们周家害得这么惨,还想过安稳日子?”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鏢,“你们都是死人啊,快给她捆到车里去。” 第104章 谣言 “谁敢!” 眾人一同回头,寻找这道威严的声音。 凌子胥阔步走来挡在楚峦姒前面。 朱翠红冷嗤一声,“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什么事,滚开!” 这声儿媳妇,让他非常不爽,声音都冷了:“你儿子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她现在跟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係。” 朱翠红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目光在凌子胥和楚峦姒之间徘徊。 “我说你怎么著急跟我儿子离婚,原来是爬上別人的床了,楚峦姒你跟外面那些妓女有什么区別。” 楚峦姒从凌子胥身边探出头,“你在满嘴喷粪,我不介意把你送进去,跟你儿子团聚。” 朱翠红哪受得了这种气,怒红著脸,朝楚峦姒扑去。 还没碰到她,就被保鏢直接按在地上。 朱翠红带来的人,缩瑟在车边,不敢上前。 这个人身边的保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坚定的眼神,就跟杀过人一样。 凌子胥俯视著她,“她现在是我们公司职员,以后说话放尊重点,否则就不是按在地上这么简单了。” 朱翠红,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你跟她在一起啊,总有你一天,她也会把你送进警察局。” “把人丟出去,以后再把人放进来,你们自己掂量。” 落下一句话,凌子胥没在看她,直接牵著楚峦的手离开。 楚峦姒想挣脱,但她那点力气在凌子胥手里,就跟没有一样。 “你放开我,现在好多人看著呢!” 察觉到周围震惊的眼光,楚峦姒一张老脸红的能去动物园当猴子。 凌子胥却拉著他面不改色地进了电梯。 直到把楚峦姒送进办公司,才平声道:“中午来我办公室。” “干嘛?” “吃饭!” 楚峦姒摇头拒绝,刚才被他牵著进来就解释不清了,在去他办公室吃饭,估计公司明天就会传出她们已经生孩子的谣言了。 人言可畏,她是懂的。 “你不上来,那我下来。” 凌子胥眼里都是不容置喙的霸道,根本不给楚峦姒丝毫拒绝的机会。 僵持了几秒,楚峦姒妥协,“我去你办公室。” 他离开后,楚峦姒嘆了一口气,刚抬头就看到助理小兰站在门口,看著她的目光诧异中带著膜拜。 “楚经理,你跟凌总既然这么熟,刚才我在公司的大群里看著她们谈论,我以为是误会....” 她跟周回时的婚姻丑闻闹得人尽皆知,在外人眼里,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却跟公司总裁拉扯不清,肯定会被指指点点。 楚峦姒能想像到,会被议论成什么样子。 “嗯先工作吧!” 小兰本来想八卦一下,但见楚峦姒不打算多说,只好按下心中的好奇。 中午 楚峦姒到达顶楼的时候,听见凌子胥在里面开视频会。 她没去打扰。 想著给他打上来。 刚走出电梯,就遇到了正要去吃饭的小兰 “楚经理,你不是跟凌总一起吃午饭吗?” “凌总在开会,我帮他打上去”。” “我们一起吧!” 楚峦姒点头,两人一起到了食堂。 楚峦姒刚进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有不善的目光。 也有好奇的目光。 “嘖嘖,难怪我看她眼熟,原来是木勾影视的老板娘,放著自己家的公司不要,来这里当什么公关经理。” “拉倒吧,木勾现在已经要倒闭了,你没看新闻啊,她老公被她送进警察局了。” “自己老公不中用了,自然是要来报凌总的大腿了,不过我们凌总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听说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他的未婚妻就是好莱坞女演员,商灵儿。” “也对凌总肯定只是玩玩而已,他怎么可能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等腻了就会甩了她。” ...... 小兰听了之后气得要死,直接走到那几个女人面前,冷笑著道:“我说哪来那么大的屎味,原来是有吃了屎啊!” 其中一个女人怒视著小兰,“我们说的是实话,而且人家本人还没说话,轮到你来出头?你不过是个小助理,小心被当成枪使,她能攀上凌总,指不定背后有多下贱呢!”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你也去攀一个,没本事就闭嘴!” “你!” 小兰仰著下巴,“你什么你?有本事把你们刚才的话去凌总面前一字不落地说一遍,你看他还会不会留你们这几个嘴欠的人在公司!” 女人还想说话,旁边的人拉了拉她。 “算了,走吧。” 女人冷冷看著小兰,“你给我等著!” 小兰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等著就等著,怎么?你要咬我?”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小兰才回头看向楚峦姒。 “楚经理,別搭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 楚峦姒神情没变:“先去吃饭吧。” 当初小兰是她亲自面试的。 来求职的人很多,她一眼就看中小兰眼里那股劲儿。 虽然简歷不是最优秀的,但楚峦姒还是钦点了她。 她的战斗力也確实没让她失望。 另一边 黑暗的包厢里。 周回利跪在地上,“boss,是我们轻敌了,求你看在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放我弟弟同一条生路,我一定弄死她” boss冷嗤一声,“没用的东西,坏我好事,差点连我都被查了,周回时能不能活,就要看你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周回利一顿,这是还要给他一次机会? 感激的立马表忠心,“boss,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能效劳。” boss拿出一张整容卡片,和一张身份证,“去吧!” 周回利悬著的心,悄然落下。 他效力boss五年,连她本人都没见过。 也知道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今他们没完成任务,boss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震惊得不敢相信,立马磕头谢恩,“我周回利保证,再不会失手。”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周回利!” “是,...是我说错了。” 出了包厢后,周回利的衣服都被汗水侵透,紧紧地贴著皮肤。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在失手.... ....... 楚峦姒硬著头皮在食堂吃完饭后,让小兰把午饭送去顶楼。 她舒了一口胸中的浊气,朝一楼园走去。 第105章 不要在躲著我 走到凉亭坐下,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打算把別墅贱价卖了。 有关周回时的记忆,她都要抹除。 事情告一段落,她也要拿出精力好好的拼事业。 最近她看上了一个恋综,准备拿下,作为她重返职场的第一块敲门砖。 掛了电话,看著公司的井井有条,她感觉恍若隔世。 她再也不是那个睡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全职太太。 而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职业女性。 “你是在打发我吗?” 楚峦姒顺著声音回头,见凌子胥冷著脸走过来。 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谁送不是送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子胥走进,把那盒午餐放在桌上,“现在陪我吃也是一样的。” 楚峦姒看了看周遭。 在这儿陪他吃? 下午公司的大群又要升级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那我还有工作要做,就不打扰凌总用餐了。” 楚峦姒说完就跑。 不敢看他是什么表情。 下了凉亭,她往办公楼走。 阴萌小路上,有匠正在浇水。 楚峦姒绕了到了园。 正准备上去,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察觉到不对劲儿,楚峦姒停下脚步。 刚回头,就看见一个农背著药水箱朝她跑来。 “去死吧!” 周围的人都被这声怒吼嚇得后退。 就在一股迸发出来的药水要击中她的脸时。 只见凌子胥飞快地朝楚峦姒跑去。 楚峦姒伸手挡住自己脸,一边快速后退,不少液体直接快落在她手上。 手臂上瞬间传来灼痛。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面。 將她整个身子圈固在怀里。 用他的后背阻隔危险。 头顶的凌子胥闷哼一声。 只见他的后背升起几缕白烟。 她的手臂只是被溅到一点,那钻心的灼痛就让她锥心刺骨。 不敢想像他有多疼。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勇气。 楚峦姒伸出手环在他后背。 能替他当一寸是一寸。 凌子胥的身体一僵。 低头看了一眼,快速转身,一脚將那个农踢翻在地。 农的药洒出来,瞬间淋湿自己的背。 疼得在地上打滚! 身上冒气阵阵白烟。 保鏢冲从大楼里衝出来。 將人制服。 楚峦姒哈还没反应过来,凌子胥就拉著她走到旁边的水池边。 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清水衝刺著被硫酸灼伤的地方。 “凌总,您的后背受伤了,我先帮你冲。” 说著楚峦姒就抽回被他捏著的手。 凌子胥皱著眉头,冷冷地说了一句,“先处理你的。” 冲了一会儿,楚峦姒才感觉没那么灼痛了。 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手。 愧疚涌上心头,今日的硫酸明显是衝著她来的,凌子胥又被她连累了。 伸手想抓住他的衬衫,让他转个方向。 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合適。 凌子胥低头看著那只不知所措手问。 “怎么了?” 楚峦姒红著眼眶:“凌总,你能不能转一下身,我看看具体受伤的地方是哪,严不严重。” “好。” 看到凌子胥后背的白衬衫上有好几个被硫酸灼烧出来的黑点。 楚峦姒心里一阵绞痛,愧疚地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子胥面无表情:“没事,我想带你去医院” 相比自己,他倒是比较在意她手上的伤。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楚峦姒特別爱美。 要是手上留疤,她应该会很难过。 “还说没事,为什么要来替我挡?”楚峦姒一下就绷不住了,眼泪从眼角落下。 她红眼的样子落在凌子胥眼里,让他更心生怜悯。 捏著她的手腕往停车场走,“先去医院。” 楚峦姒擦掉眼泪,没在抬头。 路过那个农时,楚峦姒脚步顿下,“你为什么要害我?” 农疼得浑身颤抖,但那双含恨的眼神依旧锋利,“因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说著她阴笑一下,“你最好永远別出门,不然,总有一天,我的下场就是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凌子胥冷斥,“是谁指示你的?” 农狰狞一笑,“想知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让你们每天都提心弔胆!” “拉下去,她不开口,我唯你是问!” 凌子胥对著他的贴身保鏢李数说。 “是凌总。” 去往医院的路上。 楚峦姒脑海中里不断回想,农口中不该惹的人是谁? 朱翠红? 不,不是她,她怕是连硫酸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回利?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凌子胥淡声提醒,“別想那么多,我会揪出幕后黑手。” 话音落下,司机道:“凌总,到了!” 凌子胥率先下车。 楚峦姒没在避嫌,跟著他进了医院。 沾了凌子胥的光,刚下车,就有好几名医生在门口等著。 恭敬又客气地带著两人去处理了伤口。 楚峦姒的手得到了及时处理,不算很严重。 但凌子胥打了麻药,把烧灼的腐肉剔了,后背黏了厚厚的绷带。 他虽然一声没吭。 但每一刀,都痛在楚峦姒的心里。 处理完后,楚峦姒想把他送回四合院。 凌子胥却坚持要回公司。 两人意见不统一,司机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等著她们挣个所以然。 “你现在受伤了,先回家修养!” “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我必须主持。” “不能在家工作吗?” 凌子胥沉默。 僵持了一会儿,楚峦姒妥协,“小蒋去公司!” 他现在虽然人在国內,帮她一起经营林山,但他还掌管著国外的集团,行程早就是安排好了的,不可能轻易更改。 一路沉默到达了公司楼下,凌子胥正要下车,楚峦姒忽然叫著他,“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凌子胥的心暮地一软,化成一湾春水。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抗拒他。 身上的刺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见凌子胥神似乎没什么反应,楚峦姒低声嘟囔,“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 话落瞬间,凌子胥突然朝她靠近。 楚峦姒嚇得后退,头即將撞到玻璃的瞬间,一只大手稳稳地托在她脑后。 下一秒,额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痒痒的, 撩拨心弦的。 “不要再躲著我。” 第106章 內应 楚峦姒愣了愣,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嗯。” 怀里女人身体柔软,一阵阵馨香袭来,凌子胥燥热。 “我还要开会走吧!你先回家” 说完下车。 楚峦姒拍了拍乱撞的小鹿。 现在应该休息的是他吧! 监控室。 白汗正在查早上的监控。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后勤部常欣然身上。 楚峦姒从食堂出来。 常欣然站在窗口打过一个电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秒后农也接了电话。 放下剪草机,安排了几个人去小道上浇水。 她背起药箱,朝后园走去。 这一切都是她们算计好的。 就等著楚峦姒往里钻。 如果常欣然是內应,那就说得通了。 他关了监控让助理去通知常欣然来办公室找他。 听到白汗要找自己,常欣然一下子慌了。 起身跟著白汗的助理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无论白汗问什么,你都一口咬定,你只是给家人打了电话,要是敢说漏嘴,你知道后果。】 常欣然回復了个嗯,隨即刪了聊天记录。 收起手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白汗神色淡漠地看著她。 “坐。” 在白汗对面坐下,常欣然狐疑问:“白经理,你找我什么事?” “今早你在食堂外面是给谁打电话?” 常欣然放在桌下的手紧捏,面色镇定地开口:“我给我家人打的。” “哦家人?” “嗯,给我妈打的。” 那个人的通话记录她早就刪除了,而且同一时间,她確实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所以她才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白汗笑而不语,盯著她。 “白经理,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跟楚经理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害她?” 看著她委屈的样子,白汗平声:“不是怀疑你,对接农的一直都是你们后勤部,毕竟涉及大家人身安全,我作为总经理,自然要在你们后勤部排查的。” 闻言常欣然鬆了一口气,农是后勤主任拍板的,就算別人怀疑也查不到她头上,她才敢鋌而走险。 白汗当然没有错过她脸色变化,不动声色地道:“虽然这件事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凌总派了专业团队过来,来检测你们那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和录音。” “如果没有人能对上,基本可以排除公司有內內应了。” 常欣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要查通话记录和录音,那她就完了。 当时时间紧迫,她怕农修著草注意不到消息,就直接打了电话。 “白经理,那凌总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来提取我们的手机啊?” “下午估计就会过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提录音不了多久,耽误不了你们下班。” “我……我知道了……” “嗯,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回去工作吧。” 常欣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后勤部的。 下午只要凌总的人来提取手机,就会发现她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她心慌的坐立难安。 她拿著手机进了厕所。 【boss,凌总要带团队来查通话记录和录音!】 她害怕的发消息手都是颤抖的。 boss:【蠢货,你不知道发消息,非要打电话!】 常欣然急得直掉眼泪,【boss,求您救救我,我弟弟还等著这笔钱医药费呢!】 她弟弟得了肾衰竭,等著换肾。 她才昧著良心答应帮boss做事。 要是工作没了,她还进去了。 那她的父母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boss:【你重新去办个號码。】 常欣然眼眸一亮【好】 接著她把手机卡抽出来,丟进马桶里冲走。 她们入职前虽然登记过號码。 但是换號码这件事也不算稀奇。 总裁办公司,白汗正在跟凌子胥匯报这件事。 凌子胥听后皱眉,“嗯,查到底!” 当场被抓住那个农被打了半死,也不透露背后的人是谁。 今天楚峦姒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上大大小小有五六个伤口。 下午,白汗的一道铃声把睡梦中的出峦姒吵醒。 “白经理,是不是早上的事有结果了?” “嗯,基本已经查清楚,確实有人做了农的內应。” 楚峦姒蹙眉问:“是谁?” “常欣然。” “后勤部的?” 今早被喷硫酸,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后勤部。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处理,打算报警还是私了?” 楚峦姒坚定答,“报警!” 她决不允许公司有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存在。 周会时那边进去了都不敢爆出后面的大佬。 既然大佬的的人络绎不绝。 来一个她就送走一个。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白汗的声音才传过来。 “好,明天警察可能会叫你去警局做笔录,你记得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这次的事,麻烦你了。” 白汗嘆了一口气,愧疚道,“是我没做好员工的背调,害得你差点毁容。” 这事儿怎么能怪他呢,楚峦姒安慰著,“跟你没关係,在深地背调,也拦不住反咬一口的狗!” 她在明,那人在暗。 掛了电话楚峦姒想起今早凌子胥用后背替她挡硫酸的那一幕。 在愧疚中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不,她的素养不允许她不能知三当三。 掛了电话后白汗看著桌上的通讯录嘆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提取通话录音,之所以把这个假消息放出去,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做贼心虚。 下午录號码的时候,其实是跟他们入职的时候留的號码做对比。 其他人都显示是一致的,只有常欣然的號码,显示不是同,而且还是找她谈话后一个小时去办理的。 如果她没有换號码,这件事还真找不到证据確定是她,只能说,常欣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安然无恙地度过下午的通讯录检测,常欣然就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激动地拨通了那个电话请功,“boss太厉害,下午提取录音顺利通过,谢谢boss,给我出的主意。” “小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是经过变声的。 “boss放心,这次让楚峦姒躲过了,下次我一定会成功!” 毕竟只要成功,天价报酬够她用一辈子? 正说著,门忽然被敲响…… 第107章 我们不合適 常欣然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掛了电话跑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著两个警察时候,常欣然脸都白了。 “常小姐,关於今天林山影视公司谋害案,需要你协助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常欣然愣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什么意思……我们公司已经排查了不是我,为什么要我协助调查?” “具体的情况,常小姐到警察局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什么都没做,跟我没关係,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就要关门。 警察原本平静的脸色一变,一只手抵住们:“常小姐,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走的话,我们只好採取强制措施了。” 看到警察严肃的神色,常欣然心里有些发怵。 极不情愿关上门跟著警察去了局里。 警察的审问效率很快,在加上常欣然做贼心虚,所以很快就找了。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没把背后的boss说出来。 只是说了,是她自己恨楚峦姒勾引凌子胥,她才心怀怨懟。 第二天 楚峦姒早早就带著药膏纱布上了顶楼。 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凌子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楚峦姒捏著步子走近。 他满脸的疲惫,和下頜青色的胡茬呼之欲出。 看样子,他昨晚工作了一夜。 想著离开,让他多睡一会儿。 刚走一步,腰上就环上一只手。 下一秒,凌子胥得將人整个拉到腿上,“怎么不叫醒我?” 楚峦姒的脚隔空在瞪了几下,跳不下来,只能低著头说,“我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休息几分钟。” 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凌子胥皱眉,將人扭正,强迫她对视,严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楚峦姒摇头,“没有!” “那脸色那么差!” 楚峦姒摸了摸脸,扶著桌子从他腿上跳下来,“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我先给你换药。” 凌子胥看著她的目光深了深,“好。” 昨夜她確实辗转难免,一夜到天亮眼睛都没闭下来。 心动,痛苦,纠结,一百种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现在不知道得罪了何人,招招下死手。 她不能在拖累凌子胥。 收起小情绪地给凌子胥换好药后,楚峦姒始终低著头,“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做!” 凌子胥盯了她几秒,言语间难得的温柔,“我昨晚没回去,你生气了?” 楚峦姒愣了一下,没回头,“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对我的態度很冷淡,应该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生气了。” 此刻只有她知道,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从前都是她追在他身边的日常。 而现在高高在上的凌子胥说出这句话,直戳她的心房。 心臟一下下闷痛著。 “没有,可能是昨晚有些认床,所以没休息好。” “真的?” “嗯,你昨晚在公司处理了一夜的工作,应该很累,你休养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待会儿有人上来看见不好。” 凌子胥脸色一沉,“你就这么想躲开我?不想跟我扯上关係。” 良久楚峦姒狠心憋出一句“是。” 身后的传来一声冷笑,“为什么?” 楚峦姒提了一口气,转身直视他那双危险的眼眸,“我们不合適,我只把你当成合作伙伴!” 凌子胥脸色黑沉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合作伙伴?我放著集团不管,来陪你过家家,你正当我是慈善家?” 楚峦姒,你一定要忍住眼泪。 现在狠心,总好过將来愧疚。 这种黏腻危险的关係,早晚走火。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说完楚峦姒推开他,欲跑出会办公室。 刚走两步,就被凌子胥抓住,拽进怀里。 疯狂惩戒的吻就在她的唇间占有。 楚峦姒猛地瞪大眼,推他。 吻就更加暴烈。 直到吻到她的泪水,凌子胥才鬆开她。 “凌总,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我不做小三!” 看著她低低抽泣,凌子胥的冷眸慌了一下,很快埋没在冷漠中,“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这句话,无穷地诉说著他的专制和霸道。 “待会儿我有个会,晚上下班我等你一起回家。” 说完凌子胥放开她。 楚峦姒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午,为了不跟凌子胥一道走,她特意在后面加班,装作很忙。 等到了九点多,她才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下班。 没想到,她刚走到停车场,凌子胥的车灯就亮起。 那种感觉就像孤夜中有一盏灯在等她。 让她无法忽视。 “上车!” 两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走进客厅,楚峦姒准备回臥室,却被凌子胥叫住。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楚峦姒懵了一下,“谢谢凌总,等我!” 在办公室凌子胥被他气走是六点多。 他在车里等了她三个小时。 她猜测凌子胥应该是因为这事情有些不高兴了。 毕竟他是日理万机的总裁,让他在车里等三个小时的確是委屈他了。 “今晚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加班,下次我自己回来就好了。” 凌子胥冷声,“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还有別的事? 见她一脸茫然,凌子胥压抑著心里的怒意,冷声道:“今天你在公司说的那些话是你的心里话?” “嗯,我会儘快搬出去!” 她没敢看凌子胥的脸。 颓丧著进了臥室,关门的瞬间,听见门外的声音,“你就这么想逃离我?” 她愣了一下,决绝地关了房门。 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要死,她一个人死就好了。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 辗转难眠。 快到凌晨的时候,忽然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接著凌子胥的脚步声又近到远。 再到汽车声打破郊外的寧静。 他出去了。 看著房间一点点亮起,楚峦姒还是没睡著。 索性起来画了个淡妆。 冲了一杯咖啡,在庭院里看著那一束束白杜鹃。 咖啡喝尽。 凌子胥还没回来。 她便自己开了车去公司。 今天要见一个很重要的编剧。 停好车进公司,刚走进办公区,就听到几个女职员在扎堆八卦。 “昨晚凌总现身酒店,被八卦记者堵了……” 第108章 酒店 “对呀,好像是跟好莱坞巨星商灵儿,我听说这个商灵儿跟凌总可是有婚约的。” “难道是听说楚经理纠缠凌总,千里追夫来了。” “嘖嘖嘖,是该来好好管管了,像凌总这样的男人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被人抢走了,大腿都得拍青了。” 几个女职员说得正起劲儿,在看到楚峦姒后,瞬间站直身子闭了嘴。 楚峦姒冷淡著眼扫过她们,“继续。” 说完,楚峦姒回了办公室,几个女职员心有余悸地拍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楚经理都特別害怕。” “我也是,明明她只是个公关经理,人也挺好说话的,但就是心虚。” “当初面试,选人都是她和白经理一起坐镇,难道公司有她的股份?” 楚峦姒回到办公室后,把今天报上来的几个有緋闻的小明星资料整理了下,隨手扔到了一旁。 跟凌子胥比起来,这几个小明星的緋闻真不算什么,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热度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商灵儿? 原来这就是他的未婚妻! 片刻后,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你好!请问哪位?”楚峦姒客气问。 “楚经理,我是商灵儿.....” 楚峦姒开车赶到酒店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酒店门口扎堆的记者一个个都举著摄像机守株待兔。 商灵儿的助理瞧见她,忙不迭上前说话,“你就是楚经理吧,我是灵姐的助理,肖訥,请跟我上去吧?” 楚峦姒面不改色地关了雨伞,掀眼皮看面前的肖助理,“凌总人呢?” 助理小声,“在房间。” 楚峦姒收回视线上前敲门,不多会儿,商灵儿裹著浴巾从里面开了门。 两人没见过,算是首次会面。 商灵儿上下打量了她几秒,才侧开身子,似笑非笑道:“楚经理?进来吧!” 楚峦姒微微点头,跟著小助理进了房间。 楚峦姒进门,书桌前的凌子胥正一本正经地打电话。 看到楚峦姒,他面上毫无波澜,“你怎么来了?” 好似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从未有过痴缠。 楚峦姒抬眸对上凌子胥戏冷漠的眸子,淡然回应,“这件事已经上了头条,现在楼下全都是八卦记者。” 她说这句话,冷漠得就像一个机器人。 说话间,凌子胥黑著脸迈步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谁让你来的?” “是我!”商灵儿已经换上一身吊带红裙,嫵媚得像一朵娇养的丝绒玫瑰,“楚经理不是你们公司的危机公关嘛,当然得叫她来处理。” 商灵儿说得理所应当。 无可指摘。 她確实是公关经理。 但这样的猎杀场面,还是让楚峦姒心里有说不出的筹措。 凌子胥没接话,转头看向楚峦姒。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得他心底越来越凉。 觉得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商灵儿的名头楚峦姒自然听过。 好莱坞最年轻影后。 只是她没想到商小姐,就是商灵儿。 见凌子胥没有说话,商灵儿嘴角一勾,垂眸摇晃著酒杯坐到凌子胥身边,“下面记者那么多,实在不行,我们就承认了关係,反正我们三年前就已经订婚。” 商灵儿的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看向楚峦姒。 处处不提她,却字字诛她的心。 不等楚峦姒开口,凌子胥冷声打断,“我已经联繫你的经纪人了,算著时间,人也该到了,你先下去。” 商灵儿闻言惊愕,脸上掛不住,“下去?” 他这是不愿意公开? 凌子胥,“对!” 他们之间的私事,楚峦姒不想管。 平復了情绪,疏离道,“凌总,麻烦你现在去楼上会议厅,张总他们在等著你开会。” 凌子胥掀眼皮看楚峦姒,淡漠道“都安排好了?” 楚峦姒神情微变,“嗯,五分钟后,酒店保安会假装失职让那些记者上来。” 处理这种问题,她还算得心应手。 凌子胥跟楚峦姒对视几秒,在商灵儿的惊愕注视下,冷嗤一声,起身开门上了会议厅。 目送凌子胥离开后,楚峦姒转头看向商灵儿,“商小姐,那我先走了!” 商灵儿笑意不达眼底,“子胥让我下去,其实在保护我,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们一旦公开,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楚峦姒淡声嗯,起身就走。 回到公司后一切如旧。 她没问,他没答。 楚峦姒没有在想,专心看她相中的观察恋综。 內线忽然响了,楚峦姒接上,“楚经理,你来一下会议室,观察恋综有个问题,要高管商量一下。” 说话的人是策划总监张晓刚。 “好,我马上过来。” 快掛电话的时候,凌子胥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楚峦姒蹙眉,有那么一瞬间的衝动,想不过去。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终究架著她,没能让她做出衝动的事。 楚峦姒拿著策划书走到会议室。 张晓刚,白汗,凌子胥都在。 凌子胥坐在主位,张晓刚在一旁端茶倒水。 殷勤得跟个哈巴狗一样。 见人进来,白汗拉了一旁的椅子。 凌子胥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把手里的香菸拧灭在菸灰缸里。 凌子胥能不跟楚峦姒打招呼。 楚峦姒却不能。 她恭敬道:“周总。” 凌子胥頷首。 看著白汗神色凝重,楚峦姒隱隱不安。 看来她来之前白汗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张晓刚拿出最新的企划书,递给楚峦姒,“楚总,观察综艺,人员有变,你看一下。” 楚峦姒接过来,在常驻嘉宾一栏里,看到了商灵儿的名字。 她原本计划的常驻嘉宾是邱芷。 在加上几位练习生。 打开邱芷的首场综艺。 她抬眸看了一眼白汗,又看了看凌子胥冷漠的脸。 看向张晓刚,“商灵儿可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这个综艺本来就是为了重新捧红邱芷才接的,公司眾所周知。 现在忽然换角。 都不跟她商量。 张晓刚碍於凌子胥在场,陪著笑脸,“楚经理,虽然商小姐,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但可以签外用合同,有了商小姐的加入,这个综艺不用宣发,都能自带流量。” 第109章 公报私仇 “这个剧本是我为邱芷量身打造的,商小姐不合適。”楚峦姒坚定否决,“而且这些內容是什么意思,全员恶人,只有商小姐一个好人?” 捧新人也不带这么捧的吧! 张晓刚脸上有些掛不住,尬笑,“楚经理,就你刚才说的这个问题,其实並不是我们策划部的原方案,是商小姐的要求,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林山影视头部大咖能的商小姐助阵,这些小要求……” 楚峦姒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看向张晓刚,“我刚才指出的问题,你必须改,观眾不是傻子,会直接影响后期效果,至於商小姐做常驻嘉宾,我不同意,她如果愿意,可以当飞行嘉宾。” 张晓刚被楚峦姒的话惊愕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商灵儿是谁? 那是凌子胥的未婚妻啊。 林山影视的未来老板娘。 楚峦姒就这么轻易地开口给她降咖位? 奥斯卡影后跟练习生一起当飞行嘉宾? 这脸打得也太狠了吧! 张晓刚这下不敢跟楚峦姒硬刚了,笑呵呵的道,“这,不好吧?” 张晓刚表面是在询问楚峦姒,实则在看凌子胥的反应。 凌子胥倾身坐在老板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个茶杯,嘴角勾出浅浅弧度,“商小姐只配做飞行嘉宾?” 楚峦姒在公报私仇。 这是张晓刚的第一反应。 毕竟公司大群里还传过凌子胥跟楚峦姒的緋闻。 现在正主回来了,楚峦姒自然是要藉机打压。 凌子胥话音落,张晓刚收回视线看向楚峦姒,小声劝和,“楚经理,我觉得商小姐挺適合做这次综艺的常驻嘉宾,不论是形象还是地位……” 张晓刚把话说完,楚峦姒掀开眼皮看他,淡声,“公司要捧的第一位永远是自家艺人。” 气氛尷尬了几秒,凌子胥又不发话。 张晓刚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张晓刚算是意识到了,这两尊大佛,他谁都惹不起。 如果现在散会,张晓刚一定选择第一时间衝出去,消失。 这时白汗发言,“我觉得楚经理说得有道理,商小姐毕竟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还得先顾著自己艺人,再者这个剧本台小白了,到后期会出现疲倦期。” 他也赞同楚峦姒的想法,毕竟是公司打的第一战。 就在气氛凝滯冰点的时候,凌子胥淡淡地开口,“张总监,就按照楚经理的话做。” 张晓刚,“啊?哦..好!” 楚峦姒听到凌子胥的话,冲他职业点了下头,“凌总,如果没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凌子胥调整了下坐姿,似笑非笑,“去吧。” 楚峦姒离开,张晓刚猫著身子靠近,“凌总,那商小姐那边?” 凌子胥起身系口,“楚经理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 张晓刚噎住,“……” 楚峦姒从策划部回到公关部,刚进自己办公室,就接到了沈佩佩的电话。 楚峦姒扫了眼来电提醒,按下接听,“餵。” 第110章 点男模 商灵儿恼怒跺脚离开。 楚峦姒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臂,调侃,“来得挺准时?” 沈佩佩贱兮兮地说,“你是不知道,我哥最近管得严,我翻墙出来的。” 楚峦姒错愕! “走吧,今天给你点个男模,滋润滋润。”说著就拉著楚峦姒往里走。 凌子胥下车就听见这句话。 身侧站著他的老朋友,起鬨,“子胥,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行啊,都把人逼得出来点男模了。” 男模? 眾人调侃声落,凌子胥脸色黑沉,“我看她是胆肥了,给沈权策打电话,让他过来管好自己妹妹,別把我的人带坏了。” 助理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 进入包厢坐下后沈佩佩喝了一口酒就开始输出,“我仔细地打听了一下,凌子胥之所以跟商灵儿订婚,好像是因为他妈妈,但凌子胥从来没正眼看过她,所以才这么死乞白赖地追到国內来。” 凌子胥的妈妈? 他妈妈不是早死了吗? 好像是在凌子胥出生当天就死了。 楚峦姒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怎么了,傻了?”沈佩佩晃了晃她。 “没...没有!”楚峦姒喝了一口酒,“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听我哥说的。”沈佩佩自豪地说,“我就说嘛,我哥的生死之交,应该不会这么渣。” 楚峦姒心里乱了一下。 很快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我跟凌子胥只是合作关係,他跟未婚妻的感情跟我无关。” 沈佩佩瘪了瘪嘴,“死鸭子嘴硬。” 两人喝了几杯后,包厢门就被敲响了,沈佩佩搓著手说,“肯定是我点的男模来了,新鲜的男大。” 说完就朝包厢门口跑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 沈佩佩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 楚峦姒看热闹调侃,“怎么了?不好看?” 她话音刚落,就见沈佩佩被门外的一只手揪了出去。 嚇得她赶紧追到门口。 下一秒,她也楞住了。 沈权策像训一个小学生一样,训著沈佩佩,“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敢找男模?” 而真正让她老脸一白又一白的是沉著脸的凌子胥。 那种狂风暴雨欲来的气场,恨不得要把她压死。 沈佩佩死乞白赖,“哥,在外面给我点面子,不找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家。” 说完,给了楚峦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拽著沈权策往外跑。 楚峦姒动了动嘴,还是把话吞进肚子里了。 明明什么都没干。 但她却有种被抓姦的错觉。 不知道今早在酒店,凌子胥是什么感觉。 凌子胥冷怒,“回家!” 一路上她一句话不敢吭。 到了四合院,她刚踏进客厅,手机被按在墙上。 楚峦姒微微拧眉,“凌总。” 凌子胥扣著她的手腕,將她手臂举过头顶压下,板著脸质问,“一边推开我,一边去找男模?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嗯?” 两人对视,凌子胥暗黑的眸子里都是危险。 虽然是沈佩佩提出的,但確確实实是打了他的脸。 还惊动了沈权策。 她怕凌子胥在火上浇油,沈佩佩就没好日子过了。 第111章 避开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门口,楚峦姒才抿唇收回视线。 离开的时候,他的车恨不得弹射起步。 可想有多急。 他向来是个拿得稳的人。 那个让他失去理智的人…… 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看方案。 按点下班。 回到四合院,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多,凌子胥都没回来。 楚峦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著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六点多。 她坐起身,看到盖在身上的毛毯,有些意外,凌子胥回来了? 思索间,钱姨就走上前,“楚小姐,你醒了?” 楚峦姒狐疑,“凌总没回来?” “嗯,凌总大概是有事在忙。” 楚峦姒浅笑,嗯了一声,低头盯著毛毯,心里既然有点失落。 钱姨上前关切,“山里凉,凌总交代过,楚小姐身子弱,不能受寒,我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看到客厅的灯亮著,见你在沙发上睡著了,没敢吵醒你,就给你盖了个毯子。” “嗯,谢谢。” “应该的。” 楚峦姒搓了搓手臂,起身上楼洗漱。 隨便吃了点早餐,就驱车回了公司。 刚到楼下,就接到了何律师的电话。 知道她同意和解后,王律师低声道:“法院已经判离了,周回时已经认下所有罪责,人已经移交到监狱,他后半辈子是出不来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周回时那么贪生怕死的人能全部认下。 应该是受到了威胁。 毕竟周回时外面还有老母和儿子。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只能任由人拿捏。 只是让她悬心的是消失的周回利。 下午木勾影视被查封,地下卖银的明星被逮捕。 这个消息很快被多家媒体报导。 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快,太热,像是娱乐圈常用的欲盖弥彰套路。 炸裂的新闻一出,背后必定是有要掩盖的真相。 楚峦姒一直都在关注著热度动向。 她的社交软体下也涌入了大量键盘侠。 都在骂他们两口子是吸血鬼,挣昧良心的钱。 林山现在刚起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那点破事,连累公司被打击。 联繫了赵连,直接甩出了她被周会时下药软禁,和法院判离的证据。 雇了水军把这件事蹭了个小高潮。 直到中午,网友才停止对她的攻击。 把局面扭转过来。 在拋出邱芷这两年的被雪藏的真相。 截止下午,邱芷的微博涨粉三千多万。 小兰在一旁崇拜得想拜师,“楚经理,您真厉害,不仅洗清了自己,还踩著渣男给邱芷加了一波热度,一举三得” 楚峦姒笑笑,“你去告诉邱芷,这几天別在公共场合露面,也別做任何回应,一定要稳住这波热度,等把网友的怜悯心吊到最顶峰,在现身综艺。” “好的楚经理!” 小兰出去后,楚峦姒犹豫著要不要给凌子胥打个电话。 打开通讯录,手指又缩了回去。 息屏继续工作。 另一边 凌子胥正襟危坐,看著病床上的女人,冷声道:“商小姐,我们不可能有下一步,我待会儿给你订机票。” 商灵儿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泪眼朦朧地看著凌子胥,“不,我不要!我这次回国就没打算离开。” 凌子胥眉头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也变得冷厉。 “隨你,合同期一到,我会立马澄清。” “如果我们只是纸面上的关係,你昨天就不会过来找我,其实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你没发现。” 商灵儿哭得梨带雨,看著凌子胥的双眸中都是爱意和不甘心。 当初如果她能阻止凌子胥回国,就不会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凌子胥只能是她的。 “我昨天过来,只是不希望你伤害自己,毕竟你帮助过我,但我们仅限於此!” “不!” 商灵儿哭著拉住凌子胥的手臂,哽咽开口:“我们从来不止这样,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的野心,不是吗?” 凌子胥好不耐烦地甩开她,“商小姐入戏太深了!”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 商灵儿起身追出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哭著道:“子胥,別走!” 凌子胥低头,看见腰上的手,眼底情绪翻涌,正要推开,商灵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 傍晚,楚峦姒回到別墅,凌子胥没露脸。 钱姨走到她旁边,“楚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 楚峦姒点头,“嗯,等凌总回来再开饭。” “好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多。 人没回来。 楚峦姒便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凌子胥吃早餐的时候,钱姨就告诉他楚峦姒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 凌子胥沉默著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楚峦姒在刻意避开他。 正在思索间,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商灵儿,他沉默片刻,还是接了。 “什么事?” “子胥,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你能不能……” 凌子胥捏了捏鼻樑,“我马上过来。” 赶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商灵儿面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 看见凌子胥,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委屈至极。 “缝合好痛!” 凌子胥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腕处,看了一眼,眸色未变道:“吃止痛药” 见他眼里没有丝毫心疼,商灵儿不自觉握紧了手。 “嗯。” 她朝凌子胥伸手,“我好痛,你抱抱我!” 凌子胥手揣口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灵儿,你以前从来不会耍这种小心机。” 商灵儿朝他伸著的手僵了一下,缓缓收回手,委屈道:“我是你未婚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凌子胥冷漠开口,“这中间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 商灵儿抬眸看著他,“你就这么爱她吗?” 凌子胥坚定,“嗯,我爱她!” 商灵儿冷笑,“不,你不是爱她,你只是愧疚!” 凌子胥:“……” 看见他的沉默,商灵儿心里才鬆了一口气,“看吧,连你自己都说分不清了!” 凌子胥皱了皱眉,“我很坚定,我只爱她,没说话只是不想伤害你。” 第112章 爸妈回国 商灵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爱她也没事,三个月內,你爱上我。” 凌子胥本想说他不会爱上她,因为对他来说,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係。 但看著商灵儿的手腕,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 商灵儿手臂缠上她。 她的手腕还没碰到。 凌子胥就后退半步。 “商小姐,我虽然答应这段时间会照顾你,但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离。” 说这话的时候,凌子胥神色冷得像一个陌生人。 商灵儿很受伤,“难道我现在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凌子胥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著窗外。 最终,商灵儿苦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把商灵儿送到酒店之后,凌子胥直接驱车去了公司。 刚到顶楼,李数就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凌总,您父亲来了,在您办公室里。” 凌子胥眸光冷了冷,沉声道:“我知道了。” 走进办公司,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看见凌子胥他冷哼一声,“回国都不知道回家,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凌子胥沉脸走到他对面坐下,看著他,“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凌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了几分,“商小姐既然也回来了,你们就挑个日子把婚结了,对大家都好!” 大家? 凌子胥冷嗤一声,玩弄著手上的戒指,“怕是对您的凌子稷好吧!不如这样,我把这个名额让出来,你们不是直接受益。” 凌子稷是凌家长子,原本跟名门崔家订了婚。 后来崔家犯了事,现在落寞了。 凌家就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这门婚事。 闻言凌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混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迟迟不肯跟商小姐结婚是为了谁!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二手货,自毁前程!” 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商灵儿告诉他。 他还真不知道,凌子胥这样拎不清。 “我这辈子只会要她一个女人!”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要是真的娶了她,深市所有人都会看凌家的笑话!” “別人怎么想我管不著,但我也不会因为別人的想法改变我做的决定。” 凌老爷子指著他,“你简直不可救药!” 凌老爷子一脸愤怒地离开,差点没被气死。 既然凌子胥这边说不通,那就只能去找楚峦姒了。 凌老爷子会来找自己,楚峦姒还是有些惊讶的。 凌子胥从小跟家里不合,在国外读书,她是知道了的。 “凌老,您找我有什么事?” 打量了一眼楚峦姒,的確是有几分姿色。 但他不允许任何女人阻碍了凌家的路。 凌老爷子皱了皱眉,语气高高在上,“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肯离开子胥。” 楚峦姒笑了,“我跟凌总只是上下级关係,凌老怕是误会了。” 凌老爷子语气不屑,“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都是打著工作的旗號,爬男人的床,妄图逆天改命。” “你要是个识趣的拿了钱走人,你要是不识好歹,別怪我下手不留情。” 楚峦姒起身,“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好谈的。” 凌老叶子脸色一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们谈不拢,我还有工作,就先失陪了。” 说完,楚峦姒转身直接离开。 回到办公室。 楚峦姒就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见她脸色苍白,关切问,“姒姒,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妈,我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这是去哪?” 楚妈妈笑著把摄像头一转,“我们回来了,我跟你爸,把公司股份卖了,打拼了一辈子,退休了,回国陪著你。” 当初楚峦姒劝过他们很多次,让他们回国。 她们都捨不得,现在忽然回来。 她自然高兴,“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们。” 楚妈妈道:“不用,我们已经落地了,唐姨陪我们一起回来的,有她照顾我们,你就放心吧” “唐姨也回来了?”楚峦姒狐疑,“她儿子不是国外工作了吗?” 从她出生,唐姨就在她家工作,一直照顾著她们。 跟家人一样亲。 “他们也想回国了,就跟著我们一起回来了。”楚妈妈顿了一下,“不说了,车来了,等你下班,我们老宅见。” “好!” 爸爸妈妈回来是为了养老。 唐姨当时离异带著儿子去了国外,这边早就没有了亲人。 他们回来干嘛?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楚峦便没在想下去。 下班后,楚峦姒正要离开。 就收到了凌子胥的简讯,让她等他一会儿,晚上一起回去。 楚峦姒盯著那条简讯看了一会儿回復,【今天有事不回去了!】 凌子胥直接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私事不方便透露,我这边来不及了,先这样。”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凌子胥眸光沉了沉。 难道楚峦姒知道自己他今天出去是去见商灵儿了? 可如果她知道了,为什么没有直接质问他,而是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內线电话,“去查一下楚峦姒今晚在哪吃饭,跟谁。” 离开公司后,楚峦姒驱车回了老宅。 刚到老宅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小姒。” 她回过头,看到唐文章站在门口等她。 几年不见,他的变化很大,跟以前那个学霸少年大相逕庭。 虽然还是又高又瘦,气质沉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从前厚重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 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一时又想不起是哪里不对劲。 “好久不见。” 唐文章走到楚峦姒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温和一笑,“嗯,好久不见。” 算起来,两人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也很少联繫,楚峦姒还是有些侷促的。 “先进去吧,叔叔阿姨都等不及见你呢” 楚峦姒淡声问,“你怎么突然打算回国发展?我听说你在国外薪资挺高的。” 他平静地別开眼,低声开口:“我妈捨不得阿姨,我捨不得我妈,自然就跟著回来敬孝心了。” 季楚峦姒惊讶,显然不太信。 第113章 戒备 “就这么简单?” “嗯。” “好吧,那你工作找了吗?还是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 唐文章还没说话,楚峦姒的妈妈梁友倩就惊呼一声,跑了出来。 拉著楚峦姒又哭又笑,“我的宝儿,终於见到你了。” 楚爸爸楚山河也闻声出来,激动了热泪盈眶,搂著她,“我的宝贝闺女回来了,先去吃饭,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楚峦姒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三人搂著进了客厅。 唐姨也加入了她们的煽情队伍。 几人哭完了,楚峦姒才发现,十几年没有住的老宅,既然被翻新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客厅中间用气球布鲜置了一番,上面写著欢迎宝贝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楚峦姒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靠在妈妈肩头。 “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当然要有仪式感!”梁友倩一个劲地儿地替楚峦姒擦眼泪,“我跟你爸才知道你的遭遇就找人翻新了家,打定了主意要回家陪著你!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我跟你爸爸的毕生所求!” 楚峦姒愧疚道,“爸爸,妈妈,都怪我,不听你们的话,让你们操心了。” “怎么能怪你,都怪周家那个王八蛋,你保护了自己,就是对爸爸妈妈最好的礼物。”梁友倩又心疼,又高兴地安慰著。 楚峦姒看了一眼厨房里帮厨的唐文章的背影。 没看出什么。 收回心思跟爸爸妈妈敘旧。 不一会儿,饭桌上就摆满了可口的饭菜。 全是她爱吃的。 全家人围在一起给她夹菜。 这个场景让她恍如隔世。 关键看得出,爸爸妈妈是真的高兴,跟她寸步不离,生怕一转眼人又离开了一样。 晚上,楚峦姒偷问楚山河,“你们怎么忽然回来了?” 楚山河一脸慈爱的笑,“当然是回来给你撑腰来了?” 楚峦姒始终半信半疑。 “你就別操心了!以后你就记住,你身后有最坚强的后盾!”楚山河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只要你好好的,爸爸什么都愿意捨弃!” 正说著,唐姨端著一大盘水果走进来,“大小姐!先生,夫人吃点水果吧!你一回来,咱家一下就有了生机了,感觉又回到了你小时候。” 楚峦姒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唐姨,这几年辛苦你了,照顾我的父母。” “大小姐客气了,这就是我的工作呀!还承蒙先生,夫人照顾我呢!”唐姨笑著把果盘放下。 “那就早些休息吧!忙了一天了,我跟爸妈再聊一会!”楚峦姒淡淡地说。 “好,你们好好聊,我先出去了!” 唐姨说完转身下楼。 楚峦姒收回视线,看向梁友倩,问了一句,“妈,唐姨……她工作得还好吗?” “嗯!还是老样子”梁友倩淡淡的说著,但眼睛却一直瞄著门口。 很显然梁友倩是有戒备的,这点倒是让楚楚峦有些意外。 “妈!她……”楚峦姒看著梁友倩指著门外。 “防人之心不可无!自从陈素珍联合周回时害你,我就害怕了。”梁友倩拍了拍她的手。 陈素珍还算是表亲,都敢下手。 她自然也要留个心眼。 说重要的话,都跟老楚背著人。 楚峦姒很欣慰地看著她,“你们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虽然唐姨在她们家做了半辈子,按理来说,不应该防著她。 但她们母子忽然回国,这一点总让她不安。 试问哪个母亲会为了给人当保姆,同意在国外有著大好前程的儿子回国。 特別唐姨还是单亲,一个人把唐文章拉扯大。 应该是更看重儿子的前程。 这件事还有待调查。 另一边 李数径直走进办公室,“凌总,楚小姐回了楚家老宅,她父母回来了!” 凌子胥捏了捏鼻樑,“知道了,派几个人盯著,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李数出去后,凌子胥也没心情回去了,乾脆就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 老宅里一家三口聊到了很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睡前她给白汗发了个消息请假三天。 打算好好地陪陪父母。 这一夜,楚峦姒睡得格外踏实,好像又回到了离开家之前的样子,仿佛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 她还是那个爸妈手掌中捧著的明珠,无忧无虑,对美好生活充满了嚮往。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十十点,要不是梁友倩来喊她吃饭,她恐怕还能睡。 把这几天失的眠全部补回来。 餐桌上,梁友倩心疼道,“是不是太累了?” 楚峦姒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故意说道,“不累,只是爸爸妈妈在我身边,我就放鬆得不想起!” 梁友倩一边给她投喂,一边说,“多吃点,你太瘦了,妈妈看了都心疼。” “现在都以瘦为美,吃胖了就不好看了!我是故意减肥呢。”楚峦姒一边吃一边活跃气氛。 她的不想爸妈担心。 “我女儿就是在胖十斤,也是最漂亮的!”梁友倩脸上的担忧才淡了淡。 楚峦姒傻傻地笑著,心里感慨,有妈在身边真好! 唐姨附和,“夫人说得对,大小姐,从小就漂亮。” “唐姨真的会夸奖!”楚峦姒赞了她一句,狐疑问,“唐哥哥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唐姨笑笑,“他昨晚就走了,今天要去看个房子,既然回来了,总得安个家。” 楚峦姒说著问一下去,“唐姨,你们真的打算回来定居了?唐哥哥的梦想不是在华尔街当第一金投手嘛,他捨得放弃?” 说完楚峦姒仔细揣摩著她的脸。 唐姨挠头,“这小子,我也摸不准他,那天夫人,先生说要回国,我想著乘著我身体还好,在工作几年,给他多存点老婆本,问他意见,他既然同意了,还说跟我一起回来。” “第二天就把工作辞了,跟著我们一起回来,还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我自来是尊重他的,这不我们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唐姨说话的时候倒是看不出什么。 吃过饭后,楚峦姒就给私家侦探发了个消息,让他查一下唐文章。 下午,她的手机里传来了一条消息…… 第114章 搬家 楚峦姒以为是私家侦探的,没想到唐文章。 他约见面。 楚峦姒到达定位的地方。 两人坐下,唐文章就问了她深市的住宅问题。 楚峦姒狐疑,“你真打算在深市定居?” “嗯,你呢?有什么打算?” 楚峦姒苦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唐姨应该已经跟你说我离婚的事了吧,现在我的生活算是一团糟。” 唐文章沉默了几秒,“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我支持你。 见他神色自然,对黑市没有丝毫畏惧,楚峦姒觉得他是不是不知道黑市是怎么样的存在? 以黑市的能力,想对付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楚峦姒正要说话,突然眸光一顿,看向唐文章身后。 她的位置面对著餐厅门口,所以能看到来。 只见凌子胥冷肃著脸,朝她走近。 唐文章回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和凌子胥的视线对上的瞬间,双眸不自觉颤了颤。 凌子胥直接走到楚峦姒身边坐下,笑著道:“姒姒,你跟朋友吃饭,怎么不告诉我,我好跟你一起来。” 唐文章也看向她,眼里带著疑惑,“这位是?” 楚峦姒淡然接受,“这是我的老板,凌总!” “这位是我的一个堂哥,唐文章” 她简单介绍完,感觉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唐文章主动伸手跟凌子胥握了一下。 “你好,凌总!” 对视间,暗流涌动。 楚峦姒看向凌子胥,“你怎么过来了?” 凌子胥鬆开唐文章,转头看向她,“怎么?不欢迎?” 楚峦姒:“……哪里的话,凌总请坐!” “那你看看想吃什么,我们刚才只点了两个人的菜。” 凌子胥没接菜单,笑著道:“你来点,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她虽然以前连他喜欢什么,穿几码的鞋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哪知道他有没有变。 不过在外面面前,她也不好下凌子胥面子,只好接过菜单隨便点了两个菜。 就在她点菜的间隙,两人已聊了起来。 完全没有她插嘴的机会。 就在旁边当背景吃完晚饭,离开的时候,唐文章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凌总,今晚真是受益匪浅,跟你聊天很开心,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凌子胥看了旁边垂著头的楚峦姒,开口道:“会有机会的。” 说完拉住楚峦姒的手腕欲走。 唐文章愣看了几秒,“小姒,待会儿我回去给楚叔叔送点好茶,你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待会儿我还有点事。” “好,回去注意安全。” 唐文章说完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楚峦姒甩开凌子胥的手,朝自己的车走去。 刚走到车边,就被凌子胥拦住了。 “生气了?” 楚峦姒薄怒,“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你今晚为什么要突然过来?”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凌子胥淡笑,“你不希望我打扰你跟朋友见面?” “这是两码事,我们只是合作关係,难道凌总不觉得自己越界了吗?不陪著商小姐,来我这儿刷什么存在感?” 楚峦姒向来稳得住,今天却忽然说出来的话带著酸味。 凌子胥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以柠神色冷淡,“在你公私不分,底抹油跑出去的时候。”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见他还没有开口的跡象,楚峦姒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凌子胥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姒姒,这件事没告诉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楚峦姒回头抽出手,“凌总的私事我不干涉,我的私事凌总也不必插手。” “你如果想跟她在一起,我可以今晚就搬走。” 凌子胥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打算跟她在一起,我没告诉你只是怕你误会,我很清楚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楚峦姒觉得有些好笑,收回乱七八糟的情绪,平声说。 “凌总说笑了,您跟您未婚妻在一起,我有什么好误会的,我现在只是你的员工!至於凌总的喜欢,我消受不起。” 凌子胥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看著凌子胥欲言又止的样子,楚峦姒垂下眸,“就这样吧,我待会儿会过去搬我的东西。” 说完,她推开他直接上车离开。 等她到四合院的时候,凌子胥已经在客厅等著她。 她没说话,直接上了楼。 收拾东西的时候,凌子胥走进臥室,“姒姒,你现在出去住不安全。” 楚峦姒顿了一下。 回过神又快把自己的东西打包。 准备离开。 凌子胥拦住她,“你真的要走?” “现在不走,难道要等商小姐,拿著扫把將我扫地出门吗?我没那么没眼力见,也没那么蠢。” “我不会带她来这里。” 楚峦抬头看著他,“那是你的自由。” “姒姒,等我三个月,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楚峦姒推开他,“我不会等你。” 说完,她直接离开。 直到走出四合院,眼里的泪才落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仰头將泪意逼回去,放好行李箱后直接上车离开。 凌子胥在书房沉默了许久才摸出电话。 “把我不愿意娶商灵儿的消息传给凌子稷。” 李数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凌总!” 虽然他满脑袋疑问,但他知道凌子稷一直忌惮凌子胥。 凌子胥有的东西,他都要抢。 商家可是凌子胥威慑他们的重要之一。 没了商家的支持,后果他不敢想。 掛了电话,凌子胥下楼开了一瓶酒。 以前为了斗贏凌家,他失去了楚峦姒。 现在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 酒吧里搂著美女的凌子稷收到消息后,立刻回拨了过去,对著电话那头问,“这个消息当真?” 电话那天的助理道,“真的,而且商小姐现在受伤了,在酒店休息,生病的人最脆弱了,您现在过去,保证事半功倍。” “好,把她的位置发给我!”凌子稷一刻都没有犹豫,朝包厢外跑去。 等他拿下商灵儿,有了商家的加持,凌家就更没凌子胥什么事了。 第115章 称呼不对! 凌子稷到达商灵儿酒店楼下。 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按响了酒店的门铃。 里面传来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这声音,让凌子稷一下就兴奋了。 “子稷哥哥?” 凌子稷笑著迎上,“灵儿妹妹!” 把人请进去后,凌子稷勾起一个笑,“灵儿妹妹,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商灵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没事,不严重。” 看出商灵儿的疏远,凌子稷沉默了几秒,“你回来,是打算跟子胥结婚吗?” “本来有这个想法,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可能不会结婚了。” 她脸上的失落难过的样子,凌子稷心里高兴得开,面上却蹙眉。“你跟子胥从订婚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如果你想爭的话,未必不能重新把他抢回来。” “真的吗?”商灵儿看著他。 “嗯!” 商灵儿朝他身边挪了挪,凑近,“子稷哥哥会帮我的对不对?” 只要先建立两人的联繫,他自然可以近水楼台仙得月,“当然,我会帮你。” 商灵儿明显对他防备降低了。 两人聊了很久,又互相加了联繫方式。 凌子稷走后,商灵儿看著他的背影扬著淡淡的笑容。 门关上后,脸立刻沉了下来,微眯了眼。 凌子胥跟凌子稷时天生死对头。 他那点小心思,她当然能看得出来。 不过有了凌子稷的帮忙,凌子胥肯定会慌。 毕竟男人都是这样,抢著才有意思。 另一边的楚峦姒拉著行李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著一盒白毫银针,而唐文章则跟楚山河聊得热络。 见她进来,唐文章主动起身,替她搬行李,“小姒,这么多东西,你也图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听到这声小姒,楚峦姒心悸了一下,微微一笑,“不重。” 唐文章搬著行李上楼,楚峦姒坐在楚山河旁边,“爸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楚山河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快尝尝,文章买了来的,这么多年了,还是国內的茶好喝!” 楚峦姒本想问唐文章有没有说今天在餐厅的事。 刚要开口,唐文章就下来了。 她闭了嘴,在旁边听他们聊茶道。 聊快到十点的时候,唐文章才走。 出门后的唐文章手机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快速闪到车里。 “喂!” “老大,有人在查唐文章的事!” 唐文章眯了眯眼,侧目看向別墅亮著的灯,难道楚峦姒发现什么了? 他回来前,可是把唐文章摸得透透的。 不仅外表,连一些生活习惯都是按他的来。 难道那个小子故意给他使袢子? 他冷声道,“把人看紧了,別人任何人知道。” “是!” 掛了电话后,唐文章拉下化妆镜,踹度著这张陌生的脸。 这次他一定会成功。 別墅里的楚峦姒看著唐文章的车走后,把楚山河拉上了二楼,“爸,你有没有觉得唐文章怪怪的!” 楚山河一愣,狐疑问,“哪里怪!” 楚峦姒看了一眼楼下,凑到楚山河耳边,“他以前从来不会叫我小姒!” 唐文章特別靦腆,只是周末才会来楚家。 以前他叫过一次小姒,被唐姨骂了一顿。 说不尊敬,从那之后,唐文章就跟著唐姨叫大小姐。 楚山河好像也察觉到了,但又觉得从谈吐间,又察觉不到什么,“我小心些,等在观察观察!” 回了房间的楚峦姒脑海里都在想唐文章,今天的一举一动。 她觉得自己都魔怔了。 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看谁都像坏人。 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大网罩住,怎么也逃脱不出来。 正想著私人侦探的电话响了,“楚小姐,这活儿危险性太强了,我的人今天被揍了一顿!” 楚峦姒嚇得从床上窜起,被揍了,说明这件事暴露了,“人没事吧?” 私家侦探嘆了一口气,“人倒是没事,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唐文章,本来是在华尔街某公司做金牌投手,但一个月前,忽然生病了,请假了一个月,后来好了就直接回国了!” 请假一个月? 她好像也没听妈妈说过,平时家里有事什么事,妈妈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也或者说,唐文章请假的事,连唐姨也不知道? “好,这件事继续暗查,不要被发现!”楚峦姒掛了电话,给私家侦探去了打了一笔钱。 心里更悬了。 一直想到后半夜才睡著。 早上,楚峦姒起床洗了个头,画了个淡妆,最后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 刚到林山楼下,就遇到了小兰。 “楚经理,早啊。” “早。” 两人並肩往公司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停车场旁边停著一辆幻影。 后座的车窗降下,凌子胥冷肃的目光落在楚峦姒身上。 脸上画著淡妆,一袭白裙青春的就像从前追著他跑的那个小姑娘。 她走后,他喝了一夜的酒,到现在还头痛欲裂。 她看起来倒是丝毫没被影响,有说有笑的。 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在不断下降,前面的李数小心翼翼地开口:“凌总,早会时间快要到了。” 凌子胥收回目光,冷漠道,“走吧。” 一整天,总裁办公室都像埋了一颗定时炸弹,所有的秘书都战战兢兢,生怕被凌子胥叫进办公室。 张晓刚被骂了一通,一脸颓丧地走出办公室。 “李特助,凌总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以前他来匯报工作的时候虽然也会被骂,但从来没今天这么压抑过。 今天才提了商灵儿,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李数点点头,他从国外就跟著凌子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凌总这个表情,绝对要持续暴雨几天,“张总监,你做好心理准备,凌总可能会心情不好很长一段时间。” 张晓刚:“……” 招谁惹谁了? 帮他未婚妻爭取机会还错了? 李数正要安慰他两句,办公室里就传来凌子胥的声音。 “李特助,进来一下。” 张晓刚给了李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即就脚底抹油跑了。 要是再留下来,保不齐有被凌子胥叫回去再骂一顿的风险。 李数走进办公室,凌子胥沉著脸正在看文件。 “凌总,您找我?” 第116章 公私不分 “嗯,唐文章进了製片方,为什么没有回报给我?” 这件事我准备下午开会的时候跟您匯报,今早我联繫导演那边,他们一直含糊不清,我去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今早跟空降唐文章已经签约了。” 凌子胥的目光从文件移到李数脸上,让李数被压得直不起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他们签了合同才知道?我让你盯著他,你盯去哪里哪里?” 他男人的直觉,这个唐文章绝不是个善茬! 李数低著头不敢说话,毕竟这件事是他的失职。 唐文章太狡猾,门都没出,就跟製作方签了线上合同。 凌子胥双眸中带著怒意,“去把这次项目经理给我叫来” “好的,我马上去。” 李数连忙转身离开,生怕凌子胥叫住自己。 凌子胥,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跟老婆出轨跟人跑了一样。 临近中午,楚峦姒跟小兰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兰觉得有些奇怪,楚峦姒请假三天来,两人就怪怪的,会议上都没有眼神交流了,好奇问,“楚经理,你不跟凌总一起吃饭吗?” 楚峦姒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面无表情,“不跟!快吃吧,才菜都要凉了。” 见她不想多说,小兰也不好追问领导的八卦,只好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商务部的同事突然来食堂找楚峦姒。 “楚经理,这位是观察恋综的运营主管!” 看清人后,楚峦姒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竟然是唐文章。 忽然有种被装了追踪器的裸露感。 “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说要转行,就是去做运营?” 唐文泽笑了笑,“运营,也跟我们投行相差不多!” 商务经理见他们一副熟人的模样,笑著道:“你们认识啊?” 唐文泽点点头,“嗯。” “认识就好,那我就不过多介绍了,楚经理,我还有事,具体细节,你们聊!” 商务离开后,小兰八卦的目光在楚峦姒和唐文章身上来回穿梭。 “楚经理,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认识这么帅的小哥哥呀!” 楚峦姒看了她一眼,“这是我一个哥哥,文章哥,这是我的助理小兰。” “兰小姐,你好,我是唐文章。” 小兰连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兰梦蝶。” 唐文章坐下跟楚峦姒聊了这次要参加综艺的艺人私下生活。 这是製片方开拍前的惯例摸排。 现在卡审卡得严,一旦节目播出期间,有劣性艺人,整个节目都会被詼谐无法播出。 唐文章离开去打菜后,小兰痴地凑到楚峦姒耳边,“楚经理,你这个哥哥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他是不是单身?要是单身的话,我要下手了。” 楚峦姒转头看向小兰那副痴的样子,心底纠结。 小兰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唐文章现在还没查清楚。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就是害了小兰。 她抿唇,“小兰,唐文章不適合你,你別打他的注意。” 小兰一脸懵,“为什么?” 楚峦姒还没说话,唐文章就已经打好菜回来。 他直接坐在楚峦姒对面开始低头吃饭。 楚峦姒的视线忽然落到他虎口处,上面贴了一个创口贴。 但创口贴边缘还是漏出了没盖住的老茧。 虎口处有老茧,那可是一个危险信號。 一般只有握抢的人才会有。 唐文章一个靠笔桿子吃饭的人,要有老茧也应该是右手中指有。 再看,中指却没有。 而且这个创口贴,从他回来开始就贴著了。 创口贴明显是新换的。 在看筷子搭在虎口处,丝毫不避让,不像有伤。 所以,这个创口贴,不是为了遮伤,而是为了掩盖。 唐文章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怕唐文章起疑,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却没注意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餐厅门口走进来。 一进餐厅凌子胥就看到了楚峦姒,以及她身边的唐文章,周身的气温骤降。 李数跟在后面,打了个哆嗦。 就在他疑惑间,凌子胥冷怒的声音传来,“去发个通知,以后外面的人不准进来食堂吃饭,特別是男的。” 李数:“......”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 发出来不得笑掉大牙? 下一秒顺著凌子胥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楚峦姒旁边坐著唐文章。 在看凌子胥后槽牙鼓包。 他顿时觉得这个规定非常合理! 经过楚峦姒身边的时候,凌子胥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完全忽视她。 楚峦姒虽然脸上带著笑,跟唐文章说话,但他经过的时候,心里还是隱隱作痛。 她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吃,小兰待会儿你带唐经理来我办公室。” 將盘子放回后,楚峦姒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前方,那双戾气十足的眸子。 低头,避开他的注视,当做没看见。 经过他的时候,楚峦姒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他做出什么轰动全场的事。 毕竟,他专横起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直到走出餐厅,楚峦姒才觉得后背的汗毛顺了下来。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明明两人已经说清楚了,他还用那种目光盯著自己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下去。 二十分钟后,小兰带著唐文章来了楚峦姒办公室。 见楚峦姒气奄奄地捏著鼻樑,唐文章走进问,“小姒,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峦姒摇了摇头,“就是中午有点困了”转头对小兰说,“麻烦你去泡两杯咖啡进来。” 小兰出去后,楚峦姒把提前做好的明星背调打开,递给唐文章,“你看一下。” “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唐文章关心道。 楚峦姒心底意外,抬眸看向他,“你以前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除了书本什么都看不见吗?” 以前的唐文章真的就是个书呆子,钱掉在地上都不会捡的那种人。 现在真的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变的嘛!而且我已经融入社会,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见他回答得无力反驳,楚峦姒笑笑。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经理现在也是公私不分,工作时间聊私事了吗?” 第117章 什么態度 两人同时回过头,见凌子胥带著李数站在不远处,都有些惊讶。 凌子胥冷冷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脸黑成了锅底,周身散发著一种威势。 唐文章礼貌起身,“凌总,你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一下製片方的工作进度!” 唐文章愣了一下,恭敬道:“凌总,这种小事,你下次不用亲自过来,让李特助给我打个电话,我去你办公室匯报就行。” 李数低下头当没听到,真不知道唐文章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凌子胥亲自过来肯定是想见楚峦姒,不然怎么可能关心一个小小製片方的前期工作! 凌子胥脸色阴沉,“嗯,不过楚经理是公关经理,片方的事,你应该跟张总监对接。” “是...是我唐突了,下次我直接去找张总监。”唐文章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那麻烦楚经理带著背调跟我一起过去。” 楚峦姒点头拿著文件跟唐文章一起出去。 与凌子胥擦肩时,他身上的气息几乎要把人冷死。 楚峦姒垂下头,不看他。 她的动作让凌子胥一顿,“楚经理是看不见我吗?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 楚峦姒不想生事端,客气又恭敬地喊了一声,“凌总!我可以走了吗?” 跟著凌子胥身后的李数都诧异了,凌总是不是有病? 明明推了国外的会议,不放心下来,出嘴却变成了为难。 心里不由感嘆,在成熟稳重的男人,在爱情面前就像个疯狗,见个雄性就要呲牙。 “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为难你?”凌子胥紧紧盯著她的脸,似乎她不给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会继续刁难她。 楚峦姒一阵火大,吸了一口气,平声静气:“怎么会,凌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子胥瞬间黑脸。 一旁唐文泽算是看出来了,凌子胥对楚峦姒还真是不一般。 上去就捏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后,笑著拱火:“凌总,小姒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態度不太好,凌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果然凌子胥的目光锁死在他的手上,眼眸里的妒意马上就要衝破理智。 “她態度好不好,不需要你来跟我解释。” 唐文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正要说话,身后的楚峦姒就开口了,“文章哥,你不用帮我说话,我就是凌总认为的那个態度。” “小姒!你別说了!”唐文章回头用眼神示意她,让她不要继续激怒凌子胥。 楚峦姒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甩开唐文章,从他身后出来,直愣愣地看著凌子胥冷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凌总,能让您百忙之中紆尊降贵来这里刁难我,不过沈总有句话確实是说对了,我確实不想看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气温开始骤降。 凌子胥紧紧盯著楚峦姒,压迫性极强,而楚峦姒却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唐文章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开口劝楚峦姒。 毕竟,现在这个局面,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们越不合,他的任务才越成功。 站在凌子胥身后的李数,真的是替楚峦姒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 从他跟在凌子胥身边开始,就没见过谁敢这么挑衅他的。 犹豫片刻,李数还是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凌总,您不是还要听一下片方的进度匯报嘛!待会儿还有个会,在耽误下去,可能来不及了。” 凝固几秒,凌子胥收回要吃人的目光,从楚峦姒手里拿个文件,看向旁边的唐文章。 “走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用楚峦姒跟著去。 唐文章点点头,转身跟著凌子胥往张晓刚办公室走。 李数没跟过去,等两人走远了,他才看向楚峦姒,“楚经理,凌总刚才的话你往心里去,他其实……”是吃醋。 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楚峦姒摆摆手,“李特助,我不会往心里去,你先忙吧!” 李数想为那个不爭气的领导辩驳几句,又觉得矫情,最后只是嘆了一口气。 门被关上后,楚峦姒舒了一口气。 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跟凌子胥叫板。 双腿都软得发颤。 她不知道现在的唐文章到底是什么目的接近她。 但她唯一知道的是。 她跟凌子胥不合,他就能安安全全的。 思虑了几秒,她给许久没见的赵连打了个电话。 那边秒接,“怎么了?楚大经理?” “你去哪儿了,这几久都没见你?” 赵连冷笑一声,“大姐,我都出国好几天了,你这才想起我!” 楚峦姒狐疑,“你出国干嘛?” “这你就別问了,反正你就好好的在国內经营好公司就行。” 几天前,黑市下了追杀令,赵连就被凌子胥派去了国外。 要深查这背后的人。 楚峦姒问不出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这一团团迷雾搅得她心神不寧。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楚峦姒直接回了老宅。 回家吃了饭,洗了澡,刚躺下就接到了凌子胥的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我想跟你谈谈。” 他的声音很冷,但又不是往日那种命令式口吻。 楚峦姒平声,“凌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我不会下去。” 说完楚峦姒直接掛了电话。 凌子胥再打过去,就发现已经关机了,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既然她不肯下来,那他只能放下身段,亲自去找她了。 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商灵儿,凌子胥手指捏得骨节泛白,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很快,那辆幻影就驶离了。 晚上八点多,楚峦姒正在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兰发过来的。 楚峦姒合上书,点开手机,看到照片內容后,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眉。 【楚经理,凌总真够渣的,合著把您当备胎了?在公司纠缠你,下班就著未婚妻出双入对的,还被娱记拍到了,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看到了,都在说你是舔狗,气死我了】 照片里,凌子胥手上拎著不少购物袋,全是高奢品牌。 而商灵儿站在他身边,脸上带著幸福的笑。 第118章 冤家路窄 楚峦姒觉得凌子胥的时间管理快赶上周回时了。 前脚还来她家找她,后脚就去陪商灵儿去购物,一边也不耽误。 【用运营號把这件事压下去!】楚峦姒拿出公关经理那套。 小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楚经理,没用的,这件事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根本压不下去!” 楚峦姒纳闷,难道是商灵儿逼婚,故意设计的?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太好插手。 便道:“先静观其变吧!” 掛了电话后,楚峦姒没在多想,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她刚下楼就被凌子胥堵在了门口。 “姒姒,我们谈谈!” 楚峦姒冷脸,“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再来,纠缠我,我就考虑停止合作!” 凌子胥蹙眉,沉声道:“只要你以后离唐文章远一点,三个月內我不会来纠缠你。” 楚峦姒冷笑了一声,“你们都离我远点。” 她眼里冷漠像一把冰刀,直插凌子胥心尖,异常疼痛。 “姒姒,我只是希望你跟別的男人保持距离。” 楚峦姒笑了,男人的劣根都一样,只许他们点火,不许女人点灯。 “凌总,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什么关係吗?你用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来让我跟別的男人不要来往?” 凌子胥眸光沉下去,“姒姒,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三个月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希望凌总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完,她直接越过凌子胥离开。 快到车上时,又忍不住回头,“昨晚你跟商小姐光商场的照片,被爆出来了,我试过了,后面在有人推波助澜,压不下去!” 说完,她又给自己找补,“告诉你,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了。” 没想到凌子胥却勾唇一笑,“这件事是我在背后推助,娱记也是我安排好的,你不用管。” 楚峦姒愣了一下,她想过是商灵儿搞的事,完全没想过,是凌子胥。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既然不想跟商小姐结婚,又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眾。 为什么? 脑子都要烧起来也没想通。 她回了个笑脸,转身进了车里。 接下来的几天,凌子胥都没来找她,不过关於他跟商灵儿的话题倒是满世界乱飞。 一开始小兰还会生气,但见楚峦姒是真的不在意,后面也没在楚峦姒面前討论过。 楚峦姒的生活渐渐恢復了平静,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让中介带她去看房子,毕竟一直住在老宅也不方便。 老宅每天来回通勤要两个小时。 而且,她在,唐文章就时不时地去看望。 等她搬出来了。 打算给把给唐姨一笔费用,让她提前退休。 让父母也安生些日子。 周五下午,终於敲定了这件事。 她买了一套三居室。 签完合同,她就叫上爸爸妈妈一起出去吃了一顿。 顺便把唐阿姨的事情解决了。 楚山河也没有犹豫。 晚上他们回到家里以后,就把唐姨叫了过来。 梁友倩红著眼眶开口,“唐姐,这些年辛苦你了,这笔费用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就拿著这笔钱回去跟文章一起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唐姨看著塞过来的这笔钱,错愕地连连摇手,“夫人,先生,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怎么这么突然。” 梁友倩拉著她的手,含情脉脉,“不是你做得不好,是现在文章也上班了,高低是个领导,你在做保姆,对他也不好,所以我才商量了,让你提前退休。” 论会安抚人,还得是梁友倩。 她说完后,唐姨愣了一下,“夫人说的是,只是著退休金,我不能拿,我手里还有积蓄的。” 这笔钱,一定要给唐姨。 这是他们在外面就商量好的。 唐姨照顾他们一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笔钱,给她养老不成问题。 大家聚在一起去吃了一顿散伙饭。 唐姨便收拾了她的东西离开。 第二天,楚峦姒安排的检测人员就上门了。 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全部检测了一遍。 確定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才稍稍放鬆了些。 这个周末楚峦姒在家陪爸爸妈妈一起度过的。 午睡前,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娱乐八卦头条。 凌子胥跟商灵儿的緋闻还是稳居第一。 她也搞不明白,凌子胥在卖什么关子。 按下手机,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的凌子胥。 李数进了书房,“凌总,那边已经上鉤,这几天凌子稷都跟个舔狗一样,缠著商小姐。” 起初他不明白,凌子胥为什么要那么招摇地跟商灵儿在一起,还买水军大肆宣扬。 直到看见凌子稷发疯一样嫉妒地天天去找商灵儿。 他才明白,凌子胥这招就是想逼凌子稷狗急跳墙。 “是时候给他一点甜头了。”凌子胥冷道。 下午楚峦姒睡醒就换了一身衣服,跟去了一家私人会所跟沈佩佩吃饭。 她来早了,便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刚洗手完手,准备要离开,好巧不巧,跟商灵儿遇了个正著。 她移开视线,侧身准备离开,身后的商灵儿冷笑一声,“楚小姐,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都能碰见你。” “有事儿?” 楚峦姒回头,冷漠地看著她。 商灵儿,“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你当年跟个癩皮狗一样缠著子胥,所以很好奇,楚小姐的脸皮有多厚?” “现在我才是子胥的未婚妻了,我可不允许我的未婚夫面前围著一些阿猫阿狗,你要是再敢犯贱纠缠,惹怒了我,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楚峦姒被气笑了,“我以前怎么样跟你有关係吗?这些话你还是留著跟你男朋友说吧,我对有妇之夫不感兴趣!” 楚峦姒本来对商灵儿没有什么的,但刚才她出口喷屎的话,让楚峦姒非常厌恶。 她可以確定,商灵儿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存在,並且是故意回国的。 商灵儿脸色一变,噗笑一声,“你最好没有那些下贱心思,只有我商灵儿才配得上子胥,像你这样的二手货,你还真以为能站在他身边?” 第119章 饶不了谁? “我跟子胥的婚约可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名正言顺,我希望你要点脸,乖乖滚蛋!” 楚峦姒轻笑,“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叛逆,別人越叫我滚,我就非要往上贴。” “你.....” 商灵儿甜美的脸上,眸色一厉。 楚峦姒抖了一下,后背一阵凉意。 她这个眼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下一秒商灵儿就一把抓住楚峦姒的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打去。 “啪!” “楚峦姒,你在干嘛!”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卫生间的静謐。 楚峦姒的手掌都发麻,商灵儿的脸瞬间肿起五个手指印。 还没等她感嘆著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的时候。 卫生间忽然衝进来几个鏢行大汉,一脚將楚峦姒踢到卫生间门上。 “砰。” 楚峦姒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踢飞了两米多。 后脑勺直接撞在卫生间的玻璃上。 玻璃被撞得粉碎,从她头上砸落下来。 下腹的闷痛,和后脑勺的刺痛,让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小脸都憋紫了。 凌子稷连忙扶起摇摇欲坠的商灵儿。 “灵儿,你没事吧!” 商灵儿白皙的脸上巴掌印尤为明显,颤抖著身子,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子稷哥哥,我没事,楚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喜欢了子胥那么多年,我现在跟子胥订婚了,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凌子稷眼珠一动,暴戾的目光看著地上的楚峦姒,“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在敢对灵儿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被商灵儿摆了一道,又被她的保鏢一脚踹飞,心里本来就火了。 在看商灵儿依偎在凌子稷怀里娇柔做作的样子。 顿时感觉不值,这个不值得也不知是为谁。 反正她很生气。 捂著肚子冷嗤一声,“大凌总,凌子胥还没说话呢,你身为大伯哥倒是先维护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一对呢!” 两人先是一顿,商灵儿虚弱地从凌子稷怀里出来。 凌子稷无措的收回手,眼底都是冷意,“看在你跟子胥认识的份儿,今天的事,你道个歉就有算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饶不了谁?” 看到凌子胥,凌子稷愣了一下,指著商灵儿怒声道:“子胥,你来得正好,刚才楚小姐打了灵儿,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傻姑娘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凌子胥,扫了一眼商灵儿脸上的巴掌印。 商灵儿立刻演上了,颤抖著肩膀,哭得梨带雨,上前准备扑到凌子胥怀里,“子胥,楚小姐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是我碍了她的眼……” 凌子胥肩膀一侧,完美闪开,看向楚峦姒,“你打了她吗?” 楚峦姒擦了一把额头流下的血,那双倔强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凌总觉得呢?” 见她还不肯认错,凌子稷顿时更加生气,“楚小姐,灵儿心善,被打了还都替你求情了,你还敢囂张,今天的事就不是简单道个歉能解决的了!” 凌子胥的眉头皱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凌子稷,“那你想怎么解决?” 凌子稷正要说话,对上他冷厉的双眸,顿时颤了一下。 看凌子胥刚才闪躲商灵儿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开口挑拨,“子胥,你也看见灵儿脸上的伤了,我只是让楚小姐道了歉,不过分吧!难道当著你未婚妻的面,还要维护別的女人?” 商灵儿知道楚峦姒在凌子胥心里的位置,她本来只是想藉助凌子稷的手,收拾一下她。 第120章 答案 “先去医院,我会亲自告诉你为什么一次次推开你!”凌子胥把她的安全带扣好,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楚峦姒皱了皱眉,“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凌子胥脸色冰冷,下顎线紧紧绷著,目光直视著前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车速不减反增! “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既然他选择了商灵儿,就不应该再给她任何希望。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静,她不想再跟他纠缠。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门口,凌子胥直接抱著她走进去。 反正反抗也没用,楚峦姒索性冷著脸不说话。 检查完后,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开了一些內服和外用的药。 离开医院的时候,凌子胥还想抱她,却被她后退几步避开。 显然是在等他说明白。 凌子胥低沉著声音笑,“看来你今天是必须从我这里要个答案?” 事情到了这一步,楚峦姒如实接话,“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没办法跟你共事下去。” 凌子胥冷笑,“如果我说我做这么多,是因为我爱你呢?” 楚峦姒掀眼皮,“你自己信吗?” 当初她追著他跑,他视她如草芥。 现在她离婚了,他说他爱她。 搁谁也不信。 凌子嘴角笑意加深,“上车吧,我给你一个答案。” 凌子胥说完,打开车门率先上了车。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的身影,顿了几秒,绕过车身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缓缓行驶,凌子胥从兜里摸出一个墨镜戴在了眼前,“你知道我妈吗?” 楚峦姒抿唇,“知道。” 凌子胥戏謔地笑,“在你眼里,我妈是小三吗?” 楚峦姒沉默。 凌子胥侧头看楚峦姒一眼,低笑,“在我眼里从来没觉得我妈是小三,可是,她一直都被冠著小三的名头,因为那件事半生都没能正大光明的做人。” 楚峦姒,“……” 凌母的事情,她早就听说过。 当年在凌云峰结婚后两年,爬了他的床,生下凌子胥,却难產而亡。 凌太太虽然不喜欢,还是把凌子胥认下,成了凌家二少。 从小在国外培养。 这是官方说法。 说是培养,不如说是弃养,因为她认识凌子胥的时候,他每天下课要去打三份工。 她就是看著他一步步迈出自己的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品学兼优,成了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被他身上那股坚忍不拔的劲儿所吸引 楚峦姒脑海里闪过大学的时候,凌子胥已经把车开上高速。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是为了缓和车內的气氛,凌子胥伸手放了首歌。 音乐在车內流淌,凌子胥沉声开口,“带你去见见我妈。” 楚峦姒错愕,“啊?” 难道要去扫墓? 不得买束去吗? 凌子胥,“你不是想要个答案吗?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答案。” 凌子胥说完,一脚踩下油门。 车下了高速,来到临市的一个郊区。 凌子胥开车越走越偏僻,最后把车停到了一个精神病院门口。 高高的围墙上还架著高压电网,看起来十分压抑。 楚峦姒狐疑地转过头看凌子胥。 凌子胥侧头对上她的目光,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车窗外的精神病院,“我妈就在这儿,呆了整整三十一年。” 凌子胥今年二十九岁,周母在里面三十一年? 那么凌爸会来精神病院找一个女人生孩子? 这点比凌母死於难產还要炸裂! 可见凌家的传言是假的。 凌子胥的眼眸此刻深邃如一潭死水,薄唇微勾,“想下去看看吗?” 楚峦姒,“凌子胥。” 凌子胥伸出手在楚峦姒头顶揉了一把,“別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吃不消。” 凌子胥说完,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凌子胥对这个地方轻车熟路,楚峦姒见他不回头往里走,只能跟著下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下了车楚峦姒发现,这家精神病院已经萧条得像废弃大楼。 连上面的精字都掉了偏旁,只剩一个青。 周围到处都是荒草萋萋,无人打理。 凌子胥往里走,没走正门,而是拿出钥匙打开了侧门。 凌子胥走在前,楚峦姒紧隨其后。 两人刚进门,就被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撞个正著。 护工看到两人,先是愣了愣,隨后目光落在凌子胥身上化开一抹笑,“子胥,好久没来了。” 凌子胥微微頷首,“3號在吗?” 护工伸手指了指一个房间,“在她自己房间。” 凌子胥浅笑,迈步离开。 事后楚峦姒才知道,3號,就是凌子胥母亲的代號。 凌子胥走到一处房间,不多会儿,一个年龄约莫在五十左右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穿著统一的病號服。 看到凌子胥,女人神情平静。 凌子胥薄唇紧抿,“妈。” 女人没应声,而是视线越过凌子胥身后的楚峦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你女朋友吗?” 凌子胥身子侧了侧,彻底让女人看清楚峦姒,“不是,我还没追到她。” 女人无措了瞬间,看楚峦姒的目光像是祈求。 楚峦姒心倏地一紧,有一种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她从来没有想过,高不可攀的凌子胥,会有这么可怜的一面。 不,不应该说可怜,或许应该说悽惨更为合適。 见楚峦姒不说话,女人主动开口,“你是楚小姐吧!十年前就听子胥说过你,唯一说的也是你。” 楚峦姒更加晕了! 十年前,她第一次跟他告白。 他把她的信转手扔进垃圾桶里。 她哭了一夜。 女人莞尔,“子胥这个孩子背负的太多,,我就是他一辈子无法挣脱的累赘,他不能说,不能做……” 逻辑清晰,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越看楚峦姒越揪心。 凌子胥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女人移动,但女人始终清冷疏远。 从他进门开口叫妈,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 这一刻,楚峦姒忽然懂了些什么。 不回应就是不爱吗? 或许是爱的太深沉,没法回应。 爱是保护。 爱是疏离! 女人坐在一旁捧著一本书沉默。 凌子胥不舍地看了女人一眼,站起身,“我们今天就是路过,公司还有事,晚上还需要赶回去。” 女人隨之起身,丝毫没挽留,“嗯,以后別来了。” 第121章 曝光 凌子胥沉默。 从精神病院,进去到出来,不过用了短短半小时。 两人重新坐回到车上后,凌子胥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红润的眸子看向窗外。 楚峦姒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碎的凌子胥。 破碎到令人心疼。 车厢內气氛有些压抑,凌子胥伸手將车窗降下几许,偏过头往外吐烟圈。 楚峦姒哽咽了一下,“阿姨……看著不像生病。” 凌子胥烟轻弹菸灰,侧目看著她讥笑一下,“为了能让我成为凌家二少,她必须病,必须永远当个没有名字,只有代號的活死人。” 凌子胥把自己最薄弱的地方一点点拋开给楚峦姒。 当年凌母才是凌云峰的糟糠之妻。 而凌云峰为了事业,拋下了她们母子。 把她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娶了现在的凌太太,生下了凌子稷。 凌子胥一直跟隨妈妈生活在精神病院。 直到5岁那年。 凌子稷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需要换血。 凌家秘密接回了凌子胥。 明明比凌子稷大2岁的凌子胥成了凌家二少爷。 从婚生子,变成了小三的私生子。 林子稷身体恢復后,凌子胥成了碍眼的存在。 又被凌云峰送回精神病院。 凌母为了凌子胥的前程,自愿销户,画地为牢,永远死守凌家的丑闻。 最后换得凌子胥出国的机会。 当时他的心里只有出人头地,只有復仇。 这时楚峦姒出现了,像个小太阳一样每天照亮他。 他渐渐沦陷,就在他想放下仇恨,想跟楚峦姒一生一世一双人时。 商灵儿出现了,对他一见钟情。 回家就求了商爸爸要联姻。 凌家为了家族利益逼迫。 凌子胥不肯。 凌母被拆掉了四根肋骨。 血淋淋地寄到了他面前。 他不得不屈服。 跟商灵儿联姻。 这三年,他在国外没日没夜的干,架空商氏。 拿回主动权。 “所以你觉得我会娶一个用我妈妈伤痛换来的女人吗?” 楚峦姒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些同情凌子胥。 更痛恨自己的衝动任性。 什么血浓於水,什么豪门世家,统统都是假的。 楚峦姒答,“可是……我离过婚!” “只要是你,我要的只是你,是我没保护好你,姒姒,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补偿你吗?” 楚峦姒做梦都没想到,目中无人的凌子胥有一天会这样自降身段,跟她说这番话。 “我可以等你解决好商家的事,在考虑!” 虽然她心动,但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更不想轻易去改写这份遗憾。 两人相视一笑,没在多言。 把楚峦姒送回去之后,凌子胥回到车里。 给李数打了电话,“照片拍到了吗?” 李数那边激动,“凌总您果然料事如神,商灵儿和凌子稷直接安慰到床上去了!” 凌子胥垂眸一笑,“把消息放出去,所有营销號全部推上去!” “是。” 楚峦姒心里的苦涩消去,难得有閒心,放了一缸热水,撒玫瑰瓣,美美地泡了一个香香澡。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凌子稷跟商灵儿,两人在酒店里,互相安慰的床照占据了各大娱乐头条。 他们入驻的酒店被堵得水泄不通。 商灵儿那边经纪公司迅速做出公关,称是p图。 网友並不买帐, 开著直播就去砸门。 凌子稷和商灵儿直接被全国网友围观。 弟妹与大伯哥的闹剧吵得轰轰烈烈。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 商灵儿跟凌子稷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背负骂名,从此在也抬不起头。 另一条是双贏。 当然商家和凌家绝不允许家门受辱。 快到凌晨的时候。 商灵儿和凌子稷发了一条澄清视频。 说他们两才是真心相爱。 他们的关係並不是弟妹与大伯哥。 当年的错误订婚早就取消了。 她是凌子稷的未婚妻。 她把凌子胥当成亲弟弟,才跟他一起吃饭逛街。 楚峦姒拿著手机翻看了又看,直到凌家和商家同时甩出他们要订婚的消息。 这时手机里忽然弹出来一条微信,【现在可以考虑我了吗?】 楚峦姒没回。 第二天清早,楚峦姒睡得正好,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楚峦姒睁眼,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扫了眼手机屏幕,半眯著眼睛按下接听,“喂,小兰。” 小兰在电话那头急得变了声,“楚经理,那个观察恋综今早突然通知要提前开录。” 楚峦姒闻言坐起身,“录就录唄,找两个练习生去做飞行嘉宾就可以了嘛!” 小兰,“公司的练习生都在別的综艺里,抽不出来……” 毕竟是製片方忽然提前,打乱了计划,小兰也没办法。 楚峦姒隔著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就没別的练习生可选了吗?” 小兰接话,“没有,都进组了。” 楚峦姒蹙眉,思虑片刻后开口道,“你能上吗?” 小兰结巴,“我……我?” 楚峦姒,“嗯。” 小兰,“楚经理,您別跟我开玩笑了,我社恐。” 楚峦姒嘆气,“把节目组的拍摄地址发给我。” 小兰吃惊,“您要亲自去?” 楚峦姒『嗯』了一声,“我去,到时候等艺人档期空下来,我退出就可以了。” 小兰有疑惑,“能行吗?” 楚峦姒坚定道,“有什么不行了,这个剧的主角是邱芷,我去当个绿叶,我去当个绿叶,没人会知道的。” 小兰认同,“那倒是。” 掛了电话小兰把节目组的地址发了过来。 楚峦姒起身简单洗漱化妆,开车前往节目组。 抵达节目组的时候,主要艺人基本都已经到齐,除了她跟公司另外一个男练习生,其他艺人起码都是有粉丝的。 节目组的导演认识楚峦姒,看到她,诧异上前,“楚经理。” 楚峦姒笑著上前握手,“郑导。” 导演笑呵呵地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送你们家艺人?” 楚峦姒淡礼貌笑脸道,“不是,我是这次节目的其中一位素人。” 导演,“……” 楚峦姒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名的。 一手打下木勾,捧红了的艺人不计其数。 导演挑了挑眉,“你是这次节目中的素人?” 第122章 凌子胥也来? 楚峦姒,“是。” 导演以为楚峦姒是在跟他开玩笑,“楚经理,您就別开玩笑了行吗?我们这次节目经费有限,连请的艺人都全是小咖,您这……” 楚峦姒笑著打断导演的话,“我没开玩笑。” 导演,“……” 就在导演震惊准备说点什么时,他助理小跑著过来凑到他耳边说话。 助理说完,郑导演脸色铁青,看看小助理,转头把视线落在楚峦姒身上,“楚经理,你们林山影视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楚峦姒没懂导演话里的意思,“嗯?” 郑导,“我一个小综艺而已,你来就算了,怎么你们凌总也要来。” 凌子胥要来? 他不是最不喜欢露脸? 郑导话落,瞧见楚峦姒一脸懵,问,“看样子,楚经理也不知道!” 楚峦姒点头,“確实不知道。” 她今天从家来的,连公司都没有去。 导演抬手拍了一下大腿手小声对楚峦姒说,“楚经理,咱们老熟人了,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昨晚新闻上的事儿,凌总受伤了,所以才来参加恋综,想扳回一局?” 不怪导演这么想,商灵儿跟凌子稷的事情闹得太大。 前脚还拍到凌子胥为爱狂撒金,带著商灵儿扫货奢侈品。 后脚就被全民直播抓姦。 搁谁谁也受不了这青青大草原扣在头上。 甚至还有热心网友向凌子胥,毛遂自荐,说自己不要包,不出轨。 一时间他成了全网最可怜的男人。 郑导话落,满眼期待地看著楚峦姒,希望楚峦姒能给他透露下口风。 毕竟他作为男人,能帮的肯定得帮一把。 楚峦姒看他淡笑,“郑导,这个凌总的私事,我就不清楚了。” 楚峦姒说的是实话,但郑导不信,劝了一声,“楚经理得空,得多研究研究领导,这样才能更上一层楼,只是你跟凌总这两尊大佛同时出现,十有八九得盖去主角光环。” 郑导的担心是存在的。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话题人物。 跟导演閒聊了几句后,楚峦姒跟导演提议,把素人换成记录员。 採取优先晋级方式。 就是打游戏一样,有了基础分,才能晋级。 找工作还需要笔试面试。 谈恋爱也搞一个这种形式。 调动艺人热情的同时拉高观眾的期待值。 郑导一听,倒是个很新颖的想法。 想谈恋爱,得够格。 当即拍板。 等出峦姒离开后,郑导就组织了片方开了个小会,把素人剧本换成观察员,商討后又不放心交代了几句“各部门注意了,凌子胥和楚峦姒都不能得罪,镜头儘量少渲染。” 助理,“那凌总和楚经理如果有意跟艺人组cp的话,我们能宣传吗?” 郑导手指摸索著下巴,想了一会儿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他们要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就宣传,m国最强財阀组cp,谁不爱看,可比那些小咖小情小意强太多了。” 助理:“导演节目不会被砍吧?” 郑导:“砍,我也要当个饱死鬼!去准备吧!” 刚说完,唐文章就闻著声赶来,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 直到郑导喊他,他才反应过来,“郑导,这会不合適啊,跟我们原本设定差太多了。” 郑导看著指了指他腿“唐经理,你这个怎么了?” 唐文章苦笑一笑“没事,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郑导瘪了一下嘴,神神叨叨地,谁摔跤不落灰,只见血,“行了,去工作吧!” 唐文章见郑导態度坚决,一瘸一拐地朝演员休息室走去。 他要是在阻止不了,下半辈子怕是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郑导看著他的样子,无奈摇摇头,举著喇叭喊了一声,“各部门准备,开机。” 这档综艺叫《合拍》,除了楚峦姒和凌子胥外,常驻嘉宾有四人。 这四个人分別是两个影视公司挑选出来,单身的適龄男女。 观察员,有两人,都是林山的练习生。 他们负责记录同居期间,对两人的合拍度打分。 最后表现以打分形式来呈现。 大家来参加这个综艺,就是想提高名气。 顺便在节目里展示明星私底下的生活的多才多艺。 林山影视的艺人有:邱芷,陈则,悠悠 封腾影视的艺人有:顾州,瀟瀟,齐震 邱芷跟顾州三年前合作了一部暗恋be电影,演出了多少人的意难平。 所以这次楚峦姒特意找到了封腾影视一起合作。 至於陈则跟瀟瀟,之前没合作过,陈则是公司新签的男大艺人,而瀟瀟,一场梨带雨的哭戏彻底收穫了观眾的心,被称为小黛玉。 悠悠和齐震,那就完全是来当陪跑的。 为了创造试恋模式,节目组要求他们八人一起搬进一个民宿,进来合拍测试。 六个人提前到了,对没出现的两人很是好奇。 瀟瀟有些侷促地问邱芷,“邱姐,听说那个两个观察员是你们公司的好不好相处啊?” 邱芷温和笑,“你別担心,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肯定能相处融洽的” 两人刚说完话,楚峦姒就一身职业装出现在大门口。 客厅里的人见状,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节目组为了高噱头,採用的实录实播。 观眾认识楚峦姒,瞧见六人的反应纷纷开始发弹幕。 【这不是前段时间亲手把老公送进去的前周太太吗?】 【她一个在婚姻炼狱里爬出来的人,眼里还能看到爱吗?】 【以楚峦姒的地位,来做一个观察员,会不会太屈才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楚峦姒主动开口,“大家好,我是楚峦姒,林山影视的公关经理。” 话音刚落,邱芷率先接话,“楚经理,你是记录员?” 楚峦姒淡笑点头“嗯,这段时间你们就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哈哈笑死,来参加个恋综,还带公司领导来的。】 【有没有一种偷摸谈恋爱,被家长抓包的既视感!】 【不过这个楚经理,长得好漂亮,跟女明显站在一起都不逊色。】 楚峦姒落座,气氛却异常怪异。 就连男生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第123章 分工 邱芷是六个人里最淡定的,起身给楚峦姒倒了一杯递给她,“楚总,你还相信爱吗?” 楚峦姒接过水杯,不信,但她现在说出来,不等於砸节目组场子嘛,她笑笑,“当然,爱是成长的一部分。” 顾州接话,“楚经理这么漂亮,没准还能在我们节目脱单呢。” 楚峦姒笑笑。 有了顾州的带头,剩下的几人也陆陆续续跟楚峦姒说话。 虽然楚峦姒在工作上要求严苛,但节目中,楚峦姒却异常平和,跟艺人们来近距离。 几番交流下来,大家看出楚峦姒没有故意拿捏架子,六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了下来。 顾州眨巴眼看楚峦姒,“姒姒姐,你知道不知道另外一个观察员是谁啊?” 楚峦姒,“不知道。” 瀟瀟,“我只知道是个男的,不知道帅不帅。” 楚峦姒喝水,笑而不语。 思虑著顶过这三天,等他们全部都晋级了,她在退出节目。 正想著门口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 后面还跟著拎著行李箱的李数。 如果说六人见到楚峦姒时候是震惊,那这一刻所谓是大气不敢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六人看到周凌子胥,连站都忘了站,还是邱芷被嚇得扯住了楚峦姒的衣角,楚峦姒才率先站起身打招呼,“凌总。” 凌子胥眉眼间冷厉,“大家好。” 【臥槽,臥槽,凌子胥!第二个观察员居然是凌总!】 【楼上姐妹,麻烦告诉我凌子胥是谁!好权威的一张脸】 【m国顶级財阀,林山影视老总!商灵儿的前未婚夫。】 【这个节目主有毒吧!让两个受了情伤的人来当记录员?好歹毒的想法。】 【我看这档节目不应该叫合拍,应该叫停止恋爱。】 【哈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笑吗?明明这六个艺人是来参加恋综的,现在总裁和公关经理都到了,他们六个好像来参加boss直聘】 楚峦姒话落,几个人被收回神,纷纷起身跟凌子胥打招呼。 悠悠先是惊讶,隨即小心翼翼问,“凌总,你不会是第二个观察员吧?你也来参加相亲节目?” 凌子胥低笑著沉声接话,“怎么?我难道不配谈恋爱?” 【哈哈哈,凌总,谁为我发声?】 【就我们凌总这职业精神,昨晚被带绿帽子,今早就来工作,必须发个劳模奖。】 【林总找个脚后跟皮比商灵儿脸皮还嫩的人,气死她】 凌子胥话落,悠悠一噎没接话。 凌子胥阔步走到楚峦姒旁边,一屁股压在楚峦姒西装外套边角上。 楚峦姒抬眸看他,“??” 凌子胥一本正经地用微敞的膝盖抵著她,“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其他六个人都处於精神高度紧张阶段,谁都没注意到凌子胥曖昧的小动作。 唯有站在后面的李数看得一清二楚。 李数看了一眼,立马移了一下身子,挡住后面的摄像头,心里暗搓搓地想:还嘴硬,呵,男人。 凌子胥话落,六个人都没敢吱声,楚峦姒把腿稍稍侧了下,想拉开衣角,根本扯不动,只能跟他挨著。 在看一眼后面的李数。 她知道了。 凌子胥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贴著。 还带个人来挡摄像头。 真没见过这狗的人,浅笑道,“我们在这儿要住半个月,首先需要做的是不是分工?比如饭谁做?碗谁洗?卫生归谁管?” 楚峦姒说完,悠悠开口,“我不会做饭,我洗碗吧!” 这时瀟瀟也轻声细语,“我也不会做饭。” 她的皮肤可是才做了项目,吹弹可破,去做饭弄得一身油烟,她才不干。 邱芷看出来了,这两个女生都不想进厨房。 虽然她也不会做饭,但不能拆了楚峦姒的台,“那我做饭吧,但是我做的可能不是那么好吃。” 楚峦姒知道邱芷是为了她,“这样吧,邱芷跟我一起打下手,悠悠和瀟瀟一起洗碗,男生负责打扫卫生,丟垃圾。” 一共八个人,就只有凌子胥没有被安排。 【凌总不用干活吗?】 【哈哈哈,朕看谁敢安排!】 凌子胥听著几个人的分工,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嗓音低沉,“那我呢?我做什么?” 几人面面相顾,谁都没接话。 凌子胥话落,见没人应声,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楚峦姒,“要不我陪你们做饭?” 邱芷一噎,看向楚峦姒,“要不,我去陪顾州他们打扫卫生?你们负责做饭?” 邱芷说完,坐在一旁的瀟瀟积极插话,“我也要做饭,我忽然想起,我也有几道拿手菜!” 【这个瀟瀟不会是看上凌总了吧?】 【小蹄子,还两副面孔,刚刚还说自己不会做饭,她想做的根本不是饭,是想做凌太太吧!】 【那个瀟瀟感觉太心机了吧!】 【我前两天看过她的直播,並不是公司给她塑造的那种娇柔人设,就差在头顶上写著,霸总来包养我。】 楚峦姒算是看出来了,凌子胥来是拆cp的,她一来,瀟瀟,都看不上自己的男嘉宾了。 但瀟瀟不是公司艺人,她的言行举止,她也不好管。 瀟瀟话毕,悠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原本刚刚洗碗的事悠悠就对萧萧心有不满,现在听到她这么说更不高兴了。 就在悠悠准备发作的时候,楚峦姒笑著说,“那好,你们两个人做饭,我跟悠悠洗碗。” 依凌子胥那种性格,他肯定是不会做的,到时候,最不想进厨房的人指定是出不来了。 楚峦姒话音落,坐在一旁的凌子胥眉峰微挑,意味不明一笑。 【哈哈哈哈,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看到了他挑眉!】 【我表示我也看到了,哈哈哈,抢手的男人!】 【我发现除了邱芷和楚经理之外,其他两个女艺人都喜欢凌子胥,就她们两看他的眼神四大皆空!】 瀟瀟见楚峦姒主动退出,得意的小表情快要溢出来。 悠悠坐在一侧板著脸,楚峦姒伸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发火。 分工结束后,几个人开始陆陆续续拎著行李箱回了各自的房间。 楚峦姒回到房间洗了澡。 第124章 鉴茶 这栋別墅除了每个房间的洗手间之外,都安装了直播摄像头,他们八个人在这里的半个月,可谓毫无隱私可言。 在镜头下,总不能躺著耍手机吧,乾脆打开了电脑,处理工作。 片刻后,郑导给她发了条消息【镜头切厨房了,想干嘛就干嘛!】 得令后,楚峦姒也不装了,回去床上躺著刷短剧。 另一边的厨房。 分工做饭的瀟瀟已经换了一条抹胸裙,身上穿著围裙,围裙腰带系得紧,將她的好身材全部都凸显了出来,洗菜切菜,看著有模有样。 【我们家瀟瀟是仙女下凡吧,做个饭都这么漂亮!】 【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饭,偏偏要靠才艺,谁娶了她太有福了。】 凌子胥接了个电话就从厨房出来,坐在餐椅上开视频会议。 让公司的悠悠进去帮忙。 瀟瀟看著自己搭配了一个小时的妆容,连一眼都没入凌子胥的眼。 又见悠悠跟个木头一下,无从下手,心都凉了半截,一边切菜,一边嫌弃地看悠悠,“你如果实在不会就去外面呆著,本来厨房就不大。” 悠悠自觉不会做饭理亏,抿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儘管说。” 瀟瀟,“你能帮什么?” 悠悠,“……” 厨房里气氛不正常,客厅里坐著的四人听著,纷纷假装没听到。 悠悠最后是红著眼从厨房里出来的,邱芷同情地看她一眼,挪动身子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因为是实时直播,悠悠也不敢在镜头前说抱怨的话,只能低头忍著。 【这个悠悠也太矫情了吧,我们家瀟瀟也说的也是事实啊】 【就是就是,我们家瀟瀟是怕她累嘛,她这副样子就好像是我们家瀟瀟欺负了她一样。】 【前面的,你们都有毒吧!脑残粉。】 客厅里的几人都大气不敢喘。 一会看看厨房,一会儿看看餐厅里全程流利美式英语的凌子胥安排工作。 【凌总是我的神!】 【我母语说的都没他苏!】 中间几位男士也进去看需不需要帮忙。 都被瀟瀟拒绝了。 本以为她是想好好表现一番。 餐厅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著就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镜头里瀟瀟刚把锅里的汤盛出来,准备多上桌。 快到凌子胥面前的时候,一个踉蹌。 汤撒在地上。 溅起来的汤瞬间把人烫得乱跳。 瀟瀟被像只受惊的小鹿往凌子胥怀里退。 凌子胥光速起身,后退一步。 瀟瀟退到凌子胥的椅子上,扑了空。 抬头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薄唇勾起,“別往我身上靠,我怕传緋闻!” 萧萧脸一红,反应过来就开始梨带雨,“对不起凌总,汤盆太重了,我拿不动……。” 【凌总练过啊,这起身动作杀人诛心,专业鉴茶师!】 【可不咋滴,他在慢几秒,瀟瀟绝对坐他大腿上去。】 【呵,这算是装茶失败吗?】 【真当自己是林黛玉了,连碗汤都端不动?】 楚峦姒听到尖叫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光洁的地板上还躺著菜汤。 瀟瀟一边抹泪,一边面向凌子胥弯腰,伸手去打扫! 她站在楼上都看见她低领口的春光乍泄。 凌子胥视若无睹地移开电脑,来到客厅,“大家一起帮著收拾一下!” 楚峦姒看了几人一眼,进厨房,系上围裙 一系列动作做完,转头看向瀟瀟,“你家做饭先煮汤,在炒菜?” 瀟瀟脸通红,委屈的点头。 点到为止,她没有拆穿瀟瀟的茶道。 观眾又不是傻子。 见楚峦姒进去了,凌子胥也放下电脑,顺手关了门。 差点没给坐餐厅上哭的瀟瀟气死。 哭累了,又没人哄她,只能没趣地上楼去补妆。 很快午饭上桌了,三荤两素菜一汤,外加一份果盘。 当然只有果盘是楚峦姒做的。 凌子胥根本不让她上手。 【哇塞,凌总我得不到的男人!】 【霸道总裁爱上我!】 楚峦姒也是第一次吃凌子胥做的饭菜。 比她想像的还好吃。 凌子胥也难得打开话匣子,跟他们讲述一个人在国外自己做饭的故事。 听得楚峦姒心里闷闷的。 饭后,瀟瀟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洗碗。 搏好感。 其他几人也怕在出么蛾子,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楚峦姒刚回臥室躺下,正趴著跟公司艺人交代明天的拍摄重点。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她合上手机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看著门外的凌子胥,楚峦姒愣了一下,“凌总!” 凌子胥褪去了西装外套和领带,黑色衬衫微微敞开了两颗扣子,漏出白皙的锁骨。 看著禁慾又诱人。 “你卫生间是不是漏水了,我住你隔壁,墙体漏水!” 楚峦姒,听过漏水漏到楼下的,没听过漏到隔壁的。 “没有,我现在没用水!” 凌子胥一本正经地挽袖,不经意间露出名贵的手錶,嗓音低沉严肃,“我去你洗手间,替你检查一下。” 凌子胥说完,不等楚峦姒回话,直接阔步进了她的洗手间。 【凌总还会修水管?还有他不会的吗?】 【楚经理怎么回事,这么优秀的男人,她都不带看的?换我早就生扑了!】 凌子胥进洗手间不久,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楚经理!” 楚峦姒提步到洗手间门口,“哪里有问题?” 凌子胥站在洗手间里,镜头拍不到他。 “你进来看,还说没漏!”凌子胥指著马桶位置。 楚峦姒半信半疑进去。 下一秒直接被拽进他炙热的胸膛里。 霸道专横的吻落下。 场外,一个工作人员摘下耳机,“郑导,还继续播吗?” 郑导看著进去的楚峦姒,拍了一下工作人员,“你想让我进去啊?转镜头到別的艺人的房间。” 工作人员,“好。” 镜头切换到了邱芷的房间,她正在房间拿著台词本背,看著十分刻苦。 【为毛这个时候切换镜头?】 【我要看凌总修水管,被溅一身水,衬衫贴在结实的腹肌上,给我放出来!】 【大黄丫头,都是大黄丫头,哈哈哈。】 楚峦姒挣扎,低声含糊,“凌子胥放开我。” 凌子胥一只手扣住姜迎的腰身,另一只手去捏她下頜,急切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答案?” 第125章 霸王餐 楚峦姒抵住他的胸膛,“凌子胥,你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答案?” 凌子胥挑眉,“不然呢?” 楚峦姒与他拉开距离,却被他的手紧紧扣住腰,推搡几下,妥协鬆口,“我需要时间考.....” 不等楚峦姒说完,凌子胥的吻已经落下,带动著她的手环上他的腰,“你考虑你的,我玩我的....” 楚峦姒被他吻得五迷三道,柔弱无骨的手在他腰上一寸寸收紧。 身体好了,就开始有点馋了。 就像你馋一块蛋糕很久很久,今天忽然送到你面前。 那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哑声接话,“我不想结婚,也不想负责。” 楚峦姒觉得自己要是个男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渣男。 凌子胥挑眉,“想吃霸王餐?我可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话落,凌子胥鬆开她的腰,转身走了。 走了? 留下楚峦姒一脸媚態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以前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被色相迷惑。 自从跟凌子胥纠缠后,她才发现自己这么经不起撩拨。 楚峦姒从卫生间出来后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出了別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录製邱芷和顾洲户外打羽毛球。 楚峦姒找上门。 郑导早知道楚峦姒会来找他,陪著笑脸从监视器后起身迈步上前,“楚经理。” 楚峦姒没说弯弯绕绕的客气话,直接切入主题,“郑导,刚才我跟凌总进洗手间后,你们对外直播了多久?” 郑导笑呵呵的道,“直接切换场景了。” 楚峦姒浅笑,“麻烦郑导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心照不宣。 尤其是凌子胥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郑导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再想赚钱,也不能顶著个大脑门往枪口上撞。 楚峦姒离开,郑导衝著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助理低声说,“回头再有凌子胥和楚峦姒的互动,多播两段。” 小助理,“可以吗?” 刘导,“只让你们播互动,又没让你们添油加醋。” 小助理点头,“懂。” 只是直播互动,又没添油加醋,如果他们自己表现出了曖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真人秀嘛,还是直播的,观眾们怎么评价,那是观眾的事。 楚峦姒回去到別墅外,遇到了唐文章。 “小姒!” “文章哥,有事?”楚峦姒顿住。 唐文章朝她走近,递了一个盒子给她,“这是我妈做的栗子酥,特意让我带来给你尝尝。” 楚峦姒看著他那张怪异又熟悉的脸,始终放不下戒备,“下次不用麻烦了,我减肥晚上不吃东西。” 唐文章失落了几秒,捏住她的手把栗子酥放进她的手里,“我妈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也不好交差!” 楚峦姒接下,尷尬地推开他的手,“那我先进去了。” 就在她转身那一瞬,看见了二楼阳台上那双冷厉的眸光盯著她。 她提了一口气,迈步上了楼梯。 刚上完楼,就见凌子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过来!” 楚峦姒心虚的不敢他,愣住脚步,没回话。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站著没动,不悦,“你不过来,我过来?” 楚峦姒,“这里有监控!” 凌子胥冷声,“我让郑导关了监控。” 楚峦姒,“......” 两人僵持了数秒,楚峦姒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迈步朝他走。 凌子胥冷眸看著她手里的餐盒。 眼看人要靠近时,凌子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丟进垃圾桶。 將人拽进房里。 一只手扣著的腰,一將她整个下半身收紧在怀里。 楚峦姒抬眸看他,“你干什么?” 凌子胥头低了低,挑眉轻笑,“那个唐文章喜欢你?” 楚峦姒头偏了偏,避开凌子胥审视的目光,“跟你没关係!” 凌子胥垂眼,视线恰好落在楚峦姒白皙的脖颈上,张口咬下。 听到楚峦姒疼的倒吸气的声音低笑,“你只能是我的!” 楚峦姒柔软的身躯疼得下意识扭动一下,“凌子胥,你属狗的。” 凌子胥薄唇勾起,十分受用地一只手扣在她腰窝上让人更靠近他些。 被凌子胥抱紧的时候,楚峦察觉到了不对劲,红唇挑动,“流、氓。” 凌子胥痞笑,“我这是正常反应。” 楚峦姒羞红了脸,没好意思在吭声。 凌子胥低头摩挲上她的唇,“离他远一点。” “知道了。” 楚峦姒回到臥室后直接去洗澡。 刚才他咬的那口不轻,皮都破了,肿起一圈小牙印。 躺在床上回放开今天的综艺首秀。 热度比她预期的还高。 邱芷也和顾洲贏得了大批cp粉。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瀟瀟的尖叫声吵醒。 她套了一件外套下楼。 这次是把带著水的菜下入油锅。 厨房里浓烟滚滚飘出来。 她在一旁哭得楚楚可怜。 【她是来练哭戏的吗?】 【你错了,她是在给自己加戏! 弹幕说得確实对,这样一闹腾,热度是有了,但太破坏艺人的好感度。 也不知道她是杂想的。 早餐是顾洲和邱芷的做的。 吃过早饭后,楚峦姒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凌子胥不在。 她低声问身边的邱芷,“凌总呢?” “好像是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他昨晚连夜回去了。”邱芷如实说。 楚峦姒点点头,安心吃饭。 第三天,楚峦姒把记录卡填好给了导演。 公司的练习生也到了。 楚峦姒下厨给她们做了一顿饭。 吃著饭就收到了凌子胥的简讯【下午我让李数来接你,去东城出差。】 东城那边最近正在开展一个大型选秀节目,难道是凌子胥有看中的艺人要去捞人? 【好!】 她快速吃完回去房间收拾了东西。 跟大家告別后,拖著行李箱出门。 刚出大门,就看见唐文章拎著一盒水果走来。 看到他,楚峦姒心里是不耐烦的,但侦探那边还没消息,她也只能忍下。 “小姒,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不会是想躲开他,提前离组吧? 他的大招还没上呢! “我这边结束了。” 唐文章愣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把水果递了过去,“我亲手剥的,你带在路上吃吧!” 楚峦姒笑笑,唐文章绝对有问题,“我桃子过敏!” 第126章 拉拢 唐文章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眉头紧锁,“对不起,我....是我忘记了。” 刚到停车场,幻影的门打开那一瞬间,他脸更黑了,“李特助,你来干什么?” 李数下车跟他握了一个手,“唐经理,楚经理要跟凌总出差,我来接她。” 唐文章,“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公关经理,影视公司出差不应该是商务部去吗?” 让楚峦姒跟凌子胥去出差,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得受什么罪。 他很清楚凌子胥看楚峦姒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李数蹙眉冷笑一下,“唐经理,你只是製片方的运营经理,我们公司人员安排,你无权插手吧?” “李特助我不是那个意思,楚经理算我半个妹妹,我只是心疼她两头跑!” 楚峦姒皱眉,“这是我的工作,你就別跟著添乱了。” 唐文章一把拉住楚峦姒的行李箱,“总之这次出差,你別去了,大不了这个工作不做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楚峦姒都被气笑了,“不去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的工作?” 对上楚峦姒清冷的神情,唐文章捏在行李箱上的手收紧。 如果他在继续阻止,说不定自己就要暴露了。 但难道要他眼睁睁看著楚峦姒跟凌子胥单独相处? 在他沉默间,李数已经把行李箱夺过来放进后备箱。 他看向准备离去的车子,眼里都是愤怒。 几人到达东城的时候,已经六点多。 节目的主办方黄固乾总製片亲自来接的。 “凌总,欢迎欢迎,我们导演还在拍片,抽不出身,所以派我来接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我先送你们去下榻的酒店休息,晚上我们导演在湖阳酒店设宴给几位接风洗尘。” 凌子胥眉目疏朗,嘴角噙著一抹笑,“好,麻烦黄总了。” “凌总这就见外了,来,停车场往这边走。” 去酒店的路上,凌子胥给黄固乾介绍了隨行的人。 知道楚峦姒是公关经理,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 “凌总手下无弱兵啊,楚经理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公关经理的位置,真是人不可貌相。” 刚才她看到楚峦姒的时候,还以为是凌子胥带来出差解乏的。 而且这次的海选,他们要是能把自己的人捧进林山,公关经理就像一把量尺,在其中起著很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黄固乾看楚峦姒的目光都深了几分。 楚峦姒笑了笑,落落大方地道:“黄总过奖了。” 看到黄固乾的目光在楚峦姒身上停留,凌子胥眉头不著痕跡地皱了一下。 一旁的李数看出凌子胥的不悦,看向黄固乾打岔:“黄总,我们凌总对你们这次的海选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 这话果然吸引了黄固乾的注意,转过头跟凌子胥介绍了起来。 凌子胥周身縈绕的冷意散了不少,李数暗中鬆了一口气。 这几年的察言观色,终究是让他摸到了一点门道。 到达酒店,黄固乾送几人上楼后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的楚峦姒刚把行李放下来,正打算坐下休息,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唐文章,她直接按了静音。 又打了几次,见楚峦姒没接,这才消停了。 另一边的唐文章脸色阴沉得可怕。 隨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数就来敲门。 三人一起去了湖阳酒店。 饭桌上他们聊的都是这次海选人气最高的前三名。 楚峦姒安静地听著凌子胥跟他们交涉。 饭局很快结束。 回酒店的路上,凌子胥挑眉看向楚峦姒,“你看好谁了?我们在聊的时候,都不见你开口!” 楚峦姒如实说,“我更喜欢7號孟紫缠,虽然她现在排名靠后,我觉得她的嗓音,舞台表演能力都不差,就是不知道这排名怎么来的。” 凌子胥坏笑,“还挺有眼光,不急我们在看看。” 毕竟现在的票数是最不真实的东西,家境好的,想拿第一太容易了。 回到酒店后,楚峦姒累得只想睡觉。 刚躺下,手机就震起来了,看到是节目组那边的人,楚峦姒还是起身接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响起。 “楚经理,我是齐绵啊,你的手链落在饭店了,我正过去给你送呢,你稍等我一下,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手链? 楚峦姒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只带了一块手錶,根本没戴手链。 “齐小姐,我今晚没戴手链,你应该弄错了。” “就在你坐的位置下找到的,你待会儿还是看一眼。” 闻言,楚峦姒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送手链是假,想藉机拉拢和她才是真。 看样子,这次海选,还真的有不少问题。 楚峦姒垂下眸:“好,我在1102房间,齐小姐直接过来就行。” 很快,齐绵就到了。 楚峦姒打开门站在门口,齐绵把自己手的带著递给楚峦姒,笑著到,“楚经理,这是你的手链,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接过袋子的瞬间,楚峦姒就知道这个重量绝对不只是一条手链。 她拿起首饰盒打开,卡地亚的限量款。 袋子下面垒好几摞的钱,大概估算差不多有二三十万。 楚峦姒把首饰盒放回去,將袋子推到齐绵面前。 “齐小姐,这个手链不是我的,你拿回去吧。” 齐绵脸上笑意不变,语气温柔地道:“楚经理,这么漂亮的手链,也只有你能配得上,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楚峦姒淡淡地看著她。 “齐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楚经理公关,签约艺人前背调要过你的手,你同意了,自然能签约,现在排名第一的海选之星钟白白,你了解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见齐绵转身要离开,楚峦姒把袋子递给她。 “齐小姐,这条手链你还是带回去吧,钟白白能不能签约,要看凌总的最终意思,能通过我会给通过的。” 齐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见楚峦姒是真的不打算要,只好接过袋子。 “楚经理,钟白白没有问题的,是个天赋型选手,希望能有机会成为林山影视的一员。” 第127章 痛经 齐绵离开后,楚峦姒就去洗漱睡觉了。 这一晚,楚峦姒睡得很不踏实。 不知道是不是被齐绵刺激的,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到钟白白被爆票数作假。 她不肯点头,齐绵就带著黄製片把她绑到了山沟里。 她拼命睁开绳索,往小路上跑。 齐绵却拿把枪指著她,阴邪一笑,“你能跑去哪里?” “砰!” 子弹离弹,朝她小腹射来。 下一秒,对方转身离开,楚峦姒倒地,然后那份疼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凌晨两点,楚峦姒被疼醒了。 大汗淋漓。 人蜷缩在床上紧咬著牙关直抽抽。 人没死,肚子疼。 大姨妈提前一周来了。 身下能清楚感觉到有热流,她不敢动,也动不了! 她没带东西。 过了几分钟,楚峦姒咬著牙摸过床头的手机拨通了凌子胥的电话。 彩铃响了会儿,凌子胥按下接听,房门外却响起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酒店人员打开,凌子胥站在门外灯光处看她,沉声开口,因为是被熟睡中吵醒的,嗓音低沉沙哑又自带慵懒,“怎么了?” 楚峦姒平时不会很痛,吃一片止痛药能抵半天。 但只要她身体特別虚,特別累的时候,大姨妈越发折磨她,分分钟让她投降。 她白唇紧抿,本意是想绷著的,但接话的声音里还是带了哭腔,“我来例假了,疼。” 楚峦姒话落,站在门口的那道高大身影明显怔了怔。 下一秒,凌子胥轻咳一声,“带东西了吗?” 楚峦姒紧抿著嘴唇说出两个颤抖音,“没有。” 凌子胥,“等著。” 门外被关上。 门外响起脚步声。 几分钟后。 楚峦姒汗涔涔地被从被子里捞出来,她疼得迷迷糊糊。 连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没听见。 凌子胥大手按住她迷迷糊糊中夹紧的腿,上俯身吻在她额头,平日里严肃冷漠的人温柔得不像话,低声安抚,“乖,別乱动。” 楚峦姒再次醒来时,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 身上睡衣换了,小內內也换了。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抬头时盯著天板一脸生无可恋。 她能记得昨晚一直有个人在哄自己,还用温热的大手帮她揉了大半宿的小腹。 她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不是失忆。 这些画面虽然跟碎片似的,但在脑海里一清二楚。 他的男神啊! 他的顶头上司! 还没睡过,就这么把她看光了? 经此一遭,她觉得自己在也直面不了凌子胥了! 沈佩佩打来电话的时候,楚峦姒正在想死不敢死之间徘徊。 她按下接听,长嘆口气,声音颓丧,“说。” 闻声,沈佩佩愣了一秒,开口,“你快乐了一夜?” 楚峦姒,“没。” 沈佩佩,“那你怎么能发出这个死动静。” 楚峦姒翻了个身,情绪低落在一阵长吁短嘆中把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跟沈佩佩说了一遍。 沈佩佩的鹅鹅鹅笑得停不下来,“感动不?” 楚峦姒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敢动。” 沈佩佩戏謔,“凌总高大威猛的形象以后在我心里没有光环了,下次见面我得好好看看他那双巧手。” 楚峦姒无语,“沈佩佩,要是待会儿我自杀了,你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佩佩憋住笑,“別呀!他这不看都看了,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就装失忆。” “我能吗?”楚峦姒苦笑。 沈佩佩来劲儿了,“既然如此,与其一直內心挣扎,不如从容面对,看都看了,你也不能吃亏,你也看回去,反正你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就当……跟他玩玩。” 楚峦姒沉默。 跟沈佩佩打完电话后,她肚子没那么疼了。 起身洗漱。 不敢直接问凌子胥,便拿座机打了前台,“你好,1103的客人出去了吗?” 前台客气答,“楚小姐,1103的客人已经出去了,你醒了吗?凌总让厨房给您燉了五红汤,说等你打电话下来在送,请问现在可以送上来了吗?” 没脸活了! 凌子胥把她看得透透的,连她会打电话去前台都预料到了。 楚峦姒锤了几拳抱枕,“送上来吧。” 凌子胥回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楚峦姒倒是还没睡,盘腿坐在沙发里刷泡沫剧。 听到房门响动,楚峦姒抬眼。 瞧见凌子胥拿著房卡,领著保温壶进来。 一想到昨晚他帮自己的事,老脸瞬间火辣辣的烧,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现在的脸有多红,但面上却佯装著淡定,“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有点热!” 凌子胥回看她,眉峰蹙了蹙,“嗯。” 看到凌子胥的神情,楚峦姒扇风的手顿住。 他这是什么表情? 嫌弃自己? 对女人有阴影了? 楚峦姒脑子里闪过昨晚他帮自己换小內內和卫生的场景,觉得似乎找到了原因。 她唇角扯了扯,刚想说点什么,不等她开口,凌子胥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並两步走过来,俯身將她一把抱起。 楚峦姒,“!!” 凌子胥嗓音肃冷,“来例假就好好休息,回臥室睡觉。” 楚峦姒压唇偷笑。 原来他不是嫌弃自己,而是不高兴她露著腿在沙发上。 嘿嘿嘿 人夫感 楚峦姒被放在床上,她大热的天盖著被子靠坐在床头,宛如坐月子。 为了打破安静下来的空气,她没话找话,“今天去看了海选?” 凌子胥面不改色,“嗯。” 楚峦姒轻抬下頜接话,“昨天齐绵来贿赂我了,我没要。” 凌子胥抬眸看她一眼,“钟白白是黄製片的侄女。” 楚峦姒愣了一下,他都知道,“那你的意思呢?” “再看看!” 说完凌子胥起身把鸡汤拿进来。 楚峦姒看著他的动作是要亲自喂,连忙从被子里伸出手。 却被他一个眼神制住,“乖乖的,我餵你!” 该死,她是真受不了帅哥对她说这句话。 一碗鸡汤喝完,楚峦姒脸上的烧热都没下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餵完鸡汤,凌子忽然转身出去了一趟。 等他再回来,手里拿了片暖宫贴,阔步走到床边,驾轻就熟地掀开被子將暖宫贴贴在了她睡衣外面。 第128章 迷惑对手 凌子胥弓著腰贴得认真,“我问了医生说这个可以缓解痛经,我还帮你开了止痛药,实在疼得厉害就吃一片,还有……” 凌子胥说著,抬头看向楚峦姒,发现面前的人正盯著他看。 两人四目相对,凌子胥眸色暗了暗,大手一伸,扣住她后颈,把人带过来,低头吻在她唇角。 这个吻一触即发又浅尝輒止,凌子胥喉结滚动,將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嗓音暗哑说,“今天你在酒店休息一天。” 楚峦姒抿唇,“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去海选现场,我不疼了。” 看她確实精神了,凌子胥点头答应,“行!” 下午两点的时候,几人到了海选现场。 这次来接待他们的还是黄製片,他带著几人去看了现场。 黄製片,“楚经理,你打算先面试哪位选手?” 楚峦姒,“按排名来吧。” 黄製片笑著道:“好。” 齐绵得令出去把这次海选的前十名都叫到门口排队。 钟白白先进来的。 楚峦姒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又叫她清唱了几句,態度专业又温和。 一时之间,凌子胥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认真工作的楚峦姒比平日的她看起来更美,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没办法不注意到她。 全部人都面试完后,楚峦姒把评分表给了凌子胥。 旁边的黄製片看到钟白白还是稳居第一,不禁鬆了一口气。 笑著看向凌子胥,“凌总,这次我们的海选都是无记名投票,每一步都按照標准严格执行,所以选出来的人才能这么优秀,选择钟白白,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凌子胥,“嗯,这个钟白白確实出彩,专业技能和应变能力很强。” 黄製片,“那签约的事您看?” 凌子胥,“签约的事先不急,毕竟林山对艺人的要求很高,我也需要综合考虑。” 黄製片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凌总好好考虑,今天下午不然就在片场跟我一起吃工作餐?” “好。” 黄製片又带几人逛了一圈,吃完午饭,就把凌子胥他们送了回去。 回到酒店,凌子胥看楚峦姒问,“今天钟白白的表现怎么样?” 楚峦姒实话实说,“如果钟白白真跟她说的一样,那没问题,但我总觉得她完美得不像真的,我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给出標准答案,绝对是提前找人练过的。” “嗯,下午正好没事,我们去她们学校逛逛。” 楚峦城抿了抿唇,“看得出来,黄製片很想达成这次签约,说不定会派人跟著我们,知道我们要去背调,说不定会提前做好著准备。” 这样的话,他们就算去了学校,也听不到真话。 一旁的李数笑著道:“这个楚经理放心,我们自然有办法瞒过他们。” 听了他们的对策后,楚峦姒点头赞同。 下午七点多,李数找的车来酒店门口接他们。 上车没多久,司机就看著后视镜道:“確实有人在跟踪。” 李数见怪不怪,“不用管。” 要是甩掉他们,势必会引起黄製片那边的警觉。 只有装作不知道,让黄製片的人时刻知道他们的『行踪』,才能麻痹他们。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东市最繁华的商场门口停下。 几人下了车,直接走进商场,黄製片的人自然也跟了进来。 凌子胥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去了三楼的奢侈品店。 三楼人很少,跟踪他们的人只能在店门口附近观察著他们。 走进去后,导购直接带著几人朝试衣间走去。 “凌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换好衣服后直接从后门出去就行。” 几人换好衣服,导购把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递给另外两男一女,对方直接换上,隨即走到服装店客厅的沙发上,背对著大门坐下。 跟踪的人一开始看不到他们,心里还有些著急,后来看到几人的身影,总算是鬆了一口。 而凌子胥几人从后门出去后,直接电梯到负一楼,另一辆车已经在电梯口等著他们。 坐上车后,楚峦姒问,“我们也不能在一家店待一晚上吧,他们会起疑的。” 李数笑了笑,“楚经理不用担心,不会暴露的。” 他们找的那些替身,逛完这个商场后,会去对面商场继续逛,直到十点半,市场闭门。 这个时间,够他们从学校来回。 车子朝城外驶去,半个多小时后,在“东市音乐学院”门口停了下来。 几人下了车往里走,学校道路两旁的地里全部种樱,空气中都散发著淡淡清香。 很快,就有负责接待的人过来,给他们介绍音乐学院有天赋的学生。 “凌总,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凌子胥跟著他往里走,“你们这边的学生信息和照片你都有吗?” 男人点点头,“嗯,基本都有,我们学校有顏有才的学生很多,待会你看中谁了,我替你介绍。” 进了办公室,负责人把学校各班的照合集拿出来。 楚峦姒看著厚厚一沓毕业照认真揣摩。 她来之前查过钟白白入学时间,直接锁定了23年。 很快她在142班找到了钟白白。 照片后面有对应名字,黄雅微! 楚峦姒把照片拿给工作人员,笑著道:“秦老师,这个学生看著五官挺好的,不知道专业技术怎么样?” 秦老师拿过来看一下,又看了她的名字,才想起,“这个学生大二的时候严重违纪,已经被学校开除,现在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她的资料了。” 楚峦姒没在追问,做了一个惋惜的表情,“可惜了!” 几人在学校背调的时候,黄製片的人也没有閒著。 把齐绵叫到办公室。 “你觉得凌总有没有签约意向?” 今早他多次透露签约的意向,但每次都被凌子胥四两拨千斤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说要再考虑考虑。 如果这次钟白白能顺利签约大公司,大哥大嫂承诺会给他五千万,到时候他就真的跨越阶级了。 所以黄固乾对这次签约很在意。 齐绵摇头,“我也不敢確定,那晚给楚经理送礼没成功,要是能把她拉拢过来,这次签约就十拿九稳了。” 黄固乾点了支烟,面色不悦,朝齐绵勾了勾手,低声说…… 第129章 迷晕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明晚吃饭的时候,找个机会把卡给她,她要是收下就算了,要是不收,你就给她关起来。” 齐绵接过卡,点头道:“好的,黄总。” 几人回到之前的服装店,把衣服换了回来。 回到酒店,楚峦姒回到房间,就开始查资料。 钟白白原名黄雅微,家境殷实,为人跋扈。 大二的时候霸凌同寢室的同学,把人的子宫踢破了。 黄家出面给了女孩家一百万。 才把这件事掩盖下来。 黄雅微被开除,改名为钟白白。 黄家在东市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所以给钟白白疯狂拉票,让她稳居第一。 这样的劣跡艺人,她的绝对不能签。 楚峦姒把整理好的资料全部发给了凌子胥。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知道了,快睡吧!” 他们预计后天中午返程。 所以第二天傍晚黄製片设宴给她们送行。 楚峦姒不太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但无法避免。 几人到餐厅的时候,黄固乾已经在门口迎接,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凌总,里面请。” 在包厢里坐下后,黄固乾拿了酒亲自给凌子胥倒上,殷勤得像个狗腿子:“凌总,我敬你一杯。” 凌子胥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又给他把杯子里的酒续上,黄姑乾才坐下。 “凌总,你看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签约的事,是不是今晚就可以敲定下来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我们再商量。” 凌子胥双眸幽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黄总,钟白白確实不错,不过这个过来呢,主要是看看,具体要不要签约,我还需要回去跟公司高管商议。 闻言黄固乾噎住了,这两天他陪里陪外的,为了接待他们差点把公司搞得人仰马翻,现在他就来一句还要跟高管商量? 到底是个人精,他很快就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面上依旧笑得和善。 “那是自然,不过钟白白是很有诚意想跟林山签约,希望凌总能好好考虑。” 凌子胥点头,“嗯,我们会考虑。” 两人继续聊著天,没过多久,一瓶酒就下肚了。 凌子胥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泛起薄红,清冷的双眸也多了几分醉意,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五官冷峻,让人几乎移不开目光。 楚峦姒看得出神。 “楚经理,我敬你。” 楚峦姒收回视线,齐绵递过来一杯红酒。 “不好意思,齐小姐,我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 齐绵笑著,“这是低度红酒,不伤人的,而且入口醇香细腻,楚经理可以试试。” 说著,齐绵又把红酒往前递了递。 楚峦姒伸手想推拒,手刚碰到齐绵,对方握著红酒杯的手突然一斜,酒杯里的红酒洒了一小半出来,直接洒在了楚峦姒的胸口。 “啊……对不起……楚经理,我没拿稳。”说著齐绵连忙抽纸给楚峦姒擦胸口的红酒。 凌子胥的目光冷了几分。 旁边的黄固乾一脸不悦,“齐绵,你怎么回事?敬个酒都能撒出来!” 齐齐绵像是被嚇到了,瞬间红了眼眶,手指颤抖地给楚峦姒擦衣服. “楚经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见她都哭出来了,楚峦姒接过纸,“没事,我自己卫生间处理一下就好了。” 出来混,大家都不容易,她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人。 转身走出包厢。 走到洗手间正准备开始清理领口,从镜子里看到齐绵也跟了过来,楚峦姒转头看向她。 “齐小姐,不过是个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 “楚经理,谢谢你。” 楚峦姒温和一笑,转身拧开水龙头清洗胸口的红酒渍。 而齐绵一直站在旁边等著。 等她清理好了齐绵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卡递到楚峦姒面前,“楚经理,今晚的事实在是抱歉,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歉意。” 看著眼前的黑卡,楚峦姒终於知道她刚才的手抖,完全是为了这一刻铺垫。 楚峦姒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齐小姐,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一百万,如果楚经理能劝凌总跟钟白白签约,以后能得到更多。” 楚峦姒垂眸一笑。 没想到为了拉拢,黄家人竟然这么捨得下血本。 不过,像钟白白这种更名换姓的人进入娱乐圈,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雷。 她可不会用。 “抱歉,我没有影响凌总做决定的能力,齐小姐找错人了。” 说完,楚峦姒转身离开。 身后却传来齐绵阴冷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对楚经理说声抱歉了。” 楚峦姒还没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口鼻就忽然被一条有味的帕子捂住。 两眼一黑。 包厢里,凌子胥看了一眼手錶,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楚峦姒还没有回来,心揪了起来。 “李数,给楚经理打个电话。” 一旁的黄固乾斌连忙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凌总,別著急,有齐绵陪著楚经理,不会有什么事的。” 凌子胥沉著脸没说话。 李数拨通了楚峦姒的电话,但手机铃声却在桌上响了。 她去卫生间时根本没带手机。 见两人脸色都不好,黄固乾掏出手机,“凌总別急,我给齐绵打电话问问。” 拨通后他开了免提,“齐绵,你跟楚经理怎么还没回来?” 齐绵,“黄总,楚经理衣服上的红酒洗不乾净,我陪她出来重新买一件,她正在是一件试衣服,我们买好就回去了。” 黄固乾,“好!” 掛耳电话,他笑著看向凌子胥,“凌总放心了吧!” 但他心里犯嘀咕,楚经理不是普通员工吗? 凌子胥犯得著这么关心? 凌子胥点头,喝了一口水,“有齐助理陪著,我当然放心。” “好好,那我们继续喝。” 趁黄固乾不注意的时候,凌子胥给了李数一个眼神。 李数明白,立刻发消息给他们的人让他们去查楚峦姒现在在哪。 很快,收到回復的李数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凌总,楚经理被齐绵迷晕带走了!” 凌子胥猛地起身,周身气压骤降,看向黄固乾的眼神燃著杀意。 “你们把人带去哪儿了?” 第130章 唐文章是谁 没有黄固乾的允许,他不信一个助理敢对楚峦姒动手。 黄固乾被他暴戾的神情嚇得不自觉抖了一下,连忙道:“凌总,你別生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 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掐住了。 凌子胥居高临下盯著他,脸上的神情恐怖得如地狱修罗一般。 完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然而他的脖子被紧紧掐住,感觉在有几秒,他的颈椎都要被拧断。 令人的窒息的威势朝他压来,恐惧从心底升起。 “我……我说……楚经理在……在13楼的酒店里……” 凌子胥眼底戾气横生,掐著黄固乾的手也不断收紧。 “房间號。” “我……咳咳……我不知道……” 黄固乾脸色已经开始发紫,瞳孔也在涣散。 李数怕真的出人命,连忙拦住凌子胥。 “凌总,现在找到楚经理要紧。” 凌子胥猛地鬆开手,黄固乾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蜷缩在地上咳嗽。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黄固乾,捂著脖子凸起的眼球上惊恐。 凌子胥一脚將他踹开,大步往门外走去。 楚峦姒被身上粗暴的动作扰醒。 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身上一个男人正在解著她衣服的扣子。 “啊!” 楚峦姒尖叫了一声,猛地推开对方。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这时候会醒,被她直接从床上揣了下去,“操!” “你是谁?” 楚峦姒一边往后退一边摸索著手边能拿的东西朝他砸去。 男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下流:“我是能让你爽到天的人。” 话落,他猛地朝楚峦姒扑了过去。 角落里,还驾著两台摄像机,朝著床的方向闪烁著红点。 男人衝过来的瞬间,楚峦姒一脚揣在男人的命根子处。 对方惨叫一声捂著下盘跪在床上直不起腰。 楚峦姒快速下床。 刚跑几步,就被男人拽了回来。 头重重地摔在床脚。 天旋地转。 男人抬手狠狠扇了楚峦姒一巴掌。 “贱人!敢踹老子,看我不玩死你!” 他一把揪住楚峦姒的头髮,將人从地上拽起来,伸手抓住楚峦的的衣领。 猛地一扯,衬衫扣子散落在地,胸前漏出大片春色。 男人猥琐布满了整张脸,伸手抓住她的肩带往下拽 楚峦姒痛哭挣扎,男人瞬间更加愤怒,又甩了她两巴掌。 耳朵里传来一阵耳鸣,脑子里也嗡嗡嗡地响著。 就在男人要將她的裤子褪下的瞬间,门口忽然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 男人从她身上被领起来,跟门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楚峦姒还没看清来的是何人,身上就被一件温暖的外套盖住。 一阵熟悉的檀木香夹杂清洌的酒香。 看到是凌子胥,终於心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破门而入的瞬间,凌子胥看到那个压在楚峦姒身上的男人,双眸猩红。 把人踹开后,看到楚峦姒双脸红肿,头髮凌乱,身上被撕烂的衬衫,一阵压不住的杀意。 拉过被子给楚峦姒盖上,凌子胥起身朝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走近。 “求求你……放过我……啊!” 凌子胥一脚踩在他双腿之间,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栋楼。 手下抓著黄固乾和齐绵上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瞬间腿软的站不住。 两人被驾著丟在那个男人身边,看著男人疼的在地上打滚,心里恐惧更甚。 李数,“凌总,接下来怎么做?” 凌子胥冷厉的目光往角落的摄像机看了一眼。 “她怎么对楚经理的,就让这两个男人怎么对她,找几个人盯著。” 闻言齐绵整个人嚇得磕头求饶,“凌总,求求你放过我,是黄总让我这么做的……” 她想靠近凌子,却被眼尖的李数一脚踹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黄固乾错愕地回头看向她,“我只是叫你把楚经理带到房间里,等凌总签约了,在放出来,我可没让你找人对付她,你还想两头吃嫁祸到我头上?” 黄固乾慌了,朝凌子胥求饶,“凌总,真的不是我,我....我没这个胆子,是齐绵背著我做的。” 他是真没想到齐绵这么狠,私自改计划,还把这个口锅甩给他。 凌子胥冷眸微眯,“李特助,留活口,审清楚!” 李数应下。 凌子胥走到床边把昏迷的楚峦姒抱起,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楚峦姒醒来的时候惊恐坐起身, 因为她的动作,后脑勺痛感来袭。 伸手一抹,拳头大一个包。 难怪这么疼。 她还来著大姨妈,这个人渣也是真下得去手! “醒了?” 凌子胥坐在病床边,看著她。 在看到她的安全感来源是,一下就绷不住泪意,伸出手,求抱抱。 凌子胥愣了一下,起身坐到床边,把人揽进怀里。 楚峦姒,靠在他的胸膛前,“谢谢你,每次总会及时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凌子胥她怕是现在早就硬了。 齐绵用带药的手帕捂她口鼻的时候,她闭了一口气,吸入药並不多。 所以听到齐绵在跟一个人匯报。 而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让更是让她震怒。 是唐文章。 电话里,唐文章说,“视频一定要拍清楚,这个臭婊子又很多钱,到时候还可以用视频威胁,不把她炸干,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齐绵,“好的,放心吧,今天一定成功,唐总可別忘了给我的承诺。” 唐文章恐怖如斯的声音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若是事情败落,你就把罪责全部推在黄固乾身上,敢供出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楚峦姒没听清,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凌子胥的大手轻轻地在她后背安抚,“怪我没保护好你,齐绵跟黄固乾,我已经处理了。” 楚峦姒抬眸把刚才她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凌子胥。 但看凌子胥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楚峦姒倒是先惊上了,“所以,你知道唐文章有问题?才不让我跟他来往的?” 凌子胥点头,“嗯。” 他没把唐文章很有可能就是周回利的整容后的事说出来。 一来现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二来怕嚇到楚峦姒。 第131章 初见端倪 楚峦姒一阵恼火,“这个人不除,我的父母....” 她不敢想。 凌子胥低头宽慰,“別急,是狐狸总会漏出尾巴的,赵连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等拿到证据,在把他送进去。” 凌子胥的话让楚峦姒往他怀里缩了缩。 原本她以为只要把周回时送去进,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没想到周回时只是个小嘍囉。 黑市的人,接二连三地置她於死地。 以前她一个人还无所谓,但现在她的父母也在深市,她是真的怕。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渺小,无助。 回到深市的第一天。 楚峦姒去了一趟片场。 准备走的时候,唐文章站在她车旁边。 她快步走过去,“有事吗?” “小姒,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给你带好吃的来。” 楚峦姒打量著他,看著他温柔的模样,莫名觉得他跟周回时很像。 要不是周回时还在牢里关著,她都觉得是周回时了。 明明心里恨她,还要做出这副样子,也挺为难他的。 楚峦姒,“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文章点头,“好。” 直到楚峦姒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唐文章才收回脸上的温柔。 傍晚,楚峦姒正在做晚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凌子胥,她打开门。 “是不是李数调查出结果了?” 她刚打开门,凌子胥就闻到了饭菜香。 “你在做晚饭?” 楚峦姒抿唇,“嗯。” 见楚峦姒没有要邀请自己的一起吃晚饭的意思,凌子胥挑眉笑著看著她,“正好我没吃晚饭,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要是她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 她侧身让开,给凌子胥拿了一双新拖鞋,隨即就转身朝厨房走去。 凌子胥换好鞋跟在她后面,打量著她的新家。 空间不算大,但她布置得很温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个小瓶,里面插著几支香檳,清素淡雅。 凌子胥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厨房,楚峦姒正在切菜,旁边的锅里燉著鸡,咕咚咕咚地冒著热气。 这个场景他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 勾唇一笑,將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我帮你。” 楚峦姒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凌子胥洗了个手,从她手里接过菜刀开始切。 他的厨艺確实比她好,在综艺录製现场就见识过。 “你一个人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很辛苦吗?” 凌子胥想了一下,一个大男人开口说辛苦,太过矫情,反正他说不出口。 “也还行。” “那凌家没有给你资助吗?” 他的身份,凌家应该不会给。 要是真给,他也不会每天打工。 所以楚峦姒问楚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很白痴。 “没有,我不想用凌家的钱,否则就算是创业成功,也会继续受制於凌家。” “哦。” 靠著家里,確实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凌子稷就是一个例子。 楚峦姒垂眸看著锅里咕嘟咕嘟翻滚著的汤,没再说话。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凌子胥切菜和油烟机发出的声音。 凌子胥切好菜后,楚峦姒看向他道:“你先去客厅坐会,剩下的我来就行。” 她跟凌子胥现在拉丝关係,其实不適合一起做菜。 凌子胥盯著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走出厨房后,楚峦姒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十几分钟后,她將菜和汤端出厨房的时候,发现凌子胥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把菜在桌上摆好后,犹豫著要不要把人叫醒。 最终,她还是决定等半个小时要是他还没醒就叫他。 现在他白天要管公司的事,晚上还要跨过会议。 因为自己,他真的付出太多。 她总是被人肉陷害,但公司却没有。 这就说明,那个人还是忌惮凌子胥的。 所以现在也只能先辛苦他。 好在十几分钟后,凌子胥就醒了。 刚睁开眼的时候他眼里还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凌厉。 他转头看向楚峦姒,见她正在低头看手机,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没叫醒我?” 闻言楚峦姒关上手机抬眸看他,“我看你靠在沙发上都能睡著,应该是累了,打算让你睡半小时再叫你。 凌子胥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沙发上睡著,他这段时间很忙,確实有点累。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下次你直接叫醒我。” 吃饭的过程中,楚峦姒好几次想问凌子胥调查得怎么样,但凌子胥一直埋头吃饭,她根本没找到机会。 直到凌子胥放下筷子,楚峦姒才开口:“唐文章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见她神色有些著急,应该是憋了很久了。 凌子胥,“查到了真正唐文章下班后被带入了黑市,一个月后,从整形医院出来了一个新的唐文章。” “而且现在的唐文章是周回利整容的。” 楚峦姒呼吸都停滯了几秒,“那真正的唐文章还活著吗?”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唐姨就这么一个儿子。 凌子胥摇头。 他的得到的消息是,一周前,真正的唐文章已经被卖得只剩下一句躯壳。 轰! 楚峦姒只觉得一阵眩晕。 唐文章跟她一起长大。 要她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黑市要对付的人是她,唐文章是被她连累的。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唐文章回国见他叫的第一声,『小姒。』 是真正的唐文章,在给她提醒。 只是她太懦弱,没有及时去调查。 如果她早点查到。 唐文章是不是就不会死! 见楚峦姒垂著头不说话,凌子胥摸了摸她的头,“这不能怪你,是周回利背后的人太狡诈。” “他跟周回利每次通话都是用变声器,而且无法定位,所以这个人暂时还查不到。” 楚峦姒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黑市的人,要让他们这样对我?” 凌子胥满眼的心疼,他何尝不是提心弔胆。 生怕哪一天,楚峦姒出个意外,他只怕会疯。 所以这几天他才动用人脉去查黑市的事。 凌子胥在她那里待到九点才走。 人刚走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 第132章 离间 她看了一眼猫眼,外面站著一个保安。 正在跟对面的业主登记。 隔壁登记好后,她的门被敲响了。 “楚小姐,你好,我是物业来登记信息的。” 楚峦姒打开门,接过保安手里的登记表,狐疑问了一句,“怎么现在来登记。” 保安,“白天业主都去上班了,只有晚上登记,人比较齐。” 这话说得不假。 保安拿回登记基表,看了一眼没问题,就转身进了电梯。 她也按了密码准备进去。 门刚要关上的时候,一只脚抵住了门。 唐文章一张狰狞的脸推门而入。 根本不给她任何关门的机会。 唐文章掛著阴笑:“楚峦姒,你挺聪明啊?什么时候猜到的?” 楚峦姒,“从你第一次叫我小姒,文章哥从不会这样叫我!” 唐文章,“操,敢阴我?该死!不过,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一个个死去。” 楚峦姒往窗子边退,她住在三楼,如果凌子胥应该还没有走远。 她退到窗子边,或许他能看到。 再者,要是周回利真下杀手,她就从阳台跳下去。 楼下是绿化带,不至死。 然而,周回利却比她想像中还要聪明。 啪的把客厅灯一关。 像拎小鸡一样,把楚峦姒拎到黑暗中。 霎时,腰上顶了一把枪。 接著,上膛的声音格外清晰。 被人用枪抵著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 今天就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周回利,我们好歹从前也算一家人,你们兄弟为什么要合起伙来致我於死地?” 灰暗中周回眼神温柔,终於不在隱藏自己野心。 “当然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 楚峦姒愣住,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和震惊。 他绝对不可能喜欢她。 这句话只是他欲盖弥彰。 楚峦姒冷笑一声,“你想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指使別的男人来侵犯我?哪个男人会接受喜欢的女人被別人染指?” 唐文章轻笑了一下,伸手轻抚她的脸,“怪不得老二玩不过你,脑子还挺好使!” 他手指摸上来的那一刻,楚峦姒忍不住战慄了一下,身体向后躲了一下,“別碰我!” 要是唐文章说他就是討厌她或者是为了替周家出气,她都不会这么噁心。 可他竟然说他设计陷害她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唐文章笑得疯魔,“楚峦姒,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双贏,我也把你留在身边折磨一辈子,我还能完成任务,想想都爽。若是你不肯,那我也不强求,送你下去跟你的文章哥团聚。” 楚峦姒惊恐看著他,气得浑身颤抖。 “周回利,想要我死,很容易,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文章的枪朝她的腰间顶了顶,笑得瘮人,“问!” 楚峦姒,“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到底得罪了谁,要置我於死地?” 唐文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点点收紧,“我告诉你了,我还能活?” 说罢他咬牙使劲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一切遭遇都因为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不该喜欢的人! 这么说,思维一下就明朗了。 这辈子,她就喜欢过一个人。 凌子胥。 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商灵儿是你老板吧!” 除了她,楚峦姒想不出还有谁! 她的不幸都是从凌子胥订婚开始。 商灵儿还真是给她铺了一张天罗地网等著她钻! 周回时的出现。 周回利的假死。 结婚,怀孕,流產,下药。 凌子胥回国。 唐文章的死。 一步步都围绕著她。 她自认聪明,却始终没踏出商灵儿的五指山。 周回利笑,“聪明的女人可是活不长。” 今天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楚峦姒如果不能永远消失在凌子胥身边。 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楚峦姒轻笑,“周回利,你觉得我死了,你还有用吗?” 她的灵魂提问,周回利明显一顿。 但这还不够。 她要自救。 周回利,“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商灵儿太多秘密,她不会让你活,更不会放过你们周家任何一个人。 楚峦姒的话直击周回利。 他为商家卖命四年,一步步成为商灵儿的心腹。 现在一想,商灵儿身边不缺能人异士,但成功完成任务后,都消失了。 连到一个小虾陈素珍都被商灵儿在看守严密的病房被弄死了。 商灵儿的心狠手辣,他最清楚。 楚峦姒一死,他没了利用价值,结局他都能想到。 腰间的枪往里戳了戳,“你……少在这里蛊惑我,你不死,我就没活路了。” 在生死面前,楚峦姒头脑异常清醒。 “不,我一天不死,你就还有一天利用价值,周家人也会安全一天!” 利益共同体。 周回利能坐到现在的位置,这点道理他怎么能想不明白。 见他神情鬆懈,楚峦姒接著洗脑,“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赌一场。看你能不能活。” “还有你確定你的人生要一辈子都在为周会时擦屁股?换做是你进去了,他会这样鋌而走险地救你?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周回利哑然。 这些年见不得光的日子,他过得够够的了。 现在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每次他看到自己的样子,都会痛恨,痛恨所有毁了他的人。 明明他从小品学兼优,一路保送名校。 本以为前途似锦的时候。 他被周回时拉入了万丈深渊。 当年周回时用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去赌场豪赌,欠下了巨额债务。 朱翠红用用性命相逼,让他假死。 为周回时挡过这一灾。 当时朱翠是这样说的,“回利,你比老二聪明,你就算假死,你还能靠脑子赚钱。但你哥哥不行,他打小老实!” 周回利是农历七月半出生的。 大师批命说他克亲。 没多久周爸爸就去世了。 所以朱翠红从小就不喜欢他。 周回利只能更加勤奋,哪怕他保送名校,在朱翠红面前还是可以隨意捨弃。 楚峦姒知道一些周回利的事,自然是往他心口上劝。 周回利似乎听进去了,犹豫了几秒,收回枪,“怎么赌?” 第133章 在一起 “我赌只要你现在打电话告诉商灵儿说我已经死了,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被袭击!” 楚峦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胡编乱造。 她在赌,赌商灵儿足够心狠手辣。 周回利脸颊的牙齦咬得鼓包。 思虑良久,“我不信!” 他为她做了多少卖命的事。 “那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全身而退!你的家人会不会活到明天早上!” 周回利肉眼可见的动摇了,“你有什么办法?” 楚峦姒见他被说动了,僵住的后背稍稍鬆懈一下来,“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就不错,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的家人都安全。” 托住周回利,她才能安排好她的家人。 周回利笑,“你愿意?楚峦姒这个时候你不会还想骗我吧?” 不说他背后的真实身份,就足够把两人的路堵死。 更別说在一起。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噁心楚峦姒。 楚峦姒低声跟他说了些什么。 周回利掏出手机,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怪异的机械声,“说!” 商灵儿非常谨慎,每次通话都用变声。 这一点,楚峦姒心里暗自筹划。 总有一天,她会拿到她真实的录音,一层层剥开她丑恶的嘴脸。 周回利,“老大,人我已经绑了,接下来怎么做?” “杀了!”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说,“在把尸体运出去,丟公海去,待会儿,我会派车给你!” 派车! 怕是想连他一起杀了。 听出周回利没有回答,商灵儿轻蔑一笑,“怎么,你还想违抗我的指令,你难道不想让你家人活了?” 周回利瞬间紧张地绷直身子,“boss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楚峦姒现在死了,凌总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周回利这句话倒是点醒商灵儿了,比起白月光,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更大。 楚峦姒一死,她就在也不可能走近凌子胥的心。 商灵儿捏了捏眉心,“说你的计划!” 周回利鬆了一口气,“今晚过后,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这样凌总才能彻底死心。”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既能让凌子胥彻底死心,又能让周回利贴身『照顾她』。 等她成功拿下凌子胥,在让他们都去死。 才能报了她的心头之恨。 “好,我希望明天这件事能传遍深市。” 掛了电话,商灵儿眉眼舒展。 心里在筹划著名如何跟凌子胥在一起。 这是她的心结。 整想著,凌子稷开门进来。 商灵儿,“你怎么来了?” 凌子稷径直走到她身边,“想你了唄!” 说话的时候抱著她,將整了头都埋在她的脖颈。 弄得她又麻又痒。 商灵儿半推半就,地推开他。 对上他深情款款的双眸,商灵儿心里没有丝毫波动,面上却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別闹!” 看著她双颊含春的模样,凌子稷心里燥热,不自觉捏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商灵儿实在抗拒,连忙推开他,“不要……窗帘没拉,会被拍到的。” 见她神色认真,凌子稷皱了皱眉,“我们什么时候订婚?要不我们直接结婚吧,把订婚环节取消了!” 商灵儿手抵在他胸膛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行,……毕竟我跟你弟弟才取消婚约,要是现在公开跟你结婚的话,別人肯定会说我不伦,对我们俩的名声都不好……” 凌子稷一听,瞬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 商灵儿,“要不……我们现在先保持距离,等过个几年,人们把这件事忘了,我们在考虑!” 说完之后,凌子稷冷笑,商灵儿有点拿不准问他,“子稷,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同意? 凌子胥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应该同意吗?你为了凌子胥放下身段回国追他,现在到了我,就要等几年?我都为你背了骂名,承认自己上了弟妹,怎么现在提到结婚,你就怕影响了?” 商灵儿眼里闪过不耐烦,他跟凌子胥能一样吗? 不过即使对凌子稷再不满,她也清楚现在凌子稷是唯一能让她留在凌家的人。 “子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委屈你,就是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一点再公开……” 凌子稷直接打断她,“你如果真的不想委屈我,那现在就跟我结婚。” 商灵儿沉默。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凌子稷现在会像是变了一个。 而且周回利刚才还打电话说,今晚就会要了楚峦姒。 等明天这个消息一公布,楚峦姒就彻底失去了竞爭机会。 凌子胥会彻底看清楚峦姒。 这个时候,是她最好上位的时间。 如果现在答应凌子稷,那她的一切筹划不就打水漂了。 “子稷,你一定要逼我吗?” 凌子稷轻笑了一声,“灵儿,是你一直不肯给我安全感,所以我们才会走到这一步,明早就去领证,或者彻底分开,你自己选一个,明天八点之你没来民政局,我就当你选择第二个。” 商灵儿正要说话,人就转身走了。 她连忙追出去,但凌子稷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显然是真的要逼她做选择。 商灵儿紧攥著拳头,她清楚,其实凌稷不是真的喜欢她。 只是想贏了凌子胥。 在藉助商家的势力,拉回在破產边缘的凌家。 掛了电话的唐文章看著楚峦姒若有所思。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楚峦姒,“你先回去,明天一早,我来接我上班,在让狗仔,把我们的照片放出来。” 唐文章思索片刻,还是不放心,“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楚峦姒並不是无脑的人。 但叫他现在就这么走了,万一明天有变数,他依旧逃脱不了。 另一边的凌子胥,在楼下车里紧皱著眉头。 对讲机里时不时地传出声音,“目標已锁定,但没有伤害楚小姐,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著什么!” 凌子胥,“瞄准,敢伤害她,一击毙命。” 潜伏在对面楼顶的狙击手答,“是!” 接著另一个声音响起,“凌总,录音已经截取,但还是用了变声。” 商灵儿的狡猾,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今天这个局,他没想过要一招拿下商灵儿,但拿下唐文章是没问题的。 第134章 爭取 只是他没想到,楚峦姒在遇到危险都没有打电话给他。 这点,他是难受的。 李数在前排接了个电话,回过头,“凌总,凌子稷那边已经上门催婚了。” 凌子胥冷笑一声,推开出门,“行动吧!” “是!” 短短数秒,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数十个黑衣人,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的唐文章,看著楚峦姒神色一变。 他不能接受意外,虽然他不喜欢楚峦姒。 但男人嘛,脱了裤子就能来。 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楚峦姒警惕后退。 毕竟周回时得了脏病,杨伊人又跟他们兄弟俩不清不楚。 “你今天敢动我,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门先飞进来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站在门外。 凌子胥一张冷脸威慑十足,抬手动了动手指,身后涌进的黑衣人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唐文章按在地上。 唐文章不解怒吼,“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凌子胥大步走近,眼神始终都盯著楚峦姒,將人拉到怀里护著。 他健硕有力的手臂揽著她,楚峦姒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復。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西装,眼眶也渐渐泛红。 原来他一直都没走。 否则,还不知道怎么逃脱唐文章的魔爪。 唐文章挣扎的身体一顿,错愕地看著他。 他上当了? 该死。 他就不应该被楚峦姒蛊惑。 进门就一枪崩了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想来也是自己太傻,楚峦姒被周家害得这么惨,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合作。 这一切不过是她拖延在时间。 凌子胥冷冷看著唐文章,周身都散发著恐惧的杀气。 唐文章挣扎几下,根本挣脱不开,盯著凌子胥的目光充满敌意和厌恶。 “凌总,一边跟商小姐纠缠不休,一边又来纠缠楚峦姒,你也是够渣的” “你没资格教训我。” 唐文章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对著他怀里的楚峦姒开口:“楚峦姒,你以为你接近真相了?我坐等看好戏的那天!你还不知道吧,黑市已经出了诛杀令,取你首级,悬赏100万,没有我,还有很多的唐文章!” 这话一出,凌子胥明显感觉怀里的一哆嗦。 他顺势將人搂进怀里,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谁动她,都得死。” 说完,他抬眼吩咐,“把人看好,务必吐出真东西!” “是。” 接著唐文章被拖了出去。 他瘮人的笑声,迴响这整个楼道。 凌子胥收紧手臂,低头看向楚峦姒,见她脸色苍白,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冰冷的目光放柔了些许。 “別怕,没事了。” 下一秒,楚峦姒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 凌子胥的身体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背沉声安慰,“没事了,有我在,黑市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没想到唐文章,就这样说出来。 在他眼里,楚峦姒只是个小女生,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被嚇到。 在凌子胥的安抚下,楚峦姒慌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诛杀令的事,你一直知道?还有唐文章?” 凌子胥轻拍她的后背,“嗯,之没告诉你,就是怕嚇到你。” 对上他温柔的双眸,楚峦姒觉得就像抓住了大海里的浮木。 他原来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保护自己。 唐文章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一直迴响在她的脑海里。 现在爸爸妈妈又在国內,她確实不能只靠自己。 或许,凌子胥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拿定主意后,她主动开口,“我可以去你那里住吗?” 说完楚峦姒抬头看向他。 凌子胥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审视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让楚峦姒觉得心里那点小九九都被他看穿。 她强迫自己跟他对视,点点头道:“我知道。” 凌子胥看著她,轻轻笑了,“我以为你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接受我。” 他清楚楚峦姒跟他在一起不过是想利用他,不过没关係,总会有重新接纳他的那一天。 楚峦姒咬唇,“我想跟试试。” 他神色依旧清冷,看向她的双眸中却带著一丝少见的温情,楚峦姒的心也不自觉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突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男人炙热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低沉温柔,“別怕,有我在,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其他的交给我。” 楚峦姒僵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闭眼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她不想利用凌子胥,但如今除了跟凌子胥在一起,她没有別的办法能跟黑市对抗。 她太自私,配不上凌子胥的感情。 但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至於其他的,她有心里准备。 该发生的,就发生。 又当又立的事,她做不出来。 察觉到她的回应,凌子胥抱著她手又收紧了几分,足足过了十几秒才鬆开她。 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凌子胥的双眸炙热了几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恢復平静。 他突然有些理解,古人为什么会金屋藏娇了。 这次搬家楚峦姒搬了很多东西。 能用的上都搬了。 这个男人,不管是利用,还是报復商灵儿,她都要拿下。 否则她真咽不下这口气。 回到四合院。 家里的佣人就出来,將楚峦姒的行李全部拿回了房间。 凌子胥则转身进了书房。 楚峦姒把东西收整好后,便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香檳色吊带睡裙,进了浴室。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反正她也不吃亏。 她婚也离了,凌子胥也解除了婚约。 两人都是单身。 又是成年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在浴室把自己浑身上下洗得乾乾净净。 虽然说她有经验,但也是快两年没那个啥了。 不知道她的技术有没有退化。 又或者说,凌子胥会不会吃这套。 她是纠结的,也是自卑的。 洗完出来后,她忐忑地坐在床边。 虽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还算满意。 一直在给自己打气。 反正一闭眼一睁眼,就结束了。 机会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 第135章 不敢睡 门內传来一声闷沉音,“进!” 楚峦姒一闭眼一咬牙,按下门把手。 凌子胥的穿著一身藏蓝色居家,半靠在床上。 房间是黑灰色调装饰。 如同他本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只有那双眸子,在打量了她身上一眼后,暗波转动。 白皙纤细的双腿在香檳色睡裙下微微弯曲。 看似清瘦的身体,凹凸有致。 看得他喉结一滚,“有事?” 楚峦姒缩了缩脖子,走到他床边,“那个,我有点害怕,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说完,她咬著唇,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生怕目的性太强,被赶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 不知过了多久,拿到声音还没想起。 她觉得自己老脸都要丟光了。 大半夜穿成这样。 人还不上鉤! 楚峦的脸更红了。 这时,凌子胥的手机响了。 是何律师。 “餵...” 楚峦姒尷尬地倒吸一口气,准备开溜。 手腕却被捉住,他轻轻一扯她坐到他的腿上。 凌子胥继续讲著电话,另一只手也没有閒著,拉著她的细细软软手腕来回摩挲。 虽然並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 但在昏暗旖旎的灯光下。 在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下。 格外诱人。 凌子胥抬头看著她,眼里隱隱跳动著火苗。 那边的何律师说了什么。 凌子胥,“她在我这儿,要和她说话吗?” 和律师一愣,隨即就开玩笑:“手脚真快,不打扰你们了,有消息在告诉你。” 凌子胥,“嗯,严审,出了事我担著!” 他很快將事情谈完,又接了几份文件。 掛了电话,他將楚峦姒,单手环腰抱到身侧,“你先睡著,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楚峦姒点头,心里却慢慢委屈上了。 他还真是变了,连拒绝她,都说著这么婉转了。 既来之则安之。 凌子胥起身,捏著电话出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主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居家服。 没有了穿西服那种神圣不可侵的劲儿。 感觉连背影都温和了几分。 只是那颗心还是冰冷的。 她多少有些紧张的,不知道凌子胥到底会不会回来睡觉。 他会不会接招..... 她在被子下伸了伸脚,被子里还有他的余温。 枕头上,还有他的独特的味道。 很好闻。 很有安全感。 渐渐地,她迷糊了。 朦朧间,忽然感觉身侧一陷。 身体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头顶上传来炙热的呼吸,“姒姒”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他坚挺的喉结。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身子朝他贴了贴。 柔软的身子抵在他结实的胸膛。 在加上两人穿的都是丝质的睡衣,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他炙热。 她温软。 他没有拒绝她。 唐僧肉谁不爱吃。 要么说,人一旦身体好了。 就什么七情六慾都出来了。 曾经,她也无数次幻想,这样躺在凌子胥怀里。 只是这时,心思不是那么单纯了。 她需要他的庇护。 凌子胥是正常男人,於是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两人拥抱著缠绵接吻…… 楚峦姒比第一次还要紧张,手脚根本不知往哪放。 身子,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越是这样,凌子胥越是情动得厉害…… 就在双方都意乱i情i迷之际,楚峦姒蹙眉轻轻痛叫一声。 “怎么了?”凌子胥吞吐著热息,覆在她脖颈间。 楚峦姒软声:“腿抽筋了!” 是的,她腿抽筋了。 她暗骂一句,不爭气的腿。 凌子胥手掌托著她的后脑勺,居高临下注视她。 楚峦姒怕扫了他的兴致,搂紧他的脖子软绵绵地说:“不抽了。” 凌子胥轻笑一声。 他用鼻尖轻蹭了她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楚经理,比我还急?” 楚峦姒脸红得快要滴血。 凌子胥没再调侃她,伸手够著开了一盏床头灯,晕黄灯光亮起,彼此情態看得清清楚楚。 楚峦姒连忙拉了一下被褪去大半的睡裙。 凌子胥笑笑:“这么害羞?还敢主动来找一个成年男人,投怀送抱?” 他纯属玩笑,却不知在楚峦姒心里,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別的男人,她可以隨便睡。 唯独她的男神,期待又紧张。 他起身,轻鬆捏起她的脚踝,炙热的大手,耐心给她按腿。 楚峦姒深觉不安。 这段关係里,凌子胥对他越好,她越是不安。 凌子胥抬眼:“別乱动。” 大概猜测出她的心思,他淡声说:“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楚峦姒,“......” 凌子胥替她按了一会儿,感觉小腿肌肉鬆懈下来了,才重新回到床头靠下。 到现在楚峦姒已经分不清楚,这股强烈的欲望是出於对商灵儿的报復,还是沦陷於凌子胥的魅力。 楚峦姒搂著他的脖子,亲了亲他。 凌子胥盯著她瞧,目光里的热度看得楚峦姒全身发热,她鼓足勇气问:“还要继续吗?” 凌子胥勾唇一笑:“咱俩在一块儿,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呢,我看你一副要生扑我的样子。” “我才没有!我想睡觉了。”楚峦姒无地自容,钻进被子里。 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后天...... 唐僧就在身边,害怕吃不到! 凌子胥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事实上他连日忙碌,已经很累了,只是才进来时被楚峦姒熟睡的样子撩了一下,中断以后就没有心思了。 他也不想楚峦姒勉强自己。 要是她真的屙屎心甘情愿,也不至於紧张到腿抽筋。 床上多了个人总归不那么习惯,他乾脆將楚峦姒抱进怀里。 楚峦姒依偎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以为她会紧张得睡不著,但是在那沉稳的心跳声中,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晚,楚峦姒睡得格外香。 还梦到了,猛追凌子胥的时候。 他看她的眼神还是像看垃圾一样。 让她很不爽。 她猛地坐起来,看见凌子胥已经起床,他正站在床边打领带。 黑色衬衫,藏青色西裤。 矜贵英挺。 凌子胥见她醒了,自然地说:“一会儿我要出门!白天你就在家收拾一下,想跟我睡,就把东西搬到我房间。” 第136章 参加宴会 楚峦姒低声应了一句。 凌子胥打好领带,衣冠楚楚地走近,“晚上凌老爷子办寿宴,你想跟我去吗?” 办寿宴,那必须去,商灵儿在的地方,她可得去凑凑热闹,“当然!” 凌子胥手勾唇一笑,手从她的长髮中穿过,“下午我来接你。” 楚峦姒一想到昨晚上的旖旎,就老脸一红,“嗯!” 直到凌子胥的背影消失在房间楚峦姒才鬆了一口气。 尷尬大发了。 第一次勾引失败了。 今天是周六,她吃饭洗漱后,便回了楚家老宅。 妈妈正在院子里喝茶。 她看了一眼四周,把包包放下,“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爸呢?” 梁友倩倒了一杯茶推给她,“你爸去盐城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楚峦姒嗯了一声,老两口常年在国外,盐城还有朋友? “你怎么没跟我爸去?” 梁友倩嘆息一口,她倒是想去,但楚山河非不让她去,委屈道,“你爸有秘密了,他不带我。” 楚峦姒看著梁友倩一脸受伤,往她身边靠了靠,“他这辈子埋头给你挣钱,能有什么秘密!你想多了。” 爸爸妈妈一直很恩爱,连吵架都很少。 所以楚峦姒只当是妈妈在吃醋。 閒聊几句后,她把唐文章的事说给了,梁友倩。 梁友倩错愕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姒姒,要不你还是找个贴身保鏢,隨时照顾你吧,要不我也不放心啊!” 说起贴身保鏢,楚峦姒倒是有了新想法。 她现在跟凌子胥在一起,很多危险可以规避。 但爸爸妈妈不安全,她也放不下心。 她当即联繫了朋友,安排保鏢过来。 另一边的商灵儿,起床就先刷了一下热搜。 但各大平台根本没出现楚峦姒和唐文章的热搜。 她越看越生气。 唐文章这个蠢货难道昨晚没拿下楚峦姒? 她立马打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气得她把手机重重摔在床上。 她昨晚就不应该听唐文章的。 没准现在楚峦姒已经死了。 凌子胥就是她的了。 又忽然想起凌子稷还在民政局等著。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凌子稷在民政局等了1个小时,她人都没有出现。 心情非常不好。 商灵儿本来不想理会,但忽然想起,今天是凌老爷子的寿宴。 她唯一能见到凌子胥的机会。 於是她打电话给了凌子稷。 故作虚弱,“咳咳咳....子稷我生病了,昨晚发烧了,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凌子稷一听,亮闪闪的眼珠暗下,“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商灵儿的房门被打开。 凌子稷提著药进来,“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 他原本计划今天领证,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公布的。 这几年凌子胥的集团越做越大,早就越过凌氏集团。 老爷子一直想拉拢他。 他跟商灵儿结婚,肯定能让老爷子高兴。 没准还能多分些股份给他。 没想到商灵儿不仅没去民政局,还生病了。 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压下心底不满,故作关心。 商灵儿又咳了几声,“对不起,今天没领成证,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去跟凌叔叔请罪,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再去民政局好吗?” 凌子稷果然被她哄好了。 原本以为今天没领证成功,老爷子肯定会发怒。 商灵儿主动提出跟他回去解释,老爷子那边他也好说话。 凌子稷挑眉看向她,“不过,今天子胥也会来,你確定要去?” 商灵儿点头,“当然,我跟他是过去式了,陪你一起去凌叔叔的生日,是以你未来媳妇的身份去,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闻言凌子稷思虑了几秒,“你的身体.....” “没事的,你不是给我带了药吗,我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说著商灵儿就撑起身体,让凌子稷把药餵给她。 她看了一眼,就是普通感冒药。 吃下去也没什么的。 凌子稷把药餵给她后,又替她撵好被角,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商灵儿茶里茶气,“子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要是你还不相信我的话,我就不去了。” 凌子稷低头对上她委屈的生气,温声安抚,“没有,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见他似乎不打算跟自己说,商灵儿也没再问,只是靠在他胸膛上,低声道:“我真的没事了,一点小感冒而已,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快快好起来的。” “好。” 两人抱在一起,却心思各异。 凌子稷想著怎么拿下商灵儿,在老爷子面前扳回一局。 而商灵儿想的是,如果凌子胥过去,她要想办法跟他发生点什么。 明晚是她唯一能接触到他的机会了。 现在凌子胥避她如蛇蝎。 她只能鋌而走险。 很快到了晚上。 凌子胥接上了楚峦姒一起前往老宅。 车窗的光线在他立体的俊朗的五官上打了一层薄光,却照不透他深邃的眼底。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气,反倒是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叮嘱。 “到了老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我身后,別怕。” 楚峦姒点了点头。 怕她就不会来了。 凌家老宅坐落在深市半山富人区,中式园林风。 低调中带著厚重奢华的底蕴。 凌家人都住在老宅,只有凌子胥单独住。 虽然姓凌,却没有家人的待遇 晚八点。 凌子胥牵著楚峦姒,穿过长长的迴廊才到了宴客厅。 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女佣们在长桌上摆好佳肴美食。 沈佩佩也是宴会的一员。 见他们走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 推开凌子胥,走到一侧挽著楚峦姒往里走,“哟,你们还挺亲密,拿下了?” 楚峦姒瘪嘴,“哪有那么容易。” 沈佩佩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越是看著高冷的男人,越好攻略。” “嗯,我努力。” “穿紫旗袍那个就是凌子胥的继母,为人精明能干,刁钻爱脸面。”沈佩佩对著楚峦姒小声介绍道,“你可得小心点。” “坐在正中那个就是凌子胥那渣爹,不用我介绍了吧!你见过的。” 一家子看起来就每一个好东西。 楚峦姒记下来。 凌太太转身看就看三人,阴阳怪气地笑著走进,“哟,我当你眼光有多高呢,原来是看上了一个二婚!” 第137章 女朋友 她也是上网衝浪的,自然是知道楚峦姒跟周家的事。 沈佩佩的叼嘴可不会放过她,“凌太太早上没刷牙啊,嘴这么臭!” 凌太太一顿,“沈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不好跟沈佩佩发火,笑呵呵地打量著楚峦姒,“二婚配私生子,天生一对,商小姐只有我儿子能配得上。” 她一口一个二婚,私生子的。 这个狠狠在打凌子胥的脸。 凌子胥作为一个男人,跟个女人计较自降身份。 但她可以,楚峦姒挽上凌子胥的手臂笑道,“凌太太不是也喜欢二婚吗?不然怎么把儿子也教得喜欢捡我们家子胥不要的商小姐呢,还当成个宝?” 她这个是一语双关,暗讽他们母子。 “楚峦姒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这就是你的家教?”凌太太眼睛一眯,脸夸了下来。 楚峦姒,“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最痛恨小三,所以见到小三就想懟两句。” 凌太太最討厌別人说她是小三。 怒不可遏地一巴掌要甩过去。 楚峦姒可不是任人打骂的,她跟她同时上手的,还有凌子胥和沈佩佩,三人直接掐住凌太太的手摺了过去,疼得她哇哇大叫。 “闹什么呢!” 正堂传来凌云峰洪亮的声音,他穿著一身中山装,目光炯炯。 身边站著一脸神气的凌子稷,还有眼睛都快要掉地上的商灵儿。 她没想到,本该跟唐文章在一起的楚峦姒会跟凌子胥一起出席家宴。 难道她们在一起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下!” 凌云峰一声令下,眾人都围坐在餐桌旁。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凌云峰不悦开口。 凌子胥把楚峦姒往怀里揽,“这个我女朋友。” 凌云峰还没开口,商灵儿就坐不住了,“什么?她是你女朋友?” 不,不会的。 凌子胥只是他一个人的。 她废了这么多功夫要弄走楚峦姒,最后反而让他们在一起了? 她不能接受。 凌子胥连她都不要,会要一个二手货? 凌子稷拉了一下商灵儿,她才发现自己失態了。 尷尬一笑,坐下,解释,“我只是觉得楚小姐不適合子胥。” 凌子胥毫不留情,“適不適合,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们插手。” 凌云峰见儿子脸色难看,也没在说什么。 毕竟凌子胥早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 只要商灵儿跟凌子稷一结婚。 他才懒得管。 凌云峰摆摆手,“来者是客,你带著楚小姐到处走走。” 沈佩佩拉著楚峦姒走到园角落,“真解气啊,你看到了没,商灵儿刚才恨不得將你吃了,今晚你可得小心些。” “放心吧。” 楚峦姒正准备跟沈佩佩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转身,罗家大公子和凌子胥正端著香檳走过来。 罗京是凌子胥的好兄弟。 两人大学就混在一起。 当时楚峦姒还吃罗京的醋。 以为两人是老基友。 现在的罗京纵身一跃,已经成了医疗器械专家。 罗京的视线在楚峦姒身上扫了一圈,“呦,好久不见啊,小尾巴!” 小尾巴,是凌子胥他们宿舍给她起的小绰號。 当年她確实是走哪跟哪! 楚峦姒尷尬一笑,还没开口。 身边的沈佩佩就跟鬼上身一样,咻的一下,躥到她身前。 夹著声音,“帅哥你好,我叫沈佩佩,是楚峦姒的好姐妹。” 对於沈佩佩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楚峦姒打心底佩服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罗京不失风度地跟她握手介绍自己。 就差当场要號码。 打完招呼后,凌子胥跟罗京被其他人拉走。 沈佩佩直勾勾地盯著罗京,视线隨著他的背影望眼欲穿,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沈佩佩激动地回过头“姒姒,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这身板,这脸蛋,爱了爱了!” 楚峦姒:“相信。” 她对凌子胥就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沈佩佩扭头,见她一直盯著凌子胥离开的方向,胳膊肘戳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 楚峦姒嘆气,“破局啊,我在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凌子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確实是个难题。 她昨晚都那么主动了。 沈佩佩也不看罗京了,跟著嘆气。 “等你想到办法了,你教教我,我也想让罗京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楚峦姒,“......” 中途沈佩佩去了一趟厕所,商灵儿也没有动作。 楚峦姒还有点纳闷,正正准备去找沈佩佩的时候,一个女佣走近,说有人找她。 “找我?” “是的!” 她心里有数了,看样子商灵儿是坐不住了。 她跟著女佣往园去。 园里没人,安安静静的。 池塘旁边站著商灵儿。 身后的女佣鞠躬退下后。 “把我引过来,有事?” 商灵儿阴鷙的目光射过来,“你今天来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的吧!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一点,主动离开,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楚峦姒可不惯著她,“商灵儿,你已经跟凌子稷订婚了,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挣?” “我实话告诉你,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们两谁不好过还不一定呢!” “还有,我忘了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让周回利去我家劫持我,我也不会这么快搬到凌子胥家,晚上害怕了还可以抱著他睡。” 楚峦姒上前几步,把错愕的商灵儿逼到池塘边,冷笑,“你越想要的人,我越要紧紧抓住,气死你。” “以前你把我往死里弄,现在到我收拾你了。” 看著商灵儿愤怒的脸,楚峦姒就通体舒畅。 商灵儿眼珠转了转,错愕地站在原地。 第一想到的就是周回利出卖了她。 不然她不会暴露。 楚峦姒知道不可怕,这件事,凌子胥一定不能知道。 不然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谁都靠不住,她唯有靠自己。 商灵儿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阴邪,“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肯定是不能留你。” 楚峦姒冷笑,“哦?你以为只有你有钱,能下诛杀令,我告诉你,把我惹急了,我出五百万,要你狗命!” 说完,她转身就走。 商灵儿挑了挑眉,站在原地没动,“楚峦姒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第138章 落水 楚峦姒正琢磨著,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悽惨的叫声,紧接著就是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过头去,就见商灵儿一头扎进身后的池塘里。 楚峦姒:“.......” 不愧是演员啊,这么脏的水,也能跳得下去。 当听到园外的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峦姒篤定,自己这是进了商灵儿的局。 在凌家她不好动手,就开始自导自演了。 人不是她退推的,她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 转身要走时,抬头便看见正对著的摄像头,脚步忽然顿住。 商灵儿既然敢在这儿演戏,说明这个摄像头肯定已经被她黑了。 这不报仇的机会来了。 她想跳水,那就陪她好好玩。 楚峦姒走到台阶处,看了一眼在池塘里的翻起的泥浆。 深吸气一口,闭气,一跃..... 她可是校队游泳亚军。 深海潜水她都不怕。 这个池塘不深。 跳下去后,她触底。 在浑浊的水里很快发现商灵儿,在水池挣扎。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还敢演苦情戏。 楚峦姒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她快要冒头的时候。 楚峦姒一把扯住她的头髮,將她拖入水底。 快准狠地將她精致的面容按在泥浆里。 商灵儿奋力挣扎。 嘴边冒出几个泥浆大泡。 就在这时,楚峦姒听到岸边的声音,“有人落水了!” 她立马用脚將商灵儿踩在底下,浮出半个头,换了一口气,对著岸边即將要跳下来的人,喊了一句,“別下来,下来把水搅混了,更看不见人,我去救人。” 岸上的围观的人被楚峦姒唬住。 看著冒泥浆的池塘止住了动作。 脚底下的商灵儿被踩得够呛。 楚峦姒的脚踝都被她抓伤了几口。 泡在水里都火辣辣的疼。 渐渐地脚底下的人停止了挣扎。 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楚峦姒才揪著头髮將人拉到岸边。 此时岸边已经围满了记者。 是商灵儿请来的。 目的是拍她跟凌子胥的。 结果,她犹如一个泥鰍一样躺在岸边。 凌子稷想做人工呼吸都下不了口。 只能替她按胸口。 看见凌子胥衝过来的那一刻,楚峦姒也两眼一闭倒在了草地上。 这么多媒体在著,她醒著也不合適。 造可怜人设谁不会呢! 水里打架是需要体力的。 她装著装著,就真的睡著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病房里很吵。 商灵儿比楚峦姒先醒,听说楚峦姒还昏迷著,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非要过来看她。 其实她想看的是凌子胥。 想在他面前演一波。 凌子稷只能找了个轮椅推著她过来。 沈佩佩瞧见两人,心火怒烧。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怕惊到了病床上的楚峦姒,她压低了声音撵人。 商灵儿输著液,一副病態的娇弱模样。 “沈小姐,我只是想来看看楚峦姒怎么样了,毕竟她这样,我也有责任。” 沈佩佩冷眸盯著她,特想衝过去撕了她偽善的脸。 她最后悔的就是跟楚峦姒分开。 从洗手间出来,她一想到罗京在外面打电话,她就呆呆地躲在树下听他的声音。 等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就见凌子胥抱著浑身滴水的楚峦姒衝出来了。 凌子胥平时漠视一切存在的人,那会儿,浑身裹著暴戾杀伐,她没敢过去,跑过去拉住跟出来的罗京。 罗京当时也急,脸色难看。 他只知道有人落水了,別的一概不知。 后来看见被保鏢抬出来的商灵儿,才知道楚峦姒和商灵儿两人都落水了。 具体原因不知。 沈佩佩指著商灵儿,“肯定是你把姒姒推下去,然后你自己又跳下去的。” 商灵儿叫冤,“不是,確实是我让人把楚峦姒叫出来的。 “毕竟我们以后都是凌家的媳妇,我想著跟她缓和一下关係。” “结果,她来了以后胡言乱语说了很多威胁我的话,说会挑唆我跟子稷,还要把凌家搅得鸡飞狗跳。” “后来她越说越激动,直接发疯,故意把我推下水里,然后又假装救我,实则把我按在泥里。” 沈佩佩完全不信。 “商灵儿,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最好祈祷姒姒没事,不然以后你別想在深市混下去。” 沈佩佩家的实力谁不忌惮。 商灵儿柔弱无助地抓著凌子稷的手,“我没说谎,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是个旱鸭子,又特別怕水,我怎么会自己跳下去,虽然是她推了我,但是我也不怪她了,我就是想確定她有没有事。” 商灵儿是真的呛到了溺水,这会儿说话声音都提不起来。 时不时地呛咳,在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我见犹怜。 凌子稷心疼她,早上才发烧。 现在又落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然后抬头看向沈佩佩,神色凝重。 “沈小姐,灵儿能过来,是因为她善良,楚峦姒把她推下来,已经犯法了。” 凌子稷后悔昨晚没守著商灵儿当狗腿子。 商灵儿只说去上个厕所,他便在二楼休息区等她。 “犯法?法律是你写的!” 沈佩佩嘲讽道,“你家是穷得要破產了?那么大个园连个好的摄像头都没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损坏的摄像头,在把脏水泼到我好姐妹身上。” “凌子稷你个心机男,你好意思吗?凌子胥的什么东西你都要抢,得亏你把这个茶女抢过去了,你们最好锁死,別出来霍霍別人” 当初凌家还上门跟沈家定亲,想得沈家庇护。 联姻对象就是沈佩佩跟凌子稷。 沈家当场拒绝。 才有了后来的崔家,等崔家落败了。 凌家就一脚踹开,现在又来巴结上商家。 商灵儿手里还有两部剧待播,她现在確实不敢得罪沈佩佩,咬牙咽下这口气,“子稷,我不太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她不想再待下去骂不敢还口,受这窝囊气。 凌子稷却被沈佩佩骂得火气正旺,“我是心机男?你当初看不上我,现在也没见你把自己嫁出去!” “你这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最等下去,你可以直接去做人后妈了。” 他提到这个点,戳了沈佩佩的心窝肺管子。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第139章 纸老虎 “她看不上你,说明眼光好!” 罗京走进来,声音散漫不羈。 “凌子稷,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姑娘对骂,你的风度呢?丟厕所了?” 凌子稷脸色一阵青白,刚要开口,就看见他身后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凌子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著你的人滚出去!” 凌子稷有火不敢撒,他是真的不敢。 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会有多惨,老爷子都护不住。 只能推著商灵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病床上忽然有了动静。 商灵儿忽然制住了剎车,猛地朝病床上看去。 楚峦姒的动静不小,沈佩佩连忙转过去,“姒姒,你醒了?” 楚峦姒,轻咳一声,准备开演。 “子胥.....子胥.....救我!” 她可是开影视公司的,知道演戏要循序渐进。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这次,病房里都听清了她喊的是凌子胥,几道目光同时朝凌子胥看过去。 凌子胥面色沉静,深邃的眸却闪过一丝意外。 他也没想到,楚峦姒会在尚未清醒的时候,喊出他的名字。 “哎呦,竇娥哎,你终於醒了!你在不醒,要被人冤枉死了。” 沈佩佩喊了一嗓子。 楚峦姒真的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以后演戏可千万不能带沈佩佩。 不然容易笑场。 她缓缓睁开眼睛,朝著病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子胥身上,艰难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嗲里嗲气地喊了一声,“老公,要抱抱,我好害怕。” 老公? 沈佩佩齜著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商灵儿冷笑,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气她,想让她在凌子稷面前坐不住。 竟然敢当眾调戏凌子胥,她怕是想死。 她刚才醒来的时候,也喊了凌子胥。 凌子稷的脸拉得老长了。 她觉得楚峦姒肯定是想喊周回时,喊错人了。 只有罗京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凌子胥推了过去,“人家跟你撒娇呢,还不去哄一下!” 凌子胥第一次听见有人叫他老公,震撼程度不下一百。 脑子里正想著楚峦姒是不是喊错人了,就被罗京推到病床前。 他清了一下嗓子,俯视著楚峦姒,“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楚峦姒朝他伸手,“就是想要老公抱抱,我好害怕。” 凌子胥脸色不变,耳朵却红了。 故作镇定地走近,准备摸一下是不是发烧了。 手刚要触碰到她的额头,楚峦姒一把抓住凌子胥的手。 把人拽近,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往人怀里钻。 凌子胥的后背绷得挺直。 任由她掛著。 楚峦姒躲在被子里的脚趾扣了扣,继续演,“老公,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佩佩憋得难受,要是別人在她面前整这死出,她一定把人丟出去。 在看凌子胥隱忍的脸。 沈佩佩上前,陪著笑脸,掰她的手,准备把人拉开,“那个,姒姒,你是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还是万年老色鬼那种! 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调戏铁面阎罗,她是活腻了。 商灵儿坐不住了,扯掉手上的的输液管,走过来,捏住楚峦姒的手腕推。 “楚峦姒,你適可而止,別在这儿装疯卖傻。” “你不就是想刺激我吗?没必要,你別把子胥当成戏弄的工具。” 楚峦姒甩开他的手,又往凌子胥怀里躲,抬头瞪著商灵儿。 “你有病吧,我跟我老公亲热,你来管什么?难道你还贼心不死?” 商灵为脸色更难看,“我....我没有!” 楚峦姒,“没有,你来凑什么热闹,出去。” “你.....”商灵儿指著楚峦姒忍到了极限。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她身后的凌子稷。 只见商灵儿哭著去扒楚峦姒的手。 凌子胥起身,一只手从楚峦姒的后腰穿过,將人一把捞起来,坐在他腿上。 冷厉抬眸看了商灵儿一眼。 商灵儿的手顿在半空。 “子胥,她就是为了气我,利用你。” 凌子胥没有理她,垂眸,视线回到腿上的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声音不轻不重的看著凌子稷道,“滚出去!別碍我的眼。” 凌子稷畏畏缩缩地上前一步,將商灵儿拉回来。 让她看清也好,才能安心地嫁给他。 反正他要的也只是商家的助益。 商灵儿心有不甘地被推著出了门。 楚峦姒想嫁给凌子胥,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楚峦姒这么鸡贼。 不仅打乱了她的计划,还在凌子胥面前演了一把苦肉计。 按照她原本设计的剧情是,她自己跳下池塘,楚峦姒肯定不会救她。 就在这时,她提前安排好的记者就会衝进来。 然后她被人发现,被记者救起来,等她醒来就把脏水泼到楚峦姒身上。 暗示出峦姒杀人未遂,在买水军,把这件事发酵。 到时候,楚峦姒就会被警察带走。 她就有了跟凌子胥谈判的条件。 没想到楚峦姒不仅没走,还將她按在泥里。 这口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 病房里。 罗京和凌子胥先走,说晚点再过来。 把沈佩佩留下。 等人都走了,沈佩佩跑过去关上门,回来时,笑得跟个大马猴一样。 楚峦姒,“我都生病了,你还能这么高兴?” “嘿嘿。”沈佩佩笑的眼睛弯起来,“我算是知道这个高冷男要怎么攻略了,我看凌子胥还怪吃这一套的,我都有点想试试了。” 楚峦姒瞥她一眼,“我劝你別轻易尝试,你可以来摸摸我后背的汗!” 沈佩佩不信邪起身一抹,全是冷汗。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两把刷子呢,原来也是个纸老虎!” 楚峦姒嘆息一口。 沈佩佩又接著问,“所以,你跟商灵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还真不记恩仇地去救她?” 楚峦姒把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沈佩佩一拍大腿,燃起来了,“真是活该,是该好好收拾她,看来她泥没吃够,还赶来挑衅。” 她要的就是商灵儿当著凌子稷的面来挑衅。 挑衅得越凶,以后嫁给凌子稷日子就有多难过。 她受的苦,让她也要尝尝。 另一边的凌子胥和罗京刚坐上车,罗京就开始打趣,“这么多年,我唯一见过的猛女就是你的小尾巴!那叫在你的底线上疯狂蹦躂。” 凌子胥冷嗤一声,“我给她机会,让她蹦躂!” “什么意思?”罗京没听懂他的意思。 第140章 我会娶她 凌子胥:“我会娶她。” 罗京: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楚峦姒掛完水后,便办了出院。 医生说她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回家修养几天就好了。 回到家的时候,凌子胥还没回来,她便自己洗了澡,主动躺在凌子胥床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门进来,她以为是钱姨进来,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身上难受,你给我擦擦身子吧。” 她睡觉前觉得有点冷,怕在感冒了,便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盖著被子睡了一会儿,感觉后面黏糊糊的。 进来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开口。 楚峦姒翻了个身,眼睛迷糊睁开,昏黄的灯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 不是钱姨。 察觉到不对劲,楚峦姒倏地睁开眼睛。 “凌总....你....怎么回来了?” 她刚才口出什么狂言,让凌子胥给她擦身子。 让她原地消失吧。 楚峦姒惊魂未定,想从床上爬起来。 下一秒。 凌子胥大步走过来,微微俯身,搂著她的肩膀將人扶起来,拿了个靠枕给她靠著。 楚峦姒软声道谢,“谢谢,凌总。” 凌子胥等她坐好后,扯鬆了领带,低头看向她,黑眸划过一丝笑意。 “凌总?” 冷淡的声音玩味十足。 楚峦姒脑子进水了,反应慢半拍,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后来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突然想再昏迷一次。 凌总? 明明演戏的时候喊人家老公,不过才几个小时,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峦姒满脑子都是怎么补救,冷不丁听凌子胥又问了句:“老公是用来利用的?” 楚峦姒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他。 老公? 他知道她利用他? 楚峦姒脑门上全是汗。 凌子胥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给她,指指她的额头,“擦擦汗。” 楚峦姒苦笑接过,不忘分心思在眼前这双手上多瞄两眼。 真好看。 骨节分明的手上,连指甲都修剪得整齐。 跟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谢谢,”楚峦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凌子胥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纸巾,丟进垃圾桶,主动说今天自己的不满。 “利用的时候就叫老公,利用完,还躺在我的床上,又开始叫凌总了?” “角色扮演?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楚经理?” “还有,在医院,抱得可没昨晚抱得那么贴!” 楚峦姒没做声。 这也不能怪她,她敢在外面两手抱住凌子胥的脖颈就已经很有勇气了,可不敢真把身体贴上去调戏他。 “对不起。” 楚峦姒为自己的自作聪明道歉。 “商灵儿把我叫去池塘边,让我离开你,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来气她.....” 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凌子胥。 见他剑眉紧皱,双眸中夹杂著被戏謔后的冷意,浑身都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楚峦姒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他生气了? “对不起,”楚峦姒又怂又蔫地低下头,感觉背后的汗更多了,“我错了,以后我不乱叫了,对不起。” 凌子胥见自己嚇到她了,微微收敛了冷肃,软了语气,“没说不让你叫。” 还让叫? 他喜欢老公这个称呼? 楚峦姒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你没生气?” 凌子胥望著她试探小脸,“你这个办法確实可以解气,但是,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提倡。” 楚峦姒低头,小声解释,“我是不小心踩空的。” 凌子胥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商灵儿想碰瓷你,自己跳下去,你就为了报復她,也自己跳下去?” 楚峦姒的瞪大了眼,“......” 神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园里的摄像头不是坏了吗? “你看见了?” 楚峦姒试探著开口,没看见怎么知道商灵儿是自己跳下去的? 她没说,沈佩佩不会说,商灵儿更不可能说。 凌子胥摇头,“我没看见。” 出事的时候他在二楼休息,管家给他打电话,说楚峦姒出事了他才匆匆忙忙地下去。 他没看见,但是有人目睹了全程。 昨晚的寿宴会里来的都是世家大族,个个监控死角都有保安蹲守。 宾客进场后,长廊里的保安饿了,看见园的梨结得正盛,趁著没人,绕到园里准备摘梨填填肚子。 刚上树,就听见底下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想著应该是宾客过来了。 他不敢动,怕被发现。 “我当时正在树上,紧张得要命,没听清她们说什么。” “后来有个女人忽然大喊一声,她说,楚峦姒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 “我当时被嚇了一跳,下意识伸著脑袋往下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个国际巨星商小姐自己跳下池塘。 “我当时都懵了,心说这商小姐的不是有病吧,这么脏的池塘,她也敢往下跳。” “我正准备跳下树去喊人,我的个天神老爷,又跳下去一个,我当时还想著是不是水里有什么宝贝,她们一个个都往里跳,我都想跳下去了。” 保安一开始並没有站出来。 他下树,准备喊人的时候,池塘边,不远处衝进来了一群人。 他看著手里的梨陷入了沉思。 上班时间离开岗位去主家树上偷梨。 而且他託了关係,好不容易才进凌家当保安,这才上岗不到一周,若是自爆,肯定要被开除。 他立马从小道跑回了驻守岗位。 又慌慌张张地折回来。 当所有人猜测出峦姒和商灵儿怎么摔下去的时候,他保持了沉默。 是凌子胥看监控的时候,发现那个时间段,有个保安在那个时间段捏著一个梨丟进长廊下的垃圾桶。 才让人找到了他。 人找到了,自然是有办法让他开口。 楚峦姒醒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了。 当著外人的面,她摸不准楚峦姒的心思。 所以就先保持沉默了,怕坏了她的事。 “真要我做你老公?”凌子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还是你只是想报復商灵儿。” “嗯。” 楚峦姒想不到自己不嫁的理由,她对婚姻不抱有希望了,一个人过也行。 但既然能抱上凌子胥这座靠山,为什么不呢? 保护好家人,还能气死商灵儿,多让人舒坦的事。 第141章 结婚 她就怕凌子胥会后悔,所以她得让凌子胥放心。 “我们可以签协议,如果哪天遇到喜欢的人,或者你觉得我烦了,不想跟我过了,我们就离婚。 “离婚后,你的財產我一分不要,我净身出户。” 她不求长远,只求当下。 现在她心里堵著一口气,这口气只有凌子胥能帮她疏通。 凌子胥没接她后面的这句话。 “既然想嫁给我,”他看著她,深邃地眸划过试探,“那等你好了,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这次轮到楚峦姒傻眼了。 “嫌快?”凌子胥微笑,“那你想什么时候,我配合你。” 楚峦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地鬆口,“明天就去领证,可以,我可以。” 他愿意,她当然是趁热打铁,不然夜长梦多。 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她还费什么劲儿心思去勾引她。 嫁给他,她的家人才能安全。 也算了却她青葱岁月的执念。 凌子胥起身,扯掉领带,把黑衬衫捲起,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接著就听到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不一会儿,凌子胥换了拖鞋,走到楚峦姒面前,倾声將她抱起,“不舒服就去泡个澡。” 楚峦姒这才想起,刚才让他擦身子的事,一脸尷尬,“我刚才以为是钱姨进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去洗。” 凌子胥脚步没停,无言拒绝,“浴室滑,万一又摔倒了怎么办?” 楚峦姒低头,“那,你让钱姨来帮我。” 凌子胥低头看向她,挑眉,“钱姨已经睡了,没领证之前,我不会动你。” 楚峦姒只觉得脸要烧起来了,又想起昨晚自己失败的引诱,羞得一张老脸没地方放。 这个快餐年代,还有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 越想越不敢跟凌子胥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 “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怕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楚峦姒:“……” 他怎么能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话? 脑海里瞬间想到出差那一晚。 他確实连她最血腥的一面都见过了。 看著她脸颊緋红,像一颗粉嘟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採摘。 凌子胥的下頜线都跟著紧绷了不少。 他忍。 忍到明晚。 一定会將她拆吃入腹。 把楚峦姒送进去浴室后,凌子胥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等她洗完了。 凌子胥又將她抱出来。 这一晚,她老实地任由他抱著。 临睡前,她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明天早上是不是真的去领证。 凌子胥把人往怀里收了收,“只要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去。” 得到肯定答案后,楚峦姒才安心睡下。 原本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上,却晴空万里。 楚峦姒就在这样一个万里无云的早晨,跟凌子胥去了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看著手里的结婚证,楚峦姒说不出的感觉。 跟周回时拿到法院离婚判决的时候,她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结婚。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她嫁给了她求而不得的人。 但却没了当年的心境。 如换成四年前。 能跟凌子胥结婚,她能高兴地蹦躂起来。 可现在,这份纯粹的爱情里,她亲手掺杂了浑浊。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靠山。 商灵儿估计能吐血。 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坐进车里,司机很识趣地把后排挡板升起。 凌子胥拿出一个礼品袋,掏出两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对格拉夫的对戒,细细三角形纹路里镶嵌精钻,像星星围绕著太阳。 楚峦姒还在诧异他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凌子胥稷已经捏住她的手,將女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勾回楚峦姒的思绪。 一丝不差的尺寸。 下一秒脑子又单机了。 凌子胥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粉鸽子蛋戒指,“这个你喜欢就戴,不喜欢,就压箱底。” 原来只有她说结婚是用嘴说的。 就带著一张身份证。 车子一路驰骋,她转动著手里的戒指。 觉得不能百占人家这么大的便宜。 她也的表示表示。 等回去后,给凌子胥也买个新婚礼物。 “姒姒!” 正想著要买一款什么手錶送给他,忽然就听见凌子胥叫她。 楚峦姒抬头,“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楚峦姒一愣,婚礼? 当然是越轰动越好,气死商灵儿。 不过.... “还是先不办婚礼了吧,等以后在办。” 不是她不想办,是不能办。 毕竟她这个新娘身份尷尬,她跟周回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她不想凌子胥被妄议。 还是先低调点。 楚峦姒这个决定,凌子胥也没所说什么,“行。” 把楚峦姒送回家后,凌子胥先去了回公司。 知道她昨晚没睡够,凌子胥走前还嘱咐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楚峦姒目送他的车离开后,回到房间拿出结婚证给沈佩佩拍了一张照片。 几秒后,沈佩佩就连著几条消息轰炸过来。 【天菩萨,你这中国速度!】 【哈哈哈哈!领证了!】 打字不过癮,沈佩佩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时候去找商灵儿啊,好急,好兴奋,好想看她的震惊脸!一定要带著我喔!” 楚峦姒:“先保密啊,等时机到了,我一定让你看个过癮。” “行,那我先忍忍,那我待会去给你买一套性感睡衣,你今晚穿给凌子胥看。” 楚峦姒倒是没那个心思了:“我证都领了,凌子胥跑不了,你还是自己穿,迷死罗京,早点把人拿下。” 沈佩佩:“也是这么个理,你先让你家老公,把罗京的联繫方式给我!” “好!” 另一边的凌子胥,下午一直在公司开会。 他把国外的拓展回了国內。 收购了深市的龙头企业,改名为乐山实业。 这几天跟罗京都在弄这事事情。 閒下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把李数叫了进来 “我和楚经理领证了。” 罗京:“?” 啥?领证了? 確定自己没听错,李数满脸错愕,这也......太快了吧! 心有疑惑,却没敢多问细节。 凌子胥拿便签纸写了个地址给他。 第142章 淬了毒 “这个別墅是我一个月前我买的,还没住过人,我打算用来当婚房。” 李数接过纸,领悟到他的意思,“是要按著楚经理的喜好,改动一下吗?” 凌子胥:“先不用大改。” 罗京说过,女人喜欢生活中的参与感,等搬过去,她想改成什么样的都隨她。 让她有参与感,才像过日子。 “楚经理身子弱,在跟我住在山里,我怕她受寒,你找个设计师去看看,把园改一下,全部种上白色的,她喜欢。” “我和楚经理领证的事,暂时先保密。” 李数:“明白。” ....... 睡醒的楚峦姒,开著车准备去给凌子胥买个新婚礼物。 到了商场,她拿到了出门前定好的手錶,提著礼物往回走。 刚出商场,就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叫住了,“楚峦姒。” 楚峦姒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商灵儿。 商灵儿带著鸭舌帽,打扮得低调。 看样子是昨天的泥巴没吃够,今天又上赶著来找虐了。 “找我有什么事?” 在公共场合,商灵儿很沉得住气,“去楼上咖啡馆,我们谈谈。” 她笑了笑,没有拒绝。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下。 商灵儿飆英文,点了两杯咖啡。 服务员走后,商灵儿看著楚峦姒身边的购物袋,“这个牌子可不便宜,一块表要几千万吧!你为了缠著子胥还真是捨得下本。” 商灵儿现在收入可是大大缩水。 黑市也被外国警方顶上了。 不敢轻举妄动。 楚连姒勾唇一下,“可不是嘛!捨不得票子套不住男人!” 商灵儿破防了,摘下口罩破口大骂,“楚峦姒,你要不要脸,你才离婚没多久,就跟子胥同居,还给他买东西,以为有几个臭钱,子胥就会喜欢你了?你真噁心,臭不要脸!你就是为了报復我是不是?” 报復? 她还真猜对了。 楚峦姒冷笑一声,“你没弄死我,现在你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商灵儿又要发作,刚好服务员端著咖啡过来。 她连忙低下头,礼貌道谢。 等服务员走了,她咬牙道:“子胥在內地封杀我,是不是你在背后攛掇的?你必须在你们公司给我接一部戏。” 楚峦姒笑了。 隨即想到了凌子胥的那句话,“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没想到,他下起手来,还真是稳准狠。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最有魅力的。 楚峦姒光想想就浑身舒畅。 现在林山在凌子胥的带领下一家独大。 凌子胥下令封杀,其他公司谁还敢接洽商灵儿。 所以,她今天来的目的是求人?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那你也去吹枕头风啊,凌子稷不是凌氏集团的副总嘛,有他在谁敢封杀你?” “你以为你是谁?我捧狗出道,都不会给你资源,我建议你还是去看一下精神科,看看是不是脑子有病,否则你怎么会以为,我楚峦姒会帮一个差点弄得我命丧黄泉的人?” 楚峦姒可不惯著她。 她现在也算狗仗人势了。 爸妈也有保鏢。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商灵儿气得破口大骂,“楚峦姒,你別给脸不要脸,我让你给我接戏,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识好歹,我今天就让周回时出来,把你强姦了,让你也尝尝得脏病的滋味,我看子胥还会不会要你,到时候把你一脚踢出公司。” 不提周回时就已经够恨了,一提周回时,楚峦姒那叫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 端起手边的咖啡就朝商灵儿的脸上泼去。 “少给我提那个人渣!” 楚峦姒冷冷地说:“商小姐,你应该好好学学求人的態度!” 商灵儿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端了咖啡也想泼楚峦姒,有一只手更快。 抢她一步,比楚峦姒快准狠的將杯子里的咖啡泼在她身上,“商小姐,记得买单!” 说完,楚峦姒拎著袋子,仰著头哼著小曲走出了咖啡馆。 就在这时,一只温柔的大手顺势接过她的购物袋。 楚峦姒垂眸看见了那个对戒。 他怎么来了? 缓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凌子胥轻揽住她的肩膀,很自然地说:“买东西买到咖啡厅馆了?” 楚峦姒心情舒畅,没有瞒著他,“遇见仇人,说了几句话。” 凌子胥黑眸盯著她看,隨后就看向她身后的『仇人』。 相比他的冷漠,狼狈的商灵儿要显无措又可怜。 楚峦姒轻轻挽住凌子胥的手,“我们回去吧!” 凌子胥应下。 就在他们要走时,商灵儿忽然衝上前,拦住他们,“子胥,你可別被她骗了,她的老公有脏病,她身上肯定有了。” 她直接把话挑明。 脏病! 谁能不怕! 正常人一听都要退避三舍。 就像交过黑人男朋友的女人,都会被嫌弃是一个道理。 换做是別的男人,大概率会离楚峦姒远远的。 但凌子胥是什么人,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周回时的脏病是怎么得的。 他將楚峦姒收紧在怀里,护著。 语气冷漠又不屑,“她身上,可比你乾净得多!” 商灵儿眼神一虚,一脸的不自然,“子胥,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是吗?”凌子胥阴冷一笑:“rung导演临终前给我的图片看来是p的。” 商灵儿听到rung导演,身子都止不住颤抖一下。 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所以她翻起身来,最先解决的就是rung。 没想到这个死变態,既然还留了一手。 商灵儿著急解释,“我...我只是跟他拍了一部电影,私下没联繫的,什么图片,肯定是p的。” 凌子胥笑笑。 他捏了捏楚峦姒的肩膀,“我建议商小姐有空也去检查一下传染病。” 楚峦姒觉得他的嘴是真的淬了毒,不仅帮她解围,还道插商灵儿一刀。 她仰头看他。 凌子胥本就生得好看,只是太过冷肃,让人不敢靠近。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商灵儿紧捏著拳头。 他得不到的男人,谁都別想得到。 楚峦姒跟在凌子胥,回到公寓。 她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是不是对商灵儿下了封杀令?” 凌子胥顿了下,很隨意地反问:“觉得我狠?” “不是。” 觉得他帅! 凌子胥,搂住她的腰,“先去洗澡,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第143章 猴急 凌子胥的直接,让楚峦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把手錶交给他,便进了房间。 他急,她也急。 一进房间,她愣住了。 床上铺著玫瑰瓣。 墙角堆著十几个盒子,每个盒子上都绑了玫瑰。 楚峦姒脑子里全程冒出两个词,好俗,她好爱! 虽然她很想知道盒子里的礼物是什么。 但春宵一刻值千金她懂。 拿了今天去买的战袍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凌子胥已经换好居家服靠在床边。 她轻轻走过去。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就紧张得要命。 凌子胥在客房洗的澡。 回到主臥听著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忍耐许久。 楚峦姒刚掀开被子躺下,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极具野性的吻就將她的话吃入腹中。 这么猴急的吗? 不过她懂得,男人嘛,就那几分钟的事。 一咬牙,一闭眼就完事了。 凌子胥霸道的吻,吻得她舌根都疼。 大手搂住她细腰,轻啃她耳垂:“这一身好看。” 他动起情来强势又有魅力,楚峦姒根本抵挡不了…… 她搂著他的脖子,眼神软做一汪春水的。 床笫间他热情似火,像是一头恶狼。第一次吃到美味的食物。 楚峦姒觉得,这一天,来得完全猝不及防。 本以为会说些什么。 却什么都没说。 她梦寐以求的男人,终於成了她的男人。 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谁不爱。 慢慢地,她就想骂人了。 她觉得,凌子胥就像那只体型健硕的雄狮,她就是被他拆吃入腹的兔子。 她比那只兔子还惨,兔子被咬一口就能失去知觉,她被折磨整晚痛觉还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凌子胥的最后一次,她背后的床单比她的脸还拧巴。 他说马上,结果墙上的分针走了一个又一个十分钟。 楚峦姒累极了,但凌子胥却是不够的。 楚峦姒连声音都虚弱无力:“我想洗个澡。” 他靠在床头,难得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我帮你放洗澡水。” 看著她昏昏欲睡的小脸,凌子胥忍不住伸手轻轻颳了下。 楚峦姒拉起被子蒙住,真的有点怕他。 “害羞了?刚才是谁抱著我不肯放的?”凌子胥连人带被地抱住她,然后將她从被子里剥出来。 低地笑了:“怎么怕成这样?”他撩开她汗湿的长髮,在光洁额头亲吻一口,总算是放过她掀开被子起身。 凌子胥身材很好,但楚峦姒不敢看。 不敢惹。 男人跟男人之间还真不一样。 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 几分钟后,凌子胥回到臥室把楚峦姒抱去了浴室。 楚峦姒累极了,像个提线木偶,依附在他怀里,任由他冲洗。 …… 清晨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时,楚峦姒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她困得不行,手机第一次响起时,她当没听见,第二次响起时,她拽著被子蒙住头,第三次响起时,她愤怒地伸手去摸。 “谁啊!大早上的,你最好有事!” 楚峦姒也不管是谁,直接吼,起床气大得离谱。 隔了好一会,那边才传来一道压抑著急的声音。 “姒姒,你猜我看见谁了?” 这声音,是赵连。 楚峦姒的思绪一点点归位,声音却哑得跟公鸭叫一样,“谁?” 这个声音发出来,她自己由都嚇了一跳。 心里暗骂那个狗男人。 赵连,“我在国外看到你爸,身边还有一位老阿姨!” 迷离的眼神一下就清醒了,倏地从床上坐起来。 腿根却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爸?你会不会看错了?” 楚峦姒狐疑,昨天她回去,妈妈还说爸爸去了盐城。 赵连人在国外。 怎么可能会见到。 赵连听不出她的不信,直接发过来一张图片。 赵连是个专业的。 360度各个方位都来了一张照片。 来佐证那个人就是楚山河。 赵连发了一个消息过来,【是你爸没错吧!】 【没错,你不用管他,忙你的事去吧。】 发完消息,楚峦姒收回思绪。 心里想著楚山河可能是去国外有什么事。 他旁边的那位老阿姨看著跟梁友倩年纪相仿。 两人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只是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所以她並未深究。 因为她的爸爸是个模范丈夫。 跟妈妈十年如一日的恩爱。 实在没理由怀疑他。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床边也早已没了温度。 凌子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这体力確实牛。 念著他完事帮她洗了个澡,楚峦姒忍著没骂人,掀开被子要下床,腿一动,倒抽一口凉气,又想骂人。 “禽兽,技术差的老禽兽!” 楚峦姒费半天劲,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墙,嘴里骂著凌子胥,哼哼唧唧地挪进衣帽间。 照著镜子刷牙的时候,没看著身上的青紫,一整个无语住了。 她都不敢想,要是她是第一次。 昨晚不得被凌子胥玩坏了。 两年没生活。 在加上两人的体型悬殊,到后面楚峦姒真的疼得受不住了。 他才放过她。 洗漱完隨便找了一身包裹性好的衣服套上。 把脖颈上的吻痕盖住。 开门出来的时候,钱姨愣了一下,“太太,你怎么就起来了?” 太太? 今早凌子胥跟她是这样说的,“太太,今天可能会睡到下午,別吵到她,给她睡到自然醒。” 楚峦姒反应了几秒,才接受这个称呼,“我去公司有点事。” “吃了早餐在去吧!” “好!” 她是真饿了,一口气吃了三块麵包,一杯牛奶,外加两个鸡蛋。 吃饱喝足后,她才姿势怪异地出门。 钱姨是过来人,怎会看得明白。 心里暗自想著今天的晚饭要多弄一些滋补的药膳。 给他们好好补补。 楚峦姒开车到达公司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白汗刚组织完早会,“哟,几天不见气色好了不少!” 楚峦姒摸了摸脸,想到什么心虚了几分,“去你办公室聊。” 两人坐下后,楚峦姒问了最近的公司的项目和发展。 有白汗在,她是放心的。 正说著,小兰急匆匆地跑进来,“白总,楚经理出大事了…… 第144章 出事 “怎么了?”楚峦姒放下咖啡问。 小兰喘息了几口,“悠悠洗澡的视频被爆出来了。” 楚峦姒,“先把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封闭,等著我过去。” 小兰,“是,我马上通知郑导。” 有楚峦姒去处理,白汗就没跟著去。 一个小时候后,楚峦姒带著小兰刚到节目组。 楚峦姒快步下车,就看见在客厅来回踱步的郑导。 楚峦姒没说话,冷著脸迈步往里走。 悠悠洗澡视频被闹得沸沸扬扬,节目紧急关停,郑导和节目组的人此刻都在片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楚峦姒脸色不好,郑导主动上前討好,“楚经理,你先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悠悠的事处理了。” 楚峦姒抬眸看向郑导,“其他人呢?” 这个別墅的摄像头只放在了房间,卫生间是隱私空间,那个摄像头还连接了他的总机。 他真的想不通。 所以在看到楚峦姒进来,郑导心是虚的,“都在各自房间呢。” 楚峦姒,“郑导,麻烦你让所有人下来,我有话要问。” 郑导闻言,转过头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使眼色,“没听见楚经理的话吗?还不快去?” 郑导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会看眼色。 见楚峦姒不高兴了,顺势就开始说好话。 解释卫生间的摄像头绝对不是他的人安放的。 跟这种老油子打交道,楚峦姒没必要为难他。 毕竟他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档综艺出事,他也难辞其咎。 所以他说什么,楚峦姒都客套地回应。 很快,参加综艺的艺人全部都下了楼。 悠悠眼睛又红又肿,脸颊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一看就是哭过,邱芷扶著她下楼,坐在她旁边安慰。 同公司的男艺人则在一旁保持沉默。 毕竟遇到这种事,他们越安慰,悠悠的脸越没地方放。 瀟瀟则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 楚峦姒把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扫了一遍。 看到楚峦姒,悠悠委屈地叫了一声,“楚经理!” 楚峦姒走到她身边,“谁打的?” 悠悠两颗珍珠大的眼泪瞬间砸落下来,“瀟瀟!” 楚峦姒,“打回去!” 悠悠迟疑,不敢。 毕竟瀟瀟在这个综艺里,总是用各种点吸引话题,抢她们的镜头。 现在热度比她要好。 而且粉丝也比她多。 楚峦姒语气薄怒,“林山公司的宗旨是以牙还牙!” 悠悠还是不敢,“楚经理要不然这次就算了!” 楚峦姒没有半分退让,“你自己想好,你今天作为受害者挨了打,以后任何人都敢甩你耳光!” “因为懦弱的人就该挨打!” 楚峦姒的话落,见悠悠还是犹豫不决,面色平静,“我作为公司领导拿出態度,为你撑腰,如果你想息事寧人,那我就处理摄像头的事!” 楚峦姒语气平缓却不失威仪,悠悠脑海里思考她的话。 確实,这个圈子里向来就是欺软怕硬,她今天被一个跟她咖位一样的明星打了,不敢还手,明天保不齐別的艺人也会拿她撒气。 想通之后,悠悠深吸一口气,走到瀟瀟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瀟瀟没想到悠悠真的敢打她,一声尖叫,倏地起身,“你做什么?” 悠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还你打我的一巴掌。” 瀟瀟气得脸发青,“你有病吧?你凭什么打我?我是封腾影视的人,又不是你们林山影视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悠悠被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楚峦姒冷声开口,“你还知道她是林山影视的人,那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瀟瀟早就看楚峦姒不顺眼了,听到她的话,嘴角掀起一抹讥讽,“楚经理,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你们林山影视的人为了出名,既然靠洗澡来博人眼球,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却连累我们封腾影视的人跟著受损,节目被叫停,难道我不该打她吗?” 瀟瀟话毕,悠悠涨红著脸站质问,“你说谁靠洗澡博人眼球,这个机会给你要不要?” 瀟瀟轻蔑,“我可没你这么下贱,这种不要脸的红,还是你一个要吧!” 两人爭吵不休,楚峦姒清冷著声音打断,“你们俩不需要吵,昨晚的事,很快就能见分晓,我或许没跟各位说,在入住別墅的第一天,我就在每一层的楼道都安装了自己的监控。” 楚峦姒说完,凌子胥推门进来,“不愧是我们的公关经理,做事就是周到!” 凌子胥都进场撑腰了,谁还敢说话。 这时要是没有凌子胥进来,估计封腾影视的艺人得跟楚峦姒吵一阵。 郑导在看到他之后忙走上前,“周总,您怎么来了。” 凌子胥皮笑肉不笑,“当然是来为我的人撑腰!” 郑导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脸陪笑道,“凌总,这件事错在我,我....” 凌子胥冷声打断,“確实在你。” 郑导,“……” 圈子里都传言凌子胥从不讲人情,说话办事都是雷厉风行。 以前郑导没跟凌子胥接触过,以为只是传言而已,今天这两句对话下来,身上衬衣都被打湿了一层,传言果然非虚! 为了防止凌子胥继续给他难堪,郑导没再敢接话。 这件事深究下来,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昨晚,直播系统忽然被黑。 悠悠洗澡的视频,足足被直播了三十几秒。 他才紧急关了设备。 凌子胥见他不吭声了,也没再搭理他,迈步走向沙发前解扣落座。 抬手的看了一眼手錶,“楚经理代表我,你们继续。” 又来一尊大佛,而且还是不敢惹的大佛。 在场的谁气场不被压下去几分。 有了凌子胥在,楚峦姒更是没什么好怕的,大胆直言,“悠悠的事,从视频角度来看,並不是外面的摄像头拍的,是谁在她卫生间安了摄像头,连接在总机的,现在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楚峦姒说完,在场的艺人都没人吭声。 楚峦姒,“没人承认是吧!” 艺人:“.....” 楚峦姒冷嗤一声,转头看向小兰,“去吧,把二楼三楼的视频都拷贝下来。” 第145章 追责 在来的路上,楚峦姒已经跟小兰说过。 小兰快步上楼。 片刻后,小兰从楼梯上小跑下来,把u盘递给楚峦姒,“楚经理二楼三楼的监控我都看好了。” 楚峦姒没接,视线扫过几个艺人的脸,最后停留在明显紧张的瀟瀟身上。 “小兰,找郑导拿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当著大家的面把监控里的画面放一下。” 小兰应声,“好。” 小兰说完,刚提步准备往郑导面前走,就被突然站起身的瀟瀟拦住,伸手去抢夺,“把u盘给我!” 小兰紧紧把u盘护住,“不给,这是证据。” 瀟瀟愤怒著脸,“谁允许你们在楼道里安装监控的?你们这侵犯我们的隱私,我可以去告你们。” 小兰不应声,转头去看楚峦姒。 楚峦姒起身,走到小兰身边,从她手里拿过u盘,没理会瀟瀟,直接对站在不远处的郑导说,“郑导,能麻烦你借我一个笔记本电脑吗?” 郑导刚才被凌子胥嚇得不轻,这会儿別说跟他要笔记本电脑,就算是跟他要水中月,他都硬著头皮去捞,“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取。” 郑导话落,站在他身侧的助理,连忙开去取笔记本电脑。 瀟瀟见状,走到楚峦姒面前叫囂,“监控不能放,里面有我穿著睡裙的照片,那是我的隱私!” 楚峦姒冷眸看她一眼,“你在楼道里穿睡裙?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你要是觉得我侵害了你的隱私,那就报警,让警察来解决。” 瀟瀟慌了。 u盘里的东西当著他们这些人放出来或许只是坏了圈子里的名声。 但是要惊动了警察,那可就不是名声不名声的事了,或许,还得蹲局子被判刑也不一定。 瀟瀟脸色一阵红白。 气氛一度僵持不下,楚峦姒看向郑导,“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瀟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咬了咬牙道,“是我做的。” 从楚峦姒进门,到瀟瀟承认。 前前后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瀟瀟承认后脸色涨红,衝著楚峦姒伸出手,理直气壮,“我已经承认了,把u盘给我。” 楚峦姒冷眼看她,“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 楚峦姒自认为在娱乐圈里处理过各种棘手的事情不少,虽说一部分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总会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但是在被抓包后,能表现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瀟瀟算是头一个。 面对楚峦姒的问话,瀟瀟微扬著下巴,讥讽道,“她不是想红吗?我这是在帮她,热度一下衝到了第一呢,她应该感谢我吧。” 瀟瀟话落,站在一旁已经气得快抖成筛子的悠悠直接冲了来,先是抽了她一巴掌,隨后哭著大骂。 “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想出这么歹毒的招来害我?” 悠悠的这一巴掌抽得狠,瀟瀟脸都被打麻。 瀟瀟回瞪悠悠,“你平日里跟我作对还少吗?” 悠悠,“那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你知不知道被全网直播洗澡有多羞耻?” 眼看两人吵成一团又要大打出手,楚峦姒担心出乱子,上前拉住悠悠,“打电话报警。” 悠悠委屈巴巴地看著楚峦姒,“楚经理,如果报警的话,我的人生全都毁了。” 她想著等这里事情平息后,在发文澄清,说洗澡的人不是她。 那个视频她看过,画面朦朧,看不清她的正脸。 楚峦姒低头跟她对视,眼神坚定,“你如果不报警,你的人生才算是毁了。” 悠悠哭红了眼,但她也知道楚峦姒在娱乐圈的实力,最终还是选择听她的。 瀟瀟当下就急了,衝上前作势就要抢郑导的手机,不想,她刚上前就被郑导一声怒吼, “你最好祈祷节目还能播出,不然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谁能想到,有小黛玉之称的瀟瀟,背地里既然这么阴狠。 瀟瀟哭得梨带雨,又是哭又是求。郑导没有动容,让助理把人按住,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是在十多分钟后来的,一进门就把几个当事人都带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瀟瀟被带走的时候衝著楚峦姒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这么多肠子,难怪你老公不要你,跟你闺蜜好上了,贱人!” 楚峦姒神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u盘交给警察。 警察,“这是?” 楚峦姒,“证据。” 警察离开后,郑导走了几步到楚峦姒跟前,討好道,“楚经理,你真的在最开始入住的时候在楼道里安装了监控?” 楚峦姒回看郑导,笑笑,“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郑导诧异,“那你刚才交给警察的u盘是?” 楚峦姒实话实说,“那个u盘其实是个录音笔。” 郑导闻言恍然大悟。 楚峦姒哪里是在刚入住的时候就给楼道安装了將监控,她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逼出做贼心虚的人,好把她口供录进录音笔里。 郑导欣赏楚峦姒的聪明,当著她的面真心实意地说了好几句恭维的话。 把气氛烘托到位后,郑导话锋一转,曲著腰走到凌子胥面前討好,“凌总,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凌子胥冷言,“等警察那边出结果,追责到底。”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为公司艺人討回公道。 郑导瞭然,“有凌总这样的老板,真是艺人的福气。” 凌子胥,“去忙吧,广电那边我回去打招呼。” 闻言郑导笑得跟朵一样,弯腰点头退了出去。 处理完后,楚峦姒跟凌子胥做一辆车回去。 小兰带著邱芷和悠悠开她的车。 凌子胥就像没事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开口,“楚经理,手腕挺厉害啊!” 要不是昨晚的记忆还在,楚峦姒还真当他是个正人君子。 楚峦姒没抬头,“公司的事,你不必亲自过来。” 凌子胥挑眉,“为什么?” 楚峦姒,“於公,你是我老板,给明星公关是我的职责。” 凌子胥沉声,“那於私呢?” 楚峦姒被凌子胥强制捏住下巴,跟他对视,“於私,你现在正忙著乐山事业,我不想让你为了这些小事操劳。” 听到楚峦姒的话凌子胥心情大好,“心疼老公了?” 第146章 绝对不会放弃 楚峦姒默认。 凌子胥暗笑,搂过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收了收,“放心吧,你老公扛得住。” 话音刚落,凌子胥的手机就响起。 凌子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清来电后,顿了一下,蹙眉按下接听,“餵。” 楚峦姒偷瞄一眼来电显示,是商灵儿打来了的。 电话刚接通,商灵儿就在那边哭得悲切,说著帮瀟瀟求情的话。 凌子胥长腿微敞,眉眼间都是不耐烦,“说完了?” 商灵儿一愣,声音悲切,“子胥,瀟瀟是我在国內唯一认识的好朋友,你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凌子胥神色微变,“不能!” 说完掛了电话,当著楚峦姒的面拉黑刪除。 接著点开李数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全面封杀商灵儿,谁敢跟她合作,连公司一起雪藏。】 李数:【好的凌总。】 看完李数发来的消息,凌子胥合上手机,就对上了楚峦姒偷窥的目光。 凌子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另一边的警察局。 瀟瀟面对警察的询问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哪怕警察已经把她承认的证据摆在眼前,她都依旧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 “瀟小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瀟瀟,“等我律师来了,我自然会回答你们的问题。” 坐在瀟瀟对面的警察蹙眉,正想发火,一个小警察推门而入,俯身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警察抬头,小警察道,“总队亲自打的招呼。” 警察,“知道了。” 警察说完,看了瀟瀟一眼,起身跟著年轻的小警察一起走出审讯室。 两人刚离开不久,审讯室的门再次推开,戴著墨镜和鸭舌帽的商灵儿出现在门口。 看到商灵儿,瀟瀟倏地起身,委屈的眼泪直掉。 商灵儿皱眉看她,“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还被人炸出来了,连累我也被怀疑。” 连她被爆出来跟凌子稷有一腿,凌子胥都没拉黑她。 现在却无情的把她拉黑。 闻言,瀟瀟错愕,“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商灵儿轻笑,“跟我有什么关係?” 瀟瀟添油加醋,“你知道那个悠悠是什么人吗?是楚峦姒的狗腿子,我想著把她弄走了,你不是就能进来了嘛!” 提到楚峦姒,商灵儿觉得心火怒烧,但面子上还是假装淡定,“她只是一个小咖,只是邱芷的陪跑,就算要整,也得整邱芷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瀟瀟一听这话茬,急了,“邱芷现在热度正高,节目组肯定不会换人,我才为了你对悠悠下手的,而且你不知道,今天这么点小事,凌总都特意来给楚峦姒撑腰,说她代表公司.....” 瀟瀟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商灵儿的心窝。 只见她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暗黑。 瀟瀟见状,一颗悬著的心放下不少,继续拱火,“凌总可是跟你订过婚的,圈子里谁不说你们郎才女貌,只有你这样高贵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凌总,你说那个楚峦姒横刀夺爱,不仅把凌总抢走,还让凌总封杀你,这不是摆明要挑衅你吗?” “还有,你跟凌子稷的事情,会不会是楚峦姒给你下的套,毕竟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找几个狗仔偷拍,在买水军炒热,她就能毫不费力的得到凌总。” 商灵儿身子踉蹌一下。 瀟瀟自然知道商灵儿有多痴迷凌子胥,句句拱火,往她要害处插刀子。 眼看商灵儿上鉤了,瀟瀟上前拉住她,“灵儿,我就是为你不甘心,才鋌而走险的,你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要维护你,如果不是为你出气,我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商灵儿沉默,心里掂量著对策。 要是换做以前,捞个瀟瀟那是易如反掌。 现在她的左右手都被砍断了。 办起事来,总是不得力。 笑笑见商灵儿不说话,也没急著开口,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哭泣。 气氛冷下来,这时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商灵儿回过神,掏出手机,看见是经纪人打来的,按下接听。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灵儿,你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商灵儿听得一头懵,正要问是什么事。 就听见赵经理人说,“刚才製片方打电话给我,说定下的那个角色要换人,连解约合同,和赔偿金都开好了,就等你签字。 商灵儿,“什么?” 这个合同还是她舔著脸,求来的一个炮灰角色,总共出场三集。 还要故意扮丑,製片方才答应的。 赵经纪人嘆了一口,“灵儿,从你开始踏入演艺圈,我就跟著你,看著你从跑龙套到国际巨星,要我说呀,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如果再在內地耽误几年,回去m国,那就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商灵儿咬著牙不做声。 她不能回去,她的演艺事业可以不要。 但她一定要嫁给凌子胥。 她就算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况且,她在商家只是个最气不起眼的二小姐,要不是当年跟凌子胥订婚,商家也没她什么事。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弃。 听不到商灵儿的回应,赵经纪人继续说,“你现在先回来吧,製片方半个小时就会带著合同来。” 赵经纪人说完便垮掛了电话。 商灵儿脸色难看,想到一个小时候前给凌子胥打电话。 他那不耐烦的语气,又想到瀟瀟说的那些话,一股怨气直衝天灵盖。 商灵儿打电话的时候,瀟瀟隔得近,多少听见了一些,温声问,“灵儿,你没事吧?” 商灵儿攥紧手机,红著眼眶看向瀟瀟,“经纪人说製片方要跟我解约。” 瀟瀟闻言心下一惊,担心商灵儿会把罪责怪在她身上忙说,“我看呀,就是楚峦在背后给你捅刀子?肯定是她事后在凌总面前吹耳旁风,不然在娱乐圈谁有这么大的权势,能把你彻底封杀。” 商灵儿深汲气,“如果真的是她,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商灵儿说完,叮嘱了瀟瀟几句,便重新戴上墨镜踩著高跟鞋离开。 半个小时后,事情发酵。 商灵儿跟製片方解约的事情闹上了热搜。 商灵儿发了一条哭诉的视频,把矛头指向楚峦姒。 第147章 二股东 楚峦姒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 此时她正在跟沈佩佩打电话。 见小兰行色匆匆地进来,楚峦姒藉故掛了电话。 “楚经理,你看一下这个视频,是五分钟前商灵儿发的。” 楚峦姒接过,点开。 视频大致內容是说,楚峦姒在大学时疯狂追求凌子胥。 就算后来她跟周回时结了婚,还对凌子胥念念不忘。 跟周回时离婚后,放在自己的公司不要,转头在凌子胥的林山公司做公关经理。 为了公报私仇,就封杀她这个前未婚妻。 导致她无戏可拍。 说的那叫一个可怜。 商灵儿的这条视频已发布,就在娱乐圈掀起波澜。 看著昔日的国际巨星,既然能不顾形象地发视频在网上哭诉,心里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虽然不敢评论,不敢参与,但多多少少在心里还是为商灵儿不值。 娱乐圈有多难混,她们都知道,忽然被封杀搁谁谁都受不了。 不过,林山公司的迅速崛起,让她们也不敢站位。 万一站错队,可就是下一个商灵儿。 楚峦姒笑笑把平板还给小兰。 小兰急了,“楚经理,这个商灵儿太阴了,製片方跟她解约,她却把锅全部甩给你。” “而且现在悠悠的事还没处理完,公司还在风口浪尖,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相当於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我们要怎么办?” 楚峦姒的情绪波动倒是没有小兰的大。 她知道这是凌子胥在后面下的封杀令。 要不是商灵儿警惕性太高,做事不留下把柄。 唐文章咬死不敢承认。 他们之间的录音又都用了变声器。 警察那边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商灵儿就是幕后黑手。 她早就想把商灵儿送进去了。 不过既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拿下她。 那她就陪她慢慢玩。 楚峦姒十分淡定地回,“不用理会,也不用压制,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小兰,“可现在已经有很多狗仔打电话来问你跟凌总的事,我担心商灵儿会买水军带节奏。” 楚峦姒,“把我跟凌总合资的消息放出去。” 小兰跟了楚峦姒有一段时间了,这点意会还是能明白的,“给大家製造出你並不是因为恋爱脑才委身来做公关经理的?” 楚峦姒声音冷清,“別带节奏,就按照事实去发。” 小兰以为楚峦姒是想给自己洗白,应声,“懂了,那商灵儿那边如果再发什么的话怎么办……” 楚峦姒思虑了几秒回,“帮她一把,去买水军转发她的言论。” 小兰瞬间蒙圈了“啊?” 楚峦姒解释,“用我跟凌总的緋闻去压制悠悠,挺划算的,反正我跟凌总也不是娱乐圈的艺人,又不出道,怕什么,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完,然后叮嘱公司的人不准再发表任何言论,在背地里把所有悠悠的不雅视频全部詼谐了。” 她是林山的第二大股东。 至於其他,其他吃瓜群眾去想像。 反正,围魏救赵,是娱乐圈最好的使用办法。 商灵儿发的那个视频,乍一看上去挺博人眼球的,其实仔细看下来会发现全是她的片面之词,没有拿出任何实锤的证据。 现在的吃瓜群眾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她的评论区底下全是要图要真相的。 没有实锤,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一些善於保存图片的人反锤。 楚峦姒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对吃瓜群眾的心態了如指掌。 交代完小兰,楚峦姒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开门出去。 公司的职员见楚峦姒出来,恭敬又尷尬地打招呼。 以前她们还在公司大群里造谣说楚峦姒是因为勾引凌总才年纪轻轻坐上了公关经理的位置。 没想到她既然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如果时间能倒流。 她们一定不敢在背后瞎造谣。 一想到这里,曾经说过楚峦姒坏话的人,不自觉地低下头。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楚峦姒礼貌回应,径直去了艺人休息室。 悠悠还在里面哭。 看见楚峦姒,悠悠连忙擦掉眼泪,起身打招呼,“楚经理!” 楚峦姒走进,拍了拍她“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悠悠哽咽,“我接下来会不会被广电列为劣跡艺人?我....” 毕竟现在为了拨眼球,不少明星主播擦边。 结局都是被封。 楚峦姒篤定开口,“放心吧,不会。” 说完,楚峦姒又补了一句,“接下来,你就按我说的做,你不会有事的。” 宽慰完悠悠,楚峦姒把这档综艺的三名艺人和两名联练习生都叫到了会议室,开了个小会。 见大家都忧心忡忡,楚峦姒开口,“大家放宽心,这个节目还会录製,只是需要换人。” 楚峦姒说的是实话,瀟瀟的行为属於犯罪。 在这个圈子里,有多少好的综艺和电视,都是因为某一个艺人德行有失,整个剧组的演员都跟著遭殃。 虽然说,悠悠是受害者,但有瀟瀟这颗老鼠屎,確实对节目组造成了不可估算的损失。 最起码前期有瀟瀟的镜头肯定是被毙掉。 也就是说,她们前面的努力,都要白费。 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不敢开口,等著楚峦姒说下去。 楚峦姒抿了抿嘴唇,“瀟瀟肯定会被定为劣跡艺人,所以你们几个只能以另一种正面的形式去处理这件事,我需要你们共同为悠悠发声。” 悠悠抹泪,“楚经理,这种时候,我们不是应该闭口不提,降低热度吗?” 楚峦姒看向她,“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你现在迴避,只会引得网友更去深扒这件事,但是你可以正面回应,从受害者,到发声者,为自己发声,为广大女同胞发声,现在偷拍的事件不在少数,引起共鸣,我有把握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楚峦姒说完,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至於你们,我们希望你们在此次事件中,正確树立你们的价值观,每人想一个发声文案,明早交给我!” 楚峦姒话落,也不急著让他们表態,淡声道,“这是目前节目组的重要转折点,也会打破以往有劣跡艺人就会嗶的常规,但这也是你们打开知名度的重要契机,你们先考虑。” 楚峦姒越是淡然,在座的艺人越是如坐针毡。 第148章 保下节目 片刻后,悠悠这个当事人最先开口,“我……我愿意配合。” 悠悠率先表了態,其他几个艺人也紧隨其后。 只要能保住节目继续播下去,她们也能够混个脸熟。 在娱乐圈能混个眼熟,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 楚峦姒向来是个谨慎的,即便几个人都答应了要配合,她也没忘了提点几人,避免瀟瀟的事再次发生。 处理完所有的事,楚峦姒才散会,让艺人回到休息室。 另一边,凌子胥正坐在老板椅上听李数匯报工作。 “凌总,广电局的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节目被保留了下来,但陈导的那个电影,有点问题,关於定觉,他含糊其辞,我估计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凌子胥沉声应,“嗯。” 听到凌子胥语气低沉,李数谨慎地抬眼看了眼他。 见凌子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时间拿捏不准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思忖了几秒又说,“商小姐那边已经解约了,事態发展有点糟。” 凌子胥闻言,缓缓抬眼,“嗯?” 李数说,“商小姐现在把矛头对准了太太,说,说太太……” 凌子胥,“说太太什么?” 李数,“说太太对你念念不忘。” 凌子胥眉峰轻挑,冷硬著的脸浮现出一抹笑意,“哦?她还说了什么?” 看著凌子胥脸上莫名其妙的笑意,李数有些没get到他高兴的点,继续说,“说了不少,都不太中听,大概意思都是在暗指太太跟您的关係不清白。” 凌子胥轻嗤,“那公关部那边呢?就没什么表態?” 李数怔了怔说,“有,太太先是让人把你们合资的事透露了出去,隨后又让人雇了水军去顶商小姐的视频,据说……” 李数欲言又止,凌子胥不免听得有些烦,“李数,你现在说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李数,“??” 凌子胥似笑非笑道,“又臭又长。” 李数,“……” 李数看著凌子胥微蹙的眉头,知道他是不耐烦了,忙继续说,“据公关部那边说,太太下的指示,不论商小姐发什么,只要是有关她跟您的,全部不反驳、不澄清。” 李数话落,暗暗去观察凌子胥的表情。 凌子胥用指尖去勾脖子间的领带,心情看起来不错,“还挺会利用。” 李数:你们夫妻这打的什么哑谜? 他挥挥手让李数出去了。 阔步走进楚峦姒的办公室。 楚峦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光透过她的衬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凌子胥半眯著眼欣赏了会儿,迈步走进去。 楚峦姒以为来人是小兰,头都没回继续打电话。 说完最后一句,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 他身上的松香味和温度同时传到她的感官。 马上就猜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楚峦姒身子一紧,下意识想回过身,谁知,她身子还没转过来,凌子胥已经伸出一只手擒在她软腰上,另只手扣住她的手。 將她整个人抵在窗边。 楚峦姒反抗不得,凌子胥倾身靠近她耳边,嗓音暗哑中带著几分不正经的笑,“好软。” 这样的姿势曖昧又霸道。 感受到凌子胥的手在她腰窝处揉捏,楚峦姒浑身酥麻,想骂人,“凌……” 楚峦姒那个『凌』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砰』的声音。 楚峦姒身子一顿,凌子胥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小兰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高冷的大老板將二老板按著往落地窗上,那双大手还在女人腰间流连,野性十足。 气氛一瞬间尷尬,小兰连被辞退后去跑外卖都想好了。 门外要下班的员工看见小兰定在办公室门口。 地上还散落著一堆文件,好奇往门口走,“小兰你怎么了?” 小兰迅速反应,关上门,把自己和吃瓜群眾关在门外。 能不能留下看的就是这把。 门外隱隱听见小兰说,“没事,就是手抖了,东西掉地上了。” 等脚步声走远了,凌子胥埋头在她细滑的脖颈嗅了一口。 楚峦姒仰头看他,“放开我!” 凌子胥瞧出她是真生气了,身上那股子霸道劲收了收,沉声道了句,“用自己的老公来帮压艺人的緋闻,你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 楚峦姒推开他,“我这叫资源利用!” 凌子胥让著她,抿了抿唇角,“我在办公室等你,待会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楚峦姒坐回自己位置上,见朋友? 凌子胥解释,“就三五个,罗京也在,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推了,回家。” 凌子胥的这句『回家』说得让人浮想翩翩。 楚峦姒,“那你去办公室等我半个小时,我把手里的工作做完。” 凌子胥出去没多久,沈佩佩的诉苦视频就来了。 楚峦姒还没问,沈佩佩就哀怨地诉说著罗京有多高冷。 “他故意躲著我,我给他发消息也是几个小时才回,越得不到的男人,越激起我的斗志。” 楚峦姒忽然想到了什么。 为了姐妹的幸福,她可以。 “凌子胥说,今天晚上他组局,带我去见见他的朋友,说是三五个人呢,罗京也在,你要不要去?” 隔著屏幕都能看见沈佩佩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想去,可你们这种场合,我去是不是不合適?” 楚峦姒让她別想那么多。 想吃肉就別怕塞牙。 “有我在,你怕什么,你现在就去穿上你最漂亮的裙子,好好打扮,脸皮厚吃个够!实在不行在换人。” 掛了电话,楚峦姒听见办公室门外还声音,为了避嫌,没直接上去,给凌子胥发了个表情包 隔了一分钟,凌子胥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工作做完了?” 楚峦姒还没跟他说沈佩佩要去的事,她先问,“今晚罗京在吧。” 凌子胥:“嗯,怎么了?” 楚峦姒斟酌著言词,“跟你商量个事,就是......我脸皮薄,见你的朋友会很紧张,我能带沈佩佩去吗?” 凌子胥一下就猜出她的意图,“因为罗京吗?” 楚峦姒也没隱瞒,“沈佩佩看上罗京了,他总躲著沈佩佩。” 凌子胥也不瞒她,“如果沈佩佩去,罗京可能就不去了。” 楚峦姒费解,“为什么?” 第149章 撒娇 罗京確实在躲沈佩佩,为了躲沈佩佩,还不让他跟楚峦姒说他的落脚地,他倒没有刻意隱瞒,只是楚峦姒没问过他。 “凌子胥。” 楚峦姒喊他的名字,声嗲嗲的。 “那让罗京在外面见见她呢?至少让他们见一面吧,沈佩佩有话跟他说,求你了。” 她很少有这样的一面,软绵绵的语气带著哀求,全撞进了凌子胥心口,痒痒麻麻的。 “好,我来安排,让他们见一面。” 果然,只要她一撒娇,他就什么都想答应她。 只能,对不起罗京了。 楚峦姒语气变了,“那你先去吧,把位置发给我,我带著沈佩佩一起去。” 凌子胥,“你先跟我走,让沈佩佩自己过去,我带你去婚房看一下。” 楚峦姒语气没了刚才的软糯,“不行,明天又去吧。” 凌子胥:“......” 答应早了。 “吃饭的地方距离婚房不远,你先跟我去一趟,耽误不了多久。” 主要是他想先带她去新家一趟。 他还在婚房那边给她准备惊喜,好不容易准备的,明天去就看不到效果了。 “姒姒,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楚峦姒好半天没说话,没错,她想歪了。 就推迟一天,为什么这男人非让她今晚就去? 难不成,他今晚想换地方睡她? 不对啊! 昨晚上才把他餵饱。 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至於这么饥渴吧? 凌子胥见她迟迟不开口,也不逼她了,就换种方式。 “那等吃了饭,你跟我回去,然后我们在回四合院?” 楚峦姒:“待会看吧。” 主要还是要看沈佩佩。 她若成功了,她就安心地跟凌子胥回去。 沈佩佩要是失败了,今晚有一半的概率会哭,她得陪著。 凌子胥跟她商量,“那你过去半小时好不好?半小时后你想去哪里我在送你。” 楚峦姒想得更歪了。 难道凌子胥找大师算过了?今晚非得在婚房.... 她不吭声,凌子胥语气生硬,做最后一次让步。 “十分钟?五分钟?不能再少了,我很快结束,我保证。” 至少得去看一眼礼物吧,得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楚峦姒:“......” 五分钟? 骗鬼呢! 她又不是没睡过,她还能不知道多久。 五分钟乘以十。 果然越成功的男人越信风水。 套路越深。 楚峦姒,无奈答应,公司的人还没走完。 她怕真的逼急了,凌子胥直接下来办公室把她抗走。 凌子胥满意了,掛了楚峦姒的电话,他给罗京打过去。 “今晚沈佩佩也去。” 罗京正给楚峦姒挑选见面礼,眼睛时不时往柜檯瞄一眼。 “你叫她干什么?她去我不去啊,我给你媳妇买礼物呢,忙著呢,掛了啊。” 凌子胥以前懒得管他,现在为了楚峦姒却要说一句。 “你就算这辈子不打算结婚,那你就今天跟她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別拖著?” “总之,沈佩佩是楚峦姒的朋友,也算我半个妹妹,这件事上,你必须好好处理,她跟你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你翻脸。” 罗京这些年的混不吝,他是知道的。 当初知道沈佩佩对他动了心思,他就提醒过她。 只是人一旦看对了眼,不撞南墙不回头。 罗京冷嗤一声,“要不是知道沈佩佩跟你媳妇的关係,我早就来者不拒了,这不一直躲著她嘛!” 换成別的女孩,只需要三天,从恋爱到分手。 除了她,反正他谈过最久的恋爱就是一周。 他对待感情的態度就是不拒绝,不负责,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楚峦姒收了东西就赶忙去接上沈佩佩。 吃饭的地方是罗京推荐的。 在市区寸金如土地市中心新开的一家园餐厅,他说环境好,味道绝。 生意火爆,一位难求。 他跟那儿的餐厅老板是朋友,要个包厢就一句话的事。 凌子胥看过菜单后,见有几道是楚峦姒喜欢的,就让他订了。 楚峦姒嘴叼,不好吃的菜,她就跟猫一样吃上几口。 餐厅的装修清新淡雅,一进门就闻到里面的香,仿佛进入了幻境。 园中间还有一个白汗玉砌的水池,上面有一尊芭蕾舞者的雕像。 似在簇锦攒中跳舞。 楚峦姒看了一眼,心里犯嘀咕。 雕像她见得多了,都是雕刻名人的。 医院有张仲景。 会所酒吧有大卫,保罗。 学校有夫子。 ....... 这还是第一次见雕刻不认识的人。 服务员在前面引著路,沈佩佩挽著楚峦姒的胳膊走在后面,脸上有颇有喜色。 两人走到拐角处,服务员推开包房大门,笑容和善地朝楚峦姒和沈佩佩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两人进去,才关了门离开。 沈佩佩来的路上满心雀跃,到了此刻才知道紧张,她抓著楚峦姒的胳膊,稍稍落后了一步。 包厢里,墙上掛著两幅芭蕾画,楚峦姒带著沈佩佩绕过前面的隔断往里走。 从进来看见那个芭蕾雕像,在到看见包间里的壁画,都是关於芭蕾的,楚峦姒就觉得怪怪的。 跟他的装修风格实在不搭。 她刚才细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好像跟水池上的雕像的五官很像。 正想著,包间里的人瞧见楚峦姒和沈佩佩,先是一愣。 有人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牌一扔,热情地打招呼。 “呦!嫂子来了,来来来,这边坐——” 凌子胥和罗京不在包厢。 要不是他们喊嫂子,楚峦姒都以为她们走错包间了。 凌子胥是打牌的时候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了。 罗京是还没到,说是路上堵车,得晚一点。 几个人把楚峦姒和沈佩佩请到位子上,把水果和瓜子往两人跟前推,才刚到自我介绍环节,凌子胥进来了。 凌子胥其实是算著楚峦姒快来了,准备出去接她,刚好国外那边来了电话,匯报些工作上的事。 楚峦姒进餐厅时,他隔著半片人工湖就看见了,怕她会拘束,所以儘快掛了电话进来。 凌子胥拉开楚峦姒旁边的椅子坐下,见她身子坐得直,看起来很紧张,便伸出手,掌心压了压她的手背。 “他们几个,是我大学同学。” 他指著那几个男士,从左往右给她介绍。 第150章 出事? “那个是秦宇,嘴贫话多,乐山实业旗下的总经理,那个……” 这里面的人,楚峦姒就看罗宇眼熟。 此刻因为罗京不在,沈佩佩不怎么紧张,精神很鬆懈,跟他们聊得也开心。 在楚峦姒眼里,沈佩佩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 现在提到罗京,她都会紧张地手抖。 沈佩佩这是精准地找到了自己报应。 在来之前楚峦姒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提周回时,会不会因为最近的传言对她不喜。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凌子胥应该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没有一个人提周回时,仿佛她那些不堪的过去完全不存在。 在这个包厢里,他们只当她是凌子胥的新婚老婆。 … 秦宇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在楚峦姒身上,带著审视和探究。 其实他们对楚峦姒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她之前那段婚姻闹得太大。 他们最初听到凌子胥竟然跟楚峦姒领证的时候,都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 以凌子胥的身价长相,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偏偏找了一个二婚女人。 確实楚峦姒长得很漂亮。 就说今晚,她脱了身上的浅咖色的风衣外套,身上是件白色衬衫,在淡蓝色鱼尾裙,低马尾,淡妆,比大学时候多了几分嫵媚,但得天独厚的美人脸还是禁慾又淡雅。 简简单单的装扮,也足够吸睛,她確实很美,很耐看,是很多男人喜欢的款。 但凌子胥也算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 娶了她,这辈子都要被戳脊梁骨。 所以当初凌子胥在群里说的时候,他们瞬间把凌子胥的电话都打爆。 全是劝他慎重。 天下女人多的是。 他就是没谈过恋爱,才觉得楚峦姒好。 他们苦口婆心地劝。 最后凌子胥就甩出来两句。 【楚峦姒是我合法妻子,带她见你们,是让你们认认脸,以后见了恭敬点,饭桌上,谁让她尷尬,谁让她受委屈,我跟谁翻脸。】 【我自己选的媳妇,不需要谁来说三道四,只要是她,就算她有孩子,我也要,你们懂规矩点,红包可以多给,话不能乱说。】 凌子胥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话都说到这里,他们还能说什么。 知道凌子胥这是认定了,所以他连夜给自己洗脑,认定这个事实。 再怎么说,楚峦姒现在也算他老板娘了,这以后关係处好了,就是抱大腿。 关係不好,楚峦姒一个枕边风就能把他们送走。 … 凌子胥见楚峦姒一直在跟他们聊天,那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楚峦姒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低头喝水的时候,分心往他身上瞧了一眼。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子卷上去半截,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 眼睛往下瞄,有意无意落在他的腰上。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看不见肌肉,但隔著那层布料,隱约能窥出几分不羈和狂野窜动。 让她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战况。 肩膀不禁一哆嗦。 凌子胥察觉到她的视线后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间,再挪到某处。 呼吸有短暂的窒息,身子发热,又觉得她不可能盯著他那处看,肯定是自己心思不正想歪了。 对,是他自己想多了。 脑子里一直是楚峦姒在她身下求饶的样子。 在想下去,这段饭是吃不上了。 凌子胥分散注意力,拿过菜单递给她,“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可以再加点。” 楚峦姒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既然这么不正经。 难道如狼似虎的年纪到了? “我去下洗手间。” 其实包厢里有洗手间,她只是觉得脸燥热,想在没有凌子胥的地方透透气,不然她脑子里总想著昨晚。 见了鬼了,脑子好像有自己的思想,她想忘,偏偏挥之不去的是凌子胥那酣畅淋漓的样子。 她拍了拍脑袋 不能上脑。 但完全静不下来! … 楚峦姒去了园尽头的洗手间,洗手间旁边是一个茅草凉亭。 走廊里没有什么人,简橙慢慢走著,想等脸上余留的燥热消散再进去。 园拐角,隱约有声音传来。 “灵儿,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算你跟凌子胥闹掰了,你也不该找凌子稷,还被拍到了。真寂寞,当个男模玩玩就算了,你真不该承认的。” “子稷很好,他一直在为我的事业奔波。” “奔波?呵呵,他要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你现在无戏可拍,屈尊跟他这些狐朋狗友出来应酬,他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看了都替你委屈。” “我没委屈。” “没委屈,骗谁呢,你不委屈,跑这儿来吹什么风,要我说,你还不如跟他掰了,重新去追求凌子胥,起码人家是真正的大佬,有资本,有手段,不像凌子稷,什么本事都没有,马都比他这匹瘦死的骆驼大,凌家真的不行了,破落户,吃老本的。” “.......”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所以,今天商灵儿今天也跟著凌子稷出来应酬了? 让她不禁想到,某菲,为某鹏站台的画面。 楚峦姒本来不想听的,但还是停下了,因为她看到凌子稷了。 凌子稷站在角落,脸上全是阴狠。 两人的目光突然对上,楚峦姒职业微笑,“凌总,你好啊!” 凌子稷尷尬,忽然转身离开。 楚峦姒朝著对面传话,“商小姐,你未婚夫走了。” 商灵儿一愣,转过身,就看见凌子稷的背影。 一下子慌了神。 楚峦姒刚才那句,“你未婚夫走了”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看商灵儿难受。 看著她明明不爱凌子稷还要委身討好他的样子。 当初她事业正红,手段正辣的时候,是怎么对她的。 现在她都要慢慢还回来。 她抱著手等著好戏还没开场。 然而好戏还没看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怒吼声。 “沈佩佩,你给我站住。” 是罗京的声音。 沈佩佩? 出事了? 楚峦姒下意识就顺著声音看过去,见沈佩佩正哭著往大门口跑,抬腿追去,结果刚跑到拐角,衣服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楚峦姒?你怎么在这?” 楚峦被回头,见是商灵儿,就使劲甩她的手,跟她拉开距离。 第151章 手拿开 指著凌子稷远去的方向喊,“商小姐,你未婚夫刚才可全听见了,你还不赶紧追?” 商灵儿朝后看了一眼,凌子稷已经走远远了,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听见了,她可以回家再跟他解释。 她现在有话问楚峦姒。 “你跟凌子胥到底怎么回事?”商灵儿上前抓著楚峦姒的胳膊。 今天中午她被气得脑子不清醒,回过头好好把事情捋一遍,越想越不对劲。 具体哪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她跟凌子稷的事情,像是被下了套。 楚峦姒甩不掉她的手,正要跟她撕扯,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平淡又夹著冷意的声音。 “手拿开!” 商灵儿抬头,与凌子胥的目光不偏不倚撞上。 “子胥。”她娇声,掌心的力道也下意识鬆了下。 楚峦姒察觉到了,立刻趁机甩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走到凌子胥旁边。 凌子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是商灵儿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你先去找沈佩佩,她往门口的方向跑了。” 楚峦姒直接跑开了。 等她离开后,凌子胥收敛笑意,“商灵儿,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碰她。” 他危险的眸缓缓眯起,眼底暗波涌动。 “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听懂了,故意跟我作对?” 商灵儿对凌子胥跟楚峦姒曖昧这件事,心里一直有怨气,但也只敢在心里,不敢当著他的面表现出来。 茶里茶气开口,“子胥你误会我了,我的为人最温和了,就是刚好碰到了,找楚峦姒问件事。” “楚峦姒?”凌子胥下頜线紧绷,眸底凝著狂风暴雨,“她的名字你不配叫?” 商灵儿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握了握拳,又鬆开,话未说,眼泪先落下来。 “子胥別这样凶我……” 凌子胥所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商灵儿身上,冷厉的嗓音带著警告。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她动手动脚,你试试。” 他警告完要走,商灵儿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他的温柔从来不属於她。 忍不住呜咽问,“子胥,你到底,为什么要处处护著楚峦姒,还要跟她合资,以你的实力,这种影视公司你根本看不上的!” 凌子胥顿足,沉默了一会儿,都没转身,“因为是她。” 说完大步离开。 楚峦姒赶到的时候,罗京已经抓住沈佩佩了。 两人站在餐厅大门口,罗京脸色沉冷,看不出情绪。 沈佩佩傲慢地扭著脖子微微仰著头,不看他。 看样子两人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儿,路过的客人频频回头看。 楚峦姒跑过去,搂住了沈佩佩的肩膀,看著罗京说,“怎么了?” 沈佩佩回过头,看见楚峦姒的瞬间,委屈的情绪被点燃,眼眸瞬间汪出泪水。 “姒姒,......他们欺负我,欺负我!” 说完就扑进楚峦姒怀里。 “我不要......不要跟那个女人道歉,我不......我不道歉......我没有错。” 她哭得身体发颤。 楚峦姒伸手把她抱住,右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顺著她的话说。 “好,不道歉,我们不道歉,你没错。” 罗京心情烦闷,从口袋里摸出烟,拿起来朝楚峦姒晃了晃,表示自己出去抽根烟。 楚峦姒没理他,继续温声细语地劝著沈佩佩,等沈佩佩哭完了,才揽著她出门。 去了园里的幽深小道,坐在长椅上。 沈佩佩开始诉苦。 “你出去大概五分钟左右,罗京就进包厢了,他身后跟著进来一个女的。” 一边说,一边哭。 断断续续,说几句又要哭几声。 那可怜样是楚峦姒从未见过的。 在高傲的人在遇到爱情,也被伤得体无完肤。 跟著罗京进来的那个女的叫倪有雪,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个包间就是她留的。 也是罗京前女友的妹妹。 罗京的前女友倪有娜是个芭蕾舞者,五年前在订婚的路上发生严重车祸,人当场死亡。 留下了相依为命的妹妹。 倪有娜死在罗京最爱的那年,罗京从此一蹶不振。 园中间的雕像,和各包间里的画也是倪有娜的。 罗京进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她,倪有雪就跟著她一起进了包间。 倪有雪进去就开始跟罗京怀念姐姐,介绍这个姐姐跟罗京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沈佩佩听得难受,就出来找楚峦姒了。 她前脚出去,倪有雪也以招待宾客为由跟了出去。 ..... 沈佩佩哭诉了將近二十分钟。 整件事的脉络清晰后,楚峦姒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把沈佩佩拉起来往回走。 沈佩佩抗拒,“我不回去,我想回去了。” 沈佩佩握住她冰凉的手,“哪有战士轻易离开战场的,她不是爱当绿茶吗?巧了不是,我这段时间的茶艺也精进了不少,我去对她有偿教学一下。” ...... 另一边,凌子胥找到罗京的时候,他正在私人包间里喝酒。 他脸上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子胥走进在他身边坐下,“这你副死样子还真可怜,我都不忍心揍你了。” “但你还得让我打两拳,不然我不好跟我媳妇交代。” 罗京收眼神聚焦,直起身子,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为媳妇插兄弟两刀?” 凌子胥冷脸喝了一口。 “早知道这里是倪有雪的店,我根本不会选在这里。” 喉结滚了滚,他也烦,抬腿踹了罗京一脚。 “今晚是我组的局,楚峦姒肯定以为我是知情的,现在怕是已经在骂我了,我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真是被你害死了。 罗京比他还烦。 “是,我早知道这是倪有雪的店,但是我发誓,我推荐这里,真的只是因为这里的菜好吃,而且倪有娜之前说她这两天不在深市,我没想到今天会碰见她。” 他找倪有娜订包厢的时候,倪有雪她回老家了,让店长给他安排的。 今天在门口碰到,倪有娜说她有事提前回来了,她说去包厢打个招呼,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 凌子胥蹙眉问他,“所以她们两齣了包厢后,发生什么了?” 罗京嘆息一声开口。 第152章 被欺负 “这个店,是我帮她开的,她一直想还钱,我没要,倪有雪刚才打电话给我道歉,说不知道沈佩佩喜欢我,看见我,就想起她姐姐,就忍不住提了一嘴。” “额——”凌子胥一口酒差点呛气管里,“你出钱?” 他冷下脸,一言难尽地看著罗京,差点爆粗口。 “你別告诉我,你照顾倪有雪照顾到床上去了?” “怎么可能!”罗京为自己辩解,“我有底线,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倪有雪跟倪有娜確实很像,特別这几年,连说话,穿衣风格都更像了。 但他分得清楚。 这些年他不断地换女朋友,前一个分乾净,才会找下一个。 走肾不走心,是他的基本原则。 他有钱有顏有资本,他命好,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他尊重每一任女朋友,分手也给足够的分手费。 他有错吗? 有错。 错在忘不掉死去的白月光。 但他们这种圈子,这种身份,说实话,就没几个乾净的。 凌子胥是例外。 这么多年,这傢伙一个女人都没有,私下也不玩,三十了都,老处男一个,初吻都还在。 他为什么乾净? 环境造成的。 他的童年阴影挥之不去,为了他的妈妈,就耗尽了他的全部,他没时间搞乱七八糟的事。 不像他们,命好,一路瀟瀟洒洒的长大,青春期一到,脑子里只有挥霍和放荡。 如果凌子胥在他们这种环境下长大,不一定是乾净的。 罗京继续说,“总之我跟倪有娜清清白白,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帮助她,但我跟她没上过床,连手都没碰过。” 凌子胥听出他话里的问题皱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跟別的女人都不联繫了,怎么跟这个倪有雪还一直有联繫?她姐姐都走了四年了,你该帮的也帮够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这些年也一直没找,你对她无意,但你能確定她对你也没意思,你们在这样下去,迟早陷进去。” 罗京低头喝酒,连喝了好几口才慢慢道: “我欠娜娜的,她当年的车祸......是我害的,她妹妹有事,我得管她。” 提到倪有娜,罗京手指都颤抖。 闻言,凌子胥沉默著喝完杯中的酒,最后问了一句,“你真打算这辈子都被她们姐妹俩拿捏了?你不打算过正常的生活了?” 罗京垂下脑袋,知道凌子胥的话里有话,摇晃著酒杯,好一会才开口。 “沈佩佩是个好姑娘,我其实没那么討厌她,只是不能害了她。” 罗京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他想娶的人死在了奔向他的路上,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这辈子他不需要婚姻,更不愿意以婚姻之名困住另一个女人。 当初奶奶以病为由逼他,让他隨便找个女孩,只要家世清白的,罗家都可以接受。 他都抗住了压力,没有答应。 凌子胥,“那你好好跟她讲清楚,断了她的念想。” 罗京无奈,“我今天本来是想跟她讲清楚的,但没想到会出倪有雪的这件事。” 他確实有错,听了倪有雪的回忆,他心情低落出去吹了风。 在回来的时候,见倪有雪倒在地上,他没弄清事情真相就让沈佩佩道歉,態度確实不太好。 沈佩佩哭著跑出去的时候,他是愧疚的。 那丫头他有所耳闻,平日里是家里的小公主,高傲得很,突然哭著跑出去,才意识到不对。 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便追了出去。 可惜他当时心里烦躁,她又一个字不肯说…… 话落,凌子胥刚想骂,手机响了几下,是楚峦姒发来的消息。 【我不知道倪有雪对罗京多重要,但是她欺负沈佩佩就不行,我给你匯报一下,我现在要去收拾倪有雪,你要是拦我,我就再也不跟你回家。】 【凌子胥,今晚是你组的局,倪有雪是餐厅老板这事,如果你提前不知情,我不怪你,如果你提前就知道,还同意我带佩佩过来,让她被欺负,我要跟你冷战一个月,搬回去自己住,因为我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 【还有罗京,没这么侮辱人的,就算不喜欢沈佩佩,也没必要这么羞辱她,知道追求者在包厢,还带曖昧不清的女人过去打招呼,回忆恋爱的刻骨铭心,他又不是不知道,沈佩佩喜欢他。】 【我不想跟他说话,你帮我问问他,是不是真不喜欢沈佩佩,如果是,我一定说服沈佩佩离他远远的。】 【如果你站我这边,就半小时后过来,如果你站罗京,我们就从今晚冷战。】 凌子胥把所有消息看完,眼睛就一直盯著『搬走』,“冷战”『我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 反反覆覆看几遍,他把手机放进兜里,站起来,同时把罗京拽起来,胳膊抬起,拳头捏得泛白,直接朝他脸上挥过去。 “靠!” 罗京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踉蹌的后退两步才站稳,一脸懵逼地搓著脸。 “子胥你干吗!” 凌子宴甩甩手,刚才打得不痛快,他伸手解外套的扣子,慢慢朝他逼近。 “你把我媳妇惹生气了,我得揍你,给她出气。” 也是为自己发声。 他揍了罗京,说明他跟今晚这事没关係,他也確实不知道。 罗京:“……” … 楚峦姒牵著沈佩佩回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收拾乾净了,秦宇和郑琨他们坐里面嗑瓜子聊天 他们本来也是追出去的,后来看到凌子胥去找了罗京,楚峦姒也安慰著沈佩佩,他们就回来了。 这种时候,人多了反而不好劝。 秦宇先看到两人进来,伸手打招呼。 “快过来坐,刚上的果盘,你们先吃点。” 楚峦姒和沈佩佩坐下后,秦宇就把果盘推过来。 楚峦姒看了一眼他,冷道:“秦总,麻烦你帮我请一下倪老板,我有话跟她说。” 秦宇看著她的神色,又看看了一眼郑琨,恭敬道,“好,那你们先坐,我去叫她。” 他出门后,四处找了罗京和凌子胥的身影。 人没找到。 但刚才凌子胥还说,楚峦姒就代表他。 秦宇也不敢不听,提步去找了倪有雪。 片刻后,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第153章 绿茶 楚峦姒顺著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倪有雪。 婀娜身型尽显,头顶丸子头,修身白吊带下,一条白色蓬蓬裙,踩著一双芭蕾单鞋。 人畜无害,一看就是顶级绿茶装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在包厢给客人跳上一曲芭蕾呢。 乍眼一看,跟园雕像还真有七八分相似。 走进一看鹅蛋脸,很漂亮,天鹅颈上倒是真有一个伤口,很细,不严重,像是被什么划了层皮。 沈佩佩当时在园是这样哭著跟她的。 “罗京跟倪有雪一起进来的,倪有雪进来打完招呼,看著墙上的画就开始绘声绘色地把罗京和她姐轰轰烈烈的爱情讲了出来。” “我亲眼看见罗京红了眼眶,他出去后,我也跟著出去,想去安慰他几句,没走多远,倪有雪就从后面叫住了我。” “她说这个餐厅,是罗京给她钱开的,还说只要她喜欢的,罗京都会给她。” “罗京每天都会来接她上下班,她还给我看他们牵手,拥抱,接吻的照片。” “让我知难而退,別缠著罗京,罗京是她的。” “我是有骨气的,既然他们真心相爱,不管我有多喜欢罗京,我都不会知三当三。” “我回去拿包要走,倪有雪非拉我,我真的没有用力,我真的没推她,我就是想把手抽回来,她突然就摔倒了。” 对於倪有雪这种假摔烂招数,楚峦姒可见得多了,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这店的老板?” 倪有雪自然知道楚峦姒的身份。 凌子胥的新婚老婆。 罗京跟她说过。 只是这个楚峦姒是真有本事,跟前夫闹得满城皆知,转头就嫁给了凌子胥 倪有雪笑得无邪,“楚小姐,你好。” 楚峦姒笑笑,纠正她的错误,“我现在是凌子胥的老婆,请叫我凌太太。” 倪有雪不敢得罪她,“凌太太。” 楚峦姒温和地应了一声,起身亲和地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我有点事想问你,咱们出去说。” 倪有雪觉得她应该不会是这么亲和的人,想推开她。 但楚峦姒抓得紧,一直走到一处拐角才鬆开她。 楚峦姒朝周围和头顶看了看,“这里,就是你拦住沈佩佩的地方吧。” 倪有雪目露警惕,面上却维持笑容,“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楚峦姒慢悠悠地擼起袖子,笑不达眼底 “这地方的监控,肯定坏了吧。” 倪有雪笑容一僵,不自觉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楚峦姒开始脱鞋子,在她转身离开时,扑上去抓住她的头髮。 “就你会当宜修是吧,就你看过甄嬛传是吧,我跟你说,你这套绿茶手段,老娘早就玩腻了。” 倪有雪吃痛,想挣扎却被楚峦姒死死拽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这样我就报警了!” 楚峦姒揪著头髮把人按在墙角,抡起鞋子就往她肚子上狠狠一拍,“报警?你也得拿得出证据!” “你以为你穿成这样,就跟你死去的姐姐抢男人了?宜修最后的结局你看了吗?没看我可以给你充个会员!” 楚峦姒说完,就往倪有雪肚子上来了几拳。 倪有雪吃痛闷哼几声,开始反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在网上那些卖惨,也不过是想嫁给凌总,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 楚峦姒可不惯著她。 她自己被欺负,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报復回去。 可沈佩佩不同。 他们沈家的地位不一般,只要她出一点事,就会连累到她家的官声。 为了沈家,她隱忍了不少。 如果她直接把倪有雪揍了,明天的头条一定是某高官的女儿,在用餐期间跋扈殴打老板。 她不能给沈佩佩留下把柄。 所以,她把倪有雪叫出来。 而且,还要比倪有雪伤得重。 倪有雪起初还顾及楚峦姒身后的凌子胥。 但后来打红眼了,也顾不上了。 她也有罗京撑腰。 两人都嚇了狠招。 凌子胥按著时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峦姒狼狈地躺在地上。 脸颊被指甲挠了几道,血淋淋的,头髮也被抓得散开,白衬衫的领口处沾了几团血印。 很惨。 但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委屈。 凌子胥隱忍著情绪,大步走过去。 把人抱在怀里,颤抖的身体,才渐渐缓和下来。 凌子胥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她的伤口,“疼不疼?” 楚峦姒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还好。” 倪有娜还躺在地上。 她离简橙不远,听到『还好』,气得翻白眼。 没事,这女人確实没事,有事的是她。 这疯女人拿著高跟鞋就往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她疼得实在受不了才伸手去挠她。 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但身上疼得厉害,全是內伤! 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看清是自家老板,跑过来扶她,倪有雪借著服务员的手站起来,看见罗京也来了,捂著发疼的胸口喊他。 “罗京.......” 她声音满是委屈,罗京脸色是极冷的,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紧锁著眉头问她。 “怎么回事?” 倪有雪正要开口的时候,眼前忽然衝过来一个身影。 “啪!” 脸颊发麻,耳朵轰鸣。 沈佩佩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楚峦姒带她回包厢的时候跟她说了,要在没监控的地方碰瓷倪有雪。 她说最多被骂几句,倪有雪那种绿茶肯定不会跟他动手。 沈佩佩没想到是这样血腥的场面。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要扇第二下时,手腕被人抓住,回头,见是罗京,她第一次用怨气的冷眸瞪他。 “姒姒都成这样了,你还护著她?” 罗京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下,解释道:“不是,先听听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 楚峦姒在凌子胥怀里开口。 一开口,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凌子胥幽暗的目光冷得要杀人。 抱著楚峦姒就往外走。 楚峦姒忙制止,“你干嘛?我还有话说呢。” 凌子胥知道,她这身伤在她的算计之內,应该让她把戏演完,但他看不得她受伤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先处理伤口。” 他全身紧绷,下頜线凌厉,压抑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戾气。 “不行!”这时响起来一道不要命的声音。 第154章 膜拜 是倪有雪的声音,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哭著说,“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挨顿打,罗京哥哥,你要为我討个公道。” 凌子胥是真的生气了,绷著一张脸,眼神就杀了过去。 原本哭哭啼啼的倪有雪声音一顿,往罗京身后移了一步。 楚峦姒见他真的生气了,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小声求他。 “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再去医院。” 她这身伤不能白受! 凌子胥冷著脸不吭声,楚峦姒咬牙,凑到他耳边。 “我今晚跟你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 凌子胥:“……” 凌子胥妥协了,妥协是因为她跟他撒娇,他最扛不住她撒娇。 楚峦姒指著前面,示意他往前走两步,因为那边来看热闹的客人多。 等凌子胥按著她的指示过去,她才指著倪有雪朝眾人道。 “这是这个餐厅的老板,倪老板,有个姐姐,大家想必不知道吧,就是园里的那个雕像。” “但人已经去了,倪老板不知道安得什么心,不仅在前姐夫投资开的餐厅里掛满亡姐的画,还时不时要给前姐夫回忆一下姐姐,连穿著都要模仿姐姐,惹人惆悵。” “罗总伤感了,我闺蜜觉得罗总人不错,想出去安慰一下,结果出去就被倪老板骂哭了,刚我闺蜜在外面哭想必大家都看见了吧。” 楚峦姒没提沈佩佩喜欢罗京的事,万一两人不成,沈佩佩会难堪。 人群中有人点头议论,楚峦姒又继续道: “那傻丫头哭了半小时,我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她也愿意听听倪老板的解释,所以我就带她回包厢了,然后叫来了倪老板。” “我也不知道倪老板到底怎么想的,就想著,先提前问问,就把她带出来聊了。” “我问她,为什么要骂哭我闺蜜,你们猜她怎么说的?她说她和罗总也就是她的前姐夫是真爱,不允许別的女人在他身边。” “楚峦姒!” 罗经听到这里突然开口,“你別胡说八道,有雪不可能这么说。” “罗京!” 凌子胥抱紧简橙,冷肃的眸光扫向罗京,冷沉的声音带著警告,“你再凶她一下试试!” 罗京:“......” 他就是声音大了点,这也叫凶? 罗京正要解释,楚峦姒先开口。 “我胡说八道?你每天接她上下班,给她投资餐厅,她给我看了你们的照片,你们拥抱,接吻......” “不可能!” 罗京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些。 他確实接过倪有雪几次,那是她的车半路拋锚了。 拥抱?他顶多在她滑脚的时候,抱了一下,那也是立马推开的。 接吻?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平时也很少来这里,触景伤情。 罗京突然提高声音,凌子胥的脸色完全沉下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峦姒已经大声道: “你朝我吼有什么用!她確实给我看了那些照片。” 罗京看向倪有雪,她忙摇摇头,“没有,我没给她看照片。” 她是给沈佩佩看的,而且照片已经刪了,没有痕跡,她吃准了没有证据。 楚峦姒瞪她,“你手机里肯定有照片,如果没有,就是你刪了!” 瞪完倪有雪,楚峦姒又冲罗京道。 “照片刪了没用,我记脑子里了,你们拥抱的照片,你穿的是一件雪白吊带丝绸的连衣裙,淋了雨后,里面的內衣內裤都若隱若现,谁正常人,在前姐夫面前穿成这样。” 楚峦姒自然没见过照片。 是刚才沈佩佩哭著跟她复述的, 罗京听楚峦姒描述完,眸光攸地转向倪有雪,倪有雪心里一慌,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或许女人穿什么裙子没印象。 但那天的倪有雪他记忆深刻。 那天深市下暴雨,倪有雪的车在路上没油了。 哭著打电话给罗京。 罗京去接的她。 倪有雪穿了一件丝绸连衣裙,丝绸柔软。 她推门下来,几秒后白色丝绸裙变成了半透明。 他是个正常男人,难免燥热。 刚想把外套脱给她穿上,倪有雪却脚一滑,直接用身体的柔软贴上了他的胸膛。 倪有雪慌乱起身,用手捂著胸口。 却无意把山峰挤得更呼之欲出。 瑟瑟发抖的身躯,在暴雨中,罗京记忆尤为深刻。 楚峦姒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最后整个人软在凌子胥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知道的以为倪老板是正经生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倪老板是芭蕾舞者呢,穿成这样是在模仿亡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穿成这样,把餐厅布置成这样,会给罗总造成多大的伤害,一个怀念亡人的主题餐厅,老公我们下次还是不要来了,扰了亡者安寧。” 话落眾人看著倪有娜身上的芭蕾舞蓬蓬裙。 在联想到餐厅的装修风格,和那尊雕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楚峦姒接著说,“大家看过甄嬛传吧,里面的纯元皇后也是早死,她的妹妹宜修就是靠著怀念姐姐登上了皇后的宝座,皇上却不知道,她最爱的纯元是被宜修害死的。” “也不知道倪老板安得什么心,姐姐都去世了,还要一次次拿她消遣,我估计你姐姐在天上早就看不下去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被模仿。” 说完这句,罗京的瞳孔瞬间一缩,转头看向倪有雪。 倪有雪慌了,哭著朝楚峦姒后,“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她有没有,楚峦姒不想深究,但她看到倪有雪对罗京的態度,只是顺嘴点一句。 看望全程的秦宇,只想朝楚峦姒膜拜。 不亏是能拿下凌子胥的女人,逻辑思维縝密,胆大心思。 他以为楚峦姒叫他把倪有雪叫进来,以为只是想教训她。 没想到,她把倪有雪喊出去,只是想帮沈佩佩出口气,最多把倪有雪打一顿,没想到楚峦姒自己挨打,顺便揭露倪有雪的罪行。 这几年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罗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眼看要过上正常人的日子,那个倪有雪就时不时蹦躂出来,今天交给他一本姐姐的日记。 明天又说梦到姐姐。 后天又在餐厅建一座雕像地。 得亏罗京內核强大,换成別人早进疯人院了。 没想到楚峦姒无情地挑破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借力挑拨了罗京和倪有雪。 第155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以为到这里终於结束了,没想到楚峦姒最后的目的,是毁店。 不说还好,一说是怀念亡人的餐厅,多少有点膈应,看看园中间的雕像,又看看倪有雪的装扮,大家都搓了搓手臂。 倪有雪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的,她哭得泪眼婆娑,上前拉住罗京的西服袖口,“京哥哥,我没有,都是楚峦姒瞎编乱造的,你別信她,我跟姐姐的关係你是知道的,她一直都是最疼我的,要是她在天上听见別人这样无赖我,你还不帮我,她肯定会难过的。” 楚峦姒觉得她一定是把甄嬛传细刷了很多遍,不然怎么连说出来的台词都这个相近。 罗京沉默。 须知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都点到这里了,罗京心里多少也会明白一些。 楚峦姒嘆了一口气,“走吧!” 凌子胥抱著楚峦姒走出餐厅,罗京追了出来。 “楚峦姒,你等一下。” 她想跟楚峦姒道歉,毕竟是在他的地界上出的事。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毁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关係。 凌子胥歷目盯著,把怀里的人收紧,成保护姿势,“让开。” 他异常冷漠,语气都是危险的,罗京了解他,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 罗京无奈,往后退一步,目光歉疚地落在楚峦姒脸上。 “对不起。” 他实在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但事情是因为他起的,他应该道歉。 楚峦姒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跟来的沈佩佩和倪有雪。 倪有雪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佩佩低著头,心情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峦姒眼珠一转,抬头看向凌子胥,“我们是去医院吗?” “嗯。”凌子胥垂眸看她,“你的伤口得处理。” 他说著就快步往前走,楚峦姒窝在他怀里低声说,“倪老板也受伤了呢,她也得去医院,让她跟我们一起吧。” 倪有雪:“?” 她敢肯定楚峦姒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拽了拽罗京的袖子,刚想开口。 罗京就回过头打量她一眼,“也是,那就一起去吧。” “我....我自己.....”倪有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峦姒打断,“別自己去了,大家一起去。” 她还真是小看楚峦姒了,鉴茶大师。 算了,她若是不跟著去,楚峦姒回头再在罗京面前胡说八道,那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她捂著肚子弓著腰一起跟他们往停车场去。 到停车场后,司机连忙从车里出来,给凌子胥开门。 楚峦姒却不上去,“还是开陆罗总的车吧!倪老板这种人不配坐我们的车。” 倪有雪没想到楚峦姒既然这样不给她面子,当眾就说出来。 气得她又把绿茶那套搬出来,“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够不上,楚小姐也不必这样羞辱我!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楚峦姒淡笑,“你这样开车去,半路又得让罗京去接你,別墨跡了上车吧,在不去医院你的苦情戏就演不了了。” 倪有雪懊恼,她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楚峦姒这个克星。 把她克得死死的。 五分钟后,罗京开著车从停车场驶出。 他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后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后排坐著三个人沈佩佩,楚峦姒,倪有雪。 楚峦姒这么安排,肯定有的闹腾。 罗京当时是拒绝上车的,结果被凌子胥一脚踹进主驾驶。 “你的两个人,我的才一个人,难道还要我给你开车?” 凌子胥罗京开车也是有考量的,他怕路上楚峦姒有一个什么问题,他好照顾。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现在为了媳妇可以当眾踹好兄弟的屁屁。 真的是让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估计现在西裤上还有一个大脚印。 罗京不知道楚峦姒要闹什么,但凌子胥坐在副驾驶震慑著,他连想跑的机会都没有。 后面,倪有雪靠门坐著,楚峦姒拿背对著她,沈佩佩拿著从餐厅带过来的药箱,简单给她处理伤口。 因为暂时没人说话,车里的气氛异常诡异。 罗京收回目光,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一团乱麻,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罢了,隨她闹吧,反正他问心无愧。 刚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忽听楚峦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罗总,你刚才给我道歉,我不接受,因为我这伤不是你打的,我一向恩怨分明,谁打的谁道歉。” 她这是点名要倪有雪道歉。 倪有雪朝副驾驶的方向看一眼,那男人她惹不起,所以只能忍住怒火。 “凌太太,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沈佩佩收了药箱,楚峦姒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倪有雪。 “还有我的朋友。” 倪有雪错愕地看了一眼沈佩佩,顿了几秒,罗京没发话,很识趣地开口,“沈小姐对不起!” 楚峦姒,“你也別觉得委屈,要不是你把我闺蜜骂哭了,又让我看那些照片,我也不会打你,咱俩也闹不成这样。” “你作为餐厅老板,服务要跟上,来你们店里吃饭,你还把我们骂哭的骂哭,打伤的打伤,以后谁敢来你店里吃饭!” 倪有雪没想到她说起谎来这么一本正经,“我没有给你看照片,你......” “没有吗?那见鬼了。” 楚峦姒打断她,好心提议。 “我记得,我们打架的那个地方有监控,我看到监控的位置了,反正我坦荡荡,倪老板要是坦荡,把监控拿出来就行了。” 监控? 倪有雪自然是拿不出监控。 她在追上沈佩佩说那些话之前,就让人把那块的监控关了,后来一直没开。 谁能想到,楚峦姒会钻这个空子! 倪有雪恨不能掐死楚峦姒,给她捅那么大窟窿就罢了,本来她都想好怎么跟罗京解释了,谁知道这疯女人竟然又把她拉上车了。 她连单独跟罗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完全打得她措手不及。 倪有雪的沉默,让罗京的两颊翻起了清晰的牙印,他听懂了楚峦姒的暗示,也看出了倪有雪的心虚。 所以,倪有雪真的给楚峦姒看了照片。 只是,那些照片哪来的? 第156章 绿茶套路 他记得当时在暴雨中,倪有雪无助地发抖,哪有閒工夫拍照。 而且是在郊外的马路牙子上,一人个人都没有,谁会给她们拍照。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倪有雪提前安排了人在那里蹲守。 而且连她的车子没油了,也是故意设计的。 他忽然想起了一年前,他最后一个女朋友,早上刚谈上。 晚上带著去餐厅吃了一顿饭,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把他拉黑了。 还在圈子里大骂他是渣男。 当时他没注意。 现在想想或许也是跟倪有雪有关。 只是这会儿,他不好细问,想著等到了医院在跟楚峦姒单独聊聊。 没想到楚峦姒却不放过他,主动提起了照片的事。 “罗总,你是我老公的好哥们,按理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人品应该也是上乘,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跟差点成为你小姨子的人黏腻不清,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抱著你的小姨子捨不得撒手?” “我....” 那张拥抱的照片自然是有问题的,罗京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非常生气。 但如果此时揭穿,倪有雪面子上会过不去。 打算开口时,眼神却不经意地从扫过后视镜,看到了低头紧扣手指的沈佩佩。 “我没有。”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隨即又摇头,忽略掉那抹怪异的念头,他应该是潜意识里不想贴上『禁忌恋』的这个称呼,所以下意识澄清。 沈佩佩搅动著自己的手指,始终沉默,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里倪有雪总算知道,楚峦姒这个疯子为什么非拉她上来了! 当著罗京的面,利用她不敢拿出监控,逼她默认照片的事。 当著她的面,让罗京亲口说出跟她没有拥抱,让她尷尬,顺便解决罗京和沈佩佩的误会。 罗京已经一年多没谈恋爱了,她本以为这回终於轮到她了。 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一个无论身份地位都比她强一百倍的沈佩佩。 当初她姐姐就被罗家嫌弃家世,是罗京力排眾议才勉强让罗家人接受。 说先订婚。 她没有姐姐的福气能得罗京的偏爱,更没有沈佩佩的家世背景。 所以当她知道沈佩佩追著罗京跑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沈佩佩赶走。 才会出此下策。 关了监控,跟沈佩佩说了一些,让她无法接受的话。 又演戏,博得罗京的同情,让他厌恶沈佩佩。 这个计划原本完美无缺。 最大的意外就是楚峦姒。 她太聪明,又太能作。 楚峦姒像是没看见倪有雪愤怒的脸,再次阴阳怪气地开口,“哦?所以是倪有雪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占你便宜?” 倪有雪不想搭理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闭著眼往后靠,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偏偏楚峦姒跟个村口大妈一样没完没了。 不仅戳她的心窝肺管子,还不动声色地將身子往她那边挪,靠过去,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手舞足蹈的手肘还朝她肚子上桶。 “我就说罗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倪老板啊,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其实在娱乐圈也混了几年,说句实话,你找人偷拍的那个点位没站好,镜头也没拉对,拍出来的照看点不足,你下次还想设计罗总,你可以找我,我给你介绍几个专业的狗仔,拍出来的照片绝对劲爆,借个位,能让照片呈现出接吻的姿势。” “下次罗总在带女人去你们店,你就直接拿出来,说你们接吻了,保准能把人嚇跑,等罗总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了,你就可以报得美男归了!” 说完她还不忘用手轴痛一下气的浑身发抖的倪有雪。 “不是我臭屁啊,在娱乐圈待久了,都不用品,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年的茶,到什么段位了,你的茶艺最多只是个青铜,有时间你可以来找討教一下,我半价给你传授。” 接下的二十分钟,楚峦姒对常用的绿茶惯用套路做了一个详细介绍,车里全是她的声音。 凌子胥时不时地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脸上全是纵容。 只是罗京的后槽牙一直没鬆开过,看样子是受过不少倪有雪的绿茶套路。 现在才幡然醒悟。 沈佩佩倒是听得起劲儿,恨不得那个小本本都记下来。 唯独倪有雪,这一路她把毕生的劲儿都拿来压制体內想打死楚峦姒的衝动。 血压飆升的天灵盖都是疼的。 脸上更是烧得快要脱皮。 要不是凌子胥在这儿,她早就开腔骂人了。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倪有娜最温柔,平时连句重话都不会说。 她不能在罗京面前暴露。 终於到了医院,她已经憋不住了。 趁著凌子胥去掛號的时候,她瞪著楚峦姒,无语地捂著被楚峦姒捅出內伤的肚子。 气的声音都空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真绝了!楚峦姒,你真tm绝了!” 心机深重,厚顏无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给人面子,疯疯癲癲…… 她要被气出大病了! 气得吐血! 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下车后,罗京掏出烟猛地吸了两口,颓丧地低头吐出。 枉他自詡聪明,也不过是倪有雪套路的一员。 楚峦姒如果不说,他还真不知道,倪有雪在他身上使了这么多招数。 处理完伤口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凌子胥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 她有点不放心沈佩佩,如果她跟凌子胥走了,沈佩佩怎么办? 沈佩佩看她不放心的模样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她口腔里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说伤得不深,但还是要注意。 其实她见到凌子胥的时候,是故意咬了一下舌头,让血流出来。 刺目的血,才能让自己看著伤得更重。 而这个锅,必须要甩给倪有雪。 谁让她敢自作聪明欺负沈佩佩。 沈佩佩打破沉默先开口,“凌总,姒姒的伤不轻,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凌子胥挑眉,没著急回答,转头去看楚峦姒。 楚峦姒拉住沈佩佩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车等明天让司机去开。” 沈佩佩往前走一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都帮我走到这儿了,如果我再不雄起,那就对不起你了。” 第157章 婚房 她沈佩佩敢爱敢恨,今晚她必须跟罗京说清楚。 就算她跟罗京不可能,也绝对不会让倪有雪这个绿茶得逞。 噁心人,谁不会。 刚才在车上她可是现学了不少绿茶套路。 沈佩佩推开楚峦姒,转身看向罗京,声音很软,“那我们走吧,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楚峦姒都不觉提了一口气。 心里暗自感嘆这个学生的超高天赋。 罗京盯著沈佩佩看了一会,刚想开口,倪有雪就开始演上了,一个踉蹌,往罗京身上倒。 快要靠上时,罗京侧身移开一步,倒是沈佩佩上前接住她的胳膊,“既然倪老板还是不舒服,乾脆还是给她办个住院吧,让她在医院在好好检查检查,免得在坐车回去耽误了她的病情。” 刚才在里面医生给倪有雪检查的时候,她恨不得连碰到头髮丝都说痛。 叫比生孩子还大。 最后却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 罗京当时的脸都黑了。 现在才听沈佩佩说要跟罗京单独在一起,她又演上了。 罗京也不是傻的,在是直男,也看得出几分门道来。 对上沈佩佩的视线,转头对身后的护士说,“你带倪小姐去办住院。” 倪有雪立马站直身体,“不用了,我没事,刚才只是一下没站稳,京哥哥,我家离这里不远,你可以先送我回去吗?大晚上的打车不安全,我胆子小。” 她想噁心沈佩佩。 让沈佩佩当场拒绝,她才能单独跟罗京解释。 却无意间看到罗京看向沈佩佩,那眼神似在徵求他的意见。 倪有雪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沈佩佩爽快答应,“也对,一起吧,先把你送回去。” 倪有雪一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硬著头皮跟著她们上了车。 三人离开后楚峦姒跟著凌子胥上了车,她今晚她算是元气大伤了,直到此刻才鬆口气。 凌子胥漏搂过她,“太晚了,直接去婚房那边可以吗?那里什么都有,明天再回四合院拿东西?” 楚峦姒也懒得再去收拾,“好。” 车子驶入主路,司机把后挡板升起,楚峦姒靠在他怀里,安全感满满,精神松下来后,脑袋就有点昏沉,疲得想睡觉。 闻著他的味道,听著胸膛內稳健有力的心跳声,楚峦姒真的睡著了。 凌子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调整了坐姿,想让她睡得安稳些,索性轻缓地把人抱到腿上。 像抱住一个婴孩。 视线在她脸上的纱布上,再慢慢滑到她唇角。 刚才在医院处理时,她一直没喊疼。 他知道她疼,消毒的时候,她好几次把头低下去,手指把治疗床边的中单都抓破了,怎么能不疼? 明明自己的身体还没癒合,一累就脸色苍白,说话发颤,流鼻血,却还要咬著牙帮人出头。 从来不考虑自己。 也不找他帮忙。 凌子胥看久了,低头,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额头的纱布,发白的嘴唇。 楚峦姒的睡眠很轻,这是周回时和陈素珍给留下的后遗症。 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醒。 所以在凌子胥吻了一下她的唇,她就醒了,没好意思睁眼。 她没想到凌子胥会偷亲她。 想到他之前种种暗示今晚要睡她,楚峦姒无语。 禽兽啊,怎么还没到家就开始了? 不是看了要去婚房打响第一炮吗? 怎么还没到家就要开始。 她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该发生的她都接受。 只是在车上,她还是接受不了,毕竟前面还有一个司机呢。 好在凌子胥没有在下一步动作。 她忐忑地靠在他怀里,胡思乱想。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淮雅庭。 这里是带泳池和园的独栋別墅,寸土寸金,光有钱都买不到的地界。 院內的游泳池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园內香四溢。 车子开进来的时候,管家和钱姨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们都是从周庭宴之前的四合院过来的。 豪华大別墅说买就买,几十万一颗的苗那也是毫不吝嗇。 大伙都能看得出来,先生对她的重视。 车门打开,凌子胥抱著熟睡的出峦姒下车。 管家和钱姨立刻迎上来。 早上听说要带行李搬过来,所以都往后备箱走。 凌子胥解释了一句,“今天太晚了,她的行李明天搬过来。” 他又朝钱姨道:“去给太太准备洗澡水。” 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伤,她说没有,凌子胥怕她忍著不说,所以打算让钱姨帮她洗澡的时候看看。 楚峦姒听到『洗澡』两个字,心思翻涌。 餵不饱的禽兽。 她脸上和脖子,手上都有伤,不严重,但也喷了药。 她都成这样了,凌子胥还要要她? 钱姨应了声就往里走,走两步又停下,朝凌子胥怀里看一眼,小声道: “先生,太太还睡著,那屋里准备的那些......” 楚峦姒伸长了耳朵,准备的什么? 凌子胥:“你去忙你的。” 乱想时,楚峦姒感觉自己被抱进了屋,很快,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顺著鼻息钻进来。 她正分辨这是什么香味,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 “到家了,可以睁开眼了。” 楚峦姒细细品味他的这句话后,抬起头,慢慢睁开眼,心虚地看著他。 他知道她在装睡? 凌子胥低头看他调侃“刚才你没打呼。” 楚峦姒无语,她什么时候会打呼了。 凌子胥亲她唇的时候,就发现她醒了,因为那时候她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腰,身体也开始僵硬,睫毛抖得厉害。 他亲她,只是心疼了,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只是偷亲突然被发现,他还挺尷尬的,想著怎么解释时,发现她一直没睁开眼,直接装睡了。 他就没点破。 现在到家了,该醒了。 偌大的客厅,灯光刻意被调成了浪漫的暖黄色。 凌子胥把楚峦姒放下阳台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方向。 楚峦姒总算知道,那扑面而来的香味是什么了。 满园的白,在银色月光下柔和地洒在每一朵上。 冷白香沁,如同仙境中的幽灵,令人陶醉。 楚峦姒一时看得入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58章 看笑话 仿佛回到第一次在四合院墙外看到那株百杜鹃的欣喜。 她的喜欢,他一直都记得。 凌子胥站在她身后,俯身,两只手搭在她手边的护栏上,成保护姿势。 “你身子弱,山里凉,这个別墅是送你的新婚礼物,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谢谢你子胥。”她想谢的不光是这个礼物,而是每一次他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钱姨放好洗澡水,看著两人的背影纠结了好久才开口,“太太,可以洗澡了。” 楚峦姒害羞地从凌子胥怀里出来。 跟著钱姨进了臥室。 臥室装修风格偏暖色调,米白色的纱帘,床都是欧式公主床。 跟凌子胥四合院里的主臥装修风格天差地別。 看得出来,这里真的是按她喜欢的风格装修的。 钱姨一边帮她拿东西进浴室一边道:“其实先生还给您准备了一件礼物呢,可惜你们回来的太晚了,没办法展示了。” 楚峦姒问她是什么,钱姨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先生没告诉您,肯定是改时间了,我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您先期待著吧。” 楚峦姒:“......” 所以是她想歪了吗? 凌子胥非要让他今晚来,是想给她惊喜? 好羞愧。 好污的脑子。 钱姨放好东西站在门口,欲把她洗澡的架势。 楚峦姒不好意思,笑道,“钱姨你先出去吧,我可以自己洗地。” 钱姨不在勉强,恭敬地退了出去。 凌子胥在客厅打了个电话,才开门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才找到人。 楚峦姒坐在落地窗前的大白摇椅上,手里端著红酒杯。 凌子胥看过去的时候,她端起杯子,直接大半杯灌下去。 凌子胥脸色一冷,大步朝她走过去。 “刚从医院出来就喝酒?” 他伸手抢了楚峦姒的杯子,沉冷的声音带著担心和责备。 “伤口还没好就这么喝?” 这酒后劲很大,他平时都不敢这么喝,她胆子是真大。 楚峦姒在他来之前已经喝了半杯,刚才把剩下的喝完,正好喝了一杯。 她暂时还没开始醉,所以见到凌子胥的瞬间,有些不自在。 这边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她的衣服。 她现在只裹著一件浴袍,里面是真空的。 虚的不敢跟他对视,先解释这瓶酒的来歷,“我看你柜子上有好酒,嘴馋了,就想著开一瓶。” 凌子胥俯视著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喝酒?不高兴吗?” 红酒喝出了啤酒的豪迈感。 她不能说,是自己拧巴了,他对她太好,让她想起来周回时那个王八蛋,把她的房子抵押。 越想越气。 见人沉默,凌子胥也不逼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前,把她放下,弯腰去扯被子。 楚峦看见他的脸越来越近,以为他要亲她,已经很自觉地闭眼。 凌子胥本来只想给她盖被子的低头瞧见她禁闭的眼,冷笑一声。 “把我当禽兽了?睡觉!睡素的,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话落侧躺下去,把人搂在怀里。 还好楚峦姒的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不然她是真的不好意直面他了。 她真的好污。 次日。 楚峦姒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洗漱好打开房门,凌子胥正在沙发上看著新闻。 钱姨在厨房做早餐。 见人出来,凌子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楚峦姒走过去坐下。 凌子胥,“你在家休息几天,公司就先別去了。” 虽然脸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但他还是不放心。 楚峦姒,“没事了,都是小伤,今天去公司还有事呢。” 商灵儿在昨天在网上控诉她勾引凌子胥的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成型。 在加上昨晚凌子稷听到了商灵儿的话,想必这一夜她不好过吧。 而且她现在浑身充满斗劲儿,区区小伤,怎么能阻挡她看笑话的脚步。 在家吃过早餐后,一起去了公司。 把楚峦姒送去公司后,凌子胥去了乐山集团。 进到办公室,楚峦姒打开平板。 果然,无论是悠悠的事,还是楚峦姒勾引凌子胥的事基本已经定型。 跟楚峦预料中的一样,警局那边消息一出,基本上就给悠悠洗白了,从为了红没有下限的艺人转变成了受害者。 角色不同了,大眾的评论自然也就不同了。 在加上同剧组的艺人接连为悠悠发声,吃瓜网友满满都是同情。 当然她们发的稿子都是楚峦姒过目的,每一句文案都是支持女性,尊重女性。 至於楚峦姒和凌子胥的事,商灵儿还在活跃地蹦躂著,一会儿一个实锤。 吃瓜群眾都跟风在她公告下踊跃发言。 小兰进来的时候,楚峦姒刚看完商灵儿的实锤。 “楚经理,商灵儿那边事態发展有些偏离预期,需要干涉吗?” 楚峦姒,放下平板,语气平静,“她这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小兰追问,“会不会对您跟凌总有影响。” 毕竟她可是亲眼看见过。 说来也奇怪,楚峦姒没提这件事,也没有为难她。 完全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她更不敢说出去,誓死守住这个秘密,才能对得起楚峦姒不开除她的恩情。 楚峦姒淡声回应,“不会,这件事不用公司出手,我自己解决。” 小兰脑补了一场画面,解气回,“好。” 小兰出去后,楚峦姒也拿出口红补了一个妆,拎著包出去了。 楚峦姒开车赶到商灵儿居住的小区时,楼下蹲著不少狗仔。 楚峦姒在车里坐著看了会儿,直接把车开下了地下室。 开到对应楼层,踩著高跟鞋上楼,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商灵儿门口,抬手轻敲房门。 数秒后,房门打开,赵经纪人一脸沧桑的脸上都是震惊,“楚经理,你怎么来了。” 楚峦姒迈步往里走,“商灵儿人呢?” 赵丽萍脸色难看,“臥室。” 楚峦姒『嗯』了一声,径直往臥室走。 楚峦姒刚走了两步,赵丽萍追上来,“楚经理。” 楚峦姒顿步回头,“嗯?” 赵丽萍抿了抿唇角说,“楚经理,我知道商灵儿这次做错事了,而且错得离谱,但您能不能看在她这些年大做公益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第159章 真好用 楚峦姒嘴角微勾,“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赵丽萍语噎。 昨晚商灵儿回来就开始哭,问她什么都不说。 楚峦姒走进臥室,商灵儿整个人就跟被抽空一样。 蓬头垢面,气奄奄的靠在床上。 看样子,昨晚凌子稷没哄好。 回到家里就开始各种放实锤,却还被网友反锤。 看到楚峦姒,商灵儿冷笑一声,坐直身体,扶了扶耳边的碎发,端著姿態,“你来看我笑话?” 楚峦姒垂眼看她,“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 商灵儿,“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峦姒看到她,忽然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初她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样子。 也是如此,颓丧又无能为力。 楚峦姒冷嗤开口,“你觉得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商灵儿怒目瞪她,“难道不是吗?” 楚峦姒神色冷淡,“別人不清楚你在背后对我做了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我差点被你害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现在?” “商灵儿,你別以为我不能把你送进不去,就是原谅你,你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但逃脱不了我的復仇,害不死我,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楚峦姒句句诛心。 商灵儿垂眸冷笑,起初坐直的身体一点点瘫软在床上。 房间內的气氛安静了数秒,楚峦姒再次开口,“我劝你还是把你各大平台的言论刪了,好好去哄你的凌子稷,毕竟现在也只有他还肯要你。” 商灵儿不作声,瘫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商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她知道,这后面的绊子少不了凌子胥的手笔。 但她就是恨不起来。 她只想要凌子胥。 楚峦姒耐心极好,垂眼扫了眼一眼手上的腕錶,“你有五分钟时间考虑。” 商灵儿唇角紧抿,许久,抬头看楚峦姒,“你跟子胥,在一起了?” 楚峦姒面不改色,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我们都是成年男女,在一起很正常。” 商灵儿心被重重一击,“你撒谎,子胥怎么可能会跟你这个二婚的女人在一起。” 楚峦姒浅笑,整理了衣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红本本,翻开。 凑近扬眉挑衅,“我们不仅在一起了,还是合法的,以后请叫我凌太太。” 商灵儿看清那张照片,再看下面两人的名字,脸色完全变了。 好一会儿,她朝楚峦姒伸手,“结婚证给我。” 假的! 一定是假的。 凌子胥眼高於顶,绝对不可能娶她的。 他怎么可能娶一个別人不要的女人? 楚峦姒笑笑不给,“你的表情要吃人,你给我撕了怎么办?” 商灵儿咬牙,“我不撕,我就看看是不是假证!” 楚峦姒无语,“法盲,办假证犯法不知道吗?” 商灵儿阴沉著脸不说话。 两人那张红底登记照片,一直在她脑子里翻腾,想到楚峦姒嫁给了凌子胥,无法言喻的愤怒把她整个胸腔都点燃。 她先是讥笑,狂笑,接著冷脸,额头青筋暴起,不可能。 楚峦姒绝对是为了报復她,才跟凌子胥领证的。 这个狐媚子,不知道背后使了什么阴招。 楚峦姒不给,她就伸手去抢。 刚伸出去的手,被抓住。 楚峦姒冷目看著她,“看清上面的日期了吗?要不是你自导自演落水,我还真没机会跟凌子胥领证,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 扎心吗? 太扎心了。 心都被扎碎了。 楚峦姒等这天太久了,她就是想让商灵儿看著她一件件夺走属於她的东西。 法律制裁不了她,那她自己来。 商灵儿顿住,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眼底的阴狠被泪水冲刷。 此刻她觉得自己身上就像有一百把刀,在她一刀刀剜她的肉。 她哭笑著將撑在床上的手攥紧,好半晌,抬头看向楚峦姒,“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利用子胥,我要告诉他,让她踹了你” 楚峦姒神色清冷,“我如果是你,就会去抓住凌子稷,不然到时候两头空,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起来了。” 商灵儿,欲言又止。 她是一时被爱冲昏了头脑,但到底也不是傻子。 这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不说话。 见她不吭声,楚峦姒接著补了一句,“你喜欢的男人,是真好用!” 商灵儿错愕地看向她,被气得浑身发抖。 话落楚峦姒挑衅一笑,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后,楚峦姒浑身舒畅,刚准备打电话问沈佩佩昨晚的状况,小兰就推门进来。 “楚经理,现在公司的人都猜传你跟凌总的緋闻,你看,要澄清一下吗?” 楚峦姒思虑几秒,“不用。” 小兰替楚峦姒抱不平,“可是您不澄清的话,他们就会一直乱说。” 楚峦姒浅笑,“我澄清后,他们就不会乱说了?” 小兰:也对啊! 楚峦姒,“既然我解释跟不解释的结果都差不多,那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解释?” 再者,商灵儿找出的话题,她现在应该更急著撇清。 小兰听到楚峦姒的话,豁然开朗。 楚峦姒抬下頜,“去吧,盯著点商灵儿的社交帐號动態。” 小兰听话承应,“好。” 一个小时后,商灵儿发了一条公告,表明之前自己误会了楚峦姒,並刪除了哭诉的视频。 为了证实其真实性,还放了不少『证据』。 中午 楚峦姒刚准备去食堂打饭,凌子胥就进来了,身上还有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 楚峦姒憋他一眼,“你去医院了?” 凌子胥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錶,“嗯,罗京和沈佩佩昨晚出车祸了,去了一趟医院。” 楚峦姒听到沈佩佩出车祸,心立马揪起来,抬腿就往外跑。 凌子胥预判到了,及时拉住她的手腕,“不急,吃了午饭再去,沈佩佩没事。” 闻言,楚峦姒鬆了一口气。 只要沈佩佩没事就好。 至於罗京,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 不然凌子胥可没閒心来找她一起吃午饭。 另一边。 深市医院,vip病房。 沈佩佩腾出手,低头准备给楚峦姒发消息的时候,听见病床上传来动静,抬头,见罗京胳膊肘撑著床要坐起来,忙开口制止他。 “喂,医生不让你乱动。” 第160章 救星 罗京没搭理她,胳膊肘继续撑著床,头疼,腿疼,胳膊疼,所以他的动作极慢,身子晃晃悠悠,像隨时都会散架一般。 沈佩佩放下手机,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干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 他一只手缠著纱布,另一手打著点滴,腿还吊著,根本不能动。 罗京身上哪哪都疼,稍微动一下就头晕眼,被她碰下肩膀就无力地倒在床上,闭著眼缓过来劲后,撩著眼皮看她。 “卫生间。” 沈佩佩一顿,好像从昨晚到现在他確实没上。 “你等著!” 片刻后,沈佩佩把饮料一口气闷了,拿著瓶子走进。 罗京盯著沈佩佩手上的东西,脖颈上的额青筋翻起。 “你把这鬼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沈佩佩站著没动,“医生不让你乱动,你不能下床,你不是著急吗?” “老子就是憋死,也不用这玩意。” 罗京绷著脸拒绝,顺便教训她,“你一个小姑娘,你不害臊?” 沈佩佩低头看看手里被罗京万分嫌弃的脉动瓶子,嘆了口气。 害臊啊,但是她有什么办法,人是因为她住进来的,她总不能让他被尿憋死吧。 沈佩佩:“嫌小?不应该呀?” 她没拿矿泉水瓶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她灵光一闪,护士刚才好像说护士站那边有尿壶。 对,有尿壶。 沈佩佩把饮料瓶一扔,快速跑出去,几秒后手里拎著一个尿壶进来了。 这次她没等罗京再拒绝,闭上眼,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拿著尿壶的手往前一凑 罗京闷哼一声,咬牙忍耐。 沈佩佩刚才把尿壶懟过去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在结合罗京的痛苦面具。 撞到哪里她已经脑补出来了。 也怪她,没经验。 她又尷尬又愧疚。 但这种事越点破越尷尬,她乾脆闭上眼,把头转朝查一边。 等半天都没动静,急了,“你快点,我手酸,在撞到哪里我可不负责。” 沈佩佩越想稳住自己手,就越撞得厉害。 罗京生无可恋地盯著她颤颤巍巍的手。 一下一下地撞击著男人的最痛。 半晌咬牙吼了一声,“你去叫护士来。” 沈佩佩回过头,“你快点吧,別一点小事还去麻烦人家医生,別我一来一回,你尿裤子上了。” 罗京汗顏。 尿裤子,他的一世英名就真毁了。 他屈服了,因为確实快憋不住了。 从昨晚到今早已经输了六七瓶液体。 在憋下去,马上就要炸了。 该死的凌子胥,十一点多的时候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消息都发了上百条,现在都快一点了,人影都没见。 他在这快要绝嗣了,那狠心第二日男人就知道哄媳妇,重色轻友的傢伙,有媳妇了不起啊,有本事永远別过来。 他要跟他绝交,必须绝交! 罗京生无可恋地把头重重砸在枕头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实在撑不住了。 沈佩佩感觉到手里的尿壶有了轻微震颤。 然后就是潺潺水声。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像安放了扩音器一样。 她悄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製造声音的罗京。 只见他红头胀脸地闭著眼睛,两腮咬得硬邦邦。 跟那个初见时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完全不沾边。 沈佩佩听到水声停了,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慌乱的转身。 正对上..... 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同时往下看。 两人瞬间石化了。 天菩萨。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他的步骤还没走完。 病房的气氛瞬间尷尬到抠脚趾。 沈佩佩提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我先去处理这个,你自己处理自己。” 她仓皇而逃,跑进卫生间。 关上门的瞬间,听到了罗京在砸床的闷响声。 她是再也没办法直视他了。 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去了走廊。 楚峦姒跟著凌子胥走近,一眼就瞧见坐在长椅上抓耳挠腮,满脸通红的沈佩佩。 “佩佩?” 沈佩佩听到声音抬头,如遇救星,跑过去拉著楚峦姒就跑。 “我午饭还没吃,你陪我去!” 楚峦姒看了一眼凌子胥,“好!” 凌子胥推门进去,楚峦姒跟著沈佩佩下楼。 在医院附近的餐馆里,沈佩佩点了盖浇饭,和两杯冷饮。 吧檯里忽然传来一阵魔性的流水声。 听得她后背一挺,老脸一热。 “怎么了?见鬼了?” 楚峦姒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並没有看到什么能让她做出这副样子的事或者人。 沈佩佩长嘆了一声,语无伦次地讲述著刚才社死的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听到没声音了,就鬆了口气,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转身了抽壶了,谁知道他还要抖三抖,都抖在裤子上了。” 她到现在脑子还是乱的,时不时就会冒出那组动態画面,越想忘记越深刻,挥之不去。 尷尬死! 尷尬得要老命! 楚峦姒也觉得尷尬,以后看见罗京,不能直面了,但还是安慰她,“没事,罗京应该比你更尷尬,他现在应该牙齿都要咬碎了。” 见沈佩佩还是羞愤,楚峦姒直接转移话题。 “所以,你昨晚跟罗京发生了什么,都上医院来了?” 这时服务员端著两杯柠檬红茶上来。 黄色的,在结合刚才的流水声。 沈佩佩用吸管搅动了几下,实在下不去口,推到了一边。 开始讲述昨晚的奇葩经歷。 昨晚罗京开车,先把倪有雪送回家。 到倪有雪家的时候,倪有雪说她不敢一个人上去,罗京犹豫几秒还是下车,把人送上去了。 她当时没下车,看著罗京把倪有雪送上楼,心里很难受。 她有感情洁癖,这样跟茶女纠缠不清的男人,她才不要。 而且他明明知道倪有雪在他身上耍小心思,还不拒绝。 可见拎不清。 她在车里等了十分钟,罗京还没下来。 她降下车窗,想吹吹风。 这就这时,听见了楼上的哭声。 仔细一听,好像是倪有雪的声音。 两人吵架了。 几分钟后罗京绷著脸上车。 第161章 嫉妒 一路上也不说吧,把心里的气都撒在了油门上。 沈佩佩害怕地拉著扶手,不敢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海边,罗京一言不发地下车,面朝大海,点了一支烟叼在唇边。 那双冷厉的眸子好似藏著诉不尽的伤痛。 沈佩佩捂著双臂下车,靠在离他半米远的车上。 罗京唇边飘出一缕白雾,“照片是假的,你是个好姑娘,別再我这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对倪有雪虽然没有意思,但她有事,我没办法不管,可能得管一辈子。” 沈佩佩狐疑,“因为她姐姐?” 罗京的沉默震耳欲聋。 沈佩佩迎风一笑,“我知道了,我不会在纠缠你。” 海边的风真的很冷,把她炙热的心吹得透心凉。 她没去看罗京的表情,她那会儿情绪很压抑,她也不想坐他的车回去,如果打不到车,她准备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去接她。 电话还没打出去,罗京就追上来,非要送她回去,她那会儿被烦得要命,挣脱他的手,一路狂走。 这时刚好来了一辆车,沈佩佩抬手一拦,那个私家车停了。 她拿著包坐上去。 没在管身后的罗京。 坐进去后沈佩佩忙著哭,没注意前面的动向。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她才意识到不对,车里的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而且这个酒精味是前排那个司机发出的。 她抬头,无意间看到了后视镜上那双猥琐的眼神。 沈佩佩后背冒汗,稳住情绪,“大哥,谢谢你,麻烦你前面把我放下来吧!” 司机大哥,回眸笑得渗人,“妹妹,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这种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跟了哥,哥带你去爽快。” 沈佩佩慌了,这荒郊野岭的,她就算报警,等警察来了也於事无补了。 下意识想到罗京。 快速打开通话记录,拨出去。 手机里很快震动了一声。 罗京接了。 她提声开口,“放我下去,我男朋友就在后面,他不会放过你的。” 司机大哥,“上了我的车,你还想下去,做梦吧,今儿你不把哥伺候好了,哥弄死你。” 听到这里楚峦姒瞳孔一缩,捏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然后呢?你有没有受伤。” 沈佩佩嘆息,“我没事,然后我就听见后面车子的轰鸣声,我一看是罗京追了上来。” “那个司机疯了一样往前开,还骂我。” “最后罗京直接用车身逼停了车,那一刻,他真的帅爆了,但渣也是真的渣,我相信要是换成倪有雪他应该也会这么做?” “当时太晚了,医生又说没有生命危险,我就自己守了一夜,早上熬得实在不行了,我就给凌子胥打电话,让他替我一下。” “他来了之后,说你今天有事要处理,让我別打扰你,我就没跟你说,后来他接个电话走了,说待会儿找的护工会来。” 从餐吧出来,沈佩佩不想上去,楚峦姒陪著她在医院园走了一圈。 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沈佩佩昨夜守著罗京的时候,也思考过。 “我想好好找份工作,別一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当恋爱脑。” 她大学专业是经济管理,父亲要给她在安排工作,她拒绝了,她的確能力不行,当初实习结束,都是以最后一名结束的,她不想让家人为她铺路。 这些年她一直在备考,想从政。 但每次都落榜。 楚峦姒挽著她,“佩佩,我之前也经歷过很多挫败,现在我都重新站起来了,我公司缺一个运营副总,你要来吗?” 换做別人,沈佩佩不敢答应,怕给家人抹黑。 但楚峦姒邀请,她知道是没有质疑。 “副总我配不上,但我可以从基层学起,等我能胜任了,在做副总。” “好!你明天来,我找人带你。” 楚峦姒想的首选人是白汗。 让白汗带她,假以时日,沈佩佩也能独当一面。 另一边的病房里。 凌子胥进去了半个小时,罗京就骂了半个小时。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有事的时候,我哪次不是第一时间衝过去?你呢?我都快死了,你竟然回公司陪媳妇吃饭!你是要回去餵她吃吗?” “你知道我刚才多尷尬,有多疼吗?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用尿壶这鬼东西,还是一个女人拿著,你知道她眼睛盯著......我不活了!” “凌子胥,我恨你,老子要跟你绝交!” 罗京把刚才的奇耻大辱,全发泄在凌子胥身上,想到沈佩佩那目光,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平时看就看了,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偏偏在解决三急,雄风不振的时候。 还滴在了裤子上。 以后他怎么面对沈佩佩? 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不爽就乱找茬,指著凌子胥的手錶吐槽,“你戴个什么玩样儿,欺负我们买不起限量款,来显摆是吧,土大款。” 凌子胥一直没打断他,任他发泄,任他骂,这会儿倒是解释了一句。 “这是楚峦姒送我的结婚礼物。” 他低头看著自己限量版的手錶甚是满意,不是满意他的价值,而是在意这是她送的礼物。 罗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哦,你没老婆,你不懂这个礼物的含金量。” 罗京:“......”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一天他竟然能吃到铁面无情凌子胥餵的狗粮,谁敢信? 凌子胥显摆完手錶,把手錶藏进西服袖口里,开始帮他分析问题。 “你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沈佩佩,其实这事,你倒也不用担心,等你出院了,估计你也见不到她了。” 罗京还想骂,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叫见不到沈佩佩了? 凌子胥今早来的时候,沈佩佩跟他说了罗京出车祸的过程,所以他知道,沈佩佩打算放弃这个渣男了。 “你再怎么冷落沈佩佩,她都没放弃你,这次,她就主动找你谈了,说明什么?” 罗京自然知道,说明昨晚倪有雪的事,让她伤心了。 “你觉得,她想通了,不会在缠著我了?” 凌子胥没说话。 罗京倒是不信孟沈佩佩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第162章 废人 不过放弃了挺好。 他就是个废人。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病房里沉寂了很久,半晌罗京才悠悠道,“就这样吧,你待会把人带回去,我这边找个护工就行。” 凌子胥挺了挺腰板,“罗京,婚姻这种事,我不能干涉你,毕竟你有自己想法,但作为心底,我想跟你说两句。” 罗京收敛失落神情,转头看向他。 凌子胥:“第一件事,倪有雪这个人,你最好一次性解决,她明知道昨晚是我组的局,她还敢闹,说明她篤定了,出再大的事你都会保她,她有恃无恐,你如果任由她这么闹下去,早晚得出事,这些年的你做得够了,在多了,只会让这件事变质。” 罗京不说话,他昨晚特意送倪有雪上楼,就是想警告她,但两人谈得不是很愉快。 凌子胥再说第二件事。 “如果,你动了结婚的念头,沈佩佩最適合你,趁著她还没彻对你死心,你还有机会,当然,如果你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结婚,就別去祸害人家了。” “有倪有雪在一天,你们谁都过不好。” 罗京的脑子又开始疼。 从昨晚开始,他整个人都特別烦躁,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烦得要炸了。 这时沈佩佩和楚峦姒进来了。 罗京拉了拉旁边的被子,把身子盖住。 楚峦姒进门,跟罗京閒聊几句,就把凌子胥拉走了。 把空间留给他们。 沈佩佩拉了椅子坐下,“罗京,以后我不会再招你,除非万不得已碰到,其他时候我都会躲著你。以前我就是閒得慌才满脑子想著情情爱爱,以后我要好好工作,任你们谁都入不了我的眼。” 罗京:“......” 还真被凌子胥那傢伙说中了! 確定她真要放弃,他倒是关心了一句。 “工作?如果你想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 沈佩佩:“不用,我以后跟楚峦姒混。” 罗京:“......” 跟楚峦姒混? 林山影视? 那他以后可不能轻易过去了。 碰面尷尬。 他其实心底不討厌沈佩佩。 觉得她是一个好姑娘。 只是像凌子胥说的,他这辈子摆在倪有雪的身上。 谁跟了他都会受委屈。 两人无言,沈佩佩坐在旁边玩手机。 等护工到了她才离开。 楚峦姒和凌子胥在公司分別。 凌子胥去了乐山。 楚峦姒回来办公室。 收起思绪投入工作。 观察综艺保住了,还迎来了一拨小高潮。 她关了电脑,去了白汗办公室。 把沈佩佩要来公司的事,跟他交代了。 到了下班地点,凌子胥发消息说晚上有应酬让她先回家。 她开车准备回四合院收东西。 车子驶到一半,电话响了。 是赵连。 “喂!” 赵连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猜我见到谁了?” 楚峦姒抿唇,“我爸?他一个老头子,你盯著他能拍出边新闻呀?” 赵连那边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混杂了布料的摩擦音,良久钢琴音消失了赵连的声音才响起,“我不是有意盯著她,刚才我来餐厅吃饭,然后看著你爸搂著上次那个老阿姨进了包间。” 楚峦姒脚垫剎车,把车子靠边停下,复述问,“搂著?” 赵连,“真的,搂著,很亲密,要说他们两没事,打死我都不信。” 他做狗仔这么多年,那些小九九,他可太门清了。 “而且那个老阿姨手上带著那个帝王绿高冰手鐲,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说著他顿了顿,“哎....我说什么来著,现在又往包间进去了一男一女,不会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赵连越说越离谱,楚峦姒都笑了。 “国外很开放,抱一下亲一下很正常....” 说著她话头一噎。 楚山河不是那种没有边界感的人,而且他向来是根深蒂固的中国人。 在国外打拼这么多年,哪怕是去应酬,也从来不会贴面里。 “你有照片吗?” 赵连,“你等著,有图有真相。” 等待的这几秒格外漫长。 上次赵连发来照片楚峦姒打电话问过楚山河。 楚山河说一口咬定说他在盐城,在谈一个盐城的无人机项目。 而且他还给楚峦姒发了照片。 如果赵连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楚山河,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会分身术。 片刻后赵连的照片发来。 不是很清晰。 但从侧脸看,確实是楚山河。 至於那位老阿姨,背对著镜头没看清正脸。 放大在看,桌子底下,楚山河牵著那位老阿姨。 老阿姨手上戴著的翡翠手鐲异常眼熟。 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她妈妈梁友倩也同样一支。 这个手鐲是楚家的祖传。 是从宋朝就一代代传下来的。 原本是一对。 但传到楚爷爷那辈好像是摔了一只。 所以到梁友倩手上就只剩一支了。 翡翠手鐲都是一个款式,而且源源不断的开採,楚峦姒並不想往那方面想。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 赵连一个电话接著打过来,“怎么样?够亲密吧!这你还说没有事,我就要骂你一句眼瞎了。” 楚峦姒捏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办法窃听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吗?” 赵连嘆气,“姐,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啊,现在他们菜都上齐了,我就算想找办法,也不好进去。” 若是提前还好做,现在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楚峦姒心口堵得慌,“那你派人跟著他,看他们下一步动作。” 赵连答应。 接著说,“你爸这事,你还是先別跟你妈说,我怕是乌龙,毕竟我也怕闹误会。” 楚峦姒当然不敢说,她知道梁友倩对楚山河的感情,“嗯,我知道,黑市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赵连嘆气,“没有进展,这帮孙子尾巴藏得紧,我都蹲守了大半个月了都没动静,凌总让我先回来。” “行。” 楚峦姒也没想过一朝一夕就能查清的。 掛了电话,楚峦姒定了定神,给楚山河拨去了视频电话。 一遍两遍..... 那边都没接。 她又返回到赵连发的照片上,那个酷姒楚山河的人手机就摆在桌上。 难道真的是她跟赵连看走眼了? 第163章 辞退保鏢 在她心里,始终不相信爸爸会是出轨的男人。 在路边冷静了几分钟后,她回了四合院收东西。 其他东西钱姨都搬过去了,只剩下她的衣服没收拾了。 十分钟就打包好了。 从四合院出来还早,她打算先回一趟楚家老宅。 一个小时候后,梁友倩在院子里品茶。 见楚峦姒回来神色欣喜,“姒姒,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楚峦姒走近,看了一眼四周,“,回来看看你,我给你请的保鏢呢?” 梁友倩倒茶推到她面前,“你爸说现在事態平稳了,就给辞了!多个人在始终不方便?” 辞了? 还是楚山河让辞的? 楚峦姒错愕。 视线被梁友倩手上的翡翠鐲吸住目光。 楚峦姒试探问道,“妈,我爸人还在盐城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梁友倩冷嗤一声,“他可没说,我今天打视频他都没接。”说完跟想起什么一样,倏地起身,“我今天煮了你最爱的荔枝杨梅羹,你等著我给你拿。” 看著她的背影,楚峦姒心里堵著一块巨石。 梁友倩从小在她耳边灌输楚山河有多好。 到老了,也没见两人红过脸。 其中最感动也是梁友倩经常说的,她跟楚山河结婚五年都没有怀孕。 梁友倩当时很难受孕,楚山河对她不离不弃。 到后来山下楚峦姒,疼得跟心肝一样。 “快尝尝。”梁友倩的声音把楚峦姒拉回神,“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楚峦姒接过,喝了一口,“妈,唐姨最近来找过你吗?” 唐文章被凌子胥关起来了,废了一条腿,都没说实话。 梁友倩,“没有!” 楚峦姒捏著碗的手一紧,不应该啊,按理说,唐文章也消失快十几天了,唐姨难道没发现? 梁友倩有补了一句,“她不是去跟著旅游团出国了嘛,文章给她报的....”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客厅里传来了手机响声。 笑著起身往客厅走,“肯定是你爸打来的,我去看看。” 梁友倩笑得幸福。 几分钟后,笑容更甚地出来了。 “你爸打来的,叫我跟你说一声,他刚才忙著,没接到你电话。” 楚峦姒掩下心底的猜忌,“嗯。” 母女两个在院子中坐了良久,聊了很多事。 楚峦姒也试探性问了很多问题。 梁友倩的回答,是百分百信任楚山河。 快到十点的时候,楚峦姒给凌子胥发了个消息,说今晚住在楚家老宅了。 明早直接回公司。 凌子胥回消息的时候楚峦姒已经洗漱出来,躺在床上了。 【嗯,明早来接你。】 楚峦姒回,【不用,我自己来!】 主要她现在是隱婚,还没想好怎么跟妈妈说。 放下电话她很快睡著。 这一夜,她做了很多梦。 梦见唐姨来家里找唐文章。 梦见楚山河带著那位富贵无极的老阿姨回来。 梦见梁友倩哭著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惊喜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 她披了一件外套下楼。 却不见梁友倩的身影。 不觉心慌。 正准备打电话问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就见桌上摆著一个字条。 【姒姒,你出去把门关上,我去盐城找你爸了,爱你宝贝!】 现在去盐城,不是穿帮了吗? 楚峦姒忙拿出手机拨通。 “喂,你醒了?”梁友倩的声音温和又甜蜜。 楚峦姒,“妈,你怎么忽然要去盐城?” “你爸昨夜在盐城发烧了,我不放心,过去看一下,我们过几天就回来啊!” 楚峦姒刚想开口,电话里的梁友倩又道,“不跟你说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开车呢!” 盐城距离深市不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好,那你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楚峦姒给梁山河打了一个。 响了很久都没接。 正准备打第二遍的时候,楚山河打过来了,哑声道:“闺女。” “爸,你生病了?” 楚山河那边咳嗽几声,“嗯,盐城风大,发烧了,你不用担心,等你妈来照顾我几天就好了!” 楚峦姒语噎,希望是她自己想多了。 如果楚山河真在国外,又怎么会一夜之间回到盐城。 寒暄几句后,掛了电话。 上楼画了个淡妆就驱车去了公司。 沈佩佩已经在大堂等她了。 今天的沈佩佩穿著低调。 穿了一件很有质感的黑色风衣,脚下踩著黑色小羊皮高跟鞋。 乍一看,还真有职场女精英的份儿。 “怎么样?像不像正经打工人?”沈佩佩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楚峦姒。 好似在等她夸奖。 楚峦姒,“像!一看就有班味。” 挽著沈佩佩跟她介绍了一下公司各部门,又將人亲自交给了白汗。 先在白汗身边熟悉业务。 她则去了一趟顶楼。 凌子胥正襟危坐,见楚峦姒进来主动起身,捏著她的手腕坐在沙发上。 “昨晚没睡好?这么大的黑眼圈?” 楚峦姒不自在地抹了一下脸,“这么明显?” 她还特意遮了一下,没想到凌子胥的眼睛这么毒。 凌子胥,“嗯!” 他的手不安分地往她后腰扣。 楚峦姒后背一僵,岔开话题,“唐文章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凌子胥沉脸,“留著他,还有用。” 楚峦姒,明白凌子胥的意思,唐文章对商灵儿来说,是一枚定时炸弹。 只要商灵儿找不到他一天,就无法真正安心。 现在她的工作都被停了,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人怎么能接受落魄。 不多时,肯定还会鋌而走险。 想明白后楚峦姒开口,“嗯,那我先下去工作了。” 凌子胥可没鬆开她的意思,“昨晚你一夜没回来,我得要点奖励吧。” 楚峦姒还没开口,凌子胥的吻就强势落了下来。 挣扎没用,不如享受当下。 凌子胥一只手扣著她的腰,一只手撑著她的后颈。 霸道又强势的姿势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一吻结束后,凌子胥额头抵著她,声音哑沉,“晚上回老宅吃饭,商灵儿也会去。” 楚峦姒一怔。 手段不错。 又把人哄好了。 这下又好戏看了。 回到办公室楚峦姒就接到了梁友倩的报平安。 看来她是真的想多了。 她不应该怀疑楚山河的。 第164章 不知礼数 上一次来,她是女朋友,这次来,她可是凌太太。 凌子胥跟家里的关係不好,一般是不会回去。 这次老爷子叫他们来,指定是商灵儿已经把他们结婚的事说出来了。 所以今晚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凌子胥进別苑的时候虽然先了楚峦姒一步,但是在走到房门口时,还是故意慢了半拍跟楚峦姒同行。 刚走到客厅,一个紫砂茶杯衝著两人砸了过来。 凌子胥手一伸,將楚峦姒拽到自己身后护著。 茶杯重重砸在他胸口的位置,然后顺著他的身子滑落在地。 茶杯里装了热茶,凌子胥又是刚从外面进来的,茶水沾在衬衣上冒著热气。 见状,楚峦姒在凌子胥身后抿了下唇角,想站出来帮他看看,被凌子胥攥住手挡著。 “混帐东西,一天到晚除了胡来,你还能做什么?” “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凌家的血,生死都要为凌家作贡献,婚姻大事,你说结就结,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除了凌云峰一脸怒容,脖颈青筋暴起。 其他人则笑容挡不住。 扬著嘴角看笑话。 凌子稷的母亲饶云起身走到凌云峰面前装好人,“老公,你被气坏了身子!”眼神却满是讽刺地看向门口的两人。 凌子胥抬手,在衬衫上扫了两下,冷笑“昨天刚给凌氏一个合作机会,难道不是看在你的面上?” 听到凌子胥的话,凌云峰虽然怒气尤在,但看得出来怒意消减了不少。 他剔看楚峦姒一眼,肃冷著声音开口,“子胥,你太衝动了,你要是真不想娶,无论別人怎么缠著你,你都有办法解决的。” 凌子胥捏著楚峦姒走进,“这就是我的办法!” 凌云峰咬牙:“可你不是说,你这辈子不婚吗?才一直拖著商小姐。” 这些年,他最操心的虽然是凌子稷的婚事,但凌子胥也是他的儿子,他的婚姻必须他做主。 找的另一半必须是对凌家生意有助力的。 当年要不是用那个贱女人威胁,凌子胥也不会同意跟商家的婚事。 好在还是他的大儿子能干,不仅甩了崔家,还把商小姐拿下了。 虽然说名声不好听,但他们也算落地实处。 他原本看到饶云娘家的私生女,虽然说是近亲,但有饶家的姑娘监视著他。 凌云峰才能放心。 可昨天,商灵儿回来,说凌子胥结婚了,娶了一个二婚女人。 凌云峰非常震惊。 他们凌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 脸不要了? 娶个二婚女人,自降身价! 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而且楚峦姒不是他的人,凌子胥现在又强大得让他掌控不了。 虽然领证了,但他还有办法阻止。 “子胥啊,趁著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悄悄把离婚证办了,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 凌云峰的语气凌厉,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实在不行,给她点安抚费,把人打发走。”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泛著幽凛的眸子看向凌云峰,紧握的双手在暴怒的边缘。 “怎么,让我学你?” 他冷著脸,唇角掛著残忍的笑,“您当年的做派我可学不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变脸,不敢吭声。 饶云下意识看向凌云峰,狠狠咬牙,隱忍不发。 凌云峰捏著拳头沉默好一会儿,声音似是瞭然的质问。 “所以,你娶楚峦姒,就是为了气我?” 听到这话,凌子胥眉峰微皱,俊脸透著轻蔑的冷笑。 “气你?想太多,我娶楚峦姒,只是因为我想娶,跟你没关係。” 他幽冷的视线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去,“我跟楚峦姒结婚,谁还有疑惑?” 凌云峰都被噎住了,自然没人开口。 凌子胥再问一句,“我跟楚峦姒结婚,谁还有意见?” 依旧没人开口,商灵儿倒是想说什么,凌子稷死死按住她的胳膊,眨眼暗示她不要找死。 虽然商灵儿不能接受楚峦姒嫁给凌子胥,但在凌家,她不想再生什么波折。 才把这件事透露给老爷子,让老爷子来处理。 听凌子胥这意思,不会离,老爷子这反应也是忌惮凌子胥的。 商灵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见过老子怕儿子的,怂货。 楚峦姒冷眼看了一眼商灵儿,没作声。 饭菜上齐后,眾人就座。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商灵儿率先开口,“楚峦姒,你既然已经跟子胥结婚了,就是凌家的儿媳妇,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难怪你的前婆婆以前还在网上骂你小气,要我看啊,你是没家教!也不知道给饶阿姨个礼物!” 楚峦姒笑了,这不是自掘坟墓吗,抬眸看向饶云,“饶阿姨,商小姐给你买了什么见面礼,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好学习一下。” 饶云一顿,转眼看向商灵儿。 商灵儿脸色一阵红胀,她知道凌子胥不喜欢饶云,她打心底也把她当成婆婆,所以並没有给她买礼物。 面对饶云的眼神,她解释,“我....饶阿姨,等我以后跟子稷结婚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饶云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笑著应,“好孩子,你有这片心意,阿姨就知足了。” 楚峦姒顺著她的话说,“你前天晚上去餐厅不是还嫌弃凌子稷没本事,凌家落败吗?当时把凌子稷都气走了,怎么现在不嫌弃了,又想结婚了?你可別骗饶阿姨!” “什么?嫌弃我们凌家?”饶云重重地把筷子卸下,扭头怒容看著身旁的商灵儿,又看看一言不发的凌子稷。 最后把目光落在楚峦姒身上,“你可別瞎说,我儿子是最有本事的。” 商灵儿刚想开口,楚峦姒就提高声音打断,“饶阿姨,我可没瞎说,餐厅有多少人都听见的,不信你可以去问!” 看著凌云峰和饶云黑沉的脸,商灵儿坐不住了,连忙解释,“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嫌弃子稷呢。”说著她视线祈求地看向二老,“叔叔阿姨,你们別听楚峦姒瞎说,她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係,我跟子稷的好著呢!” 说完她拽了拽身边越发沉默的凌子稷,“子稷你说句话呀!” 第165章 逼婚 商灵儿不提还好,一提,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著冷脸的凌子稷。 原本在听到那些话后,凌子稷非常恼怒。 觉得男人的尊严被商灵儿糟蹋了。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了,是商灵儿今天自己找上门来的。 来了之后商灵儿却没有哄他。 而是先告了凌子胥和楚峦姒领证的事。 反正到现在为止,他看到的还是商灵儿对凌子胥的贼心不死。 餐厅的气氛静謐又尷尬,都在等著凌子稷的回答。 饶云看得出来这几天凌子稷的心情不好。 现在又听楚峦姒说著些话,看商灵儿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既然敢嫌弃她的宝贝儿子。 要不是商家现在还有点用,敢侮辱他儿子,饶云绝对饶不了商灵儿。 凌云峰见凌子稷不说话,冷声开口,“楚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凌子稷放在桌上的手紧捏成拳,剔眼看向商灵儿,“你是真的想嫁给我,还是只想通过今晚见到他!” 这个他。 大家顺著凌子稷的眼神看向专注吃饭的凌子胥。 商灵儿没想到楚峦姒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锅拋向她。 再看大家的神情,她眼皮动了动了,坐下拉住凌子稷,“子稷,我主动来,自然是找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那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凌子稷快速接上她的话。 商灵儿一噎,拉著他的袖子的手僵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子胥,“我.....我现在.....还不能结婚,我要是宣布结婚,我的事业就毁了。” 凌子稷冷笑,“事业?你现在还有什么事业?国內外还有哪家公司找你拍戏?” “我....” 商灵儿垂眸,语噎。 看著凌子稷的颓然,饶云怎么忍得了,凌子稷是她的命根子,看不起她可以,但绝对不能看不起她儿子,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商小姐,我们凌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能轻易让人看清了,你要是觉得我们凌家高攀了你,大可以直说,这个婚大不了不结,拖著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嫁,有的是人想嫁给我们子稷!” “你一个过气明星,还在这里拿腔带调,真没意思!” 凌子稷一言不发,看著商灵儿冷笑。 商灵儿怒红了眼眶,“饶阿姨,我没有拖著,只是我还.....”做好准备,后面的这句话她没说完。 凌云峰的怒容已经忍到了极限,“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你不想结,明天我们就解除婚约。” 凌云峰发话了,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商灵儿在这一刻真的恨死楚峦姒了。 这摆明这是一步步引导他们催婚。 她不想嫁,可要是她不嫁,凌家的大门只怕她再也踏不进来。 还有网上,不得把她喷死。 楚峦姒嘴欠接话,“凌叔叔说得对,要是你真心看不上凌家就別耗著。” 商灵儿急了,“楚峦姒你闭嘴!” “啪!” 眾人隨著声音看去。 只见凌子胥身前碎落的杯子,和他那张怒沉的脸,“你在敢凶她试试?我不打女人,门口的保鏢可不管你是人是鬼!” 杯子声落,门外就站起了彪形大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 饶云嚇了一跳往凌云峰身边挤。 楚峦姒咬唇,看向凌子胥。 他这是在凌家给她树威。 这种树威方式,摆明告诉凌家人,谁都不能欺负了她。 商灵儿腿一软坐下,悲悲戚戚地朝凌子稷哭诉,“子稷,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既然你们都怀疑我的真心,那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凌子稷揶揄,“真的?” 商灵儿,“当然!” 凌子稷得到肯定答案后,脸色终於转缓。 饶云却不买帐,冷著脸。 商灵儿凑近,换条思路,“饶阿姨,您別生气了,你放心,等明天我嫁过来,我就先给你买一辆车。只是....” 饶云脸上刚有喜色,被她的只是揪住了心,“只是什么?” “我现在无戏可拍,又没有公司肯跟我签约,我们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饶阿姨,凌叔叔能不能让子胥把我签下,等我一拍戏,每年能给凌家增加几个亿的收入呢。” “林山影视现在是业內最大的影视公司,我听说是子胥跟楚小姐合伙开的,反正签別人也是签,不如把收益留在凌家,我这也是为了凌家考虑。” 饶云一听这么多,神色鬆动,看想凌子胥,又看看门外的保鏢,朝凌云峰使了个眼色。 凌云峰意会,谁会不爱钱。 现在凌氏要死不活的,要是商灵儿能翻红,凌氏也能走上坡路。 他轻咳一声开口,“我觉得灵儿说得对,一家人要相互帮助的,你把灵儿签下,在给她接几部好的剧,这件事我做主了!”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两颊鼓起牙印。 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楚峦姒在桌下捏了一下他的手,提唇,“凌叔叔说得对,明天等商小姐成为商家人在说吧!” 楚峦姒这话谁都不得罪。 先把商灵儿的婚事敲定,后面的事都好说。 凌子稷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查了一下,凌子稷外面可一直养著一个金丝雀。 饶云更不是善茬。 婚姻的苦,商灵儿也得好好享受享受。 商灵儿:“.......”去死行吗? 凌子胥还很配合地点头。 这顿饭吃得商灵儿心塞。 不光没伤楚峦姒分毫,还把自己套进去了。 凌子稷已经去民政局等过她一次了,在来一次,只怕他真的会发怒。 別人吃没吃饱楚峦姒不知道,但她是吃饱了,並且吃得身心愉悦。 尤其是看著商灵儿食不知味的样子。 那叫一个爽。 晚饭过后,凌子胥就带著楚峦姒离开。 回到別墅,楚峦姒不放心地给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楚山河接的,说妈妈去洗澡了。 楚峦姒关心了几句,又问了回来的时间。 楚山河说下周就能回来。 掛了电话楚峦姒便拿了浴巾去洗澡。 洗到一半,浴室里进来一个身影。 “出....” 楚峦姒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封住。 凌子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吻得又凶又急,像夏日里的狂风暴雨。 直到她快要缺氧,男人才鬆开她,哑声,“以后不准在外面睡。” “我要你......” 第166章 准备合同 楚峦姒搭在浴缸上的手猛地攥紧,身体也不自觉绷紧。 这个澡,足足洗了两个多小时。 抱著一脸緋红的楚峦姒走出浴室的时候,凌子胥脸上都是饜足。 將她放在床上后,凌子胥去拿了块毛巾给她擦拭头髮。 楚峦姒累得不想动,索性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 將头髮擦到半干,凌子胥拿梳子给她梳了一遍,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髮。 楚峦姒趴在凌子胥腿上。 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缝间穿过,楚峦姒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在浴室里的场景,脸颊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正打算想点別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突然感觉到凌子胥身体的变化,猛地抬起头,咬牙看著他。 “禽兽!” 凌子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拋下我一个人睡。” …… 第二天楚峦姒起来的时候,浑身累得就像没睡觉一样。 凌子胥倒是精神百倍。 她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下楼吃过早餐便一起去了公司。 快十点的时候商灵儿发了一张结婚证的图片过来,【满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楚峦姒冷笑,没回。 一个小时后前台打电话来说商灵儿在楼下。 “让她上来!” 楚峦姒在办公室见得她。 商灵儿自觉地坐在沙发上,摘下墨镜,“你逼著我结婚,到底为了什么?” 楚峦姒,“当然是为了你的幸福。” 商灵儿不屑,“我要见子胥!” “他不在!”楚峦姒掀眼看她。 商灵儿起身,“耍我呢?” 要不是为了能跟凌子胥在同一家公司,她才不会同意跟那个紈絝结婚。 见楚峦姒淡定地敲击著电脑,她又识趣地坐下。 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放在桌上,“现在可以跟我签约了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不是大女主我不接,不是名导的戏我也不接……” 商灵儿喋喋不休地说了快二十分钟高要求。 “就这些,还有別的我想到了,在加进合同里!” 楚峦姒浅笑,商灵儿说的这些,连一姐都没有过的待遇。 怪不得她能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见楚峦姒不说话,商灵儿怒言,“你不会是要反悔吧?昨天在凌宅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楚峦姒神色淡定,“怎么会!” 商灵儿鬆了一口气。 凌子胥只能是她的,签约是第一步,后面,她会让楚峦姒眼睁睁看著凌子胥被夺走。 商灵儿挺直腰板,“那还不叫人去准备合同。” 楚峦姒拿起內线,叫了小兰进来。 片刻后小兰拿著合同进来。 倒是把商灵儿整不会了,狐疑问,“你真的能做主?” 小兰知道楚峦姒和凌子胥的事,更知道商灵儿前段时间放的锤,心里非常不喜欢她,难免呛声,“我们楚经理可是二老板,所有艺人都归她管,有什么不能做主的?” 商灵儿瞪她,要换做平时她早就一嘴巴呼过去了。 但眼下籤合同要紧,不能让楚峦姒拿到藉口。 拿起笔,“能做主就好,我签。” 小兰看著她提笔,急得蹙眉看向楚峦姒。 把这种人招进来,以后没好! 就在商灵儿快要落笔的时候,楚峦姒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我们公司签约艺人背调要查10年,每一件小事都会查。” 闻言商灵儿一顿,心虚收回笔,“十年?查家底呢?” 楚峦姒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摆在商灵儿面前,“不光查家底,还有以前在做过的一些事,都要查,除非你乾净得像张白纸,否则……” 商灵儿,“否则什么?” 楚峦姒淡然地翻开合同上的第四十二条,“否则赔付公司7000万人民幣!” “7000万?你怎么不去抢?”商灵儿把笔一扔,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 楚峦姒淡定的坐下,“商小姐不用紧张,只要你是乾净的这条就不用考虑。” “不过我们公司背调团队向来很厉害,我记得当初有一个艺人回国前在m国跟导演睡过,她以为我们查不到,结果给她读书时候霸凌同学都查到了。” 商灵儿咽口水,声音微颤,“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赔钱,被雪藏!” 赔钱? 雪藏? 钱没赚到还倒贴? 商灵儿脑子里忽然想起凌子胥从前威胁他说rung导演的遗言。 心里发颤。 要是楚峦姒查到了,她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凌家人。 到时候凌子稷不得拔了她的皮。 还会身败名裂。 楚峦姒挖的这个坑,她绝对不能跳。 楚峦姒神色不变,“商小姐怎么不签了?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说完看向小兰,“小兰,你去请法务部来给商小姐细讲一下合同。” 商灵儿抬手,“不用,我在考虑考虑。” 楚峦姒一脸惋惜,“可以,商小姐好好考虑,等考虑好了,林山影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至於凌家那边楚峦姒没有食言。 是商灵儿不签的。 这可不能怪她。 商灵儿恼怒,尤其看到桌上的那本结婚证,更是扎心刺目。 没有签约,还白白结了个婚。 偏偏她还有苦说不出。 捏著拳头出了办公室。 门被摔得一声巨响。 小兰嘴角压不住,小跑到楚峦姒跟前竖大拇指,“楚经理牛!” “这种妖怪,来一个我打一双。” 商灵儿咬著牙回到家,凌子稷一脸欢愉地迎上去,“怎么样老婆,签了没有,我们以后要过好日子了?” “我的车有点旧了,我想换一辆揽胜,我的兄弟他们都有。” “还有,我觉得你可以先买一栋別墅,必须是带游泳池的那种,我在外面才有面子。” “还有还有,你先预支500万出来,我听说西区开了一个酒吧,让我去开心开心。” 凌子稷搓著手,提著比她去公司提的要求还离谱。 见商灵儿不说话,凌子稷回过头,拉著她往外走,“老婆,走,先去给我换个车,我等不及了。” 商灵儿甩开他的手,怒目而视,“我是你老婆,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凌子稷猛地顿住,笑容一点点僵下来,“你什么意思?这点小钱对你来说算多吗?你都嫁给我了,你的钱都是我的,难道你还要背著我自己藏私房钱?” 第167章 传家宝 拿不到钱,他娶商灵儿还有什么意义! 做她的妻子,就要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生理上不需要她,但物质上必须让他满足。 商灵儿愣住,变脸这么快的吗? 不等商灵儿声討。 凌子稷黑脸朝她逼近,“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钱,让我在兄弟面前扬眉吐气一把,挽回我的损失,不然....” 商灵儿咬牙抬头怒视他,眼底带著不加掩饰的嫌弃,“不然怎样?离婚吗?” 凌子稷冷笑,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离婚?你也说得出来,你是不是还对凌子胥贼心不死?” 他的女人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能是凌子胥。 商灵儿吃痛,越挣扎,看对上他那双恨不得瞪不出来的眼眸退缩了,“我没有,我现在没钱是因为没签约。” “楚峦姒故意拿制度压我,如果签约期间赚不到钱,我还要倒赔给他们高额违约金,所以我没签。” 把锅甩给楚峦姒对她眼下的困境是最好的。 难怪楚峦姒逼他领证。 凌子稷这副丑恶的嘴脸还真是说翻就翻。 不过眼下凌子稷对她还有用。 之前她太轻敌。 说完她的眼泪就流下来,“老公,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要帮我,你帮我拿到签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他们两口子现在是一家独大,我们要是在不遏制他们,没准以后凌家的继承权都要给凌子胥。” 打蛇打七寸。 凌子稷最在乎的就是凌家的继承权。 闻言,他的眼珠晃动,捏著她肩膀的手收紧,“你有什么好办法?” 商灵儿思虑几秒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凌子稷拍手赞同。 另一边的办公室。 楚峦姒吃完午饭准备小憩一下。 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喂!” 饶云语气温和,“小楚,我是你饶阿姨,我跟灵儿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你下来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十分钟后,楚峦姒来到咖啡馆。 饶云旁边还坐著商灵儿。 两人笑顏如,婆慈媳孝。 楚峦姒轻咳一声走近。 饶云闻声朝她招手,“小楚来这边!” 楚峦姒微微頷首,在她们对面。 饶云讲明目的,“小楚啊,你跟灵儿现在都是凌家的儿媳妇,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说著就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串碧璽念珠。 “这个是凌家祖上传下来的,只有一串。” 饶云激动介绍著。 有一串能落到她手里? 鬼都不信。 楚峦姒接过递过来的盒子礼貌一笑,“饶阿姨客气了,既然只有一串,还是给商小姐吧,她才是你的儿媳妇,而我只能喊你饶阿姨。”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不会叫她妈。 按理来说,楚峦姒应该称呼她一声『妈』,但她要是叫出口,觉得对不起凌子胥。 商灵儿一改往日的跋扈,笑得温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方便戴,出去磕了碰了,不是辜负了阿姨的一片心意。” 饶云附和,“对呀,灵儿是个大度的,一听就说这么贵重的念珠应该给你,你就收下吧,后妈难做,你也多体谅我,你不收下,老爷会迁怒我的。” 说完恨不得抹几滴泪出来。 楚峦姒笑著看向她们,“行!那谢谢饶阿姨的心意,我回头买个保险柜把念珠收起来。” 饶云微表情很奇怪,“那可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保险柜里暴殄天物了,你得戴在手上。” 商灵儿,“是呀,我听说念珠是世代捏在手里诵经祈福的,你戴在身上能逢凶化吉。” 听到这里,楚峦姒也听出了门道,谁家的传家宝要时刻戴在身上的。 越刻意越暴露。 楚峦姒笑著附和,“也对啊,是我孤陋寡闻了,既然是祈福的,待会儿我回去就把手洗乾净戴上,日夜不离手。” 听她这么说,两人不经意地互看一眼。 楚峦姒也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盒,“上次去凌家是我唐突了。” 说完,楚峦姒把未拆封的两个盒子递上。 看清盒子上的logo饶云的眼眸亮了亮。 这个牌子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都是限量款的。 饶云激动的眼睛一只盯著眼前的盒子。 楚峦姒也没卖关子,当著她们的面拆封。 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个水滴钻的项链。 饶云眼珠子都要掉上去了。 她喜欢了好久,积分不够,要配同等价位的货才能拿到。 她捨不得。 如果不是要端著脸面,她真的额恨不得立马上手。 接著楚峦姒打开第二个,是罕见的粉钻镶嵌成一朵玫瑰形状的一对耳钉。 楚峦姒接著说,“饶阿姨商小姐別怪我,我原本想著等周末去为二位挑选礼物,但你们来得急,我也不好空手来,只能把子胥送我的礼物先拿出来,借献佛。” “要是你们不喜欢这个礼物,我可以现在带你们去挑选。” 一听凌子胥送的她们心里瞭然,难怪楚峦姒会这么大方。 楚峦姒略显侷促,欲伸手去拿盒子,“我还是带二位去现场挑选吧!” 手刚碰到盒子就被商灵儿按住,“不用,谁的心意都是心意,我们不介意的。” 这可是凌子胥买的。 也算是她第一次收到凌子胥的礼物,她怎么捨得让楚峦姒收回去自己戴。 饶云看著商灵儿捂著那对耳环,连忙上手拿起项链,“对,我们不介意的。” 看著两人脸上的满意楚峦姒也满意的笑。 楚峦姒端起桌边的咖啡抿了一口,“那你们慢聊,我公司还有事,下次在约。” 饶云笑得一脸不值钱,“你先忙。” 楚峦姒起身,拿起包,唯独没拿那个念珠。 商灵儿连忙把耳环放在包里,叫住楚峦姒,“楚小姐,你的念珠。” 楚峦姒尷尬一笑,接过,“不好意思,忘记了,我回去就戴。” 出了咖啡厅,楚峦姒径直回了办公室。 凌子胥靠在沙发上双眸微闭,即使没有那双厉目身上还是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场。 她捏著脚步绕到办公椅上坐下,把盒子打开。 “谁给你的?”凌子胥哑沉的声音响起。 第168章 別动 楚峦姒抬眸时,人已经走近,见他伸手欲拿,低喊了一句,“別动!” 凌子胥愣了一下,黑眸打量了桌上的念珠一眼,再次伸手。 毫不犹豫地丟进垃圾桶。 楚峦姒急了,绕过他跑到垃圾桶把手串捡起来,瞪他,“你干嘛!这片心意不能浪费了。” 她几次试探,都商灵儿和饶云都让她戴在手上。 绝对有问题。 凌子胥沉脸,伸手捏她的下巴,“还敢凶我?胆子不小!” 楚峦姒在他的身高压迫下就跟个小白兔一样。 “我可不敢,先听听她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说著楚峦姒拉起他的袖口,把人往沙发上带。 又从包里拿出耳机,分了一只给凌子胥。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这个道理她知道。 那两个礼物是她特意为她们准备的。 里面有最好的晶片,不仅能定位还能窃取声音。 当时她买的时候,也算是非常肉疼。 安装好后,又请厂家做成未拆封的样子。 限量款,对饶云就有致命诱惑。 但商灵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她加了两条,未拆封,加凌子胥送的。 以商灵儿对,凌子胥的感情,她绝对要收下。 打开app,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饶云,“你说她能活多久?” 商灵儿,“不出一个月,那个手串戴在身上,每天相当於做200多次x射线,哪怕她不戴只要放在房间里,也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饶云咬牙,“这么说,凌子胥也会中毒了?真是一箭双鵰,这些年也算让他神气够了。” 商灵儿,“妈,我先走了,你自己开车回去。” 饶云,“好。” 楚峦姒把音频截取,又切换到商灵儿那边。 商灵儿回到车里打电话,“给国外製造点麻烦,把凌子胥弄过去。” “是。” “黑市那边的閒人都弄死,我现在可没那么多钱养。” “还有周家人那个废物,弄死吧!留著浪费空气,连她老娘,和那个野种。” 男人:“要不要徵求孤影的意见?毕竟他说过了,这段时间不要有任何动作。” 商灵儿愤怒的声音传来,“你是我的下级,难道你还要越级上报?做好你的事情!” 男人要说什么,就被商灵儿掛了。 关了录音,楚峦姒脸呼吸都乱了几分。 孤影是谁? 商灵儿不是首脑? 凌子胥脸色未变,好似大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视线盯著桌上那个盒子。 “李数。” 李数从门外进来,“凌总。” 凌子胥扯下沙发上的毯子丟给李数,“把桌上那处理了,把老宅真的念珠换回来。” “是凌总。” 老宅这几年有他们的人,所以处理起来不是很困难。 李数把东西用毯子包裹退出办公室。 凌子胥这个想法好。 饶云把假的给了她,真的她一定会占为己有。 她没想到的是商灵儿上面还有人。 李数出去后,凌子胥仰头舒了一口气,看向楚峦姒,“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楚峦姒,“不用,你先带我去找周回利。” 二十分钟后,凌子胥的私人车到达郊区。 顺著杂草丛走了几分钟,便看见一个废弃工厂。 门口站著保鏢。 见凌子胥走进,保鏢立正喊,“凌总!” 凌子胥微微頷首,牵著楚峦姒往里走。 唐文章被绑在角落。 浑身是血。 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泥泞还是血。 唯独那双眸子,凌厉又充满恨意。 楚峦姒下意识捏紧凌子胥。 凌子胥侧目轻瞟,將她的手整个包在手心。 周回利狰狞一笑,“我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你杀了我。” 凌子胥唇角勾出一抹渗人的笑,“你在我面前只是一只螻蚁,我不介意借別人的手多踩死几只。” 周回利缩在角落里的身子一怔,“祸不及家人,我的命给你。” 凌子胥,“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別人不是。” 说完他手一挥,身后的保鏢拿出录音,放出来。 商灵儿狠厉的声音响起, “还有周家人那个废物,弄死吧!留著浪费空气,连她老娘,和那个野种。” 周回利彻底僵住,嘴角抽动。 凌子胥虽然狠厉,但讲江湖规矩。 他在这儿死扛,商灵儿却在外面要他家人的命。 凌子胥平静的声音带著威势,“你死,还是你的家人全死,你做决定。” 周回利仰头长效,是无奈也是懊悔。 楚峦姒看到他眼角潺潺流下了泪珠。 颤抖著身子艰难地朝凌子胥爬过来,“我可以说,也可以去作证,但前提你得保护好我家人的安全。” 他这辈子,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都没办法在自由了。 他这一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没有得到过爱,最后还是没办法看著她们去死。 凌子胥侧目给了保鏢一个眼神。 保鏢上前,给周回利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朱翠红抱著周安安在酒店里。 在来的路上,凌子胥就安排手下去接了朱翠红。 “现在可以说了吧!”凌子胥不耐烦地说。 周回利认命般地点头,“但是我每次跟她通话,她都用变音,我只在整容前见过她一次,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商灵儿,却没办法证明事情是她指示我做的。” 楚峦姒从凌子胥身后走出来,“这个简单,不过需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戏。” “什么戏?只要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愿意的。”周回利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为商灵儿卖命换了这样一个下场。 进去之前,他也要把商灵儿弄进去。 不然他的家人永远不得安寧。 楚峦姒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还没说完就被凌子胥低沉的声音打断,“不行。” 楚峦姒闭了闭眼,她目光坚定,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老公,就这一次,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商灵儿,而且你在场的,不会有意外,行不行嘛,求你了。” 凌子胥姒蹙眉。 眼神晦暗。 他一身脾气比骨头还硬的人,在面对楚峦姒的撒娇根本扛不住。 可还是尊重问道,“你想做什么?” 楚峦姒拽著他的袖口声音软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169章 放虎归山 “大安,今晚就把周回利放了,记住,要追他二里地!” 大安是凌子胥的贴身保鏢。 向来只听凌子胥的吩咐。 对楚峦姒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愣住,一脑袋问號地向凌子胥。 凌子胥用舌尖抵了抵脸颊,“听夫人的!” 大安,“可是……周回利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把他放走,不是放虎归山吗?” 楚峦姒看向大安,“他的家人还在我们手里,他能跑去哪座山?” 好像是这么个理。 大安打量著凌子胥眼里的纵容,应了一声。 替周回利鬆绑。 临出门前,楚峦姒不忘叮嘱周回利,“记住我说的话。” 周回利点头。 楚峦姒拉著冷脸的凌子胥朝外走。 上车后,凌子胥身上的气压很低,“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我的人都敢使!” 楚峦姒態度一软,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谁叫我是凌太太呢!” 司机小齐后背鸡皮疙瘩翻涌。 在看凌子胥眉宇间的寒气一点点消散。 嘴角还微微上扬。 这就哄好了? 真好哄! 凌晨,周回利顺利逃亡。 楚峦姒手机追踪系统闪红点。 她戴上耳机。 周回利,“ boss,我跑出来了,楚峦姒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死。” 商灵儿,“不急,你先养伤。” 跟周回利掛了电话,商灵儿立马叫人去查了监控。 监控里周回利不要命地往外跑,身后还有黑衣人穷追不捨。 看完后,她才安心。 接下来几天都很安稳。 直到周三的中午,凌子胥国外的集团被泄密。 凌子胥登上了飞机前往m国处理。 楚峦姒亲自把人送去了机场。 从她进机场开始,就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著她。 她垂著头往地下室走。 刚出电梯,后颈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绑了绳子,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腿紧紧贴著凳子腿。 楚峦姒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绑我干什么?我没钱” 绑匪嗤笑。 抬起手捏起楚峦姒的下巴,冷笑,“还嘴硬是不是,你没钱,你老公可有钱了!” 楚峦姒无奈地说道,“我老公刚上飞机,手机可没信號。” 绑匪对视一眼。 高个子的拿著军工刀装腔作势,“先把你的钱交出来,你可是个小富婆” 楚峦姒:“那也得我老公下飞机,我的钱都是我老公管。” 两人上下打量著楚峦姒。 他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兄弟从来不做白费功夫的事,把你老公的手机號给我!” 楚峦姒提了口气,原本微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好,我告诉你们。” 楚峦姒报出一串数字。 为首的人拨打过去。 “喂!”凌子胥冷沉的声音响起。 大哥恶狠狠地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准备一个亿,要不然就撕票!” 凌子胥沉默几秒,“我怎么確定我老婆在你们手里。” 大哥急了,拍了拍楚峦似的脸,“说话!” 楚峦姒很配合地哽咽,“老公,快救救我。” 凌子胥快速说,“你们別碰她,我给你们赎金,我现在就去凑钱,你们最好保证她平安无事,她少一根头髮,钱你们一分都別想拿到。” 大哥放狠话,“敢报警,我就把你老婆先奸后杀。” 电话一掛断,专业团队就定位到了绑匪的电话。 大哥打完电话,手机又响了。 几分钟后。 他面色邪恶地返回来,附在小弟面前说了几句话。 小弟目光复杂地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心里有种不好的错觉。 果不其然。 小弟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大哥看著楚峦姒,玩味道,“得罪了,我们得给你拍一套写真,防止你后面不听指挥。” 楚峦姒,“我不会报警,你们放心,我一定不报警……” 大哥哼了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说罢手指伸向楚峦姒的领口。 用力一拽。 领口瞬间被撕破,扣子崩了一地,露出拢在娇嫩雪白皮肤上的雪白色胸衣。 小弟拿著手机录像,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他不满足中透过手机屏幕看到的。 直观地用眼睛看著楚峦姒。 楚峦姒双眸赤红,正准备上嘴咬胸前的那只魔抓。 “砰!” 门被一脚踹开。 摔落在地上,惊起大片尘土飞扬。 看到楚峦姒衣衫不整的一幕,凌子胥眉头紧蹙,迅速脱下外套,罩在楚峦姒身上。 楚峦姒委屈,但她不敢说话。 计划本来就是她制定的。 这几天她知道一直有人跟踪她。 对方碍於凌子胥不敢跟她动手。 凌子胥一走他们才慌不择路地上手。 只是楚峦姒没想到商灵儿这么狠。 不仅要她的钱,还要毁她的清白。 等她清白一毁,凌子胥绝对不会在要她。 她颤抖地喊了一声,“子胥。” 凌子胥目光幽深,怒意强袭,他转过身,一脚把那个大哥踹出去。 男人的身子撞上墙壁。 又狠狠摔落下来。 他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饶了我们吧,我们受人指使……” 楚峦姒的声音微哑,“说,谁指示你们的?” 凌子胥没好气地走到楚峦姒身后。 给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楚峦姒被绑得浑身血液不流通,浑身酸麻。 一步步走得颤颤巍巍,凌子胥直接搂住她的肩膀。 带她走到了两个绑匪面前。 楚峦姒手指捏紧凌子胥的外套衣襟,手指指腹泛白,“谁指使的?”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低低地埋下去。 凌子胥看著大安。 大安吩咐保鏢,“打,打到开口为止。” 大哥浑身一哆嗦,“我说,我说……是……是凌大少爷让我们绑架在跟您讹钱……” “可是中途商小姐打电话来,要让我们……拍几段您的不雅视频,额外给钱…… 我们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 凌子胥给大安使了个眼色。 大安心领神会。 堵住了为首大哥的嘴。 楚峦姒原本错愕的脸如今更是煞白。 商灵儿手段不错,仙人跳是让她玩明白了。 凌子稷爱財,所以借他的手来绑架自己。 凌子胥声音低沉冷漠,“报警吧。” 楚峦姒闭了闭眼,摇头,“不报警。” 凌子胥蹙眉。 眼神晦暗,“你还有下一步?” 第170章 死了? 楚峦姒把大哥的手机拿出来,交给他,命令道,“给凌子稷打电话,说要三千万。” 凌子胥清冷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大哥眼眸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楚峦姒淡漠威胁,“你还有別的路可以选吗?” 大哥颤抖地接过手机,打电话给凌子稷,“凌大少爷,人已经到手了,我们要三千万,等下发你卡號。” 凌子稷差点爆粗口。 谈的时候说好了,事成之后给他们两人一百万。 现在却坐地起价。 但为了一个亿,他强压怒火。 咬牙怒骂,“我哪里有三千万,等钱到手了,我在给你” 楚峦姒演上了,“到底是谁指示你们的,只要你们说出来,我现在就给你转三千万。” 凌子稷听到声音后愣住了。 要是他们兄弟俩临时反水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他只能硬著头皮,决定暂时把三千万打过去,反正他知道两人的底细,两人想私吞简直是做梦。 凌子稷:“好,我会把钱打给你们,你们最好把嘴巴闭严实了。” 楚峦姒抢过手机。 掛断电话。 在通话记录中找到了刚才最后的通话记录,“打给商灵儿,向她要五千万,告诉她,要不然就把她交代的事告诉凌子胥。” 旁边的大安:“.....” 他都忍不住给楚峦姒竖起大拇指。 这一招,真的是又妙,又损。 大哥吞了吞口水,看著楚峦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楚峦姒向前懟了懟手机。 兄弟两人看著阎罗王一样的凌子胥,身边还围著一群腱子肉的保鏢,他们想动也不敢动。 感嘆一句。 钱难挣屎难吃。 今天只怕小命都要载到这里了。 他不情愿地接过手机,打电话给商灵儿。 商灵儿激动地问,“怎么样,得手了?有没有多拍点,一定要把她脱光,跟你们兄弟二人多摆几个体位.....” 凌子胥冷沉著脸,下頜线紧绷。 大哥对著手机说道,“商小姐,这件事情太冒险,就连凌少也都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们不许伤害人质,这样吧,你给我们五千万,我们就做。” 商灵儿怒吼,“你们疯了?绑架个人,凌子稷才给你们一百万,你找我要五千万?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不做就算了,死穷鬼,讹我给你老母买棺材板呀!” 大哥原本是因为楚峦姒逼迫才打电话。 眼下被骂。 倒真多了几分慷慨激昂,“两次电话我都已经录音了,要么你把五千万打过来,要么我把录音做成备份,一份发给你老公,另一份发给楚峦姒老公——凌子胥。” 商灵儿:“……”顶你老母。 只听到她那边传来摔打的声音。 半晌后。 商灵儿低声下气地说道,“我全身的家当也没有五千万,我也给你们一百万,我……” 大哥呸了一口,“你当我这儿是菜市场呢,五千万,少一分也不行。” 商灵儿梗著脖子说道,“要钱没有,不拍就算了。” 她耍无赖。 楚峦姒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递过去,让他念。 大哥看著手机屏幕,“商小姐,我知道你这样大明星不在意名声,你买通我,要我做的事情,只要曝光,你在国外做的那些黑心事就会被一件件曝出来,你的如意算盘就会全部破碎。” 商灵儿声音带了激进,“你怎么知道?” 大哥继续念,“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的所作所为传到凌家,不光凌家不会要你,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要你,最重要的是凌总要是知道你找人轮i奸他的妻子,你觉得你还能活?凌太太,你確定不给钱,是吗?” 商灵儿的语气越来越差,“我给!我手头上只能凑够一千万,我现在无戏可拍!” 大哥看著楚峦姒。 楚峦姒接著打字。 他才敢说,“不行,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我把卡號发给你,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转帐。不然我就先把录用给凌总。” 话音未落。 楚峦姒抢过手机,掛断电话。 头顶上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沉沉砸下来,“老公是拿来利用的?” 楚峦姒有些心虚。 她飞快地瞄了凌子胥一眼,低声喃喃说道,“打蛇打七寸,商灵儿的七寸就是你。” 毕竟是商灵儿对凌子胥的爱,连她都自愧不如。 凌子胥冷不丁,猝不及防地打断她的话,“那你的七寸呢?” 楚峦姒哑口。 她低头想了想,而后抬起脑袋,晶莹的目光很是诚恳,“当然是你,我这不是为挣钱嘛!” 凌子胥挑眉,“我需要你给我挣钱?” 楚峦姒思索一番。 诚实地说道,“挣零钱。” 凌子胥没吭声。 楚峦姒很快收到了五千万,她满意的看著兄弟两人,“看在你们帮我拿到五千万的份上,我只揍你们一顿就好了。” 说罢。 楚峦姒稍显諂媚地看著凌子胥。 凌子胥轻哼,他看向大安。 六个保鏢走过来。 三人一组。 分別把两兄弟拖了出去。 很快。 兄弟两人惨叫的声音响彻云霄。 楚峦姒用手拽了拽凌子胥,“关键时刻还得看我老公。” 凌子胥淡淡地回应她说,“下次不许以身犯险。” 楚峦姒厚著脸皮朝他笑,“走,我请你吃饭,补补。” 凌子胥凭藉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著楚峦姒,漆黑深邃的目光满是玩味,“一个小时之內赚到了五千万,一顿饭就能解决?” 楚峦姒听懂他的话音,面红耳赤,“您想吃什么都可以。” “不过现在先去凌宅收网。” 凌家老宅。 凌子稷把钱打过去后,对方就再也不接电话。 他的脸无比难看,將桌上的东西狠狠甩在助理袁风的身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找的什么人,钱没拿到,还让我被讹了两千万!” 袁风低著头,“凌总,我挑的人应该....没问题,待会拿到钱后,我会让他们把你的两千万吐出来……” 袁风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说了什么,袁风神色巨变,“凌总,不好了,楚小姐死了!” 第171章 闭嘴 凌子稷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震惊的下巴颤抖,“死了?我让你去把人带来,没让你把人弄死!要是凌子胥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我还有活路吗?” 袁风,“凌总,我们的人挑的是一个没有监控的废弃厂房,应该不会被发现.....” “你闭嘴!” 人死了,这一个亿是没希望了。 他当初真不该听商灵儿怂恿。 不行,这件事必须瞒住。 “那两个废物现在在哪?” “我已经让他们躲起来了。” “立刻安排他们出国,绝对不能让凌子胥知道我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就当是一个意外。” “是!” 袁风离开后,凌子稷心里还是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无比沉重。 楚峦姒的死跟他脱不了关係,按照凌子胥对楚峦姒的喜欢,他不敢想像如果凌子胥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什么。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凌子稷飞快思索还有什么细节没处理好。 这下完蛋了。 这时商灵儿正推门进来。 凌子稷疯了一般朝她跑去,捏著她的肩膀摇晃,“都怪你出的餿主意,现在楚峦姒死了,钱拿不到了,我还惹了一声骚,凌子胥知道了非要把我杀了。” 什么? 商灵儿愣神一秒,楚峦姒死了? 回过神后,被讹钱的阴鬱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原本还在为三千万滴血。 现在听到她的死讯,心里別提多高兴。 她当初可是了不少心思都没弄死出楚峦姒。 早知她这么容易死。 別说三千万,就是翻个倍她也愿意。 而且这个锅还有人替她背。 她的计划成功了。 凌子稷对她已经毫无用处。 她无情地甩开他,“人是你绑的跟我可没有关係。” “你说什么?” 凌子胥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和愤怒,商灵儿竟然把锅全甩给他! 愤怒地咆哮著,“商灵儿,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耍我,主意是你出的!” 商灵儿轻蔑一笑,“凌子稷你真是个猪脑子,还想以此来威胁我了,你有证据吗?” “少对我大呼小叫,嫁给你这种人,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吗?你连凌子胥的一根根头髮丝都不如。” 凌子稷最討厌別人拿他跟凌子胥比较,神色愤怒,抬手就想扇她。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抬手去按,商灵儿手里的针管已经全部注射进去。 察觉到身体一点点失去力量,瘫软倒下。 这一刻,凌子稷终於慌了,他挣扎著想就往外爬。 近在咫尺的门却怎么也爬不过去。 商灵儿笑著侧身,给他让道,“爬?你能爬得出去吗?” 门轻轻地关上,凌子稷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一脸惊恐地看著眼前俯视著他的商灵儿,“你到底是谁?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商灵儿神色平静,又从包里掏出一支针管,笑容恐怖到了极点,“这针水可贵了,两支下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我本来打算用在楚峦姒身上的,但你替我解决了她,这针水也不能浪费吧,就给你享用了。” “別过来,这是在我家,我死了你也跑不了!”凌子稷强撑著身体发出微弱的声音。 商灵儿步步紧逼,走进,拽著他的头髮,將他瘫软的脖颈抬起,“土包子,你的死將悄无声息,你知道事情败落,服毒自尽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哦对了,等你死了,你身边会摆好懺罪书。” 解决了楚峦姒,再解决凌子稷,顺便把楚峦姒死的事嫁祸给凌子稷,以后就不会再有人阻挠她跟凌子胥在一起了。 说起来,她的计划能实施得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之前去凌子稷穷疯了。 不然她隨便蛊惑几句,他便找人去绑架楚峦姒。 这场游戏终於结束了,她终於要如愿以偿了。 她抬起针头正要往凌子稷脖颈插下去时。 房门忽然被踹开。 凌子胥的保鏢衝进来,一把夺过商灵儿手里的针管。 “你们是谁?”商灵儿错愕。 看见有人来救他了,凌子稷原本绝望的眼里並发出一丝希望,颤抖著伸手,“救我....” 客厅里,凌子胥正襟危坐。 身上的压迫感连过半百的老爷子都自愧不如。 在他面前跟个新兵蛋子。 在看他带进来的保鏢各个健硕得能单手把他领起来。 凌云峰咬了咬牙提气问,“你这是干嘛?回个家闹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回来灭门呢!” 饶云更是怕得一句话不敢说,陪著笑脸,吩咐佣人去备茶。 刚接过佣人端过来的茶,准备自己端过去的时候。 就见她的宝贝儿子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保鏢拖出来。 嚇得她一声尖叫扑到凌子稷面前,抬起他垂下的头,“儿啊,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妈妈!” 见凌子稷怎么摇晃都不醒,饶云跪在拦在凌子稷前面演苦情戏,“子胥,子稷怎么说都是你的哥哥,你要恨就恨我,別对你哥动手,老爷,你要给子稷做主啊!” 老爷子看著摇不醒的凌子稷急得跺脚,“到底怎么回事?” 凌子胥念了念手指上的婚戒,这种父子情深的戏码他已经见怪不怪。 抬眸冷目看向商灵儿,“是你自己交出解药,还是给你也注射一针,你才能拿出解药?” 凌子胥的话落,保鏢就拿著针管朝商灵儿走去。 眾人错愕地看向商灵儿。 商灵儿一瞬惊愕,“子胥,你误会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进去子稷就昏迷了,正准备要叫人,你们就进来了。” 凌子胥挑眉,似笑非笑,“哦?那你也试试吧!” 按著商灵儿的保鏢扯著商灵儿的脖子,歪头。 大安拿著针管蹲下。 朝著她的脖颈扎下去。 就在针管距刺破她皮肤的那一瞬,商灵儿尖叫一声,“我交......我交....” 大安捏著注射器没动。 商灵儿颤抖著说,“在....我包里,白色药瓶里。” 凌云峰看得云里雾里,搓著手做到凌子胥,“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解药?” 凌子胥冷嗤,“等你儿子醒了,会告诉你。” 说话间保鏢已经把药拿出来,餵给凌子稷。 片刻后,一滩烂泥的凌子稷甦醒..... 第172章 破產 眼神一点点聚焦,手指指著商灵儿却半天说不出话。 饶云急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 凌云峰急得问,“到底怎么回事?” 凌子胥不语,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但商灵儿却能感受到这平静之下隱藏著的风暴。 “子胥……” “为什么绑架楚峦姒?” 商灵儿眼里都心虚,隨即飞快地摇了摇头,“子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凌子胥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数。 李数对著按著商灵儿的保鏢说:“先废一条腿。” 两个男人把商灵儿按在地上,其中一个从衣服內侧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 商灵儿神色惊慌,但心里还带著一丝侥倖,觉得凌子胥不会著这么对自己。 “子胥,楚峦姒被绑架真的跟我没关係……你为什么……” 商灵儿话还没说完,男人手里的匕首就狠狠扎进她的骨缝里,顺势一挑,酥麻伴隨著剧痛。 商灵儿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叫都叫不出来。 凌子胥竟然这么狠! 这一刻,商灵儿终於体会到凌子胥的铁面阎罗的由来。 也体会到黑市里不听话被她下令挑断脚筋是什么滋味。 凌子胥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缓地开口:“还不说?” 商灵儿咬了咬牙,煞白著一张脸,抬头看向凌子胥,“我说了,不关我事!” 她一定会让凌子胥后悔这么对自己! 凌子胥突然笑了,“你確定? 商灵儿被他的笑晃了一下,隨即咬牙道:“不是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子胥既然为了別的女人挑断她的脚筋。 “李数,把人带走,你知道怎么做。” 李数点点头,“好的,凌总。” 两人说话的时候,保鏢已经把商灵儿拽了起来。 商灵儿疼得几乎晕死过去,但却死死盯著凌子胥,眼里都是恨意。 “凌子胥,你就算是弄死我,楚峦姒也活不过来了。” 凌子胥神色冰冷,看都没看她一眼。 商灵儿被带下去没多久,院子就响起哀嚎声, 围在凌子稷身边的二老,一身身鸡皮疙瘩。 不明所以的他们也听了个大概,楚峦姒死了! 是商灵儿做的。 凌子胥的无情他知道。 不敢开口。 凌子稷慢慢朝他走去。 他知道那件事是瞒不住了,他是彻底把自己后路断了。 “楚峦姒被绑架的事,有我的原因,但我没想到她会出事,子胥,对……” 话还没说完,凌子胥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砰!” 凌子稷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嘴里有铁锈味传来。 饶云一声尖叫,扑向儿子。 偽善后妈也懒得再装,“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话落落云就朝凌子胥扑。 刚走一步,就被凌子稷拽住,將她拖到身后。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头看向凌子胥。 “子胥,你怎么打我我都认了,是我对不起你……” 凌子胥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刚才那一拳,我是替老爷子管教你,好恶不分,接下来凌氏就等著破產。” 凌云峰的瞳孔猛地放大,凌子胥绝对有这个本事,立马上前,“子胥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个孽障做了错事你可以隨便打,但你也是凌氏的一份子……” 凌子稷捂著脸,“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凌子胥轻笑,眼底一片嗜血,“你都能找人绑架楚峦姒,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绑架的事只是个意外!而且……我不……从没想过她会死” “意外?” 凌子胥脸上的笑变得冰冷,看著凌子稷的目光锋利如刀,“那凌氏破產也会成为一个意外。” 牵扯到凌云峰一辈子的基业他急得跳脚,“子胥你也姓凌,你哥要是做了什么混帐事,我来收拾他,但你不能毁了凌氏?” 门再次被打开,商灵儿像是破抹布一般被丟在地上。 她衣服凌乱印满血渍,头髮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看到她这个样子,凌子胥小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看到凌子稷,商灵儿原本绝望的双眼里迸发出一丝希望,颤抖著朝凌子稷伸手,“子稷,救我……” 凌子稷脖颈一凉,怒容开口,“救你?刚才都要杀了我,要不是保鏢衝进来,我怕早死在你的手下了。” 饶云一听,脸色都白了,起身扑向商灵儿啪啪给了她两嘴巴,“贱人,我的儿子你也敢害!” 凌子胥她不敢打,商灵儿她可太敢了。 商灵儿被打了脸颊发麻,但比起身上的痛算什么。 哭著向凌子稷求助,“我没有,你们误会我了,子稷,我好歹是你妻子,你就眼睁睁看著我被这群人欺负吗?” 凌子胥看都没看商灵儿一眼,冷眸看向凌子稷。 凌子稷被盯得后背发凉,“二弟,绑架楚峦姒是商灵儿怂恿我的,跟我没关係。” 凌云峰惊恐:天塌了,怪不得凌子胥这么生气。 这个臭小子,算是把天捅破了。 凌子胥眸色一冷,“没关係?你倒是甩得乾净,商灵儿背著你让绑匪逼死楚峦姒,这笔帐,我是不是要算在你头上?” “什么?” 凌子稷僵在原地,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震惊的何止凌子稷。 凌子稷死死盯著商灵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子胥说的是真的?” 商灵儿心虚垂下头,哽咽著道:“子稷,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留在你身边,好好跟你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过日子?”凌子稷垂著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商灵儿连忙点头,“嗯,我保证!” 突然,凌子稷仰头长笑。 商灵儿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张了张口正想说话,凌子稷就继续道:“真可笑,我竟然被你这样的女人当枪使。” 此刻他终於明白,商灵儿从来就没打算跟他在一起。 而是拿他当个跳板,跳回凌子胥身边。 楚峦姒死了,他也死了,商灵儿就能跟凌子胥在一起。 怪他太傻,听了她的怂恿,去绑架楚峦姒。 因为两条腿被挑断了脚筋,商灵儿忍住剧痛,匍匐在凌子稷脚下…… 第173章 不要报警 商灵儿连忙抓住他的裤腿,“子稷,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我做的那些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我是真的爱你啊!” 凌子稷厌恶的一脚踹开她,眼里都是恨意,“商灵儿,我最后悔的就是跟你结婚,现在我多看你一眼都噁心!” 商灵儿疼得脸色煞白,哭著看向凌子稷,希望他能再心软一次。 “子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她现在腿已经断了,要是凌子稷也不救她,她一定会活不下去。 “我不可能原谅你,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凌子胥站在旁边面色冰冷地看著两人,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凌子稷转头看向凌子胥,眼里满是悔恨,“子胥,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被商灵儿蒙蔽眼睛,做了那么多错事,他也不会被逼入绝境。 凌子胥角勾起一抹笑,看著凌子稷平声道:“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楚峦姒。” 凌子稷恨不得给他跪下,只要他能原谅,不然他肯定得进去。 他连忙道,“是,我对不起楚小姐,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 “一定什么?” 眾人齐刷刷朝门外那道声音看去。 饶云嚇得尖叫一声躲在凌云峰后面,“鬼呀!……” 凌云峰脸颊抽动。 最震惊的还是凌子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你……你不是死了吗?” 楚峦姒冷笑一声,走到凌子胥身边坐下,抬头看向凌子稷,“说呀,你一定怎么样?” 凌子稷咽口水,稳住心神,“楚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只要你能原谅我,不要报警,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楚峦姒,“哦?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还有商灵儿,她又哭又笑,“楚峦姒,你耍我,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我要报警告你们故意伤害,把你们都送进去!” 楚峦姒冷眸,看向她,拿出手机,“商小姐,还是听听录音在说话吧。” 录音放完,商灵儿趴在地上的手都抓出了一条血痕。 凌子稷知道自己是大冤种后,上前狠狠踹了商灵儿几脚,“跟我玩灯下黑,我弄死你!” 他这几脚,一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表现。 都是人精,谁都能看得出来。 凌云峰试探开口,“子胥楚小姐,这件事子稷也是被蒙蔽,都是一家人要不就別报警了,我们私下自己解决。” 饶云也没了刚才那股狠劲,諂媚道,“对呀,楚小姐,我把传家宝都给你了,你是我们凌家的媳妇,要不这就是你提个解决方案,只要不报警,我们都满足你。” 不提传家宝还没那么气。 一提传家宝,楚峦姒就牙痒痒。 在看凌子胥对凌家人的厌恶。 平声道,“好啊!我现在倒是有个新想法,那就让商灵儿继续做你们的大媳妇,而且一辈子不许离婚,我就私了。” 凌子稷不是什么都要跟凌子胥抢吗? 那就让他和商灵儿绑在一起,这辈子两人都互相厌恶互相折磨。 进去多没意思,国家还管吃管住。 婚姻的苦,要让商灵儿十倍偿回来。 凌子稷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眼里都是挣扎。 刚才商灵儿才差点杀了他,他现在恨不得让商灵儿立刻死,怎么可能会跟她过一辈?! 饶云惊恐上前,凑到凌子稷耳边小声说,“儿子,你可不能答应,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留在我们家,我们都提心弔胆,根本没办法安生过日子。” 凌子稷抬头看看凌云峰。 凌云峰视线迴避。 他了解凌云峰,在他的事业面前,什么都可以捨弃。 当初他对凌子胥的態度非常恶劣。 凌子胥的事业一天天强大起来,他还不是一改往日態度。 对凌子胥比对他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儿子还要好。 要是因为自己,凌氏破產,老爷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凌子胥身后不仅有財团,连深市的龙头企业,他都说拿下就拿下。 他失去了凌氏,更没办法跟他斗? 趴在地上的商灵儿闻言猛地抬头,眼里都是不安。 楚峦姒都有录音了,为什么不把她送进去,反而还为她考虑? 不知过了多久,凌子稷像是终於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 凌云峰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凌子胥力挺,“我看明天就不错,你们明天就举办婚礼吧,还有,我不希望她有机会再站起来。” 凌子稷眼底阴翳,沉声,“我知道了。” 楚峦姒低头看了商灵儿一眼,嘴角勾起的笑,挽著凌子胥直接越过她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凌家人时。 凌云峰长舒一口气,看向凌子稷,“不愧是我儿子,做得好,只要保住凌氏集团,一个女人而已,你想怎么做爸爸都支持你。” 饶云附和,“对,贱人,落我手里,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商灵儿震惊地抬头,“子稷……我……” 凌子稷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助理叫进办公室。 “她的腿断了,没办法再站起来了,送去地下室,关进大汪的狗笼里。” 商灵儿宛如雷劈,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子稷……你说什么?” 凌子稷冷冷看向她,咬牙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了想留在我身边吗?” 商灵儿神色慌乱地摇头,“不……我不要去!求求你放过我,子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她现在身上都是伤口,送去狗笼里肯定会感染坏死。 她还怎么活得下去。 看著她现在这个模样,凌子胥心里只有愤恨,“怎么会活不下去,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著!” 他脸上阴沉的神情,让商灵儿犯怵。 “不!不要!我不要去狗笼!饶阿姨,凌叔叔,你们救救我……” 凌云峰朝地上啐了一口茶叶,“呱噪!还不拖下去。” 保鏢得令直接拽起来將人拖走。 “不要!子稷,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商灵儿的求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回到房间,凌子稷把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到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174章 噩梦 回林山的路上,楚峦姒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车后座闭目养神的凌子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 凌子胥睁眼,“不会,你把天捅破了,我都能给你补上。” 楚峦姒一怔。 感动又复杂。 …… 四月初。 原本说去找爸爸的梁友倩去了一周还没回来。 楚峦姒每次打电话,都是楚山河接的。 “你妈在洗澡!” “你妈去喝下午茶了!” “你妈去购物了!” …… 当晚楚峦姒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楚峦姒小小一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的样子。 梁友倩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唱摇篮曲,眼底满是对她的宠爱。 后来画风一转,梁友倩拽著那个老阿姨和楚山河吵得不可开交。 梁友倩问楚山河,“为什么她会有跟我一样的翡翠手鐲。” 楚山河起初说没有,后来大概是被梁友倩问烦了,铁青著一张脸骂,“这个手鐲是我们楚家的传家宝,我送给她的,因为她给我生了个儿子,你满意了吧!” 梁友倩从愣神到声嘶力竭仅仅用了几分钟。 她拼了命地扑在楚山河身上打他,骂他不守承诺,骂他背叛家庭。 楚山河任由她打骂,被打疼了下巴將梁友倩从高楼推下。 梁友倩浑身是血地躺在水泥地上。 凌晨五点,楚峦姒一身冷汗醒来,睡意全无。 梦醒后的楚峦姒整个人有些懵,迷茫著一双眼盯著窗外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才从那种惊悚的感觉中缓过劲来。 太真实了。 真实的连那个阿姨脸上的笑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印象里,爸爸妈妈从没有红过脸的时候。 突然做这么血腥的梦,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点,楚峦姒小心翼翼起床,打开衣柜从里面拎了一条连衣裙装躡手躡脚离开。 楚峦姒前脚关门,凌子胥后脚就睁开了眼。 浑身汗毛倒竖,眉峰轻蹙。 楚峦姒拎著衣服从楼上下来时,钱姨正在厨房做早餐。 看到楚峦姒,钱姨先是愣了下,隨后紧张道,“太太,您怎么起这么早?” 楚峦姒礼貌接话,“公司有事,我要提前去。” 钱姨有些窘迫,“早餐还没做好,要不我给您热杯牛奶?” 楚峦姒,“钱姨,不用麻烦了,我赶时间。” 楚峦姒走到洗手间换了衣服,跟钱姨打了声招呼,走到玄关处换鞋拿著车钥匙离开。 楚峦姒离开不久,钱姨刚要继续做饭,凌子胥就穿著睡衣出现在厨房门口。 钱姨愣住,“凌总,您今天也要早走?” 见他肃冷著的一张脸, 钱姨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忙熄火放下手里的炒勺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腔调一贯的冷沉,“昨晚我没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去了一个商务局,回来的时候楚峦姒已经睡著了。 钱姨,“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凌子胥,“再想想,” 钱姨看著凌子胥阴沉的眸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思忖了一会儿小声道,“我好像听到太太给她爸爸打电话了,然后问她妈妈怎么老不回电话……” 凌子胥看钱姨一眼,淡淡地道,“我要提前出去。” 钱姨恭敬回,“是凌总,马上给您摆餐。” 凌子胥早餐没吃多少,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角,拿手里罗京的电话。 罗京还睡著,“大早上的有事?” 凌子胥,“今天的合作不谈了,我要去林山。” 罗京一下精神了,从床上坐起来,“凌总,好不容易才约到的,人家可是特意从京市来的,你最好有什么正当的爽约!”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在餐桌上无节奏地敲了两下,“昨晚姒姒做了噩梦,凌晨五点哭醒的。” 罗京,“……” 电话的气氛凝固几秒,罗京想杀人。 就你有老婆是吧? 你老婆做个噩梦能让你天塌了? 几百亿的合同,说爽就爽!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工作狂魔凌子胥。 被万年老色鬼上身了。 罗京捏额,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以后我老婆来大姨妈我都请假!” “你今天不来,我死你面前!” 楚峦姒开车从別墅出来后,並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隨便找个了早餐店吃早餐。 吃过早餐,楚峦姒心不在焉地发了会儿呆,低头扫向手腕间的表,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付帐前往公司。 楚峦姒拎著手包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冲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给梁友倩播去了电话。 梁友倩早起的习惯。 这个点她刚好跟她一样在品咖啡。 电话响了很久…… 直到掛断都没接,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楚峦姒抬眸道了声『进』。 门外进来的人是小兰,手里拎著大包小包不少东西。 楚峦姒见状挑眉,“?” 小兰迈步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楚峦姒办公桌上。 嘴角念念有词,“早餐,水果,零食。” 楚峦姒垂眸扫过桌上的东西,抬眼看小兰。 小兰抿著唇角笑,小声道,“李助理给我的,说是凌总交代送来的。” “谢谢,我知道了,赵连来公司了吗?” 小兰眼珠转了转,“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楚峦姒,“你去把人请到我办公室。” 小兰出去后十多分钟,赵连就吊儿郎当地走进来,“楚总,找我有事?” 楚峦姒,“后面让你留意我爸的事怎么样了?” 赵连双手一摊,“那天过后就再也没见到了,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国外黑市组织被一锅端了。” 楚峦姒惊嘆,“不是说没线索吗?” 赵连,“凌总是真狠,直接摧毁了他们老穴,等燕子回巢,老窝都不在了!” “解救了人质近百人,这事儿要阁国內,得给他颁发个一等功。” “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危机解除!” 说完看了一眼楚峦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你怎么了?黑市被捣毁你不开心?” 楚峦姒抿了抿唇角,“开心,只是我妈妈去盐城快很久没联繫上,我心里不安。” 赵连以为是什么大事,“你去看看就行了嘛,请几天假!” 楚峦姒跟著赵连一起出去的。 她去人事处请假。 十分钟后,出发去盐城 第175章 坠楼 人事知道楚峦姒是公司二老板,殷勤地给她批了假条。 楚峦姒是九点十分出去的。 凌子胥是九点二十回来的。 楚峦姒没有告诉楚山河她过来盐城。 10点的时候,终於到了酒店。 楚峦姒停好车,正准备往里走,突然一个黑影猛地从上方掉下来,直接摔在楚峦姒面前。 “砰!” 楚峦姒嚇得呆愣在原地,看清是梁友倩时,瞳孔猛地一缩。 “妈妈!” 她飞快朝梁友倩跑去,因为慌乱直接摔在她旁边。 梁友倩双眸紧闭,四肢扭曲畸形。 看到她身下渗出鲜血,楚峦姒颤抖著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好几次才勉强拨通。 刚接通,她就语无伦次地说有人坠楼了,哽咽著报了地址。 掛断电话后,楚峦姒不敢去碰梁友倩,整个人一直在颤抖,眼泪也不断滚落。 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是她昨晚做的梦。 只不过她的视角从楼上变到了楼下。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楚峦姒的眼里,只有妈妈七窍流血倒下的身影。 她唇瓣剧烈地颤抖著,“妈妈,妈妈……” 楚峦姒撕心裂肺地哭喊。 这时一辆黑色览胜在停在酒店门口,准备通行。 看热闹的人围满到入口,李数好奇地看过去,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凌总……人群中央的人,好像是太太……” 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李数惊讶地回头,只见凌子胥已经飞快越过人群。 楚峦姒第一次觉得是时间过得这么漫长,每过一秒,她就觉得梁友倩的呼吸微弱一分。 血一点点从梁友倩的身下蔓延出来,浸湿了她跪在地上的膝盖。 “妈妈……妈妈……別离开我!” 恍惚间,她像是又回到被周回时下药昏迷躺在床上的无力感。 耳朵里响起一阵刺耳的耳鸣,拥挤的人群在泪水中渐渐模糊。 “姒姒……姒姒!” 一道低沉的声音把她从漩涡中拉回来,楚峦姒茫然地抬头,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 看到凌子胥,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抓住他的手。 “子胥……你帮帮我,妈妈从楼上摔下来,我打了救护车……但已经过了很久还没来……” 凌子胥,“好,你別著急,我来解决。” 他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医生確认了梁友倩的情况后,立刻让护士把梁友倩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梁友倩就像提线木偶被折断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救护车上,楚峦姒颤抖著问医生梁友倩情况,医生神色凝重地道:“需要做手术,具体情况要看检查结果。” 赶到最近的医院后,梁友倩立刻被推进手术室。 楚峦姒双腿一软瘫坐在手术室门外,凌子胥把她拉到一边坐下,低声安慰:“別担心,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楚峦姒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滑落。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坠楼。” 见她情况有些不对,凌子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没人想发生这种事,我会让人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友倩是个成年人,不可能突然从楼上掉下楼。 要不就是被人推的,要不就是当时情况太过危险,她只能从楼上跳下来。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件事都不是意外。 “对,报警……” 楚峦姒哆哆嗦嗦去拿手机,还没打开,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冷静下来,別怕,妈妈一定会没事。” 对上凌子胥沉稳的双眸,楚峦姒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復下来。 凌子胥鬆开她走到旁边拨通李数的电话,让他去调酒店的监控,看看梁友倩坠楼前发生了什么。 很快,李数就回了电话。 “凌总,梁女士坠楼一个小时前,酒店的监控就坏了,什么没查到。” 凌子胥目光一沉,冷冷道:“那就去查酒店周围的监控。”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凌子胥刚走到楚峦姒身边,她就哑著声音开口:“怎么样?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 楚峦姒呆愣地点头。 凌子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低垂著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还在隱隱发抖。 他沉默片刻,在她身边坐下。 楚峦姒额头抵在凌子胥的胸口。 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紧紧地抓著凌子胥的衣襟,声音撕裂又痛楚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凌子胥,都怪我。” 凌子胥紧紧地抱住她。 一只手不停地抚摸著头髮,稍作安抚。 很快,楚山河收到消息赶过来。 看见楚峦姒的那一刻,他身子一僵。 稳住思绪跑过去。 “姒姒你妈怎么样了?” 楚峦姒从凌子胥怀里出来,眼神狠戾的要吃人,“你为什么没跟妈妈在,妈妈坠楼前,你去哪了?” 楚山河被楚峦姒嚇一跳,忙解释,“我在外面谈事情,我当时不在酒店,姒姒,你妈出事,我比你还著急。” 楚峦姒猩红著双眼,盯著他身上的polo商,身体是颤抖的,但心里却无比冷静,掏出手机,把照片懟在他面前。 楚山河神色复杂,后退一步,“你……我,这不是我!” 楚峦姒苦笑,上下扫了他一眼,“不是你?” 楚山河今天的穿著,跟在国外照片里一模一样。 他从不注意穿著,一件polo衫能穿几十年。 但这件是楚峦姒没见过的。 想来是哪位老阿姨给他买的。 回来之后又捨不得扔。 对上楚峦姒冰冷渗人的目光,楚山河心虚到骨子里,“姒姒,这件事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楚峦姒,“你怎么解释,解释这几天我妈被你关在酒店里?你控制了她的手机,出去跟你的情人幽会?” 这是最滑稽,也是当下楚峦姒唯一能想到的。 梁友倩爱乾净,每天都会换衣服。 而她现在穿的正是她刚到盐城穿的那身。 楚山河被懟得哑口无言,正要开口。 叮! 手术室打开。 几人快步走到医生面前,楚峦姒率先开口:“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沉声,…… 第176章 自杀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后面的话,楚峦姒一句都没听清。 腿一软躺倒在地上。 只觉得耳边传来尖锐的机械声。 妈妈……怎么会离开她! 她要怎么接受? 楚山河没说话。 楚峦姒死死地盯著他。 她刚刚浑身还是酸软的。 但是这一刻。 她好像是被大力神附身了。 她猛地站起来。 不顾一切地朝著楚山河跑去。 以命换一命。 她要用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来换妈妈的命。 她要杀了他。 凌子胥第一时间追上去,“姒姒,你冷静一点……” 楚峦姒挣扎。 声嘶力竭地说道,“我冷静不了,你妈被人杀了,我要他以命换命。” 楚山河被楚峦姒疯狂的状態嚇到了,朝后退了几步,“我可是你爸!” 楚峦姒根本听不进去,闷头向前冲。 她要去杀人。 她现在就想杀人。 凌子胥將人紧紧抱住,“姒姒,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楚峦姒胸口疼得快要死了。 她摇头。 喑哑著嗓音说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凌子胥不放。 楚峦姒握拳。 拳头连续不断地落在凌子胥的身上,脸上也被波及。 楚峦姒挣扎著,“凌子胥,你放开我,你不让我做什么,我会死。” 凌子胥被打了不少下,右手也被咬了一口。 等到楚峦姒自己的力气耗尽。 凌子胥才抱著人坐下来。 楚峦姒坐在楼道里的椅子上,凌子胥半蹲在楚峦姒面前,轻轻地擦拭掉楚峦姒眼角的眼泪。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脖颈被自己无意识地抓出几条血痕。 心里又后悔又愧疚。 她抬起手。 却顿在空中。 这世界上的男人还有可信的吗? 三好先生周回时,宠妻狂魔的楚山河。 结局……都那样! 她顿了一下,收回手。 凌子胥捏住。 在手里细细地揉捏著,他轻声问道,“手疼不疼?” 楚峦姒一怔。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凌子胥,“先去见妈妈最后一面。” 楚峦姒委屈地点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 擦乾眼泪。 太平间。 楚峦姒咬著下唇,颤抖地拉开白布。 梁友倩安苍白的脸,上双目紧闭。 额角的大窟窿已经见森森白骨。 楚峦姒忍不住再次落泪。 此刻自责已经到达了顶峰。 如果她警惕一些,在第一次赵连发来照片就当回事。 不让妈妈来盐城,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楚山河也站在门口。 远远地看了梁友倩一眼。 起身要走。 楚峦姒忽然喊了一声。 楚山河脚步一顿,“干什么?” 楚峦姒上前,“我有话跟你说。” 楚山河深吸一口气,“说吧。” 楚峦姒把梁友倩盖好,出门,“去阳台说,別扰了我妈的安寧!”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阳台。 楚峦姒声音哑哑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山河,“二十年前。” 楚峦姒心被刺得痛到了极致。 楚山河,“我跟你妈结婚后,你付阿姨带著孩子找到了我……” 付轻容是楚峦河的初恋女友。 两人分手后,楚山河遇到了梁友倩。 一切水到渠成,两个两人相识相恋相守。 在他们结婚第十年,付轻容带著十岁的楚厉找到了楚山河。 就这样,楚山河一边扮演著好丈夫,一边以各种理由出差。 奔波在两个家庭。 直到一周前,梁友倩来到盐城,撞破了她整个前半生的梦。 楚峦姒笑了,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所以是我妈挡了你们的道,你才置他於死地?” 楚山河平声,“真的跟我没关係,你妈撞见了,我怕你妈告诉你,我就……就把她关在房间里,但我都陪著她,今天是你付阿姨生病了,我才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回来就!” “姒姒,既然人死不能復生,……” 闻言楚峦姒破涕为笑。 这就是她尊敬了30年的父亲,梁友倩爱了35年的男人! 明明是艷阳高照,她却冷得发抖。 她提著最后一丝力竭,“滚!” 楚山河怔了一下,挺著后背大步离去。 连步伐的不觉轻快。 …… 处理完梁友倩的身后事,已经是一周后。 楚峦姒把梁友倩的骨灰带回了安市。 埋在了外婆的身边。 她大概再也不想见那个骗了她大半辈子的男人。 这几天楚峦姒一直绷著,没再流一滴泪,也没有在勾过一个笑容。 调查结果是第二天出的。 梁友倩是自杀。 凌子胥让李数调出了附近的监控。 楚山河出去后,梁友倩就从六楼一跃而下。 楚峦姒不信,梁友倩会这么脆弱。 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別的可能。 她一定会找出真相。 回到深市的第一天,她回了老宅。 一进门她想一把刀把所有人都桶了。 付轻容依偎在楚山河怀里。 手上还戴著那支刺目的传家手鐲。 人走茶凉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 大门的密码被换了。 透过围栏都能看见,梁友倩生前最喜欢的草草都已经被剷平,气瘪瘪地被丟在地上。 付轻容先发现的楚峦姒,起身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从客厅走出来。 楚山河走在后面。 “姒姒回来了,快进来。” 付轻容笑容满面地打开大门。 楚峦姒冷著脸走进,“楚山河我妈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著急把小三领回来吗?” 楚山河脸色一变,“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付阿姨可是为我下楚家长子的,而且我们已经领证,她是正儿八经的楚太太。” “楚太太?”楚峦姒嘲讽一笑,这就是男人。 此刻她真的对所有男性充满了敌意。 头七都没过,就把人领家里来了。 付轻容委屈,“姒姒,你何必为难我跟你爸,你妈的死连警察都说了跟我们没关係,而且我为了你爸见不得光了30年,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最为一个小辈凭什么来掺和。” “而且这房子本来就是楚家老宅,你爸带我回来很正常!” 付轻容看似在结解围,实则加深矛盾? 楚山河搂过她,往怀里收,“你付阿姨说得对,我才是你老子,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跟你妈,现在是时候补偿你付阿姨和你哥哥……” 看著付轻容肩膀上那只手,楚峦姒更是怒火中烧。 第177章 六亲不认 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一心只要弄死他们。 抓起地上的树枝就朝他们砸过去。 付轻容根本没躲,被碰到了额头。 瞬间被划出一道口子。 楚山河可是心疼坏了,把人护在怀里,“乖乖,快让老公看看。” 一句乖乖,把楚峦姒噁心得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为他生下楚家长子大工程加合法妻子,还被楚峦姒这个小辈欺负,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 楚山河气得咬牙,“姒姒!你若是来欺负轻容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楚峦姒,“你以为我稀罕来,狗男女,一把年纪,也不怕死床上。” 楚山河气得指著她,“你……看来是我太娇纵你了,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楚峦姒,“你做得出来,我凭什么说不出来!” 身后忽然有一道声音,“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妈妈说话,太不懂礼貌了。” 楚峦姒,“对小三懂礼貌?你当我是圣母?” 说话的人是楚山河的小女儿,楚娇娇,比楚峦姒小5岁。 眼看楚娇娇要发怒,付轻容连忙拉住她,“娇娇,你是个好孩子,別跟你姐置气,妈妈受点委屈没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山河看她的眼神,是楚峦姒从未见过的。 嫌弃,怨恨……很复杂。 楚山河招手把楚娇娇搂在另一边,冷声“娇娇说得对,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你怎么和爸爸说话?” 楚峦姒直接笑出声。 她反问道,“你配做我爸吗?” 楚山河面色微变。 楚峦姒讽刺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既然你有皇位要继承,让你儿子叫你爸就行。” 楚山河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姒姒,那天站你旁边的凌总可是国外財团之首,你们关係挺好,爸爸需要你帮我。” 楚峦姒噗嗤一笑,“怪不得鬍子多,合著连鬍子都知道你不要脸,一点脸都不给你留,站著就想把饭给要了呀?做梦去吧你。” 正窝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他还好意思打凌子胥的主意 楚山河老脸通红,“不像话,不懂礼数,你妈就是这样教的你!早知道你妈把你教成这样子,还不如当初我跟她离婚,自己带你!” 楚峦姒一手叉腰,冷嗤,“我妈教我,对好人有好脸,对贱人不必给脸。” 楚山河气的胸脯不停地起伏。 “大逆不道的东西,我今天就作为一个父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他弯腰去捡树枝。 在楚山河转身的瞬间,楚峦姒朝著他的后脚就是一脚。 楚山河摔了个狗吃屎之计,楚峦姒抄起园的鹅卵石狠狠地往他身上砸。 楚山河猝不及防,再加上盘子大的鹅卵石砸在他的老骨头上,痛得他连呼吸都一怔。 他被打得哀嚎连天。 一旁的付轻容看著楚峦姒对亲爹都下死手,她一步都不敢朝前。 拉著楚娇娇后退了几步。 “轻容,救我……快……报警!啊!出人命了!” 付轻容一步一个假动作,就是不敢上前拉架。 她不敢碰楚峦姒,只能硬著头皮劝说,“姒姒,有什么好好说,別动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是会天打雷劈的!” 楚峦姒一边砸,一边说,“来啊!最好现在就来劈死我,我和这个老泰迪一起死。” “我动手不对,他动腰就对?” 付轻容没想到楚峦姒这个千金小姐说出来的话这么糙,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反驳。 楚山河被打得头破血流,“轻容,娇娇你们傻站著干什么?快把她拉开啊!” 两人这才要动手。 门口就急停一辆车,李数下车。 他还没说话,楚峦姒就抢先从楚山河身上下来。 给了李数一个眼神,她还不想暴露她跟凌子胥隱婚的事。 李数意会,“楚经理,凌总有个合同要跟你核对!” 这时。 楚山河也在被她们母女俩一左一右的帮助下站起来,他被楚峦姒砸得多处受伤,“李助理,您是说凌总在车上?” 李数微微頷首,“嗯。” 楚山河扶著腰,一瘸一拐走过去,“那我去和凌打个招呼。”怕李数不同意又补了一句,“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李数后退一步,主动让开。 车窗缓缓降落。 露出一张冷俊严肃的脸,凌子胥转头,“楚先生。” 楚山河笑纹加深,“凌总,我是姒姒的爸爸,久仰大名,上次多亏您陪姒姒替我处理了亡妻的后事。” 凌子胥淡漠地嗯了一声,没有下一句。 气氛冷下来。 楚山河混跡商场多年,这点脸色还是会看的。 扶著腰,整个身体的朝后转。“姒姒,既然凌总找你,你就快去吧!” 楚峦姒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钻进了车里。 副驾驶的保鏢拿著楚峦姒的车钥匙一下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启动。 楚山河乖得像条狗,咧著嘴,点头哈腰,目送他们离开。 楚峦姒正坐在车上,握著自己发颤的右手,累得喘粗气。 稳下呼吸,侧了侧头。 看著旁边矜贵自持,就连坐姿都没法挑剔的男人,她苦笑,“今天没控制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倒反天罡连自己的老爹都打?” 凌子胥,“打的好。” 把人往怀里揽。 他惯的! 其实她这样发疯,他心里反而高兴。 自从梁友倩出事后,她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对他也非常冷淡。 楚峦姒闹腾了一番,浑身出了汗,力气是发挥完了,可心里的鬱结堵著出不来。 她挪了挪身子,背靠著凌子胥。 盯著窗外被风肆意掠夺的落叶,失落的嗓音带著哭腔,“人生都这么难,还是只有我饱受苦楚。” 李数抿了抿唇。 有点拿不准楚峦姒了。 就凭刚才那六亲不认的身手,不应该这么伤感呀! 楚峦姒吸了吸鼻子。 她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了。 还在嘟囔,“凭什么剥夺我妈妈的生命,凭什么呢?凭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 睡著了。 她头顶的碎发轻轻地撩拨在凌子的下頜,他心头髮麻。 楚峦姒真的好久没让他靠近了。 正享受著这久违的温存,手里忽然震了一下。 看清內容后,凌子胥黑眸瞬间染上一层暴戾…… 第178章 立人设 凌子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楚家。 付轻容一脸泪容地替楚山河处理伤口。 楚山河疼得齜牙咧嘴。 “老公,你忍忍!” 楚娇娇在旁边打下手,一口一个爸,喊得亲热,“爸爸,姐姐怎么这样,太不懂事了。” 楚山河嘆了口气,“今天只是看在凌总的面上我不跟她计较,否则我非得打断她的腿。” 楚娇娇呜咽,“爸,你疼不疼,娇娇好心疼啊。” 楚山河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好在你们没受伤,爸爸没事的,你姐姐就是一时还接受不了,你们毕竟是手足,等她接受你们了,你们好好相处。她在深市有不少人脉,可以好好利用。” 楚娇娇垂眸,“姐姐早就把我们当仇人了,她的人脉怎么可能会给我用。” 付轻容抹泪,“都怪妈妈没出息,连累你们也抬不起头。” 楚娇娇意会,委屈道,“这件事不怪妈妈,我跟大哥还感谢妈妈给我们找了这么好的爸爸,姐姐她怪我,就算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我不想给爸爸添麻烦,毕竟家和万事兴。” 楚山河一听,一股自豪感由然而发,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记夸讚,“你们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比楚峦姒懂事,那小丫头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现在也不至於这样,你放心,有爸爸在绝对不会让她欺负了你。” 楚娇娇扑进楚山河怀里撒娇,“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楚娇娇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合不合適。” 楚山河,“你说。” 楚娇娇抿了抿唇瓣,“爸爸你现在去医院验伤,医生肯定会报警,等警察肯定就会把姐姐叫来录口供,到时候你再出面,说不追责,让姐姐知道你是爱他的,她现在不是跟凌总在一起吗?到时候凌总肯定会跟她一起来,我们就能同时討好他们两个人。”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气度不凡的男人。 等她拿下凌子胥,楚家就更没楚峦姒什么事了。 楚山河一想,是这么回事。 三人立马去了医院。 付轻容感慨说道,“老公,要是娇娇真嫁给凌总,咱们两个这辈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楚山河嘆了口气,“一定能行,你把娇娇教育得这么好,不像是那个臭丫头!” 付轻容心里得意。 面上却遗憾地说道,“梁友倩其实挺会教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钻牛角尖死了,姒姒误会你,也不会这样子。” 楚山河很明显不想提梁友倩。 他拉住付轻容的手,“是我委屈你了,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梁友倩性格娇纵,下巴年纪了还没有生活技能,天天哄著供著,哪个男人不累?” 付轻容撒娇,娇滴滴地说道,“谁让我没梁友倩的福气,只能事事自己动手,做你背后的贤內助。” 楚山河异常受用。 根本不顾不上身体上的疼,把人揽在怀里。 另一边林山停车场。 司机把车来到后,自觉地下车。 凌子胥在车里抱著楚峦姒。 垂眸看著她浓密的睫毛,和白皙的小脸。 凌子胥心里发涨。 这些天,她都刻意避开他,很久没有这样乖乖地软软地让他抱著。 他能理解她现在抗拒男人。 没有过多勉强。 他还没看够,楚峦姒的电话就响了。 她抬眸看见对上他的目光,一瞬移开,从怀里出来。 是警察的电话。 “你好,楚女士,我们这里是警察局,我们接到医院报警,说你无故殴打楚先生,请您来警察局一趟,协助调查。 “好。” 楚峦姒回答得乾脆,心里无尽的失落。 楚山河既然报警。 拧眉下车。 手腕却忽然被按住。 凌子胥在她身边,听到了,脸色冷厉,打开窗户,“小刘,去警察局。” 楚峦姒苦笑,“我自己可以去!” 她不想让凌子胥掺和进来。 他声音平平,却坚定有力,“我陪你!”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警察局。 下车前楚峦姒推开他的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结婚!” 凌子胥眸色暗下。 楚峦姒在警察同志的带领下,见到了包成木乃伊的楚山河。 旁边的付轻容低低抽泣,郎情妾意。 见楚峦姒进来。 楚娇娇急忙走上前去,找了一圈,眼里失落,没好气道,“姐姐,你別误会,不是我们报的警,是医院的医生看爸爸伤得太重,以为爸爸被胁迫了,私下报的警。” 楚峦姒神情淡漠,“演完了吗?” 没有他们的授意警察能给她打电话? 楚娇娇一顿,眼泪瞬间落下来,“姐姐,你別凶我,我害怕!” 楚峦姒冷切,挑眉,“你这种演技,只配挨巴掌!才能提升,需要吗?我乐意效劳。” 楚娇娇,背对著楚山河咬牙低声道,“我可不是楚山河,你敢动我,我让你牢底坐穿!” 话落,楚峦姒身后走近一个身影。 男人冷脸走近。 一脸不爽的样子,周身气压都跟著冷冽成冰。 楚乔乔抬眸,见来人,眼底都是数不尽的惊喜。 一秒变脸,比竇娥还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说了。” 她故作大方。 又说道,“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也不需要你支付爸爸的检查费了。” 凌子胥漫步走过来。 楚娇娇余光扫过。 她轻轻咳嗽一声,“凌总辛苦您送我姐姐过来!” 又转头开始演知性。 “大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更何况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姐姐,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顿饭。” “把我们之间的矛盾和误会都解开,爸爸也一直惦记著你,在我们心里,你和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楚娇娇就知道楚峦姒这只高傲的孔雀肯定不会去。 还会辱骂楚山河。 这就正中她下怀。 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善解人意,和楚峦姒的发疯。 顺便在凌子胥面前站稳人设。 她却万万没想到,楚峦姒竟然点头了,“好啊,毕竟盛情难却。” 楚娇娇一时之间有点发懵。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凌总有没有时间,为了谢谢你送姐姐过来,一起到家了吃个便饭?” 第179章 没教养 凌子胥平声,“既然是楚经理的家人,那我就陪楚经理一起去一趟吧。” 楚峦姒错愕,但没回头。 楚娇娇:“......” 两人都答应了? 要知道凌子胥这么好约。 她就不应该嘴贱约楚峦姒。 直接约凌子胥就好了。 她心里后悔地想死。 楚峦姒也不是善茬。 可是,事已至此,楚娇娇只能把戏演下去。 楚娇娇退到楚山河身旁,对凌在胥细声细语地说道,“能请到凌总,寒舍蓬蓽生辉。” 楚山河包的只漏个眼睛,一听这话,那双眼眸亮得能当灯泡。 凌子胥深邃的眼神看向楚峦姒,“走吧。” 楚峦姒跟在他们后面,到停车场后,楚娇娇径直走路到凌子胥的幻影副驾驶旁。 拉开车门。 主驾驶坐著司机,她一顿,关上门,扭头对楚峦姒说,“姐姐,你坐前面吧,前面不容易晕车!” 就她那点小九九恨不得蹦凌子胥身上,楚峦姒怎会看不破,“不好意思,我不晕车,凌总的车不让外人坐,你哪里来坐会哪里去。” 楚娇娇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面上却还是笑著,楚楚可怜地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小刘,待会去洗车!” 小刘杀人诛心地看了一眼楚娇娇,又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摸过的副驾驶把手,“是,凌总,我待会儿就去深度清洗。” 凌子胥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羞得楚娇娇一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咬著唇角朝自己的车跑去。 楚家。 付轻容端著女主人一样吩咐著佣人去做饭。 而楚娇娇也轻车熟路地站在咖啡机旁边磨咖啡。 这一幕看在楚峦姒眼里是扼喉的。 仿佛这里原本就是她们的家。 而她跟梁友倩好似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付轻容把楚娇娇拉进餐厅,“我看那凌总真是生的一表人才,今天妈妈会助你把他拿下。” 楚娇娇犹豫,“楚峦姒在著,能行得通吗?” 付轻容在她耳边低声,“放心吧,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一箭双鵰,待会儿我会给他下药,保准你一朝將他拿下。” 楚娇娇羞红著脸,“还是妈妈厉害。” 付轻容微微扬著下巴,“那是,男人最好拿捏,你爸以前不是还狠心跟我分手,我不是照样把他拿下,拿捏男人,我最在行。” ...... 楚娇娇给她竖大拇指。 说完两年楚娇娇回到客厅里。 楚山河抬手示意楚娇娇坐在他旁边,朝凌子胥介绍,“凌总,这是我的小女儿,楚娇娇,为人善良又热心,还请凌总以后多多提携。” 凌子胥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凌子胥態度冷淡,楚山河轻咳一声看向楚峦姒,“姒姒,以后多向你妹妹学习,温柔孝顺,不能这么衝动无脑,你这样的性格在公司怎么跟同事相处,不得给凌总惹祸?” “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换成別人你现在早进去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爸是,你身体里还留著我的血,等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们才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楚山河的一贬一扬,就是想引起凌子胥的注意。 凌子胥,“楚先生多虑了,楚经理是我们公司能力最强的员工,同事都很喜欢她。” 楚峦姒噗笑,“就你?还最坚强的后盾,靠你,能把我腰靠折了,让你温柔孝顺的小女儿靠吧!” 楚娇娇神色一顿。 看向楚峦姒。 从楚山河的怀里出来,拿起桌上的热茶朝楚峦姒走进,“姐姐,你別跟爸爸吵,这杯茶就当我敬你,你有气朝我发。” 快走到楚峦姒面前时,她忽然绊脚。 一杯热茶朝著楚峦姒的脸上泼去。 凌子胥伸手一挡,热茶全部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瞬时被烫出红印。 凌子胥垂眸看了一眼楚峦姒,索性没伤到。 抬眸看向楚娇娇的脸上骤然黑沉。 看著楚娇娇摔倒在地。 楚山河心疼坏了。 手忙脚乱过去扶起她,训斥楚峦姒,“姒姒!你若是来捣乱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楚峦姒心臟闷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宠了她30年的爸爸,现在却一下朝变脸。 凌子胥缓缓转身。 他冷静沉邃的眸光注视著眼前的父女情深,打心底心疼楚峦姒,“楚先生,你们家很喜欢顛倒是非?” 楚山河嚇得呼吸停滯。 凌子胥神色冷厉,“我自始至终坐在这儿,楚经理也没动,那杯热茶就往她脸上泼了,怎么成了她的不是?” 楚山河:“……” 他把楚娇娇扶了坐在旁边,“姒姒,是爸爸刚才太心急了,娇娇跟你姐姐道歉。” 楚娇娇红著眼眶,“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跟爸爸好好相处。” 闻声赶来的付轻容连忙解围,“凌总见笑了,先去吃饭吧!” 凌子胥嗯了声。 起身。 他超绝的比例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气质卓然矜贵。 没人招呼楚峦姒。 楚峦姒自己走过去,坐下来,她拿起筷子,正要夹菜。 付轻容看了她一眼。 语气温温柔柔,“姒姒,应该让客人先动筷,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和礼貌,你妈妈应该教过你的。” 楚峦姒反问道,“你妈妈是不是没教过你家教,光教你抢別人的老公,亡妻尸骨未寒就登门入室,来教育別人的孩子。” 付轻容深吸一口气,“阿姨只是提醒你一下,在家里没关係若是在外面会被人笑话的。” 楚峦姒微笑,假笑,“我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我妈妈教过我教养,你如果觉得我没教养,那一定不用怀疑,我就是在针对你。” 楚娇娇暗暗开心。 有了楚峦姒这个不懂礼貌,不敬长辈的反面教材,越发可以展现出她的知礼识局,端庄大气。 豪门媳妇第一条就是要孝敬尊长。 楚娇娇控场说道,“都少说两句吧,今天凌总赏脸前来,是我们家的贵客,姐姐,你就算给凌总一个面子,少说两句好不好?家和万事兴。” 楚峦姒一本正经的说道,“凌总的面子,我是自然要给的,但是是你妈妈先说话刺我没教养的,她少说两句,我自然会少说两句,其实我也不敢得罪你们,你们那么厉害,能忍辱负重三十年的人,都不是善茬。” 第180章 封月酒 楚山河蹙眉,鼻孔出气。 越看楚峦姒越生气。 跟她妈一样。 死了还要给他惹一身骚。 付轻容尷尬的脸色都变了,“姒姒,算阿姨不对,是阿姨多嘴了,来,凌总,动筷吧。” 说著。 付轻容从桌子底下踢了踢女儿的脚。 楚娇娇抿著唇,矜持地笑著起身,端起酒,给凌子胥倒了一杯酒,“凌总,这是我爸爸珍藏多年的红酒,一直没捨得喝,今日你过来,才捨得开瓶,你尝尝。” 楚峦姒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 猝不及防之间,落在了上面的烫蜡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那瓶酒確实是珍藏已久。 整整三十年。 那是梁友倩为她买下的封月酒。 跟周回时那个王八蛋结婚时,梁友倩不同意没开。 现在倒是被付轻容拿出来招待贵客了。 她的目光对上了楚山河。 楚山河心虚地避开。 楚娇娇轻轻一笑,拿著酒瓶,撅著屁股,朝著另一个方向,又给楚山河倒了一杯。 楚峦姒起身,直接抢过酒瓶,懟到楚山河面前,“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楚娇娇嚇得一声尖叫,躲在凌子胥后面。 楚山河下意识往后靠,结结巴巴开口,“解释什么?......你都离婚了,封月酒喝不上了,拿出来招待一下贵客怎么了?” “你別闹了,识大体些!” 付轻容接话,“哎呀!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封月酒,不过既然开了,我们也別浪费了,你说是吧!” 楚娇娇嗲声往她伤口上撒盐,“是呀,姐姐,你別这么小气嘛,难不成你还打算在嫁?” 楚峦姒脸色苍白。 他们现倒是闔家欢乐了,反而她像个外人一样。 不知道梁友倩在天上看到会不会痛哭。 他们真的不配。 如果不是想把妈妈和她的东西搬出这个骯脏的地方。 她真的一次都不屑在来。 噁心。 愤怒。 踩著她妈妈的尸骨寻欢作乐。 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抡著瓶子就想往楚山河这个始作俑者头上砸。 一起去死,谁都別活。 楚峦姒吸气,闭眼,抬手。 手腕却忽然被捏住,拽下。 是凌子胥的温度。 楚峦姒胸膛起伏地看向他。 “楚经理的封月酒?在古代喝了女子的封月酒就要八抬大轿把人娶回家,我这个人很保守,看来我跟楚经理的缘分不浅。” 说完凌子胥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放下杯子,朝楚峦姒看,“很甜,楚经理什么时候方便成为的凌太太。” 楚娇娇倏地一下从凌子胥身后的椅子边出来,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 付轻容连忙將她拉回原位坐下。 死死地盯著楚峦姒,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楚山河一怔,“凌总说笑了,我家姒姒离过婚的,怎么能配得上你。” “反正都是我楚家女儿的封月酒,我倒是觉得娇娇更適合您,她打小乖巧听话,恋爱都没谈过,最適合娶回家了,一定是个绝佳的贤內助。” 楚娇娇一脸娇羞,迅速起身,“爸爸,你可別乱说,既然姐姐不高兴了,那我重新去开一瓶酒。” 说著。 她含羞带怯地离开了餐桌。 楚山河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大力推销,“凌总,娇娇隨她妈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好姑娘。” 凌子胥神色淡漠。 楚娇娇很快就拿来一瓶新的酒,上面还有一个红脚印。 她把她的封月酒拿来了。 楚山河抿唇笑,“女大不中留啊,你的封月酒都捨得拿出来,看样子果真是对凌总情有独钟啊。” 楚娇娇娇嗔的目光落在付轻容身上,撒娇道,“妈妈,你看看爸爸说什么呢!凌总是最尊贵的客人,姐姐不愿意喝她的封月酒,我作为妹妹,当然要大度,拿出最好的珍藏酒来招待贵客。” 楚娇娇撕开封条绕到凌子胥的身后,准备给他添酒。 凌子胥反手把杯子倒扣,“谢谢楚小姐的大度,我还有工作不能喝酒。” 楚娇娇一愣,脸色一阵青白。 不喝酒?还喝楚峦姒的! 付轻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儿,立马解围,“凌总不喝酒,你就给凌总盛一碗汤吧!还有姒姒也是贵客,给他们先盛。” 楚娇娇呆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手脚麻利的给凌子胥,楚峦姒都盛了一碗。 楚峦姒看著噁心,实在吃不下去。 见凌子胥放了碗筷,她便起身上楼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等楚峦姒下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收拾乾净,三人围著凌子胥聊天。 只有妈妈会在意她吃得少,给她留饭。 嘆息一口,提著东西下楼。 付轻容见楚峦姒下来笑著提醒,“姒姒,时候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楚峦姒反唇讥笑,无视她,看向凌子胥,“凌总,时候不早了,你顺路送我吧!” 楚娇娇脸色驀地一变。 她慌张地看向付轻容。 付轻容急忙开口,“姒姒,你先回去吧,等下让家里司机送凌总,你爸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跟凌总聊。” 楚峦姒似笑非笑地扫了付轻容一眼,转头看向凌子胥,“要走吗?” 凌子胥声音冷沉地嗯了一声。 楚山河搓著手掌,“凌总,听您一说受益匪浅,能不能在跟我讲讲。” 凌子胥起身。 目光藏著凉薄,淡淡的说道,“下次。” 说著。 他起身朝楚峦姒走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往外走。 楚娇娇又气又恼,她还想要挽留一番,却被付轻容拉住胳膊。 付轻容低声说道,“再留一番,等下凌总要在路上发挥药效了。” 闻言。 楚娇娇震惊。 她立刻什么话都不敢说,恨不得想给司机塞包烟,让他开快些,赶紧送凌子胥到目的地。 上车后。 凌子胥感觉头有点疼,靠在后座椅,捏著眉心。 车子行驶到一半,凌子胥抬起手指,修长的手,抓住领口,忽然扯开。 他只觉得身体烧起了熊熊烈火,似乎要將他的血液全部烧乾。 他克制不住再次扯了扯领口,衬衫衣扣被硬生生拽下,啪啪两声落在车里。 一直看著窗外的出楚峦姒这才察觉到异常。 她转过身,视线落下后,又迅速上移,他的身子滚烫,“子胥,你应该是被那对母子下药了,你在坚持一下。” 第181章 关上心房 凌子胥的性子霸道专制。 那事上也是一样,平日沉稳冷漠。 只有在夜里,他就一个毛头小子。 横衝直撞。 至死方休。 楚峦姒很想在相信男人一次。 可他的前夫要他的命。 他的爸爸为了小三不惜扮演三十年的好丈夫。 让她如何再去信。 凌子胥也是男人。 呵…… 她的墙垒塌成了一片废墟。 不知折腾了多久,楚峦姒整个人都被剥乾净,无力地躺在床上,骨感的肩膀露在空气里,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她整个人都快要散架,浑身黏腻,没力气,也很难受。 两人的体型差註定楚峦姒不好受。 中间有阵子她不太舒服,也只能忍著。 她侧头,余光里地上一片狼藉。 结婚第一天,她就说过,她不想要孩子,凌子胥措施一向到位。 她想,这大概也是他最大的优点,尊重她。 起码不用她吃药。 凌子胥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脸上都是饜足。 楚峦姒还在床上躺著。 他看她一眼,声音寡淡:“还不洗澡?” 楚峦姒没说话,往浴室走去,姿势有点发颤。 凌子胥忽然意识到什么,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伸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 他冷沉的双眼看向她,目光低垂:“弄疼你了?” 楚峦姒咬唇,这不是废话吗,他自己有多狂肆不知道? 既然选择了他,又是在楚家中的药,该付出的就要付出,没必要矫情。 只当是还债。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还好。” 凌子胥突然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楚峦姒微微一颤。 凌子胥声音冷沉:“抱你去洗澡。” 楚峦姒泡了二十分钟热水澡,出来后没在臥室见到凌子胥,大概是去了书房。 自从他收购了乐山,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不在也好,她是真的累了,不想討好任何男人。 也不想在对任何人动心。 躺到床上很快睡著。 这一晚她睡得不大安稳。 又梦见了三年前暴雨的那一夜。 她被凌子胥拒绝,站在大雨中被淋得透心凉。 狂风暴雨呼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模糊的远处突然出现两道昏黄的远光车灯,一个男人打著黑伞,迎著暴雨走来。 他竟然回来了? 怎么会呢,藐视一切的他会为她回头? 明明从来都给过她一个眼神。 几年的痴缠终於有了结局,她以为自己会开心,但是並没有。 错过了最纯真的时候,现在得了到,也掺杂了太多外界因素。 特別是梁友倩的死,对她来说是致命一击。 她只是觉得对所有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稍稍打开的心房快速关闭。 禁錮在她黑暗的世界里。 下一秒,她终於看清了男人的脸——是凌子胥。 他沉著脸,神色清冷,不由分说將她拽上车后座,十指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 这臭男人,梦里更狠。 好在梦里她不用那么坚强。 她没忍住掉了眼泪,边哭边骂他:“放开我,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男人……” 凌子胥在书房点了支烟。 李数打来电话。 “祁总,已经查到了,药是付轻容交给保姆,下在你的茶里……” “但楚家的监控被提前关了,查不到具体细节。” 凌子胥声音冷沉:“嗯。” 李数抱不平:“楚家人太过分了,算计到您头上,太太知道该有多绝望。” 凌子胥:“给他点教训。” 李数:你亲岳父也能下手? 他掛断电话,摁灭手里的烟,起身回房。 床头灯开著,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闭著眼,长而纤细的黑色睫毛根根分明,短短几天,圆润的脸庞小了几天。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谁都充满敌意。 对他也是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在这么憋下去,他都怕她伤著自己。 所以从梁友倩去世,他都没碰过她。 怕她牴触。 小心呵护著,今天却被楚家人摆了一刀,伤了她。 凌子胥上了床,正要关灯,忽然看到她肩膀发颤。 他侧头看向她。 眼角却不自觉流出眼泪。 他没哄过女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了两秒,伸手,先替她擦掉眼泪。 正想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就听见她嘟囔,“妈妈……我好害怕!” 凌子胥心暮地一颤,躺下,把人圈在怀里,轻轻拍著。 下一秒,她紧绷的身体鬆懈,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动作极大地满足了他。 第二天楚峦姒被电话吵醒。 身上残余著一阵酸痛,她还没完全清醒,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沈佩佩打来的。 “餵……”她声音沙哑。 “还没起床?都快十一点了。”沈佩佩关心问,昨天她们发消息还说今天来上班。 她知道梁友倩的事,现在楚峦姒恢復平静,她也不想再提,徒增伤心。 凌子胥特意交代的。 正常聊天,多聊! 她岔开话题:“你老公也没来,他也跟你睡著?” 提到凌子胥,楚峦姒清醒了。 “没有。” 沈佩佩“嘖”一声,打趣,“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每天醒太早原来是没人折腾我!” 楚峦姒知道她是在逗她,可她是真笑不出来。 “一早找我什么事儿?” 沈佩佩语气有点闷:“华夏那边换角了,那头负责人说我们的艺人欠点火候,扛不住票房,要换成隔壁老王家的一姐。” 楚峦姒嘆口气:“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 现在电影行业不好做,去年的几个影帝影后扛票房都赔了钱,现在投资方对选角都非常挑剔。 邱芷虽然靠综艺热度正高,但三年没拍女一,很难让投资方信任。 她起身。 昨晚累到洗完澡连睡衣都懒得穿直接躺下,这会儿她顺手拿过凌子胥落下的浴袍,穿在身上,浴袍的边角直接盖到她的脚踝。 不是她太矮,她算是標准身高165,是凌子胥太高,193。 穿他的睡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嗓子实在干哑得厉害,夹著电话就往客厅去。 这个点儿凌子胥早走了。 她开了手机免提放在客厅茶几上,拿了水杯弯腰接水,听见厨房传来动静,应该是钱姨在做午饭。 “邱芷被耽误了三年,商业价值不够,要是她能带资进组。”沈佩佩忽然灵机一动,语调高了几分…… 第182章 帮忙 “姒姒,要不你让凌总去帮你打个招呼?” 楚峦姒喝了口水:“算了。” “为什么?”沈佩佩不解,“打个招呼的事,谁敢不给你老公面子,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而且公司也有他的一份,赚了钱他也受益嘛。” 因为林山全靠凌子胥把风雨挡在外面,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而且他要的,她还给不了。 所以不想在公私不分。 厨房传来的脚步声停住。 楚峦姒没抬头,搅动著手里的系带。 手机里沈佩佩半开玩笑的语气:“夫妻两在床上最好说了,睡一觉枕头风一吹不就全都解决了?” 楚峦姒对昨晚心有余悸:“我怕死床上。” 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沉音。 “不会让你死!” 楚峦姒一震,回头看见凌子胥。 “你、你没去公司?” “没。” 凌子胥穿著一身纯黑色真丝睡衣,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累了,休息半天。” 楚峦姒:“……” 手机里沈佩佩:“哇!耕坏的地,和累死的牛好好休息半天吧!” 楚峦姒这才后知后觉地迅速掛断电话。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晒进来,落到肩上,照的她脸烫。 空大的睡袍下,什么都没穿。 她跟凌子胥虽然该做的都做了。 但大白天的,被他盯著,心有余悸。 她抿唇,下意识把水杯放到一旁,又不自觉地伸手將身上的睡袍裹紧,勒到脖颈。 凌子胥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对她这防护动作不满。 他走过来,手一伸,將她抱在腿上。 楚峦姒一只手拽领口,一只手拽边角。 凌子胥平声:“遮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楚峦姒:“……” 药效不会还没退吧? 想喊救命。 凌子胥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看见她脖颈处的痕跡又忍了下来。 “穿好衣服出来吃饭。” 洗漱完穿戴好坐回餐桌,桌上已经摆好的午餐。 都是现成买的。 原来刚在厨房里的人是凌子胥。 看样子给阿姨也放了半天假。 凌子胥属於人狠不多,他们二人相处楚峦姒一向是主动开话题的那个。 但现在楚峦姒也不爱说话了? 餐桌上安静地能听见喝汤的咕咚声。 凌子胥忽然开腔,把剥好的虾仁往她面前一推,“吃完。” 楚峦姒: 主动找话题。 这话题找得她难受,这么多她怎么吃得完。 楚峦姒平静地看著他:“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行。”凌子胥撩起眼皮扫她一眼,“你最少瘦了五斤。” 楚峦姒哑言,她真的瘦了5斤。 一顿饭再没什么多余的话。 饭后,楚峦姒主动洗了碗。 从厨房出来,凌子胥已经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一身黑西装,里面的黑衬衫鬆开两粒扣子,衬得他整个人分外冷肃不恭。 耳边传来手指轻敲皮质沙发的声音。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有节律地重复这个动作。 见她出来,凌子胥顿下手指,“需要带资多少?” 这是要帮她的意思。 以前她最鄙视带资进组。 但现在是常態,好比找合伙人查流水。 找工作比家世。 楚峦姒觉得难过,低声:“不用。” 凌子胥:“我不差这点儿。” “我知道。”楚峦姒將指甲嵌进肉里,当著他不敢把话说死,“我想先凭自己的能力试试能不能爭取机会。” 凌子胥淡淡点头,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桌上有药。” 药? 楚峦姒拿起来看了眼,涨眼界了。 以前只在书里看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用上。 凌子胥走后,楚峦姒鬆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始挨个给电影的製片方和投资人打电话。 “邱芷没有电影一姐的经验,拍不了了。” “我们这个电影不光考验演技,还得有商业价值,我们也有难处。” “扛不了票房的女演员我们不用的。” …… 屋內光线暗下来的时候,楚峦姒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嘴都说干,好话说尽,都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楚峦姒虽然也碰过壁,但像这样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是第一次。 她不觉有些丧,弯著腿將脸埋在膝盖里。 手机响了。 本以为是有投资人回电话,有转机了。 结果是李数。 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下去。 “太太,最近谈了一个併购,凌总要忙一段时,最近几天都不回家。” 凌子胥办公室有休息间。 楚峦姒点头嗯了一声。 掛断电话后,李数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 凌子胥正在跟高管开会,其中一人正在阐述併购的方案。 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敢肚子叫,嘴上不敢叫。 李数走到凌子胥身边,压低声音:“已经给太太打过电话了。” 凌子胥点头,抬手叫停会议:“先去吃饭。” 说完先起身离席。 等凌子胥出去了后,眾人拔腿往食堂跑。 这个点还能有饭吗? 回到办公室,凌子胥捏了捏眉心,好似累了,笔挺的后背往办公椅上一靠,问:“太太说什么没有?” 李数大气都不敢喘:“太太就嗯了一句,但听声音有气无力的,很颓然。” 凌子胥目光冷淡。 李数把后厨送来的盒饭推到凌子胥面前,“您先吃饭吗?” 凌子胥声音寡淡:“给老安打个电话。” 安总是业內举足轻重的投资人,他眼光毒辣,一出手必赚。 安朝南做梦都想攀上凌子胥的关係,毕竟国外大型影院都是凌子胥的。 排片的时候能打通国外影业那得多少利润。 而且凌子胥在广电总局还有人脉。 当初那个观察恋综就是他一手扭转。 奈凌子胥位高权重,手下產业眾多,林山也只不过是他微不足道的產业。 听到他给自己来电话,安朝南忙不迭甩下包厢里一眾演员导演,特意找了个清净的包厢接电话。 “凌总,有事儿您吩咐。” “安总客气,林山旗下有个艺人不错,我想借您的手带资,利润你七我三!” 这不是上赶著送钱? 情人? 豪掷千金? 而且有凌子胥的影院托底,稳赚不赔。 安朝南笑说:“您跟我还谈什么分红,哪个艺人?我也投一笔蹭个光。” 凌子胥平声:“一个小艺人,等忙完这阵子我请您吃饭。” 第183章 陪睡女 安朝南连忙说不敢。 他以为凌子胥说的小艺人是客套话,但等收到凌子胥助理髮来的邱芷的名字时不觉愣住。 还真是小艺人。 又糊又过期。 这个电影可是投资十几亿,跟邱芷的咖位不匹配。 楚峦姒草草吃完饭,回到臥室对著手机发呆。 能找的人都找遍了,要么明確回覆说不投,要么说再看看,得再找人介绍不认识的投资方。 如果实在不行,她只能自掏腰包。 但她也囊中羞涩,只怕不够敲门。 突然有电话进来,楚峦姒连忙接起来。 “楚经理吗?我是魏衡,我和几个投资人看了邱芷的试戏视频,决定给邱芷投资带商务进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著商务跟你见一面具体聊聊?” 魏衡是衡煌投资的老板。 虽说这个投资公司不大,但蚂蚱也是肉。 楚峦姒立刻道:“谢谢魏总,我明天就有空。” “那明天早上一起吃午饭。” “好的。” 掛断电话,楚娇娇举起酒杯跟魏衡碰了下:“多谢魏总。” 魏衡猥笑:“不客气,我不爱江山就爱美人。” 楚娇娇摇晃著红酒,温声:“我这个姐姐床上功夫了得,明天祝你成功。” 给沈佩佩发去好消息后,沈佩佩嘴角终於勾出一抹难得微笑,也是一瞬即逝。 她立刻去洗澡敷面膜,准备明天用最好的状態去见投资人。 隔天十点半点,楚峦姒关上电脑,踩著高跟鞋就往约定的地方去。 30分钟后,她到达了明月酒店。 出来见客户,她特意没穿裙子,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衬衫加黑西裤,脚下踩著7公分的羊皮高跟鞋,又颯又酷。 报了房间號,又服务员领著往包间去。 距离包间还有一米时,包间门忽然打开。 魏衡拉著把手,眼眸一亮。 確实清冷淡雅,一身西装穿在她身上完全都盖不住她的妍资俏丽。 他还是第一次见商务局穿西服的女生,衝击力不亚於那些黑丝包臀。 庸脂俗粉玩多了,来个御姐,也算换换口味。 楚峦姒职业微笑掛在脸上,正伸手打招呼。 身侧的服务员忽然绊了她一下。 眼看要摔在地上,魏衡一个跨步,搂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她身体的沁香,直衝他脑门。 还没闻够,楚峦姒就从她怀里出来。 “抱歉,魏总!” “没事,先进来谈吧。”魏衡侧身让她进去。 楚峦姒回眸看了一眼服务员。 她垂著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楚峦姒都留了个心。 进入包房后,警惕地扫了一眼,没什么异常。 楚峦姒坐下后,包间里的服务员就上前开酒。 楚峦姒浅笑,“稍等一下。” 魏衡挑眉问,“怎么楚经理不能喝酒?” “怎么会,第一次见魏总,当然要敬魏总几杯,为了见魏总,我带来了一瓶珍藏,还请魏总给个机会!” 楚峦姒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瓶茅子。 魏衡一看確实是好酒,还是高度酒。 楚峦姒本来也是预备著,进门发生的意外让她不敢喝包间里的酒。 他笑著点头,“良辰美景,美酒佳肴,绝了!” 服务员利索地开酒,给两人满上。 楚峦姒提杯,“我先敬魏总一杯,感谢魏总给的机会!” 上道,真上道。 一杯,两杯…… 几杯酒下肚,魏衡都没提投资的事。 楚峦姒也不急,接著跟他喝。 直到魏衡眼神迷离,“楚经理真的好酒量,我差不多了,麻烦楚经理把我送上去……” 话还没说完就笑著栽下去。 大脑袋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砰响。 她出门前吃了解酒药,中途又拿水杯躲了几次酒。 所以现在很清醒。 跟服务员架著把魏衡送去了楼上的套房里。 看他的样子醉得不清。 找了个代驾,刚回到家,小乔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楚经理,你去见魏总了?” 楚峦姒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小兰语气焦急:“何止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们被狗仔拍到了现在上了热搜!” 楚峦姒一凛。 原来这儿等著她。 楚峦姒掛了电话,连忙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二婚女公关,投怀送抱,灌醉投资人爬床#。 词条后跟著一个加粗的红字“爆”。 点进话题,最热那条微博转发已经破万。 视频里,楚峦姒先是在餐厅摔进魏衡的怀里,先后进了7楼客房部。 她只进去了几分钟。 但视频里只有进没有出。 而且她的脸拍得非常清楚。 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这次热搜词条一爆,立刻有网友甩出先前魏衡搂著各影视公司美女进酒店。 网友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睡投资!” 意思是,睡了才投资。 结合本次视频,楚峦姒也成了陪睡小组长。 楚峦姒的身份立马被曝光。 连商灵儿以前发的视频,说她勾引凌子胥的视频也被放出来。 楚峦姒瞬间被贴上无底线,捞女……一眾身份。 一时间,#楚峦姒##楚峦姒靠睡上位#衝上热搜前排。 楚峦姒看著汹涌而来的八卦,指尖轻颤。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第一时间给凌子胥打电话想要解释。 机械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立刻又给李数打,同样是关机。 应该是在开会。 她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事情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是误会。】 回到屋內,楚峦姒先给小兰发消息,让她先去撤热搜。 刚发完消息,楚山河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语气里显然有掩饰不住的怒气:“你真的去陪睡了?我楚家怎么会出你这样不知廉耻,低贱下作的东西,你不配做楚家人……” 楚峦姒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掐断了电话。 小兰,【楚经理根本撤不了,有人在引导舆论!】 意料之中。 从她接到电话那一刻她就已经入局了。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力,还是跟周回时离婚的时候。 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手机依旧关机。 他回她消息一向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不会这么久不理她。 她望著窗外夜色,起身出门去了乐山集团。 第184章 断绝关係 不管现在他们关係如何,但凌子胥是她老公。 总要先给一个解释,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前台看她的目光不善,“凌总有事,这几天都不会来公司。” 楚峦姒礼貌再见。 她才转身前台就开始八卦,“这是睡老男人被曝光了,来抱我们凌总的大腿了,真噁心!” 另一个人说,“你要是有她的那脸皮,不挑食,估计也能跨越阶级。” 楚峦姒快步出去。 回到车里 楚山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辱骂。 【你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自甘下贱。】 【你还配做人吗?我们老楚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我要跟你断绝关係,丟人现眼!】 她自嘲一笑,沈佩佩又打来电话:“姒姒你还好吗?” “还好。” 沈佩佩愣了片刻,咬牙道:“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新闻一出股价都降了两个点,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一个局。” “而且我听说,凌子胥要跟你离婚。” 他们结婚只有凌子胥几个朋友知道,里面有沈佩佩认识的。 她得到的消息很肯定出自他们。 真实性百分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楚峦姒微闭了双眼,向后一仰,將头磕在椅背上。 “知道了。” 凌子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本来就是隱婚,趁著媒体没发现,跟她离婚,再正常不过。 她很清楚,他不会要一个被人评头论足的人。 但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明明当初並结婚是利用他,如今离婚她好像胸口闷闷的。 隔天,楚家被查了个底朝天。 连付轻容和楚娇娇,楚厉都被暴露出来。 现在网友都在抨击楚峦姒。 这时候楚娇娇的出现,网友反而挺楚娇娇了。 让她千万別长歪了。 安安分分做楚家二小姐。 更有过分地说是梁友倩幸好死得早,不然得被楚峦姒气死。 还有人说,心疼楚山河,楚峦姒已经烂成泥了,让他擦亮眼睛,好好弥补付轻容母女。 重点培养楚家下一任接班人。 事情到这里已经渐渐明了。 他们母子从见不得光,顺利被大眾熟知,接受。 还不被骂。 有了楚峦姒做对比组,她这个小三的女儿反而品德高尚。 不得不说,这个手段相当高明,一看就是专业公关团队的手笔。 第三天下午,热度持续爆火,楚氏集团的股票一路跌停,楚山河实在坐不住了,叫她回家商量对策。 楚峦姒一进家门,便看到付轻容在抹泪。 楚娇娇在一旁安抚。 楚娇娇一改往日的温和,一见她便露出极愤怒的表情,劈头骂:“你能不能检点一点儿,因为你我们都被爆出来了,因为你爸爸辛苦打拼的事业都毁在了你手上。” 付轻容抽泣,“我之所以带著两个孩子忍辱负重30年,就是为了你爸的事业,我知道一旦爆出来,你爸的事业就毁了,但你却一招就想毁了你爸爸,你安的什么心?” “只要你爸爸好好的,公司好好的,我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光都无所谓。” 她演得真切。 直戳楚山河的要害。 之前踩著妈妈上位,现在又踩著她洗白。 还演得为了楚山河不愿意被曝光。 藏了30年都没被爆,拿到结婚证就迫不及待了。 楚峦姒眸色一冷扬手,猛地扇了付轻容一巴掌。 “都是千年老狐狸,你跟我演什么?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做楚太太,连楚氏集团都拿来赌,这场戏策划得不错。” “你……”付轻容瞪大眼睛,震惊过后立马委屈地哭,“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楚山河怒言:“胡说八道,轻容不是这种人。” 付轻容回头扑进楚山河怀里,“老公,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明明是她连累了楚氏集团,现在还倒打一耙。” 自从把她们母女接到身边,楚山河,对的前妻留下的楚峦姒越看越不顺眼。 楚山河安抚著付轻容,转头对楚峦姒气道:“你还学会打人了?轻容是你的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你看看你这娇纵的样子,怪不得周回时要下药弄死你!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下作的女儿。” “行了,以前的事別提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让楚峦姒跟楚家脱离关係,把伤害降到最低。”付轻容抽泣著说重点。 楚峦姒冷笑,最亲的人是知道插你那里最痛。 “说到重点了吧,我妈死了,我被你们抹黑,借著我洗白,让你们光明正大的成为楚家人,现在再把我踢出楚家,就是你们娘儿三的天下!” “楚山河,你是眼瞎还是心盲,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这点小伎俩你都看不出来吗?活该你当冤大头!” 楚山河眼珠晃动,搂著付轻容的手鬆开。 见状楚娇娇哭著跑过去,“爸爸,你不要被挑唆了,姐姐就是见不得你好,有她在楚氏集团还会被捲入丑闻,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的事业!” 闻言楚山河神色一厉,“娇娇说得对,留你这个祸害在,我们楚家就永远不得安寧,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我楚山河的女儿,待会儿我就会发断绝关係申明。” 楚峦姒肝疼。 …… 官方酒店。 大门紧闭,门口摆著红牌,禁止入內。 门外站著几个黑衣保鏢来回巡视。 会议室里,长桌前坐著西装革履的精英各个脸色张惶。 凌子胥指尖的笔一下子叩击桌面,冷冷声:“70亿,五分钟时间,你们同意立刻签合同,不同意本次谈判结束。” 说完后,黑眸扫过眾人,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口,低头看了眼手錶。 他没耐心在磨,一个併购案谈了两天。 果然,时间一到,他起身的同时,对面伸手同意:“凌总,佩服,合作愉快。” 凌子胥跟他握完手,让团队跟进后续,起身出门。 这次乐山集团的收购案因为涉及jun工行业,怕消息走漏。 特意签了保密协议,包下整个酒店,还收了所有电子设备,屏蔽网络信號,谈判不结束,没人能跟外界联繫。 出酒店正值下班晚高峰。 两天两夜谈判確实疲惫,凌子胥一上车便闭上双眼休息。 才闭上眼,就听见李数在前面哆哆嗦嗦开口,“凌总……” 第185章 50%財產 凌子胥没睁眼:“什么事?” 李数:“是我失职,太太约见了衡煌投资的魏总,视频三天前被爆出来了,现在网上都在传太太是个……”后面的话他不敢说。 凌子胥倏地睁开眼。 后视镜里,他冷漠而漆黑的双眼仿佛覆了一层冷霜。 · 楚峦姒猩红著眼眸,震惊地盯著楚山河。 曾经把她举在头顶,一声声喊她宝贝的爸爸。 在妈妈去世后弃她如敝履。 要跟她断绝关係。 她抬眸死死地盯著他,“楚山河你在说一遍!” 楚娇娇晃动著楚山河的手,“爸爸,你要为大局考虑呀,等风头过了,再叫姐姐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 当然是一家人,只是楚峦姒再也没有继承权。 楚家的一切都是她跟楚厉的。 以楚峦姒高傲的性子,只要断绝关係,她绝对不会在踏入楚家一步。 楚山河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刚要开口,被怀里的付轻容抢先。 她抽泣,“老公,娇娇说对,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能救楚氏,等风头过了我们在好好补偿姒姒,她身上留著你的血,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楚峦姒抬头,看向她的目光冷漠:“是呀,一旦断绝关係,我再回来,楚家的財產就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你们母女掉钱眼里了吧,是不是等我没了继承人,你们在把老楚弄死,楚家就是你们母子的天下,小妾成太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断绝关係可以,把我妈妈名下的產业全部还给我,还有我要总財產的50%。” 付轻容装不住了,从楚山河怀里蹦出来,怒骂,“疯了吧你,你妈的產业是你爸打理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梁友倩的產业是外公留下的,占了楚氏集团的半壁江山。 楚峦姒讥笑,“不装了?不是为了老楚的事业可以一辈子见不得光,怎么提到钱你就坐不住了?我可有权替我妈追回老楚这三十年在你们身上的钱!” 付轻容察觉到自己的失態,抹了抹鼻子缩回楚山河怀里,“我全是为你爸著想的,钱不钱的我也不在乎!” 楚峦姒,“听到了老楚,你算是找对人了,不图你钱,只图你老,没两年嗝屁了,楚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要么说付小妾是个狠人,给你做30年妾,受了不少委屈吧?现在巴不得老楚嗝屁,你第一个放弃抢救!” 楚山河腿一软,踉蹌一步,眼珠转动,回想著这些年委屈付轻容的时候。 付轻容连忙扶住他,“老公,我不会的,你別听她瞎说,我这辈子是真的爱你!” “那你们就锁死,把和產业钱给我,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的黄昏恋。” 楚峦姒说得乾脆。 有钱不拿是傻子。 钱到手,她才不会给自己找噁心,再回来楚家。 楚娇娇提醒楚山河,“爸,你就算我为我想,也要为哥哥想,50%太多了!” “那你说多少合適?”楚峦姒问。 楚娇娇张口,就被付轻容给了个眼神,“我尊重爸爸。” 楚山河转头叫候在门口的律师,“小刘按大小姐说的擬协议。” 他不傻,楚峦姒要真追回30年给他们母子的钱,绝对不是这个数。 他就当钱买个清净。 付轻容母女牙齿都要咬碎。 但刚才立了贞洁牌坊,现在不好在开口。 这时楚峦姒的电话响了。 是凌子胥。 电话才接通,凌子胥冷怒的声音传来,“楚峦姒,我是饿著你了,需要你自己去应酬? 楚峦姒抿唇不语。 “你在哪?” 楚峦姒:“在楚家。” “我一个小时后到。” 掛了电话,凌子胥才看到楚峦姒微信发来的微信。 关心则乱,他竟然都忘了先看一眼手机。 凌子胥鬆了鬆紧束的领带,冷声吩咐姜正:“一个小时之內查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否则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李数一哆嗦,立刻道:“是。” …… 楚家人都围著刘律师擬协议。 只有楚娇娇听到了,呛声,“不管你找谁来,爸爸今天也要跟你断绝关係。” 一个小时后,门被推开。 凌子胥一身黑西服压迫走来。 楚峦姒抬头看他,他冷峻的脸上带著几分疲乏。 下頜上的青茬欲冒头。 付轻容先反应过来,推了一把身边的楚娇娇。 凌子胥一进来视线就定在楚峦姒身上。 她单薄的身体坐在沙发中间,紧攥著拳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看向他的目光有几分无措。 而另一边,楚家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看凌子胥脸上不悦,付轻容立刻起身,“娇娇去给凌总泡茶。” 朝著凌子胥说:“凌总,姒姒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给公司抹黑了,你要打要骂,我们绝不拦著。” 又对楚峦姒道,“你还不快给凌总道歉,保证下次也不自甘下贱了。” 楚峦姒垂眸起身,正要开口。 凌子胥冰冷的视线扫过付轻容,声音冷沉:“我凌子胥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楚峦姒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 吊顶冷白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他幽暗如渊的双眸。 她手指紧紧攥住,眼泪却夺眶而出。 怕被人看见,她稍稍抬起头,积极力控制。 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件事情里护著她的人会是凌子胥。 连她的亲生父亲楚山河都没信任过她。 付轻容怎么说也是长辈,教训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凌子胥说话,谁敢反驳? 又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付轻容脸色不觉红一阵白一阵。 楚山河笑著上前陪笑,將付轻容往后一拉,“凌总,这事儿是姒姒不对,给您抹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姑息,律师已经在那边擬著断绝关係协议,等我將这个孽女赶出家门,在向您好好赔罪!” 这时刘律师刚好把单子擬好,恭敬地递给楚山河。 楚峦城咬著唇,红著眼眶,一把夺过,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递给楚山河,“签吧,楚家女,我一分钟都不想做!” 楚山河怒瞪楚峦姒一眼,又刷地变脸,笑看凌子胥,“让你看笑话了。” 说完拿起笔…… 第186章 凌太太 確认无误后瀟洒地签上了他的大名。 笔头一关,“从此以后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下作事,跟我楚家再也没有关係。” 话锋一转,对著凌子胥哈腰,“凌总我这大义灭亲对得起您吧,依我看你也把她开除了,让我的小女儿去您公司顶替她。” “我的小女儿温柔正直,是绝对不会做出给您抹黑的事!” “抹黑?”凌子胥声音沉沉,“魏衡是我叫她去见的。” 所有人皆是一惊。 楚峦姒又是一震,怔怔看著凌子胥。 凌子胥语调平平,仿佛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我叫她过去帮我去谈一个投资。” “我的人就在外头等著,魏总喝醉了,把人送去酒店而已!” 这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楚山河怔了片刻,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楚峦姒早就说了,轮不到凌子胥这会儿开口。 他特意过来一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番话…… 就是要力挺楚峦姒了。 他们真的有一腿? 楚山河脸色一变又一变,扯著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是这样,都怪我,这两天急得团团转,都忘了听姒姒解释。” 他苦笑著看向楚峦姒,“姒姒你也是,我们是你的家人,是你坚强的后盾,这么大的事还能瞒著不说?” 楚峦姒,“你著急给我定罪,有问过我一句吗?” 楚山河嘴角抽动。 凌子胥朝楚峦姒伸手:“过来。” 他以前经常对她说“过来”,都是淡漠的。 也从来不会主动伸手。 楚峦姒缓缓朝他走过去。 当著眾人,凌子胥主动牵住她的手,平声:“刚才你们不是已经签了断绝关係协议嘛,以后他的家人只有我!我替她兜底。” 他掌心温热,这温热一直顺著手掌暖到她心里,她一颗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被一点点填塞止血。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家人?”眾人惊呼! 凌子胥掀开眼皮,冷漠扫过眾人,“我们已经结婚了,楚家女不做,就好好做我的凌太太。” “结婚?”眾人又是一惊。 他这眼神是扫的刻意,楚山河立刻明白他损失了几千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千亿女婿丟了,还分走了他大半財產。 楚峦河急的拍腿,“凌总,这是一场误会……” 凌子胥牵著楚峦姒头也没回的出门,门口来了一堆记者要採访楚峦姒。 楚峦姒一愣。 她才刚回来没多久,记者就闻风而动,想必她一进楚家就有人给报了信。 等著把她被楚家扫地出门,爆给全世界。 她心里苦涩。 她抬头看向凌子胥,揪心又內疚。 凌子胥一向低调,平日商业活动出席都很少。 如今却因为她被一次次捲入闪光灯下。 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一双眼眸里湿红,凌子胥以为她害怕。 他温热的手掌將她揉在掌心捏住,安抚:“別怕,我会应付。” 门被打开,一帮记者蜂拥而上。 凌子胥高大的身躯挡在她前面。 闪光灯瞬间將附近照亮黑夜。 记者们將话筒懟到凌子胥脸前。 “请问您跟楚峦姒真的是网上传的那种曖昧关係?” “您对手下的员工去陪睡投资人,有什么看法?” “……” 凌子胥面色沉静,应对自如。 “我们不是曖昧关係,楚峦姒是我太太。” “她跟魏总见面,只是单纯地聊工作,” “至於为什么把人送上酒店,说明我太太心善,网络上发布的视频恶意剪辑,我们林山法务將追责到底。” “凌太太?” 记者错愕,按动快门的速度提了好几倍。 “对,我们已经结婚。” 楚峦姒瞳孔震颤! 这个时候他还愿意选择公开? 不是要离婚吗? 记者问不敢在直呼名讳,立马改口:“凌太太,可以请你出来说两句吗?” 话音未落,楚峦姒从凌子胥身后站出来。 记者顿时將话筒懟到她面前。 祁斯年顿一下,一手挡住几个懟在她脸上的镜头,另一只手臂將她揽在怀里,绝对保护的姿態。 楚峦姒抬眼看向面前的记者:“我的確见了魏总,为了谈投资,我坦坦荡荡,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先生的事!” 她目光看向凌子胥,“我也要感谢我先生对我的信任和尊重。” 第一次听她称呼自己为先生,有些意外。 搭在她肩膀的手瞬时收紧。 这一幕立刻被记者镜头捕捉到。 有不怕死的记者硬著头皮问,“凌太太,请问楚家已经跟你断绝关係是真的吗?” 客厅门口站著的楚山河一顿,侧目看向付轻容。 这个记者怎么会知道? 採访全程他都听见了,他们没提这件事。 付轻容眼神一虚,“这个姒姒太不像话了,肯定是她把消息传出去的。” 楚山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看向楚峦姒门外被围堵的两人。 楚峦姒一噎,刚要开口,头顶就传来凌子胥的声音。 “是,从此以后凌太太有我撑腰,谁敢欺负她,得掂量掂量。” 凌子胥语气里全是倨傲和冷漠,完全没有將身后的老丈人放在眼里。 这种霸气护妻,看得记者一百个羡慕。 楚山河肠子都要悔青了。 以后算是把凌子胥得罪死了。 愣神的瞬间,凌子胥已经带著楚峦姒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將一眾记者远远甩在身后。 楚峦姒如释重负,好歹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车子开出去好久,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牵著凌子胥的手,被电到了似的立刻鬆开。 凌子胥看她一眼,蹙眉收回手。 “温度调高,太太怕冷。” 他说完这句话后,后背一松,向后一仰,闔上眼,似是累极。 前排的李数低声道:“太太,凌总这两天两夜都没睡觉。” 楚峦姒心里浮上几分內疚。 她点头,侧目看著他。 他怕热,她怕冷。 即使热的额头冒出汗珠,还是要顾及她。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一声。 她立马按成静音。 沈佩佩:【凌总霸气!这发言人夫感好浓,第一次觉得他有温度!】 同时附上一段视频。 网际网路的速度,不过才几分钟就把视频发到各种网络平台。 霸总在镜头前霸气护妻,这种名场面经久不衰,广大群眾当然是喜闻乐见。 接著沈佩佩又传来了一条消息 第187章 不背锅 【凌总要离婚的消息,是我听说的,太假了,你可千万別告诉他,否则明天就是我的忌日!】 【凌总简直爱惨了你,不然他从不屑面对镜头的!】 爱? 楚峦姒余光看了眼凌子胥,他仍旧维持著方才的姿势。 凌子胥一张冷肃的脸带著几分攻击感,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他刚才抱著她的时候,神色好似缓和了下来。 楚峦姒【……】 沈佩佩:【是你不肯敞开心扉。】 爱情是所有关係中最不稳定的一类。 楚峦姒,【你觉得爱能维持多久?他会是那种会为爱昏头的人吗?】 沈佩佩:【確实不会。】 凌子胥一向冷静理智。 不会一时衝动就把他们隱婚的事公布出来。 这才是这件事的关键。 他在乎的是体面。 在兄弟面前的顏面。 . 楚家。 楚山河抹著泪,看著手机里的视频,“ “从此以后凌太太有我撑腰,谁敢欺负她,得掂量掂量。” 楚山河嚎叫一声,驀地將手机砸向地板。 “咚”一声,手机也被摔出纹裂。 身边的付轻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眾人都说楚山河温和老实,只有她知道楚山河有多善於偽装,否则也不可能瞒著梁友倩养了她30年。 楚山河不止因为凌子胥的话而生气,他气的是楚峦姒瞒著他,还拿走了他大半財產。 那可是他奋斗一辈子的家產。 楚山河跟她说过,他的財產分成两份,一份给楚歷,另一份给两个闺女。 凌子胥这样在媒体前叫板,以后谁还敢跟楚氏合作。 付轻容轻轻地走到他旁边,替他顺气,“老楚,这不怪你,都是姒姒给你下套,结婚那么大的事,她都不说。” “今天更是让你抬不起头,这次的帐我们必须討回来。” 楚山河胸口起伏著,“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等风头过了,我亲自去接她,她惹不起,凌子胥更惹不起!” “不把她哄好,以后我们谁都別想好过。” …… 黑色幻影在別墅门前停下。 凌子胥睁开眼,看都没看楚峦姒一眼,推门下车。 她走在后面。 他的背影在沉沉黑夜里分外压迫。 直到这时候楚峦姒才意识到,凌子胥生气了。 他那么乾脆帮了她,她还以为他完全相信她。 进门换好鞋,凌子胥脱掉黑色西装外套丟在沙发上,声音冷沉:“下不为例。” 他这態度跟刚才在媒体前简直判若两人。 楚峦姒抿唇,试图解释:“我去见他是因为……” 被凌子胥打断。 “我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你寧愿去討好外人,也不会愿意给我一个笑脸?” 他抬步进了臥室。 楚峦姒顿在原地,看著他身影消失在客厅,好半天没动。 真的生气了,连解释都不肯听。 她有些无措。 楚峦姒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她知道,这件事闹出来原因在她。 在他拒绝的凌子胥的帮忙,转头去找了別人。 闹出这样的丑事,还把他连累进来了。 在他那么忙的情况下还要费精力处理她的事,他完全有理由生气。 她垂著头走进臥室,凌子胥站在衣柜前,背对著门口,正在换衣服。 楚峦姒开口:“我去见魏衡是想先自己试试,我不想完全依靠你。” 凌子胥扯掉衬衫最后一个扣子,头也没回。 “凌太太,你有为想过我吗?” 他希望她能依赖他。 楚峦姒一顿。 凌子胥换好睡衣,经过她时冷淡看了她一眼:“既然做了我的凌太太,就注意自己的身份。” 头顶的黑影移开。 几秒后,楚峦姒回神。 什么叫注意自己的身份? 难不成凌子胥觉得自己给他丟人了? 还是凌子胥根本就不相信她? 这是他第一次黑脸。 她一下子被气到了。 她是那种蠢到为了一个小投资出卖身体的人吗? 这个锅太大,她不能背。 楚峦姒立刻转头追上去。 凌子胥刚进浴室。 楚峦姒一路气冲冲走过去,推门便理直气壮道:“我放著八块肌的你不要,去勾引一个油腻猥琐大叔,我没那么重口味!” 她忽然顿住。 才发现凌子胥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目光透著几分惊诧。 楚峦姒脸刷地红透了,他不是刚进门吗?怎么脱衣服这么快。 她转身逃走。 却被男人精准地抓住手腕。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拉进怀里。 冷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什么口味?” 楚峦姒被他按进怀里,手贴著他胸膛肌肤,滚烫的温度传到掌心。 她颤颤巍巍道:你先放开我……洗完澡再聊。” 她白皙透亮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一路红到了脖子,惹人採摘。 凌子胥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楚峦姒身子一僵,別过脸伸手推他:“我累了,你先去洗澡……” 他想了想,手一松,她便立刻溜了出去。 砰一声关上浴室门,楚峦姒摸著自己滚烫的脸颊,径直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猛灌进去。 好半天才稳下心神。 凌子胥的身材是真的好,腹肌人鱼线比圈子里男明星还明显,简直是多巴胺分泌的开关。 她坐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忽然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顿时一怔。 刚才那个场面太过社死,看凌子胥快出来,楚峦姒想也没想,躲进了书房。 在书房待了一个小时,才捏著脚步去了二楼的温泉室。 她这个澡泡得很慢,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 等她泡完澡出来,凌子应该也睡下了。 吹乾头髮又给头髮做了发膜,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挪著小步子往楼下走。 下一秒愣住了。 凌子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支烟。 听见动静,他弹了弹手里的菸灰,抬头看向她:“我以为你打算住里面。” 楚峦姒:“……” 不是几天没合眼吗? 不困吗? 早知道他没睡,她还磨蹭个什么劲儿。 这话分明是嘲讽,但他语气很平静,倒像是带著几分打趣的玩味。 凌子胥又说:“过来。” 楚峦姒抿唇,缩著肩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第188章 一夜白头 凌子胥摁灭烟,倒没有要碰她的意思,淡声:“把刚才要说的话说完。” 楚峦姒手指轻抓睡裙,不太自在地说:“刚才也说得差不多了,我在你心里是有多蠢,为了一个小投资就去陪睡?” “我是那种人会追著男人跑的人吗?” 凌子胥看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在说是。 楚峦姒突然想起来当年对他做的各种生扑事情,也忽然沉默了。 安静几秒,凌子胥好像是想替她解围,说:“起码现在不是。” 楚峦姒:“……” 还不如不解围。 楚峦姒:“我当年也不是好吗,我当年……” 她一顿,“算了,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这次去魏衡是因为……”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凌子胥就静静等著。 楚峦姒想了想,说:“你知道挫败感吗?” 凌子胥:“大概。” 楚峦姒垂眸看著凌子胥脚上的棕灰色皮质拖鞋,轻声说:“我想自己试试,成为自己的墙垒。” 她声音低下去,“我不想在重蹈覆辙。” 凌子胥沉默几秒,平静道:“所以你觉得我不值得依靠。” “不是。”他显然误会了,楚峦姒立刻说,“你的身边站谁都高贵,所以我想自己努力看看……” 凌子胥没应声,又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掀起眼皮,看她:“那为什么瞒著我?怕我不让你出去?” “当然不是,我当时觉得一件小事,不想在烦你。” 凌子胥:“……” “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凌子胥面色平静。 他起身往臥室里走去,“你今天也累了,休息吧。” 累倒是其次,楚峦姒主要是饿了,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 但现在太晚了,凌子胥这几天又没怎么好好睡觉,她不想再折腾,就跟著一起进了臥室。 两人各自躺半边床,盖著被子,谁也没说话。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之前睡一起,倒下去,凌子胥就会把她抱进怀里,她还嫌热。 现在中间隔著楚河汉界楚峦姒反而不习惯了。 但她今天有些睡不著。 总觉得刚才的谈话还没结束,她还欠他一个道歉。 片刻后,楚峦试探地喊他:“凌子胥。” “怎么?”他声音低沉。 楚峦姒在黑暗里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该跟你赌气,让这事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 凌子胥平声:“倒还不至於措手不及。” 楚峦姒抿唇:“我以后会当好你的太太,不会再让你丟面子了。” 凌子胥表情漠然:“知道就好。” 他重新闭上眼。 楚峦姒看他困了,脑海中闪过自己刚才说的当好他太太那番话,伸手打算替他关掉床头灯,离开时撑在床上的手忽然撑不住一软,她整个人便跌在凌子胥身上。 她立刻弹起来,却被凌子胥再度按下去。 他手掌抚在她后背,眸光动欲:“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给我道歉?” “不是,我……”这时候说拒绝都显得欲拒还迎。 她乾脆趴在凌子胥身上,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凌子胥的衣领:“你就当我是在道歉,可以吗?” 毕竟他很喜欢她的身体。 凌子胥躺著不动,声音沉哑:“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 楚峦姒:“……”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凌子胥要的诚意,她主动。 . 昨晚累极了,楚峦姒很快睡著,隔天醒来已经是十点多。 可能因为连轴工作,凌子胥难得睡了个懒觉,还没醒。 楚峦姒轻手轻脚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沈佩佩发来消息。 沈佩佩:【那个营销號说有人钱叫他爆料,至於是谁他不能说,职业素养。】 楚峦姒蹙眉,打开微博,搜到那个偷拍到她跟魏衡视频的营销號,再度点开视频。 之前太紧张,只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没细想。 现在再看这个视频,镜头角度很近,她记得当时走廊里只有她和几个服务员。 也就是说,这视频是服务员用微摄像头拍的。 这人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她还是太善良,任何欺辱。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沉哑的声音:“油腻男那么好看?” 楚峦姒差点扔掉手机。 她转头:“你醒了?” 凌子胥没应声,眉目冷淡。 楚峦姒闔上手机:“不是,我怀疑视频是付轻容或者楚娇娇买通服务员拍的,正在研究。” 凌子胥起身靠在床头:“发现的还不算太慢。” 楚峦姒:“你早知道了?” 凌子胥“嗯”一声。 难怪他说也不算措手不及,在楚家没有先揭穿他们,而是等她签完协议才说出他们结婚的事。 她盯著他。 凌子胥一眼看穿她:“怀疑我派人跟著你?” “你应该没那么无聊。”楚峦姒很快打消这个念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子胥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他忙了两天好不容易休息,没重要的事李数不敢打扰。 接通电话,李数焦急的声音传来:“凌总,楚家回应了。” 离得近,楚峦姒也听得一清二楚,连忙打开微博热搜,置顶一条就是。 视频里,记者问:“请问楚总,你是真的跟凌太太断绝关係了吗?” 楚山河笑容和蔼,声音温和,“姒姒是我的掌上明珠,宠坏了,小孩脾气,跟我们闹脾气呢,我们血浓於水,怎么可能会断绝关係!” 记者又问,“不是已经签了断绝关係协议吗?” 楚山河笑笑笑,“那是让她消气的,没有公正不生效的!” 说完他又看向镜头,似一个好父亲在挽留叛逆女儿,“姒姒,別跟爸爸置气了,爸爸爱你,爸爸永远在后面支持你。” 楚峦姒紧紧抿唇,捏著手机,半晌没动。 楚山河是演戏上癮吗,竟然能说出这些顛倒黑白的话。 她签下协议为了彻底跟他们划清界限不是让他拿出来卖惨! 断绝关係是他说的,现在发这个採访不是捨不得她,而是捨不得凌子胥这个金龟婿。 视频结束,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楚山河,湿红的眼眶上和苍白的头髮上。 可怜又无助。 昨天还是黑髮,一夜白头! 为了博同情,没少下科技与狠活。 楚峦姒不敢去看凌子胥的脸色。 第189章 利用我? 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他。 楚峦姒连呼吸都是痛的。 楚山河网上卖惨,看样子不会轻易罢休。 楚峦姒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燥意。 手机在这时响起。 凌子胥起身回了书房。 “楚经理吗?我是安朝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约你具体聊一聊投资的事。” 楚峦姒下意识看了一眼凌子胥。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凌子胥忽然掀眼。 楚峦姒立刻收回视线,低头专心讲电话:“好的安总……” 出门前,楚峦姒在要不要报备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决定说一声。 毕竟凌子胥才替她擦完屁股,在闹出些什么,她也无顏在面对他。 出门前凌子胥刚好从书房出来,楚峦姒走过去道,“我约了去安总谈投资。” 凌子胥点头:“几点?” 楚峦姒:“5点。” 凌子胥看了眼时间:“等我几分钟,正好我要去公司,顺路送你。” 楚峦姒微愣:“好。” 凌子胥十分钟就收拾好,没耽误她时间。 二人一路上也没什么话说,只要她不说话,气氛又降回了冰点。 · 安朝南她知道。 投资圈的牛刀。 多少一线大咖摆著让他选。 他主动打电话,楚峦姒清楚,这背后少不了凌子胥的助力。 凌子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下车前语调平平说了一句,“放心谈。” “嗯。” 进去后,安朝南已经在包间喝茶。 神情自然地给楚峦姒倒了一杯茶,“楚经理,老实说,邱芷我是看好的,既然她肯努力,又遇到你这么好的老板,我很乐意在后面推她一把。” 楚峦姒喝了一口茶淡笑:“谢谢。” 她跟凌子胥结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大约都知道了。 对她的態度也非常尊敬。 “那我们今天把合同签了。”安朝南伸手。 楚峦姒没想到对方效率这么高,也立刻答应:“多谢安总,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安朝南出门就拨出个电话。 “合同签好了。” 凌子胥站在窗边,摸索著手里的婚戒:“多谢安总,你的人情我记下了。” 凌子胥正在跟罗京和秦宇在会所打牌。 掛掉电话,他便听到身边一声调侃:“哟,我们铁面无私的凌总也会为人欠人情啊?” 凌子胥面无表情收起手机,打出王炸:“你输了。” “我tm……罗京忍不住骂人,“不是,你每局都拿大小王,你不会出老千吧?” 秦宇“嘖”一声,“活该,就你话多!” 罗京:“……” 他是造了什么孽要跟这俩人狠话少的人成了好友? 凌子胥把指尖的烟按熄灭在菸灰缸里,答非所问:“我的人就得横著走!” 秦宇给他竖起大拇指:“霸气。” 三人有些累,坐下喝水,罗京语气玩味:“我那天在酒店看到楚峦姒跟那个老色鬼见面给你打小报告,还以为你会趁机离。” 他把手搭在凌子胥肩上,吊儿郎当的,“你说你又不喜欢镜头,还在镜头前霸气护妻,你向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她到底多大魔力,能让你这个上位者为爱低头!” 凌子胥没应声。 罗京转头问:“老秦你说是不是?” 秦宇挖他一眼:“要么说你单身,单身要找自身原因。” 罗京被戳肺,“不是你什么意思?我单身我吃你家饭了?” 凌子胥嫌他吵,起身走到一旁给楚峦姒打电话。 . 安导走后,楚峦姒跟服务员要了个杯子,把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满。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很鬱闷。 被亲情踩一脚的滋味著实难受。 把那一瓶红酒喝完,她才起身结帐往外走。 刚出大厅,迎面看见楚娇娇。 脸上还有一个青紫的巴掌印。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聚头。 楚娇娇可看到她就阴阳怪气开口:“这不是我那个捞女姐姐?你不是都靠睡上位,拿下凌子胥,又来陪睡了,下贱货!” 楚峦姒甩甩手抬眼看她:“你这脸!昨晚打得不轻吧,怎么爹靠不住也学我出来陪睡了?陪睡都找不著门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猥琐大叔?” 楚娇娇揶揄:“你……你的嘴跟你一样溅,我告诉你,別看爸爸现在不承认跟你断绝关係,他其实早就嫌弃你了,只是捨不得凌子胥这个金龟婿罢了!” 楚峦姒贱贱地说,“那我手上的筹码可比你有用多了,我有的你没有,气死你!” 话才落手机忽然响了,凌子胥来电。 楚峦姒还特意在她面前晃悠两下,按下免提接通。 凌子胥的声音淡淡,“谈完了吗?我在外面停车场!” 楚娇娇看到她前一秒还冰冷的脸上瞬间掛上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谈完了,那我出来。” 楚娇娇气得跺脚,“楚峦姒我们走著瞧,你所有东西,我都要!” “那你试试!” 楚峦姒冲她茶里茶气一笑,一转头,恰好看到恰好瞧见凌子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车窗开著,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楚峦姒给了楚娇娇一个眼神扭身上了车。 故作亲密地靠在凌子胥肩头。 楚娇娇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车窗缓缓升起。 楚峦姒移开脑袋,看向窗外。 车內酒味浓烈。 凌子胥一瞬不瞬地盯著楚峦姒看,看著她两颊泛起的红晕,喉头髮紧,“利用我气楚娇娇?” 楚峦姒不想骗他,“嗯” 凌子胥音色发沉,仔细听还有点抖,“你喜欢我吗?” 楚峦姒跟凌子胥对视,眼神迷离,抿了抿唇角,像是若有所思。 楚峦姒思考的时候,凌子胥目光凝视著她的脸不动,半点微表情都不敢错过。 活了三十年,这是凌子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紧张。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子胥一颗心从悬著到不住的往下坠。 就在凌子胥仰头嘆息时,楚峦姒吁了口气,“太复杂了。” 楚峦姒说完,搅著手指看向窗外,“我不知道。” 凌子胥看著楚峦姒的神情,確定她没说谎,忽地一笑。 明显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不喜欢,就还有希望。 “不知道就別想了。”凌子胥声音沉沉。 拉过楚峦姒放在腿上不安的手指攥住。 第190章 醉的不轻 楚峦姒身子坐直,將手从凌子胥手里挣脱,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不过有一点我很確定。” 凌子胥挑眉,“什么?” 楚峦姒挑眉,凑近,玩味调侃道,“我很喜欢你的体力。” 凌子胥,“....” 默声数秒后,凌子胥低笑出声,落在楚峦姒腰间的手收紧,“渣女!对我走肾不走心是吧?” 从酒店回到別墅,楚峦姒睡得昏昏沉沉。 凌子胥把她抱回了臥室。 等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凌子胥准备抽身去浴室拿卸妆给她卸妆,楚峦姒伸手一把將他拽住。 凌子胥见状身子俯了俯,撩开楚峦姒脸上髮丝浅亲了一口,“怎么?不舒服?想不想吐?” 楚峦姒迷离的双眼尝试对焦,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又紧急闭眼,缓了许久开口说,“凌子胥,你会不会出轨?” 凌子胥声音平稳,“不会。” “一辈子都不会?” 凌子胥篤定,“我可没时间谈情说爱,你是我唯一一次停下的脚步。” 楚峦姒轻笑,“那做你老婆应该挺幸福的。” 凌子胥,“你不就是我老婆吗?” 楚峦姒神志不清,自嘲一笑,“我不配!” 凌子胥没有燥,反而耐著性子,“別拿別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保证一辈子不出轨,保证永远做你的后盾,有我在一天,你就是尊贵的凌太太。” 气氛使然,凌子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楚峦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也不知道是听清还是没听清,怔怔地盯著凌子胥。 凌子胥身子往下压,近距离跟楚峦姒对视,见她一眼不眨的看他,薄唇半勾,“你要敞开心扉,我才能进的来。” 姜迎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 醉眼朦朧间,她看到凌子胥黑眸中的自己。 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怜又可恨,不敢在越雷池一步。 脑海里突然蹦出两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走肾不走心,男人只能用在生理,不能放在心里。 她对凌子胥的情感很复杂,复杂得连她都觉得自己很渣。 想靠近又怕再次受伤。 想抽离又溃不成军。 希望他爱,又怕他爱。 看著凌子胥话落,楚峦姒挑眉,伸手拽过凌子胥的衬衣领口將人往床上拉扯,“好啊,进来!” 凌子胥是怎么上的床,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一切水到渠成,楚峦姒仰头咬在他肩膀上,难得娇媚,“子胥。” 凌子胥喉结上下滑动,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紧绷。 楚峦姒的腿勾著凌子胥的腰至死方休。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楚峦姒比以往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缠人的媚態。 次日。 楚峦姒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宿醉得难受,头痛欲裂。 楚峦姒闭著眼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喂,哪位?” 楚峦姒没开口之前,只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 等到开口才发现,何止是干,哑得简直不像话。 电话那头的人是沈佩佩。 “哎呦我去……谁家公鸭,嚇我一跳,你这嗓子怎么招都得去掛个专家號看看!多少次了都。” 沈佩佩无情调侃。 楚峦姒翻了个身,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道,“没事,专家治不好!” “有事吗?” 沈佩佩,“公司这边没事,不过你继妹找上门了,哭得跟做了死了老公一样,刚刚求了我大半天,说让我务必问问您到底什么时候来公司。” 楚峦姒狐疑,“楚娇娇?” 沈佩佩承应,“是啊,没见过这么能哭的,感觉把我未来老公的財路都哭断了。” 楚峦姒彻底醒了,“她的诉求是什么?想学孟姜女哭倒我们公司?” 沈佩佩诧异,“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那个渣爹在家门口开直播,一夜白头的老父亲望女归呢!” “直播间30多万人,都在观看你什么时候回家!” “父爱如山倒,把你压五指山下了!” “连继妹都上门来求了,后面不知道多少狗仔在抓拍,只等你一来就给你跪下磕一个。” …… 沈佩佩激动地说了几分钟。 楚峦姒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就说我臥病在床,请病假了。” 说完把手机开启免提隨意扔在床上,藏在被子里的身子稍稍动了动,酸楚得厉害。 本能地『嘶』了一声。 沈佩佩笑,“什么死动静,装的还挺像!” 楚峦姒,“伤到腰了,还有嗓子。” “行!” 掛了电话看著昨晚的战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狂肆画面。 画面真切地容不得楚峦姒抵赖。 楚峦姒,“……” 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臥室门被从外敲响,嚇得她下意识裹紧被子。 钱姨在外面问,“太太早餐要吃什么?” 楚峦姒,“钱姨,我没什么胃口,麻烦您帮我热杯牛奶。” 钱隔著房门接话,“好的太太。” 牛奶?! 楚峦姒老脸一红。 坐起身懊悔地抓了抓头髮,满脑子都是『借酒衅性』四个大字,定了定心神,下地往浴室走去。 半小时后,楚峦姒冲完澡化好淡妆出来,拿过床上扔著的手机往门外走。 餐桌前坐下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余光看见上面的通知栏。 楚峦姒解锁打开,是凌子胥发来的消息:睡醒没?身上疼吗?要不要请一天假? 看著凌子胥发来的消息,楚峦姒端著牛奶的手僵成机械,结合清早回忆起的那些画面,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楚峦姒在餐桌上如坐针毡,最后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不用。 发完信息,楚峦姒看著两人的对话框等了一会,见凌子胥那头久久没回復,將手机揣入兜里,放下牛奶迈步往门外走去。 看著桌上一口未动的早餐,钱姨关心问,“太太,是不和胃口吗?我重新给你做?” 楚峦姒回头,“谢谢,钱姨不用了!我不饿。” 楚峦姒前脚离开餐厅,钱姨小声跟管家说,“我觉得太太最近变了,感觉她很压抑也不爱笑了。” 管家轻声嘆气,“她遇到的事太多,没被逼疯就算好的了。” 从別墅出来,楚峦姒开车前往定位…… 第191章 泡温泉 上车后,在地下室她用小號看了一眼楚山河的直播。 那头炸眼的白髮让人看著膈应。 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苦情戏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 从地下室出来,楚峦姒开车前往致閒庄园。 很快。 车子抵达半山的庄园,说是庄园更像一个藏在山间的农家乐。 不大但绝对隱秘。 楚峦姒推门下车。 刚一下车,一个二十出头戴著鸭舌帽的小伙子就走了过来。 小伙子长相阳光,嬉皮笑脸,“姒姒姐。” 楚峦姒打开隨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塞给小伙子,“人呢?” 小伙子接过钱,没数,直接全部揣进兜里,“就在里面。” 楚峦姒问,“没认错人?” 小伙子,“错不了,我光调查她就调查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小伙子说完,往楚峦姒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不过,嘴挺严的,我刚才已经套路了半天了,死活不鬆口。” 楚峦姒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楚峦姒话落,迈步往致閒庄园走。 小伙子紧跟在她身后,“姒姒姐,我陪你一起进去,里面老不正经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小伙子碎碎念地说,楚峦姒停下脚步看他。 小伙子一顿,咧嘴笑,“我以后还赚谁的钱。” 小伙子名叫沈洋,盐城人,今年二十二,没念过什么书,家里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每天靠打胰岛素的妹妹。 別看他年龄小,也没念过什么书,却有点小能耐。 平日里靠跟踪调查人,在他那个小圈子里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楚峦姒是四年前认识他的,那会他刚满十八,人小鬼大,特別会抖机灵。 沈洋话落,衝著楚峦姒笑。 楚峦姒唇角勾了勾,“那你待会儿可保护好我,不然以后我的钱你怕是赚不到了。” 沈洋,“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里面的服务员瞧见他们脸上立马就变了。 她们这里都是混脸熟的。 老板从来不打gg,知道的人很少。 几个服务员对视一眼,从前台出来围,“美女帅哥,要泡温泉吗?” 楚峦姒神情淡然,“我找段致强。” “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不在,刚走!” 沈洋,“放p!我一直在外守著,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出去了?” 沈洋话落,几个服务员工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眼前这个男的看著倒没什么,就是一个精神小伙。 但这个女的可不得了,財团夫人。 山里也是有网的,而且她老公那么有气魄,不像是带著弟弟来'泡温泉' 別看沈洋吊儿郎当跟个二流子一样,但这个时候却一点没胆怯,“怎么?老子说错了?当我好骗?” 沈洋说完,为首的服务员职业微笑,还想继续扯皮,楚峦姒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她们拍。 见状,为首的服务员骂了一句“操!”上前就要抢手机。 楚峦姒冷眼看向他,把手机捏紧,“我再说一遍,我要见段致强。” “你这是在侵害我们的肖像权,我们可以去告你!” 楚峦姒声音冷厉,“去告,除非你想扯出腾茎带出瓜,把你们的生意爆出来。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我见不到段致强,我就把你们的位置共享到微博!借著我的热度,帮你们宣传宣传。” 楚峦姒话落,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开始计时。 为首的服务员没想到这个女人能出手这么狠。 半句废话没有,专治她们的各种不服。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覷,最后为首的服务员瞪了一眼楚峦姒,转身离开。 约莫一分多钟后,为首的服务员走了回来,身后跟著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岁的男人。 楚峦姒看到对方,一眼就认出正是她要找的段致强。 楚峦把手机一关,放进包里,“你是准备在这儿跟我聊?还是出去跟我聊?” 段致强显然是知道她的来意,眉峰皱著,“我们出去说吧!” 楚峦姒没拒绝,轻抬下頜,示意让他先走。 走出庄园,沈洋满脸崇拜地看向楚峦姒,“姒姒姐,你刚才真狠,我还以为你会跟她们动武。” 楚峦姒接得一本正经,“我一般不跟人动手,除非我打得过。” 沈洋噗笑,没想到这么一本正经的面色下能说出又怂又精的话,“確实,她们人多,我又不好动手打女人。” 楚峦姒看向沈洋,“所以,我很少动手,直接扼喉就行。” 楚峦姒说完,让沈洋在等著,自己带著段致强上了车。 段致强,虽然人生阅歷在哪摆著,遇过的事比遇过的人还多,但刚上车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抬手抹了一把,“你有什么话想问的,问吧!” 楚峦姒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稳了一下说,“我叫楚峦姒,梁友倩的女儿。” 楚峦姒话毕,合上水杯看向段致强,“对梁友倩这个名字熟吗?” 段致强手心冒汗,在腿上捏了捏拳,“不熟。” 楚峦姒,“也是,你一个电工怎么会对客房人员熟悉,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楚峦姒眉眼清冷,说出的话更是犹如淬了寒冰。 段致强心虚的各种小动作,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峦姒白皙的手指有节律地敲打著水杯,“用钱。” 段致强“……” 楚峦姒侧头看他,“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没死,总能找到。” 段致强听到姜迎的话,脸上浮现一抹慌张,“你,你妈的死跟我没关係,我,我当初只是收了一笔钱,对方让我提前跟酒店报备,暂停监控,要报修。” 楚峦姒,“对方是谁?” 楚峦姒问得直接。 段致强皱起眉,“我,我不知道。” 楚峦姒冷眼看他,“不知道?” 对上楚峦姒锐利的眼神,额头上的汗倏地就落了下来,“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只是一个电工,他说给我一笔钱,让我跟酒店提前报备,我当时太缺钱了……” 第192章 线索 段致强越说越心虚,说到最后没了声。 楚峦姒坐在驾驶位上,脸上看不出神色。 这样的结果,她是心里是有预期的。 任凭谁做这种事,都不可能会留下线索让人抓把柄。 楚峦姒调整情绪,再次开口,“那个男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段致强抬手抹了把脸颊上的汗,“他当时全副武装,只能看得出大概跟我差不多高,听声音大概是中年人,但是……” 段致强说著,犹豫了下。 楚峦姒接话,“但是什么?” 楚峦姒看向楚峦姒,“他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他看表说,『半个钟』后开始。” '半个钟',这是南市方言里半个小时后的意思。 楚峦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都没想出楚家谁符合这个条件。 楚山河虽然是个男的,但身高没有段致强高,土生土长的北方人。 说话带著北方口音。 段致强话落,见楚峦姒不说话,咽了口唾沫问,“你刚才说你妈死了,死因是什么?” 楚峦姒闻言偏过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跳楼!因为没有监控,证据不足,判定是自杀。” 段致强错愕,被惊得半晌没说话。 车內气压极低,楚峦姒冷漠著声音道,“你走吧!” 段致强闻言,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我?我,我走?” 楚峦姒侧头看他,“不然我把你带去警察局?” 段致强没敢回话,推开车门连滚带爬的下车。 看到段致强下车,沈洋衝著他啐了口唾沫往车跟前走,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姒姒姐,怎么回事?问出点什么没有?” 楚峦姒摇头,“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修理工,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那个男人跟他差不多高,南市口音。” 沈洋听著楚峦姒的话抬手挠了挠头,“那咱们不是白找了三天三夜?” 楚峦姒吁气,“不算白找,最起码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说著,楚峦姒嘲弄的笑笑,“只是可惜,我们连那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楚峦姒说完,沈洋挠头,“他没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楚峦姒道,“坏人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的真容暴露出来,他拿了钱,就算知道也不敢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洋骂骂咧咧,“妈的,这种人害死別人,午夜梦回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 沈洋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窗被从外敲响。 楚峦姒和沈洋不约而同回头,段致强涨红著一张脸站在车窗外。 沈洋下意识转过头看楚峦姒,“姐。” 楚峦姒,“听听他要说什么。” 沈洋咬著牙降下车窗,语气生硬,“干嘛?” 段致强抿了抿唇角,视线落在楚峦姒身上,“我,我虽然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了,但是我记得他右手中指畸形弯曲,好像是旧伤” 段致强话毕,站在车外毕恭毕敬地衝著楚峦姒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酒店每年都会检修监控,我只是提前检修,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楚峦姒神情冷漠,“没想到吗?” 段致强,“……” 楚峦姒挑眉唇角微扬,“我以为,你收了对方五十万,对方想做什么,你应该不难猜。” 段致强没想到楚峦姒已经调查到这么多,下一秒,心虚的仓皇而逃。 看著段致强踉蹌离去的身影,沈洋转过头看楚峦姒,“这龟孙真损!” 楚峦姒,“嗯” 回程的路上,楚峦姒先把沈洋送回了家。 一个小时后,楚峦姒抵达別墅,坐在车上发了会儿呆,推门下车。 这个点,楚峦姒以为凌子胥应该不在家,谁知道刚推门,就见他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什么,凌子胥眉头微蹙,周身冷冽。 楚峦姒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迈步往二楼走去。 凌子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阔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楚峦姒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凌子胥从后抱住,低著头沉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心情不好?嗯?” 楚峦姒身子一僵,“嗯!我今天……” 话没说出口,楚峦姒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楚峦姒偏过头看他,“我接电话。” “嗯!”凌子胥打开灯,把人牵到床边坐下,去了隔壁书房,把空间留给她。 电话接通,付轻容的声音传来,“姒姒,你是不是故意卖惨装病,不见你妹妹,让她在公司门口等了一天,现在人都冻感冒了,你还不快来医院给她道歉!” 楚峦姒捏了捏作痛的山根,“道歉?那让她在医院等著吧!我来拔管。” “你……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歹毒,你妈到底怎么教你的?” 付轻容一提梁友倩,楚峦姒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没脸提的人就是她。 “我做事轮不到你一个贱妾来管!” 说完楚峦姒直接掛了电话。 本就冷漠的脸上带著一层薄怒。 付轻容再打,楚峦姒掛了。 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 进了浴室。 凌子胥进来的时候瞧见楚峦姒已经在床上躺著,凌子胥垂眸头看她,“不想接的电话就直接拉黑。” 楚峦姒点头,手机捧著一本书,眼神却没聚焦在上面,在床头沉默了会儿,看向凌子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凌子胥闻言,冷笑,“难得,你还有主动求我的时候。” 楚峦姒坐直身体会直言道,“我今天查到了我妈入住那个酒店的电工,他说当初找他的人是一个身材差不多的男人,南市口音,右手中指畸形弯曲,我不记得楚家有这个人,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这是梁友倩出事后楚峦姒第一次主动跟凌子胥提起。 这是她的心结,也是她鬱鬱寡欢的开始。 凌盯著她看了会儿,伸手將人抱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紧紧扣进怀里,低哑著嗓音道,“嗯,让我抱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楚峦姒的错觉,总觉得此刻的凌子胥似乎很开心。 两人足足抱了十多分钟,楚峦姒维持著这个姿势有些累,索性把脑袋靠在他肩头。 从凌子胥身上下来后,坐到了他对面。 凌子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直接道,“我给罗京打个电话,这件事交给他办。” 第193章 別乱说 楚峦姒点点头,“嗯。” 凌子胥薄唇半勾,当著楚峦姒的面拿起手机找到罗京的电话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数秒,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胥哥,有何吩咐?” 凌子胥,“回来没?” 罗京,“回来了。” 凌子胥伸手扣在楚峦姒的腰往怀里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对著电话那头的罗京道,“既然回来了,帮我查一个人。” 罗京,“什么人?” 凌子胥,“楚家这边的,不清楚身份,身高170左右,中年男人,右手中指畸形弯曲。” 凌子胥说罢,罗京笑了“这点信息量,把我当柯南用呢?” 凌子胥闻言,也跟著笑了,“没跟你开玩笑。” 罗京问,“这是什么人?” 凌子胥没瞒著,“跟姒姒妈妈去世有关的人。” 梁友倩的事,他清楚爽快答应,“行,我明天开始著手去办。” 凌子胥,“嗯,明天喊老秦一起出来聚聚。” 罗京调侃,“我早听老秦说了,你现在有了老婆,从此君王不早朝,捨得出来?” 凌子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楚峦姒,沉声道,“別乱说。” 罗京闻言一顿,秒懂,“姒姒在你身边?” 凌子胥鼻音沉沉,嗯了一声,用一只手去轻捏楚峦姒的细腕。 罗京,“你好好宽慰她,爭取早日走出来!” 凌子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明天见面聊。” 凌子胥说完,掛了电话。 凌子胥前一秒掛断电话,楚峦姒后一秒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凌子胥见状挑眉,“过河拆桥?” 楚峦姒没接话,转移话题,“罗京最近不忙?那个绿茶妹妹没缠著他了?” 凌子胥把人往床上拉,“他最近有点觉醒了,可以避著人家。” 楚峦姒沉默。 罗京是个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 罗家是餐饮大拿。 祖上是宫里的御厨。 一代代传来下。 罗家三代单传,每一代男人都活不过四十。 所以罗京也认为自己活不过40岁,打小混不吝。 在加上倪有娜的死,对他是致命打击。 便没接手罗家的生意,成天在外面小打小闹。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在想什么?” 楚峦姒抬眼看他,“我在想我们的关係!” 凌子胥笑容有几分宠溺,“凌太太,我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翌日。 第二天一大早,楚峦姒还在睡梦中就被沈佩佩追魂夺命call吵醒。 “你还有心思睡呢,你再不露面,估计明天你继母也得染一头白髮卖惨了!” 楚峦姒习惯伸手摸了摸身侧,没有余温。 半掀开眼皮,十点二十。 楚峦姒揶揄,“下午要去的!” 她现在是凌太太,她要是被冠上恶女的名头,会连累凌子胥。 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她去证实。 洗漱完她去了趟公司。 给凌子胥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有空给我回一趟楚家吗?】 石沉大海。 楚峦姒都打算单刀赴会了,快到下班的时候,凌子胥回了【好!】 楚山河直播这几天收益不错,不光涨粉,连打赏都够他换辆车了。 尝到甜头自然是停不下来。 昨天还在家里直播,为梁友倩设置了牌位。 今天更是把楚峦姒小时候一天拉几次臭臭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楚峦姒从坐上车就开始看。 晃神之间,车停了下来。 “到了。”凌子胥出声提醒。 楚峦姒合上手机,向车窗外,赫然的“姒姒的小窝”三个字出现在眼前。 噁心得想吐。 门口站了许多自媒体。 她一眼就看见了她的付轻容。 付轻容身著一袭月色缎面的旗袍,颈间缀著昂贵的帝王绿翡翠佛珠,精心打理过的捲髮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年过五十却依旧保养得当的面容化著精致的妆容。 她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挺像一个等待女儿回家的“妈妈”。 开门下车,那些自媒体就连忙迎了上来。 “凌太太,您这是回心转意了吗?” “凌太太,看著爸爸为你一夜白头是什么感受?” 楚山河显然是没想到楚峦姒会突然回来,楞在镜头前微表情怪异。 “老楚啊,干什么呢?” 付轻容站在台阶上,替他解围。 面上带著三分笑意,声音却拔高了些,“这么大热天让姑爷在外面晒著,像话吗?” 说著,她又將视线落在楚峦姒身上,“楚家大小姐就是排面大,非得把你爸急白了头,才回来!” 隔著几步的距离,盯著付轻容那张笑得张扬的脸。 楚峦姒暗自冷笑,“白头?用了几袋漂白剂啊?漂白可是会致癌的!” 听到这句话的楚山强压著手心,在裤缝上紧张地捏手。 怕楚峦姒在出什么狂言,连忙关闭了直播,让佣人把围在门口的人撵走。 哈著腰请凌子胥,“子胥,外面怪热的,先进去吧!” 凌子胥身形未动,侧目看向楚峦姒。 她弯了弯嘴角,十分自然地挽起凌子胥的手臂,“老公,走。” 凌子胥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手臂的纤纤玉手,嘴角似是满意地勾起浅浅弧度,任凭著她挽著自己往里走。 经过付轻容身边时,楚峦姒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 而后她轻轻一笑,看付轻容,“这么快就把科技与狠活用在老楚身上了,我劝你还是给他买份高额保险吧,把稳!” 见付轻容的笑意有些僵住,楚峦姒又道,“当然了,最好是把遗嘱立了,不然到最后楚家的钱可没那么好拿!” 付轻容脸上有些掛不住,“姒姒,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但我好歹也是个长辈,你也不能这么跟我说话吧?还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呢?我从来不图钱的。” 楚峦姒反懟:“你连我对你有偏见你都知道,那我不太想跟你讲话你应该也知道吧?还有,那是我爸又不是你爸,我怎么说他是我的事。” “你!” 付轻容咬牙切齿,脸都气绿了,碍於凌子胥在场她又不好发作。 凌子胥听著二人你来我往,面上波澜不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放开了骂,今天他来就是为她撑腰的。 憋久了,就是要发泄出来的。 “老公,”一声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 第194章 不分主次 楚峦姒夹著嗓子,挽著凌子胥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仰起头娇媚笑道,“外面好晒哦,我们快进去吧。” 凌子胥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地在楚峦姒面上停留了几秒,“嗯”了一声,手掌盖住她的手抬步往大厅內走去。 手掌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楚峦姒又一瞬间的晃神。 ...... 客厅內,插著奼紫嫣红的鲜爭奇斗艳。 连妈妈最喜欢的齐白石的水墨画都已经被换下,掛上了一副牡丹真国色。 楚峦姒收起脸上的笑意,平静地扫了一眼別墅上下,楚山河已经坐在茶椅上准备泡好茶招待他的贵婿。 见到楚峦姒看过来的视线,楚山河迅速移开目光。 卑微地哈著腰,伸手,“子胥快来尝尝我的新茶”。 楚峦姒没有搭理他,拽著凌子胥无视一般径直进了偏房。 ...... 偏房里立著一个牌位——爱妻梁友倩之灵位。 楚峦姒嗤的一笑,短短八个字,写尽了讽刺。 她沉默地看著照片里的女人,眼底雾气朦朧。 上了三炷香。 大厅內。 楚山河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子胥,你最近挺忙啊。” “是。”凌子胥的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楚山河抿了一口茶,“乐山集团最近势头挺猛,听说你们把jun供拿下了?真是太厉害了。” 凌子胥当然知道楚山河避开楚峦姒,单独叫他喝茶的意图。 这可是块香饃饃,谁不想分一杯羹。 他靠在沙发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上的婚戒,不作回应,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楚山河尷尬笑笑。 不在深入话题,以后慢慢在磨。 楚峦姒回到大厅的时候,见二人正在交谈,都是关於商业的事情。 她兴趣不大,便移步去了后院。 “张妈,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个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要换!” 付轻容扭著身段,翘起兰指,指向一旁长得正好的玉兰。 佣人张妈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把大砍刀,二话不说就將那颗玉兰拦腰砍断。 附和著说,“抱歉夫人,是我看漏了,它缩在角落里我没看见,白白浪费了我们楚家的水浇灌。” 付轻容瞥了一眼楚峦姒在的方向,提高了音量对张妈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留下的那叫余孽,就应该连根拔起。” “是,是,夫人说得对。” 张妈一脸訕笑,“亡国公主都是要被关进羊圈,当奴隶,供人消遣的,还拿什么架子。”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双楚峦姒听得嗤笑,话里话外不过就是在阴阳她跟她妈已经是楚家的过去式,只有付轻容才是楚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倒不恼,抱臂上前,温温一笑,“张妈,晚餐准备好了吗?” “哟,是大小姐啊。” 张妈嘴上客气,眼神里的轻视隨她主人一样,丝毫不减,“晚餐正准备著......” 话音未落,楚峦姒轻笑反问,“那就是没做好?” 张妈一愣,眼神些许闪躲:“是......” 楚峦姒將她手上的砍刀抽出来,眼神落在锋利的刀刃上,“晚餐都没有备好还有閒暇出来砍树?张妈,你是跟你的主人学的?” 付轻容抬眸,“什么?” 她忽地抬手,砍刀伸向张妈......张妈嚇了一激灵,大气都不敢出。 付轻容眼神一闪,也跟著嚇了一跳。 楚峦姒平缓有力接,“主次不分!” 付轻容想懟不敢出声。 “咔”一声,张妈身侧一枝开得正盛的枝掉落在地。 见张妈脸色闪过一丝窘迫,楚峦姒勾起嘴角,语气却轻柔,“一棵,而已也值得浪费口水?” 她虽气定神閒地笑著,吐出的话里却似乎带著淡淡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张妈差点以为她那把大砍刀要落在自己身上,看著脚边断口整齐的枝,这会儿才回过神。 她小心翼翼地看付轻容,得到付轻容的眼神后,这才离开。 “夫人,大小姐,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晚餐。” 张妈走后,后院只剩二人。 楚峦姒没有说话,只是淡笑著看著付轻容易。 付轻容下意识扫了一眼楚峦姒手中的砍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心有余悸,缓了缓神道,“姒姒是我让张妈过来修理一下草的,你这么嚇她不合適吧?” 楚峦姒轻笑,“那我不嚇她,嚇你?” 自楚峦姒姒回来就没有给过付轻容好脸色,这会儿四周无人,付轻容也不藏著掖著,扬著声音道,“姒姒,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你別忘了,我现在可是楚家真正的女主人!” 付轻容的意思楚峦姒听得明白,她生母过世,生父不疼。 她看向付轻容讥讽的脸,不屑一笑,“即使小三上位,永远都是小三,等楚娇娇婚嫁的时候,公婆都得用你的身份来压彩礼!” “反倒我要提醒你一句。”楚峦姒上前,眼神在付轻容身上打量。 付轻容被她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自在后退一步,“什么?” 楚峦姒的手指在付轻容脖子上掛的翡翠项链上绕了一圈,眸色上移,对上面付轻容惧怕的眼神, “是狐狸总有漏出尾巴的一天!” 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付轻容脸色一白,脚步有些不稳踉蹌几步,却被楚峦姒牵狗一样牵住。 楚峦姒精致的脸上一声嗤笑,“小三当久了,心思总是见不得光,今晚让我妈来教教你,如何做楚太太。” 说完,她一把送开手指上翡翠项链,抬手轻轻地替她整了整旗袍领口。 “今晚好好学,別嚇尿了。” 她抬眸冲付轻容明媚一笑,笑意里却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楚峦姒回到大厅时,正好对上凌子胥看过来的眼神。 他冷峻的脸上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对她招了招手。 楚峦姒走过去便在凌子胥身边坐下,也不吭声。 楚山河瞥了一眼楚峦姒,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子胥,你们既然都领证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办婚礼,把这件事敲定。” 第195章 我永远是你老子 凌子胥转眸看向她,眼里带著渴求,见楚峦姒不说话,声音暗下几分,“我尊重姒姒。” 楚山河还想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二人的谈话。 凌子胥拿出手机,楚峦姒眼尖地瞟了一眼,是罗京的电话。 他微微蹙了眉,而后绕过她起身去接电话。 看著凌子胥离开的背影,楚山河看著给楚峦姒推了一杯茶过去。 “来了也不说话?” “跟谁说?” 楚河河一噎,“我们不是人?” 楚峦姒抿了一口茶,“跟小三不想说,跟你没话说” 楚山河的面色垮了下去,温怒道,“你嘴怎么这么毒。” 楚峦姒不温不火地反问,“毒?好听的假话有人说给你听,我跟陌生人说话就是这个態度,如果你听不惯可以不听!” 楚山河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掷在桌上,杯中的茶洒了一桌。 “还不是你做的那些蠢事,我才生气的,协议没去公正,没有法律效应,我永远都是你老子。” 楚峦姒刚想反驳,付轻容阴魂不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老公你可別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划算。” 付轻容扭著身子在楚山河身边坐下,諂媚地端上茶杯递给他,话头却对著楚峦姒, “姒姒你看你,一回来就惹你爸爸生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楚峦姒抱手往沙发一靠,冷眼睨著付轻容,“付三姐,你的嘴是生產日期快到了吗?这么急著用,什么时候都得叭几句?” “姒姒,你也太不尊重长辈了吧?” 付轻容仗著楚山河在场,似乎要把方才在后院的气也撒出来,故意拔高了声音, “你怎么对我没关係,这是你爸爸,你在你爸爸面前就不能收著点脾气吗?回到楚家还要给你爸爸摆出一副凌太太的姿態吗?” 楚峦姒往沙发背慵懒一靠,“我就是这个脾气,直到我死了为止,如果你不喜欢,那你可以比我先死。” “楚峦姒!”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彻旋转楼梯。 “你怎么跟我妈妈说话呢?” 楚峦姒抬眸,正是她那个在公司门口一站就病重的楚娇娇。 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踩著高跟鞋朝楚峦姒气势汹汹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瞪著她,“你为什么要咒我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峦姒:“那我咒你?” “够了!” 楚山河一声厉吼,短暂地止住了这场硝烟。 “爸!” 楚峦姒扭著身子走到楚山河身边,拉起他的手臂撒娇摇晃。 “爸,自打我和我妈进门,楚峦姒就对我们有偏见,昨天还故意给我难堪,害我生病,现在嫁给凌子胥后,就更不把咱们一家人放在眼里了!她还有做女儿,做姐姐的態度吗?” 楚峦姒看著她装委屈的样子直犯噁心。 忍不了一点。 楚山河气得头疼,“楚峦姒,你放肆。” …… 凌子胥接完电话回来,便是看到楚峦姒一挑三的场面。 看来从出事后她就一直將思绪憋闷在心里,每天鬱鬱寡欢。 即便当著他的面也冷漠得可怕, 如今宣泄出来,挺好的。 “子胥哥哥!” 一见凌子胥,楚娇娇收起刚才泼辣的模样,连忙走到凌子胥身边,委屈地掉眼泪。 楚峦姒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性感的抹胸裙,精心的妆容,就连头髮丝洋溢著精致,是出自资深化妆师之手,看来为了今天这装扮没少钱。 只是那看向凌子胥的眼神,黏糊不清,让她心底有些不舒服。 “老公,”楚峦城故意上前,挽起凌子胥的手臂,甜甜道,“接完电话了?” “嗯。”凌子胥大手绕过楚峦姒,將她揽在怀里。 他深邃地眸扫过在场的几人,带著笑意,声音却透著凉薄,“姒姒要是发脾气了,一定是她受委屈了,你们別介意,都是我惯的。” 怀里的人一怔,凌子胥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隨口的话,像是一阵清风,拂开她心底的某个划不开的冰角。 都是聪明人,凌子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付轻容反应过来,赶紧討好地笑道,“凌总,姒姒现在是凌太太,我们爱她还来不及呢,哪能让她受委屈啊。” “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说完付轻容转身进了厨房,连同楚娇娇都被拉了进去。 不一会儿,佣人就端著饭菜摆上桌。 看似一家和睦的晚餐,实则各怀心思。 楚山河心情不错,让佣人倒酒。 “哎呀老公,你少喝点。”付轻容担忧地提醒,“医生说了,你心臟不好不能喝酒。” 闻言,楚峦姒手中的筷子一顿,而后兀自吃著菜。 “今天高兴。”楚山河举起酒杯低过凌子胥的酒杯,“难得子胥今天有空过来。” 凌子胥淡笑,抬手轻抿一口杯中的红酒,动作矜贵 忽然碗里多出一块鲜嫩的鱼肉,她抬眼,正好对上凌子胥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峦姒轻轻一笑,好老公的形象装得还挺像。 坐在对面的楚娇娇瞧著二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心里极不是滋味,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付轻容。 付轻容顿时心中明了,一边给楚山河夹菜,一边开了话腔。 “看到凌总跟姒姒这么恩爱,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要是凌总早点出现,我们姒姒也不会嫁给周回时,还怀了孩子,说来也是罪孽,要是那个孩子没死,现在也有2岁了吧!” 这话一出,楚峦姒心虚地赶紧看向凌子胥,想看他作何反应。 只见凌子胥眸色一冷,捏筷子的手收紧,爆青筋。 楚峦姒抿了抿嘴,挑动著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哪个男人会不在乎。 气氛微妙,楚山河瞪了付轻容一眼,“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什么!” 付轻容吃瘪,颇带委屈道,“我这不是高兴吗,虽然姒姒一直对我有意见,但我可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的,看到姒姒现在过得这么好,我这做阿姨的能不欣慰吗?” 说著,声音竟有几分哽咽,“都说后妈不好当,我这后妈真是做什么说什么都能被误会。” “是啊爸。”楚娇娇也跟著委屈接话,“姒姒误会我妈没关係,您可別误会我妈的一番苦心啊。” 母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她要是在沉默下去,他们凌子胥的关係,还真让她们挑拨了。 第196章 上桌 正要发怒,张妈端著一盘菜过来,“最后一个菜,红油猪脑,特意给老爷补补。” 离开时,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楚峦姒。 瓷白色的盘中,红油鲜红,猪脑浸泡在里面,轻轻晃动。 楚峦姒的视线驀地落在那盘猪脑上,几乎全身血液顿时凝固起来,浑身僵硬到连个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喉咙犹如堵了水泥,连呼吸都开始有些不顺畅。 她脸色霎地一下就白了,毫无血色。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响梁友倩坠楼后的惨状,变形的后脑勺隨著血液流出的白色脑浆......正如同眼前这盘菜! 她全身上下开始发麻,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盘猪脑,胸腔开始剧烈起伏。 凌子胥眉眼一拧,看出她的不对劲,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怎么了?” 楚峦姒没回答他,猛地甩开凌子胥的手,白著一张脸扶著餐桌站起来,而后捂著嘴踉踉蹌蹌地直奔卫生间。 凌子胥后脚跟上,刚到卫生间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呕吐声。 ...... 餐厅內。 楚娇娇和付轻容对视一眼,诡秘一笑。 隨即,付轻容面上掛起担忧,“姒姒这是怎么了?不想好好吃饭还要装吐膈应我们。” 闻言楚山河眉毛紧蹙,重重地將筷子甩在桌上,沉著脸说,“越来越不像话!” …… 卫生间里水龙头开著。 推门进去,楚峦姒正背对著他,俯身在洗手池旁,一声一声地乾呕。 双臂撑著有些微微发抖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捏著水池边缘,面色苍白犹如一张白纸。 看上去十分痛苦,仿佛要把整个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凌子胥走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薄被问,“怎么回事?” 楚峦姒没有说话,缓了缓神之后,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一把一把地扑向自己的脸颊。 冰凉的水触及面庞,这才清醒了几分。 凌子胥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楚峦姒垂著头,许久,被抽掉的力气才慢慢回到身上。 她抽出面纸將脸上的水擦乾净。 “胃不舒服?”他问。 楚峦姒只觉得身心疲惫。 她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精致的面容上还残留著水渍,额前细碎的几缕髮丝沾在上面。 凌子胥抬手,指尖温柔將她额前的髮丝拂去。 “不舒服我们就回家!” 楚峦姒点点头,任由他牵著。 出了长廊,就看见楚娇娇拦在前路,像看到眼底喊著泪,“子胥哥哥......” “子胥哥哥是你叫的吗?” 凌子胥阴沉著脸,“既然我太太不认识你是她妹妹,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喊我凌总。” 楚娇娇一愣,收起那黏糊糊的眼神。 同为女人,她知道那眼神不简单。 付轻容已经霸占她爸爸,现在楚娇娇又想来霸占她老公? 凌子胥替他教训了,也省得她开口。 …… 楚峦姒坐在车里,望著窗外万家灯火,才把自己的魂找了回来。 离开楚家,她才觉得能勉强喘得上气。 凌子胥脱去外套盖在她腿上,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衣,领口微敞,两只手的袖扣也挽到了臂弯。 垂眸看她一眼,“刚才怎么回事?” 楚峦姒只觉得疲惫,刚才在楚家已经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有给他任何眼神,她额头抵著窗边,薄唇紧闭。 透过后视镜,只看到她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表情。 凌子胥耐心散去,“楚峦姒,问你话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极度的不耐。 “子胥。”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轻到要不是车內静謐,都快几乎听不见。 她说,“今天张姨摆上桌的那盘红油猪脑……呕……呕!像不像我妈妈流出来的脑浆?” 凌子胥紧握著方向盘猛踩剎车,將车停在路边。 幽暗的眸子牢牢地锁定著楚峦姒,眼神复杂。 在桌上他没注意看,现在楚峦姒子描述。 那个画面感还真就出来了。 楚峦姒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的栏杆旁,扑面而来的夏风將她海藻般的长捲髮扬起。 也不知道是晚上降温了,还是心里有些寒。 她竟觉得有些凉意。 身后人跟了上来,继而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凌子胥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吸著烟,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我亲眼看著我妈妈在我面前血流不止……” 楚峦姒眺望著远方的繁星,低头嘲讽一笑,笑得寡淡又无奈。 “连她的惨状都要被她们拿来抨击我,她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转过身,抬眸望向凌子胥,一贯坚强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悲伤。 泪眼朦朧,她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 “从那天以后,我就害怕红色,和我妈妈的血一样……” 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眼眶落下,她声音颤抖,“我就是会下意识地胸闷,呕吐不止。” 凌子胥深深地看著她,抬手,指尖轻柔地拂向她的眼角,然后停留在她面颊。 將她一把按在自己怀里。 “姒姒,对不起,怪我没保护好你......” 他声音黯哑真挚。 楚峦姒头靠在他的胸膛,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从哽咽到隱忍,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怀里纤薄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凌子胥却忽然弯起了嘴角。 任由她的鼻涕口水抹在他身上。 …… 楚家老宅。 主臥里,传来付轻容一阵一阵的抽咽声。 “老公,你也看到了姒姒多过分!如愿也是你的女儿,你看如意把娇娇欺负成什么样子,回来就哭,也不吭声!” 楚山河背著手站在床边,沉著脸,“我早跟你们说过,姒姒脾气不好,你们少招惹她!” “我们哪里招惹她了?她是楚家大小姐,现在又是凌太太,我们哪里敢招惹她啊?” 付轻容哭得梨带雨,不停地擦著眼泪,“我为你躲躲藏藏三十年,为你生下长子,和乖巧的娇娇,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头,还要受姒姒的气,她还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说都不说一句就走,还把娇娇气哭了,我怎么不心寒?” 楚山河听得心中发愁,“她又不经常回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我是个长辈,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可是她要是攛掇凌子胥……” 第197章 说重点 “跟你离心,在打压楚氏集团那就不是小事了。”付轻容知道楚山河最在乎什么。 “还有......”付轻容又开口,话到嘴边开始犹豫。 “怎么了?”楚山河问。 “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商量。” 付轻容一脸为难,“姒姒回来看见她妈妈的遗像自然对我们都有敌意……” 说到这,她抬头瞥了一眼楚山河的表情。 “不如撤了吧,放在家里她回来看了更伤心。” “把牌位撤掉?” 楚山河皱著眉头,思忖了许久。 付轻容见他犹豫,继续说道,“老公,我都是为你的生意著想,在家祭拜没人能看得见,但咱们要是想祭拜可以去墓地,在找几个娱乐记者去拍拍,不是更有诚意!” 付轻容的话在楚山河里过了一遍,他点点头,“行吧,你看著办。” ...... 第二天 凌子胥起了个大早。 把中午的会议挪到了早上。 会议结束已经是1点。 罗京那边那边已经催得快炸了。 【怎么个事,约我们吃午饭,饭点都过了,人还没现身。】 【到楼下了。】 从车上下来,凌子胥阔步进会所。 乘电梯直达二楼,刚推门就到了罗京何祁申,秦宇在打牌。 罗京灌了一口水,嘴里骂骂咧咧,不难看出,这局他肯定是输家。 看到凌子胥进门,罗京把手里的牌往何律师身上一扔,“我不玩了,你玩,这小子今天运气太好,再跟他玩下去,我nei裤都得输没了。” 罗京话落,何祁申直起身子看他,“放心,兄弟一场,你那个nei裤我肯定给你当面丟了。” 罗京戏謔,“这么无情?” 凌子胥端了一杯酒往前走,插话,“他是正经律师,不是变態。” 罗京闻言,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凌子胥加入,罗京连摸牌的机会都要没有。 何祁申看出凌子胥情绪不对劲,转过头看罗京。 罗京意会拐了拐他,“子胥,怎么了?难得见你不藏喜怒,像是生活不和谐!” 一语成讖。 正中凌子胥的软肋。 凌子胥掀眸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牌夹在手指,狠狠一甩,一张牌衝著罗京身体方向飞去。 罗京见状,大骂了句『臥槽』,伸手拽过菸灰缸挡在身前。 罗京也是没提防住,就这么被当了炮灰。 事后,罗京捂著被划出一道血印的手背看向凌子胥。“不是吧?真被我猜对了?” 凌子胥把手里的拍一扔,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斜斜咬著,“昨天我们去楚家了,楚家背地里刺激我媳妇。” 罗京,“然后呢?昨晚你媳妇背对你睡的?” 凌子胥眸子半眯,“老罗,我连你头七烧什么都想好了。” 罗京抬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顺著你的话在往下说吗?你媳妇心里难受,肯定不会想这档子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你至於气成这样?” 凌子胥想到昨晚在楚家那一幕,目光犀利,“昨晚姒姒做梦都在喊妈妈。” 罗京嘖一声,“这么惨?” 凌子胥两颊的肌肉紧了紧,“我想废了楚家。” 凌子胥语气低沉平稳。 那双平日就幽暗冷厉摄人的眼眸,里面此刻沁著的全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罗京见状,轻咳一声问,正经道,“可使不得,那是你老丈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何祁申,“那姒姒对楚家什么態度。” 说到楚峦姒的態度,凌子胥冷声,“冷漠。” 罗京『哦?』了一声,风轻云淡,“跟对你的態度一样。” 罗京这话不是扎心。 是直接掀凌子胥的天灵。 凌子胥轻挑眉梢看他,“跟对我態度一样?” 罗京耿直回话,“莫非最近姒姒对你態度变了?” 凌子胥夹在手指的菸蒂直接按熄在,从牙缝里堪堪挤出两个字,“没有。” 凌子胥对楚峦姒的那点心思,罗京和何祁申都清楚。 那么多年爱而不得的人。 此刻一朝拥有,肯定是恨不得把一颗心都刨出来捧到对方面前。 可惜,两人是苦命鸳鸯。 凌子胥为爱低头,楚峦姒又为亲情疏离。 换做是谁经歷这些事也爱不起来,相信不起来了。 凌子胥话落,何祁申上前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行了,你要慢慢疏导,把人拉回来,信任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罗京趁机插话,“温柔又赖皮,女人都吃这套,別整天绷著个脸跟教导主任一样。” 温柔,赖皮,凌子胥打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两个词掛鉤。 可楚峦姒现在像个易碎的玻璃,一碰就碎。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接受。 性格是天生的,但后天也可以改变。 凌子胥捏了捏善根,话锋一转问罗京,“查得怎么样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罗京气不打一处来,“有点眉目了,但我的钱包都快要空了。” 凌子胥蹙眉,“嗯?” 罗京一脸命苦,“沈权策大哥不是前几年才从南市调任上来嘛,我去找了他,他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后来我一想,人家大哥都帮我办事了,我也得去哄哄沈佩佩,好傢伙,她报復我。” 凌子胥听得越发一头雾水,“报復你?” 罗京伸手从桌上拿出一根烟点燃,急切道,“对呀,我想著你们姒姒这样冷著也不是办法,她们俩不是闺蜜嘛,我想著帮你打听打听你媳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子胥薄唇倏地勾起,“难得,你还有这个智商。” 罗京皮笑肉不笑,“那沈佩佩也不是吃素的,我刚让人把约到餐厅,她就狠狠地榨了我一笔,开了一瓶82年的红酒,把餐厅里最贵的食材都点了一遍。” 凌子胥玩味,“那最后,她原谅你了吗?” 罗京轻笑,“原谅了,为了兄弟,我能在乎这点小钱?成大事者不惜小钱。” 凌子胥戏謔地看他,静等他说下文。 罗京知道凌子胥在等下文,故意不说,开始慢条斯理地抽菸。 边抽,边观察凌子胥的神情。 凌子胥瞧著罗京那副吊儿郎当混不吝的样子,抬脚往他身上踹。 罗京眼疾手快避开,揶揄,“到底是你求我办事,还是我求你办事?你求人能不能有点求人的態度?” 凌子胥被气笑,“行,我求你办事,你痛快点说。” 第198章 赖皮脸 罗京知道凌子胥今天因为楚家的事心情不好,没太气他,回归正题,“最开始我以为沈佩佩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官宦家庭,看著没什么心机,应该挺好哄的,没想到,真不是个善茬。” 听到罗京对沈佩佩的评价。 凌子胥没作声。 见凌子胥不作声,罗京再次开口,“你猜猜她短短就半天,了我多少钱?” 凌子胥狐疑,“她你的钱?” 罗京郑重点头,“嗯,把我当透支卡一样刷。” 罗京话毕,抬起一只手,衝著凌子胥正反面翻了翻。 凌子胥瞭然,“十万?” 罗京接话,“吃完饭,她约我去了商场,说天冷了,出门急没穿外套。” 凌子胥没看到那个场景,但是听罗京的描述,不难想像那个画面。 凌子胥莫名想笑,“说重点。” 罗京两手一摊,“没重点,我猜她大概早知道了我接近她的意图,一句话不说,一味就是刷卡。” 凌子胥取下嘴角的烟掐灭,“活该你当冤大头。” 另一边,楚峦姒原本准备去食堂,被沈佩佩一通电话喊到了公司外的咖啡馆。 楚峦姒来到约定的地点,沈佩佩正两眼泛光地盯著的帅哥看。 帅哥在给她讲炒咖啡豆的火候和时间,沈佩佩一双眼眨了又眨,双手捧著咖啡眼底满是崇拜,“哇,你懂得好多!” 磨咖啡的帅哥被她说得脸红,“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沈佩佩厚著;脸皮,“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帅,都可以单独出道了” 帅哥笑得含蓄 沈佩佩脸上掛著大尾巴狼似的微笑,“那你……” 不等沈佩佩把话说完,楚峦姒迈步走近。 沈佩佩看楚峦姒一眼,到嘴边的调侃话没说,看向楚峦姒,“你散著步来的?五分钟的路程走出十分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峦姒没说话,伸手拉开椅子准备落座。 谁知,她还没坐下,就被沈佩佩喊住,“別坐,进包厢,我有话跟你说。” 楚峦姒抬眼看沈佩佩,沈佩佩起身把她的包拿上,“有大事告诉你。” 来挽她手臂,“大事。” 沈佩佩嘴里说著有大事要跟楚峦姒谈,但临走时还不忘个给磨咖啡的帅哥递去一张名片,“出道找我!” 楚峦姒见状想笑。 沈佩佩看到楚峦姒的表情,理直气壮,“你懂什么?我这可不单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公司的发展,鲜活帅气的弟弟光看著就有精神,就算不出道,陪我聊聊天也是好的。” 楚峦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缺男人呢。” 沈佩佩继续自己的歪理,“我现在算是顿悟了,和一个男人聊天,你有可能被他吊成扁嘴,但和十个男人聊天,你只会被他们哄成翘嘴。” 楚峦姒摇头,“歪理,这么多男人,你聊得过来吗?” 两人说著,走进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下一秒,沈佩佩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一本正经,“前天罗京来找我。” 沈佩佩把罗京找上门的事大致跟楚峦姒说了一遍。 楚峦姒静静地坐在她对面喝茶,“嗯。” 沈佩佩闻言一愣,起身凑到楚峦姒面前,“我说了这么大半天,你就给我一个『嗯』?” 楚峦姒掀眼皮看沈佩佩,放下手里的茶杯,“现在我对他提不起兴趣,他想探究很正常” 心细、城府深的凌子胥。 不打听,才是不正常。 沈佩佩撇嘴,“早知道你这么淡定,我就早跟你说了。” 楚峦姒垂眼,“没什么不淡定的,纸包不住火,他想知道就瞒不住。” 沈佩佩有时候是真心疼楚峦姒的淡定。 那股子生死看淡,好像天塌下来,她都能坦然赴死。 沈佩佩盯著楚峦姒看了会儿,抿了抿唇角问,“你现在跟凌子胥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峦姒,“还是那样。” 有些话沈佩佩不想说得太直,白,但不问,她又憋在心里难受,思忖了半天,最后磨磨蹭蹭问出一句,“你们俩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一起,难道你甘心?” 楚峦姒点在茶杯上的手指一顿。 沈佩佩,“姒姒,男人是有区別的。” 楚峦姒抬眼看她,“你不用宽慰我” 沈佩佩的小心思被戳破,拿过一旁的茶杯喝了两口掩饰心虚,“不是我想宽慰,主要是觉得可惜。凌子胥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关心你的情绪,我觉得他跟他们不一样,你不能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楚峦姒回看沈佩佩,眼神清澈却没多少光亮,“是不是蛇都无所谓,我现在真的投入不了。” 沈佩佩见状心底咯噔一下。 懂了,是真的伤怕了,心里筑起铜墙铁壁了。 心里暗骂了楚山河那个死老登。 沈佩佩有些心疼楚峦姒,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別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慢慢来。” 说完,沈佩佩收回手抵著下巴道,“我前两天的时候回家,我妈说起她一个朋友的女儿现在是做心理医生的,听说有点本事,我介绍你去看看?” 楚峦姒搓了搓裤子,“行。” 沈佩佩本来怕她会生气,看她答应心里鬆了一口气,“那等你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事情聊完,吃过在咖啡厅简单吃了个午饭。 回到办公室,捏著把手的手一顿。 凌子胥靠在她的沙发上,见人进来,冷眸睁开,朝她走近。 將人往怀里收。 脑海里忽然想到罗京说的赖皮,温柔。 不自然下頜抵在楚峦姒肩膀上不动,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紧,“老婆,有没有想我?” 楚峦姒闻言偏过头看凌子胥,惊恐地正要说话,凌子胥忽然抬起一只手捏住她下巴,靠近吻上,纠缠中,凌子胥低沉著嗓音道,“老婆,我好想你。” 一吻结束,楚峦姒伸手將他推开他 “有事?” 凌子胥占到便宜,心情极好,薄唇半勾,“没事,就是想你了。” 楚峦姒抬眼看他,“这里是公司。” 说完看他一眼,总觉得今天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凌子胥又粘上来的时候。 李助理衝进来了。 “凌……总。” 李数脚下一顿,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凌子胥放开人,冷眸看他,“说!” “刚才小罗总打电话说那个右手中指畸形的男人查到了。” 第199章 暴雨 凌子胥幽暗的眸子一紧,抬眼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猛的抬头,问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什么?”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楚峦姒表面看著没什么,但身侧攥紧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凌子胥见状蹙眉,知道她想问什么,先她一步开口,“人在哪儿?” 李数接话,“听说在东城的一个小县城里。” 凌子胥,“具体位置知道吗?” 李数点头,“知道,小罗总已经把具体地址发给我了。” 凌子胥看向楚峦姒,脸上的无赖神情如数收起,沉声问,“想什么时候去?” 楚峦姒抿唇,“现在,可以吗?” 凌子胥,“可以。”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数心底暗暗长嘆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家老板还真是个纯爱战神,媳妇动动嘴,助理跑断腿。 从市区到东城小县,全是山路,没有高速,开车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今天天气预报全省大暴雨,避免出行。 他们不仅要出行,还得走夜路。 李数只觉得他脑子嗡嗡的,而凌子胥已经迈步走到姜迎面前。 凌子胥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给楚峦姒穿上,扯著衣领拢了拢,“路程长,你待会儿上车睡一觉。” 楚峦姒掀眼皮看他,“我没事。” 凌子胥神情认真,“我们先说好好,你如果不听话,就別去了,现在过去,天都黑了,人跑不了,罗京的人看著呢,明早去也行。” 凌子胥一脸冷肃,楚峦姒將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我上车睡会儿。” 从公司出来,楚峦姒跟白汗发了个消息,让他多盯著点。 这趟怎么著也得去个一两天。 白汗那头长时间没回,楚峦城合上手机揣进兜里,人往车座椅里靠了靠。 她从听到男人的消息开始,整个人就一直处於一种紧绷状態。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的前车之鑑,导致她生怕这条线索再次中断。 车开出市区,行驶上高速。 楚峦城正出神,腰间环上一双手。 楚峦姒回神,朝凌子胥看过去,“嗯?” 凌子胥搂著她的腰,將人往怀里带,“放鬆,没事。” 楚峦姒吸气,“我不紧张。” 凌子胥低头看她,轻挑眉梢,低笑,“人跑不了,要不要喝水。” 楚峦姒摇头。 凌子胥把人往怀里搂。 楚峦姒此刻心乱如麻,实在没精力跟凌子胥推搡,僵硬著身子靠进他怀里。 凌子胥落吻在她额头,“抱著你睡?” 楚峦姒垂眼,思绪已经飘乱,“嗯” 车行驶了一半路,楚峦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凌子胥腿踢了踢驾驶位座椅,李数回头,“凌总。” 凌子胥左手食指放在薄唇前,示意陈助理闭嘴,压低嗓音开口,“把暖气调高点。” 李数会意,伸手將车內温度调高,小声问,“凌总,这个温度行吗?” 凌子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看你这份工作是干不长了!” 李数伸著胳膊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熟练地从西服內侧掏出一个迷你小风扇架在中控,转回头嘀咕,“娶了媳妇连热都不怕了。” 李数说完,一边调整风扇的位置,一边自言自语接话,“也是,这婚结得也是透心凉,上位者低头做舔狗,还舔不明白。” 凌子胥语气不悦,“李数,你在前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凌子胥话一出口,李数一秒老实。 隨著车內温度升高,楚峦姒睡得越来越安稳。 反观周易,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薄汗。 李数从后视镜里看凌子胥,几次张嘴想问问要不要把温度降低点,但是在瞧见凌子胥乐在其中,最终选择了闭嘴。 找工作不易。 这么高的工资更不容易。 眼看还有十公里的路就要出国道,车窗上开始砸落雨点。 暴雨来得凶猛又暴烈。 短短几秒钟,雨刮都快刮冒烟都刮不净冲刷的雨水。 窗外能见度更是低到不超过一米 “凌总。” 李数低声开口。 凌子胥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雨点声听不见,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嗯?” 李数轻咳一声,“下暴雨了,现在窗外可见度不足一米,这种情况我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山体滑坡,恐怕要被封路遣返。” 凌子胥沉声,“开快些,在封路前出国道。” 李数,“……” 李数脑袋嗡嗡作响,深觉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多余。 半小时时间,李数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远光近光不停转换,终於在封路前出了国道。 驶出国道的剎那,李数长吁一口气,抬头看向后视镜。 李数学本想著,自家老板怎么也得夸讚自己两句。 不曾想却看到自家老板正用薄唇摩挲怀里人的额头。 李数一个激灵,专注开车。 根据罗京给的地址,男人住在东城环湖鹅县的一个老小区。 没有高速,没有路灯,即使出了国道,还有一段乡镇公路。 暴雨越下越大,为了安全考虑,李数不得不放缓速度。 “李数。”凌子胥低沉著嗓音开口。 李助理闻声抬眼看向后视镜,下意识道,“凌总,没法再快了,会出事。” 凌子胥蹙眉,“回去给你加工资,等待会儿太太醒了,我来开。” 闻言李数瞬间又有劲儿了,压了压嘴角,“怎么能让您来开车呢,您还是休息会儿吧,这两天您也一直忙著都没休息好,身体恐怕吃不消。” 凌子胥,“我没事。” 凌子胥话才落,李数忽然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凌子胥抬头,“怎么了?” 李数学回过头道,“好像是堵车。” 凌子胥眉头紧蹙,“堵车?” 李数,“我下去看看。” 他其实想找个藉口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刚才太紧张,紧张得他膀胱充盈。 这场雨著实不小,李数刚一下车,就被冷的一激灵。 李数打著伞,腰以下都瞬间湿透。 大雨点砸在身上跟冰雹一样疼。 走到树林里方便后,眺眼望去。 弯曲盘旋的山路上已经堵满了长长的车队。 有些车已经熄火休息了。 找了一辆没熄火的车,轻扣车窗。 对方下降车窗,人看著还算和气,“有事?” 李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对方,“兄弟,前面怎么了?” 第200章 不要脸 男人瞧李数挺会来事,接过他递来的烟,“前面道路塌方了,听说已经在抢修,要明天早上才能好,今晚得在车里过夜了。” 男人说完,冲李数笑笑,“你是外地人吧?来旅游?” 李树客套回笑,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是,来看亲戚的。” 男人,“回车里开著暖气等等吧,最早也得明天修好路才能过车。” 李数点头,“兄弟,我再多问一句,到瀘水社区还有別的路吗?” 男人摇摇头,“没有,这破地方,就这一条路。” 李数跟对方道了声『谢』,转身返回车里。 见李数理上车,凌子胥还保持著那个姿势,脸上带著淡淡的薄怒,“怎么回事?” 李数压低声音如实回答,“前面公路塌方了,现在正在抢修,听说得明天早才能修好来,而且我已经问过了,到瀘水社区只有这一条路。” 李数越往后说,凌子胥脸色越是难看。 李数见状,回过头,沉默了。 楚峦姒睡了一路,听著耳边细细碎碎说话声,身子动动,缓缓睁眼。 凌子胥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低头的一瞬薄唇弯起,“再睡会儿。” 楚峦姒睡得其实不太舒服,撑起身子坐直,“不睡了。” 凌子胥伸手帮她整理衣领,语气平稳道,“前面公路塌方了,到瀘水社区只有这一条路,我们大概得在这儿等到明天早上。” 楚峦姒闻言捏了捏酸胀的脖子,“等到明天早上?” 凌子胥沉声,“嗯。” 楚峦姒转头看向窗外,半晌回话,“好。” 楚峦姒这一路睡得安稳,根本不知道下雨的事。 看著窗外还扬撒著雨滴,楚峦姒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外面天色已黑,又没路灯,这一路恐怕不会好走。 想到这点,楚峦姒收回视线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见她看过来,剑眉轻挑,“饿了还是渴了?” 看著凌子胥一连温柔的的样,楚峦姒愣神数秒。 前些年见惯了凌子胥冷漠的样子,让人都忘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 楚峦姒虽然现在对男人提不起兴趣,但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抿了抿红唇,开口,“谢谢。” “谢谁?”凌子胥挑眉。 楚峦姒:“......” 不在特殊场景,这声老公,她真的叫不出口。 凌子胥也不在逗她,伸手拿起身边的矿泉水拧开给她,“先喝口水垫垫肚子,等到了再给你买吃的。” 现在已经八点多,几人来的匆忙,都没下晚饭。 这个时候確实有点饿了,接过来喝了几口,胃舒服多了。 身子重新靠回椅子上。 楚峦姒坐著发了一会儿呆,掏出手机白汗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然后就是沈佩佩发了一张图片给她。 照片上是她的养的宠物狗,穿著一条橙黄色的新裙子。 【昨天宰冤大头,给我家狗都安排了一条裙子,让他以前气我。】 楚峦姒看著沈佩佩的话忍不住浅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话:你真周到。 这个点,楚峦姒以为沈佩佩已经出去过夜生活了,没想到她居然秒回:何止周到,还给你也安排了一个礼物,借显佛。 楚峦姒:我? 沈佩佩:可不是,狠狠宰了他一笔,可能宰狠了,他到现在都不敢回我消息,好寂寞。 楚峦姒:寂寞就追剧。 沈佩佩:越追越想谈恋爱,网际网路上的男人,我一天爱八百个。 楚峦姒佩和沈佩佩聊了一会儿,手机电量告急。 便合上手机。 抬眸,李数已经在前面睡著了。 从前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峦姒看了眼李数,转头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倒是没睡,见她投来目光吗,放下手机,对上她的视线。 楚峦姒担心吵醒李数,压低声音问,“你不睡会儿?” 凌子胥薄唇半勾,嗓音沉沉,“不睡。” 楚峦姒扫过他身上的衬衫,心里忽然有些触动,把搭在她身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穿著,山里凉。” 凌子胥没接,“你穿著,我不冷。” 楚峦姒以为凌子胥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將手里的外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穿得太少。” 凌子胥戏謔,“关心我?” 楚峦姒,“……”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脑海里又想起罗京的那句些魔性的话。 坐直身子顿了一下朝她靠过去。 楚峦姒见状,错愕地往后倒,拉开距离,“李数还在。” 凌子胥耳根微红,伸手落在她项链上,將吊坠扶正,“帮你整理项链而已,你在想什么?” 凌子胥说完,往她耳边靠,“还是说,你想玩点刺激的?” 楚峦姒,“……” 这要是换作平时,楚峦姒这个时候肯定会懟凌子胥两句。 可今天,凌子胥冒著暴风雨陪她跑了这么远的路,让她『过河拆桥』,她做不出来。 瞧见楚峦姒眉头微蹙,凌子胥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得寸进尺,身子微微伏低,凑到她耳边道,“老婆,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主动抱抱我。”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脖颈上的碎发轻轻飘起又落下,“好冷,不光身体冷。” 凌子胥吐出的气落在她脖颈,异常燥热撩人。 楚峦姒掀眼皮看他,没瞧见他的神情,只看到了他性感上下滚动的喉结。 凌子胥见她没什么反应,也不著急,耐心十足,在她耳边不经意地呼了一口热气,暗哑著嗓音一声接著一声道。 “老婆。” “抱抱。” 楚峦姒呼吸一滯,“凌子胥。” 凌子胥也不恼,“来的路上,我可是抱了你一路!你就不能抱抱我?” 楚峦姒想回一句『不能』,可话明明就在嗓子眼,却莫名下沉。 两人僵持了足足约莫半分钟,楚峦姒伸手。 手还没搭到他肩上,只见凌子胥像个得逞的小孩,齜著牙往她怀里扑。 强劲有力的心跳,淡淡的沉木香。 无疑不是对楚峦姒的撩拨。 难得见凌子胥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楚峦姒任由他抱在,手臂环在他的后颈处。 正要闭眼,凌子胥的手却按在她腰上,一寸寸收紧。 第201章 下堂 “刚才在国道的时候,能见度只有不足一米,李数说需要放缓速度,我担心你著急,態度强硬让他开快些,赶在封路前出了国道。” 凌子胥说著,停顿了会儿,又说,“李数从毕业就跟著我走南闯白,吃了不少苦,说是助理,其实也算是半个兄弟,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不顾他的安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我。” 凌子胥语气平稳又缓慢,似乎是想变著法地卖惨。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依旧没动,倒是前排本该已经睡著的李数嘴角抽了抽。 李数:老板,你没事吧?铁面无私霸总下堂了?白天人五人六,晚上粘人小狗?能装会演,拿我卖惨? 谁为我生? 凌子胥话毕后再没作声,静静地等著楚峦姒反应。 楚峦姒深吸一口气,身子往他胸膛贴,环臂加深这个拥抱。 凌子胥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温凉的手臂缠在他的脖颈,薄唇勾笑,“抱紧点。” 楚峦姒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心態抱得凌子胥。 报恩? 楚峦姒现在抗拒男人。 第一次做,动作僵硬又生疏。 就在楚峦姒完全抱住凌子胥时,凌子胥低头沉声笑,“太紧了,想勒死我?” 楚峦姒环在凌子胥后颈的手发放鬆,“可以了吗?” 凌子胥戏謔薄唇刮过她的耳廓,“可以,你要庆幸现在是在车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窗外的雪滴滴答答下了整整一夜,楚峦姒最后蹬掉脚下的高跟鞋躺在凌子胥腿上睡了过去。 楚峦姒前一秒睡著,凌子胥后一秒把她还回来的外套再次盖在她身上。 楚峦姒从生病后就体虚特別怕冷,感觉到温暖,整个人往衣服里缩了缩。 看著蜷缩的只剩下一双白皙的小脚漏在外面,凌子胥伸手替她捏住,摩挲。 渐渐地脚心覆盖的温度越来越高。 楚峦姒察觉到额前的异常。 她没敢动,继续装睡。 接著炙热的手一点点上移。 一寸寸掠夺。 在装下去就假了。 凌子胥是重欲,且霸道的,她清楚。 微微睁开眼眸,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凌子胥知道楚峦姒这会儿的心思,人已经不高兴了,但太过理智,还惦记著他陪她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好翻脸。 凌子胥自从打开了不要脸的大门,已经尝到了甜头,捏著楚峦姒的手上移,解开皮带,双腿微敞。 眼神黏腻,“帮我!” 她诧异地看著浪到起飞的凌子胥都有些不认识他了。 凌子胥坏笑,“两天了,很饿。” 楚峦姒一整个无语住,李数还在前面呢。 平日在家里怎么胡闹她抵抗不了就享受。 现在? 她真下不去手。 楚峦姒瞪他一眼,“回家再说?” 凌子胥压著楚峦姒的手往下摁,“等不了。” 楚峦姒越是挣扎,大手按得越紧,最后长吁一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输人不输阵,“凌子胥,你以前生人勿近高冷样子都是装的吗?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 凌子胥一只手摁著楚峦姒的手,一只手將西装外套上拉盖住。 嗓音都暗哑了几分,“没办法,我正经的时候你对我爱答不理。” 楚峦姒:这是哪位高人指点的? 能让凌子胥这个万年冰山脸一朝下海。 车內气氛旖旎。 每一分钟对楚峦姒来说都度日如年。 还不敢出声音。 凌子胥也要脸,知道李数还在前面,时间不算太长。 看著窗外凌子胥靠在后倚上脖颈间凸起的青筋。 楚峦姒愣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事后,凌子胥抽了纸帮她擦手。 ...... 早上 李数把车子停稳,转头看了一眼熟睡了两人,刚准备出声,楚峦峦姒就醒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李数点头,看了看凌子胥,“嗯!” 楚峦姒,“別叫他,让他在睡会儿,我自己进去。” 楚峦姒说完,看了凌子胥一眼,推门下车。 李数见状,担心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会出什么意外,忙不迭下车拔腿跟上。 “太太,我陪你进去。” 楚峦姒继位往前走,“不用,罗京的人不是在上面吗?你去陪凌子胥,等他醒来跟他一起上来!” 李数,“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他都拿我当兄弟了,我自然要照顾好兄弟的老婆。” 兄弟? 楚峦姒脚步一顿,抓著包包的手收紧。 他听到了? 关键听到哪儿了? 后面..... 楚峦姒慌得一批,没在说话,垂著脸加快脚步。 李数抓了抓脑袋。 人怎么忽然就红温了? 转头把车钥匙丟进车里,准备跟上去。 门关上,人就已经不见了。 比兔子跑得还快。 昨晚来的时候,楚峦姒听凌子胥说人住在里面巷道里。 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打磨得反光。 两侧的居民楼已经半废弃状態。 上面还掛著社区的蓝牌,『无人居住楼房』 刚跨进大门,里面就传出来一声叫喊,“人跑了!” 接著就有七八个彪形大汉踉蹌衝出来。 为首人的像酒没醒一样撞了一下楚峦姒,往外冲。 楚峦姒被撞到了门上,门咯吱一声,从头顶落下一撮灰。 她拍了拍灰,刚站直,就见刚才衝出去的人折回来。 “操!小罗总要是知道我们连个人都看著不住,不得把我废了!” “谁特么知道会有人用迷药。” 走近的男人义愤填膺,见楚峦姒,为首的男人一顿,“你是....凌太太?” 楚峦姒淡声,“是,你们是罗京的人?” 男人咬牙嘆息,“是,我们是小罗总的人,实在抱歉,罗总让我们看著的那个人被带走了。” “昨晚我们被迷晕了,早上醒来人跑了。” 楚峦姒,“是什么人把你们迷晕的可有看见了?” 为首的男人吁了一口气,“没看到,大概是把我们都迷倒了,才进来的。” “操她娘的...到底怎么中的迷药?我到现在脑袋还是晕的。” 楚峦姒准备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声音,“罗京平日就这这么管教手下的,脏话张口就来,污了我太太的耳朵!” 男人一惊,愣住。 楚峦姒闻声回头,凌子胥面色冷沉,目光中带著威慑。 为首的男人看到凌子胥,耸拉著头看向地面,“凌总。” 第202章 被包围 凌子胥阔步上楼,把手心捏著的外套披给楚峦姒,转过头看向刚才那个骂脏话的男人,“废物,也不知道罗京平时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还好意思骂娘?” 男人低著头不作声,站在他身边年长些的男人面色难堪,但又不得不赔笑脸,“凌总,您別生气,他是个粗人,张嘴说惯了。” 凌子胥冷笑,“我不管你们是粗是细,在我太太面前嘴巴放乾净些。” 男人皱眉,转过头瞪了方才说脏话的男人一眼,“还不快跟凌太太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又不是骂她,矫情个什么劲儿!……” 男人话说到一半,凌子胥忽然抬脚就往男人胸口踹去。 男人像块破抹布一样,被踹飞进小院內,扬起一阵灰。 男人捂著胸口闷咳几声,气还没拉上来,脖颈就被凌子胥踩住,“继续说!” 男人,齜著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子胥满身戾气,“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男人,手指在地上紧抓。 隨著凌子胥话落,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住。 年长的男人想开口求情,但看著凌子胥明明平静著脸,却让人害怕地不敢靠近。 楚峦姒拧眉,上前劝道,“凌子胥,走了。” 凌子胥神色未变,踩著男人头的脚没移开,“跟我太太道歉。” 男人被嚇得不轻,吞咽一口唾沫,被踩到变形的嘴角窜出一句话,“凌太太,对,对不起。” 男人话毕,楚峦姒看他一眼,“凌子胥,现在出城,或许还能追得上对方。” 楚峦姒说完,视线落在凌子胥身上,冷漠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渴求。 对真相的渴求。 凌子胥见状收回脚,双手扣在皮带上,微微一提,从骨子里散发出浓重的桀驁。 楚峦姒抬眼看他。 凌子胥眼底的戾气一秒化成笑意,“看我做什么?嚇到了?” 楚峦姒垂眸往外走,“没有。” 凌子胥薄唇勾起,跨步搂住她的肩膀,往怀里收,“那跑什么?” 楚峦姒没说话。 两人並肩从巷道里走出去,李数紧隨其后。 愣在原地的男人瞧见凌子胥离开,一颗悬著的心落地,长鬆了一口气。 把趴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你说你逞嘴炮干什么?” 年轻些的咬牙切齿,“前段时间这娘们儿不是才给凌总戴绿帽子吗?这种女人不弄死,还护著?” 年长些地瞪他,“你用的是老年手机吗?人都已经澄清了,而且是凌总霸气护妻。” 上车后,楚峦姒抿唇不作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 总觉得这件事蹊蹺。 他们前脚来,人就被带走了。 就差一步。 凌子胥伸手牵过她的冰凉手指捏在手心,“你放心,除非他们把那个老登弄死,不然,只要他有一口气在,我就算掘地三尺也给你把人找出来。” 楚峦姒偏头看向凌子胥,眼睛一亮,又暗下去,自顾自地说,“这种破旧危房,想查监控也查不了。” 凌子胥从她看他那一眼开始,就一直观察著楚峦姒,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见楚峦姒忽嘆了一口气,沉声篤定接话,“还有別的办法。” 楚峦姒呼吸一紧,“真的?什么办法?” “查车!” 这里想要出村只有一条路。 背后的人费经周折迷晕罗京的人,没把人就地正法,说明他的计划里就没有让这个人死的打算。 而且他已经发消息联繫了警方,在必经路口设置了查酒驾。 见楚峦姒脸上的神色鬆懈了些,凌子弹把楚峦姒拦进了怀里,搓揉著肩膀,看向李说,“开车,去县城。” 李数『嗯』了一声,忙启动车子。 两人谁都没说话。 楚峦姒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揪著的一颗心,逐渐平復。 只是她这辈子怕是再也还不起凌子胥了。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她对凌子胥更多是利用。 但她虽然冷漠,但不是没良心。 看著凌子胥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从来也没为他做过什么。 还总是给他找各种麻烦。 明明他已经够累了,只要她有事,他首当其衝。 所以在那方面,她顺著他。 也算是她现在唯一能报答他的。 车开出一段路,李数感觉到车內气氛压抑,抬头看向后视镜轻咳两声道,“凌总,太太,你们想不想吃点东西?” 凌子胥,“你很饿?” 楚峦姒,“可以。” 凌子胥和楚峦姒几乎是同时回话,李数一愣,伸到副驾小冰箱的手顿住。 这东西,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李数蒙了,迟迟不敢擅自下决定,凌子胥指尖落在衬衣领口掀了掀,“拿点饼乾和牛奶。” 李数,“好的凌总。” 副驾驶的小冰箱里,李数经常会备一点吃的。 跟著凌子胥饿多了,就学会自己保护了。 这种时候,楚峦姒其实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但车內气氛確实太过压抑,与其就这么安安静静坐著,倒不如吃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李数把东西递过来,楚峦姒捏著牛奶喝了几口,看著窗外想事情。 她想到昨晚通往瀘水社区路上塌方的事,黛眉微蹙。 就算塌方,也不至於修一夜。 而且早上通车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就是倒下来一棵松树。 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堵了这么多车。 有些事情不能深究想,越来越细思极恐。 楚峦姒正陷入沉思,李数忽然来了一个急剎车,紧接著,她还没睁眼,耳边就传来『砰』的一声。 车辆被撞,身子惯性往前冲。 楚峦姒下意识地抓紧座椅边缘,就在她以为自己隨著惯性会衝出去时,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抱住她的身子,將她护进怀里。 楚峦姒抬眼,看到凌子胥下頜紧绷,眼神冷厉。 “凌子胥。” 凌子胥眼神带著肃杀看向车窗外,沉声问,“受伤没?” 楚峦姒小脸苍白,在凌子胥怀里伸了伸,“没有,你呢?” 凌子胥低头看向楚峦姒,眉眼间温和了不少,“没有。” 凌子胥话音落,李数转过身开口,“凌总,我们被包围了。” 凌子胥脸色彻底沉下来,把楚峦姒从怀里扶起,边挽衬衣袖口,边冷声道,“李数,你带太太衝出去。” 第203章 上主菜 李数额头冒汗,“他们都是些骑山地摩托的小混混,凌总,您……” 凌子胥丝毫不含糊,“往回开,让罗京的人接应你们。” 李数皱眉,放心不下他,“可是,凌总,您一个人下去恐怕会有危险,那些小黄毛下手没轻重的” 凌子胥冷眸中都是坚定,“一起下去,就不危险了?你们两能一打十?” 李数一怔。 凌子胥,“保护好太太。” 说完,凌子胥倾身从副驾驶位座椅底抽出来一根棒球棍,作势就准备推门下车。 楚峦姒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凌子胥,不要下去。” 凌子胥回过头看楚峦姒一眼,神色平静如水,“担心我?” 楚峦姒,“……” 凌子胥笑笑,靠近楚峦姒在她头顶摸了摸,“放心,死不了,我还等你真心实意叫我老公的那一天。” 凌子胥说完,下车离开,临下车前给李数一个眼神。 像是在託孤,“锁死车门” 李数秒懂,在凌子胥下车的下一秒给车门上了锁。 车外狂风暴雨,凌子胥身上单薄的衬衣,一瞬被打湿,贴在他的肌肉上,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劲儿。 楚峦姒隔著车窗看他,一颗心被震撼。 “李数.....” “太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我们顺利离开,凌总才能放手一搏。” 李数提著一口气,肩膀颤动,双手紧握著方向盘观察车外的情况,见那群骑著山地摩托的人哄著油门,瞬间围上凌子胥。 凑准时机,一脚油门,车子躺射起步。 他们预判了李数的预判。 在李数开车驶出去的瞬间,隱藏在旁边林子里的摩托车队,急速跟上。 凌子胥见状,眸子收紧,想追上,被十多个人拦住去路。 围在他身边轰油门挑衅。 其中一个纹著大臂的男人认出了凌子胥。 “凌总,您.....” 李数將车驶出一段距离后,第一时间拨通了罗京的电话,让他派人接应。 罗京在电话那头大致询问了下情况,冷沉著声音道,“我给你定位,往定位走。” 李数点头,“好。” 罗京关切,“子胥呢?” 李数,“凌总被以身入局了,让我先把太太带出来。” 罗京瞭然,他这个兄弟是妥妥的大情种,“你们往回走,我带人去接应子胥。” 李数,“罗总,您在这边?” 罗京承应,“昨天来了就没走。” 掛断电话,李数紧屏著呼吸开车,生怕有半分闪失。 四辆摩托却穷追猛舍。 在前面的两辆摩托不断逼停便道。 后面的摩托在两侧的车窗拍打挑衅。 李数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后背直起。 白色衬衫被后背的汗侵湿,皱褶紧贴。 楚峦姒抓紧扶手的手心全是汗意,紧抿著嘴唇,脸色依旧苍白,身子微微发颤,“李数,把车靠边,你下车,进树林,我开车走。” 李数一口回绝,“太太,凌总把你交给我,我就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我绝对不可能自己下车。” 楚峦姒抿唇道,“他们是衝著我来的,不会为难你。” 李数跟了凌子胥多年,別看平时乖得跟个大內总管一样,这种时候却十分硬气,“太太,今天我要是为了保护你死了,凌总肯定会帮我照顾一家老小,但我如果临阵脱逃,即便我今天活下来了,凌总也会让我生不如死。” 楚峦姒,“……” 理事这么个理,但楚峦姒不想再拖累他。 见李数不同意,楚峦姒只能掏出手机查看地图,“两分钟后会经过一段急坡转弯,弯道的另一侧是江流。” 李数,“……” 楚峦姒,“他们现在对我们穷追猛舍,是想逼你加速甩开他们,到弯道时,让我们剎不住车,掉入江流里。” 李数焦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减速,慢慢走。” 果然快到急弯前,摩托逼得更近了。 车身被逼的擦著路边走,稍有不慎就会翻车下江。 楚峦姒和李数精神同时紧绷起来。 不等李数反应,原本在后面的摩托忽然加速,坐在后面的人忽然拿起气枪朝主驾驶发射。 “砰!” 主驾驶的玻璃碎了李数一腿。 李数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右打方向。 眼看右侧前轮马上就要掉下去。 好在李数反应及时,猛地打了一盘方向,把车身扭正,嘴里骂了句脏话,握紧方向盘把握平衡。 楚峦姒拽过一旁的安全带系在身上,看著车窗外不断靠近的车辆平稳著声音说,“李数,你先慢开,给对方一种把我们逼入绝境的假象,然后过了这个急弯猛提速,记得,一定要快……” 李数咬牙接话,“好。” 主驾驶的玻璃被打开,外面嘈杂的嘲笑声响起,“我以为豪车能防弹呢,没想到也不经玩。” “还不下去,那就上主菜!” “得嘞哥!” 跟楚峦姒预料的一样,对方就是想让他们直接坠江。 只是这主菜是什么? 还没等出峦姒反应过来。 坐在摩托车后座椅的人从包里拿出拳头大的气球,手里玩味顛了顛。 下一瞬,手中的气球朝车后车窗砸来。 “砰!” 楚峦姒右侧的车窗瞬间像一朵绽放开来。 鲜红的,血i腥的。 大大小小的血块混著血流从窗上流下。 接著是第二个。 直衝李数。 血球砸在李数的脑袋上,瞬间染红了他的上半身。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了梅雨,朝车內席捲开来。 刺激著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楚峦姒瞪大眼珠中,映射著血淋淋的李数,不觉脸色苍白,连唇都开始泛紫。 接著忍不住乾呕,只觉得身体一点点瘫软,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中,楚峦姒似乎看到了梁有倩纵身一跃,血肉模糊地躺在自己面前。 她的喉咙被扼住,想求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睁睁看著梁有倩的血蔓延到她的脚下,染红了她的双脚。 黏腻又刺目。 楚峦姒靠在座椅里的身子无意识地往下滑,整个人像窒息痉挛一样颤抖。 李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乾呕一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怪渗人的。” 等到车开过急弯,从前面又衝出来几辆摩托,直接把摩托停在他们车前,李数急停,狠捶了下方向盘,抬眼看向后视镜,“太太……” 第204章 疏导 李数话说至半截,一脸惊愕,转过身伸手想搀扶楚峦姒,驾驶位忽然出现几个人,对方扯著李数的衣领,直接把人拽了出去。 根本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几个人踩著身子摁在了地上。 拽他下来的人还嫌弃地甩了甩手,“城里人就是会玩,噁心死了。” 紧接著,有人上前打开车后排门,在看到倒在座椅上的楚峦姒讥讽,“老大竟然真被嚇晕了?” “不下江,嚇死也是死。” 讥讽的人话音刚落,一辆车越野直直衝他撞了过来,『砰』的一声,人直接飞了出去。 下一秒,凌子胥从车里下来,冷厉肃杀。 踩著李数的人看到他,先是愣了下,隨后又看了一眼几米开外的兄弟。 互相交换眼神,各个面露凶相,衝著他飞奔而去。 凌子胥歪了一下头,舌尖顶了一下脸颊,眼神如墨,深如寒渊。 他骨子里原本就是个狠人。 不然不会在荆棘丛中爬上权利之巔。 只要碍他道的人,他都会让他消失。 对方以为凌子胥是孤身一人,见他又受了伤,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谁知,他们刚走到凌子胥面前,还没来得及动手,前面就驶来了七八辆车,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 打头的车上罗京迈步下车,一身皮夹,加工装裤,皮衣微敞,黑色工字背下漏出半个关公头。 嘴巴里嚼著口香匪里匪气。 凌子胥转过头看他。 罗京嘴角勾出一抹欣赏,“不错,没死。” 凌子胥冷声,“你这个速度,是准备替我收尸?” 罗京不解释,衝著凌子胥抬抬下頜,“这几个交给我,你去看你媳妇。” 罗京说完,从兜里掏出烟盒,咬了一根烟叼在嘴前,手下立马上前,恭敬地给他点火。 薄雾从他嘴角吹出,扫视了一眼围在眼前的小黄毛,转身对跟著手下的人说,“別打死,留口气。” “拉进去打,別在这儿阻碍交通。” 对方不超过十个人,罗京带来的却乌泱泱堵了半条路。 一个个身上那腱子肉就看得人腿软,更別说还这么多数量,就足以把他们翔都打出来。 一时间那几个小黄毛,被拎小鸡似地拎进树林,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凌子胥阔步走近,看了眼车內的楚峦姒心倏地一紧,剑眉蹙起。 李助理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来到他跟前,“刚才我们开车到急弯上,那几个王八蛋拿血球砸我们,一开始太太还在跟我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 凌子胥看了一眼瘮人的李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下頜线紧绷吐出一句,“上车。” 李数头脑发懵,“啊?” 凌子胥,“去医院!” 说完,俯身上车,把楚峦姒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脸色冰寒。 一路上,车內气压极低。 李数紧握著方向盘开车,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车抵达医院,凌子胥抱著姜迎第一时间直奔急诊室。 楚峦姒这个时候整个人已经处於昏迷状態,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瘫软得像一团舒展开的。 看起来半点生机都没有。 急诊室当值的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见凌子胥身上带血进来,怀里还抱了一个,忙起身推著急救车迎上,“怎么回事?” 凌子胥额头掛了一层薄汗,“不知道,人没受伤,应该是惊嚇过度。” 女医生闻言看了他一眼,和他身后血淋淋的李数,开口道,“我看你们两伤得比较重,你们你要不要先去检查一下?” 李数尷尬摇手。 凌子胥沉著脸回应,“不用,先帮她看看。” 瞧出凌子胥眼底的不急迫,女医生没再吭声,让他把楚峦姒放到一旁的检查床上,开始帮她做检查。 女医生是个心细的,帮楚峦姒检查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偏过头看凌子胥,“她身体没事,大概是被嚇到了,病人以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刺激,或者说,生活著有没有噩梦,情感淡漠,或者疏远亲人?” 不等凌子胥回答。 躺在检查床上的楚峦姒紧闭著眼,机械地捂著胸口,痛苦的脖颈间的青筋冒起。 女医生见状,皱起眉头,“轻拍她的肩膀?你哪里不舒服?” 楚峦姒没有睁开眼睛,浑身颤抖,像是在噩梦中挣扎,声音微弱,“氟西丁。” 听清楚峦姒的话,医生瞭然,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凌子胥,“看样子她確实是有应激创伤性障碍症,药吃多久了?” 凌子胥错愕,“应激创伤性障碍症?” 医生,“你不知道?” 医生说完,见凌子胥脸上满是震惊,招呼来一个小护士去拿药。 不多会儿,小护士回来,把取回来的药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当著凌子胥的面打开,“一般病人服药,都有三个阶段,初始剂量,维持剂量,最大剂量,现在病人意识不清楚,想必你也不知道病人服药是哪个阶段,我只能按初始计量来给病人服药。” 凌子胥点头。 楚峦姒服药后,医生转身走到凌子胥面前,写了一张单子交给他,“待会儿记得去交钱,等待会儿她人彻底清醒了,你自己问她平日剂量,在补。” 凌子胥看著手里的单子上写著的药名,两腮鼓起牙印,“能判定她这种情况多久了吗?” 医生摇头,“没办法,不过看她刚才犯病后的状態,应该是有段日子了。” “应激创伤性障碍症会其实很痛苦,她会反覆出现创伤的画面,仿佛情景再现,特別受到刺激后,就会在经歷一次痛苦,你们作为家属要多疏导,少给病人刺激。” 闻言凌子胥,呼吸一窒,心口像被万千冰针插入。 医生见状,开口问,“你跟她是什么关係” 凌子胥沉声,“夫妻。” 医生顿了下,看著眼前的两人惆悵道,“你以后应该多关心一下你太太,別让她在见一些血腥的画面” 话落,医生又说,“你身上的伤,我建议先去处理一下,换身衣裳,以免在从视觉上刺激病人。” 凌子胥低头看了一眼手臂,又侧目看了一眼李数,把手里的单子给他哑著声音道,“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 第205章 批发 临走前又补了一句,“你给太太办住院手续,把衣服换了,血洗乾净。” 李数怎么会不懂凌子胥此刻的怒,掏出车钥匙递给他,“好的,凌总。” 凌子胥接过车钥匙,衝著医生頷首,转身阔步离开。 医生看著他的背影,诧异了会儿,嘆息。 楚峦姒吃过药后,整个人都在昏睡。 梦里还会时不时抽搐一下。 紧蹙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李数先把楚峦姒安顿好,隨后去缴费补办住院手续。 在医院超市买了一身衣裳换上,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清理乾净。 凌子胥从医院出来,上车发动引擎,掏出手机拨通了罗京的电话。 响了数秒,罗京那头接起,“子胥。” 凌子胥,“刚才那些人呢?” 罗京,“在我这儿,我正准备把人送警局,怎么了?” 凌子胥,“先別送,位置发我,我过去一趟。” 罗京知道事情不对,搁平日,这种小嘍囉凌子胥不会亲自过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凌子胥紧捏手机,修长的手指隱隱泛白,“我过来说。” 罗京发过来的位置,距离医院不算远,车程也就是三十分钟。 凌子胥开车抵达时,罗京早就等在门外,站在台阶上抽菸,“那些人有问题?” 凌子胥黑著脸『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按耐住怒火,从口袋里拿出拳刺戴在手上,锋利的钢刺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些人关在哪儿?” 罗京见凌子胥戴上这玩儿意,立马严肃站直了身体,抬手,“兄弟,犯不上啊!” 凌子胥眉眼间泛著杀意,“带我过去。” 罗京了解他,一般不动手,动手不留路。 带著凌子胥穿过停车场,最后来到一间小仓库。 罗京推门,身子侧了侧,让凌子胥先进。 仓库里,七八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泥的男人扎堆在墙角绑著。 凌子胥半眯著眼盯著他们看了会儿,点燃一根烟咬著,“你们刚才谁砸的血球” 这七八个男人虽然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身上一股子英雄劲儿。 但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疼,又不是签了卖身契,就算再重义气,这会儿也知道他们顶多算二流子,跟眼前的男人没法比。 完全没了那股衝劲儿。 凌子胥话落,见没人作声,摸索著右手上的拳刺,“都不说是吧?” 凌子胥冷笑,偏头看向罗京,“七八具尸体,有地方销毁吧?” 罗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轻笑,“分两批吧,挑著点玩,一下全死了,累赘。” 凌子胥起身,“行。” 话毕,凌子胥阔步衝著角落里的男人走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直直一拳往肚子打去。 招招下死手 砰砰几声巨响后,凌子胥手里的男人浑身是血。 罗京在一旁看著,『嘖』了一声,“我借你一把刀吧,一刀一个,不费劲,你这样太血腥,到处喷!” 凌子胥闻言转头,看他一眼,“行。” 当凌子胥从罗京手里接过刀,把带血的拳刺丟在地上时,墙角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往角落里缩。 像躲避被熬汤的鸡。 见凌子胥恶煞著脸越走越近,有人战战兢兢开口,“是他,是他砸的血球,跟我们无关……” 大难临头各自飞。 兄弟有无数个,但命只有一条。 眼前这个主是真下死手。 撕开一条口子,后面的人也开始纷纷指认。 凌子胥冷嗤,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对著被推出来的男人冷声道,“说想埋哪?” 被凌子胥用刀抵在脖子上的男人眼泪鼻涕流下,身子抖成了筛子,“这,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我也是受人指使。” 凌子胥,“谁?” 男人被嚇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瀰漫在空气里,“付喜得。” 凌子胥咬牙,“付喜得?” 冰凉的刀刃在脖子上,让他汗毛倒竖,想却避无可避,“是,……是他让我们埋伏在老房子,等你们到了,在……在把他救走…………在扔血……血球。” 男人哆哆嗦嗦,凌子胥却明白了。 付喜得是故意落网,把他们引入瀘水社区,想製造车祸,李数和楚峦姒躲过了。 便实施二计划,把楚峦姒嚇死。 凌子胥闻言,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正准备直直衝著男人的心臟捅下去,一只手突然擒住了他手腕。 凌子胥抬头,罗京平声,“別脏了手,我让人做。” 罗京说完,见凌子胥不为所动,往他耳边凑了凑,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著想,也该为姒姒著想,手里有了命案,她更不敢亲近你了。” 提到楚峦姒,凌子胥眉捏著短刀的手鬆动。 过了数秒,凌子胥將刀丟给罗京,“必须死!” 罗京,“放心,活不了。” 罗京没问凌子胥突然找来的原因。 作为多年兄弟,他太了解他的软肋。 凌子胥不是衝动的人。 他唯一的衝动只会是楚峦姒。 从罗京那里出来,凌子胥坐在车里接连抽了几根烟。 想到楚峦姒,和医生刚才那番话,一颗心被揪得生疼。 鬱气难解,痛苦难抑。 凌子胥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午后。 楚峦姒还没醒,李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著一桶方便麵吃。 凌子推门而入,李数倏地起身,“凌……总。” 两人大眼瞪小眼,惊咢的一瞬。 凌子胥扫了眼李数身上的大嘴猴t恤,牛仔裤,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嫌弃蹙眉,“你去城里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他只说了像样。 李数最近强压到抽搐,“好。” 凌子胥嫌弃的將手里捏著的牛仔外套穿上,遮住手臂上包扎的伤口。 凌子胥小臂受伤不轻,生生被利器划了一个10公分左右的伤口,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 早该包扎,他却看起来丝毫没放在眼里。 要不是医生提醒楚峦姒怕血。 只怕凌子胥还不去处理。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財团之首为爱穿上了乡村批发三件套。 也为爱受伤了还得藏袖子。 李数见状,忍不住开口,“凌总,您穿什么都帅!” 凌子胥不耐烦地剔看向他,“李数,你最近话很多。” 李数抱著方便麵开溜。 “啊!” 李数刚出门就听见病房里一声尖叫。 他立马往回冲 第206章 別让她知道 病房里,楚峦姒一声惊叫,从床上倏地坐起。 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 凌子胥坐在床旁安慰她,“別怕,我在。” 看了一帧画面,李数很识趣地离开。 楚峦姒平静了许久,才缓过神,“子胥。” 凌子胥低头那个声音像是胸腔里发出来的,“嗯?” 楚峦姒,“我想喝水。” 闻言凌子胥把人扶靠在床头,在她腰下垫了个靠枕,起身拿矿泉水。 拿左手拧开瓶盖准备递给她。 楚峦姒拧眉看向他的右手,“你受伤了?” 凌子胥剔了一眼鼓包的牛仔外套方,收回视线看向楚峦姒,一颗心酸涩发胀,语气却一如往平沉,“小擦伤,没事。”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秀眉蹙得越发厉害,倾身靠近,痞笑,“心疼了?” 凌子胥笑得轻描淡写。 楚峦姒却笑不出来,抬眼看他,“疼吗?” 凌子胥心颤了下,用右手將矿泉水瓶给她,“一点小伤,不疼。” 凌子兮说完,目光落在楚峦姒脸上。 见她脸色依旧苍白,薄唇紧抿,忽然有种衝动想问她创伤性应激障碍症的事,可话到嘴前,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不敢问。 不是怕她不答。 而是怕她难过。 他知道,她这个病的起源。 她隱瞒著他,假装自己没病跟他生活在一起,他不想去扯下她的偽装,让她难堪。 楚峦姒躺了大半天,是真的渴。 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抬眼正想说话,发现凌子胥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楚峦姒心底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回想起她在车里犯病的事。 “凌子胥。” 凌子胥挑眉,“嗯?” 楚峦姒汲气,“我在车里……” 楚峦姒话说至半截,观察凌子胥的反应。 凌子胥薄唇勾笑看她,“你在车里怎么了?” 楚峦姒抿唇,不知道凌子胥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假装,承应,“没什么。” 凌子胥闻言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牛仔外套,“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楚峦姒,“都行。” 凌子胥笑笑,“那我隨便看著买点。” 凌子胥说完,迈步往病房外走去。 走出病房的下一秒,凌子胥脸上的笑瞬时收了起来,反手一拳砸在了身侧墙壁上。 小臂原本就受伤缝合过,这么一用力,蓝色牛仔外套下温热的血一点点晕染开来。 凌子胥低头扫了一眼,阔步走出医院。 凌子胥离开后,楚峦姒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给李数。 此时李数正在商场买衣服,人来人往,声音嘈杂,“餵。” 楚峦姒抿唇,纠结再三开口,“李数,我有事想问你。” 李数捏著电话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太太,你想问我什么?” 楚峦姒,“今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李数,“是啊!” 楚峦姒,“也是你把我送到病房,帮我办的入院手续?” 李数一脸懵,“是啊!怎么了?” 楚峦姒,“没事,谢谢。” 李数抓了抓脑袋正想说还有凌总,楚峦姒那边就掛了电话。 他移开手里看了一瞬,有点懵。 什么情况? 吵架了? 吵架那就更应该为自己老板发声。 他正准备回拨过去,凌子胥的电话就打来了。 忙按下接听,“喂,凌总。” 凌子胥嗓音低沉中透露著些许疲惫,“你现在开车回沈市,跟何律师去查一下付喜得。” 李数不多问,“好的,凌总。那衣服要给你送来嘛!” 凌子胥声音平稳磁性,“送。” 李数,“好。” 李数说完,思忖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试探著说,“凌总,刚才太太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送她来的医院,我脑子还懵著,直接说是,忘了跟太太说,其实送她来的人还有你。” 凌子胥隔著电话默声片刻,沉声,“別告诉她。” 凌子胥话落,李数顿了几秒,没敢多问,应声说『好』。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李数本就是小心谨慎的人,这种时候自然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在医院外买了小吃,跟李数拿了衣服,凌子胥才往回走。 凌子胥推门进病房时,楚峦姒正在跟沈佩佩打电话。 沈佩佩在电话那头撒欢的乐,说起最近坑罗京的事。 “人傻钱多,真的,我家狗的裙子都买了好几条,待会儿我把聊天截图发你。” 沈佩佩难掩戏謔,楚峦姒靠在床头揶揄,“你悠著点,別玩太过火了。” 沈佩佩,“我註册了一个新帐號跟他聊天,不会被发现的,让他以前气我。” 两人閒聊了几句,沈佩佩又问,“你去哪了,白总说你这几天都不会来。” 楚峦姒怕她担心,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在外地,去看一个项目。” 沈佩佩笑笑,语气里满是羡慕,“公费旅游啊,我什么时候能走出这四方格子。” 楚峦姒轻笑,“要不你去做经纪人给我?保证跟著艺人到处飞,还包吃包住的那种。” 沈佩佩闻言,在电话那头『呸』了一声,“给我下套,算了吧,我脾气比艺人还大,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楚峦姒浅笑。 一抬眼,跟拎著小吃餐盒的凌子胥视线撞了个正著。 楚峦姒跟电话那头的沈佩佩说有事要掛电话。 切断电话,楚峦姒把手机攥在手里看向凌子胥,“买了什么?” 凌子胥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小吃,都是这边的特色。” 楚峦姒偏头看过去,吞了吞口水。 凌子胥摆放好餐盒,转过头恰好看到楚峦姒的小动作,低沉著嗓音笑问,“饿了?” 楚峦姒没说谎,“嗯,很饿。” 凌子胥迈步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床边盯著楚峦姒看,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就多吃点,吃得白白胖胖” 楚峦姒回看周易,一时间有些哑言。 凌子胥往前靠近几分,沉声道,“我靠你太近,会反感吗?” 楚峦姒总觉得凌子胥今天有些怪,但具体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见楚峦姒不作声,凌子胥低头蹭她额头,“姒姒。” 楚峦姒,“嗯?” 第207章 有味了 “没事,吃吧!” 楚峦姒坐在病床上吃小吃,凌子胥站在窗户前摆弄手机。 楚峦姒吃至半截,询问凌子胥要不要吃点。 凌子胥转回头看她,薄唇勾起,“不吃,我不饿。” 等楚峦姒吃完,凌子胥藉口出去丟垃圾,把她需要吃的药交给了护士。 护士不解地看著他。 凌子胥实话实说,“我太太不想让我知道她生病。” 护士抿唇,“懂了。” 所以你就来餵狗是吗? 凌子胥,“谢谢。” 凌子胥跟护士交代完,就真的去了楼下丟垃圾。 小护士拿著药进病房给姜迎。 楚峦姒接过药攥紧,“能麻烦您给我找一个空瓶吗?没有的话,给我一个纸袋也行。” 小护士看著楚峦姒略显苍白的脸,莫名有些同情,“空瓶没有,但我能给你找一个小纸袋。” 楚峦姒浅笑,“谢谢。” 小护士摆摆手,“没什么,可以理解,你是怕家里人知道是吧?” 楚峦姒抿唇,“嗯。” 小护士,“你等我。” 不多会儿,小护士拿了几个放药的纸袋,帮楚峦姒把药放进去,边放,边问,“你这种情况多久了?严重吗?” 拿人手软,更何况对方还是护士,楚峦姒没隱瞒,“从我妈去世以后,但不算严重,平时不看红色液体,基本可以靠控制。” 小护士,“那你还挺棒的,內心足够强大。” 小护士说完,將纸袋给楚峦姒,“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峦姒接过纸袋,垂眼摩挲,“去看过的,但效果不明显。” 小护士闻言,想说点什么,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凌子胥阔步进门,先进了卫生间洗手,擦著手出来。 小护士看他一眼,衝著楚峦姒笑笑,转身离开。 待小护士离开后,凌子胥迈步抵至床边,楚峦姒抬头看他,“怎么了?” 凌子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她,一本正经的脸说出来混不吝的话,“姒姒,你想不想跟我重新开始?” 病房內的气氛突然凝固。 楚峦姒不安,“什么?” 凌子胥舌尖抵了抵自己一侧脸颊,“我们还没谈过恋爱。” 楚峦姒哑言。 凌子胥,“把欠你的过程都补上。” 楚峦姒眼睛眯起,“你很閒?” 凌子胥喉头干哑,“不行吗?” 楚峦姒脑海中闪过梁友倩的惨状,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我不想。” 凌子胥站在床边,下頜紧绷,过了数秒,头一低,用手捏住楚峦姒的后颈往自己面前带,邪恶一笑,“楚峦姒,你怎么就这么色?嗯?只想占有我的身体,不想占据我的心。无情!” 楚峦姒直直地盯著他对视,“是,所以呢?你以后还给不给我睡。” 凌子胥被气笑,“把我当工具人了?” 楚峦姒闻言心倏地收紧,没回话。 两人正对视僵持不下,楚峦姒放在身侧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不等楚峦姒伸手,凌子胥率先拿过来打开。 是沈佩佩发来的微信,一堆聊天截图。 凌子胥隨意点开一张,扫了一眼,语气嘲弄,“你们两到底谁带坏谁?捏儿坏。” 楚峦姒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 凌子胥直起身子,將手里的手机扔给楚峦姒。 楚峦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压不住。 罗京的头像凌子胥认识。 沈佩佩的小號他不认识,但看懂备註[佩佩2] 罗京就好像那个人傻钱多的大冤种,框框给沈佩佩发红包。 霸总语录用的油腻又丝滑 再往下看,是两人最近的两条聊天对话。 沈佩佩:小哥哥,我想和你长长久久,不知道你…… 罗京:又长又久。 紧接著,罗京又是一通红包雨。 和沈佩佩的各种彩虹屁。 楚峦姒看著两人的聊天对话,实在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忍著。 凌子胥似笑非笑地看她,“罗京要是知道对面是他心中的好姑娘,得把头踹裤襠里,你信吗?” 楚峦姒抬眼,“如果不是他当初对沈佩佩爱答不理,任由倪有雪陷害她,沈佩佩也不会这么整他。” 凌子胥,“这么听起来也有理,根源还是罗京。” 楚峦姒淡声道,“当然。” 凌子胥轻笑,“等沈佩佩掉马甲,老罗一定整死她。” 楚峦姒神情淡然,“那他恐怕需要抓紧点时间发现,不然,我担心他被沈佩佩骗財又骗色。” 楚峦姒身上没受什么伤,吃过药,自己调整好情绪,基本已经恢復如常。 晚上,凌子胥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手机,楚峦姒躺在病床上刷剧。 两人平时都太忙,这样清閒的夜晚著实难得。 楚峦姒看的是动漫版的柯南。 她不敢看真人犯罪。 很奇怪,小时候只看得到柯南的聪明。 现在看却看到了坏人的聪明。 凌子胥玩了会儿手机,偏过头看她。 见她黛眉紧蹙,手指紧紧抓著被角,又怂又爱看。 凌子胥宠溺一笑,笑著笑著,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笑容僵住。 盯著楚峦看了约莫半分钟左右,看见她额前冒出汗珠。 倏地从沙发上起身,长腿迈步走到楚峦姒病床前坐下,“在看什么?” 楚峦姒看得认真,没回头,“柯南。” 凌子胥垂眸,伸手替她抹去额前的碎发,湿湿冷冷,“害怕了?我抱著你看!” 楚峦姒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凌子胥的赖皮,没有太多牴触心理,“嗯。” 凌子胥见她还不放手机,身子往下压了压,埋进楚峦姒脖子里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有味了啊?快去洗澡。” 楚峦姒把手机放下,抬手闻了闻,“有味儿你还抱。” 凌子胥坏笑顺手关了她的手机,“仙女不能臭,快去洗澡。” 说完下床,直接抱著她往浴室走。 楚峦姒撇撇嘴,知道他有洁癖,微抬下巴,“这里是医院,我自己洗。” 凌子胥把人放在门口,打开灯,低笑,“想什么呢,在外面可没这项服务。” 楚峦姒一顿,羞愧地低下头,钻进浴室。 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无疑是凌子胥买的。 她背对著门,开始脱衣服。 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第208章 出院 一回头,凌子胥高大的身影斜斜地映射在玻璃门上。 楚峦姒,“凌子胥。” 凌子胥嗓音低低沉沉听不出情绪,“嗯?” 楚峦姒淡声,“你在外面我怎么洗?” 凌子胥闻言,眉梢轻挑,“我不进来,洗你的!” 楚峦姒懒得再接话,安安静静洗澡。 等到楚峦姒这边洗完出来,吹乾头髮,拧开门出来,凌子胥手里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完全拢住她的身子,带动著她往床上去。 楚峦姒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凌子胥在她耳边说话,热气扑腾,“这就对了嘛,香香的迷死老子了。” 楚峦姒:“……” 替她捻好被角,凌子胥也没下去,而是侧身躺上去,把身体挤进去,被子里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楚峦姒就算定力再好,这种时候也难免会乱想。 凌子胥倒是波澜不惊,除了扣紧她的手,依旧跟刚才一样,在她脖颈间深嗅。 楚峦姒缩了缩脖子,深吸气,“凌子胥” 凌子抬头无辜跟她对视,“嗯?” 楚峦姒,“你去睡沙发。” 凌子胥安静的时候真的很冷肃,楚峦姒看著他脸上的神情,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错觉,觉得他今晚真的没什么意思,是她自己老孔雀开屏。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垂眸低笑,“沙发好冷,你捨得?” 楚峦姒从凌子胥怀里挣开,扯开一手距离,张嘴又闭上。 確实只有一床被子。 而且他身上还有伤。 凌子胥赖皮將人收紧,“睡吧,我保证不动。” …… 男人的我不动,女人的我不买。 是一个道理。 量变会引起质变。 他呼吸有几分不稳,“我刚才查了,人精神压力大的时候,运动可以缓解压力,或者做喜欢做的事。” 凌子胥话落,含住楚峦姒唇畔。 凌子胥说得没错,精神压力太大的时候,运动確实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 大汗淋漓间,楚峦姒把脸埋进凌子胥的胸膛里。 凌子胥在她耳侧哄她,“心里还害怕吗?” 楚峦姒声音含糊,“不……不害怕。” 这一夜,楚峦姒靠在凌子胥怀里睡得安稳。 她以为今晚一定会做噩梦,没想到,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早。 楚峦姒醒来时,凌子胥已经起床买回了早餐。 楚峦姒提出想出院,凌子胥应下,,“起床洗漱,吃完饭就走。” 楚峦姒点点头,下床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 凌子胥跟进来倚靠在门框上看她,眼神带笑。 楚峦姒伸手接了一捧水洗脸,凌子胥开口道,“昨晚我让李数和何律去堵人,付喜的已经带人回深市了!” “付喜得?”楚峦姒诧异。 凌子胥点了一支烟,“嗯,付轻容的远房堂弟。” 楚峦姒抿唇,看了他一眼,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她的事,他都放在首位,千万万语只会成了两个字,“谢谢。” 凌子胥阔步上前,在楚峦姒转过身来的时候用手按住她的腰,往身上收紧,“就嘴上说说?太没诚意!” 凌子胥自从打开了不要脸的大门,就开始浪地无边。 楚峦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淡淡,“那我去床上躺著?” 凌子胥轻笑,“躺著就算了,在睡一觉回到深市得晚上了。” 楚峦姒,憋他一眼。 凌子胥抬起一只手去按住楚峦姒的细腰,“回去在躺” 楚峦姒,“……” 办理完出院手续下楼,已经有车等在门口。 司机瞧见两人,忙不迭下车帮忙开车门。 凌子身上衬衣,邹邹巴巴略显廉价。 他还是第一次见凌子胥不穿定製款。 如果不是他本身顏值抗打,这副形象走到街上十有八九大概得被误以为是哪个保险公司职员。 司机看了他一眼,从副驾驶座椅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他,“凌总,小罗总让我带给您的,乾净的换洗衣服。” 凌子胥接过,道了句『谢』,手撑在车顶,示意楚峦姒上车。 楚峦姒弯腰坐进去,凌子胥却没上来。 绕到车后,换了一件衬衫。 凌子胥这人其实特別精致,能穿著这身挺一天一夜,已经是极限。 楚峦姒侧目,看见他手臂上的绷带,瞳孔一震。 难怪他遮了一夜,还要装作没事。 是怕她看到? 此时手机忽然响了。 楚峦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瞧见是楚山河打来的,眼底闪过一抹轻蔑,按下接听,“说。” 付轻容听到楚峦姒冷漠至极的声音,先是一顿,压下怒气,言语中带著討好,“姒姒,在公司吗?中午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阿姨今早亲自去买了你喜欢吃的菜。” 楚峦姒冷笑,“我喜欢吃的?猪脑?” 付轻容,“……” 原本恨不得楚峦姒死的人,现在还要在楚山河面前装贤良后母。 车內这头没人,所以楚峦姒懒得演。 但付轻容那头不同,楚山河盯著她看呢,她就算心里一万个不舒坦,这会儿也只能忍著。 付轻容调节心绪,脸上重新强挤出一抹笑,“上次你不高兴走了,阿姨我难过了好久,都怪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这次我一定不让你生气,我们一家在一起吃团圆饭,你看你今天中午如果有时间的话……” 付轻容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说,楚峦姒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就在楚峦姒准备开喷的时候,凌子胥半敞著衬衫坐进来,不羈地靠在座椅上,“老婆,帮我扣。” 楚峦姒扫了一眼他结实的腹肌,把手机一扔,伸手替他扣。 凌子胥剔了一眼手机,眉梢轻挑,按下免提。 付轻容听到凌子胥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子胥是跟你在一起吗?正好你们俩一起回来,我本来还想著给你打完电话后给子胥打一个,这下正好,省事了。” 付轻容的演技,不娱乐圈绝对能包揽奖项。 凌子胥垂眸看著楚峦姒给他系纽扣的样子,懒得再跟她让她的声音破坏气氛,“有什么话,回去说。” 付轻容易闻言,喜出望外。 一直不出声的楚山河接过手机,“好,那下午见!” 第209章 玉石俱焚 掛断付轻容的电话,楚峦姒刚好扣到他胸口的位置。 温柔的指尖似有似无地轻触他的胸膛上。 楚峦姒生的白皙,一双手更是似白玉般纤细晶润。 凌子胥勾结一滚,伸出一只手落在腰间揉捏,“便宜你了。” 楚峦姒睸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你要跟我一起回楚家?” 凌子胥『嗯』了一声,“吃饭是假。试探我们还活不活著是真。” 楚峦姒抿唇,没作声,但心里却是心知肚明。 付轻容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大概是看计划失败了,想探探虚实。 楚山河是个商人,向来势利,谁对楚家有用,谁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尤其是知道楚峦姒傍上凌子胥。 那更是捨不得割捨这块大肥肉。 很显然,楚峦姒现在就是被楚山河偏袒的那个人。 凌子胥同意去楚家是给楚峦姒面子。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落在她腰间的手收回,捏住她下頜,迫使她跟他对视,“不管你怎么想的,对外我们俩都是合理合法的夫妻。” 凌子胥说完,倾身靠近在她的耳边道,“你是我老婆,连自己老婆受欺负都我都不给你撑腰,我还混不混了!?” 楚峦姒闻言侧头。 看著他不露喜恶的眸子,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作声。 车抵达深市时,正值饭点。 眼看车快要抵到楚家老宅,楚峦姒转过头看向凌子胥,“待会儿如果他们问起瀘水的事,我们要怎么回答?” 凌子胥靠著座椅闭著眼小憩,闻言用手捏了捏楚峦姒指尖,“你什么都不用管,万事有我。” 楚峦姒蹙眉,仍担忧,“不知道楚山河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凌子胥睁眼,神色认真回看她,“你都连名带姓地叫他了,有没有参与有区別吗?” 楚峦姒眼眸一暗,“確实。” 凌子胥戏笑,“实在不行,你要是想叫爸爸,可以叫我!” 楚峦姒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一次次搅进这泥潭里。”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捏紧她的手指,薄唇弯起,正经回应她的话,“我们是夫妻。” 楚峦姒,“……” 凌子胥这句『我们是夫妻』说得认真切实。 楚峦姒没反驳。 確实,他们俩就是夫妻,荣辱与共。 半小时后,车停在楚家老宅门外。 楚峦姒和凌子胥同时下车,司机恭敬目送两人进门。 楚家老宅里,今天跟摆回门宴似的隆重。 楚峦姒和凌子胥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笑成弥勒佛的楚山河,还有一旁笑不达眼底的付轻容。 看到楚峦姒和凌子胥,付轻容先陪著笑脸开口,“回来了。” 楚山河在前面引路,落座后,试探问,“听说你们俩去了环湖鹅县?” 楚山河问得直白,不等楚峦姒回答,凌子胥捻了捻手指,蔑笑道,“去了。” 说完,带著楚峦姒往沙发主位走去,按著楚峦姒的肩膀让她坐下。 楚山河笑笑,退到副位坐下,搓著双腿,“你们去鹅县做什么?” 楚峦姒轻嗤,看来他的『好』爹也参与了,不觉心凉,“看风景。” 楚山河手一顿,眸色一厉,“姒姒!我可是你爸!注意你的说话態度。” 楚峦姒冷漠对掀眼皮看过去,眸底满是讥讽,“不敢乱攀,楚总。” 楚山河气的胸腔起起伏伏,要不是凌子胥在,他的巴掌早呼过去了。 此时付轻容陪笑解围,“瞧瞧你们父女俩,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客厅气氛僵了数秒,付轻容碰了一下楚山河。 两人对视一眼,楚山河咳嗽两声清嗓子,“鹅县的事,到此为止,过去就翻篇不提了,你们好在没事,又都是亲戚……” 楚山河每说一句话,楚峦姒脸上的神色就肉眼可见的冷几分。 凌子胥看在眼里,皱眉看向楚山河,薄唇半勾,看不出喜怒,直接打断他的话,“楚总,这件事恐怕没办法到此为止。” 凌子胥说完,楚峦姒倏地抬头。 凌子胥手落在她肩膀上,当著眾人的面护著她,似笑非笑,“我这人有一项做人原则,欺负我可以,欺负我老婆,无论是谁都得死!” 楚山河跟付轻容闻言半晌没作声,最后还是付轻容伸手戳了一下楚山河,楚山河笑得勉强,“那你想怎么做?” 凌子胥冷言,“玉石俱焚” 听到凌子胥的话,楚山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吃午饭的时候,付轻容殷勤地站在餐桌前布菜。 把最好的菜都布给凌子胥。 像一个討好女婿的岳母。 凌子胥掀眼皮看了一眼,又轻蔑垂下,在桌下漫不经心地揉捏著楚峦姒的软指。 凌子胥正把玩得出神,坐在餐桌那头的楚娇娇忽然开了口,“子胥哥哥,尝尝这个排骨,是我妈亲自为你做的。” 楚娇娇说完,拿公筷夹了一块香酥排骨放进凌子胥碗碟里。 凌子胥不屑一顾,偏过头看向楚峦姒,“老婆,我看你也吃不下了,不如吃点坚果。” 楚峦姒回看凌子胥,配合浅笑,“可以。” 凌子胥轻挑眉梢,玩味,“那就吃核桃吧,核桃补脑。” 楚峦姒虽不明所以,但依旧配合接话,“好。” 凌子胥和楚峦姒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落在楚娇娇眼里,犹如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楚峦姒的话,凌子胥身子往座椅里靠了靠,对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保鏢吩咐,“把付喜得带上来?让他给太太剥坚果。” 凌子胥话毕,站在院內的保鏢行礼跑出去,餐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朝他看了过来,神情惊慌。 又不敢说话,死死盯著院外。 片刻后,付喜的浑身是灰的,脸色苍白的被带上来。 脸上没伤,但看身上的脚印,应该算是內伤。 在看那一排保鏢,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袋核桃,另一个人一只手提著一个铁锤,另一只还拿著一块黑帆布。 不知要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剥核桃。 付轻容一下就红了眼,从椅子上窜起来。 凌子胥打量她,冷笑,“怎么?不行?” 楚山河瞧出凌子胥是想拿付喜的撒气,扯了一把付轻容。 深吸一口气,“喜得,给大小姐剥核桃。” 第210章 一家人 付喜得原本跪在地上,闻言咬牙准备起身接过锤子和核桃。 保鏢却不给,只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拿过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们教教他怎么剥。” 擦完把毛巾丟在地上。 从楚峦姒包里拿出手机和蓝牙耳机。 放好音乐,把耳塞进她耳朵了,“你先听会儿歌。” 起身挡在楚峦姒前面,面朝保鏢,“把嘴赌严实了,敢发出声音惊扰到太太,直接往脑袋上砸。” “是。” 保鏢得令,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黑胶布,粗暴地將他的嘴缠绕几圈。 在將人死死按在地上 掰开手指,每个手指缝上夹上一个核桃。 上面在用防水黑帆布把手盖住。 按在地上的付喜的拼命摇头,求生的双眼看向付轻容。 付轻容白著脸从桌前跳出来,“子胥,你別这样,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残忍。” 凌子胥挑眉讥笑,“一家人?那不如你替他吧!” 付轻容一颤,往楚山河身后挪了挪,拽著他的衣角求情,“老公....你说句话呀!” 楚山河侧目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哪敢说什么。 又不是他弟弟。 只要凌子胥能消气,牺牲一个棋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大的损失。 付喜得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楚山河,见楚山河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知道这关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咬紧牙关闭眼。 凌子胥这个人,向来都冷血无情的。 挥手间,保鏢举著铁锤朝黑布下砸去。 一声声破壳的声音夹杂著清脆的骨裂声。 付喜得挨了没两下就晕死过去。 凌子胥没喊停,保鏢也不敢停下。 一锤锤往黑布上砸。 直到黑布下平躺如饼,出现鬆软,才抬眼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扫了一眼,“清理乾净。” “是。” 付喜的被拖出去的时候,付轻容也被嚇得瘫软在地。 双手抖得不成样。 饭后,楚山河子把楚峦姒单独叫到了书房。 楚山河脸色沉著,背著手站在书桌前慍怒地盯著楚峦姒。 “你报仇也报了,撒火也撒过了,气消了吗?” 楚峦姒当时透过凌子胥偷偷看了一眼,惊喜得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或许是没见血,楚峦姒一点都不害怕。 楚峦姒冷漠反问,“你说呢?” 楚峦姒,“你当著女婿的面让你爸我下不了台,难道还不够?” 楚峦姒轻轻搓磨著手指,笑问,“楚总,命跟面子,在你眼里哪个更重要?” 楚山河怒不可遏,“你想说什么?” 楚峦姒笑笑,“这件事有你一半的参与吧?” 楚山河,“……” 楚峦姒冷笑,“我要是没嫁给凌子胥,你怕是早就想將我赶出家门,跟我妈妈一样永远消失在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中。” 楚山河不答话,老谋深算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楚峦姒说完,嘲弄地笑了笑,也不管楚山河会不会接话,自顾自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妈的死,心里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你,因为你终於可以漏出爪牙。” 楚山河嗓音低沉,隱隱带著怒意,“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楚峦姒冷笑继续顺著自己刚才的话题说,“我妈妈去了,现在到我了?” 楚峦姒说著,见楚山河脸上怒气更甚,低笑出声,“可惜啊,你的贪婪註定贏不了,他能成就我,更能为了我灭了你。” 说完楚峦姒起身,打开门,付轻容从门外摔了进来。 付轻容踉蹌几步站稳后,红著眼眶,声音呜咽,“姒姒,我知道你们这次在瀘水差点出了意外,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表个態,这件事跟家里真的没关係。” “是,付喜的是我堂弟,他也算你半个舅舅,血浓於水,他做不出杀害侄女的事,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打了打了,他算是废了,不如將他留给我,我好好问问他。” 付轻容说道情深处还不忘抹泪。 楚峦姒神情疏离淡漠,看著她们演戏。 这次的是很明显就是为了阻止楚峦姒调查梁友倩的事。 顺带解决了她。 付喜得跟她无冤无仇,能主动来害她? 楚峦姒懒得多说。 直接下楼。 凌子胥坐在看著楼梯口,保鏢也站在楼梯口,似乎时刻准备著要衝上去。 看到楚峦姒下来,凌子胥薄唇勾起一抹笑,伸手。 楚峦姒垂眼扫过他的手,將自己的手递给他,压低声音道,“回家!” 凌子胥頷首,牵著楚峦姒离开。 见两人出来,李数连忙上前。 上车后,凌子胥视线落在楚峦姒颓丧的脸上,调侃道,“没发挥好?要不我陪你进去在吵一次?” 楚峦姒笑了,抬眸看向凌子胥,“不要吵了,又累又饿。” 刚才在里面蜷著肠胃一口没吃下去。 现在倒是饿了。 李数这时候插了一句话,“凌总,刚才小罗总打您电话没打通,让我转告,说在嵐庭定了包间,让你们去出来一起去吃饭。” 凌子胥冷切一口,“谁跟他去吃,我们两去吃烛光晚餐去。” 楚峦姒想了想,“去吧,我们请。” 凌子胥瞪了李数一眼,“去嵐庭。” 车抵达嵐庭,楚峦姒和凌子胥一前一后下车。 包间罗京,专注地看著手机屏幕,嘴都快咧到耳根。 整视若无睹地点聊天界面里的红点。 顿时,包间里响起来嗲到无边的声音。 ——“哥哥,你说这条裙子漂亮吗?” 凌子胥蹙眉,轻咳一声,“你妈生二胎了?” 罗京从椅子上红著脸跳起来,扯笑,“那什么……我的一个小迷妹!” 楚峦姒一秒听出来,是沈佩佩的声音。 沈佩佩小时候的梦想是当配音演员,所以会变很多种声音,萝莉,御姐…… 凌子胥玩味,“哦?” 罗京低头匆匆给对方回了一条语音,“好看,必须买!” 然后就是一笔大额转帐。 转头看著楚峦姒和凌子胥道,“真就是我一个小迷妹,才大二,小姑娘特別有眼光,就见过我一张照片,就崇拜我崇拜得不行。” 凌子胥眼底含笑,“眼光確实不错!慧眼识钞。” 罗京不满剔他,“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肤浅行吗?人家小姑娘一开始加我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我是谁。” 第211章 格局打开 凌子胥笑而不语,“对不知道你是谁,只一味要钱” 罗京,“她什么时候跟我要钱了?她就是问我意见,我一个大老爷们光说好看,不发钱合適吗?兄弟,格局要打开。她跟沈佩佩不一样,就知道坑我。” 沈佩佩半天坑了他十万,狗都得买一身,让他记忆犹新。 凌子胥挑了挑眉,看著罗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一个大冤种。 难怪会被倪有雪玩了这么多年。 现在好不容易断了,又来了个沈佩佩。 罗京话落,见凌子胥和楚峦姒都不作声,轻咳两声说,“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小姑娘加我纯属就是一个巧合,她原本是要加自己的学长,谁知道输错了电话號码,加成了我的。” 凌子胥嗓音低沉带笑,“真巧。” 罗京斜眼看他,“哥谈过的女朋友比你见过的客户还多,这世界上还能有人骗得了我?放心吧,只有我骗別人的份儿。” 凌子胥似笑非笑,“是是是,小罗总前女友加起来都能组建个情报局了,谁能骗得了你。” 罗京,“……” 罗京跟凌子胥解释不通,视线挪回到楚峦姒身上,“姒姒,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单纯的小姑娘?” 楚峦姒忽然被点名,抬头,坚定道,“有!” 就单纯想骗你。 罗京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转回头,慢悠悠地说,“瞧瞧,还是女人懂女人。” 罗京阴阳凌子胥。 凌子胥不怒反笑,“嗯,是我反诈app看多了。” 听到凌子胥服软,罗京咧著嘴视线回到手机上,把手机对著凌子胥,“你看,人家姑娘都不收我的,要真是骗我,不得秒收,狭隘!” 冷哼一声给对方发了一个语音,“妹儿,这条裙子特別適合你,把钱收了,哥哥给你买。” 对方回復也挺快:哥哥.....我不能要,太多了。 一声哥哥大过天,罗京眼眸都鋥亮,“你不收我可生气了!” 发完看向两人,“你看,我逼著她收,不然小迷妹都不敢收的。” 对方:“呜呜,哥哥好凶,我收还不行嘛,哥哥你別生气,你生气我会难过的。” 听著对方发来的语音,罗京瞬间感觉自己气场两米开外。 瞧瞧,多单纯美好的小姑娘,明明不想收钱,就因为怕自己生气,所以赶忙就把钱收了! 罗京在前面发消息,凌子胥侧目看楚峦姒。 楚峦姒察觉到他的靠近,知道他想说什么,身子稍稍往他身边靠了靠。 凌子胥见楚峦姒靠过来,伸出一只手搂在她腰上,低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藏著戏謔的笑意,“跟裴尧聊天的人是沈佩佩吧?” 楚峦姒,把手机给他看,“不知道,但还有下半场。” 手机里沈佩佩打了一个定位,在楼上。 配文:九点是夜生活的开始,带上你老公,今晚全程消费沈小姐买单。 嵐庭是深市最高端的酒店。 一到五楼是餐区,中式西式,各地美食。 六到十楼是休閒娱乐。 十楼以上就是玩累休息的地方。 凌子胥坏笑,“挺好,吃完饭抬脚就到。” 楚峦姒这个时候其实挺想笑的,但担心被罗京发现,竭力保持淡定,“韭菜太肥,根本割不完。” 凌子胥轻笑,“確实,这韭菜脾气大,不割他,他还急。” 这顿饭楚峦姒难得的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罗京一直捏著手机傻乐。 时间差不多,凌子胥和楚峦姒起身。 罗京在后跟出来。 凌子胥平日里跟嵐庭有商务合作,走到前台,淡声说了一句,“计我帐上。” 罗京闻言收起手机,“说好我请的。” 凌子胥似笑非笑说,“算你请过了。” 罗京:“啊?天还早要不上去楼上喝一杯?” 凌子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楼上有约了。” 罗京狐疑,谁组的局,怎么没叫他? 凌子胥的朋友他多半都认识。 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一个人影衝到楚峦姒身边,勾住她,“这次挺准时吧!” 这声音? 罗京转身,四目震惊。 “沈小姐?” 沈佩佩抬眼,惊愕一瞬,“罗....京!” 听得出来,沈佩佩已经对自己的声音非常不自信。 脑海里想著怎么把声音调到最自然。 沈佩佩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皮带下,又立马移开。 目光虽然只是一瞬,但罗京还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微微侧了身子看向凌子胥,“你们约的是沈小姐?” 凌子胥点头。 沈佩佩,“罗总,要不要一起?” 沈佩佩敢这么问,就是料定罗京不会跟他们一起,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 罗京思虑几秒,“也行!” 被她当冤大头宰,喝她一顿酒不过分吧。 答应了? 沈佩佩想扇自己的嘴巴。 唇角抽动几下,转身拉著楚峦姒往定好的包间走,低声说,“早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定这里了,晦气。” 楚峦姒揶揄,“刚才一声一个哥哥叫得不是挺甜吗?” 楚峦姒抬眼,憋足了笑,“你听出来了?” 楚峦姒,“下次公司招募配音演,你去试试。” 沈佩佩把头髮往后一甩,扬起下巴,“那是另外的价钱,你信不信,罗京待会儿肯定挑著贵的点?” 楚峦姒,“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佩佩给了她一个贱兮兮的神情,“他今天敢宰我,明天我叫他十倍还回来。” 沈佩佩话落,楚峦姒没作声,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 进入包间沈佩佩推著她入座,然后对其两个男人,“凌总,罗总,想吃什么隨便点,千万別客气。” 罗京落座后,搓著掌跟凌子胥吐槽,“今天我给她上一课,什么叫出来混都要还。” 凌子胥拍了罗京的肩膀,“下手轻点。” 罗京冷哼一声,“不可能。” 凌子胥意味深长道,“那我们就跟著你沾光了。” 罗京听得一脸懵。 不过沈佩佩今天是真大方,点的全是名酒。 连下酒菜都是高大上的黑松露,跟鹅肝。 名酒,名菜上了一大桌。 不仅如此,沈佩佩还周到问罗京,“罗总,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第212章 余情未了 忽然到他发挥了,罗京擼起袖子,“想点什么都行?” 沈佩佩表情真诚至极,“当然,只要罗总喜欢,隨便点,礼尚往来嘛!” 罗京也没跟沈佩佩客气,点了一瓶朗姆。 点完,罗京略带挑衅地看向沈佩佩。 他本以为凭沈佩佩的鬼机灵,此刻肯定找各种理由拒绝。 没想到,沈佩佩立马下单,拿著手机自说自话,“罗总有品味,就喝朗姆。” 剎那间,罗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拿出问题,递了一支给凌子胥,偏过头问,“兄弟,难道是我狭隘了?沈佩佩其实並不是想报復我?” 凌子胥接过烟点燃,抬眼看他,“报復?肯定得报復你呀!” 罗京,“那她怎么对我这么大方?良心发现?” 凌子胥玩味,“也有可能是良心未泯。” 罗京,“不可能,她每次看见我,都看我的下身一眼,她对我绝对还有坏心思。”说到这里罗京双腿一隆,“待会你得把我安全送到家,不能让她钻了空子。” 有了凌子胥的首肯,罗京也是拿名酒当水喝。 全场只有凌子胥没喝。 是楚峦姒不让,他身上还有伤。 酒局结束已经是凌晨,沈佩佩去结帐,回来的时候还单独给罗京又带了一瓶朗姆。 罗京不解地看著她。 沈佩佩笑笑,“我瞧罗总挺喜欢这酒,一个人喝了大半瓶,就帮罗总带了一瓶。” 罗京,“……” 这女人绝对对我贼心不死。 下意识地勒紧裤腰带。 从嵐庭出来后,几人分道扬。 沈佩佩叫了代驾最先离开。 罗京上车后一直沉默。 等车到淮雅庭凌子胥从后面要下车,罗京在副驾驶轻咳一声喊住他,“子胥,你先让姒姒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楚峦姒会意,下车。 罗京隔著车窗跟楚峦姒挥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到人消失不见,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问凌子胥,“你说沈佩佩是不是还忘不掉我?” 罗京话落,凌子胥后一秒冷笑。 罗京觉得凌子胥也看出来了,探著头道,“你也感觉到了是吧?她今晚对我不一样。” 凌子胥,“嗯。” 罗京眼神一亮,“今天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才特意约在这里,为的就是见我?” 凌子胥没有回答。 罗京说得起劲儿,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对,一定是这样的,为了见我安排了这场偶遇。” “她今晚表现得太过殷勤,又是让我单独点酒,走的时候还给我带走一瓶,证明整晚她都在观察我。” 凌子胥靠在座椅上捏眉,戏謔的弧度掛在嘴角,“嗯,一晚上就看你了。” 听到凌子胥的回答,罗京半个身子都探出来,声音高了几分,“你也看出来是个阴谋了吧。” 凌子胥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你想表达什么?” 罗京一脸愁容,“沈佩佩是个好姑娘,但真不是我的菜,太刚,跟我妈一样,我这个人谈恋爱全靠感觉,我就喜欢那种温柔小意,说话温声细语.....” 凌子胥,“打住,你的意淫不用告诉我。” 说完凌子胥语重心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完我就先回家了,老罗,听兄弟一句劝,脑子不用就捐给有用的人。” 罗京,“……” 凌子胥说完,收回手推门下车离开。 罗京盯著凌子胥的背影看了会儿,掏出手机给备註『小』的人发消息:魅力太大,苦恼。 对方没回,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回了句:哥哥是行走的荷尔蒙,是我的太阳,是我的救赎,好想一个人拥有哥哥。 罗京比吃了蜂蜜还甜。 爱情的甜总算让他尝到了。 凌子胥回到家时,楚峦姒已经上楼。 他在下面让钱姨给他换了手臂上的敷料,上去前还不忘叮嘱钱姨一番。 以后家里不准出现红色液体。 上楼后,楚峦姒正在洗澡。 他拿了长袖睡衣去了隔壁。 在回来时,楚峦姒已经坐在梳妆檯前护肤。 整个房间都有淡淡的暖香。 凌子胥走进,扶著她的肩膀,“老罗以为沈佩佩对她余情未了。” 楚峦姒卸妆的手一顿,“啊?” 凌子胥,“老罗这个人,对兄弟挺仗义,唯独对女人那是栽了一个又一个。” “那个倪有娜也是,当初是为了跟情人去开房,耽误了订婚的时间,一路超速才出的车祸。” 楚峦姒错愕回头,“那你怎么没告诉他?” 凌子胥,“人都死了,我说那些没用,算是给他留个好念想!” 楚峦姒轻嗤,“你们就看著他被倪有雪祸害?” 凌子胥拉开被子靠在床头,“也不全是,罗家缺的不是钱,倪有雪最多祸害他一点小钱,要真让他知道里倪有娜的事,老罗估计这辈子对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罗家得绝后。” 谁不崩溃。 纯洁的初恋女友,订婚当天还去找別的男人,打分手炮。 楚峦姒没在评价,拧好化妆品起身,走到凌子胥身边坐下,“要换药吗?” 凌子胥故作轻鬆,“不用,刚才在下面换过了。” 楚峦姒一颗心收紧。 愧疚感紧紧包裹著她的心房 “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我...我不怕。” 凌子胥瞧出她的神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要是真不怕,今晚就抱著我睡。” 楚峦姒:“......”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峦姒刻意紧靠著他 凌子胥看在眼里,没回应。 自从得知楚峦姒的病况后,他的整颗心就一直悬著。 总担心自己的主动会加重她的心里负担。 次日。 第二天是周末,楚峦姒睡醒凌子胥已走了。 手机里有他的消息:今天有事,下午回来。 楚峦姒回:注意伤口。 到目前为止凌子胥都没让楚峦姒看过他到伤。 难得的平静生活,又百无聊赖地不知道干什么。 刷了会儿短剧,看到里面女主被陷害,忽然想起了付喜得。 她给凌子胥打了个电话,那边秒接,“老婆。” 楚峦姒一顿,嗓音空了一下,“付喜得,还是不说嘛?” 凌子胥捏眉,“嗯,嘴比骨头硬。” 大安那边把人打得半死,愣是只吐出了几颗牙齿。 楚峦姒淡淡道,“把人放了吧。” 凌子胥冷眸一抬,意会,“还是我老婆聪明。” 掛了电话,凌子胥给大安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做得太刻意。 第213章 猜到结果 果然心急的人喝不了热粥。 周天中午,凌子胥难得休息一天。 刚吃完早餐,电话就来。 听完电话里的话,凌子胥转头看向楚峦姒。 见凌子胥在看自己,楚峦姒掀眼皮浅笑,“怎么了?谁的电话?” 凌子胥语气低沉平稳,“楚山河,付喜的死了。 去事发地的路上。 凌子胥捏著楚峦姒冰凉的手,“不让你来,你非要来,害怕了!” 楚峦姒,“不害怕。” 说完,楚峦姒担心凌子胥不信,抬眸看他,“如果我说这个结果我早猜到了,你信吗?” 凌子胥,“信。” 楚峦姒汲气,笑了笑说,“杀人灭口,向来都最有效的办法,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凌子胥眼底神色森冷,“沉不住气,就守不住尾巴。” 打电话来的是楚山河,说付喜得跳楼了,让他们去一趟。 车行驶了一路,眼看快要抵达出租屋,楚峦姒提唇道,“你前天已经跟他们翻脸,今天过去能忍就忍著点。” 凌子胥戏謔,“怕他们阴我?” 楚峦姒实话实说,“嗯,小人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他们没底线,我怕他们阴你” 凌子胥不屑,“上次阴我的人,已经风化了。” 两人说话间,车抵达铜仁路出租屋。 楼底下停著殯仪馆的车。 还没下车凌子胥用西装外套將楚峦姒蒙住,抱著她下车。 直到进了出租屋,没看到楚峦姒会害怕的东西,凌子胥才把人放下,搂在怀里搓搓她的肩膀,“进去吧!没事。” 楚峦姒虽然没看到,脑海里却脑补了一出画面。 她出门前吃了一颗氟西丁。 现在勉强能控制住情绪。 淡淡地嗯了一声。 跟著凌子胥进了出租屋。 一进去看到了三个四个警察在出租屋里站著。 楚山河一边搂著泣不成声的付轻容,一边接受警察的问询。 余光看见凌子胥和楚峦姒,瞳孔缩了一下。 警察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两人一眼,发声问,“这两位是?” 楚山河承应,“我女婿和大女儿。” 询问的警察点点头,“他们俩知道这件事吗?” 楚山河摇头,“不知道,他们俩是我刚打电话叫回来的。” 警察听到凌子胥和楚峦姒对案件不知情,没再继续问,转头上楼了。 楚山河抬头跟楚峦姒对视。 楚峦姒神情淡淡,楚山河神情复杂。 迈步走到楚峦姒身边,咬牙切齿道,“这个结果,满意吗?” 楚峦姒漫不经心地轻笑,“老楚,您这话怎么听著好像是我弄死了你的小舅子?” 楚山河低声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別再给楚家惹麻烦。” 楚峦姒抬眸看直视他,“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没在鹅县弄死我?” 楚山河一噎,下意识看了一眼凌子胥。 楚峦姒轻笑,“可惜,你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楚峦姒和楚山河对峙,一旁楚娇娇忽然跑到楚峦姒面前道,“姐姐,你要不要下去瞧瞧小舅,从十一楼跳下来,手脚都摔飞了,残破不全,他也算是长辈你得去送別一下吧。” 楚娇娇话音落,伸手不分由说拽楚峦姒手臂往外走。 楚峦姒冷脸,正想挣开,凌子胥一个眼神,身后的大安忽然上前,一脚將楚娇娇踢飞。 凌子胥一伸手將被拽出去的楚峦姒拉进怀里。 杀了一眼用力过大的大安。 大安脑袋一缩。 不是你让我上的吗? 楚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撞到身后的电视柜上。 “砰!” 身后的电视落地,发出一阵碎响。 瞬间引来了眾人的目光。 那一脚把楚娇娇的內臟都快踢移位,缓了一口气后捂著肚子一脸震惊地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护著怀里的人,对於楚娇娇小九九瞭然。 他眸色如渊,语气冷肃,“你想做什么?是想让她想起些什么?” 以前他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楚峦姒害怕这些,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去医院的路上,她颤抖到痉挛的身子,有多么痛苦和绝望。 面对凌子胥的质问,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付轻容。 付轻容上前把楚娇娇从地上扶起来,护在怀里,深吸几口气对凌子胥道,“子胥,你这是做什么?娇娇不过是孝心重,想让姒姒作为晚辈去祭奠一下小舅,有什么错?” 凌子胥闻言讥讽一笑,“孝心重?你確定?” 付轻容语噎,一时参不透凌子胥这句话意思,不敢贸然开口。 凌子胥见付轻容不作声,嘴角讥讽的弧度加深,“既然楚娇娇孝心这么重,不如我去跟警局那边说说情,让他们把付喜的的尸体留一晚,让她今晚好好儘儘孝心。” 付轻容哑言。 凌子胥的心狠手辣,前天她们都见识到了。 他说出这种话,绝不是只为嚇唬楚娇娇。 怀里的楚娇娇害怕地一个劲儿扯付轻容的衣角。 付轻容不敢跟凌子胥硬碰硬,把目光转向楚山河。 楚山河看著自己女儿被一脸踹倒,心疼得滴血,胸腔剧烈起伏,“都是一家人闹什么?” 楚山河说完径直朝走到楚娇娇身边,一脸关切地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楚峦姒屏住呼吸站著,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焚烧的烈火。 看著眼前的父女情深。 暗暗告诫自己,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捧她在手心的好爸爸。 不要在妄存幻想。 整个出租屋里只剩撒娇和关切声。 直到上楼考察的警察回来出租屋。 “付女士,经过我们的勘察,初步確定你堂弟属於自杀,整个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点,基本可以排除他杀,应该是他留下遗书后,自己上楼跳下来的!” 付轻容眼睛直流,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不过是生活拮据了些,他完全可以找我要的,我是他堂姐,我还能不帮他,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警察见状,適时接话,“人死不能復生,节哀。” 生活拮据,留下遗书自杀身亡。 寥寥几字,给付喜的的死盖棺定论。 等到办案的警察全部撤离,楚山河坐在塑料椅子上轻描淡写一句,“付喜得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他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 第214章 谈心 楚山河话落,看向楚峦姒,“姒姒,你妈妈的死是个意外,跟我们没关係,警察都结案了,你別再揪著不放,你从小到大爸爸什么都顺著你,要星星都恨不得摘给你,你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幸福,你不能自私的阻挡我的幸福,即便你不能接受我再婚,我也希望你別把我当成仇人。” 楚山河说完,凌子胥正准备接话,被楚峦城伸手拉住衣角。 凌子胥低头头看楚峦姒,楚峦姒没看他,淡声道,“好。” 楚山河对楚峦姒的態度还算满意。 接下来就是说了一堆煽情的话,强调他半辈子对楚峦姒的付出。 楚峦姒死死捏在手心,告诫自己一定要忍,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 从出租屋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凌子胥將人抱上车,楚峦姒软绵绵的身体靠在他肩头不说话。 车开出一段路,楚峦姒紧抿的唇角弯出一抹笑,转过头看凌子胥,“喝酒吗?” 凌子胥紧绷的下頜放鬆,薄唇勾笑,“想喝什么酒?” 楚峦姒身子往座椅里靠,“你最好的藏酒。” 凌子胥爽快答应,“好,去海边?” 楚峦姒,“回家,比起大海,我还是更喜欢你送给我的海。” 回到家,凌子胥让钱姨做了下酒菜,送到园观景台。 起初管家还跟钱姨吐槽过,几千万空运来的。 就见人来匆匆看过一眼。 每个月还要几百万来维护,也不知道主人图个啥。 今天终於是养百日,用一时。 偌大的园里,只有楚峦姒和凌子胥。 今日再来,园如初。 洁白无瑕的好被精心呵护著,似从未经受过风吹雨打。 依旧充满生机。 凌子胥盯著她侧脸看,身子倚靠在躺椅上,“喜欢看海?” 楚峦姒浅笑,“喜欢。” 她確实喜欢。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没那个閒心再来。 今天她的心灵被侮辱了,来净化一下。 凌子胥,“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经常来。” 凌子胥说著,到了一杯红酒递给楚峦姒。 楚峦姒侧目接过,抿了一口道,“凌子胥,你教教我唄,如何才能像你一样强大,不受外界干扰,不被情绪左右,不让心里生病。” 凌子胥垂眼抿了一口酒,“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没什么好说的。” 楚峦姒,捏著酒杯,转头看向凌子胥,他很少说出这么热血的话,“展开说说。”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把杯中酒一口喝下,从烟盒里抽了一烟咬在嘴角。 火苗点燃了菸头,化作一缕白烟,飘散在空中。 气氛凝固半秒,凌子胥仰头吹出一股白烟,侧目笑嘆,“想听哪一段?” 楚峦姒挪了挪身子,对向他“哪一段最让你难过?最让你消沉?” 凌子胥弹烟,“这么狠?” 楚峦姒,“要学当然得学狠的。” 凌子胥调侃,“我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楚峦姒,“那你要教吗?” 凌子胥,猛一口烟,按灭,“教,美景佳酿,美人在侧,不聊点悲惨人生,老天都得嫉妒。” 凌子胥说著,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加满,猛喝几口,“给你讲讲我在精神病院那几年?” 楚峦姒双手捧著下巴,闪著眼睛看他。 凌子胥被楚峦姒的表情逗笑,“你这是非要深挖我的血泪史?” 楚峦姒没否认,“夫妻一场,该教的別藏著掖著。” 楚峦姒说完,示意凌子胥开始。 凌子胥回看楚峦姒一眼,身子靠在座椅里,带著自嘲道,“我跟你不同的是,我从未体验过快乐,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 楚峦姒狐疑,“嗯?” 凌子胥把红酒送到嘴前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小时候我一直跟我妈生活在精神病院,中途回了凌家一年,我妈对我只有冷漠。” 楚峦姒上次跟著凌子胥见过耿秋。 虽然仅一面之缘,但她不难看出他们母子之间的疏离。 本来她以为,两人是分隔久了生疏了。 楚峦姒默不作声,静静的听凌子的讲述。 从凌子胥口中楚峦姒得知,小时候的凌子胥身边既然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耿秋那个时候被拋弃欺骗,得了严重的抑鬱症,不言不语,在精神病院自杀了三次,每一次都是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耿秋从不让凌子胥喊她『妈』,让他喊『3號』。 也不让凌子胥跟她说话。 她是一个疯子,怎么能正常沟通。 当时他们住的精神病院里有凌云峰的眼线。 只要发现耿秋不够疯,就会把她关进黑屋,利用各种电棒刑具折磨她。 小小的凌子胥在外面也好不到哪里,耿秋被关几天,他就得挨饿受冻几天,跪在小黑屋外面听著耿秋在里面的惨叫。 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凌子胥站在树下盯著从未吃过的杨梅发呆,耿秋便摘了给他,结果被护工关进小黑屋整整半个月。 凌子胥在外面靠喝雨水,吃树叶挺了下来。 从此之后,他再也跟耿秋说过一句话。 直到他去了凌家,再到被丟去国外。 凌子胥把过往的经歷说的云淡风轻。 他越是说的释然,她就越是觉得窒息。 “妈现在安全吗?” 在凌子胥话落后,楚峦姒提唇问。 別说凌子胥顿住,她脱口而出的这声妈都让她有些无措? 凌子胥收回神晃动酒杯,似笑非笑,“安全。” 凌子胥有能力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了所有欺负过他们的人。 即便他除掉了那些恶人,却再也抹平不了心里的疮疤。 凌子胥拿起手里的酒一口气喝完,嗓音低沉略哑,“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女生,还赶都赶不走。” 楚峦姒心倏地一紧,谁都世界会是一帆风顺呢。 大抵她就是被保护的太好,忘记了自救,自愈。 “所以在你世界里,推开就是保护?” 凌子胥重新倒满一杯,“嗯,对不起……” 见凌子胥眼底暗淡,楚峦姒提了一口气,“所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就是一剂良药。” 凌子胥盯著酒杯,“嗯。” 楚峦姒起身走到他腿边,“老公,要抱抱吗?” 凌子胥幽暗的眸子猛的抬起,“你叫我什么?” 第215章 被盯上 楚峦姒又重复了一遍。 凌子胥薄唇微勾,“你確定?” 抱一下有什么不確定的。 是正经的抱抱。 凌子胥挑眉嗯了一声,微微敞开腿,轻拍两下。 楚峦姒神情坦然,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抱住凌子胥。 这算是楚峦姒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动且自愿地抱凌子胥。 凌子胥大手扣在她腰上,往腿上按住,“心疼了?” 楚峦姒没吱声,半晌,闷声道了句,“凌子胥,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 凌子胥,“谢什么?” 楚峦姒淡声说,“公司的事,我妈的事,瀘水的事,包括这几次你在楚家维护我的事。” 听著楚峦姒的一一细数,凌子胥玩味,“原来你都记著,不错,我差点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从他腿上起身,回到位置上,一本正经道,“你以后如果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说。” 凌子胥轻笑,“我还轮不到让自家媳妇替我挡在前面” 楚峦姒,“我会笑出强大,无坚不摧。” 凌子胥看著楚峦姒眼底的认真,伸手摸过她发顶,“嗯,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些事,没什么大不了。” 同样经歷过黑暗的两个人,在这方面自然很有共鸣。 聊到深处,两人的酒就喝的不免有些多。 喝到最后,楚峦姒主动说起楚山河出轨的事,黛眉低垂,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 “你大概没有经歷过那种感觉,很噁心。” 楚峦姒喝多了,凌子胥却没有。 看著楚峦姒緋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凌子胥伸手去夺她手里的,“你喝多了。” 楚峦姒见凌子胥靠过来,手一偏避开,“我没喝多。” 楚峦姒说完,不悦地瞪了凌子胥一眼,“我说我爸出轨的事,你急什么?” 一些时候,楚峦姒善於偽装,把坏情绪都压在心底,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袒露心声,“我急了吗?” 姜迎將唇抿成一条直线,把手里的酒又往嘴里送了两口,提了一口气说,“急了。” 凌子胥宠溺一笑,“行,算我急了。” 楚峦姒此刻已经酒后劲上头,歪著脑袋想了会儿事情,又说,“在我爸没出轨之前,我过得挺幸福的,可谁知这些幸福都是建立在他的演技上……” 楚峦姒说得结结巴巴,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清醒。 凌子胥担心她喝多出事,伸手將她抱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四目相对,凌子胥夺下楚峦姒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用额头抵著她额头低笑,“酒疯撒完了吗?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楚峦姒迷离著一双眼盯著凌子胥看,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带著几分醉意帖向他薄唇。 凌子胥身子一僵,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楚峦姒歪下头,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上。 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凌子胥已经不在身侧。 她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和胸口的吻痕,脑海里不由脑补了一场昨晚的大戏。 食色性也。 洗漱后,下路吃了早餐准备去公司。 前脚出门后脚钱姨就追出来了。 楚峦姒降下车窗. “太太,今天凌总走得早,没换药,麻烦你带去公司。” “好。” 今天是星期一,凌子胥会在林山。 楚峦姒收下药,开车前往公司。 短短几天没上班,楚峦姒忽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车抵达公司,楚峦姒將车驶入地下停车场,然后乘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姜迎站在周易办公室外,抬手正准备敲门,办公室內突然传出一阵对话声。 “要我说,这事就得怪你,你瞧瞧你这段时间,一天到晚只知道围著姒姒转,明明自己都前有商家,后有凌家,偏偏还非跟在姒姒面前充老大。” “你很閒?” “我閒?我最近忙得要死好吗?上吊还得先把你交代的事办了,不然我怕你鞭尸。” 在凌子胥办公室里的人是罗京。 罗京此刻歪著身子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瞧凌子胥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凌子胥略显烦躁地站在落地窗前,抬手扯拽脖子间的领带,“商家这次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后背少不了凌家的助力,应该是筹谋已久。” 罗京调侃,“那是,他得乾眼症都不敢眨眼地盯著你。” 凌子胥闻言挖了罗京一眼,“你今天来是为了跟我展现你的幸灾乐祸?” 罗京坦然接话,“不,我是为了落井下石。” 凌子胥心烦著,没接罗京的话茬。 罗京见气他起不到作用,索性轻咳两声佯装正经,“这次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凌子胥冷声,“这个军.供项目至关重要,我绝对不可能妥协,分別人一杯羹。” 罗京,“这个项目是军!工是公家项目,你顶著一个上岸先斩未婚妻,还被商家锤,你让央.妈怎么办?光口水都能给你淹熄火。” 凌子胥不作声,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沉。 罗京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要不,你去找你那位人前爹谈谈?” 凌子胥,“怎么谈?” 罗京出餿主意,“我要是你,我现在就拿起手机给商灵儿打一通电话,打打感情牌,让她在中间说和说和,给点好处,你想想……” 罗京话说至半截,被凌子胥一记冷眼打断。 罗京秒怂,做了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不过,怂归怂,裴尧还是不忘调侃凌子胥,“我没別的意思啊,她现在是你大嫂,身份变了,就打一个电话,没什么的。” 凌子胥没作声,想起商灵儿背后对楚峦姒姒做的那些齷蹉事,后槽牙已经咬得要碎了。 他知道现在楚峦姒有多厌恶商灵儿。 更知道楚峦姒心现在有了心病。 这个项目就是不要,他也不会妥协。 罗京和凌子胥在办公室里说话,楚峦姒站在一门之外將两人的话如数尽收耳邸。 李数刚好过来,见楚峦姒恭敬道,“太太,我替您敲门?” 楚峦姒抿唇,“嗯。” 得到楚峦姒的同意,李数抬手敲门,隨后拧动门把手推门探头,“凌总,太太来了。” 李数说完,身子侧了侧,让楚峦姒进门。 第216章 贱死你 楚峦姒衝著李数微微頷首,迈步往里走。 楚峦姒前脚进门,李数后脚退了出去,关上办公室门。 见楚峦姒进门,凌子胥脸上的冷气瞬时收起,“老婆找我有事?” 楚峦姒神情淡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把药袋放在桌上,“给你送药。” 凌子胥,“吃早餐了吗?” 楚峦姒没立即回话,黛眉微蹙了下,“凌总。” 凌子胥闻言,顶腮,他懂楚峦姒的意思。 这里是公司,只谈公事。 罗京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盯著他们,表情玩味,从楚峦姒进门开始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如今见凌子胥碰壁吃瘪,心情格外舒爽,顿时笑著插话,“姒姒,吃早餐了吗?” 楚峦姒能警告凌子胥,却不能警告罗京,只能承应,“吃过了。” 楚峦姒话毕,罗京挑衅地看了一眼凌子胥,嘴角笑意加深,“吃过就好,你要是没吃,就跟罗哥说,罗哥给你去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峦姒深知他们之间的趣味,笑了笑,没再接话。 楚峦姒跟罗京说完话,转过头去看凌子胥。 凌子胥人已经走到老板椅前坐下,用指尖捏著衬衣领口轻扯。 楚峦姒视线刚落在他身上,就瞧见了他喉结处的吻痕,先是顿了下,隨即恢復镇定,“凌总,乐山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 罗京了解凌子胥,大男子主义贼强,绝对不会让自己女人去求人。 为兄弟插刀的时候来了,罗京起身抢先开口,“半个月前,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眼看就差临门一脚,被凌子稷那边摆了一道。” 罗京把实际情况大致跟楚峦姒说了一遍,在提到商灵儿的时候下意识去观察楚留峦姒的表情。 罗京一瞬不瞬地看他,“他们做了什么?” 罗京硬著头皮,“他曝光了子胥在国外求学候被商家照拂过的,后续还故意让曝光媒体提了商灵儿退出娱乐圈和嫁给凌子稷的事跟子胥有关。” 话至此,楚峦姒瞭然於心。 商家忽然跳出来说这件事,想必早就替商灵儿找好了替罪羊。 看著几个貌似关联性不大的事,被同一时间在同一版块曝出来,在炒作和社会舆论下,那关联可就大了。 当初眾所周知,商灵儿是凌子胥长达三年的未婚妻。 如今被曝出商家在凌子胥求学时候照拂过他,那他跟商灵儿的关係就会被色彩化。 然后对方又故意无中生有说了商灵儿退出娱乐圈的事,还有凌子胥和商家闹僵的事。 凌子胥在大眾眼中的形象,十有八九会被定性为:白眼狼,忘恩负义。 这些形象对於一个公司总裁来说也许无所谓,但是如果想参与到国供中去,大概会成为詬病。 话落,见楚峦姒陷入沉思一言不发,凌子胥开口道,“没有老罗说的那么严重,我会处理……” 楚峦姒抬眼,“我帮你处理。” 楚峦姒语气坚定,凌子胥薄唇勾起。 楚峦姒从凌子胥办公室离开后,罗京看著唇角久久没落下的凌子胥鄙夷轻嘖。 “子胥,你至於吗?不就是姒姒答应帮你处理个小事?” “我是叫你在女人面前厚脸皮,没叫你没脸皮,瞧你那贱样,一下就学到了精髓。” 凌子胥身子靠在座椅里,散漫不羈,拿过桌上的药慢条斯理地处理伤口。 罗京剔看他,“你不是应该叫姒姒给你换药嘛?顺便在卖个惨!” 凌子胥一双厉眸噙著温度,声音磁性好听,“怕嚇到我媳妇。” 罗京大无语,感觉身上一个机灵,鸡皮疙瘩起了薄薄一层。 凌子胥擦著药,心情不错,掀眼皮看向罗京,“你跟你那位清纯的大学生女友怎么样?” 罗京端著姿態,“就那样唄!她追我追得紧,我还没答应。” 凌子胥戏謔,“既然追你追得这么紧,怎么还没答应?” 罗京来劲儿了,手一拍,腿一伸,骄傲上了,“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在考验她。” 凌子胥挑眉,“考验?” 罗京抹了一天头髮,“哥是哪种隨便追追就上鉤的人吗。” 凌子胥,“我觉得你思虑的对,姿態端稳了,別下海。” 罗京下巴扬起,“你也觉得我魅力太大,根本不需要放低姿態,是不是?”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捏在签,“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稀奇了,千万端住了啊!別轻易给笑脸。” 罗京,“……” 你自己都下海了,还让我端住? 摆明是坑我。 我是那么矜持的男人吗? 罗京才不上他的当,转移话题,“听说付喜得被楚家人搞死了?” 凌子胥將签丟进垃圾桶,“嗯。” 罗京嘆息,“线索又断了?” 凌子胥拿过桌上的咖啡浅抿一口,“没断,只要付轻容不死,线索就没断。” 罗京点了点头,打趣,“你岳父不会一著急,把付轻容也弄死吧?” 凌子胥轻笑,“不会,你以为付轻容能在楚山河身边忍气吞声30年,还被一朝抬成楚太太,真的是因为他们感情好?” 罗京狐疑,“那是因为什么?” 凌子胥说得篤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付轻容手里应该是有楚山河的把柄。” 罗京怔了数秒,將心里的话说出口,“付轻容要放在战乱年代绝对是最成功的潜伏者,30年都没被发现。” 凌子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付轻容能到今天的地位,手里不只两把刷子。” 罗京思忖了会,看向凌子胥,“商家忽然冒头的事,我怀疑这背后少不了付轻容的功劳。” 凌子胥回看罗京,讚嘆,“你除了看女人不行,其他事还不算太笨。” 罗京嘲弄,“看不起谁呢,是人是鬼哥们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楚家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凌子胥眼眸深邃,看起来深不可测,意味深长道,“慢慢玩,给我媳妇玩爽了,在一锅端了。” 罗京起身,“贱死你算了。” 另一边,楚峦姒回到办公室不久,正在调查那家发布不实消息的背景信息,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第217章 想听哪个? 是悠悠的经纪人申姐。 申姐全名叫申新,四十多岁,是圈內的老人,有点小能耐。 这次她之所以会为悠悠出头,也完全是因为知道楚峦姒是公司的二老板,一方面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专业素养,另一方面是想悠悠拉拢点资源。 毕竟她的绩效是根据艺人收入来的。 申姐走进楚峦姒办公室,先是陪著笑脸跟楚峦姒打过招呼,然后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楚峦城转动身下座椅,调整坐姿,撩起袖口看了眼腕间的表,淡声道,“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处理,申姐你长话短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是悠悠的发展规划问题,你去找白总。” 申新来之前都筹划好了,想著自己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气,跟楚峦姒套套近乎,刷刷存在感,给自己搏个爱岗敬业的好印象,在给悠悠拉拢资源,一箭双鵰。 没想到,她计划还没开始实施,直接被楚峦姒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了。 申新坐在沙发上,一张脸憋得通红。 楚峦姒看了他一眼,淡漠地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手机拨过去 电话那头接起,楚峦姒没等对方开口寒暄,直言道,“帮我查两个人。” 赵连现在跟邱芷在一起了。 转行了,不在做狗仔了,开了一家娱乐周报。 听到楚峦姒的话,眼睛都睁不开,“姐,我现在不出跑新闻了。” 楚峦姒淡淡道,“这件事办成,你可以定双人机票五天前步,顿了一下又说,两个小时,能搞定吗?” 一听给邱芷放假,赵连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调侃,“楚经理要早说啊,不是我跟你吹,在娱乐圈就没有比我还快的男人,一个半小时我就给你搞定。” 楚峦姒,“行,我等下把需要调查两个人给你发过去。” 楚峦姒话落,赵连秒懂她说话不方便,嬉皮笑脸掛了电话。 电话切断后,楚峦姒指尖敲打在手机屏幕上,给赵连发信息:打假老拐的边緋闻,和商灵儿目前的住址。 信息发完,楚峦姒掀眼皮看向沙发上的申新,“想好了吗?” 申新猝不及防被点名,咽了口唾沫,笑容僵硬,“楚经理,我们家悠悠一直都很感谢你,自从在节目上你救了她之后后,就总跟我……” 申新彩虹屁张嘴就来,楚峦姒打断她的话,“申姐,请说重点!” 申新愣了愣,“啊?” 楚峦姒,神情疏离清冷,“你是想让我给悠悠介绍资源?” 申新没想到楚峦姒会问得这么直白,高兴之余又有些尷尬,“悠悠是个好苗子,但是没有过硬的家世背景,在这个圈子里路不好走。” 楚峦姒沉默片刻,提唇,“今天我没时间,明天下午你带悠悠来找我。” 申新激动,“楚经理,您同意了?” 楚峦姒坦然道,“嗯。” 申新起身一个劲道谢。 申新知道楚峦姒要忙,说了两句奉承话,道別离开。 赵连不愧是快男。 半个多小时后,楚峦姒接到了赵连的电话。 楚峦姒按下接听,“说。” 赵连隔著电话顿了几秒,哽咽出声,“你吃冰了?说话都带雾!” 楚峦姒,“……” 赵连话落,见楚峦姒没接话,自己忍激动,“你想先听谁的消息?” 楚峦姒回话,“商灵儿在哪?” 赵连,“商灵儿还在原来的小区。” 她怎么出来的? 凌子稷就这么放过她? 楚峦姒沉默了会,又问,“那个打假老拐呢?” 赵连冷嗤,“现在网上这些大v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假,啥人设都敢往身上立。” 楚峦姒狐疑,“什么事?” 赵连,“那个老拐人前正义凛然,不惜为了保护妻女主动离婚,背后齷齪不堪,拿自己当皇上,她在某大学承包了一个宿舍的女大学生,轮流侍寢。” 据楚峦姒所知,这位打假老拐却以前確实不为强权,爆出了不少黑心商家,最后被报復打断了一条腿。 当时他跟他太太育有一个女儿,前阵子刚在网上宣布离婚,把母女俩送去了国外。 隨后公然在网络上叫囂黑心商家,只要他不死,就会爆尽见不得光的事,未此贏得一波流量。 成了某app最正义的一哥。 网友对他爆出来的事深信不疑。 隨著靳白话落,姜迎半晌没说话。 赵连戏笑,“怎么不敢相信了吧?” 楚峦姒承应,“没什么不相信的。” 人设只是一个设定,掩盖不了丑陋的內心。 跟赵连在电话里聊了会儿,楚峦姒让赵连在小区门口等她。 赵连一口答应,“行,你过来之后给我打电话。” 楚峦姒『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切断电话后,楚峦姒第一时间收拾东西起身走出办公室。 车抵达商灵儿居住的小区,楚峦姒刚停下车,就看到了跟小区保安公司称兄道弟的赵连。 赵连手里还捧著瓜子,跟身后的保安打了招呼后,嘴里磕著瓜子朝楚峦姒走来。 活脱脱一个村口老大爷。 楚峦降下车窗按下解锁,赵连把瓜子揣进兜里,拍了拍手,咧嘴上车。 楚峦姒,“这就等不及发展60岁以后的事业了?” 赵连不屑,“那我顺便把你打听一份保洁工作?”扣上安全带,亲和力十足的朝保安亭伸伸手,闸门就打开了。 车子驶进去,赵连悠悠道,“別小看这些老头,他们可是半个情报局。” 赵连嘴贫,楚峦姒是知道的,瀲笑,“你打探到什么了?” 赵连神神秘秘,“商灵儿是一周前回到这里的,而且还是凌家人亲自送来的,保安说跟供祖宗一样,把她送上去了。” “凌子稷还时不时送汤过来。” “还有,她十分钟之前出来过一趟,见了一个人。” 凌家人把她当祖宗就已经够稀奇了,凌子稷还送汤。 这中间大概只有钞能力能解决了。 楚峦姒好奇,“谁?” 赵连个坏笑,“楚娇娇。” 楚娇娇还挺能耐,什么对她有利,她都能插上一脚。 本以为她只会写小心思,没想到却是个有脑子的? 楚峦姒思忖了会儿,对赵连个说,“走吧,带我去商灵儿家。” 第218章 气势汹汹 楚峦姒来过,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好,带著赵连一起上了楼。 十多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商灵儿房家,赵连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和善的中年女人声音。 “谁啊?” 赵连,“找商小姐。” 赵连话落,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佣人站在门口蹙眉打量两人,“你们是谁?我没见过你们。” 赵连小声嘀咕,“没瞧出来,这保姆防范意识还挺强。” 楚峦姒没接赵连的话,先是衝著保姆微微一笑,隨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凌家二少夫人,是凌子胥的太太。” 楚峦姒简言洁语,表明身份。 保姆先是愣了下,隨即神情温和下来,“你,你有什么事吗?” 楚峦姒笑容真诚,“找大嫂聊点事情。” 楚峦姒一声『大嫂』,喊的保姆愣了一下,侧身让她们进去。 楚峦姒和赵连刚一进门,就跟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商灵儿,她脚踝处的伤疤狰狞。 商灵儿瞧见將人,脸色瞬间就耸拉了下来,“你们来做什么?” 楚峦姒,“来找你谈谈。” 商灵儿,“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从我家滚出去。” 楚峦姒往前迈步,走到商灵儿身边时弯腰低头靠近她耳边,“商灵儿,你最好別挑战我的底线。” 面子这种东西给多了,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碟子菜了。 楚峦姒撂下狠话,商灵儿不可置信的抬头回看她。 楚峦姒轻挑眉梢。 两人对视,无声的较量。 就在商灵儿快要发火时,保姆端了两杯茶水过来,一杯递给赵连,一杯递给楚峦姒。 谁知,她还没起身,商灵就一把楚峦姒面前的茶朝她泼去,“我看你是干够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保姆被烫的一激灵,“太太,我……我错了。” 楚峦姒將人扶起来,“是我们要进来的,你何必为难她。” 商灵儿发了一通火,拉著楚峦姒往自己臥室走。 楚峦姒一进臥室门,脸色就沉了下来,气势汹汹,怒目而视。 “你直接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楚峦姒站在一进门的位置,神情冷漠,“商灵儿,面子我之前给过你,但是你没好好把握。” 听到楚峦姒的话,商灵儿冷笑,“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还得感激你吧?” 楚峦姒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商灵儿我不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善良无辜的小白了,你做的那些事,哪一条不够你进去,我之所以留你一命,是看在凌子胥的面子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灵儿气的肩膀颤抖,“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要我死,我偏不死,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毁了他。 楚峦掀眼皮,嘲弄,“我想要你死,容易!” 商灵儿噎住,“……” 两人相互看著对方沉默了约莫半分钟,楚峦姒率先开口,“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话,打假老拐那边的不实信息是你提供的吗?” 商灵儿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峦姒,“楚娇娇给了你多少钱?” 商灵儿一怔,瞳孔瞪大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轻蔑的笑笑,“凌子胥被你喜欢过,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楚峦姒话落,没跟商灵儿废话,转身拧动门把手往外走,冷声道,“从今天起我会派人盯著你,直到凌子胥的项目落实,你都不会再有机会走出这道门。” 商灵儿,“你敢!” 楚峦姒止步回头,“你可以试试。” 从商灵儿住所出来,楚峦城和赵连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方。 车子停在大学门口。 赵连坐在副驾驶一路哈欠连天,看清到了某大学,立马来精神了,“姒姒,咱们去是要绑架那群女孩,而且只能救一个,让老拐选择救谁?” 楚峦姒双手握著方向盘,剔他一眼,“狗血短剧看多了吧你?” 赵连闻言有些失落,靠回椅子上,“那我们来做什么?” 楚峦面不改色,“拍几张学校的照片。” 赵连狐疑,“为什么不去拍那几个后妃照片?” 楚峦城,“我的目的是让老拐以后再也不敢隨意拿凌子胥的过去当噱头蹭流量,不是为了把那些女孩推到风口浪尖。” 赵连似懂非懂,“拍几张后妃的照片,我们又不外传,在拿著照片去找老拐,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楚峦姒淡声道,“老拐不是傻子,有学校的照片就够了,如果我拍了那几个女孩的照片,以后万一她们的个人信息泄露,加上老拐的人气,她们肯定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洗不白。” “她们只是做错了事,不是做错了人。” 赵连,“你这叫什么,自己淋过雨,还要给別人撑把伞。” 楚峦姒浅笑,“我没那么圣母,不照她们也是保护我自己,不然以后东窗事发,老拐第一个就得怀疑到我头上。” 赵连竖大拇指,“机智!” 楚峦姒连车都没下,隔著车窗拍了几张学校照片,隨即调转车头离开。 赵连偏著头看她,“咱这么赶时间吗?” 楚峦姒闻言眼皮都没抬,“嗯。” 赵连:遭老罪了,想尿。 赵连个开车赶到老拐公司,还没进办公楼,就被几个保安堵在了门外。 赵连站在楚峦姒身侧,看著几个保安的眼神有些发毛,小声嘀咕,“別怕啊,打得过我们就打,打不过就躺下,千万別逞能。” 楚峦姒被气笑了,“我的宗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硬,干吧!给你养老!” 赵连手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保安都不用应聘了,一步到位。” 眼看两人就要衝进保安堆里,一道甜甜腻的女声从保安们身后传来,“楚经理,不好意思,跟我里面请。” 隨著秘书话落,挡在门口的保安全部散开。 秘书迈步上前,朝楚峦姒主动伸手,客气道,“你好,楚经理,我是杨总的秘书,姓刘,你可以喊我小刘。” 刘秘书精致的鹅蛋脸,五官明艷,举止大方,一看就是专业秘书。 楚峦姒浅握了下她的指尖,微笑,“刘秘书,久闻大名。” 刘秘书是个聪明人人,在楚峦姒话落后,朝她职业微笑,对著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219章 不是怂货 老拐这几年虽说废了一条腿,但也是真的赚了不少。 他的公司不大,是一栋十层左右的写字楼。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各个部门都有。 等到出电梯,刘秘书把楚峦姒带到老拐公室外抬手轻敲了两下办公室门,“老板,楚经理到了。” 老拐,“进来。” 刘秘书侧了一下身的同时拦住赵连,“赵总就不用进去了吧?我有些专业问题想跟你请教。” 楚峦姒给了赵连一个眼神,“你去跟刘秘书探討一下吧。” 探討是假,支开是真。 赵连点头。 楚峦姒有备而来,老拐也不敢轻敌。 楚峦姒进门后,老拐是假意跟她寒暄了两句,隨后直奔主题,“楚经理今天来,是为了凌总的事?” 楚峦姒拉了椅子坐在老拐对面,淡笑回应,“是,贵公司的那些不实信息,我希望可以儘快刪除,並且跟我们凌总道歉。” 老拐早听说过楚峦姒,知道她在圈子里的地位,也知道她现在是凌太太。 楚峦姒话落,老拐看发出温和的笑声,“楚经理,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个小公司全靠我这条腿换来的,有广大网友的支持和鼓励,我更是要去伸张正义……” 老拐满嘴仁义道德,说的吐沫横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峦姒静静听著,等他说完了,楚峦姒轻喊一声,“雷老板。” 老拐原名雷群,为了做这行隱姓埋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老拐一愣,“嗯?” 楚峦姒脸上笑意渐收,“雷老板,雄心壮志,后宫佳丽三千,的確是配得上你的野心。” 老拐面色僵住,“你,你在说什么?” 楚峦姒笑不达眼底,“就是不知道雷太太能不能管理的过来。” 老拐,“……” 从她跟赵连进公司的那一瞬,他就提著心。 看来两人確实掌握了不少他的私人信息。 具体多少,他不敢问,也不敢贸然开口。 楚峦姒见他不作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刚才在学校门口拍摄的门头,递给他。 看了一眼,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楚峦姒,“雷总不用担心,我只拍了学校照片,没进去,雷总如果不信,可以调取学校监控,我车在那儿停留不足十秒。” 楚峦姒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耐心的等待老拐的回答。 老拐,“楚经理果然理智过人。” 楚峦姒,“职责所在,还希望雷总能体谅。” 老拐警惕的打量楚峦姒,“如果我不体谅呢?” 姜迎不咸不淡道,“那我大概也不会体谅雷总充盈后宫的心情,这几年凡事立过宠妻人设的男人,都没好下场,雷总应该清楚,你还外加一个正义使者的身份。” 气氛紧张,老拐一瞬不瞬的看著楚峦姒。 前者怒火中烧,后者云淡风轻。 这样的气氛足足维持了有差不多半分钟左右,老拐黑脸上扯出一抹阴笑,“能东山再起的女人,果然不是怂货。” 楚峦姒莞尔,“雷总也不是一般人!” 老拐拿过桌上的笔烦躁的敲了几下,“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事后再用这件事威胁我?” 楚峦姒,“雷总我们是正经传媒公司,我们之间要没有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威胁你没必要。” 楚峦姒话落,老拐盯著楚峦姒看了好几眼,確定她没说谎。 他一个小公司,他们还真看不上,深吸了一口气说,“给我点时间,这件事需要从走流程。” 楚峦姒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 老拐拍桌而起,“什么?” 楚峦姒唇角勾起一抹的笑,“一个小时是我的时间,一个小时后就是我老公出手,他的手段你们想必有所耳闻。” 老拐脖子一凉,又坐了回去。 “我相信雷总的能力。”楚峦姒说完,也不等老拐回答,起身给了他一个微笑迈步离开。 看著楚峦姒出门,孙老拐额间青筋暴起,將桌上的文件砸了一地,嘴里骂著脏话。 小刘听到后,也猜到了大概,推门进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雷总,咱们没必要硬刚,也刚不过他们。” “他们要真斗的过凌总,也不会联合找到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不如卖个好,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小刘是清醒的,也是其中一个不希望老拐塌方的人。 老拐侧目,起伏的胸膛渐渐缓下来。 回到座位上,调节好情绪,拨通了电话。 態度卑微到尘埃里,“凌总,您给我的那些钱,我待会儿原封不动给您退回去,您弟弟和弟媳都狠角色,把我老底儿都掀了,我怕在闹下去,会查到你这里……” 楚峦姒从电梯里出来,就见赵连躲在院门口抽菸,身边还有保安守著。 见楚峦姒出来,踩灭菸头迎了上去。 “上车说。” 等到两人出门上车,赵连关上门就忍不住门,“解决了吗?” 楚峦姒,“应该。” 赵连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应该?就是还有不確定因素?” 楚峦姒启动车子,“这就要看老拐脑袋够不够聪明。” 赵连,“那应该没问题,別看他外表老实,实际贼得很。” 老拐那边是在半小时后做的澄清,言辞恳切,不仅为凌子胥做了洗白,还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敢作敢当,勇於承认错误的正义使者。 楚峦姒在看到视频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公司。 不得不说,这个老拐也是真有两把刷子。 这则声明一出,半点没招黑,还笼络了一大波吃瓜群眾的人心。 楚峦姒在刷完视频,打开评论,里面全是力挺老拐的。 说他敢於跟自己认错,却不肯跟黑势力低头。 …… 全是讚赏。 小兰敲门而入,抱著文件进来签字,看见楚峦姒的手机上放著老拐的视频,撇嘴吐槽,“这年头除了人设是真,其他都是假的,就跟我们女人穿衣服一样,隔著外衣谁能看出空杯还是满杯。” “以后我再也不相信那些打假人了!回去就把那些扛住打假的商品都扔了。” 楚峦姒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她,“相信自己才是王道!” 小兰出去后,楚峦姒迈步往凌子胥办公室去。 第220章 陪你吃饭 总裁办公室大门紧闭,楚峦姒问了前台才知道,凌子胥半个小时前就出去了。 另一边私人会所。 李数和两个保鏢架著一个男人出现在包厢。 被他们架在中间的男人脸色煞白,显然是受惊不轻。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凌子胥人斜靠在座椅里,手里擦著一把匕首,冷笑,“你还挺难请。” 穿白大褂的男人额头布一层薄汗,“我不认识你,我要报警抓你。” 凌子胥冷嗤,“报警?你也要能活著出去。” 说完给了李数一个眼神,李数意会,拿出付喜得的照片懟到医生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男人瞳孔一缩,立马管理好表情,“不认识!” 李数也是个有尿性的,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好好看,在不说实话,我的拳头可要往下走了。” 男人狰狞著脸,已经知道自己被绑来的原因,下意识的加紧双腿,“我....我认识,三天前这个患者来医院找我看手。” 这个男人回生堂的第三代传承中医龙正康,在深市小有名气。 男人紧抿嘴唇角紧抿,强迫自己镇定抬头跟凌子胥对视,吞咽两口唾沫道,“医者父母心,他当时伤的不清,我就给他开了药,后来就没在来过。” 凌子胥轻嗤,“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天使。” 龙正康,“……” 凌子胥把丝帕丟在桌上,玩弄著反光的匕首,状似无意道,“你在好好想想?” 龙正康回答,“真的没什么,就是开了一剂药,別的没什么。” 凌子胥戏謔,“什么药?” 龙正康听著凌子胥的笑声头皮发麻,“外敷药和內服药。” 凌子胥没回答他的话,衝著李数慵懒的抬了抬下頜。 李数心领神会,打开了一段视频。 付喜得出去后,就去找了付轻容。 而付轻容便带著他去了回生堂。 视频里是回生堂的中药房,里面的药师把偷偷把抓了一大把马钱子,和天仙子放入付喜得的药剂中。 这两种中药都是致幻的。 搭配在一起更是效果显著。 龙正康一眼就看出其中官桥,瞪大眼睛看向凌子胥,“我没开个过这两种药。” 凌子胥,“別震惊还有一个。” 李数接著放。 楚山河年轻的时候纵酒无度,身子亏损的厉害,不光肝臟受损,还有严重的痛风。 西医治不好。 付轻容便带著楚山河找到了回生堂。 每周来一次。 付轻容担心楚山河长命百岁,所以早就买通了药房的药师。 现在楚山河子所服用的一剂清肝药里,被药师加了雄黄,长期服用会肝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最终结果就是砷中毒。 为了不被人怀疑到她头上,每次她都是直接带药煎剂,从不留药渣。 而到最后那个替罪羊就是龙正康,和他祖传的回生堂顶著。 至於那个药师,到了时候便会辞职出国。 龙正康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 到最后,龙正康咬紧牙关抬头,“果真最毒妇人心,那付喜得还活著吗?” 凌子胥嘲弄,“死了,爬上十一楼,一跃而下。” 人虽然不是他杀的,但確实是因为他死了。 他没想到,救死扶伤的他有一天他会成了帮凶,“那个药方不是我开的。” 凌子胥,“药是从你回生堂出去的。” 付喜得是想活的,不然,也不会去治手。 而他的手最少是粉碎性骨折,怎么可能写的了遗属。 而真正让他起疑的也是看了付喜得死前的视频。 视频里只见他穿著睡衣,从家里出来,面无表情的按下电梯,然后走进去,靠在电梯箱上,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电梯是上行的,打开电梯门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像似反应了一下方向,才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他在电梯门口停了能有几秒钟,才又抬腿,向一扇门走去。 不疾不徐的,跟散步一般。 天台没有照明的灯光,但是也足够看清楚画面里的情形,周围大厦的环境灯光,映照的这里並不黑暗。 付喜的踏上天台的一瞬间,也並没有一丝停留,直接向楼的边缘走去,根本没有畏惧的意识。 犹如正常走路一般,踏向空中,而不是双脚起跳蹦下去。 所以才查到了回生堂。 龙正康汲气,“凌总需要我做什么?” 凌子胥站起身,迈步走到龙正康面前,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看他,“我需要你做两件事,在楚山河病重以后,把付轻容和楚厉的计划告诉老爷子。” 龙正康权衡利弊,“第二件呢?” 凌子胥沉声,“监督付轻容。” “好。” 龙正康从会所离开时,后背都是汗。 表面强装镇定,上坐计程车后,人瘫软在座椅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绑来的,他明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午休,再醒来,人已经在包厢外了。 另一边,楚峦姒打凌子胥的电话没打通。 过了一会儿,李数回了过来,“太太,凌总在会客,大概晚上才能回去。” 楚峦姒,“嗯。” 李数:嗯? 明明是两口在怎么整的跟打探老板什么时候,好早退一样。 楚峦姒顿了顿,把老拐的事跟李数简明扼要的说了一声。 便掛了电话。 正准备关电脑下班,沈佩佩的电话就来了,“你老公让我陪你吃饭,我先回家换身衣服,你去老地方等我。” “好。” 楚峦姒开车到餐馆时,沈佩佩已经点好饭菜。 看到楚峦姒进门,沈佩佩双眼放光。 楚峦姒往餐桌上几上扫了一眼,“確定吃得完?” 桌上起码得有十多个菜。 沈佩佩义正言辞,“怎么吃不完,做了一天牛马,现在该是吃牛马的时候了。” 楚峦姒边脱外套边往沙发前走,“凌子胥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 沈佩佩,是真饿了,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边吃边嘟囔,“早上,下次你跟你老公说说,点菜不能只吃顾著自己老婆爱吃的点,我也是个人啊。” 楚峦姒扫了一眼饭菜,確实都是她爱吃的,“凌子胥定的包间? 第221章 掉牙 沈佩佩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尷尬,“嘿嘿,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打工的,能这么豪气!” 两人斗了几句嘴,开始开始吃。 沈佩佩小道消息灵通,跟楚峦姒说起老拐的事,“听说老拐今天下午就把他的后宫佳丽解散了,嘖,速度真快。” 楚峦姒吃完饭,浅抿了一口茶,“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沈佩佩戏笑,“你说她老婆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楚峦姒摇头,实话实说,“不清楚。” 沈佩佩又道,“同身为女性同胞,你难道就没想过给雷太太提个醒?” 楚峦姒回看沈佩佩,“雷太太应该比我更了解老拐。” 沈佩佩,“姒姒,有时候我是真佩服你这个淡定劲儿。” 楚峦姒,“不是淡定,而是我都经歷了一遍。” 沈佩佩暖心安慰,“都过去了。” 楚峦姒和沈佩佩天南海北地聊。 聊到一半,沈佩佩想起手机在车里。 走出包厢,乘电梯进地下室。 电梯门刚开,一个大汉像个巨型保龄球一样將她撞翻在地。 牙齿磕在地上。 一瞬间嘴里充斥著血腥味。 鼻樑上酸涩的眼泪直流。 沈佩佩『嗷』了一声,捂著嘴正准备骂人。 接著看见刚才撞她的那个男人蜷缩在地上,身边还站著一个穿皮衣的大哥,手里的铁棒在他身上乱飞。 嚇得沈佩佩愣住,下意识地朝后挪了几步。 在看背对著她,嚇死手的那道背影。 心里发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怪熟悉的。 她定定的看著那道背影,身上的怨气都发泄完了,甩了甩肩膀,怒声,“敢骗老子的钱?今儿就叫你选埋哪里?” 沈佩佩倒吸一口凉气。 是罗京! 被打的男人像个狗一样匍匐在他脚下求饶。 “京哥,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您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今天回去就给您凑钱。” “我从您这儿拿了一百万,我还您三百万,求您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男人边求饶,边在罗京脚边磕头。 罗京或许是打累了,摸出一只烟点上,脚上的马丁靴,脚踩在男人脸上,弯腰戏謔,“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想从我这儿捞钱,你也不瞧瞧你有几条命。” 就在罗京弯腰的那一瞬,沈佩佩看到了他那张怒气横生的脸。 眼睛瞪得比偶铜铃还大,踉蹌从地上爬起来。 躡著步子朝电梯跑进去。 门快关上的那一瞬,罗京身后的小弟发现了沈佩佩指缝间流血,指著即將关上的电梯门,“姑娘.....” 沈佩佩疯狂按关门键。 索性人没看见她,电梯门就关上了。 进入电梯,沈佩佩照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嘴唇,没吱声。 搞笑! 小命都要没了,还能顾得上一个小小的牙齿? 沈佩佩拉下手,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被磕掉一半的大门牙,还冒血肿起来的上嘴唇,欲哭无泪。 去卫生间清理掉血渍,嘴唇已经肿成了翘嘴。 回到包厢时仍惊魂未定,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楚峦姒,吸了吸口水,“shishi,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楚闻言掀眼皮看过去,看见她肿得快要有鼻樑高的上嘴唇,“怎么弄的?” 沈佩佩嘟著嘴,说话都不敢动唇,“小伤,重要的是我刚才在外面看见罗京揍人,那个人骗了他的钱?” 楚峦姒,“所以你嚇得磕墙上了?” 沈佩佩不语只是一味从鼻音里发出:“呜呜....” 看沈佩佩的神情,楚峦姒瞭然,笑了笑,宽慰她,“放心,罗京不会发现那个跟他撩.骚的女大学生是你。” 沈佩佩不信,“你怎么这么確定?” 楚峦姒笑著道,“罗京经商头脑不错,但看女人一个一个瞎,別看他经验丰富,记吃不记打。” 沈佩佩心有余悸,“可我还是害怕。” 楚峦姒逗她,“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 沈佩佩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替自己捏了一把汗,“我要早知道他这个人这么暴力,打死我都不会去坑他。” “什么仇不仇的,那都是小事。” 沈佩佩说完,吸了吸口水,还想说点什么,包厢门被从外推开。 沈佩佩心底咯噔一下,闻声回头。 罗京站在门口诧异跟她对视,垂眼看向她受伤的嘴唇,“刚才受伤的那个人是你?” 沈佩佩感觉到自己心跳180,快要跳死,惊恐万分,先是摇头,隨后紧接著点头,然后又摇头...... 罗京皱著眉看沈佩佩,被她这一系列操作整懵了,“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到底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沈佩佩,“是我。” 说完,沈佩佩又忙补了一句,“但不用你负责。” 罗京剔看她,“我能吃了你呀?” 沈佩佩:不光吃,还能嘎了我。 见沈佩佩不作声,罗京强压嘴角,她这副样子,著实好像周星驰电影里的香肠嘴,但笑出来又太不人道,皱眉故作冷淡道,“我带你去看医生,免得你回头感染了再来缠我。” 罗京每往包房走一步,沈佩佩就觉得他是阎罗,来索命的。 沈佩佩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伸出手防御,“罗总,真不用。” 罗京,“走吧!” 沈佩佩言辞诚恳,“真没事,我自己去。” 沈佩佩边说,边向楚峦姒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峦姒看著两人的互动,抿著唇想笑。 很显然,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拳击节目,另一个正在法治在线之杀人分尸。 包厢內灯光昏黄,罗京顺著沈佩佩的目光看去,后知后发现了楚峦姒的存在。 先是微微诧异,“姒姒?” 楚峦姒笑道,“嗯。” 罗京,“你们两个小姑娘当初出来吃饭不安全,待会儿我叫人送你回去。” 罗京性格本就匪里匪气的,不笑就自带臭脸,说完也不管楚峦姒同不同意,头一转看向沈佩佩,语气霸气的没边,“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沈佩佩艰难扯笑,“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罗京冷著脸,“有,我扛著你出去。” 沈佩佩,“……” 罗京:“你哥要是知道我把你撞伤了,不带你去医院,明儿不得给我穿小鞋我。” 沈佩佩最终也没能躲过罗京这一劫。 被他一把扛在肩上,带著出门。 第222章 点到为止 他们出门后,罗京的小弟就进来了,“凌太太,我送您回去。” 直到坐上罗京的车,沈佩佩掏出手机哆嗦著手给楚峦姒发信息:隔半个小时就给我打个电话,如果我没接,你就可以吃席了 楚峦姒本来不想回復,但是想到沈佩佩离开时那个绝望的小眼神,还是回了句:心放在肚子里,罗京不会要你狗命。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刚打开门,就跟凌子胥撞了个正著。 凌子胥身上的黑西装还没换,矜贵倨傲得让人根本看不透他那颗如她一般受伤的心臟。 只不过他比她强大。 “喝酒了?我叫钱婶给你准备醒酒汤?” 凌子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著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將她拥进怀里抱住,“老婆,我好想你,我知道你抗拒我,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臥室的25度格外发烫。 楚峦姒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听。 他不会这样放下身段,说这么肉麻的话。 但凌子胥似乎没想过就这么放过她,头低了低,咬了一口她脖颈上的软肉,声音低沉又魅惑,“姒姒,我別推开我,让我走进入你的心。” 楚峦姒被凌子胥固著的身子彻底僵住。 凌子胥抱在她腰间的手往下移,覆在她手背上,恨不得將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胸腔里。 凌子胥的蜜语来得突然。 楚峦姒潜意识里似乎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身体颤抖。 两人足足在浴室门口中僵持了五六分钟,凌子胥长舒一口酒气,故作语气轻快,“睡觉吧!” 凌子胥说完,一只手落在楚峦姒头髮上揉了一把,往浴室去。 留下楚峦姒呆愣。 满脑子都是凌子胥那句『姒姒,別推开我,让我进入你的心』。 最后总结为,他醉得不清。 等到楚峦姒调整好情绪,看了一眼浴室,下楼让钱姨煮了醒酒汤。 等她在上楼的时候,臥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凌子胥洗漱好躺在床的外侧。 楚峦姒端著醒酒汤往里走了两步,试探开口,“子胥?” 凌子胥缓缓睁开眼。 见凌子胥看过来,楚峦姒端著药迈步上前,弯腰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扫了眼脸颊泛著红晕的凌子胥,淡声道,“喝酒了?” 凌子胥嗓音沉沉,嘴硬,“没有。” 楚峦姒,“说话都不利索了。” 凌子胥抬手捏了捏山根,“没喝多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凌子胥这个理由找得太大眾了,每一个喝醉的人,都会说没喝多。 楚峦姒,“如果我没有嗅觉,可能就信了。” 凌子胥酒劲儿上来,头晕得厉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茫然道,“嗯?” 楚峦姒难得见凌子胥这样混沌,忍不住莞尔,“我都要闻醉了。” 凌子胥闻言,顿了下,轻嗤,“夸张了。” 楚峦姒瀲笑,“不夸张,你浑身都是酒味。” 她说完,也没急著催凌子胥喝,而是把商灵儿和老拐那边的情况大致跟他匯报了下。 凌子胥舒了一口气,连带著灰色睡衣下的皮肤都泛红,“我是真不想让你去处理这些事,不想让你去瞧人性的恶。” 楚峦姒接话,“为什么。” 凌子胥知道老拐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事讥讽,“你去处理了,回来难免往我身上,把我当成渣男,抗拒我。” 楚峦姒垂眼,若有所思,隨后抬眸,“我有吗?” 凌子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也听得出楚峦姒的娇嗔。“没有吗?” 两人之间气氛难得和谐。 楚峦姒主动挑起话题又閒聊了几句,最后把话题引到了喝醒酒汤上。 凌子胥掀眼皮看她,似笑非笑,“我没醉,不喝” 楚峦姒难得耐心,哄著他。 谁知,她越软,凌子胥越耍赖皮,“你餵我。” 楚峦姒手一顿,“什么?” 凌子胥嗓音低低沉沉,不难听出里面的委屈和难受,“不是想让我喝解酒汤吗?你餵我,我就喝。” 凌子胥说这些话的时候用一只手臂压在额头上,可怜兮兮。 楚峦姒盯著他看了数秒,看著他难受的样子,深汲一口气,端著药,递到凌子胥面前,“能坐起来吗?” 凌子胥闭著眼答,“不能。” 楚峦姒,“我去给你找根吸管?” 凌子胥沉声,“你怎么不给我找个勺子?餵我的时候再配一句台词:『大郎,喝药了』。” 听著凌子胥的描述,脑海里画面感马上就出来了,“大郎那个时候直接拿碗喝的。” 凌子胥闻言,压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挑眉看向楚峦姒,“金莲是个急性子。” 楚峦姒瞧著凌子胥打趣的样子,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顺口接话,“大郎哪有你长得帅,快喝吧。” 楚峦姒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什么大郎二郎? 她最近在凌子胥面前真的是越来越胡说八道。 凌子胥一瞬不瞬地看她,许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老婆。” 楚峦姒拧眉,“嗯?” 凌子胥有气无力地说话,“扶我起来。” 楚峦姒闻言,看向凌子胥,“你確定我扶你起来,你会好好喝醒酒汤?” 凌子胥看著楚峦姒审视的样子被气笑,“我现在连坐起来都需要你扶,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楚峦姒沉思了会儿,放下手里的药,俯身搀扶凌子胥。 凌子胥借著楚峦姒的力艰难坐起身,倚靠在床头哑著嗓音道,“餵我。” 楚峦姒拿过醒酒汤,递到他嘴边。 凌子胥,眉峰蹙了蹙,喝了个精光。 楚峦姒看著他喝完问,“要不要喝点水漱漱口?” 凌子胥抬掀眼看她,“要。” 楚峦姒微愣,“好,我去倒!” 刚准备起身,后颈就被他扣住。 一个翻身將楚峦姒一整个压在身下,含住她唇角,“喝水。” 凌子胥这个吻不同以往的霸道野性,繾綣绵密。 楚峦姒被鬆开的剎那,嘴巴还没闭上。 凌子胥用手抚了抚她额上的碎发,宠溺低笑,“点到为止,我怕你牴触。” 楚峦姒脸红得厉害,抿了抿嘴唇。 凌子胥看著她眼底泛起的欲.念,手指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还是你只想睡我?” 第223章 老拐塌方 她无力反驳。 移开视线,拉了拉身上的睡衣,推开他钻进被子里。 凌子胥瞧见楚峦姒的反应,舌尖抵过一侧脸颊,“要聊聊吗?” 姜楚峦姒闭上眼睛,“时间不早了,我想睡觉。” 凌子胥沉声道,“楚山河的事。” 楚峦姒眼皮颤了颤,睁开眼看向凌子胥,“什么?” 凌子胥侧目,坦言道,“我今天下午见了给楚山河看病的中医,他跟我说了一些关於他的事。” 楚峦姒拧眉,“龙正康?” 凌子胥低头跟楚峦姒对视,眼底含笑,“你要是实在想睡的话,我们明天聊也可以。” 楚峦姒像被捏住耳朵的兔子,“也不是特別困。” 见楚峦姒服了软,凌子胥也没敢太端著,顺势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你不是太困的话,那我们就聊聊。” 楚峦姒,“嗯。” 从被子里钻出来靠在床上神色认真地看著他。 凌子胥把今天下午跟龙正康的对话大致跟楚峦姒说了一遍,重点说了付轻容买通药师给楚山河加药。 楚峦姒闻言愕然,“加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凌子胥点头,“对,视频上看得真切。” 凌子胥说完,停顿半秒,声线平稳道,“我记得你说过,楚山河在身体越来虚。” 楚峦姒不可置信地看凌子胥,“付轻容没那个胆子。” 凌子胥,“有一个词叫『人为財死』。” 楚峦姒,“……” 凌子胥垂眸,看出楚峦姒眼里的紧张,俯身用手撑在她身侧。 楚峦姒一眼不眨地盯著凌子看,等待下文。 凌子胥喉结滚动,“放鬆点。” 楚峦姒深吸气,平放在腿上的手有些抖,“这是楚山河的报应。” 凌子胥嗓音低沉平稳,“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是要避其锋芒,付轻容绝对没那么简单。” 凌子弹说完,不等楚峦姒回话,一只手將她搂进怀里安抚,大手落在她后背轻轻地拍,“岳母的事,还没查到是不是跟付轻容有关,不能给任何人定罪,我们需要证据。” 楚峦姒从来没想过付轻容能有这么狠。 不光杀堂弟,连等了30年的男人都下杀手。 不过她不同情楚山河,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但她也查过付轻容,名校毕业,高学歷高顏值,眼高於顶,绝对不可能会甘心做小三30年。 其中的盘根错节她不清楚。 但楚峦城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楚峦姒思绪乱飞的时候,凌子胥落在她后背轻拍的手始终没停。 回神,在凌子胥怀里闷声开口,“子胥” 凌子胥嗓音沙哑,“我在。” 楚峦姒汲气,“谢谢你。” 凌子胥落在楚峦姒后背的指尖一滯,低笑出声,“不客气。” 如果换在平时,凌子胥这个时候肯定会让她叫老公,或者趁机占便宜。 可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尽他所能让怀里的人心里舒服些。 楚楚峦最后是被凌子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躺下去,眼底满是疼惜繾綣。 凌子胥原本准备关灯睡觉,但是见楚峦姒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动作迟疑,薄唇无奈勾起,“怎么了?” 楚峦姒顿了几秒,轻嘆,“子胥,你要是没有娶我,娶了一个温暖简单的女人,肯定比现在幸福。” 凌子胥闻言,眉梢轻挑,“嗯?” 楚峦姒姒,“因为你真的无可挑剔,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事业有成,还解风情。” 凌子胥垂眼盯著她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额头前的碎发看,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前,“我只要你,別勉强自己,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治癒你。” 楚峦姒看出凌子胥眼里的疼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概是凌子胥身上这个人能量太强,楚峦姒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被他的目光和肢体接触安抚。 楚峦姒点点头,往凌子胥怀里钻了钻。 凌子胥意识到她往怀里钻,在他后背摩挲,“別想太多,慢慢来。” 又过了几分钟,床的一侧陷下去,凌子胥发现怀里的人没睡著,攥紧她的手,下頜抵在她肩膀上,“姒姒。” 楚峦姒全身紧绷。 凌子胥沉声问,“以后你能喊我老公吗?” 楚峦姒,“……” 见楚峦姒不说话,凌子胥將她抱紧几分,哑著声音问,“这个称呼我好久没听见了,每次听到你叫我老公,我知道不是发自你內心,但这个称呼,真的能治癒我,每次你叫我老公,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被需要,你迁就迁就我行吗?”凌子胥问得小心翼翼,楚峦姒紧屏呼吸。 凌子胥早料到了这种结果,等了约莫半分钟左右,攥紧姜迎落在身侧的手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闻言,眼皮轻颤,没敢睁。 这个夜晚,註定不会安稳。 楚峦姒一晚上都没睡著,但也没敢翻身。 天快亮的时候,她先起床走了。 凌子胥难得多睡了一会儿。 刚进公关部,就听到几个人在討论老拐的事。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嘖,原来老拐的那个太太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听说连他的秘书都是他的佳丽。” “要我说,那个老拐就是活该。” “塌成了一片废墟。” “听说是他的老对手爆的料!现在被扒得裤衩子都不剩。” 公关部的几个女人正八卦的起劲,谁都没注意到楚峦姒。 楚峦姒听了一嘴,拎著包回了办公室。 打开网页,全是打假老拐塌方的事。 #正义老拐后宫佳丽三千# #熹娘娘结盟对手回国夺权# 楚峦姒心里咯噔一下。 事態远比她想的还严重。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闹。 隨著声音越来越近,办公室门被暴力踹开。 因为对方用力过猛,门板磕在墙壁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你就是楚峦姒是吧?” 对方来势汹汹,脸上的慍怒显而易见。 楚峦姒听著动静抬眸,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確定不认识。 站在门口的女人年龄约莫二十出头,打扮得青春亮丽,一顶蓝色直发,一眼看过去就是一股子叛逆劲儿。 相比於楚峦姒的淡定,小兰衝过来显得有些无措,“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 蓝发少女听到小兰的话,脸上闪过一抹讥笑,“你以为你们门口那点保安能拦得住我?” 第224章 降维打击 蓝发少女话落,不等小兰接话,坐在办公桌后的楚峦姒平静道,“你背后有凌家人的人做靠山,门口那点保安確实拦不住你。” 女人闻言一愣,眼神闪烁,气势却半点没减弱,“谁要你们凌家人做靠山,呸!” “要不是凌家人,给老拐下套,我家老拐也不会被爆!” 楚峦姒,“所以跟我有什么关係?” 蓝发少女一噎。 掏出匕首,架在脖子上,“你们都是凌家人,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匕首一凉,办公室內外瞬间安静。 站在办公桌前的小兰下意识一缩,“楚经理,要不要报警?” 楚峦姒淡声回应,“不用,让她今天在这儿可劲闹。” 小兰担忧道,“她这样闹,会不会闹出人命。” 楚峦姒抬起手边的咖啡浅抿,“去把摄影部叫来,四个机位全程录像。” “是。” 看著小兰跑出去,蓝发少女在后面唉了几声,丝毫没阻挡小兰脚底抹油的速度。 来之前想了她想了一百种方法来跟楚峦姒闹。 和特意在网上查了有头有脸的人最怕什么? 体面。 甚至都想好了,楚峦姒只要敢让人跟她动手,她马上就自刎在她面前。 她都查好了,匕首不要对准大动脉,没多大事。 但她没想到,楚峦姒这个人这么沉得住气,还叫机位来360度全程录像。 看她破口大骂,神情淡定的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摄影师很快拿著机器架在她身旁。 还特別专业地摸摸耳机,朝楚峦姒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蓝发少女也是个聪明的,看硬的不行,马上改变战略战策,放下匕首对准心口,嚎啕大哭,抹著眼泪来软地。 “我原本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没父母早亡,家里还有病重的奶奶,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我现在的衣食住行全靠老拐支援,如今被你们这么一闹,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还怎么活……” 女蓝发少女哭得那叫一悲惨。 楚峦姒淡漠地看她演戏,从她的话里行间基本猜到了她的身份。 老拐某院某宿舍的其中一位佳丽。 楚峦姒不感兴趣,也懒得搅和在別人的因果里。 女人在楚峦姒办公室里哭闹,办公室外偶有职员聚在门外看热闹。 小兰见状,准备上前去关门,被楚峦姒喊住,“小兰,给她找个小蜜蜂过来,她哭闹的声音不够高,外面的人听不清楚。” 小兰闻言顿住,又一秒反应过来,“好的,楚经理。” 小兰说完,走到工位拿了一套小蜜蜂进来递给她。 蓝发少女看著小兰递过来的小蜜蜂,眉头紧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小兰州跟了楚峦姒这么久,知道楚峦姒的性子,看著发愣的少女嘲弄道,“这个小蜜蜂声音足够大,我们林山影视太大,不然其他部门的人恐怕听不到。” 小兰话毕,见少女眼珠转悠,訕笑一声,“累吗,需要我给你搬一把椅子吗?” 蓝发少女,“……”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她来这儿挑灯夜战,查资料都查了一夜,事无巨细,连考试都没这么认真过。 但在楚峦姒这儿一条都行不通,楚峦姒的反套路开场,直接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降维打击。 蓝发少女从剑拔弩张,到卖惨示弱,最后到悄无声息,前前后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瞧著蓝发少女收回了刀,楚峦姒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女人面前低头看她,“用不用我帮你给学校打个电话,申请助学基金” 蓝发少女抬头,眼底满是恐慌,“你……想做什么?” 楚峦姒勾唇浅笑,“不想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下半辈子该怎么活吗?我想学校应该有办法帮你渡过难关。” 蓝发少女,“……” 见少女不作声,楚峦姒又道,“从你跟老拐开始,他应该没少接济你,听你刚才的口气,买吃买穿给零钱应该都不在话下。” 少女心虚,强词夺理,“我……我陪他逍遥,等价交换,他给我零钱,那不是应该的吗?” 楚峦姒,“你们宿舍12个人,共同服务老拐,已经构成组织卖银,且有经济往来,老拐是可以报警立案的,你们还没开始的人生,就想背上一辈子洗不掉的案底?你们正是一样的年纪,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要自断前程?” 蓝发少女震惊在原地。 看著少女愕然的样子,楚峦姒轻描淡写道,“我劝你,把该还的,给自己一条出路。” 隨著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楚峦姒盯著面前的少女看了数秒,声音依旧温和,“所以,你今天来,是受了谁挑唆?” 楚峦姒问话语气冷静从容,少女神情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始终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结结巴巴回话,下意识眼神飘忽。 楚峦姒看著少女的反应,迈步往少女面前紧逼。 少女抬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儘是无措和惶恐。 楚峦姒低头靠近她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楚娇娇吧?” 少女吃惊地回看楚峦姒。 楚峦姒冷笑一声后退,“你走吧!” 少女,“你,你不给我们学校打电话了?” 楚峦姒提步往办公桌前走,“我对別人的自甘墮落不感兴趣。” 楚峦姒说完,少女落荒而逃。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人时,摄影大哥问,“楚经理这录像还留吗?” 楚峦姒,“刪了。” 摄像大哥点头,把摄像机里的视频刪了,才收掉机器出去。 小兰狐疑开口,“楚经理,你干嘛刪了,留著等下次她要是再敢来拿,直接放出去,让她被学校开除。” 楚峦姒拿起桌上的笔把玩,“她们还小,还有机会重来。” 看样子付轻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她想做什么?试探?还是想置她於死地? 楚峦姒视线扫过桌面上老拐的实锤,看了一会儿,放下咖啡杯道,“待会儿悠悠来了,你让她等我一会, 小兰这应声,“好的。” 楚峦姒打电话问了前台,说凌子胥今早在来了公司。 迈步去了顶楼。 第225章 下海熟练 总裁办。 凌子胥衣冠楚楚的坐在座椅上看著电脑,原本就冷肃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更是成熟魅力暴增。 楚峦姒目光扫过他,秀眉轻蹙,“老拐后宫的事情曝光了,你知道吗?”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没有掀眼看他,依旧盯著电脑。 楚峦姒见他没动静,往前走一步,“凌总。” 凌子胥挑眉,一副叫谁的样子,就是不搭话。 楚峦姒脑海里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她以为昨晚他是醉了,今早肯定想不起了。 楚峦姒抿唇,“老公?”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从座椅里起身,阔步走到姜迎面前,笑容蛊惑,“在呢,老婆。” 楚峦姒:“.....” 凌子胥现在喊他老婆是越来越顺口。 且下海熟练。 楚峦姒甚至有种错觉,两人真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意识到这点,楚峦姒心底咯噔一下。 看见楚峦姒神情有异,凌子胥伸手勾住她的腰將人拥入怀里,笑意加深,“真甜,今天又是斗志昂扬的一天。” 楚峦姒没应,呼吸不稳。 凌子胥下頜抵在她肩膀上,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庆幸,庆幸是我娶了你,你说,如果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是別人,我该怎么办?” 凌子胥说完,语气突然沉重,“我会后悔死的,你信吗?” 凌子胥说的不是情话,却比情话动听一百倍。 楚峦姒紧抿唇角,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不安和愧疚消散,涌现出一股暖流。 热悄然无息,热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舌尖抵过一侧脸颊,一脸幸福,把人往怀里收。 楚峦姒觉得凌子胥现在真的变了,变得不要脸且得寸进尺。 感觉后腰的力度越手越紧,楚峦姒用手臣撑在他胸膛上,“凌子胥,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我怀疑付轻容那边知道了什么。” 凌子胥薄唇微勾,“你在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保证认认真真听你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峦姒瞥他一眼,“凌子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凌子胥,“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很多,等你发现之后,我怕你会感动到哭。” 楚峦姒淡声道,“我是智者不入爱河。” 凌子胥戏謔,“你就算是智深,我也给你拉下水!” 楚峦姒觉得凌子胥绝对是参透某本秘籍,骚话张口就来,跟他这副外表严重不符。 总是能用三言两语,就把她淡漠如水的心境搅扰得不得安寧。 瞧见楚峦姒神情有变,凌子胥见好就收。 唇角掛著笑,转身迈步走回到老板椅坐下,“你说。” 楚峦姒调整好情绪,把今天大致发生的事跟他说一遍。 凌子胥听著,轻嗤,“老拐的事,十有八九是付轻容找人做的,一方面把这件事的矛盾指向你,另一方面还可以让凌家恨你。” 楚峦姒对凌子胥这番话没给予肯定,也没否定,继续说,“这几次,不论是商灵儿那边,还是今天找上门这个女人,出面当说客的都是楚娇娇。” 凌子胥嘲弄冷笑,“楚娇娇是付轻容亲生的吗?我还见过那个妈躲后面,让女儿去执行的。” 楚峦姒,“谁知道呢!” 付轻容脑子灵光,楚山河更是成精,很多时候做局的人能不能成功,主要看入局的人愿不愿意装傻充愣。 依著这几次付轻容的做法,楚山河十之八九也会假装不知情。 凌子胥见楚峦姒眉头微蹙,开口道,“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现在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打蛇打七寸,打草惊蛇的事別做。” “楚娇娇愿意当她的枪,我们就静观其变。” 楚峦姒点头,“我知道了。” 凌子胥了解楚峦姒现在想要急於调查真相和报仇的心情,担心她会沉不住气,又说,“实在心憋屈就跟我说,我有一百种方法替你玩她们,放心,不会玩死,仇会让你亲手报。” 楚峦姒正视凌子胥,“谢谢。”顿了一下,从嗓子眼蹦出两个字,“老公。” 楚峦姒从总裁办离开后,凌子胥坐在老板椅里转动著婚戒,笑容肆意。 她开口叫老公了。 楚峦姒回到办公司,悠悠和她的经纪人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著。 看到楚峦姒,悠悠眼神飘忽,“楚经理。” 楚峦姒浅笑,“坐。” 悠悠侷促,“好。” 相比於悠悠,申新要自在许多,翘著二郎腿在沙发前坐下,笑眯眯地把视线落在楚峦姒的脚,討好道,“楚经理这款高跟鞋是最新款吧,真衬你!” 楚峦姒不动声色回应,“朋友送的。” 申新,“楚经理要是喜欢这个牌子,回头让悠悠给你买一双,这小丫头,平时別的不行,就对穿搭最有研究。” 申新说完,衝著悠悠使眼色。 悠悠会意抿唇,硬著头皮接话,“是,是的,楚,楚经理要是喜欢……” 不等悠悠把话说完,楚峦姒开口打断她,“你確定你对这个牌子有研究?” 不是楚峦姒故意为难,而是这个牌子是会员制。 一般人买不到。 悠悠顿了半秒,如实摇头,“没有,这是大牌,我......” 楚峦姒倏地一笑,“在我面前,不用打肿脸充胖子的,我更喜欢诚实的你。” 悠悠,“……” 楚峦姒,“无论在什么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人最忌讳的就是说谎,只要你说了一慌,就得用无数次谎就圆谎。” 悠悠点头,“知道。” 楚峦姒跟悠悠说完话,转头看向申新,淡淡地道,“强人所难的事少做。” 申新被戳破心思,神情微变,不过到底是成了精的老油条,脸上依旧陪著笑,“楚经理说得对。” 楚峦姒和悠悠简单聊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下她的想法。 悠悠长了一张甜的脸,但她自己本身其实比较想走实力派的路子。 “只贴一个標籤,戏路会越走越窄,我想换个戏路,打磨演技。” 悠悠发表完自己的意见,满眼期翼地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回看她,讚赏道,“嗯,想法不错,演员最终还是要凭演技说话,吃青春饭不长久。” 悠悠,“真的可以吗?” 第226章 谈恋爱 楚峦姒莞尔,“我儘量帮你安排,拍『大爱无疆的』那个导演你知道的吗?” 悠悠惊喜,“知道。” 楚峦姒,“我听说他近期准备筹拍一个女性职场竞爭剧,很贴合市场的一个剧的一个题材,女一和女二的戏份我都留意过,都不错。” 悠悠激动,“我演女二就可以。” 悠悠说完,坐在一旁的申新瞪了她一眼。 悠悠一秒默声,侷促得扣手。 楚峦姒瞧见了两人的不愉快氛围,笑著说道,“能爭取女一,我们就爭取女一,实在不行,再考虑女二。” 楚峦姒说完,顿了顿又说,“悠悠,我只帮你介绍资源,至於能不能定角,还是得看你自己。” 悠悠感激接话,“楚经理,我懂。” 看著悠悠难掩喜悦的样子,楚峦姒淡淡开口,“为什么不想演女一?” 悠悠面色一僵,支支吾吾,“我...我的演技还要打磨。” 剧本她看过,女一有不少吻戏。” 楚峦姒脸上笑意收了收,“悠悠,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別撒谎。” 楚峦姒话落,悠悠將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想演吻戏。” 楚峦姒剔看她,篤定道,“你谈恋爱了?” 悠悠垂眼紧攥著手,“嗯。” 申新被悠悠的回覆气到,倏地站起身,怒红著脸吼,“你有病?现在正是你事业上升期,你谈恋爱?” 悠悠低著头不作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身为经纪人,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艺人背著自己偷偷谈恋爱。 申新气得不轻,也顾不得楚峦姒在场,在地上踱步两圈,最后看著悠悠道,“是谁?你现在跟他分手,马上!” 申新话落,悠悠沉默不吱声。 见悠悠不说话,申新越发气性上头,指著悠悠的手指都在颤抖,“前段时间白总给了安排了跟恋综里的cp齐震去参加番外录製,你死活不去,我还以为你是担心緋闻……” 不等申新把话说完,楚峦姒淡声打断,“是瀟瀟的cp陈则?” 悠悠一惊,快速垂下眼。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楚峦姒的眼睛。 申新气得暴跳,“封腾影视的人害你还不够吗?你既然还敢背著我们跟他们公司的艺人谈恋爱?” 悠悠委屈,“他不一样....” 楚峦姒摇头,“恋综番外,陈则放弃了吗?” 悠悠不作声,申新替她抢答,气鼓鼓地道,“没放弃,都已经开拍了,跟新cp打得火热。” 当初瀟瀟进去了,封腾又给陈则找了个新的cp。 楚峦姒,“原本你跟齐震就是在恋综炒cp炒火的,说实话,接下来就算是以荧幕情侣的形象去继续营业,也无可厚非。” 楚峦姒说著,落眼在悠悠身上,“为什么他就能继续靠cp吸粉,而你就要避嫌退出,你有想过吗?” 悠悠,“他说他不喜欢我跟齐震炒cp,他会吃醋。” 楚峦姒冷声,“不炒cp,为什么不是他退出,难道你就不会吃醋?” 悠悠,“……” 楚峦姒没跟悠悠往下深说。 悠悠智商在线,情商也在线,这种问题,她不会想不明白。 哪怕一时间没转过弯,楚峦姒都已经把话挑明到了这份上,她如果再不懂,那就是她自己压根不想懂。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叫不醒。 尝到甜头的男人,还有恋爱脑的女人。 楚峦姒终究不是悠悠的经纪人,一些话只能点到即止。 悠悠还没想好要怎么接楚峦姒的话,楚峦姒已经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抽时间联繫下导演,具体哪天试镜,我得到確切消息通知你。” 悠悠,“谢谢楚经理。” 从楚峦姒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申新脸都气绿了。 悠悠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 两人走进电梯,申新怒瞪向她,“悠悠,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能耐,背著我谈恋爱!” 悠悠自知有错在先,没敢反驳,只低声回了句,“他说想保护我,上次出事后,他给我房间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还给我热了牛奶” 申新被气笑,“你就因为这个跟他好?” 悠悠跟申新对视,虽然打怵,但还是回话道,“新姐,那次事后,我每次洗澡都有阴影,是他一直在我身边安抚我。” 悠悠说得恳切,可申新並不吃她这套,用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两下,“难怪人总说,没在爱里滋养长大的女孩,长大后就会被小恩小惠感动地以为那就是爱情。” 申新撒火撒够了,立场依旧坚定,让悠悠趁早分手,最好马上。 悠悠底气不足,“我再考虑考虑。” 申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真的能让楚经理一直帮你,上次要没她出手,你早进场打工了,这次你要是在闹出么蛾子,我看你怎么办。” 悠悠她们出去后,沈佩佩带著口罩进来了。 口罩摘下来的那一瞬,楚峦姒忍不住笑了,沈佩佩缺了一颗大门牙,还只画了一半妆。 压著嘴角,起身引著她往沙发上坐,“你怎么不休息几天?” 沈佩佩瞪她一眼,“想笑就笑吧,我怕你憋出毛病。” 楚峦姒,“你別管我,一般我都能忍得住。” 看著楚峦姒的憋笑的脸,沈佩佩更气气不打一处来,“罗京那个王八蛋,我当初是瞎了眼,对他一见钟情。” “要不是我怕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刚燃起来的气魄,以最怂的语气收场。 楚峦姒忍俊不禁,“罗京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沈佩佩一拍大腿,“禽兽不如。” 楚峦姒戏笑,“这都能下得去嘴?那是够禽兽的。” 沈佩佩听出楚峦姒的画外音,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姐是他能得到的女人吗?我弄死他。” 楚峦姒,“来说说你的復仇思路,让我看看你手段有多狠!” 沈佩佩哼笑,“我要让他失恋。” 楚峦姒秒懂,“你要跟他分手?” 沈佩佩咬著漏风的牙,阴笑,“我要让他悲痛欲绝。” 楚峦姒附和,“来祭奠你这颗牙?” 沈佩佩,“呜呜....你別说了,从此我嗑瓜子都只能用虎牙磕了。” 楚峦姒正跟沈佩佩逗乐,办公室门被从外敲响。 第227章 品德高尚 商务部来找沈佩佩。 沈佩佩立马戴上口罩,跟著人出去,“我先去忙,忙完再来找你诉苦。” 现在沈佩佩现在可是商务部的一把手。 法力无边。 她这一忙,忙到下班也没来。 倒是等来了凌子胥,他阔步走进来,“老罗失恋了,组了个局,让我们过去安慰一下。” 楚峦姒:沈佩佩出手了?不愧是一把手,稳准狠。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没立即回话。 见她那个小表情,凌子胥轻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听著凌子胥戏謔的语气,楚峦姒唇角忍不住弯起,“老罗要是知道会不会跟我们拼命。” 凌子胥揶揄,“你放心啊,他要是真跟我们拼命,我保证为了媳妇插兄弟两刀。” 楚峦姒,“……” 凌子胥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些撩人的话基本是张嘴就来。 楚峦姒抿唇听著,越是想忽略,就越是深入心底。 等他们开车赶到酒吧时,罗京正在喝闷酒,身边坐著面无表情的何律师。 罗京每喝一口酒,就朝著何祁申抱怨两句。 何祁申斜眼看他,那表情就像看一个傻屌。 罗京,“兄弟你听我说.....” 反覆几次。 何祁申急了,“你倒是说呀!我没聋” 罗京撇嘴,一张嘴下嘴唇颤抖,“你说她为什么跟我分手?” 罗京,“你们本无缘,全靠你打钱。” 罗京瞪向何祁申,身子倾斜,跟他拉开近距离,嘴唇更颤,“俗!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姑娘。” 何祁申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別做生意了,听我的,回头你找我办一个信託,给你打个兄弟折扣。” 罗京不解,“为什么?” 何祁申一本正经地普法,“我怕你迟早被女人骗光,根据民法典规定,恋爱期间的转帐,是不能被追回的。” 罗京衝著何祁申翻白眼,“老何,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无情,真的,你比子胥阴暗多了,他现在除了脸皮都有血肉了,你连血都是冷的。” 何祁申不以为然,垂眸把玩手机,“子胥有他老婆,脸还要了做什么,你瞧瞧我身边有什么?” 罗京,“有我跟子胥啊!” 何祁申偏过头跟罗京对视一眼,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听我说谢谢你……” 罗京,“……” 正搜脑洞打开想著怎么回懟何祁申,包厢门被从外推开,凌子胥牵著楚峦姒的手进门。 看到楚峦姒,罗京微微点头打招呼。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最后落在他们俩紧牵著的手上,嘴角抽了抽,“我今天失恋,你们俩怎么不带把刀来?” 凌子胥晃了晃紧扣的手,“这比刀好使!” 带著楚峦走到沙发前坐下,故意戏謔,“跟你的文弱女大学生分手了?” 罗京现在不能听『女大学生』四个字,一听就感觉心都抽得疼,咬牙切齿,“分了。” 凌子胥冷嘆了一声,“真可惜,我连分子钱都准备好了。” 凌子胥这话,罗京自然是不信,但他今天有求凌子胥,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没计较,轻咳两声问,“子胥,你说她为什么跟我分手?” 罗京神情认真,眼底的求知慾简直是爆棚。 凌子胥慢条斯理地捏著峦姒的指尖把玩,佯装若有所思,然后一脸正色道,“会不会是因为觉得你年纪太大了,跟你有代沟?” 凌子胥话落,罗京怔了数秒,捏著杯子都手都颤抖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谁老!!” “男人三十一只!” 叫囂结束,思怔几秒声音又软了一下来? “不应该呀,她昨天中午还说我成熟有魅力,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还说大学毕业就跟我结婚,转头今天中午就跟我提分手。” 罗京自我怀疑了几句,调整坐姿对著凌子胥,“你说我怎么才能跨越年龄的鸿沟?” 凌子胥调侃,“还想继续跟文弱女大学生好?” 罗京不满,“你能不能別总提『大学生』几个字?非要扎我的心!” 凌子胥似笑非笑,“你都敢老黄瓜刷绿漆,找大学生谈恋爱了,还不让我提?” 罗京现在心里憋著一口气著难受,不想跟凌子胥斗嘴,再次深吸两口气,忍气吞声,“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凌子胥瞥罗京一眼,转过头看楚乔传,“老婆,女人最了解女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周易说完,接著给楚峦姒整理碎发压低声音道,“放开了玩,出了事老公给你顶著。” 楚峦掀眼皮看凌子胥,“杀狗是不对的!” 凌子胥眉毛轻挑,“你说什么?得砸钱?” 楚峦姒,“……” 罗京没听到凌子胥跟楚峦姒私下说了什么,只听到那句『得砸钱』。 罗京一脸愁容地往凌子胥身边靠近,这个时候也不要面子了,“我砸了,哐哐砸,但她不但不收,还把之前那些钱都退给我了。” 罗京话落,凌子胥假装诧异,“把之前你给她的那些钱都还你了?” 罗京,“对呀,我才急了!” 凌子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跟罗京撞杯,挑眉,“这世道还有如此高尚的小姑娘,不嫌你老,不图你钱,你可得把人追回来呀!” 罗京瞳孔瞪大,“真,真的?” 听著身旁凌子胥和罗京的对话。 楚峦姒默默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香檳浅抿一口。 她深觉罗京这些年没被凌子胥和何祁申玩死,绝对是看在兄弟情深的面子上。 在罗京发出质疑后,凌子胥再次给予了肯定答案。 罗京跟凌子胥撞酒杯,靠在沙发里唏嘘,“我还真捡到宝贝了,这手分不了一点。” 罗京说完,自顾自地喝酒,脸上大写著:我这是真爱! 见罗京消停下来,坐在一旁的何祁申端著酒杯走到凌子胥身边坐下,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就这么在乎?” 凌子胥从瀘水回来就嘱咐他们酒局一律不准喝红酒。 凌子胥意会,“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何祁戏笑,“见过太多不美好,已经不相信美好了。” 凌子胥跟何祁申聊了两句,偏过头看楚峦姒。 安安静静地低著头喝酒,长发顺著脸颊垂落,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楚峦姒回头。 第228章 亏欠 凌子胥伸手將她脸颊的碎发挽至耳后,低笑,“好喝吗?” 楚峦姒初现醉態,眼睛半眯,“好喝。” 凌子胥靠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亲,“这里没外人,放鬆点。” 楚峦姒下意识反驳,“我没紧张。” 凌子胥大手落在她后背轻抚,“嗯,我知道,是我怕你紧张。” 凌子胥正跟楚峦姒耳鬢廝磨地说话,忽然被一道身影打破。 凌子胥眼底的温情瞬间冷了下来,抬头看看站在正中举著话筒的罗京。 酒吧包厢內的灯光,从罗京头上撒下来,照清了他脸上又溢起的自信,捏著话筒道,“我决定了,我不同意分手,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错过,我现在就把她退回来的钱给她如数转过去。” 凌子胥意味深长地笑,竖起大拇指,“中原第一勇士。” 罗京伸手朝下压了几下,“低调低调,纯爱战士立起来了。” 凌子胥,“情比金坚,必须加码以示尊重。” 罗京恍然大悟,“对,我再加点,那你说我加多少合適?” 凌子胥戏謔,“起码不得翻一倍?” 罗京衝著凌子胥鞠了一躬以示感谢。回到座位上掏出手机低头转帐。 收到罗京的转帐时,沈佩佩刚洗澡出来。 隨著『叮』的一声转帐提醒,沈佩佩嚇傻了。 后面的零比原来还多一倍。 什么情况? 活久见,还钱还能翻倍发来! 不等沈佩佩反应过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沈佩佩指尖碰触屏幕点开,罗京那条字里行间满是霸里霸气的信息映入眼帘。 __女人,这辈子你都是我的,爱你的京。 沈佩佩:谁为我发声? 看著罗京发过来的信息,沈佩佩在两人的聊天界面疯狂打字。 沈佩佩打了一篇小作文,正准备按下发送,被罗京第二条信息打断。 ——好了,俗话说得好年纪大的会疼人,哥年纪是比你大,可赚钱也又大又快,这次原谅你了,不准再说分手。 沈佩佩:必须告到天庭! 另一边酒吧包厢。 罗京看著对方一直显示输入中却没发信息过来,一脸得意的笑,將手机揣入兜里,对著凌子胥和何祁申比画了个『ok』的手势,“搞定!” 何祁申,“……” 凌子胥,“……” 罗京的恋爱死而復生。 缅怀会变成了庆祝会。 罗京喊来服务生又点了一堆酒。 酒过三巡,罗京拿著酒杯走到楚峦姒面前打著酒嗝说,“姒姒,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楚峦抬眼,“什么?” 罗京嘆口气,“沈佩佩死磕我的事,你知道吧?” 楚峦姒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酒醉了。 见楚峦姒不说话,罗京头低了低小声道,“你跟她是好闺蜜,多劝劝她,感情这种东西勉强不来,你跟她说一声,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楚峦姒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时候,唇角抿了抿,“谁跟你说佩佩喜欢你?” 罗京撇嘴,“她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需要人说?” 楚峦姒挑眉,“?” 罗京,“上次咱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她又是主动让我点,又是在结束给我打包我爱吃的酒,还不明显吗,傻子都能看出来!” 罗京说完,觉得一件事不足以证明什么,又说,“还有上次,我在饭店不小心撞掉了她一颗牙,她去医院后死活不让我掏钱,非得自己结帐。” 说完这两件事,罗京见楚峦姒神情依旧不为所动,皱了皱眉,“沈佩佩是不是还喜欢我呢?” 楚峦姒,“嗯?” 罗京,“她为什么来你们公司,明摆著就是想跟你两套我的消息。” 楚峦姒:你还真是斑马脑袋__头头是道! 罗京醉得不轻,越说越投入。 说到最后,连楚峦姒都被他洗脑了。 “姒姒,你跟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罗京一本正经地看著楚峦姒说。 说完,自己给自己搭戏,“就两字,聪明!” 楚峦姒今晚喝了不少酒,强忍笑意,“嗯。” 听到楚峦姒的回应,罗京继续道,“比起子胥和老何,我確实是要更討小姑娘喜欢些,他们俩一个无情,一个更无情,哪个正常小姑娘会对他们俩动心?” 说完,直起身子问楚峦姒,“你说对不对。” 楚峦姒,“……” 千万別跟男人槓,特別是喝了酒的男人。 这点她懂。 罗京借著酒劲可劲地用嘴,话密得让人脑袋疼。 眼看罗京再不拦著点就要上天,凌子胥侧头给正在喝闷酒的何祁申使眼色。 何祁申笑道,“不让他跟姒姒再聊会儿?我看他们俩聊得挺投机的。” 凌子胥,“你哪只眼看出他们俩聊得投机?” 何祁申把酒喝完,挑眉,“你瞧,姒姒笑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凌子胥顺著何祁申的视线看过去。 果不其然,楚峦姒何止是笑,就连下巴都快兜不住了。 何祁申话落,见凌子胥没再吭声,揶揄,“还用我把老罗带走吗?” 凌子胥,“再让他们俩聊会,就当给我媳妇看场免费的动物表演。” 罗京闻言笑了笑,“没看出来,你是个宠妻狂魔?” 凌子胥抬眼看向罗京,倏地一笑,“我总觉得亏欠了她。” 何祁申,“当初知道姒姒转头嫁给周回时的时候,我和罗京都以为你会去抢婚,谁知道你一声不吭,废寢忘食地工作,冷漠得让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有七情” 凌子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喝,沉重道,“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罗京转头,“现在也不晚!”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在酒杯上划过,“她就算不离婚,我也会把她抢过来。” 凌子胥说完,回看何祁申,自嘲,“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护她,却让她受尽苦楚。” 何祁申安慰,“都过去了,如果你还是那个没钱没权的穷小子,即使当初你们在一起了,也不一定幸福,现在刚好。”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泡沫,碎了就碎了,没有物质的婚姻是玻璃,碎了得扎扎进骨血。 他做律师多年,见了太多。 凌子胥嘆息一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子胥跟何祁申閒聊结束,那头楚峦姒已经招架不住罗京。 第229章 回去一趟 罗京已经把话题升华,从沈佩佩对他贼心不死,到了沈佩佩非他不嫁。 罗京一脸魅力太大的懊恼,“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姒姒,你必须得找个时间跟沈佩佩好好谈谈,情海无涯回头是岸。” 楚峦姒唇角一勾,点头,“好。” 罗京,“我是真没想到我的人格魅力这么强。” 楚峦姒笑著接话,“强到没边。” 楚峦姒话毕,罗京正准备接话,被从一旁的何祁申拎起衣领往外拽,“別吹了,回家。” 罗京在何祁申手下挣扎,“我还没说完。” 何祁申,“回家枕头垫高点,梦里什么都有。” 何祁申拽著罗京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凌子胥和楚峦姒。 楚峦姒喝多了酒,眼神有些迷离,但是看得出来,她今晚心情不错。 凌子胥凑近把楚峦姒的身子掰正,跟她对视。 凌子胥用指腹摩挲在她嘴角,“想笑就笑,忍著做什么?” 楚峦姒垂眸轻笑,“罗京反差挺大,他一直这样?”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笑,“很明显?” 楚峦姒,“非常明显。” 凌子胥戏謔,“看来我得多跟他学学,能逗你笑” 听到凌子胥这么说,楚峦姒忍不住笑出声,“可別,我怕长笑纹。” 凌子胥看到楚峦姒笑,也跟著他笑,隨后开口道,“带你回家?”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看著他不动。 凌子胥摩挲在楚峦姒嘴角的手落向她后颈,轻轻捏了捏,“在看什么?” 楚峦姒闪著亮晶晶的眼眸,微抿唇角,没回话。 凌子胥喉结滚动,摁著她后颈將人往下压,直到两人额头相触,眼眸深了几分,“乖,別这样看我,回家都给你……” 凌子胥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最滚烫热烈的话。 楚峦姒紧屏呼吸看他,没再像以前一样回懟,而是轻吁了一口气说,“凌子胥,你好上头” 让人上癮。 让人无法自拔。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坏笑,“生理喜欢也是喜欢,就给你睡。” 回到淮雅庭,楚峦姒已经睡著。 凌子胥抱著楚峦姒回到臥室后,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先是帮她换了睡衣,隨后又坐在床头帮她卸妆。 等一切都做完了,低头宠溺又心疼地吻在她唇角。 原本熟睡的人,忽然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床上带。 ...... 极致劳累下,楚峦姒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 直到天亮,才被手机吵醒。 楚峦姒缓了缓神,伸手拿过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后,忍不住笑嗤一声,“喂,佩佩。” 沈佩佩声音听起来憔悴且沙哑,“我决定了。” 楚峦姒,“嗯?” 沈佩佩压著漏风的牙齿说,“我要玩shi罗京!” 楚峦姒先是愣了下,隨即笑道,“玩这么大?” 沈佩佩,“不弄shi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沈佩佩对昨晚罗京给他打了300多个电话,劝她不要喜欢他,又是开导,又是威胁,最后还说要带她去看心理医。 抱怨了一通,最后问楚峦姒,“你说我能放过他吗?” 楚峦姒瀲笑,“不能!” 沈佩佩意味深长道,“对,我不要面子的?这口气我不报回来,我不姓沈。” 楚峦姒,“然后呢?你想怎么做?” 沈佩佩思虑几秒,“他不是说他人格魅力爆表嘛,我在註册个小號,玩shi他。” 楚峦姒,“……” 不用沈佩佩说后续,楚峦姒已经自行脑补出一部爱恨纠缠的大戏。 跟沈佩佩聊了几句,楚峦姒掛断电话洗漱。 等到她洗漱完走出浴室,发现凌子胥正靠在床头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跟凌子胥说了什么。 凌子胥神情阴鷙,轻嘲道,“证据都收集全了?” 凌子胥话落,顿了数秒,冷笑,“你准备下,待会儿陪我回去一趟。” 说完,凌子胥掛断电话,眸光阴沉地看向窗外。 楚峦姒站在浴室门口落眼在凌子胥的侧脸上。 楚峦姒抿唇站了一会,开口问,“怎么了?” 凌子胥捏在额头的手落下,回头,倏地一笑,“没什么,一点小事。” 凌子胥说完,拍了拍床边看著楚峦姒道,“过来。” 楚峦姒迈步上前,凌子胥搂过她的腰把人按在身上,修长抚过她的额头碎发顺在耳后,“酒醒了吗?” 楚峦姒羞涩看凌子胥,“醒了。” 凌子胥垂眸跟楚峦姒对视,笑得不太正经,“挺野,就想睡我?” 楚峦姒想起昨晚的奋战,转回头看向窗外,抿著唇角笑,“我昨晚醉了!” 凌子胥捏住楚峦姒的下巴,嗓音慵懒含笑,“醉了就用负责了?渣女!” 凌子胥的手在她腰上摩挲,楚峦姒身子下意识往凌子胥怀里靠了靠。 凌子胥低头看著楚峦姒的小动作,笑容渐深,亲在她耳鬢,“在想什么?” 楚峦姒如实道,“在想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子胥沉声,“真想知道?” 楚峦姒,“嗯。” 凌子胥轻笑,“比昨晚对我还好奇?” 楚峦姒无语,不怕酒醉,就怕第二天有人帮你回忆。 见楚峦姒羞愤欲死,凌子胥也没在逗她,低沉著嗓音道,“这段日子以来付轻容不是一直在利用楚娇娇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吗?我让李数收集了证据。” 楚峦姒抬头看凌子胥,“你要收拾付轻容?” 凌子胥,“嗯,太碍眼,正好趁机挫付轻容的锐气。” 楚峦姒闻言沉默片刻,提唇说,“我陪你一起回去。” 凌子胥嘴角噙笑,“担心我?” 楚峦姒从凌子胥怀里退出来跟他对视,“付轻容不好对付,而且是在楚家。” 她的意思是在她家,真有事怕凌子胥不好翻脸。 两人吃过早餐从淮雅庭出来,李数已经开车等在门外。 看到凌子胥和楚峦姒,李数主动下来开车门。 凌子胥剔他一眼,护著楚峦姒进车。 李数:我开个车门还开错了? 车子驶出淮雅庭,李数试图给自己找补,关心一下领导,“凌总,你昨晚是没睡好吗?感觉有点疲惫。” 凌子胥靠在后座椅上,抬眸,“结了婚的男人,晚上没休息好不是很正常?” 李数一噎。 算我多嘴。 同时噎住的还有楚峦姒。 乾脆报我身份证號得了。 半小时后,车抵达楚家老宅。 第230章 惩罚 凌子胥和楚峦姒进门时,楚山河跟她们母女正在吃早餐。 看到凌子胥,楚山河眉峰蹙了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吃了没,一起吃点。” 付轻容笑容掛在脸上,看凌子胥的眼神活脱脱一副心仪女婿,起身吩咐王妈,“王妈在添两副碗筷。” 凌子胥却不领情,牵著楚峦姒的手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打,“你们先吃,吃完我们再聊。” 凌子胥说完,看向对面双目含情的楚娇娇,“你也多吃点。” 楚峦姒闻言一喜,抬头含笑地看向凌子胥。 感动得都快哭了。 声音嗲成了波浪线,“谢谢子胥哥哥关心,虽然我胃口小,但我听你的话,一定多吃点。 凌子胥难得给笑脸,薄唇勾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派头,“嗯” 对於凌子胥的回应,楚娇娇心怒放,“听话就好,你继续吃。” 因为凌子胥的出现,这顿早餐所有人都吃得食髓无味。 除了楚娇娇,整颗心砰砰砰直跳,嘴角咋都压不下来。 饭后,楚山河拄起拐杖起身往客厅走,边走边沉著脸对凌子胥说,“你们今天回来又想做什么?” 凌子胥看向他,似笑非笑,“爸,我记得上次您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揪著不放。” 一声爸叫的楚山河愣住。 楚山河走到沙发前坐下。 凌子胥伸手拿过茶具给楚山河沏茶。 楚山河很受用凌子胥的表现,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嗯,都是一家人,不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彼此的后盾。” 凌子胥薄唇略勾,把沏好的茶双手递给楚山河,“您留给我们的后盾,怕是有点要塌。” 楚山河看著凌子胥手里的茶水没接。 凌子胥笑笑,將茶水放下,身子靠进沙发里,冷声道,“李数,把东西拿过来。” 凌子胥这个人,变脸大师。 前一秒还在跟楚山河叫爸,聊骨肉亲情,下一秒神情冷肃。 楚山河听到他的话,拄著拐杖的双手收紧,挣骨节泛白,“什么东西?” 凌子胥轻蔑一笑,腔调冷冰冰,“证明我们是一家人的好东西。” 凌子胥说完,李数拿著一个档案袋上前。 在楚山河的注视下,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能让楚山河顏面扫地。 楚山河盯著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爆青筋,“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凌子胥转动手指上的婚戒,下頜微扬,“您问哪个?是楚娇娇跟商灵儿接触的照片?还是楚娇娇跟凌子稷通话的录音?再或者,是楚娇娇给商灵儿和老拐小三的转帐记录?” 凌子胥话毕,身子前倾,粗略翻了下茶几上的东西,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上面的照片戏謔,“我似乎还少说了几样。” 看著凌子胥冷硬的脸,脸色越发难看,“子胥!” 凌子胥嘴角微勾,双冷眸杀气十足回看楚山河,“爸,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在把我们往死整,您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姒姒是楚家的仇人。” 楚山河双目怒瞪著茶几上的东西,呼吸加深,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厉声低吼,“把楚娇娇给我带过来!” 楚山河话落,厨房里传出瓷器掉地的声音。 紧接著,是佣人焦急的声音,“太太,您没事吧?” 付轻容低声呵斥,“闭嘴,我没事。” 气氛恰如其分的好,凌子胥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身子重新往沙发里靠了靠。 不多会儿,在楼上收拾到一半的楚娇娇被佣人从二楼带了下来。 烫到一半的头髮披撒在肩上,头髮上还夹著大號髮夹,一脸懵逼地站在茶几前娇嗔,“爸爸,我弄头髮呢,你叫我干什么?” 楚山河强忍怒意,“茶几上的东西,你给我一个解释。” 楚山河说完,楚娇娇垂眸一看,惊恐的连连后退,小脸瞬间惨白。 楚娇娇倒是个聪明的,慌乱过后,立马恢復理智,双腿一屈直接跪了下来,“爸爸,错在我。” 楚山河拐棍一跺,怒不可遏,“说。” 楚娇娇大豆般的眼泪夺眶,“这段时间我看姐姐老是跟你顶嘴,惹你不开心,我就是心疼你,才想给她找点找麻烦,让她没工夫回来气您……” 楚娇娇欲言又止,看似自己在认错,其实把锅都推到了楚峦姒身上。 楚娇娇一边哭,一边拽楚山河的裤腿,一句没提付轻容,也没朝她求救,应该是提前被付轻容教导过。 楚山河深吸气,“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你背著我们做的?” 楚娇娇,“是。” 楚山河,“你什么时候接触的商家人?” 楚娇娇脸色微变,强行圆谎,“爸爸,是商灵儿先找的我,她说姐姐让人封杀她,还挑断了她的脚筋,要是我不跟她合作,她就要让我们楚氏集团倒闭。” 楚娇娇在说谎,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楚山河需要,且接受。 楚山河一瞬不瞬地盯著楚娇娇看,约莫半分钟后站起身走,扬手在她脸上狠狠落下一巴掌,“混帐东西!” 楚娇娇被打倒在地。 楚山河打完,拄著拐杖看向惊慌失措的楚娇娇,“你做这些事,对得起你姐姐姐夫吗?” 楚娇娇倏地起身,爬回到楚山河脚边,“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心疼您,也心疼您含辛茹苦打拼下来的楚氏集团。” 楚娇娇边说,边哭得梨带雨。 楚山河低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发抖的楚娇娇,转头看向凌子胥,“子胥,你想怎么办?” 凌子胥意味深长地笑,“我听听您的意思。” 楚山河脸颊咬得僵硬,“手心手背都是肉,今天这件事,我不好做决定。” 凌子胥笑笑,不急不缓地起身,阔步走到楚娇娇面前,轻嗤道,“既然楚娇娇一心为了你的身体,孝心动天,你不忍心那就由我处罚吧!” 楚山河闻言脸色不安,“怎么惩罚?” 第231章 孝心感天 凌子胥轻挑眉梢,“都是一家人,惩罚太重了传出去让人看笑话,这样吧,受惩罚的人去城郊寺庙里烧香拜佛三年,祈祷你身体康健,楚厉在楚氏集团如鱼得水,也算是儘儘孝心。” 楚厉在楚氏集团? 楚峦城错愕瞬时,垂眸冷笑,她早该想到的。 楚山河当时借著回来陪她的由头把梁友倩带回来。 就是为了能让楚厉瞬间接管公司。 真是好算计。 一开始她就在楚山河的棋盘里。 楚山河清楚凌子胥的手段,只是去清修,算是好的了。 老拐的事给乐山製造了不少麻烦,还有楚厉在楚氏集团的事,他都调查得清楚。 楚厉是他的根,是他唯一的儿子,凌子胥之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背后却暗藏玄机,顺势接话,“那就让娇娇去吧,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她犯的错。” 凌子胥微微頷首。” 楚山河见凌子胥表现还算和善,坐下朝凌子胥討好,“现在楚氏跟你竞爭的那个项目,爸做主了,让你大哥退出。” 凌子轻笑,“谢谢爸。” 楚山河,“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睦睦。” 凌子胥嗓音平稳,“您说得对。” 凌子胥衝著缩在厨房角落里的付轻容冷笑了下,侧身看向楚山河,“爸,送娇娇去城郊的寺庙路途远,不如让她现在就走?太晚怕是不安全。” 楚山河脸色铁青,“张管家,送小姐去寺庙清修。” 张管家,“是,老爷。” 楚娇娇听到楚山河的安排,忙从地上起身,抹乾眼泪说了两句討好楚山河的话,上楼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从楼上下来,途径厨房时跟付轻容对视。 付轻容递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楚娇娇嘴角弯起,拎著行李箱出门。 走出楚家老宅,楚娇娇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张管家,车呢?” 张管家上前接过楚娇娇的包和行李箱走向一旁停著的一辆越野车前。 楚娇娇蹙眉,“就用这个破车送我?为什么不开保姆车?” 张管家没应声,把行李箱放上车后,自己上了驾驶位。 张管家原本就话少,楚山河特別看重他,楚娇娇瞥了他一眼,不敢再,造次走到越野车后排打开车门上了车。 这辆越野车后排很宽敞。 只是右侧还单独放著一个冒冷气的麻袋。 楚娇娇一上车就感觉一阵寒意,应该是才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什么东西。 搓了搓手臂,嘲讽,“张管家,你那个麻袋里到底装著什么,冷死了,快拿下去。” 张管家给车门上锁,缓缓开车,待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回话,“那个麻袋里装著的是付喜得,凌总说您孝心感天,特意拖关係弄出来给你路上敬孝心的。” “我已经开了热风,不一会儿付喜的就回化了,你在忍忍!” “只是味道可能不好,他都已经腐..烂了……” 张管家话落,车內气氛安静了一秒,楚娇娇满眼恐惧地瞥了眼身边的麻袋,身子猛地往车门挪,身试图夺门而出。 张管家冷漠的抬眼通过后视镜看楚娇娇。 见她手落在车门上拽了几下都没把门打开,疯狂地拍打车门, 张管家收回视线,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楚娇娇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座椅上,瑟缩开口,“张……张管家,停车,你给我停车。” 张管家尤为淡定地掏出口罩戴上,“小姐,老爷让我开车把您送去寺庙,我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楚娇娇蜷在座椅里,紧紧的贴著门,视线根本不敢往身后的麻袋那边看,她越是暗示自己要镇定,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楚娇娇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颤颤巍巍道,“张管家,你什么时候成了凌子胥的人。” 张管家面不改色回应,“小姐,你不不能胡诌,我跟你一样,一片丹心只为老爷。” 瞧见张管家这么气定神閒,楚娇娇盛怒,鬆开门把手,指著驾驶位上的张管家,怒骂,“张管家,你藏得可够深的,这些年跟著我爸没少捞好处吧,现在却背刺他一刀,我要告诉我爸!” 张管家淡定开车,“小姐,温度我已经调高了,付喜的尸体应该就会化了,能给你在后排洗个澡。” 张管家话落,楚娇娇就感觉到屁股底下一股冷流。 咬著牙缓缓回头,就看见皮质座椅上从麻袋里流出一股股血水。 她穿了一条纯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瞬间被晕染成淡粉色。 她一秒闭眼,伸出去的手立马收回死死抠住把手,噁心得不敢去碰。 一边乾呕一边尖叫,“呕……放我下去,呕……好噁心……” 张管家从副驾驶拿出他刚才接过的包包,“打电话恐怕是不行,你的手机在我的这儿,等到了郊区,你可以考虑託梦。” 楚娇娇,“……” 楚家老宅。 楚娇娇被送走后,付轻容红著一双眼从厨房走了出来。 不等楚山河说话,低著头走到凌子胥面前泪眼婆娑地道歉。 论演技,林山影视传媒那些小鲜肉远不如付轻容。 只见付轻容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撕心裂肺,“姒姒,这件事是娇娇对不住你,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严厉地教育她,教她要尊敬长辈,爱护姐姐,生怕她这个当妹妹得惹你生气,都是我不好,没教育好孩子。” 付轻容演技不错,稳定发挥。 可惜,楚峦姒不是个爱看戏的,对她演的这一出虚情假意的戏份丝毫不感兴趣。 付轻容说完,以为依楚峦姒的性子肯定会朝她发难,到时候她就能妥妥地成为受害者。 不料楚峦姒红唇微扬,笑得如沐春风,“付阿姨,您多虑了,我们小辈们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也是一种磨合,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 楚峦姒话毕,付轻容愣住了。 这两口子,一个叫爸,一个叫付阿姨的,主打一个孝顺,半点错都挑不出来。 隨即强挤出一抹笑,“你要是心里难过,你就打我几巴掌,我替娇娇受著。” 楚峦姒,“都过去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打你呢。” 付轻容,“……” 套路,绝对是套路。 第232章 引火上身 临近中午,凌子胥带著楚峦从楚家老宅离开。 上车后,凌子身上戾气未减,身子懒散地靠在座椅里,用指尖勾著脖间的领带往下扯。 楚峦姒倒是心情舒畅,“论演技,还得跟你学,冷不丁的叫他一声爸,把我都整不会了。” 凌子胥闻言侧头,唇角勾了勾,“我们势均力敌。” 楚峦姒,“还不是跟你现学现卖,只不过,你做主送走了楚娇娇,付轻容怕是要更恨你了。” 凌子胥牵过楚峦姒的手攥紧,自然地放在嘴角亲了亲,“只有付轻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她才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楚峦姒被凌子胥亲过的指尖颤了颤,掀眼眸看向他,“引火上身?” 凌子胥轻挑眉梢,痞笑,“聪明如你,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难道没看出来?” 楚峦姒抿唇,顿了几秒,强迫自己忽略心里的异样,“谢谢。” 凌子胥轻笑,“付轻容失去了左膀,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用她的右臂,所以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大概会很忙。” 楚峦姒,“嗯。” 听到楚峦姒兴致不高的回答,凌子胥偏过头看著她笑,“怎么了?” 楚峦姒看向凌子胥,正色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隨时开口。” 凌子胥揶揄,“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 楚峦姒回话,“那凌家那边会不会动你。” 凌子胥玩味跟楚峦姒对视,“关心我?” 楚峦姒其实想说,你帮了我,我也得帮你,我不喜欢欠別人人情, 但话到嘴前,不知道为什么,『別人』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凌子胥说了,他喜欢她。 喜欢。 她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回应他的情感。 见楚峦姒沉默,凌子胥没有为难,笑著转移话题道,“你那后婆婆也许会联繫你。” 楚峦姒淡然回话,“放心,我绝对不带理的。” 凌子嘴角笑意加深,却带著一声难查的失落。 两人谈话间,车抵达公司。 楚峦姒率先下车,凌子胥坐在车里看著她离开。 待目送楚峦进电梯,李数轻一两声开口,“凌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凌子胥,“那你就別说。” 李数,“……” 车內气氛尷尬几秒,李数不甘心,转过头看著凌子胥道,“凌总,我觉得您刚才不应该直接跟太太说您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 凌子胥挑眉,“?” 李数,“偶像剧里可不是这样演的,您要借第三个人的嘴把这件事转达给太太,这样太太才会觉得感动。” 李数话落,凌子胥轻嗤一声。 李数:难道我又说错了? 凌子胥垂眸点菸,深吸一口,神色晦暗不明,嗓音低低沉沉道,“现在的偶像剧都要男女主张嘴,不张嘴没人看,直白热烈的爱就是要宣之於口。” 凌子胥话落,李怔怔地盯著他看,不敢在说话。 一说又错了。 另一边,楚峦姒在回到公司后,让小兰打探了肖导在哪里。 去到剧组后,跟著肖导的助理去了办公室。 几句寒暄后,进入主题。 肖导一听楚峦姒推荐悠悠演自己的新戏,先是迟疑了几秒,回,“楚经理,不瞒你说,我这部戏虽然女主已经定了,是盛老师,女二倒是没定。” 盛白瓷是公认的演技担当。 选她无可厚非。 “不过,盛老师不靠亲密戏博眼球你是知道的,所以把亲密戏改在了女二身上。” “宣发期还需要女二扛cp。” “如果悠悠可以,你让她明天来试戏。” 这可把楚峦姒难住了,悠悠跟盛白瓷却是不再一个番位。 悠悠原本衝著女二就是没有亲密戏。 但这部剧有了盛白瓷的加入,绝对能带动整部剧。 从肖导办公室出来,楚峦姒顺道去了悠悠剧组。 楚峦姒赶到时她正中场休息。 楚峦姒把肖导那边的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一遍,坐在一旁的申新欣喜瞪大了眼,“盛老师扛票房,绝对大卖,这部戏绝对得奖,悠悠,你去演女二,指定能一炮而红。” 说来嘲讽,悠悠从出道,也算努力,可就是不温不火。 唯一有热度的一次还是洗澡门。 楚峦剔看向申新,“还得看悠悠” 申新哑言。 悠悠脸色为难,“楚经理,谢谢你特意为我跑一趟,我……我演不了女二。” 楚峦姒见悠悠神情窘迫,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不是演不了女二,是演不了亲密戏。 但演不演亲密戏完全取决於艺人? 她尊重。 申新一巴掌拍在悠悠的肩膀上,“你脑子进水了,天上掉馅饼你都躲开是吗?” …… 见申新越骂越离谱,楚峦姒轻声打断,岔开话题,“你跟陈则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陈则,悠悠脸颊泛红,“还在交往。” 楚峦姒默声片刻,提唇道,“你的家庭情况,我最近简单做了下了解,你从五岁后就跟著妈妈生活。” 悠悠,“嗯。” 楚峦姒,“在这种情况下长大,你没有被妈妈的婚姻影响到爱情观,这点很好,很难得。” 悠悠闻言惊讶地看向楚峦姒,“楚经理,你不反对我和陈则谈恋爱?” 楚峦姒笑道,“我不反对,就算你跟陈则大大方方公布恋情也可以。” 悠悠喜出望外。 楚峦姒看著她脸上的笑脸,继续说,“我同意让你公布恋情,那陈则那边呢?他同意公开你吗?” 悠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楚峦姒不想给悠悠的恋情泼冷水,青春懵懂是好事。 但为了爱情影响事业並不是明智之举。 亦或者说,为了爱情捨弃自己的前途,那就不是一份完美的爱情。 该点拨的话,她还得说。 算是给悠悠打预防针,防止真的出事那天,因为感情的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后悔都找不到出路。 楚峦姒话落,见悠悠不吱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叮嘱了几句明天试镜的事,然后离开。 楚峦姒从片场走出来,申新紧跟在她身后陪著笑送人。 趁著身边没人的时候,申新压低声音说,“楚经理,其实我不太同意悠悠和陈则谈恋爱。” 第233章 贵客上门 楚峦姒神情淡漠,“那你能阻止吗?” 申新撇嘴,“不能。” 沈佩佩,“既然阻止不了,说再多都是徒劳。” 申新,“要说悠悠这丫头,平时挺听话的,这次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豹子胆。” 楚峦姒平静地回看她,“盯好她,別让她被骗了。” 听到楚峦姒的话,申新顿了下,笑了笑说,“楚经理放心,我会看好她。” 楚峦姒提步进了车內。 隔著窗子看申新,微微点头,神情不辩喜怒。 隨著车子启动,楚峦姒脑海里回想起申新那句话:悠悠这丫头,平时挺听话的,这次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 楚峦姒大概知道悠悠为什么会这么执拗。 悠悠从小缺失父爱,根本不知道一个男人爱她是什么样子,所以陈则略微出手就能打动她。 在她眼里,陈则不仅是男朋友,更像是一种渴望爱的具象化。 越缺爱的人,越想不懂什么是爱。 开车回家的路上,楚峦城忽然想到了什么,给申新发了段语音,“从明天开始,多给悠悠一些关爱,少骂她。” 因为越骂,悠悠的逆反心理会越重。 车抵达淮雅庭,楚峦姒停好车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钱姨正站在厨房忙碌。 楚峦姒回房间换衣服。 刚出来就听见门铃响。 钱姨匆匆去开门。 楚峦姒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饶云已经站立在客厅。 “饶阿姨!”楚峦姒淡笑,转头看向钱姨,“钱姨,沏杯茶。” 钱姨自然是知道这位是凌子胥的后妈,没有给她笑脸,但也不敢怠慢。 钱姨去倒茶,楚峦姒淡声开口,“饶阿姨坐。” 饶云蹙眉点头,紧致的脸上满是焦灼,“子胥还没回来吗?” 楚峦姒抬腕看了一下,“应该快了。” 饶云把她的爱马仕放在腿上,两只手紧紧攥著,眼神飘忽,显然很急。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 饶云坐直身子掏出手机按下接听,眉头微蹙,“轻容,我已经到子胥这儿了,但是子胥还没回来,您不用著急,娇娇也是子胥的小姨妹,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饶云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饶云沉著脸掛了电话。 电话切断,饶云抬头看楚峦姒。 她本以为楚峦姒会问点什么,或者是主动討好她。 不曾想楚峦姒手里捏著一个指搓,慢条斯理地修指甲,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对话。 饶云唇角动动,正准备主动挑起话题,钱姨端著一杯茶水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明前绿茶,不知道您能不能喝得惯。” 饶云一怔,“谢谢。” 话题被钱姨姐这么岔开,饶云不好开口,楚峦姒也不抬头,专心修著指甲。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坐了四五分钟,分钟,烟飘得差不多,房门『滴』的一声,从外被打开。 楚峦姒听到动静回头,跟迈步进门的凌子胥视线撞了个正著。 凌子胥一身得体的西装,矜贵神威,见楚峦姒看他,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楚峦姒从沙发上起身,几步走到玄关,“怎么才回来?” 凌子胥一只手自然搂过她的腰將人往怀里带,低沉著嗓音道,“开了个跨国会。” 楚峦姒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掀眼看他,声音轻柔,“饶云来了。” 凌子胥落把包放在玄关,“看到了。” 楚峦姒,“似乎是楚娇娇出事了。” 凌子胥轻笑一声,“高不高兴?” 楚峦姒,“你做的?” 凌子胥神情难辨,没接话。 两人在玄关处旁若无人地聊了会儿,凌子胥牵著楚峦姒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两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凌子胥正襟危坐,脱去外套,神色冷厉地看向饶云,“饶阿姨找我有事?” 饶云,“子胥,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饶云直奔主题,凌子胥却没有如他的意,嘲弄道,“平时见惯了饶阿姨趾高气扬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卑微,还真有点不习惯。” 饶云脸上难看,见凌子胥没有要跟他私聊的意思,眉头紧蹙,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子胥,楚娇娇联繫不到了,你知道吗?” 又接著补了一句,“你跟姒姒结婚了,楚家跟我们是亲家,付阿姨找上我,让我问问。” 凌子胥闻言冷嗤,“不是被楚家的管家送去寺庙了吗?” 饶云,“你真的不知道?” 凌子胥戏謔,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什么?” 凌子胥在跟他打哈哈。 饶云看得出来却没办法直面拆穿,稳了稳心神,將手里的包放下,“如果楚娇娇再联繫不到,那我就只能通知你爸了。” 凌子胥冷笑,身子往沙发里倾靠,“饶阿姨这是在威胁我?” 饶云一瞬不瞬地看他,“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有意见,也不想听我说话,但你只是个女婿,別人家的事你少管。” 凌子胥忽地一笑。 饶云以为凌子胥会继续跟他扯皮,谁知道凌子胥讥讽地看著她意味深长道,“谁欺负我媳妇,我就弄谁。” 凌子胥话音落,饶云立马变了脸,“你承认是你做的?” 凌子胥无奈笑,“我承认什么了?” 饶云逼问,凌子胥不承认。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楚峦姒坐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內心感慨,贤名在外的饶云,旁人眼里大度地接受私生子,视如己出,从来都只是表象。 盘根错节,步步为营,才是真相其实。 就在饶云隱忍到极致准备发怒时,包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饶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凌云峰的震怒声,“你现在在哪儿?” 饶云,“子胥这里。” 凌云峰,“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饶云,“可是老公,我……” 凌云峰声音极致愤怒,“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掛断电话,饶云顿了数秒,起身挖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跺脚准备离开? 凌子胥微扬的冷脸勾出一抹讥笑,“饶阿姨,以后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你这样贸然的来找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饶云捏著包的手一紧。 饶云前脚离开,凌子胥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解锁点开,是张管家的消息。 ——凌总,事情办妥了。 第234章 是个聪明人 凌子胥敛回视线,把屏幕按灭,嘴角嘲弄加深。 另一边,饶云开车回到凌家,刚进门还没站稳脚,凌云峰手里的紫砂壶杯就碎在她脚边。 饶云闪躲不及,碎片划破她的脚踝。 “爸,你做什么?” 凌子稷见状,上前挡在饶云面前。 凌云峰勃然大怒,手里拿著茶壶欲朝她们母子砸去,“自己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敢勾结外人去弄自家人!” 饶云站原地咬牙,脚踝上的血越流越多。 见饶云不说话,凌云峰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猪脑子,再敢惹他,我就把你们扫地出门。” 面对凌云峰的责骂,凌子稷垂著头没作声。 看向自己的儿子被骂得狗血淋头,饶云捏著拳头回懟,“你以为你现在討好他,他就还是凌家人?我告诉你,他就算帮外人也不会帮你!” 凌云峰一噎。“我永远是他老子!”转头看向凌子稷,“早知道你是个草包,我当初还不如去培养子胥。” “公司公司管不好,女人,女人骑你头上,你还能干什么?” 饶云气笑了,“现在他出息了,想巴结?晚了。” 凌云峰气不打一处来,对著她们母子就是一顿输出。 对他来说,两个都是亲儿子。 谁对凌家有用,谁就是他的偏爱。 饶云跟他分辨几句,也不管凌云峰脸色难看,拽著凌子稷上楼。 走到拐角处,饶云咬牙,“儿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继承人的身份。” 凌子稷冷笑,“妈,你以为凌子胥会看得上凌家?” 饶云顿住。 淮雅庭。 凌子胥捏著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楚山河起疑没?” “没有。” “楚娇娇呢?” “被嚇疯了,吐了一路,叫了一路,打完电话就晕死过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张管家的匯报,凌子胥轻嗤。 张管家顿了顿,紧接著又说,“听凌总的话,老寺庙这边全打点好了,楚家不会接收到这边任何消息。” 凌子胥笑了,“张管家,是个聪明人。” 张管家,“凌总抬举,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楚峦姒从卫生间出来时,凌子胥正把手机往兜里收。 楚峦姒上前,提唇问,“楚娇娇怎么样了?” 凌子胥闻言没抬头,眼眸稍稍挑半分,恰好落在楚峦姒白皙的脖颈上。 “凌子胥?” 楚峦姒见凌子胥不作声,以为他是没听清,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开口。 凌子胥看著靠近的人,喉结滚动,“叫老公。” 楚峦姒抿唇,“別做违法犯纪的事,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凌子胥不应。 楚峦姒汲气死,迈步上楼。 凌子胥紧隨其后,在楚峦姒走进浴室时,从后抱住她,下頜抵在她肩膀上说,“想听你叫老公。” 楚峦姒掀侧目凌子胥,唇角微抿,沉思了许久,开口道,“凌子胥,我觉得有些事我们俩需要好好谈谈。” 凌子胥伸手撩开楚峦姒披散在肩膀的头髮,漏出修长白皙的细颈,鼻尖从颈部划过,声音魅惑嘶哑,“谈?谈恋爱?” 楚峦姒,“……” 这种软磨硬泡,循循善诱的,绝对不是凌子胥的风格。 楚峦姒被他撩拨得酥麻难耐,转身看他,神情认真道,“凌子胥,我没办法给予你感情上的回应,我不相信爱,也不想谈爱。” 凌子胥低著头看楚峦姒,“嗯,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能不能试著相信我?不是相信爱情,是相信我这个人。” 凌子胥嗓音沉沉,深邃的眼眸里刻著执著和认真。 楚峦姒抵在凌子胥胸口的手掌一滯,清楚地感受到手掌下传来的强有力心跳。 凌子胥没有说谎。 这是楚峦姒下意识的认知。 但是確认这个认知后,楚峦姒又觉得胸口酸胀得喘不过气。 见楚峦姒不作声,凌子胥往前靠了靠,没伸手抱她,也没动手动脚,乖巧地看起来像个小狗,低哑著嗓音说,“你不想谈恋爱,我们就不谈。” 楚峦姒抿唇,“……” 凌子胥,“你只是想.睡.我,我就给你。” 楚峦姒脸蹭的一红。 凌子胥,“可是你能不能別对我太冷漠,我会难受。” 楚峦姒心倏地收紧,有点疼。 凌子胥话落,一瞬不瞬地看楚峦姒,再开口时嗓音越发的哑,带著祈求,“就当,哄哄我。” 凌子胥最后一句话直接砸在了姜迎心坎上。 楚峦姒身子向后一个踉蹌。 眼看要撞上身后的门把手,凌子胥身子前倾,没抱她,只是將自己的手垫在了她后腰跟门把手之间。 相比於凌子胥之前的那些撩拨,他现在的小心翼翼更让楚峦姒心颤。 楚峦姒低著头不说话,视线扫过凌子胥结实的手臂,上面还残留著在瀘水时的疤痕。 气氛凝固。 凌子不再开口,楚峦姒紧抿著唇角也不说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凌子胥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楚峦姒眼皮动了动,鬆了一口气。 凌子胥观察到她的表情,伸出一只手將她身子扶正,收回垫在她后腰的那只手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按下接听。 “餵。” 凌子胥话落,电话那头传来罗京的声音,“子胥。” 凌子胥迈步走到落地窗前,捏山根,“说。” 听著凌子胥语气不佳,罗京咂舌,“没发挥好?” 凌子胥轻嗤,“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罗京闻言乐出声,“姒姒又对你冷暴力了?” 凌子胥不甚在意,“天天冷,冷著冷著就习惯了,一天不冷我,我都会自燃。” 罗京隔著电话骂,“瞧把你贱的。” 凌子胥放下手,“你给我打电话有事?” 罗京理直气壮,“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凌子胥太了解罗京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揶揄,“怎么?跟你的女大学生恋爱有进展?” 凌子胥这边话刚问出口,罗京那边声音都变了,“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但你要是实在想问,我也能跟你聊两句。” 凌子胥,“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罗京,“哎!这话说得,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第235章 糖果 罗京说完,不等凌子胥接话,自顾自地道,“子胥,我跟你说,你不提这件事还行,一提,我就有点上火,你不知道,转转那个同寢室的舍友前两天加我好友了,话里话外总暗示她喜欢我。” 凌子胥挑眉,“转转?” 罗京,“就是我女朋友。” 佩佩?转转? 真会玩! 凌子胥调侃,“这才几天,都开始喊上女朋友了?” 罗京没接凌子胥这句话,继续自己刚才的话说,“咱兄弟俩这么多年,別人不了解我,你应该懂我,虽说我有钱有顏又幽默,混帐了几年,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专一的男人。” 凌子胥,“你对你的定位不准啊,高了!” 罗京一噎,“你能不能认真点?” 凌子胥轻笑,“你继续。” 罗京嘆气,“那女的跟转转还是好闺蜜,我怕转转难过,也没敢跟她提,你说我怎么拒绝对方比较合適?” 凌子胥戏謔,“我只会当舔狗。” 罗京接话,“这是实话。” 罗京本意就是来炫耀,原本也没指望著凌子给他出谋划策。 炫耀完了,恢復了一本正经,“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说凌子稷的事。” 凌子胥笑著问,“什么事?” 罗京道,“他们跟商家联合,想搞你的jun供项目不是落空吗?最近他跟你的大舅哥合伙註册了6个亿,成立了一个运输公司,想套你。” 凌子胥闻言冷笑,“这6个亿,怕是掏了他们老底儿。” 罗京,“大概是想孤注一掷。” 凌子胥讥讽,“下点饵进去,他们的老底儿是掏空了,付轻容那里还有。” 罗京由衷佩服凌子胥的手腕,“子胥,你是真狠啊!” 凌子胥看著玻璃外,满园的白,冷冷地道,“如果不是她,老子也不会当舔狗还当不明白。” 罗京笑,“你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饭唄!弄个小小凌出来,说不准姒姒一个心软就给你转正了。” 凌子胥垂眸,“不想委屈她。” 凌子胥话落,罗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委屈什么,每个女人都得生孩子。” 凌子胥沉声道,“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不想困住她。” 罗京隔著电话沉默,片刻后笑了笑,“行啊,凌总,你也算舔狗界的天板了,要是哪天深市组织舔狗大赛,你绝对一举夺冠。” 凌子胥轻嗤,丝毫没觉得丟人,“像我这种级別,去了就是裁判。” …… 楚峦姒从浴室出来时,凌子胥已经不再房间。 快到凌晨,他都没有进来。 楚峦姒起身往书房去。 看著紧闭的房门,楚峦姒失神了会儿,正准备伸手推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调侃声。 “老何,你还记得不记得上大学那会儿,子胥一天打三份工,知道楚峦姒在路上摔了一跤,凌晨回到宿舍还拉著我们去修路?” “关键是某人还被车撞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罗京话落,没等何祁回话,凌子胥痞笑,不以为意道,“我乐意。” 凌子胥说完,隔著视频戏謔地笑笑。 罗京揶揄,“胥,我其实特纳闷,你说你跟姒姒已经结婚了,且她冷暴力你,这件事你就应该说出来的,也算加分项嘛。” 凌子胥斜咬著烟剔看罗京,“你是吃风油精长大的吗?” 罗京挑眉,“嗯?” 凌子胥,“净说风凉话。” 凌子胥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凌子胥闻声脸色骤变。 见状,罗京揶揄,“怎么?你也觉得……” 不等罗京那句『我说的都对』说完,凌子胥扔下手机匆忙起身。 房门打开,楚峦姒压下门把被弹起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凌子胥眉峰轻蹙,看著楚峦姒眼底的震惊和失措,许久,低沉著嗓音开口,“听到了?” 楚峦姒眼底汹涌,想费力压下去,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嗯。” 凌子胥,“进来说。” 楚峦姒抿唇,关於大学时的那段记忆一股脑地在往脑子里涌。 那个时候的她几乎每天都热脸贴凌子胥的冷屁股。 凌子胥把她当空气。 每次她主动开口,凌子胥也从来不理她。 有一次她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他。 等到十点熄灯人都没下来。 她一个人抹黑往回走,柏油路上有个大坑。 摔了一跤,把膝盖磕破了。 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 回来发现那段坑坑洼洼的路被修好了。 她一直以为是学校修的。 凌子胥也確实三个月没出现,她一直以为是凌子胥烦她,故意躲了她三个月。 直到被凌子胥带到沙发上坐下,楚峦姒整个人都是懵的。 凌子胥看出她眼底的慌张,蹲下身子看她,搓著她的冰凉手,温声安抚,“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知道。” 楚峦姒落眼在凌子胥脸上,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凌子胥。” 凌子薄唇半勾,没接楚峦姒的话,反问,“要不要吃颗?” 楚峦姒没应。 凌子胥起身走到抽屉柜子里拿过一个铁盒,拿了一颗走到楚峦姒跟前,俯身送到她嘴里。 浓郁的水蜜桃清扬蔓延至整个口腔。 这个味道! 是四年前她最喜欢的果汁。 她记得她给凌子胥课桌里塞过一盒。 他还记得。 凌子胥垂眸,在她颅顶揉了揉,“难受了?” 楚峦姒紧闭双眼,没瞒著,“嗯。” 凌子胥缓缓顿下身子,轻轻捏揉她的脸颊,“別难受,不能张口说,就只能动手做,我们一直都是双向奔赴。” 凌子胥越是轻描淡写,楚峦姒心就越是控制不住打战。 到最后,楚峦姒感觉一股酸意从心底直发鼻樑,稍有不慎,就会衝破眼底汹涌决堤。 甜甜的在楚峦姒口腔里化了大半,却化不开心里的苦涩。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凑到她唇角摩挲安抚,“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吃,很甜很甜,果厂我买下来了,有空带你去回味一下?” 楚峦姒暮地睁眼,眼眶通红湿润。 胸口被某些情绪压得快要窒息。 第236章 开班 凌子胥太了解楚峦姒。 活泼开朗,到现在冷漠无情,中间参杂了太多伤害。 现在外表看著冷漠,其实內心比谁都敏感。 凌子胥知道楚峦姒此刻的慌乱焦虑,摸著在她后脑勺的手放缓,跟她对视,嗓音沉稳道,“姒姒,我们谈谈。” 凌子胥说罢,在楚峦姒的注视下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凌子胥眼眸深情,从书桌抽屉里掏出厚厚的一沓情书给楚峦姒。 楚峦姒蹙眉接过,看著手里泛黄的情书。 上面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当年她怀揣少女心事写上去的。 就在楚峦姒盯著信封出神时,忽然注意到了信封下的的一行小字:別放弃我! 楚峦姒手一抖,掀开眼眸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嘴角笑意加深,“卑微吧,每一封信都给你写了批註,里面还给你圈了错別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峦姒攥著信封的手收紧,“为什么喜欢我?” 凌子胥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冷厉,神情认真且诚恳,“因为你像一道光一样出现在我身边,照亮了阴暗战兢的生活。 凌子胥忽地一笑,“只有你觉得我是值得被爱的。” 楚峦姒愕然,哑言。 见楚峦姒不作声,凌子胥伸手在她头脸颊上捏了捏,自嘲道,“说实话,我一点不愿意把之前那些事告诉你。” 楚峦姒回看凌子胥,儘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为什么?” 凌子胥沉声道,“怕你在乎,又怕你不在乎。” 楚峦姒怔怔地看著凌子胥。 凌子胥戏謔,“怎么?以为我真是刀枪不入?” 楚峦姒恍惚,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就听到凌子胥说,“我想把我的爱全部给你,但怕太热烈灼伤你。” 楚峦姒以为,看到梁友倩以生命祭奠婚姻的那一刻,她再也不会爱任何人。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深藏在骨子里的某种情愫开始萌芽。 看出楚峦姒眼神里的愧疚,凌子胥开口,“还在想修路的事?” 楚峦姒,“对不起。” 凌子胥笑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楚峦姒抿唇,如实说,“觉得內疚。” 凌子胥轻嗤,“內疚什么?內疚我爱了你这么久,你却没办法把心给我?” 姜迎垂眸,“嗯。” 凌子胥,“別想那么多,现在换我来爱你,你该怎么虐就怎么虐,不用管我,只要別离开我。” 楚峦姒此刻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声。 瞧著她的样子,凌子胥嘆了口气,伸手拽住楚峦姒的手臂將人扯进怀里抱住,“明明是我是舔狗,怎么瞧著你比我还可怜?” 楚峦姒把脸埋在凌子胥胸口不说话。 凌子胥低头轻嗅她的髮丝,沙哑著嗓音道,“我准备好了一百种方式打动你,唯独没有用翻旧帐这一种。” 凌子胥说著,喉结滚动,“我不想以爱之名束缚你。” 楚峦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凌子胥的衣角。 凌子胥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笑出声,“你可千万別哭啊,我衬衫很贵。” 楚峦姒眼眶里的泪原本就是在绷著,听到凌子胥的话,叛逆的夺眶而出。 凌子胥的下頜抵在楚峦姒头顶,將人抱紧几分,“这才是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凌子胥抱著楚峦姒坐了足足大半个小时。 直到他身上的衬衫潮湿贴在他胸膛上。 楚峦姒顶著哭红的双眼从他怀里探头。 “明天我帮你洗衬衫!” 两人对视,凌子胥轻挑眉梢,身子往后靠了靠,用指腹试过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坏笑,“不用洗,今晚用我喜欢的方式偿还给我。” 楚峦姒原本还气著,被凌子胥一打岔,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撇他一眼,“碰瓷?” 凌子胥痞笑,“作为老公,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楚峦姒噘著嘴,起身,紧抿唇角,一言不发。 目送楚峦姒出书房后。 凌子胥也准备关电脑去休息。 扣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发出声音。 “尽义务去了?凌狗是真狗啊,欲求不满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是罗京的声音。 何祁申『嘖』了一声,“难怪他有老婆!” 话才落,就见到一张脸。 凌子胥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俯身拿起手机看向视频对面的两个人。 何祁申目瞪口呆,罗京一脸玩味。 凌子胥冷笑,“你们俩听够了吗?” 罗京面不改色,“我也不想听,是你现场教学的。” 罗京隔著视频冲凌子胥竖起一根大拇指,“凌狗,你要不要考虑开个班?赚点零钱。” 凌子胥扯动嘴角,似笑非笑,“就你这样的,开班也拯救不了你。” 罗京『嘖』了一声,“看不起谁呢,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弹铅笔呢!” 凌子胥冷嗤,“那就祝你跟转转天长地久。” 凌子弹话锋转得太快,导致罗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罗京怔了几秒,出於本能,他觉得凌子胥不像是会这么轻易祝福他的人。 转头去问罗京,“老何,凌狗这话什么意思?” 何祁申淡定地翻著文件,“夸你专一呢。” 罗京默声。 罗京: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三个人调侃了几分钟,凌子胥掛了视频,回到房间。 梳妆檯前,楚峦姒看著自己哭红的一双眼失措。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矫情地为男人哭。 足足半个小时,那些眼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盯著镜子看了会儿,楚峦姒接用冰袋敷了敷眼睛,然后调整情绪。 刚起身就见凌子胥进来,没打理她,专注的看著手机,径直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靠在床头。 他了解楚峦姒,好面!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现在看到他肯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出他所料。 见凌子胥翻看手机,眼神没往她这里看,楚峦姒暗暗吐了口气,走到一侧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躡手躡脚地躺了进去。 楚峦姒刚一躺下,凌子胥后一秒伸手將房间內灯光调至昏暗。 楚峦姒身子瞬间僵住,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凌子胥瞧著楚峦姒的举动,俯身压下,故意靠近她耳边吹热气。 第237章 泼脏水 “楚经理从今天开始不会变乌龟吧?” 楚峦姒紧闭双眼不回应。 凌子胥在楚峦姒身后躺下,伸手落在她腰间將人带进自己怀里,嗓音慵懒低沉,“挺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凌子胥这句『为所欲为』说得十分邪魅,再配合上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楚峦姒真以为他要做些什么。 就在楚峦姒心里暗示自己不要紧张时,凌子胥在她身后低笑出声,“我能认为你这是顺从吗?” 楚峦姒没回话,从后看,耳朵和脖子根全染了红晕。 见状,凌子胥的落吻在她耳朵上,一寸寸粘合。 楚峦城身子战慄,整个人往凌子胥怀里钻。 凌子胥薄唇勾起,逗她,“怕我对你做什么,你应该躲著点,怎么还往我怀里钻?” 楚峦姒闻言脸蹭的一红,依在凌子胥怀里的身子开始挣扎。 凌子胥將人抱紧,薄唇微勾,“別乱动,乖乖的,让我好好抱抱。” 凌子弹话落,见楚峦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落在她腰间的手缠上她的手,將她的手捏在手心,嗓音低沉嘶哑,“不要被一些小细节感动,现在的男人套路太深” 楚峦姒下意识问,“那你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子胥,“我不是现在的男人,我是来还债的,你是我的债主。 凌子胥轻笑,“不要多想,好好睡觉,不要想著给我回应,也不要想著亏欠我什么,跟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该虐我,该睡我,该冷暴力全部放马过来。” 楚峦姒卷在凌子胥手心的手动了动。 凌子胥扣紧,“收债就该端著姿態,作天作地,不然可不够解气!” 这个晚上,楚峦姒註定睡得不安稳 睡眠很好,就是梦多。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那会儿,她追著凌子胥跑,凌子胥却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满怀少女心事的信件也被凌子胥丟进垃圾桶。 画面一转,凌子胥撅著屁股在炎炎夏日里翻垃圾桶。 在漆黑风光的夜里提著水泥砂浆去修路。 次日,闹钟响的时候,凌子胥难得还没走。 楚峦姒刚想悄咪咪起身,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谁知身子才挪开半寸,腰间环著的手就猛地收紧。 楚峦姒垂眸看著腰上那双肌肉紧致强劲的手,神情不太自然道,“上班迟到了。” 凌子胥刚睡醒,声音带著低沉醉人,“我在抱一会儿。” 楚峦姒,“……” 凌子胥果然是说到做到,只抱了一分钟不到就鬆了手。 楚峦姒背对著凌子胥站起身往浴室走,前脚迈步进门,凌子胥后脚就起床跟了进来。 楚峦姒微愣,侧头看他。 凌子胥薄唇勾笑,阔步走到她身边,先是伸手拿过她的牙刷杯接好温水,在拿出牙膏挤好,递在她跟前,戏謔一笑,“看我做什么?我来还债的。” 楚峦姒脸一红,低头接过刷牙。 见状,凌子胥身子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向楚峦姒,玩味道,“老婆,怎么办,你这样不忍心对我下手的样子我似乎更喜欢了。” 楚峦姒,“……” 凌子胥说完,站直身子往楚峦姒肩膀上落下下巴。 楚峦姒动作一僵,凌子胥落吻在她脖颈上,“你一天不给我冷脸,我就浑身难受。” 楚峦姒微怔,原本准备吐出来的漱口水都咽了下去,强忍著喉咙里的清凉刺激道,“再不走,我要迟到了” 看著楚峦姒落荒而逃的身影,凌子胥舌尖抵过两颊,眼底满是宠溺。 楚峦姒从卫生间出来后,打开衣柜隨手拎了一套风衣西裤,走出臥室,直奔楼下客卫。 待凌子胥下楼吃早餐,楚峦姒已经没了人影。 钱姨见凌子胥心情不错,笑著道,“我刚才见太太下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凌子胥薄唇微勾,“嗯。” 楚峦姒从淮雅庭出来后,开车公司。 一路上,脑子里时不时冒出凌子胥翻垃圾桶的身影,抬手捏了捏眉心,拨通了沈佩佩的电话。 电话接通,楚峦姒吁了一口气道,“佩佩,你要介绍给我的心理医生地址给我一个。” 沈佩佩明锐地察觉到什么,声线激扬,“好啊,发生什么事了” 楚峦姒,“我想打开心扉。” 沈佩佩,“哟......我们凌总春天要来了!” 楚峦姒听到这句话,耳朵滚烫,心跳都快了两拍。 见楚峦姒不接话,沈佩佩笑著继续调侃,“你什么时候想去,我马上给你安排绿色通道,一分钟都不让你耽搁。” 楚峦姒抿唇,“那公司见面在说吧!” 才掛了电话白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白汗处事能力强,一般不会轻易给楚峦姒打电话。 楚峦姒心里一惊,接下,“白总,有事?” 白汗语气急迫,“江闽西那老小子疯了,他在网上爆出了,李莉的尿检阳性报告,现在警察已经把李莉提去警察局了。” 白汗说的江闽西是李莉的经纪人,两人组合多年。 李莉是红歌一姐。 每年春晚的压轴,这样的身份,被爆出尿检阳性,可不只是娱乐头条这么简单。 白汗话落,见楚峦姒没回话,再次开口,“姒姒,这件事影响不小,今早我对外的那个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江闽西这斯,也年过四十了,怎么忽然反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经纪人出手锤艺人的无疑是自断生路,以后哪家公司都不敢用这样的人,对艺人对经济人来说都是两败俱伤。 楚峦姒捏紧方向盘,思怔了几秒冷静道:“你现在通知法务,把李莉的对外社交帐號全部交给法务,还有別在网上做任何回应。” 白汗,“那也不能一直纵容他泼脏水吧?现在因为他晒出尿检单,很多不明真相的粉丝都开始纷纷站队在网上@官网。” 楚峦姒淡定回答,“不是谁先发声就是谁对,现在叫囂得越厉害,证据摆在眼前的时候脸越疼。” 白汗,“那我们不吱声?” 楚峦姒接话,“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公司,江闽西那条微博让法务部处理,我们不发律师函,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 白汗闻言狐疑,“你就这么相信李莉?” 第238章 信徒 姜迎,“一个佛教信徒,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而且我们当时签艺人的时候,每个都做过发检。” 白汗瞭然,“对,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只是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楚峦姒看了一眼时间,“你亲自去警察局把李莉接回来,我有话问她。” 白汗应,“好,不过你也小心点,江闽西在微博里阴阳你,提了木勾影视卖银的事。” 有了这个前车之鑑,网际网路的侦探们难免把这两件事串联在一起。 楚峦姒蹙眉,“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 楚峦姒到达公司,公司门口扎堆的娱乐记者疯了一般往里钻,都想拿到一手资料。 车还刚停稳就被几个娱记认出围了上来,话筒直抵在车窗上,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跟开了机关枪一样。 “楚经理,请问面对江闽西的爆料,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经理,麻烦您下车回答我们两个问题。” “楚经理,江闽西说你以前的公司组织艺人底下卖银,现在新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您难道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车外的娱记各个表情犀利,恨不得將楚峦姒扒个乾净 楚峦姒收敛情绪,淡漠地扫了车外的十多个娱记一眼,推门下车。 看到楚峦姒下车,守在车外的娱记们反倒安静下来了。 虽然很想知道,但也得忌惮凌子胥背后的势力。 楚峦姒神情沉静,抬起手腕间的表,看了一眼,又看向一眾娱记,冷冷地道,“我时间有限,五分钟时间,想问什么,儘管问。” 楚峦姒话落,十多个娱记面面相顾,谁都没敢率先站出来吱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峦姒淡声道,“还剩两分钟。”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楚峦姒话毕,站在记者堆最后排的一个年轻男记者咬牙开口,“楚经理,江闽西那边把尿检都发出来了,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楚峦姒视线落在说话的男记者身上,清冷开口,“你到前面来说。” 楚峦姒说完,挡在男记者身前的几个娱记自动让开身子。 男记者赶鸭子上架,硬著头皮上前,“楚经理,对於江经纪人放出来的尿检单,您有什么解释吗?大家都说您照葫芦画瓢,把木勾影视的经营手段套在了林山影视,强迫艺人.....” 楚峦姒剔看了一眼男记者身上的工作牌,“承烁,lois周刊的娱记。” 男记者面色一僵,神情难堪。 楚峦姒,“首先,木勾影视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勾搭跟我没关係,背后操作的人已经在监狱,其次我们林山影视的每一位艺人都绝对的乾净,我们每年都会严格带一人做体检,至於这件事,我为李莉老师发声,我绝对拥护她不是这样的人,其次这件事,我们调查清楚后,会给大眾一个交代。 楚峦姒说罢,再次低头看向手腕间的表,“时间到。” 楚峦姒做事向来果断,说完后,一刻都没多停留,锁车提步。 看著楚峦姒阔步进了写字楼,十多个娱记谁都没再敢上前阻拦。 年轻男记者一脸愤然,“她怎么这么硬气?都不带怕的吗?” 站在他身侧的一个年长些的女记者开口,“应该怕的人是你,你晚上回家小心点吧,她老公可是m国的財阀之首。” 男记者,“……” 楚峦姒出电梯,白汗已经等在门口。 楚峦姒浅笑,“白总。” 白汗,“人接回来了,就等你了。” 白汗跟楚峦姒边聊天边进门,李莉看到了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打招呼,“楚经理。” 楚峦姒微微頷首,紧接著道,“时间有限,其他客套的话就免了,我们直接切入主题,莉姐,我需要知道你跟江闽西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必须真实。” 李莉,“我...” 见李莉欲言又止,楚峦姒开口,“莉姐,你现在还要隱瞒?” 你越是想要极力隱藏的,就越是你的软肋。 人越是坦诚,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所有,欲望也好,失败也好。 几步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 听到楚峦姒的话,白汗半晌没吭声,最后衝著李莉使了记眼色。 李莉脸色略带苍白,“楚经理,您坐。” 楚经理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半句不要说谎,对你没好处。” 李莉点点头,“您放心。” 当初江闽西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助理一路跟著李莉成了金牌经理人,当初签李莉的时候,李莉就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连江闽西一起签。 江闽西跟著李莉走南闯北多年。 几个月还拍到过她们出国去佛院。 江闽西当时发过澄清,说李莉是佛教信徒,这次是是专门去拜见高僧的。 李莉说当初並不是她並不是禪修的,而是被江闽西骗去的。 去到国外,就有当地的黑帮绑架了她,侵犯了她,还被拍了不雅照。 回来后,李莉就停工了一个月,在寺庙里清修。 没有重要的事,她都不会踏出寺庙。 李莉说到这里已经抽泣得不成样,“楚经理,我真的没吸i读,也不知道那个尿检为什么是阳性。” “对不起,这件事我没及时告诉你,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才酿成今天的后果。” 楚峦姒神情淡然,“只要你想摆脱困境,任何时候都不晚。” 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 有些人可以为了钱放下体面,擦边下海。 但有些人一生正骨傲然,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要。 李莉就是后者。 楚峦姒话落,李莉滚落的泪水才稍缓,“谢谢。” 楚峦姒,“回国后,是不是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李莉点头,“是,他答应我,只要我给他封口费,他就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楚峦姒淡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封口费怕是再多也堵不上他的嘴。” 李莉苦笑,“確实,即使我倾家荡產,也赶不上他要钱的速度。” 看著李莉痛苦的神情,楚峦姒开口,“这次是为什么?” 李莉咬牙,“我现在被他榨乾了,没钱,他知道,一周前他给我接了一个曾经侵犯过我某总的地產商演,我不去!” 第239章 兴趣爱好 话说到这儿,楚峦姒算是全明白了。 那上次李莉出现在某平台的直播带货,大概也是江闽西用那些照片逼迫她。 不然以李莉在圈內的地位,根本不屑去自降身段。 李莉话毕,落眼在楚峦姒身上,“楚经理。” 楚峦姒掀眼眸看李莉,“事情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放心,你失去的体面我会为你找回来。” 李莉眼眶通红,“真的?” 楚峦姒,“前提是你必须要听我的。” 李莉,“好。” 跟李莉谈完之后,起身掏出手机拨通沈洋的电话。 赵连已经跟邱芷去旅游,他们难得的假期,楚峦姒不想打扰。 电话那头的沈洋还在睡梦中,被打扰,声音慵懒,“江闽西?就李巨星的那个经纪人?没瞧出来,人五人六的一个人,背地里恩將仇报!要是没有李老师,谁知道他呀!禽兽。” 楚峦姒正色道,“恩將仇报的人太多,必须让他受到惩罚。” 沈洋,“姐,这个我需要半天时间,他既然敢放出体检报告,肯定做好了完全准备,不好查。” 楚峦姒回话,“行,儘量快点。” 跟沈洋说完掛断电话,楚峦姒捏著手机思忖了会儿,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让她们先做准备,但是別立即起诉。 要放实锤,就把所有证据都全部摆出来,直接把对方捶死,让他再无半点挣扎的余地。 不然,但凡给江闽西一点喘气的机会,他都可能鱼死网破。 楚峦姒跟法务部联繫完之后,李莉走到她身侧情不自然地笑笑,“抱歉啊,之前没告诉你。” 楚峦姒没回看李梨,眺望向窗外的风景,“虽然做法不是明智之举,但是可以理解。” 李莉,“……” 沈洋打来电话时,已经是下午。 楚峦姒接起电话,沈洋在手机那头无奈嘆气,“姒姒姐,那老小子贼得很,他每次跟李老师的转帐都用不同人的帐號,所以根本没办法给他的勒索定罪。” 听到沈洋的话,楚峦姒秀眉微蹙。 时间过了约莫半分钟,楚峦姒提唇问,“每个帐户都查,查到他这些帐户的钱最后走向哪里。” 沈洋,“没办法確定,有数百个帐户,要深查,最起码得三天以上。” 如果是对方去现金给江闽西,就更是无法查证。 三天的时间变数太大,谁都不能保证中间不会出其他岔子。 先不说事態会发展成什么样,万一江闽西发现苗头不对选择跑路,那把照片放出来,那李莉体面了大半辈子就被毁了。 沈洋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嬉皮笑脸,“姐,正常手段走不通,不妨想想歪门邪道。” 楚峦姒顿了顿,倏地一笑,“那你得帮帮我。” 沈洋闻言隔著电话打了个冷战,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楚峦姒和沈洋是在一个小时后碰的面。 两人一见面,楚峦姒就塞给沈洋几个购物袋。 沈洋葱坐在副驾驶上,看著被塞进自己怀里的东西,狐疑了几秒,不解地问,“姒姐,这是?” 楚峦姒云淡风轻道,“衣服。” 沈洋更加迷糊,“啊?” 楚峦姒侧头衝著沈洋笑笑,“漂亮衣服。” 沈洋,“……” 沈洋认识楚峦姒不久,不是没见过她笑,但是笑得这么容错复杂的,不得不说,这还是第一次。 让他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姨母笑』。 沈洋跟楚峦姒对视了一会儿,不安地低头翻看购物袋里的衣服,在看清里面的女装款式后,沈洋嘴角抽了抽,“姒姐,你確定你是认真的?” 楚峦姒身子轻靠在座椅里,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方向盘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洋乾笑两声,把自己的夹克外套拉紧,“呵呵,姒姐,咱们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该知道的,我没那个爱好。” 楚峦姒,“爱好可以培养的嘛。” 沈洋,“不,我不需要。” 楚峦姒,“双倍倍酬劳。” 沈洋深吸一口气,把购物袋里的和服拿出来抖了抖,捏著兰指,抚过耳边道,“突然觉得人得多培养兴趣爱好,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见钱眼开,俗话说得好,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楚峦姒没跟沈洋继续贫嘴,回归正题,“我已经打听好了,江闽西在新区有一处日料店,前院是日料店,后院是江闽西的私人地方,有不少社会人进出,我怀疑那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你到时候假装成服务员进去” 沈洋瞧著手里不正经的和服,菊一紧,偏过头看楚峦姒,“姐,不用为艺术献身吧?” 瞧著他认真的样子,楚峦姒挑眉,“看你,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也不会拦著。” 沈洋斩钉截铁道,“不,献不了一点。” 楚峦姒,“到时候我会派人在日料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 沈洋点点头,“今晚就去?” 楚峦姒承应,“你只有一晚上时间,这件事情不能再发酵,不然对影响太大。” 不止是舆论,还有她的心理。 心理阴影这种东西,一旦打上烙印,很难消除。 楚峦姒话音落,正准备开车送沈洋去化妆,放在中控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楚峦姒垂眸扫过去,在看到屏幕上跳跃著凌子胥三个字时,迟疑了会儿,神情不太自然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餵?” 凌子胥嗓音磁性好听,又夹杂著隱隱笑意,“楚经理,晚上要不要一起共度良宵?” 凌子胥这声『楚经理』喊得格外撩拨。 楚峦姒偏头看向车窗外,耳朵泛红,佯装镇定,“我晚上有事。” 凌子胥低笑,“吃饭不耽误事。” 楚峦姒抿唇,本想直接回绝,话到嘴前却成了,“要不你来新区?我请你。”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笑,“好。” 跟凌子胥掛断电话,楚峦姒盯著车窗外的风景失神片刻。 沈洋斜靠在车门上看楚峦姒,盯著她泛红的耳朵说,“姒姐,你这是跟姐夫破镜重圆了?” 楚峦姒汗顏,攥紧方向盘,“还没。” 第240章 员工福利 沈洋是个人精,闻言贱兮兮地笑,“还没就是努力加油!等我办好这件事,没准还能得姐夫的青睞!以后得翻身了。” 楚峦姒敛回视线看沈洋,“我劝你还是先好好考虑下今天晚上怎么过。” 沈洋闻言,脑海里突然闪过江闽西的身影,兴奋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凌子胥被李数送到新区时,楚峦姒正给沈洋画化好妆。 正在车里叮嘱沈洋如何自保。 沈洋俯身倾听,身穿和服,白脸殷桃小嘴。 乍眼一看还真有那味儿。 凌子胥拉门而入,楚峦姒和沈洋齐齐回头。 凌子胥瞧了沈洋一眼,轻挑眉梢,眼底的寒意显而易见。 沈洋一个激灵,求生欲爆棚,脸上忙挤出一抹笑,“姐夫。” 凌子胥顿了一下,坐进后排,“你们还挺亲密。” 沈洋艰难地咽一口唾沫,“姐夫,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我姐。” 凌子胥剔看他,“嗯?” 沈洋挑重点以证清白,“我姐让我穿成这样勾.引江闽西。” 凌子胥闻言怔了下,秒懂,眼底染了笑,“这招不错。” 沈洋尬笑,探出半个脑袋回头,看向后排,顺势给自己卖惨,“姐夫,我今晚如果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你可一定要救我。” 凌子胥揶揄,“放心,姐夫一定保你清白。” 沈洋现在的身份是服务生,跟凌子胥聊了几句后,就推开车门下车。 沈洋一走,车里就只剩下凌子胥和楚峦姒。 楚峦姒双手捏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意。 凌子胥斜倚在座椅里似笑非笑地看她。 楚峦姒能察觉后背到来自凌子胥灼热的目光,以前没觉得怎么样,今天却感觉到坐立难安。 楚峦姒调整了会儿心绪,抬头看向凌子胥,“你想吃什么?” 凌子胥薄唇勾笑,玩味道,“烛光晚餐。” 楚峦姒,“我请你。” 凌子胥唇角笑意加深,“好。”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去了日料店,点了一份情侣套餐。 几分钟后,包厢內的气氛在烛光晚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曖昧。 凌子胥坏笑著看楚峦姒,“楚经理,吃完烛光晚餐后我们去做什么?” 楚峦姒低头用餐,儘量稳住自己的声音,“等沈洋拿到证据后,我需要跟江闽西谈判,时间大概会很久,你如果著急,可以先让李数送你回家,如果不著急的话,等我也可以。” 楚峦姒说完,拿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嗓音低沉戏謔,“你这种不主动,不拒绝的態度,会让我得寸进尺。” 彼时,江闽西刚回来,怀里还搂著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日料店这边楚峦姒已经提前安排好,见江閔西带著人进去。 店长便安排了沈洋去送小吃。 沈洋有些紧张,店长上前把他拽到角落,给他使眼色,“没事,姐妹,进去后別乱看听,包没事的,去吧!” 一身姐妹,叫得沈洋汗毛倒竖,回笑,强忍住朝对方翻白眼的衝动。 不乱看乱听? 那他还来干什么? 店长话落,见沈洋朝著他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沈洋,“……” 沈洋赶鸭子上架,往后院去,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地形。 关键时刻能保他的小命。 快走靠近房间时,沈洋放轻脚步。 整理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项链』 敲开江闽西房间门时,江闽西正一脸烦躁地靠在沙发上,旁边那个女的沈洋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前段时间刚崭露头角的甜美小。 小一脸諂媚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西哥,別烦了,那老女人.....” 江闽西推开她,直起身子,警惕地打量著进门的沈洋。 沈洋外表淡定,实则紧张地想尿,夹著嗓子尬笑,“老板,您的下酒小菜。” 江闽西微微抬头,上下打量了沈洋,眼皮轻挑了下,笑得別有深意,“之前没见过你。” 沈洋,“我是刚来的新人。” 江闽西笑笑,直起身子,“新人?” 沈洋毕恭毕敬地点头,靦腆和青涩拿捏得恰到好处,“是的。” 越是骯脏的人,越喜欢玷污纯洁无瑕的东西。 被推开的小,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她太了解江闽西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对於男人来说,没吃过的屎都是新鲜的。 江闽西有一个独特的爱好,就是『雏』。 当初因为这件事,她还特意去医院修补了一次。 在看眼前的『女人』羞涩得连脸都不敢抬起来。 一看就是江闽西的菜。 江闽西挑眉看了沈洋一会儿,指了指桌上的酒,“给爷倒酒。” 沈洋顿了一下,径直走到茶几前,將酒倒入杯中,隨后衝著江闽西开口道,“老板,如果没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江闽西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像是在看一个自己送上门的猎物,“你今年多大?” 沈洋假装愣了下,“嗯?” 江闽西,“我看著你年龄不大。” 沈洋回话,“二十。” 江闽西端著一杯酒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粒黄色药丸,放进手里的酒杯里, 滋滋冒泡。 他一边走一边摇晃,走到沈洋身边,拍了一把他的屁.股,“来我们店做事,就是要老板的听话,喝了。” 被江闽西这么一拍,沈洋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紧咬牙关,“老板,我只是来打工的。” 江闽西坏笑,“来到我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张店长没教过你吗?” 面对江闽西的无赖,沈洋有一种两眼一闭想死的衝动,但是想到自己的双倍酬劳,沈洋还是决定在死之前忍一忍,“老板,这个是什么?我害怕……” 沈洋欲言又止,江闽西伸手往沈洋腰上试探。 刚碰到沈洋就害怕地摊开,这一举动,对江闽西是致命的诱惑,绝对是没被人碰过的,“是快乐水,只要你喝下去,就能体会到什么是欲仙欲死。” 沈洋垂著头不敢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什么,“你平时也喝这个?” 江闽西平时玩得哨,所有日料店里的员工,都有这个限制,让她们做什么都做,“嗯,不光我喝,这个店里所有人都喝,这是员工福利,你也来尝尝。” 第241章 社死现场 沈洋在心里把江闽西往上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心里道: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听到江闽西承认自己有这些东西,沈洋身子往后退了退,佯装羞涩,“老板,这里还有肖女士呢,我待会再来” 江闽西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朝他摆了摆手。 转头看向小,“你先回去,顶替李莉的事,板上钉钉,她这辈子都翻不起来了。” 小撅著嘴,“我不走,你说过,我是你最后一个女人的。” 江闽西最烦粘人的女人,语气不悦,“敢不听我的话,你就是下一个李莉,滚,別坏了老子的好事,否则明天你的尿检报告也会是阳性,而且你是真阳,可不跟那个老尼姑一样,过个一周復检就会转阴。” 小闻言大惊失色,“西哥,別这样嘛,我也是爱你,我错了,我马上走。” 从江闽西的房间里出来,沈洋一阵乾呕,缓过劲来后,直奔楚峦姒发给她的包厢號。 不假思索推开包厢门,沈洋扯著嗓子道,“姐,我……” 沈洋本想说,『我成功了』话说道半截,看到包厢里的一幕后,进退两难。 包厢里。 凌子胥正把楚峦姒抱在腿上亲吻,大手按在她的腰上,既霸道又强势。 看到凌子胥冷眼扫过来的剎那,沈洋瞬时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紧接著,脑子里飘过一句话:我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这里。 沈洋双腿打战地站在门口,正不知所措,就听到凌子胥沙哑著嗓音呵斥,“滚出去!” 沈洋艰难吞咽口唾沫,嗖的一声退了出去。 包厢门关闭的下一秒,楚峦姒从凌子胥的腿上跳下来。 凌子胥抬头,放缓声音哄著討好,“姒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楚峦姒不作声,涨红著一张脸紧抿唇角,整理著腰间被他拉起的衣服。 凌子胥,“我的错。” 楚峦姒垂眸依旧不说话。 凌子胥原本磁性的声音哑得厉害,“是我没控制住。” 凌子胥说完,手落在落楚峦姒的腰上,一寸寸摩挲,“姒姒,你看看我。” 楚峦姒呼吸不稳。 凌子胥看在眼里,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被勾走了。 凌子胥摩挲著楚峦姒,將人抱著往怀里带,低沉著嗓音道,“姒姒,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站在我面前不后退,我就能朝你走一百步。” 楚峦姒被凌子胥哄好,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 沈洋在门口贴著墙根站著,怂的一批。 凌子胥斜咬著一根烟开门放他进来。 沈洋咧开嘴笑,“姐夫。” 凌子胥轻笑,“进来吧!” 沈洋跟著凌子胥重新回到包厢时,楚峦姒已经恢復如常。 楚峦姒看他一眼,淡声问,“录好了?” 沈洋承应,“录好了。” 沈洋说著,把掛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取下来给她。“你先看著,我去换身衣裳。” 楚峦姒接过摄像头,连结上手机上,按下播放,江闽西地取药,下药的画面都非常清晰。 ——你先回去,顶替李莉的事,板上钉钉,她这辈子都翻不起来了。 ——敢不听我的话,你就是下一个李莉,滚,別坏了老子的好事,否则明天你的尿检报告也会是阳性,而且你是真阳,可不跟那个老尼姑一样,过个一周復检就会转阴。 ...... 播放完音频楚峦姒確定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起身往包厢外走。 途径凌子胥身侧,凌子胥伸手用指尖勾了勾她的手指。 楚峦姒顿了下,偏过头看凌子胥。 凌子胥压低嗓音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楚峦姒闻言止步,跟凌子胥对视。 “不用。” 凌子胥,“確定?” 楚峦姒坚定,“確定。” 凌子胥唇角勾起,“好,那我在包厢等你。” 楚峦姒之前没觉得,今晚才发现,凌子胥这个人本是霸道专横强势的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给的全是足够尊重。 就比如刚才那句问话。 凌子胥问的是『要不要我陪?』 而不是直接替她做决定说『我陪你』。 很细微的东西,很容易被忽略,却细节满满。 从包厢出来后,楚峦姒独自一人前往江闽西的房间。 抬手敲响房门,大约半分钟左右,江闽西手里拿著一根皮鞭,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出现在门口。 江闽西原本以为来人是沈洋,笑得十分邪魅。 在看到门外站著的人是楚峦姒后,笑容骤然冷了下来,“楚....楚经理。” 楚峦姒浅笑,“江经纪人。” 几乎是在看到楚峦姒的瞬间,江闽西就反应过来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著了道了。 手里的皮带一丟,一脸嘲讽,“楚经理,真是没想到你为了一个不赚钱的老货这么捨得下血本。” 楚峦姒在听到他叫李莉是老货,心里不满延伸,语气不满,“你確定要这么说你的恩人?” 江闽西蔑笑,“我们两只能说是相互成就,我要是没能力,她第一开了我。” 楚峦姒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就亲手毁了她?” 江闽西冷,“我这可是为公司著想,她不想挣钱,就应该让位,让能赚钱的上” 楚峦姒面不改色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 话落推开他,径直走进包厢。 江闽西跟进去,拿了桌上喝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下,看向楚峦姒,“楚经理够阴的,既然跟我这个老员工玩仙人跳。” 楚峦姒,“比起你跟黑帮勾结,侵犯並拍下照片威胁李老师,我这点手段不算什么。” 楚峦姒说完,似笑非笑道,“你说是吗?江闽西?” 听到楚峦姒喊自己的名字,江闽西脸色难看,“楚经理红口白牙就想污衊我?万事都要將证据。” 楚峦姒一旦银行流水甩在出扔在茶几上,“李莉被侵犯后,你堂嫂的帐户进了一笔帐,是l国匯过来的,还有你每个月你跟李老师的勒索款,你以为你能躲得过。” 江闽西看著桌上的单子思虑几秒直起身子,“既然楚经理没把证据给警察,而是来找的我,直接说吧,你想做什么。” 楚峦姒平淡开口,“我把证据给你,你把李老师的照片给我,从此你跟李老师井水不犯河水。” 江闽西,“这么简单?” 第242章 我试试 楚峦姒,“就这么简单。” 江闽西嘲弄,“这个老货,果然最注重的就是体面,否则也不会让我勒索这么久,都不敢吭声,既然这样,那我更不能不同意了我还指望著她给我养老呢!” 楚峦姒眯起眼,周身散发著冷意,“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江闽西冷笑摇头,“你还是不了解李莉,她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要,只怕第一个阻止你报警的人是她,而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楚峦姒温凉接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要是李老师真不愿意公开这事,我也不会有机会查到这些证据,江老板,你说呢。” 楚峦姒话落,江闽西思忖了会儿,“好,我同意。” 江闽西说完,径直走到保险柜下,取出一沓照片。 江闽西將照片递给楚峦姒,轻笑,“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十年前我或许还想看一眼,现在看著她那张老脸,我也怕看了嚇到自己,你跟李莉说一声,让她以后专心礼佛。” 楚峦姒接过照片,没回话,用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流水,“互不相欠。” 楚峦姒说罢,起身离开。 江明西双手环胸看著楚峦姒的背影,冷笑道,“难怪前公司倒闭?被男人骗,就这点手段?幼稚!” 楚峦姒从后院离开后,发了给凌子胥一条消息:在停车场等你。 李数一直开车在停车场候著,见楚峦姒出来,下车主动开车门,“太太,怎么就你一个人?” 楚峦姒弯腰上车,“凌总马上出来。” 楚峦姒话毕,取下风衣外套上的玉兰胸针,轻轻一拆,一个微型摄像录音装备落进手里。 刚才她和江闽西的对话,拍得一清二楚。 楚峦姒把两段拍摄都发给了李莉。 李莉扯断了手里的佛珠,回了两个字:报警! 凌子胥上车的时候,楚峦姒正在打电话。 她抬眼看了一眼凌子胥,继续对著电话说:“对,串通他人,绑架侵犯,並以非法手段拍取了对方的私密照,並以此作要挟,长期勒索……” 楚峦姒条理清晰地对著电话那头的警.察敘述事情的大致情况,和日料店涉及的危险品。 確定对方可以马上出警,道谢后,掛断电话。 见楚峦姒掛了电话,凌子胥薄唇半勾,沉声道,“接下来……” 不等凌子胥说完,楚峦姒这边已经再次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用一只手捂住凌子胥的嘴,不让他出声。 “对,我这边已经报警,明天你们著手起诉。” “带头造谣铺脏水的那几个水军一起起诉。” 对接完公司法务,楚峦姒收起手机,正若有所思,捂著凌子胥嘴的掌心忽然传来一个轻吻。 楚峦姒手抖了下,回头。 凌子胥轻挑眉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峦姒倏地收手,略显慌张道,“要不你先回去?警察来之后大概还需要录口供。” 凌子胥捏过楚峦姒的手,放在手心,“我陪你。” 楚峦姒,“恐怕会很晚。” 凌子胥揶揄,“通宵你都陪我熬过,我也不是那种吝嗇的人。” 凌子胥撩人的话张口就来,楚峦姒微抿唇角,为了避开凌子胥的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 十分钟后,警察和特警,把日料店围住,江闽西北带回警察局。 警察那边也是第一时间联繫了楚峦姒去警察局做口供。 李莉那边不想出面,把江闽西发的威胁简讯,和转帐记录全部给了楚峦姒 几样证据一拿出来,江闽西顿局子就是板上钉钉。 从警局出来,楚峦姒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汗的电话。 白汗今天一整天心都悬著,看到楚峦姒的来电,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餵?” 楚峦姒,“白总,现在可以发澄清声明了。” 白汗隔著电话舒了一口气,“处理好了?” 楚峦姒莞尔,“江闽西人已经被送进警局了,他的店也已经被查封了。” 白汗,“声明这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楚峦姒诚然道,“如实,绑架,敲诈,下药,全部都发出来。” 白汗闻言顿了顿,开口说,“照片……” 楚峦姒如实回应,“我从江闽西手里拿了底片,但是我怀疑他有备份,所以报警的时候提醒了警.察去搜查,放心,即便他或者他的同伙真的有备份,他们现在也只会慌不择路的销毁,绝对不会敢外传。” 白汗,“行,那我联繫法务那边,在重新给李老师安排一个经纪人。” 楚峦姒,“嗯,告诉李老师安心礼佛,公司不会勉强她接任何商演。” 跟白汗聊了一会儿切断电话,扫了眼黑掉的手机屏,下意识转头去看凌子胥。 凌子胥斜靠在座椅里,见楚峦姒看过来薄唇微勾,楚经理工作的事都处理完了?”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脸上的坏笑,红唇抿了抿应,“嗯。” 凌子胥调整坐姿,手一伸,搂过楚峦姒的腰。 两人对视,凌子胥眼底带著侵略,声线刻意压低,暗示十分明显,“那是不是该到我了?” 还不等楚峦姒说话,凌子胥偏头一笑,启动车辆。 最后车停在了路边不起眼的位置。 凌子胥说话间喉结滚动,落在楚峦姒腰间那双灼热的手扣得紧,话音落,轻轻在她脖颈间似有若无地撩.拨著。 楚峦姒身子颤.栗,抵在他肩膀的手绷.紧,“凌子胥。” 凌子胥嗓音低沉沙哑,“嗯?” 楚峦姒,“李数和沈洋去哪儿了?” 凌子胥坏笑,“我让他们先走。” 凌子胥说完,咬住楚峦姒的耳垂,戏謔,“这个时候还分心。” 楚峦姒吃痛,轻哼一声,指甲掐入凌子胥的衬衣领,“回家再......” 凌子胥揶揄,“等不了,就现在。” 凌子胥向来是主导者,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车內安静旖旎。 楚峦姒紧张得不敢睁眼。 凌子胥在她耳边蛊惑得哄,“姒姒,接纳我好不好?” 楚峦姒隱忍。 凌子胥极有耐心,“乖,试试,哪怕最后甩了我都行。” 一个多小时后,楚峦姒整个人趴在凌子胥肩头,累得一句话不想说。 凌子胥把人捏著她的腰薄唇勾著,“现在好说话了吗?” 楚峦姒又累又软,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我试试。” 第243章 崇拜 楚峦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不得不说这个狗男人的体力不是一般的惊人。 凌子胥有晨跑的习惯。 人早已不在。 楚峦姒吃过早餐后开车前往公司。 刚进公关部,小兰就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楚经理。” 楚峦姒脚下步子放缓,“有事?” 小兰眼里满是羡慕,“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崇拜你了。” 楚峦姒狐疑看小兰一眼,“嗯?” 小兰从打开某音,递给楚峦姒,“仅仅一个晚上,现在李莉那边的风评完全变了,全部都是心疼她的,还有那个江闽西,简直就是全民公敌。” 楚峦姒接过小兰的手机大致扫了一眼,跟她预期效果差不多。 大部分都是吃瓜群眾,只跟著风向跑。 其中还有几个之前骂李莉骂得最厉害的黑粉,现在一个个嘴里说著维护心疼的话,仿佛之前伤害李莉的键盘侠里没有她。 楚峦姒把手机还给小兰,“这种人渣,就该被进去好好改造改造。 小兰,“嗯。” 楚峦姒和小兰刚说完话,办公室门被从外敲响。 楚峦姒道了声『进』,办公室门推开,李莉拎著一束鲜探头进门。 楚峦姒看向李莉手里的鲜,瀲笑,“李老师,您这是?” 李莉,“一点心意。” 李莉说著,迈步往里走,把鲜放在楚峦姒的办公桌上,笑著道,“谢谢你,为我摆平了这件事。” 楚峦姒莞尔,“您客气了。” 李莉淡笑,“这次的事如果没有你出门,別说演艺生涯,恐怕连生命都到头了。” 楚峦城,“本职工作。” 李莉摆摆手,“我在这个圈子里呆了不是一天两天,我又不是什么当红女星,常年礼佛,哪有本职工作这一说?” 李莉是个明白人,太懂这个圈子里的门道。 她现在对公司来说,没有商业价值。 没有商业价值的明星註定得不到重视。 李莉跟楚峦姒说了几句客套话,欲言又止。 楚峦姒瞧出她神情有异,知道她是有什么话要说,抬眼看向小兰,“小兰,去给李莉泡杯咖啡。” 小兰,“好的楚经理。” 支走小兰后,李莉往办公桌前靠了靠,压低声音直言道,“听说封腾影视的陈则跟我们公司的悠悠谈恋爱了?陈则这个你得防著点。” 李莉在圈子里的人品,楚峦姒是知道的。 不是那种会乱嚼舌头、说閒话是非的人。 她如果站出来一本正经说谁不好,那个人的品行十之八九是真的差劲。 而且连她这种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了。 事情不小。 楚峦姒闻言浅笑,並没有直接表態,“谢谢李老师。” 李莉站直身子,和气地笑了笑,“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说,我虽然淡出了,圈子里也还有几个老友。” 楚峦姒,“谢谢。” 跟李莉閒聊了几句,楚峦姒起身亲自送李莉出门。 送李老师离开,楚峦姒在公关部门口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她不是读不懂李莉话里的意思,在娱乐圈这个地方,著实是恋爱需谨慎。 五分钟后,楚峦姒收敛思绪回公关部。 有了李莉的前车之鑑,如今的公关部已然恢復了之前的工作氛围。 楚峦姒回到办公室后,简单查了下封腾的资料。 近几年的没什么问题,不过一年前倒是有一条黑料。 不確定真假,据说他们旗下的男艺人全员去参加了一场富婆们的游轮聚会,五天四夜,聚会结束,那个有几个男明星被救护车拉走。 富婆,男明星,救护车。 每一个词都令人浮想联翩。 峦姒蹙了蹙眉,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给悠悠发了条信息:今天收工后给我打个电话。 给悠悠发完信息,楚峦姒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临近中午,小兰敲响办公室门,询问楚峦姒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楚峦姒低头看了眼手腕间的表,“都十二点了。” 小兰双眸放光,挤眉弄眼,“听说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狮子头。” 楚峦姒浅笑,“走吧,一起。” 林山影视的食堂,在业界內算是良心存在。 不收费,隨便吃。 请的还是名厨,川菜粤菜,湘菜,一周不重样。 楚峦姒和小兰打完饭后选择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边吃饭,边时不时閒聊两句。 “楚经理,你听说了吗?营销部那个范总监被开除了。” 楚峦姒,“是吗?” 小兰点头如捣蒜,“听说是因为串通外人。” 楚峦姒慢条斯理地吃菜,“嗯,” 见楚峦姒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小兰顿了顿,转移话题开始聊別的。 小兰先是碎念著说了几个明星的八卦,最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楚经理,你跟凌总怎么样了?” 楚峦姒没想到小兰会问这个,刚入口的水瞬间呛入嗓子眼,一阵猛咳。 见状,小兰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姜迎。 楚峦姒接过纸巾捂著嘴继续咳嗽,小兰抿著唇笑,“楚经理,我发现你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有提到凌总的时候才会有点反应。” 楚峦姒没应,脸涨红,也不知道是咳嗽咳的,还是被戳中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小兰话落,见楚峦姒没回话,继续小声道,“楚经理,你有没有发现凌总最近笑脸多了?” 楚峦姒,“我没注意。” 小兰,“我注意了,確实笑脸多了,人也亲和了不少。” 楚峦姒,“……” 一顿饭半个小时,小兰最起码聊了凌子胥二十分钟。 直到两人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小兰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楚经理,我觉得你跟凌总简直就是绝配,凌总冷峻王者都被你拉下冰山了。” 听著小兰的话,楚峦姒一言不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凌子胥那张脸。 嗯,確实又冷又痞。 楚峦姒和小兰途径前台,正准备去乘电梯回公关部。 前台的小姑娘忽然开口,“楚经理,刚才有人在前台找您,给您留了名片。” 楚峦姒闻言顿了下,迈步走向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把卡片递给楚峦姒,“楚经理。” 楚峦姒接过道谢,眼皮微不可见地轻挑了下。 第244章 打听 凌氏集团財务总监,『饶云』 名片上落了几个字:门口咖啡馆见。 楚峦姒看完,转头看向还等在一旁的小兰,“小兰,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小兰,“好的,楚经理。” 从公司出来,现在楚峦姒把手里的卡片隨手扔进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穿过马路,到达对面咖啡店。 饶云跟服务员打过招呼。 楚峦姒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主动跟她说话,“楚经理是吗?” 楚峦姒轻笑道,“嗯,是我。” 服务员,“饶女士在包厢等您,请跟我来。” 服务生带著楚峦姒上二楼,走到一间包厢门口,抬手礼貌地轻敲了两下,然后拧动门把手推门,“楚经理,请。” 楚峦姒回笑,“谢谢。” 包厢门推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姒姒。” “饶阿姨。” 出来混,谁没有几分演技呢。 饶云几日不见,眼下乌青,看著沧桑了不少。 楚峦姒职业假笑进门,走到饶云对面落座。 饶云把桌上的咖啡往前推了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就给你点了黑咖啡,尝尝味道如何。” 楚峦姒垂眸,睨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直言道,“饶阿姨今天找我有事?” 饶云瞧出楚峦姒的冷漠,苦涩地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约你喝个咖啡不是很正常吗?” 楚峦姒,“饶阿姨,你约商灵儿才算正常。” 饶云:“......” 楚峦姒话落,落眼在饶云紧锁的眉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半口,笑了笑,“饶阿姨,你確定今天找我没什么事吗?我现在是上班时间。” 饶云,“没什么大事。” 楚峦姒是个聪明人,饶云也是。 饶云见打亲情牌这招在楚峦姒这里行不通,没敢再端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饶云说完,没听到楚峦姒接话,继续道,“你知道范围超吗?” 饶云似笑非笑,“知道,不过饶阿姨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的人。” 饶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出事了,你知道吗?” 楚峦姒点头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听说好像是被开除了?” 饶云脸色沉了沉,“不仅是被开除,人也找不到了。” 楚峦姒,“我们公司的人事变动,好像跟您没多大关係吧!” 饶云今天约楚峦姒出来,原本是想跟她侧面打听下范围超到底被关在了哪儿。 但楚峦姒神情淡定,油盐不进,仿佛对范围超的事真的一无所知。 饶云顿了顿,一脸正色地看向楚峦姒,“姒姒,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范围超是我的熟人,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也不好跟他的家人交代。” 楚峦姒,浅浅一笑“阿姨您人脉还真广,不仅楚家人需要你,现在我们公司的人都需要你出面。” “至於范围超失踪,林山影视这边能做的,就是配合警察调查,至於其他,我们也爱莫能助。” 饶云,“其实我怀疑是子胥……” 不等饶云把话说完,楚峦姒开口打断,“饶阿姨,子胥是个正经商人,没有证据你张口就能把帽子扣他头上。” 饶云,“……” 直到咖啡喝完,饶云半句话都没从楚峦姒嘴里打探出来。 最后,楚峦姒藉口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结束了聊天。 十多分钟后,饶云扭曲著一张脸走到路边一辆欧陆前俯身上车。 楚峦姒回到办公室跟白汗对接了,要彻查一下经纪人。 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下班地点。 现在凌子胥忙著乐山集团,所以她也要学著慢慢接手。 回到淮雅庭已经是七点多。 进门时,罗京整红著眼睛,手舞足蹈地跟凌子胥讲述他今天发生的大事。 罗京,“老子被戴了绿帽子!” 凌子胥拍著罗京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有点绿。” 罗京斜看凌子胥,“那你绿了吗?” 凌子胥,“我倒是没有。” 罗京瞪他,“那凭什么让我被绿?” 凌子胥戏謔,“別生气了,来跟说说你的血泪史,让我开心开心。” 罗京正要开口骂,转头便看到了楚峦姒,一脸苦命的站起身,“姒姒,沈佩佩今天去公司了吗?我跟她没完!” 楚峦姒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凌子胥,看他一脸吃瓜的坏笑瞬间懂了。 沈佩佩掉马甲了。 楚峦姒浅笑,明知故问,“她出差了,去海市谈合作了,怎么了?” 罗京指了一下青紫的嘴角,“因为她,我被人打了,还赔了5000块钱!” 楚峦姒走到凌子胥身边坐下,“这么严重,发生什么?” 罗京,“我今天去会所看见我女朋友转转,搂著一个男人,我作为一个男人肯定忍不了,我就去打那个男的,结果……” 还不等楚峦姒问,罗京又接著说,“他报警了,我们被抓去了警察局,人家根本不认识我。” 最难受的事就是:我把你放心里,你把我送局里。 一问才知道是转转是沈佩佩的邻居。 那个號是沈佩佩在用。 也就是说他被沈佩佩骗了一个月。 越想越气,要不是凌子胥把他赎回来,他现在还在局子里蹲著呢。 罗京捏在拳头一拳拳垂在沙发上,看向两人,“这沈佩佩就这么爱我?即使换个身份都要跟我谈恋爱?” 罗京问得认真,表情很痛苦。 凌子胥原本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子,直了直,给了楚峦姒一个眼神,似笑非笑,“你分析得还挺在理!” 罗京脸色涨红,一拳头锤在掌心,“哎!我早跟她说过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她怎么就是不听?” 凌子胥轻挑眉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沈小妹就喜欢你这颗歪萝卜!” 闻言罗京瞪了凌子胥一眼,蹙眉,“也是,沈小妹就跟你一样,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听到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还扯得挺损,凌子胥问没有恼,意味深长地盯著罗京笑了笑,“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正视下沈佩佩对你的感情,毕竟我瞧著沈佩佩也不像是那种会为爱冲昏头脑的人,除非……” 第245章 真爱 罗京,“除非什么?” 凌子胥,“除非是真爱!” 罗京更愁了,嘆了一口气。 凌子胥接著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正视一下沈小妹对你的感情,毕竟我瞧著她也不像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罗京:“......” 凌子胥话落,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见是何祁申,按下接听,“喂,老何。” 凌子胥话落,何祁申冷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子胥,你过来一趟,饶云在我这儿。” 何祁申说完,凌子胥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数秒,低沉著嗓音回道,“把范围超给我扣著。” 何祁申接话,“放心,人她带不走。” 跟何祁申掛断电话,凌子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隨即起身给了罗京一个眼神,转头看向楚峦姒道,“老何喊我们有事,你先在家休息,办完事就回来。” 罗京一脸懵,这明摆著是赶人。 何祁申要真找他们有事,怎么会不给他打电话。 凌子胥话落,拎起沙发上的罗京,“走吧!” 罗京撇嘴。 楚峦姒,“我陪你。” 凌子胥闻言愣了下,薄唇噙笑,“一点小事,你留下安心休息。” 楚峦姒没理会凌子胥的话,径直走到鞋柜前换鞋。 凌子胥低头看她,眼神宠溺又无奈,“就不能听话?” 碍於还有罗京在场,楚峦姒抿唇没回话。 两人对视,凌子胥看出楚峦姒眼底的执著,忽地一笑,妥协,“算了,走吧!” 从淮雅庭出来,楚峦姒开口,“饶云知道范围超在何祁申那儿了?” 凌子胥沉声应,“嗯。” 楚峦姒,“你准备怎么处理?” 凌子胥薄唇勾笑,“还没想好,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楚峦姒思忖,然后道,“你准备跟她撕破脸了吗?” 凌子胥戏謔,如实回答,“还没,游戏才刚开始。” 楚峦姒点头,“那就別硬碰硬。” 听到楚峦姒的建议,凌子胥唇角笑意加深,“听你的。” 楚峦姒闻言抬头看凌子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根本就一早就计划好了要这么做。” 凌子胥一本正经,“我们是不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楚峦姒收回视线,没接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开车抵达何祁申住的別墅。 车刚停下,就有佣人上来帮忙开门。 三人下车,站在凌子胥身边的佣人压低声音道,“凌总,罗总,人在里面。” 凌子胥轻蔑地笑笑,“几个人?” 佣人,“两个。” 凌子胥挑眉,“除了饶云还有谁?” 佣人承应,“还有凌大少爷。” 凌子胥轻嗤,“范围超关在哪儿?” 佣人,“车库。” 凌子胥跟佣人谈话,楚峦姒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站著。 等到凌子胥说完,楚峦姒才轻声问,“你要去车库吗?去的话,饶云这边我帮你顶著。” 凌子胥垂眸,伸手搂过楚峦姒的腰,“这么捨身为我?” 楚峦姒没挣扎,淡声道,“我最多能给你拖一个小时。” 凌子胥调整了下站姿,跟楚峦姒面对面而站,低头靠近她耳边道,“別害怕,何律一个衣冠禽兽,一个能打五个。” 楚峦姒掀眼眸,神色如常,“那我躲后面?” 凌子胥低笑,“聪明,躲远点。” 楚峦姒是真佩服凌子胥这股子淡定劲,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始终胸有见地。 几分钟后,几人前往后院地下室,楚峦姒在佣人的带领下前往客厅。 客厅里,何祁申和饶云,凌子稷相对而坐。 何祁申面无表情地给他们沏茶。 饶云正襟危坐,看似神情淡然,实则捏在包包上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一旁的凌子稷笑著跟何祁申套话。 何祁申表现得很客套,但饶云心知肚明他是什么人。 何祁申把沏好的茶推到两人面前,“饶阿姨,凌总喝茶。” 饶云接过,给了凌子稷一个眼神。 凌子稷马上意会开口,“祁申,你別为难我,范叔叔的女儿跟我是好友,她那边还在等著我交差,范叔叔是不是在你这儿,你跟我说句实话。” 何祁申笑笑,笑意不及眼底,“我说了,人不在我这儿,我可是学法律的,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饶云冷笑,“我的人,可是亲眼看见你把人带回来了。” 何祁申神色未变,泰然自若地端起一杯茶欠抿一口,“哦?谁看见的,饶阿姨不妨把人叫出来。” 何祁申话落,两人互看一眼噎住。 三人陷入僵持,带著楚峦姒进门的佣人开口,“何先生,凌太太找您。” 何祁申看到楚峦姒一个人出现在客厅,基本就猜到了凌子胥的去向。 何祁申起身跟楚峦姒打招呼。 两人眼神交流,楚峦姒浅笑,“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何祁申,“没有,饶阿姨和凌总来找我喝茶,你也来尝尝。” 楚峦姒莞尔,没接话。 转头去跟饶云和凌子稷打招呼。 凌子稷没发话,饶云则是神情讳莫如深地问楚峦姒,“大半夜的你找何律师有事?” 楚峦姒大方回话,“嗯,为了一个艺人的事,想必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新闻。” 饶云不信,张口就来,“哪个艺人这么大的排面?需要你亲自出面来找何律师?” 楚峦姒面不改色,“我们旗下的艺人无论是谁,在我这儿出事了,我就一定会来解决。” 饶云:“......” 楚峦姒这话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柔中带劲儿,饶云无力辩驳。 在加上李莉的事情闹得太大,她来询问何祁申,这个理由都说得过去。 见饶云吃瘪,凌子稷笑著接话,“何律师是行业翘楚,又是子胥的好兄弟,我们今天算是赶上了,也一同来听听法律科普。” 凌子稷这番话说阴阳怪气。 楚峦姒听出他的弦外音,假意浅笑,“那希望大哥和饶阿姨对於接下来我跟何律师的对话可以帮忙保密。” 凌子稷,“放心,我们嘴可严了。” 另一边地下室里,范围超浑身泥泞地跪在地上向凌子胥求饶。 凌子胥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他,“老范,你来公司多久了?” 范围超战战兢兢,“一年。” 凌子胥讥讽,“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就算是餵条狗,它也应该知道主人是谁吧?” 第246章 逐客令 范围超,“凌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逼迫了,我从来没想过背叛您啊!” 范围朝边哭诉,边伸手试图去拽凌子胥的西装裤。 凌子胥眉峰一蹙,抬腿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阔步上前踩在对方的头上,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上一已经化成白骨了,我现在轻易不动手,偏偏有人总想试一试” 范围超被凌子胥踩的面部扭曲,艰难的发声,“凌总,我再也不敢了,您留我一条狗命,我保证,我再也不敢做对不起您的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当你的狗。” 范围超把又怂又贪的小人行径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子胥冷眼看他,“想活命,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我让人把你送到凌家老宅,你去找凌云峰,告诉他,饶云在凌氏集团做假帐吗,公报私囊。” 吃里扒外的这种小人,在利益多少取捨的时候或许不好做决定。 但你要让他在今天死,还是有一线生机中选一个,他立马就能做出抉择。 范围超很清楚他如果答应凌子胥,饶云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比起让他现在就直接死在这儿,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倖心理,出了这道门他就能凭本事活命。 “好,凌总,我答应。” 范围超哆哆嗦嗦回应。 凌子胥眼神狠厉,警告,“你最好別给我耍什么样。” 范围超,“不,不敢。” 凌子胥从地下室出来,走到园里,在草地上擦了擦,皮鞋在地下室沾上的血跡,对著魂不守舍的罗京道,“帮我把人给我送到凌家老宅,盯紧了。” 罗京挖他一眼,“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凌子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见过凌云峰后就不用看著了。” 罗京,“放他走?” 凌子胥蔑笑,“他活不了,自然有人替我收拾。” 罗京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真狠。这才是你!” 罗京走后,凌子胥走进客厅时,楚峦姒和何祁申正討论江闽西那些混帐的事。 看到凌子胥,何祁申给楚峦姒使了记眼色。 楚峦姒会意,但並没有回头,继续跟何祁申说话。 凌子稷看到眼神,扭头看到凌子胥,下意识的哆嗦一下,隨即开口,“二弟。” 凌子胥面无表情的回应,“大哥。” 说完,凌子胥把视线落在饶云身上,“阿姨也在。” 饶云神情慌张,“子胥怎么来了?” 凌子胥神情自然,“接我老婆回家。” 话落,衝著凌子稷笑笑,迈步往楚峦姒身边走去,在她身侧坐下,旁若无人地伸手环上她的腰,亲昵地问,“谈完了吗?” 楚峦姒,“谈完了。” 凌子胥,“回家?” 楚峦姒点头,“嗯。” 凌子胥跟楚峦姒说完话,简单和何祁申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事,没多做停留,隨便找了个由头离开。 等到客厅再次只剩下何祁申和饶云,何祁申喝完最后一口茶,把茶杯倒扣在桌上,似笑非笑道,“饶阿姨,凌总,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不妨派人搜一下我这个地方,我这个人没什么隱私,隨便搜。” 饶云最开始来的时候,確实有这个想法。 但现在这话从何祁申嘴里说出来,她反倒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何祁申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既然能说出这话,就证明他肯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没准还能倒打一耙,说她们私闯名宅。 饶云沉默,片刻后倏地一笑,“祁申说笑了,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怎么会不信任你呢,许是我手下的人看错了。” 何祁申掀起眼眸,“天色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留饶阿姨过夜了。” 饶云,“……” 何祁申这个逐客令听著客套,实则半点面子没给饶云留。 饶云脸上的笑僵在脸上,数秒,神情不太自然地站起身,“祁申,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有时间我请你来家里吃饭赔罪。” 何祁申面无表情地摆弄茶杯,没有要起身先送的意思,“饶阿姨客气了。” 从何祁申別墅出来,饶云脸色铁青的坐进车里,手握成拳状狠狠砸向方向盘。 饶云慍怒发火,凌子稷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半晌,饶云侧目看向凌子稷,“儿子,你刚才有看到那个野种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凌子稷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妈,你別叫这么难听,让他听见不好。” 饶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爭气的儿子,你才是嫡子,怕他做什么?” 凌子稷哑言。 饶云脸色阴沉,“我总觉得那个野种一直都在,只是没现身。” 凌子稷底气不足,“妈,我可是一直陪著你,至於他那边的动向我可不清楚,你可怪不上我。” 饶云闻言脸色的神情缓了缓,正想说点什么,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饶云从包里掏出手机,见是凌云峰打来的电话,心虚按下接听,“老公。” 电话那头凌云峰声音冷得让人发怵,“饶云,你到底有多迫不及待想让你儿子接替我的位置?” 听到凌云峰的话,饶云顿了顿,“老公,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凌云峰,“没听懂?” 饶云心提到嗓子。 凌云峰冷笑,“范围超刚从我这里走,饶云,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假帐,被范围超发现后,还把人弄去林山搅场,现在又把他打残,逼迫他封口,你这些手段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饶云,“……” 我太冤了,竇娥都没有我冤。 面对凌云峰的质问,饶云正想解释。 凌云峰又来了一句,“快死回来,说不清楚这件事,你就带著你的废物儿子滚出凌家,我让子胥回来。” 凌云峰这句话一出,饶云捏在手机上的手瞬间骨节泛白。 凌子胥现在本事了,凌云峰就像上赶著去巴结。 豪门最是无情,什么私生子,什么长子,谁对家族更有用,谁才是继承人。 但凌家只能是他们母子的。 电话掛断,饶云转头看向凌子稷,怒言,“范围超反水了,人刚从凌家离开,还顺便告了我一状,你爸要把我们逐出凌家,让那个野种回来继承。” 第247章 脏耳朵 饶云话音落,凌子稷慌了神,靠在后背的身子瞬间直了起来,眉头蹙成『川』字,“那我们怎么办,老头子真这么狠心?” 饶云靠在座椅里深吸气,一肚子火无从发泄,“嗯。” 看著一点事情就坐不住的儿子,心都凉了半截。 凌子稷看饶云沉默了,更是急得拉著饶云的手慌,“妈,你快想想办法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饶云被他晃得没办法集中思绪,怒著脸吼了一句,“行了,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你还能做什么大事!” 凌子稷被唬住,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饶云静坐了几分钟,开口道,“先解决范围超这个叛徒。” 凌子稷大小顺惯了,下意识回答,“那我们去哪里找人?” 饶云看著窗外,露出一抹阴笑,低头打了个电话。 派人人去找范围超。 一个小时后,在一个一家私人诊所找到了对方。 范围超轩瞧见饶云的人,下意识就想跑。 四个黑衣人围住他一脸冷漠道,“范爷,您的身体还好吗?” 范围超捂著被打断的肋骨心虚的吞咽唾沫,“你,你们想做什么?” 带头的黑衣人开口应答,“饶总监说心疼你被打伤了,让我们带您去正规医院看病,她已经找好医生,为你检查。” 范围巾是个警觉的,他前脚才卖了饶云。 现在带他去医院,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试图跑出诊所,去人多的地方。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刚有动作,黑衣人便堵在门口,在他耳边扣动扳机,“范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范围超跨出去的腿立马躲在原地,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声音都跟著身子发颤,“我,我要见饶总监。” 黑衣人轻蔑一笑,“当然,你很快就能见到。” 从小诊所出来,四个黑衣人带范围超上了一辆封窗麵包车。 范围超一路紧屏呼吸,思忖见到饶云之后要怎么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 他在深市那也是道上的,这些年为饶云做了不少事。 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这点小事还是能化解的。 谁知,四个黑衣人压根就没给他见饶云的机会,直接把他带到一家屠宰场。 车门打开,范围超被屠宰场的畜生惨叫声嚇得双腿直哆嗦,“我,我要见饶总监,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道,“饶总监让我们先带范爷在这儿稍等一下,饶总监待会儿就到。” 黑衣人话落,不等范围超再开口,一把扯过他衣领往诊屠宰场拖拽。 耳边全是任人宰割的牲畜惨叫,鼻腔里全是满天的血腥味,看著一头偌大的牛被绑在案板上,一刀下去,血流不止,范围超满脸恐惧地挣扎。 几个黑衣服神情无波无澜,冰冷的像是四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淮雅庭。 楚峦姒跟凌子胥刚进门,就接到了罗京的电话。 凌子胥看著罗京的来电提醒,扫过楚峦姒正弯腰换拖鞋的侧脸,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没接,按了掛断。 楚峦姒正低著头换鞋,听到凌子胥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下意识转头看他。 凌子胥瞧见她询问的眼神,薄唇勾笑,“不是女人,是老罗。” 楚峦姒,“为什么不接?” 凌子胥头低了低,在把她的高跟鞋放进鞋柜,“怕脏了你的耳朵。” 凌子胥说完,把手机给楚峦姒看。 楚峦姒垂眸扫过去,见確实是罗京,心里划过一抹异样,抿唇道,“我去给沈佩佩打电话,问问掉马甲的事。” 凌子胥沉声笑,“嗯。” 楚峦姒迈步离开,凌子胥划捏著手机走到园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不等罗京开口,凌子胥讥讽道,“人死了?” 罗京冷嗤笑,“嗯,饶云手腕確实狠毒,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死无对证。” 凌子胥垂眸看著脚底下的蚂蚁,戏謔,“她手腕確实狠毒,就是智商不够,越是这个时候,范围超越是不能死,死了就坐实了事情,是她杀人灭口。” 罗京,“那岂不是更好?” 凌子胥嘲弄,“凌云峰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钱財,饶云为了钱財做假帐,想要做空凌氏,触碰了他的逆鳞。” 罗京闻言调侃,“那你接下来大概可以看一齣好戏。” 凌子胥笑了笑,鄙夷道,“老爷子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身边的人背叛自己。” 罗京,“越在乎什么,越容易失去什么。” 凌子胥和罗京閒聊了两句,掛了电话,阔步回了臥室。 楚峦姒见他进门,合上吹风机提声问,“怎么了?”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回答,“没事,老罗跟我诉苦呢。” 楚峦姒抿唇。 虽然不相信,但也没追问。 凌子胥走到楚峦姒跟前,接过她的吹风机,替她吹头髮,“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管每天想著要穿什么,要吃什么。” 凌子胥看著楚峦姒不自在的表情,关了吹风,抵上她额头,“不用急著回应我,慢慢来。” 楚峦姒目光避无可避,转头看凌子胥,“你愿意等吗?” 凌子胥低笑,一只手捏在她后颈上摩挲,“当然,只要是你,我就愿意等。” 楚峦姒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心想,看来得早点去看医生才行。 一个人到底得爱另一个人爱到什么份上,才会这么这么放下身段来討好? 楚峦姒不知道,但是她在这一刻可以確定,她心疼了。 心疼凌子胥。 心疼他那些小心翼翼和偏爱。 凌子胥垂眸薄唇勾出一抹笑意,“你不用可怜我,该虐我接著虐。” 楚峦姒抬眸盯著他,一切的发生的顺其自然。 从卫生间到床上。 凌子胥饜足地给她洗完澡后抱著她回臥室。 楚峦姒躺在床上后用脚踢他,“禽兽。” 凌子胥俯身亲吻她眼角,宠溺味十足,“今天都没发力。” 楚峦姒確实累极了,躺下后很快就睡了。 凌子胥坐在床边看她,手落在她半乾的髮丝上摆弄,掀开被子一角也躺进去,大手环在她的腰上。 次日。 楚峦姒起床后跟公司请了半天假,预约了心理医生。 第248章 鸿门宴 楚峦姒特意在家里磨了几分钟,等凌子胥的车走远了才出门。 一个小时的治疗,让楚峦姒痛不欲生。 从诊所出来后,她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在车里靠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公司。 刚进门就听到几个同事在八卦。 “屠宰场?意外触电?怎么可能?” “范总监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屈尊去屠宰场?” “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拉去的吧?” 几个人正在议论,忽然有人看到了楚峦姒,慌忙咳嗽了几声,给其他人提醒。 顿时几个八卦的人低头做自己的事情,神情尷尬,鸦雀无声。 范总监? 范围超? 死了?触电? 楚峦姒心有狐疑,但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假装没听到,迈步走进办公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峦姒进办公室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正喝著,小兰轻敲了两下房门,推门走了进来,“楚经理。” 楚峦姒,“有事?” 小兰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著楚峦姒道,“沈总已经把奢派的赞助谈下来了,需要你签字。” 楚峦姒浅笑回到座位上,接过文件签字,“好。” 楚峦姒签好后递给她的同时抬眸看向她,“小兰,你知道范总监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兰回答,“听说是去屠宰场避雨,发生了意外,触电心臟骤停死了。” 楚峦姒,“心臟骤停?” 小兰点点头,“是啊,听著蛮恐怖的。” 小兰话毕,撇了撇嘴,正准备说点什么,楚峦姒扔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楚峦姒扫了眼手机屏,看到沈佩佩的来电提醒,伸手拿过按下接听,“喂,佩佩。” 沈佩佩,“姒姒,你在哪儿呢?罗京给我发了一个位置,说我不去,就要上我家去喝茶,你快来救我。” 沈佩佩慌张开口,楚峦姒隔著手机秀眉轻蹙。 “你现在过去了?” 沈佩佩哭诉,“那肯定啊,我不敢不去,昨天他给我打了一天电话,我没敢接,今天我刚下飞机他就给我发了一个位置要我去聊聊,我一个人不敢去,我大概就要废了。” 沈佩佩话落,楚峦姒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地址。” 沈佩佩,“我发给你手机上,你得快点来,不然你要损失一员大將。” 楚峦姒承应,“好。” 跟沈佩佩掛断电话,楚峦姒简单交代了小兰几句,疾步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 楚峦姒开车赶到沈佩佩位置上的茶室。 沈佩佩才敢从车上下来。 双腿发颤,拉住楚峦姒的手臂,“今天这摆明就是鸿门宴啊。” 楚峦姒扶著她一起往里走,“鸿门宴也得闯。” 楚峦姒说完,沈佩佩拽了拽她的手臂,“谁知道这马甲掉得这么快!” 楚峦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沈佩佩,“可这鞋湿的也有点太快了。” 沈佩佩话落,深吸两口气看向楚峦姒,“走吧!” 两人一起进了茶室。 罗京在看到沈佩佩的瞬间,一脸阴沉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朝楚峦姒頷首打招呼。 因为心虚,沈佩佩脸涨红,眼神闪烁。 看著沈佩佩的表现,罗京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盯著她看了会儿,阴沉著脸问,“你就这么喜欢我?” 沈佩佩原本是担心罗京发现真相跟她算帐,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愕然抬头,一副被雷劈中了的表情。 “什,什么?” 沈佩佩结巴地问,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罗京皱眉,“你不用装了,我已经都知道了。” 沈佩佩,“你知道什么了?” 罗京横沈佩佩一眼,“你对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难道还让我当著姒姒的面说出来?” 沈佩佩嘴角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罗京说完,见沈佩佩始终不回话,脸色沉了沉,“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你就真这么喜欢我?” 面对罗京的质问,沈佩佩无语得瞪大眼睛。 沈佩佩:大哥,我不是不想说话,我是无语,你难道看不出来? 沈佩佩试图通过某些肢体语言让罗京认清真相。 可她表达的,跟罗京看在眼里的认知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罗京见沈佩佩瞪大眼睛,脑海里闪过『暗恋被发现的惊愕』眉峰蹙了蹙,“姒姒在呢,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沈佩佩眼睛瞪圆,“……” 一场闹剧,最后以沈佩佩忍辱负重承认暗恋罗京结束。 从茶室出来到公司路上,沈佩佩骂了一路罗京。 楚峦姒正思忖著怎么接话,丟在中控的手机就响了。 伸手按下接听,不等她开口,电话就传来了悠悠悲切的声音,“楚经理,陈则没经过我的同意,发了一张我们的照片.......” 悠悠话落,楚峦姒黛眉微蹙。 “什么时候?” 悠悠哽咽,“昨晚。” 楚峦姒闻言捏了捏方向盘,“昨晚你们在一起?” 悠悠没想到楚峦姒会这么直接,心虚地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接话,“嗯。” 楚峦姒淡声问,“你现在在哪儿?” 悠悠带著哭腔如实回答,“我在酒店。” 楚峦姒,“地址发我。” 悠悠,“楚经理,我.....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面对悠悠的道歉,楚峦姒语气冷漠地应了句『嗯』,没宽慰,直接掛了电话。 这种时候,说再多对不起都是徒劳。 电话掛断不久,悠悠就把酒店的住址发了过来。 楚峦姒掛断手机,扫了眼身侧的沈佩佩,“我先送你去公司,我有事要处理。” 沈佩佩『嗯』了一声,打开手机扫了一眼热榜,“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我才给悠悠拉了商务进组,昨天剧组才发了剧宣,今天就被爆了,这下全好了。” 楚峦姒抿唇,“事情发生的太巧合,就一定没那么简单。” 楚峦姒开车抵达悠悠的给的地址时,申新正在楼下跟几个娱记吵架。 娱记们惯用的伎俩,话筒眼看都要懟到申新脸上。 不过申新也不是好说话的主,脸撕破后,火冒三丈。 几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楚峦姒將车停好,推门下车。 看到楚峦姒,几个娱记相互使眼色。 有胆大些的娱记把话筒指向楚峦姒询问,“楚经理,请问悠悠和陈则是在谈恋爱吗?” 第249章 官宣 楚峦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十足,淡淡地看了问话的娱记一眼,“不清楚。” 娱记,“你们几个人不是一起上过恋爱综艺吗?悠悠不是跟齐震打得火热嘛,那些甜腻瞬间都是欺骗观眾的吗?” 楚峦姒温凉道,“你的欺骗是怎么定义的?上过恋综就一定要在一起?” 娱记,“……” 楚峦姒这个答案实在太过刁钻,几个娱记肉眼可见的不满意。 一下就把欺骗观眾的帽子摘了。 楚峦姒话落,没多做停留,在几个娱记的注视下,乘电梯直达悠悠所处的楼层。 陈则只是刚出道的新人,消费水平却不低,在每小时按千元计算的兰亭酒店包下了总统套房。 从楚峦姒进门开始,悠悠就始终低著头不作声。 楚峦姒提步走到悠悠面前,“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一下。” 接到悠悠电话到现在,楚峦姒除了知道陈则无意將两人关係曝光其他的一无所知。 听到楚峦姒的话,悠悠一瞬间脸通红,放在裙子上的手攥紧,“他昨晚睡觉前在微博发了一张照片,站在镜子前拍的,我们刚....完事,我没穿衣服,裹著被子睡著了。” 楚峦姒,“露脸了?” 悠悠闷声回应,“嗯。” 闻言,楚峦姒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陈则的微博。 在没看到陈则的微博之前,楚峦姒还以为照片中悠悠只是失误出镜。 但是在看到之后,楚峦姒唇角掀起抹嘲弄的笑。 手段不仅卑鄙,还拙劣。 想製造无意秀肌肉,却把聚焦留给了躺在床上的悠悠。 照片里,悠悠双颊緋红,髮丝零落,白色的被子下漏出瘦弱的肩膀,放大看,肩膀和颈部位置上还有吻痕。 地上还散落著悠悠出席晚宴穿的礼服,还有地上散落的纸团,但不难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楚峦姒目光从手机屏上移开,看向悠悠,“给陈则打电话。” 楚峦姒话音落,不等悠悠回话,就被刚进门的申新骂骂咧咧接过了话茬。 “已经打过了,那孙子根本不接。” “我早说过,那小子野心昭著,肯定会给她设局,她就是不听!” 申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围满的记者,显然气得不轻,本来穿著得体的衣服,跟娱记推搡间,拉掉了胸前的纽扣,搞盘起的头髮也散落了几丝下来,看起来像只斗败的公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楚峦姒闻言,扫了悠悠一眼,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则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楚峦姒淡声开口,“段经纪,陈则呢?” 对方听到楚峦姒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楚经理,陈则正拍戏呢。” 楚峦姒,“几点收工。” “今天陈则戏份多,大概得到晚上十点。” 楚峦姒声音不辩喜怒,“好,你转告陈则,就说我在他的总统套房等他。” 楚峦姒说完,掛断电话,將手机揣回兜里。 楚峦姒打电话的时候,申新站在悠悠跟前数落她。 悠悠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紧咬著唇角,才勉强止住眼泪滚落。 “现在正是你的事业上升期,昨天剧宣,出了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能出演名导的戏,这背后公司和楚经理为你付出了多少,这齣戏绝对是要拿奖的,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你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对得起我们所有人吗?” “我就纳闷了,不谈恋爱能死是吗?” “不睡男人,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等你有了事业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申新的炮嘴可是公司公认的,一说话就针针见血。 悠悠眼眶里的泪打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委屈愤恨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申新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哭?哭能解决问题,又想要事业,还想要爱情,想得真美,早干嘛去了。” 楚峦姒站在窗户前低著头看热榜下的评论,没打断她们的话。 不清醒的脑子確实该洗洗。 手机上凌子胥忽然的信息:老婆,乐山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临时需要出个差,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 是什么样的项目? 让凌子胥亲自去处理? 楚峦姒正思忖,身后传来申新的的声音,“楚经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发声明澄清吗?还是?” 楚峦姒回神,转过头看向申新,淡淡地道,“欲盖弥彰的事少做。” 申新一噎,闭了嘴。 陈则发的那张照片,一看就不是p的,地上的礼服,可是有照片的,只要有昨晚看过剧宣视频的人都知道。 几百万的礼服就这样被丟在地上跟纸团放在一起,以后只怕没有哪家愿意借礼服给她。 他这一举动无疑是断送了悠悠的时尚圈的资源。 还得面临赔偿。 圈子里的人都很清楚现在悠悠因为背靠大公司,出了浴照还能拿到大导演的戏。 但圈子外的人,不清楚內幕,在他们眼里,悠悠有过前科。 跟齐震的cp还炒得火热。 现在却出现在酒店跟別的男人开房。 她要是敢解释,澄清,绝对是『浴女变欲女。』 陈则大概也就是拿捏住了这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微博上发照片变向官宣。 毕竟,现在官宣是爱情,再过段时间,等悠悠如果火了,那可就是明摆著蹭热度、抱大腿了。 而且还不敢跟他分手。 一分手,无论悠悠以后找谁,她跟陈则的床照都被扒出来。 楚峦姒嘲弄地笑了笑。 之前在综艺节目里,她倒是有些小看了陈则。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楚峦姒一直陪悠悠在总统套房耗著。 直到晚上十点半,陈则带著经纪人晚归。 看到客厅里的楚峦姒,段经纪人拽了下陈则的衣角。 陈则微变,神情不自然地开口,“楚,楚经理。” 楚峦姒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錶,“在外面磨蹭了半小时,看来你已经想好了说辞。” 陈则脸色难看,“楚经理,我跟悠悠本来就是情侣,乾脆趁著这个热度,官宣在一起,还能为彼此引流,我觉得……” 第250章 你说什么? 陈则话说至半截,楚峦姒冷声打断,“你们俩是不是真的情侣,我没兴趣知道。” 陈则,“……” 楚峦姒,“陈则,你已经耽误了我半天时间,我不想跟你绕弯子,照片的事,你做得很下作。” 楚峦姒言辞犀利,丝毫没给陈则留面子。 一句『下作』,让陈则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陈则张嘴想解释,被站在他身侧的经纪人拉住了衣角。 陈则抿唇,段经纪人陪著笑开口,“楚经理,这件事確实是陈则拍照的位置没选好,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网友这么眼尖,我代他跟悠悠道歉,但您大概不知道,最开始想公布两人关係的人是悠悠。” 这得多厚顏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 楚峦姒蔑笑,转过头看悠悠,“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隨著楚峦姒的话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悠悠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则,唇角瑟缩,质问的话就在嘴前,但碍於这么多人在场,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楚峦姒將悠悠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从沙发上站起身,“要不要给你们俩一点时间,让你们俩先聊聊?” 陈则,“不用。” 悠悠,“好。” 陈则和悠悠同时开口,楚峦姒瞥了两人一眼,迈步往门外走去。 楚峦姒率先离开,申新紧隨其后,陈则的经纪人见状,也没好意思继续呆下去,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则两眼,提步离开。 楼道里。 陈则的经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脸上儘是諂媚,“新姐,来,妹生气了,来吃颗定定神。” 申新轻嗤,“別,你的我无福消受。” 段经纪人尷尬,“陈则和悠悠两人之前本来就一起参加过综艺,陈则可是同期第一个为悠悠发声的,他们在一起,陈则都没嫌弃悠悠被人看光了,我们也不好干预他们,现在官宣坐实情侣关係,其实也没什么。” “陈则不惧流言,悠悠也知恩图报,双贏的事。” 申新挑眉,“你这些话要不去跟楚经理说?” 对方看了眼站在窗前摆弄手机的楚峦姒,没敢上前,暗搓搓给申新塞了一张专柜的提货单,“新姐,帮帮忙,他俩互相引流,我们做经纪人的也能得到好处不是吗?” 申新垂眸看了一眼,把对方提货单的推回,“你当老娘是第一次带人吗?陈则是有热度了,悠悠呢?昨天敢剧宣,她怎么跟男二营销cp?还有那套礼服,是陈则帮她赔吗?” 申新说得直接,段经纪人被懟得哑口无言。 客厅里,悠悠红著一双眼看陈则。 陈则心虚地偏过头,“你想跟我说什么?” 悠悠,“难道不是你该跟我主动说点什么吗?” 陈则下頜紧绷,半晌,挪了挪身子,朝悠悠靠近,伸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你不是一直都想公布我们俩人的关係吗?” 悠悠咬著牙说,“那是之前,我最近也跟你说过,这部戏上映前不能公布我们俩的关係。” “而且,你见过谁公布恋情用床照?” 陈则,“……” 房间里只有两人,陈则狡辩的话说不出口。 悠悠坐在沙发上泪眼婆娑地看他,“就是为了热度,你就要毁了我?” 陈则看著悠悠质问的样子觉得心烦,深吸了一口气,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接到了一部好戏,我跟著你蹭点热度,到时候我们俩都火了,对我们俩未来也有好处不是吗?” 总有那么一些人,打著爱你的名义,画著未来的大饼,然后做著伤害你的事。 悠悠仰著头看著陈哲,当初他对她的那些好轻如鸿毛,在这一刻,她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那颗曾经为他滚烫过的心不断凉下去。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陈则察觉到悠悠情绪不对劲,伸手抱住她,“悠悠,你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想到时候配不上你。” “你不要为了一时失利就生气,大不了这部戏我们不拍了,等我有了热度,我赚钱给你,到时候在拉你一起上巔峰,在接好的戏给你,到时候买一套大房子,把你妈妈接过来,雇两个保姆照顾她,然后……” 之前陈哲的怀抱让悠悠觉得温暖。 现在,却犹如身处冰窖。 陈则喋喋不休畅想的未来,全是要悠悠牺牲。 悠悠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开口,“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男人都堂堂正正” 陈则蹙眉不悦,“什么意思?” 悠悠,“你说你爱我,你爱我就是要踩著我上位,爱我就是要我毁了我的事业,那这种爱我无福消受。” 悠悠说著,顿了顿,汲气,“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我的救赎,拉我重见天日,没想到你確实第一个將我推进深渊的人。” 陈则不悦起身,蹙著眉头居高临下地质问她,“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肯为我付出,昨晚是不是你来找我的,说得跟我强.奸了你一样。” “又当又立。”这句话陈则压低声音。 悠悠闻言错愕了几秒,看著眼前的男人,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脸庞上竟然能说出这么扎心敲骨的话。 就好比说,他最清楚的你在乎的是什么,但却当著外人的面把你的遮羞布一块扯下。 还打著为你好的棋子。 此刻还有什么不能醒悟的呢,悠悠伸手擦过掉脸庞上的泪水,“我们分手吧!” 陈则回头,愕然,“你说什么?” 说罢走向悠悠,轻蔑冷笑,“你现在跟我分手,就是鱼死网破,你甜妹的形象保不住了,你唯一能做的就跟我官宣。” 他发照片时就已经算好,悠悠不敢不承认。 否则光网友的口水就能给她淹死。 现在不承认他们的关係,就摆明说自己男女关係混乱。 没有哪个剧组敢要这样埋雷的女演员。 还有那套礼服,悠悠根本赔不起。 只能选择跟他一起捆绑在一起,互相引流。 悠悠没理会祝陈则藏不住的轻蔑,穿上鞋,拿上包包在径直走到房门口开门。 房门打开,悠悠迈步走到走廊,跟楚峦姒哑著声音说,“楚经理,我要分手。” 第251章 二五八万 悠悠该流的眼泪刚才在认清他之前流光了,这会儿反倒很平静。 楚峦姒用合上手机,淡声开口,“回去把礼服拿上。” 楚峦姒抿唇没动,小声问,“楚经理,现在我该怎么做?” 楚峦姒看著不远处的大厦道,“对外承认你跟陈则的恋情关係。” 悠悠闻言一怔,“什么?” 楚峦姒,“你还想继续拍戏吗?” 悠悠將唇抿成一条直线点头。 楚峦姒波澜不惊,“那就按我说的做。” 走廊里的几个人相继回到客厅。 陈则僵坐在沙发上抽菸,瞧见悠悠进门,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 悠悠从进门后就再也没多看陈则一眼,低著头走进臥室收东西。 看著地上那套礼服,她悔恨得想把自己掐死。 她挣一年的钱,也不够赔这件礼服。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钱包给她上了一课。 陈则的经纪人不知道他们俩聊了些什么,看到这个状况,一时间有点情急,“楚经理,陈则和悠悠……” 楚峦姒声音平稳,“十分钟后我会让申新这边发微博承认悠悠和陈则的关係。” 姜迎话落,客厅里的几人俱是一惊。 神色各异,申新是两腮咬得绷硬,段经纪人则是喜上眉梢。 至於陈则,先是愕然了数秒,掐灭菸头,隨后起身眼底难掩欣喜。 楚峦姒把几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內心冷朝。 待悠悠拿好礼服从臥室出来,陈则立马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悠悠,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悠悠:“?”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叫人起鸡皮疙瘩。 悠悠不动声色地將手从陈则手里抽出,一脸冷漠道,“陈则,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则愣住。 悠悠,“承认我们俩的关係,是我没的选择,但刚才我说过的话依旧作数,我们俩分手了。” 陈则,“……” 悠悠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客厅里的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则自觉被当眾下了面子,脸色瞬变,“你確定要跟我分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悠悠坚定回看陈则,“確定。” 陈则愤愤,正想发火,被他的经纪人快走几步拦住,“小情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別发脾气,千万別,伤感情。” 段经纪人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悠悠,“悠悠,你跟陈则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感情一直很好,別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闹分手,他对你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们俩都先冷静下。” 说罢,段经纪人转过头对陈则使眼色。 陈则心领神会,强压下怒气,“你现整在气头上,我们之间的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悠悠冷冷的笑了笑,抬手拢了拢礼服,“陈则,我现在很冷静,也很理智。” 陈则,“……” 十分钟后,申新这边发微博承认了陈则和悠悠的关係。 陈则没什么热度,倒是悠悠,底下有不少粉丝留言。 有劝她慎重的,这种发床照的下头男不能要。 也有祝福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眼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申新下楼溜达了一圈,確定蹲点的几个娱记也撤了,喊来保姆车带著悠悠离开。 隨著悠悠和申新离开,段经纪人对著楚峦姒討好道,“楚经理,悠悠和陈则感情一直很好,悠悠现在有热度,带一下陈……”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楚峦姒冷声打断他的话,“我对於他们俩的感情状况不感兴趣。” 楚峦姒话毕,淡漠地看了对方一眼,迈步离开。 楚峦姒前脚离开,后脚陈则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菸灰缸愤怒地砸在了地上。 “妈的,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拽得二五八万的。” 段经纪人蹙眉,“你小声点,人刚走。” 祝柯咬牙切齿,“一个二手货,也不知道凌总是哪只眼睛瞎了,能看上她,要是没有凌总撑腰,她算个什么东西!” 陈则骂完,深吸两口气,接著说,“还有那个悠悠,真以为自己攀上了林山是攀上了什么大庙,跟我甩脸子,还跟我提分手,我当初要不是看她那张脸还过得去,人又好骗,我会跟她睡?” 段经纪人,“行了,別骂了,总之现在情况是好的,你这两天记得多去悠悠的剧组刷刷存在感,营造一个宠女友的人设。” 说完段经纪人又道,“那件礼服,要是悠悠让你赔,你可千万別赔。” “还有,以后別带她来这里,待会儿我叫保洁来打扫乾净!” 陈则脸色难看,“知道了。” 楚峦姒开车从兰亭酒店出来后,行驶了一段路,拨通了小兰的电话。 电话接通,小兰率先开口,“楚经理,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楚峦姒,“你今天下午给我发信息说,有人见陈则跟一个富婆在兰亭酒店开.房,確定属实吗?” 小兰,“確定属实,那个富婆单身是外地人,今年五十了,前几年跟老公离婚了,这两年跟封腾影视的小鲜肉打得火热,那个总统套房就是封腾给陈则包下的,方便他给公司拉投资。” 楚峦姒打转方向盘,“帮我联繫下给你透露情况的那个服务员,就说我要买陈则跟那位富婆开房的证据,价格她开。” 跟小兰掛断电话,楚峦姒开车回到淮雅庭。 刚进门,就闻到了阵阵饭香。 钱姨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头,“太太,您总算回来了。” 楚峦姒站在玄关处换鞋,莞尔,“钱姨,你怎么还没睡?” 钱姨笑著应声,“凌总下午的时候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让我今晚必须得等著你,说你肯定忙得没吃晚饭,让我给你熬乳鸽汤” 楚峦姒换鞋的动作一顿,“他下午打电话了?” 钱姨,“是啊,刚才还打了一通呢,问您有没有到家。” 楚峦姒闻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未接来电,也没未读信息。 楚峦姒抿了抿唇角,踩著拖鞋径直走进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楚峦姒坐在餐桌喝了一口,醇香浓厚。 钱姨带著笑意问,“味道怎么样?” 楚峦姒瀲笑,“味道很好。” 说完,楚峦姒伸手拿起面前的米饭吃了两口,看似不经意地问,“他打电话还说了什么?” 第252章 反差 瞧见楚峦姒的反应,钱姨笑了笑,怕她害羞,转身回了厨房。 楚峦姒晚上在陈则的总统套房已经吃过晚饭,这会儿其实不太饿,简单吃了两口,起身跟钱姐道过谢,迈步回了臥室。 折腾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楚峦姒打开衣柜拎出睡裙,原本想进浴室冲个热水澡,思忖片刻,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子胥的电话。 凌子胥几乎是秒接。 “老婆。” 凌子胥嗓音磁性好听,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更是尤为的蛊惑人心。 楚峦姒心倏地一紧,“还没睡?” 凌子胥隔著电话低笑,“在等你电话。” 楚峦姒抿唇,“万一我不打呢?” 凌子胥,“我相信你一定会打。” 楚峦姒,“……” 这通电话,两人打得心照不宣。 楚峦姒属於变向跟凌子胥承认,她询问过钱姨他在电话里还说了什么。 两人气氛尷尬了数秒,楚峦姒主动开口问,“公司哪个项目出了问题?” 凌子胥笑著应,“一个小项目。” 一个小项目凌子胥怎么可能会亲自去处理? 楚峦姒心知肚明,却没拆穿,只是继续问,“严重吗?” 凌子胥,“小事。” 听到凌子胥的回答,楚峦姒『嗯』了一声,“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隨时联繫我。”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笑,“好,谢谢老婆。” 楚峦姒,“……” 自从两人住到一起后,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分別。 楚峦姒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说不出来的孤寂。 话落,见楚峦姒没作声,转移话题问,“吃到乳鸽汤吗?” 楚峦姒接话,“吃了。” 凌子胥,“味道好吗?” 楚峦姒,“好。” 凌子胥宠溺戏謔,“小馋猫,多吃点,瘦得跟我不给你吃一样。” 楚峦姒淡然回答,“我一直都这样。” 她其实是想说,就他折腾人的体力,她就算吃龙肉也胖不了。 凌子胥笑出声,“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回去后亲自做给你吃。” 楚峦姒垂眼扫过一衣柜上掛著的西装外套,心里流淌著一股暖流,有安心,“也不是所有的汤你都会煲。” 凌子胥一本正经地接话,“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学。” 楚峦姒唇角不由得勾了勾,默声。 两人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楚峦姒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多,“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早点休息?” 凌子胥在电话那头不舍地掛,没话找话,“我今晚其实原本想跟你发视频,谁知道你居然给我打电话。” 楚峦姒闻言怔了下,坦言,“你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 凌子胥,“老婆,你现在是准备睡觉吗?” 楚峦姒如实回答,“我准备去洗澡。” 凌子胥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坏笑道,“老婆,我想跟你视频。” 凌子胥把『老奸巨猾』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楚峦姒闻言微愣,隨即强装镇定道,“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凌子胥看楚峦姒的害羞,低笑,“我还不想睡。” 楚峦姒,“我掛了。” 凌子胥刻意压低声线,“老婆。” 楚峦姒,“……” 凌子胥,“一天了,你就不想看看我?” 楚峦姒抿唇,淡淡地道,“不想。” 凌子胥嗓音低低沉沉,故意带了勾人劲,“可我想。” 楚峦姒汲气,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凌子胥蛊惑道,“老婆,我想你想一天了,你心都跑累了,你也不安抚我。” 楚峦姒攥著手机的手倏然收紧。 话落,见楚峦姒没反驳,继续循循善诱道,“老婆,给我看五分钟可以吗?我保证,五分钟一到就掛断,太想你了。” 楚峦姒拧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凌子胥那边已经掛断,紧接著,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看著屏幕上跳跃著的视频邀请,楚峦姒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掛断,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 视频接通,凌子胥那张禁慾不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楚峦姒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把手机放好,开始卸妆,出声问,“还不睡?” 凌子胥薄唇半勾,“睡不著。” 楚峦姒又问,“一天了,不累?” 凌子胥嘴角笑意加深,“不累,想你。” 凌子胥说著,把手机放好,后退一步,盯著屏幕坏笑,修长的手指放在胸前开始解扣子。 楚峦姒扫见视频里的风景,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默声不语。 视频里的凌子胥,黑色衬衫微微敞开,从锁骨到腹肌,显露无疑。 接著修长的手指按住黑西裤上的皮带,『卡塔』一声,只见皮带缓缓抽出,无疑是拨人心弦。 黑色西裤退下,平角裤前兔.起。 楚峦姒下意识地吐口水,“凌子胥。” 凌子胥揶揄,“我在。” 楚峦姒,“你在做什么?” 凌子胥闷声笑,“这还不明显?摆明就是在涩.诱你。” 楚峦姒唇角微抿,视线逗留在凌子胥腰腹部以.下。 不得不承认,凌子胥的身材確实很有料。 而且是一层层拨开,满是诱惑和无尽的想像。 看出楚峦姒脸颊上的红晕,凌子胥把摄像头往上挪了挪,对上他的脸,玩味地笑,“老婆,你馋.我身子.馋得太明显。” 楚峦姒故作轻鬆,“是你主动给我看的。” 凌子胥笑容肆意,“你喜不喜欢看?” 楚峦姒,“再喜欢,我也不会让你看我洗澡。” 凌子胥忍俊不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楚峦姒,“大不了我不看了。” 怎么会有白天晚上反差这么大的人? 凌子胥轻笑,“你这是不是也太无赖了,看都看完了,我的损失怎么赔?” 楚峦姒把手上的卸妆丟进垃圾桶,沉默了一下道,“火是你自愿免费给我放的。” 凌子胥一双欲眼含笑,“嗯,是我自愿免费的,且只对你一个人开放权限。” 楚峦姒默声。 凌子胥说完,瞧著楚峦姒不接话,戏謔,“还有其他自愿免费的项目,你想不想看?” 听到凌子胥的话,楚峦姒梳头髮的手顿住,许久,提唇开口,“凌子胥。” 凌子兮低沉著嗓音应,“嗯?” 楚峦姒,“在勾.引我,我截屏了啊。” 第253章 大舅哥 “你捨得?那你就截!”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在视频那头笑得肆意。 楚峦姒下意识的吐口水,脸颊滚烫。 凌子胥正笑著,瞧见楚峦姒的神情,笑声戛然而止,轻挑眉梢,意味深长道,“老婆。” 楚峦姒抿唇,“我要去洗澡了。”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笑,“降火吗?” 楚峦姒表情不自然,“你早点休息,晚安。” 凌子胥戏謔,“別掛,老公的错,不该拱火。” 楚峦姒脸色微变,“凌子胥,你怎么反差这么大。” 凌子胥薄唇噙笑,话锋一转,进退有序道,“你去洗澡,手机放床上,我等你。” 楚峦姒看著视频里凌子胥得逞后的恣意坏笑,不动声色地调整情绪,提唇问,“这么晚了,你还不准备睡了?” 凌子胥沉声应,“我把你哄睡了,我在睡。” 楚峦姒,“我又不是小孩?” 凌子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我不在,怕你不习惯。” 他的话语轻缓,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臟。 又酥又痒。 楚峦姒思忖片刻,声音平稳开口,“我去洗澡,手机我放在床头柜上,你早点休息。” 凌子低笑,“好。” 楚峦姒挽起长发起身,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进了浴室。 感受到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满脑子都是凌子胥的好身材。 楚峦姒深吸一口,把水温调低不少,身上的凉意让她渐渐恢復理智。 她总算是明白,什么叫慾壑难填。 也总算是体验了一把男主在浴室冲凉水澡的场景。 从浴室出来,楚峦姒换了一身睡裙,边擦拭湿漉漉的头髮,边走到床头柜看了一眼手机屏。 屏幕是黑的。 楚峦姒以为凌子胥睡著了,坐在床边正准备吹头髮,视频那头忽然传来凌子胥低沉含笑的声音,“吹乾头髮再睡。” 楚峦姒,“知道。” 手机屏一晃,凌子胥的脸重新出现在视频里。 楚峦姒偏过头看他,“还不睡?” 凌子胥一本正经地接话道,“没你睡不著。” 楚峦姒顿了下,没回话,隨后吹风机开始嗡嗡作响。 凌子胥戏謔,看著楚峦姒闪躲的眼神,看透不说透。 楚峦姒吹乾头髮后,本以为凌子胥会继续跟她聊一会儿,谁知道凌子胥居然本本分分地让她早点休息。 楚峦姒狐疑地看了视频里的凌子胥一眼,把手机重新放在他的枕头上。 刚闭上眼,凌子胥磁性低沉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晚安。” 楚峦姒心思一动,侧目看著手机提唇,“晚安。” 下一秒,凌子胥轻笑出声。 楚峦姒原本就睡得晚,凌晨三点,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拍门声,紧接著,是罗京说话的声音,“玛德,那帮孙子够阴的!” 楚峦姒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下意识偏过头去看本该在通话中的视频电话,却发现界面显示聊天已结束。 楚峦姒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臟,缓了一口气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 按照跟凌子胥聊天界面显示的通话时间来推算,视频掛断时间应该是在一分钟前。 楚峦姒睡眠向来都很轻,特別听到大声,会害怕的心臟狂跳。 楚峦姒思忖了会儿,找到凌子胥的电话號码拨了出去。 手机响了半晌,无人接听。 楚峦姒不由得蹙眉,转手又拨通了罗京的电话。 罗京那头倒不是无人接听,而是直接关机了 楚峦姒不由心惊。 另一边,永市。 凌子胥一身西装革履从酒店坐著车出来,身侧是骂骂咧咧的罗京。 保鏢大安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问,“凌总,我们是直接去仓库吗?” 凌子胥抬手扯掉了刚才出门前系好的领带,冷声道,“嗯,直接去仓库。” 大安闻言,打转方向盘上了高速。 罗京,“我是真没想到凌子稷胆子会这么大,这种事都敢做!” 凌子胥嘲弄,“看来他是知道了你那个皮包公司是个圈套。” 罗京满不在乎地蔑笑,“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钱都已经投进来了,他难道还指望我能把钱还给他?” 罗京说完,不等凌子胥接话,轻嗤了一声,“到我手上的东西,除了厕所,谁都拿不走。” 凌子胥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今天凌子稷有没有胆子出面。” 罗京,“他现在是赶狗入穷巷,搏命一击。” 凌子胥讥笑,没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车从高速行驶而下,途径一段幽静的小路,直达郊区。 罗京率先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你大舅哥。” 凌子胥在他之后下车,揶揄,“那你期待一下。” 罗京转回头,“我有什么好期待的,又不是我的大舅哥。” 凌子胥戏謔,“也对,你的大舅哥大家都见过。” 罗京一手撑在车门上,『嘖』了一声,回看凌子胥,“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家大哥我可不敢惹。” 凌子胥薄唇半勾,“等沈佩佩拿下你,没准我以后都得尊称你一声哥。” 听到凌子胥的话,罗京难得没反驳,思忖几秒,哆嗦一下,“行了吧,沈家我可惹不起,回头给我灭了。” 罗京看了凌子胥一眼,坏笑,“我可没你这么狠,大舅哥,大哥一起收拾!” 凌子胥,“怎么你怕他们在你的地盘上见血?” 罗京一听,打了个激灵,“那还是算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 这个仓库是罗家的,是罗家第一个罐头加工厂。 后来生意扩大了,这个工厂就成了仓库。 平时除了放自家的存货,也出租了一部分。 靠著收取租金每年都有不菲的收入。 罗京话落,凌子胥脱下外套扔给大安,捲起黑衬衫的袖口,转头看著罗京问,“人呢?” 罗京,“2號仓库关著呢。” 凌子胥阴沉道,“去看看。” 几分钟后,三个人抵达仓库。 看守仓库的人见到罗京,主动上前打招呼,“罗总,凌总。” 罗京嘲弄,“那几个孙子活著吗?” 第254章 小老头 “活著呢,就是有两个比较胆小的,一下车被围住就嚇尿了。” 罗京轻笑,“就这点胆子还学人投毒?” 罗京话毕,衝著看守仓库的人抬了抬下頜,示意对方开门。 对方会意,掏出钥匙將门打开。 仓库门一开,一股子尿味从里面溢出。 罗京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在鼻尖挥动手掌。 相比於罗京,凌子胥和大安则淡定得很。 凌子胥跨步进仓库,大安紧隨其后。 罗京手下的人跟他一样,艺高人胆大,被逮的几个人鼻青脸肿地被绑成大闸蟹。 大安挠头解释,“胳膊和腿都是好的。” 凌子胥侧头看他,冷硬地道,“你去卸了?” 大安听出凌子胥的话外音,垂下头没敢吱声。 凌子胥收回视线,落眼在其中一个瞧著比较脸熟的人脸上,迈步上前,身子俯了俯,眼神幽暗,“小娄?” 被称作小娄的男人抬头,脸上不但没恐惧,反而还咧开嘴笑了笑,“二表弟。” 凌子胥轻挑眉梢,俯身按住他的肩膀,玩味道,“看来我大哥这次是下了血本,连你都被派出来了。” 小娄,“二表弟抬举我,这话听著像是在夸我。” 隨著下咔』的一声,小娄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凌子胥本不笑的时候本就压迫,此刻冷脸起来,身上更是一股肃杀之气,“確实是在夸你。” 凌子胥说完,手一松,直起身子看向大安,冷沉道,“给我大哥打电话,问问他还要不要这条狗。” 小娄全名叫饶娄,是绕云大哥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凌子稷最忠实的小跟班。 小时候凌子稷刚回凌家那会儿,没少挨他欺负。 小娄打小就会狗仗人势。 大概是缺德事做得太多,现在一头白髮看著跟个小老头似的。 凌子胥话落,扫了眼其他人,都是生面孔,转身迈步走出了仓库。 罗京嫌弃仓库里的味道,始终没进去,一直在门外等著。 见凌子胥出来,走上前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凌子胥回看罗京,冷笑道,“饶娄在里面。” 罗京诧异,挑了挑眉,“那小子在?” 凌子胥,“嗯。” 罗京轻嗤,“看来我们是高估凌子稷了啊,连饶娄都派出来了,这不明显是狗急跳墙吗?” 凌子胥摇了摇头,讥笑,“別把凌子稷想得太蠢,他后面可还有人。” 凌子胥说完,转头看向仓库里的大案,用手指了指的饶娄,“把他给我带出来,其他人继续关著。” 大安,“好的,凌总。” 大安给凌子稷打完电话,拽著饶娄的衣领往外拖。 饶娄本身就被五大绑著,这个时候肩膀又错位了,耷拉著,疼得下巴颤抖,不过他生命力倒是极其顽强,偏著头看大安,祈求地说,“安,安哥,搭把手,给我肩膀復个位唄!” 大安侧头看他,面无表情,“凌总没发话,我不敢擅自做主。” 饶娄,“大安哥,你瞧我这样,被打得遍体鳞伤,不可能跑得了,我……” 不等饶娄把话说完,大安止步,低著头看向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饶娄以为大安是准备帮忙,身子靠近大安。 大案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一手揪著饶娄的衣领,另一只手朝他脑袋就是一拳。 下一秒,饶娄晕了过去,身子跟个一块抹布似的瘫软在地上。 大安任由他整个人滑在地上,然后垂著手扯著他衣领將人往外拖。 罗京见状,嘴角抽了抽,“这宝贝你从哪里淘来的?狠人啊!” 凌子胥看著大安的做法,抬手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 大安拖拽著饶娄从仓库走出来,衝著凌子胥微微点头,一路把饶娄拖到车前,打开后备箱,把人扔了进去。 凌子胥无语,“……” 罗京惊愕,“狠人啊!真的是狠人啊!” 回程的路上,罗京不免多看了大安两眼。 凌子胥知道他想问什么,沉声道,“老何的人,说驾驭不了,就给我了。” 罗京,“是好兄弟能干的事。” 凌子胥,“跟你挺般配,適合给你办事。” 罗京闻言回看凌子胥,“凌总,我怎么听著你这话不像是好话?” 凌子胥唇角轻笑,正准备接话,就听到驾驶位的大安一脸正色说,“凌总,我不適合跟罗总,何律说过,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適合跟凌总您这样的聪明人。” 大安话落,罗京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抽了一巴掌,“说谁不是聪明人呢?” 大案面不改色,“话是何律说的。” 罗京被大安气得不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挺好一人,就是长了一张嘴。” 大安,“……” 凌子胥慢悠悠地道,“以后跟著我出来多做事少说话。” 大安,“是。” 凌子胥垂眸轻笑,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在看到屏幕上楚峦姒的来电提醒时,眸子暗了暗,思忖了会儿,按下回拨。 电话很快接通,楚峦姒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落在扶手箱上轻轻蜷缩,不急不躁道,“在睡觉。” 楚峦姒,“凌子胥。” 凌子胥带著笑意道,“真的在睡觉。” 楚峦姒汲气,“你確定要骗我?” 凌子胥默声,片刻后回话,“老婆,我错了,我在外面办事。” 凌子胥话落,车厢里和电话那头同时陷入了安静。 罗京咂舌,一脸鄙视地看他,低声说,“耙耳朵!” 凌子胥掀眼皮瞧他一眼,敛回视线,討好地对电话那头的人道,“老婆,生气了?” 楚峦姒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子胥语气坦然,“跟我没关係,是老罗,老罗的仓库出了点事,让我过来帮个忙。” 楚峦姒拧眉,“罗京的仓库怎么了?” 林子胥,“他在外面得罪了人,对方下套,给他的仓库投毒。” 凌子胥这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罗京在他身侧瞪大了眼:谁得罪了人? 投毒? 罗京家是做餐饮的,事可不小。 楚峦姒闻言心底咯噔一下,隨即问,“人逮住了吗?” 凌子胥半真半假地回答,“逮住了,不过只逮住了对方手下几个小嘍囉,幕后的人,到现在还没露面。” 第255章 设圈套 楚峦姒,“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子胥嘴角噙笑,低沉著嗓音应,“不是跟你说两天吗?答应你两天就肯定是两天。” 楚峦姒,“两天能处理完吗?” 凌子胥篤定道,“能。” 楚峦姒知道这个时候凌子胥肯定跟罗京在一起,不好说些什么,“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行动。” 凌子胥沉声道,“好。” 凌子胥说完,轻敲在扶手箱上的手一顿,声音放缓,“是不是没睡好?” 楚峦姒回话,“睡好了。” 凌子胥,“就担心把你惊醒,我才把视频掛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 楚峦姒早猜到了他的想法,没接话,回了句,“以后別不接我电话。” 凌子胥低笑,“嗯,好。” 跟楚峦姒掛断电话,凌子胥把手机调成铃声,攥著手机,笑容肆意。 罗京偏著头看他,一脸嫌弃,“叫你凌狗一点都没叫错,舔王!” 凌子胥抬眼看他,“羡慕?” 罗京不屑,“我羡慕你?” 凌子胥轻挑眉梢,“难道不是?你有人关心吗?” 凌子胥这话直戳罗京肺管,噎了噎,轻嗤,“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凌子胥揶揄,“沈佩佩能给你递刀!” 说起沈佩佩,罗京脸色变了变,神情不太自然,“聊她做什么?我怕她背后给我捅成蜂窝煤。” 说完,罗京往座椅里靠了靠,“魅力太大真麻烦。” 凌子胥调侃,“净身,当太监,保准女人绕著你走。” 车回到罗家郊外別墅时,天已经大亮。 凌子胥和罗京一前一后下车,大安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饶娄揪出来拖著,径直进门,最后扔在客厅地上。 大安动作麻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拉的是假人。 饶娄被丟在地上后,罗京剔了他一眼,侧头看向凌子胥,“凌狗,你能不能让大安文明一点,我这人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 凌子胥戏謔,给了大安一个眼神。 大安会意,將人拖去门口。 待大安起身,罗京开口问,“你刚才给凌子稷打电话,他说了什么?” 大安站直身子回答,“他说天亮之后给凌总回电话。” 罗京嗤笑,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这一夜,他怕是手机都打冒烟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大安,“按照凌总的原话,问他手下的那几条狗还要不要。” 闻言,罗京刚入口的泡麵从鼻子里流出一颗。咳嗽了几声,衝著大安竖起一根大拇指,“好嘴!” 头一次听人夸他会说话,大安难得靦腆,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罗总夸奖。” 罗京,“……” 罗京和大安聊天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饶娄缓缓睁开了眼,先是不太舒服地活动了肩膀,隨后在看到大安的背影后僵住。 饶娄:我还不能死。 饶娄睁眼又闭眼,躺著装死。 凌子稷打来电话时,凌子胥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提神。 凌子胥按下接听,凌子稷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子胥。” 凌子胥笑的邪性,“大哥。” 凌子胥喊了声大哥,凌子稷在电话那头顿了下,轻嗤一声,“子胥,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 凌子胥站在窗前不动声色地挑眉,“难得,大哥也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凌子稷没理会凌子胥话里的嘲讽,深吸一口气开口,“饶娄呢?” 凌子胥闻言侧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饶娄,訕笑回话,“怕死,还在装晕。” 凌子胥话落,地上的饶娄睫毛颤了颤。 饶娄没想到凌子胥早猜到他醒了,但既然已经装了,即便被拆穿,他也没法立即睁眼。 不过大安是个好奇心重的,在凌子胥说完后,上前踹了饶娄两脚。 大安是僱佣兵出身,脚下的力度可想而知。 饶娄咬牙忍著,纹丝不动。 鼻子流出了两行鼻血。 凌子胥瞧见了大安粗暴的动作,似笑非笑,“別把人玩死了,脏!” 大安,“是。” 凌子胥说完,转过头看向窗外,继续跟凌子稷说话,“大哥,你放心,我知道饶娄在你心里的位置,不会轻易把人玩死。” 凌子稷,“说条件吧。” 凌子胥,“大哥既然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跟大哥兜圈子,大哥跟楚厉走得近,应该知道姒姒妈妈为什么会跳楼?” 听到凌子胥的话,凌子稷诧异了十多秒,不可置信道,“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只是为了帮姒姒调查她妈的死因?” 凌子胥没接他的话,沉声说,“是我在问你,不是让你问我。” 凌子稷怔了怔,答话,“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凌子胥,“大哥,我时间有限,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考虑好再回答。” 凌子稷,“……” 通话的气氛僵持了大约半分钟,凌子稷主动开口,“其实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调查到了,梁友倩的死不是个意外,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知道动手的人有她爸。” 凌子胥冷笑,“你妈呢?” 凌子稷默声。 见凌子稷不再作声,凌子胥嘲弄地笑了笑,挑动薄唇,“大哥,我想知道具体愿意,楚厉是个突破口,你们不是同盟吗,打听点东西不难。” 凌子稷呼吸一窒,“你想让我去查楚家的事?” 凌子胥轻蔑闷笑,“我这是给大哥一个机会。” 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把罗家的仓库租下。 对外放出风声。 又让罗京给凌子稷和楚厉下套,坑他们的钱,逼他们狗急跳墙。 凌子稷咬牙,“好。” 凌子胥,“仓库的事,你自己找个人顶包,两个小时后我会让法务报警处理。” 凌子胥话毕,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直接掛了电话。 切断电话,凌子胥转身走到沙发前落座。 罗京端著一桶泡麵,边吃边问,“谈好了?” 凌子胥把手机顺手扔到沙发上,“嗯。” 罗京在茶几上坐下,“投毒危害公共安全这种事,让老何出马打官司,打得好,最起码能让他在里面蹲十多年,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第256章 练练手 凌子胥伸手,从罗京兜里掏了一盒烟出来,叼了一根在嘴角点燃,抽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你以为凌子稷是蠢货,会没后手?” 罗京不解,“既然他留了后手,为什么还答应你提的条件?” 凌子胥,“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 凌子胥没把话说完,抬了抬下頜。 罗京顺著他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在地上依旧装昏迷的饶娄。 罗京会意。 打麻將还有三个好友,凌子稷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没涉及自身生命安全时,损失点利益,凌子稷自然愿意保饶娄活著。 可如果把投毒的事真的安在凌子稷身上,十几年牢狱之灾,凌家肯定会想办法开脱。 况且,以饶娄和凌子稷的关係,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一早就设好的局,如果凌子稷真的出事,饶娄大概会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 吃过早餐,几个人起程回深市。 进机场,凌子胥跟罗京走在前,大安带著饶娄紧隨其后。 大安一直提防著饶娄会出么蛾子,但饶娄却异常乖巧听话,只在途经机场便利店时看著大案问了句,“安哥,你能给我去买个零食吗?饿了!” 大安,“我有枪子,你要吃吗?” 饶娄,“不要,谢谢安哥。” 到深市,乘飞机需要三个小时。 上飞机后,不能玩手机,罗京无聊,笑看著凌子胥说道,“这次的事情办得出奇的顺利啊!” 凌子闭著眼小憩,没回话。 罗京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凌狗,睡著了?” 凌子胥低沉著声音应,“养精蓄锐。” 罗京,“嗯?” 凌子胥眼睛睁开一条缝,“待会儿还有硬仗要打。” 罗京自己想歪了,咬牙道,“飞机都赶不上你的车速。” 飞机抵达深市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大安带著饶楼去机场停车场取车,凌子胥和罗京在航站楼外的台阶上等著。 十多分钟后,大安將车开到两人跟前,两人一左一右上车。 回程的路上,罗京和凌子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安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凌总,后面有车在跟著我们。” 大安话落,凌子胥和罗京同时变了脸。 罗京皱眉。 凌子胥沉声问,“什么车?” 大安,“商务车,可坐七人那种。” 凌子胥侧头,往车外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不改色道,“往偏僻的地方开。” 大安接话,“他们应该不会只有这一波人,往偏僻的地方开,会不会出事?” 凌子胥神情阴鷙,眼神里都是狠劲,“在这儿不收拾了他们,他们就会跟著我们回家。” 大安会意,打转方向盘,下高速,把车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开。 眼看车越来越偏离闹市区,果然跟大安的预判一样,三辆套牌车从不同的路段併到一条主路上,紧跟在他们车后。 罗京,“三辆车,一辆车坐七个人,三七二十一人。” 话毕,罗京骂了句脏话,又说,“我们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人。” 听到罗京的话,饶娄忙接话,“罗总,您不用把我当个人,您要实在不放心我,就让大哥把我绑了,实在实在不放心,把我打晕也行。” 饶娄態度十分献媚。 罗京剔看他一眼,嘲弄,“你倒是能屈能伸。” 饶娄,“我是怕死。” 大安猛地打转方向盘把车开进一个巷子里,抬头跟后视镜里的凌子胥对视,“凌总,对方手里肯定有傢伙事,而且肯定不会跟我们火拼,徒手,我一个人最多能打五个,您呢?” 凌子胥桀驁狂肆,“十个。” 凌子胥话落,大安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在了罗京身上。 罗京跟大安视线撞上,煞有其事地说,“你该不会是对我抱有什么期待吧?” 大安诚实道,“罗总,您能打几个?” 罗京,“一个,就是你旁边那个,而且还得是在你待会儿把他绑住的情况下。” 大安闻言蹙眉,“那就是还剩六个。” 罗京,“跟老何求救吧,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罗京说著,从兜里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何祁申打电话,发现对方手机居然关了机。 罗京摇了摇头,把关机播报按下免提,递到凌子胥面前,“凌狗,不是兄弟我不帮你,看到没,天要亡你。” 罗京喋喋不休地说,凌子胥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衣袖口,似笑非笑道,“再装,你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罗京被拆穿,不怒反笑,把手机揣入兜里,脱下外套活动了几下手腕,给凌子胥拋媚眼,“討厌。” 周易轻嗤,“六个?” 罗京瞪凌子胥,“六个,你十个,凭什么让我六个,看不起谁呢?” 罗京说著,抬手就往饶娄后颈一击。 人又瘫倒在椅子上。 罗京甩了甩手,“哥们儿打架就没输过,算上这个,七个啊!” 大安选择的巷子是个死胡同。 有利有弊。 利处是,避免了两面夹击的麻烦,而且巷子不算宽,最多只能容三个人。 弊端是,身后没退路,除了把那二十八个人打趴下,別无选择。 车停稳,大安率先下车。 对方的四辆车堵住了巷子口的出路,看到大安是个一米七的小个子,探头出车窗外的几个人面露讥讽。 紧接著,其中一辆车上的人下车,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大安步伐极为敏捷,下手快准狠。 虽然对方手里拎了傢伙事,但却没能伤到大安半分。 “这小子看著个子不高,倒是有点真本事。” “能跟在凌子胥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无能之辈。” 大安跟对方打斗的时候,凌子胥和罗京倚著车门抽菸。 大安身手很好,招招衝著对方的命门招呼。 对方虽然看著也是练家子,但比起大安的死手,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凌子胥和罗京一根烟抽至半截,第二辆车上的人走了下来,各个手里拎著一米多长的铁棍,目光凶狠。 罗京见状,头一偏,將嘴里的烟丟在地上,皮鞋踩了上去,碾灭,“我来练练手。” 第257章 肉麻 罗京脚下的烟刚踩灭,就有人衝到了车门前。 罗京眸光凌厉,不等对方手里的铁棍落下,抬脚直接踹上对方胸口,一把擒住对方的脖子將对方脑门往身侧墙壁上撞。 一声惨叫之后,墙壁上留下一滩血跡。 几个人正打得激烈,对面车里忽然另一辆伸出一只手,持著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大安。 大安眸色一暗,想闪躲已经来不及。 就在大安以为自己肯定会吃枪子时,凌子胥从他身后突然衝出,纵身一跃跳到了对方车上,下一秒,持枪的人发出一声悽惨的叫声,手臂被生生掰断,枪下坠,落在了凌子胥手里。 手枪在凌子胥手里转了个圈,抵在了持枪人的太阳穴上,目光惊心动魄,“找死?” 对方,“……” 凌子胥的眼神太过狠厉,车內的几个人隔著车窗玻璃跟他对视,大气都不敢喘。 凌子胥扳动锤击,声音犹如淬了冰,“让其他车上的人也下车。” 被凌子胥用枪指著的男人脸色苍白,因为害怕,额头生生沁出一层薄汗,“二少爷,您何必为难我们。” 凌子胥垂眸,周身的戾气好似索命阎罗,嗓音冷厉,“別废话。” 凌子胥话毕,男人见没有缓和的余地,皱著眉给车上的其他人使眼色。 其他人会意,陆续下车。 凌子胥轻蔑一笑,剔看向不远处的大安,“还有力气吗?” 大安杵著膝盖大口喘息著,脚下倒著七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男人,“没了。” 凌子胥抬了抬下頜,“老罗。” 罗京那边已经料理完,扫了眼靠墙根抱头蹲著的十多个男人,讥讽地笑,“就这点能耐?凌子稷是不是没钱了,所以隨隨便便从市井小混混里雇的人?” 凌子胥冷声,“老罗,接下来需要你受点累。” 罗京邪笑的脸顿时僵住,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嗯?” 凌子胥皮笑肉不笑,“把这些人敲晕送到凌家老宅。” 罗京脸色微变,“你是真狗啊,拿我当打地鼠的锤呀。” 兄弟多年,罗京太懂凌子胥。 这些年他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等的就是跟凌家翻脸的那天,虽说前段时间因为跟楚峦姒结婚这脸也早翻得七七八八,但没撕破到最后一层,终究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今天这几个人要是往凌家老宅一送。 恐怕凌子胥跟凌家这些年表面维的平和就走到头了。 罗京话落,凌子胥眼底儘是狠戾,“迟早的事。” 罗京按照凌子胥的指使把人都打晕后,看著巷子里横七竖八躺著的人,默默地又点了一根烟。 “凌狗。” 罗京深吸一口烟,语气难得一本正经。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嗯』了一声,一个拋物线將手枪扔给大安。 大安接过手枪,瞧了几眼,脸上流露出一抹欣喜。 俗话说得好,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凌子胥看出大安心思,嗤笑,“我是让你销毁,不是让你用。” 闻言,大安脸上欣喜淡了几分,“哦。” 凌子胥,“上车休息会儿,我跟罗总谈点事。” 大安点点头,转身迈步上车。 待大安离开后,罗京咬著烟走到凌子胥跟前,“想好了?” 凌子胥戏謔,“之前没想好,刚才一瞬间想好了。” 罗京轻笑,取下嘴角的烟弹菸灰,“跟我说说,怎么突然间想好了?” 凌子胥双手插在兜里,神情讳莫幽暗,“你说,他们刚才拿枪对准的人如果不是大安,而是姒姒的话?” 凌子胥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敢想也不敢说。 罗京秒懂,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收,“姒姒就是你的命。” 凌子胥薄唇勾笑,“我的命哪有她重要。” 凌子胥话落,罗京这次没再嘲讽他,笑了笑,“手机给我,回头赔给我一个啊,刚才打架摔烂了。” 凌子胥闻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罗京。 罗京接过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罗京开口道,“给我派十来个人过来,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罗京说,“要能打的,这趟说不准就是去送死。” 说完,罗京掛了电话。 切断电话,罗京將手机还给凌子胥,看著凌子胥道,“兄弟,我给你当先锋。” 凌子胥伸手在罗京手臂上拍了拍,“谢了。” 罗京,“別婆婆妈妈的,肉麻。” 罗京话毕,见凌子胥看著他笑,不由得失笑道,“当年你替我挨的那枪,我至今都没忘,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凌子胥轻挑眉梢,揶揄,“別翻旧帐了,噁心。” 罗京,“狗东西!” 罗京的人来了之后,把巷子里的人清理上车。 罗京衝著凌子胥正色道,“先去看姒姒一眼,然后再去老宅。” 凌子胥,“知道。” 罗京转身上车,背对著凌子胥摆了摆手,打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副驾驶。 堵在巷子口的四辆车齐齐往后退,隨后调转车头离开。 目送四辆车离开,凌子胥脸上的笑意顿收,转身阔步到车跟前,俯身上车。 大安,“凌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凌子胥没回话,低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峦姒的电话。 电话接通,凌子胥率先开口,“老婆,你在哪儿?” 楚峦姒,“你回来了?” 凌子胥笑著应,“嗯。” 楚峦姒回话,“我在外面处理点事,已经处理完了。” 凌子胥痞笑,“我在家等你?” 听到凌子胥的话,楚峦姒顿了下,压低声音道,“二十分钟。” 凌子胥,“嗯,好。” 跟楚峦姒掛断电话,凌子胥抬头,“回淮雅庭。” 大安启动车子,“好的凌总。” 回淮雅庭的路上,凌子胥给何祁申发了条信息,把他这边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何祁申那边几乎是秒回:半小时后,我带人去凌家老宅外守著,你跟老罗一个小时不出来,我就带人衝进去。 凌子胥:谢了。 罗京:噁心。 凌子胥削薄的唇扬笑,闭上眼小憩。 车抵达淮雅庭后,凌子胥下车进门,大安留在车上看饶娄。 凌子胥一走,饶娄也扭著脖子惊醒,“安哥,这罗总比你下手还狠。” 第258章 死性不改 大安脊背靠在座椅里,手里把玩那把枪,“你话一直这么多吗?” 饶娄看清是真枪后,下意识地往车门上靠,拉开距离,“那我还是继续晕?” 大安正想开口,车窗忽然被从外敲响。 大安和饶云同时转头,在看到站在车窗外的楚峦姒后,两人同时僵了僵。 大安尬笑,连忙收回枪,隔著车窗跟楚峦姒打招呼,“太太。” 楚峦姒微微点头,大安的枪虽然收得快,但还是被楚峦姒看见了。 心骤然一缩。 楚峦姒直起身子离开,回到家后,看著坐在沙发略显疲惫的凌子胥,声音平静地问,“你是准备回来看我一然后去凌家捅破天吗?” 楚峦姒一针见血,凌子胥心底咯噔一下。 两人对视,凌子胥沉默了片刻,舌尖抵过后牙槽,没说话。 数秒后,楚峦姒放下车钥匙进客厅,迈步径直走到凌子胥前。 凌子胥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伸手试图牵楚峦姒的手。 楚峦姒垂眸看他,落在身侧的手撒娇般地往后避了避。 凌子胥脸上笑意一僵,薄唇抿紧几分。 楚峦姒,“还不说实话?” 凌子胥不吭声,收回手,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去摸兜里的烟,刚叼了一根烟在嘴角准备点燃,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到他唇边將烟夺走,在他眼前掰断碾碎。 凌子胥双腿微敞,掀眼皮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將碾碎烟的丟进垃圾桶,正色喊,“凌子胥。” 凌子胥无奈地吁了一口气,伸手捏住楚峦姒的手腕將人往跟前带。 楚峦姒没防住凌子胥会再次拽她,身子踉蹌了下,直直地坐在他的腿上。 凌子胥把人圈住,伸手一只手去捏楚峦姒的下頜,“生气了?” 楚峦姒抿唇不语。 凌子胥低沉著声音问,“这么担心我?” 楚峦姒手指蜷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子胥目光贪恋地扫过楚峦姒的娇脸,薄唇勾起,“你是怎么猜到我要去跟凌家撕破脸的?” 楚峦姒汲气,如实回答,“我看到了饶娄。” 饶娄是凌子稷的人,会出现在凌子胥身边,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叛变了,第二,他暗算凌子胥被抓了。 很显然,以饶娄和凌子稷的血缘,他不可能的会做对不起凌子稷的事。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 凌子胥闻言,轻笑,“你知道饶娄?” 楚峦姒点头,“查过,你离家两天,按照你往常的行事风格,不会处理完了,还抓个人质回来,刚才我看了饶娄一眼,他脸上有明显的伤,证明你肯定是留口,所以你才要带著他去凌宅, “大安还有枪,手上关节处有伤,我猜,应该是你抵达深城后中间出了意外,这件事激怒了你,让你下了狠心,想借这个机会跟凌家撕破脸。” 楚峦姒分析得头头是道,跟实际情况几乎没有差別。 凌子胥戏謔,“万一我留著饶娄只是想跟凌子稷撕破脸呢?” 楚峦姒似笑非笑,“你们俩撕破脸还需要第三人做导火索?” 凌子胥揶揄,“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聪明?” 话聊到这儿,凌子胥就算再想隱瞒也瞒不住,只能避重就轻地说得几句这两天发生的事。 即便如此,楚峦姒在听凌子胥说完这两天发生的事后,仍拧眉,觉得心有余悸。 瞧出楚峦姒眼底的担忧,凌子胥痞笑,转移话题,“老婆,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楚峦姒淡声问,“楚家也参与了这次事件?” 凌子胥答非所问,“我这两天很想你。” 楚峦姒,“凌子胥。” 凌子胥,“嗯?” 楚峦姒一瞬不瞬地看他,“不要妄想转移话题,你越瞒著我,我就越会去调查。” 凌子胥唇角噙笑,正准备说点什么,楚峦姒身子忽然前倾,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很想你。” 凌子胥一顿,脸上笑意瞬间加深。 楚峦姒提唇,“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凌子胥牵过楚峦姒的手十指相扣,“我怕嚇到你。” 楚峦姒,“我不怕。” 凌子胥,“真拿你没办法。” 凌子胥跟姜迎牵著手从別墅出来时,大安和饶娄同时缩了缩脖子,佯装没看到。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上车,这两人实在没办法继续再装了,才开口打招呼。 大安一板一眼,“太太好。” 饶娄嬉皮笑脸,“二表第妹好。” 楚峦姒轻声应了句『嗯』,“开车吧。” 车抵达凌家老宅,大安將车停好,拎著饶娄的衣领,跟在凌子胥和楚峦姒身后进门。 大安手劲儿大,饶娄被他拎得快要窒息,“安哥,都到地方了,您就別拎我了,嘞得喘不出来气了,我也跑不了。” 大安冷剔他一眼,继续收紧衣领。 四人刚进门,就看到了脸上掛了彩的罗京。 罗京一侧脸颊微肿,嘴角有残留的血跡,身上外套丟在地上,衬衣皱皱巴巴,袖口挽至手肘。 瞧见凌子胥进门,罗京给凌子胥使眼色。 凌子胥会意,一如往常喊了声『爸』。 凌云峰早被罗京气得不轻,这会儿看到凌子胥,直接被气笑了,“我还以为京子大闹凌家,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京子只是个开胃菜,后面还有你压轴。” 看著凌云峰濒临盛怒的脸。 凌子胥神情淡然,牵著楚峦姒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隨后倾身给凌云峰沏茶。 见凌子胥一如往常,凌云峰慍怒的神情缓和了些,“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凌子胥没作声,把沏好的茶双手端著放到凌云峰跟前。 凌云峰低头看了眼茶杯,抬眼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落座在楚峦姒身边,瞧了大安一眼。 大安心领神会,拽过饶娄,一脚踹在饶娄屁股上。 饶娄猝不及防,直接狗吃屎般的摔趴在凌云峰脚边。 饶娄可是从小在凌家长大的,算半个主子。 凌云峰看到饶娄,脸色瞬间铁青。 凌子胥薄唇提起,轻飘飘地说,“爸,饶娄是谁的人,您心里应该清楚。” 凌云峰这几年看似不管家里的小事,但心里其实门清。 前几天才让饶云和凌子稷禁足,没想到,他们还是死性不改。 第259章 骨肉相残 这会儿看到饶娄落在凌子胥手里,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见惯血雨腥风的凌云峰,面对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带怕的。 凌云峰愤愤的脸色仅用了几秒就缓了过来,伸手拿过面前的茶杯喝茶,不急不缓道,“你们兄弟俩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怎么突然沉不住气,闹到我面前来了?” 凌子胥沉声道,“因为大哥今天联合外人对我动了杀心。” 凌子胥话落,凌云峰拿著茶杯的手一紧。 凌云峰从来不怕凌子胥和凌子稷內斗。 在他心里,觉得兄弟俩適当地斗一斗,反而能激发两人的雄竞,让两人更有出息。 但他忌讳凌子胥和凌子稷互动杀意。 凌子胥知道这句话扎在了凌云峰心坎上,继续说,“我跟大哥这些年私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不需要我说,爸您心里也应该清楚。” 凌云峰沉著脸不说话。 凌子胥訕笑,“不瞒您说,前阵子我给大哥设了个套,让赔了不少钱,大哥大概也是真的被激怒了,所以找人在罗京的仓库里投毒,想让我们名声扫地。” 说到投毒两个字,凌云峰脸色越发难看。 凌云峰不问,凌子胥也不主动解释,只气淡定地把这两天的事跟凌云峰敘述了一遍。 凌子胥没对凌云峰说谎。 因为凭凌云峰的人脉,即便他说谎,凌云峰也能轻而易举就查出来。 等到凌子胥把事情说完,凌云峰深吸了两口气道,“这是真的?没骗我?” 凌子胥面不改色,“您可以现在就找人去调查。” 凌云峰向来秉承家丑不可外扬,见周易这么篤定,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管家,“打电话把凌子稷叫回来。” 管家,“好的,老爷。” 管家说完,转身离开客厅去联繫凌子稷。 几分钟后,管家回来,“大少爷说他十分钟后到家。 凌云峰『嗯』了一声,横了凌子胥一眼,起身上楼。 待凌云峰离开,罗京挺直的腰杆一秒变颓废,往凌子胥面前走了两步,“你们家老头子真的是狠人啊,如果我们老罗家不是三代单传,今天十有八九得把我弄死在这儿。” 罗京虽然早预料到了凌云峰手腕狠,但他没想到能狠成这样。 他刚让手下把那几个打晕的废物抬进来,凌云峰二话没多说就让人围了他们。 等到罗京说清来意,凌云峰对著周家的保鏢轻飘飘地道了句,“別打死。” 罗京话落,凌子胥轻笑,“伤得重吗?” 罗京,“没有个上亿订单,大概是抚不平我这身伤。” 凌子胥揶揄,“看来伤得不重,还知道惦记著给自己捞好处。” 罗京跟凌子稷贫了两句,把视线落在楚峦姒身上,挑了挑眉,“你怎么把姒姒也带来了?” 凌子胥牵过楚峦姒的手攥紧,无奈一笑,“没办法,我老婆太聪明,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只能带来了。” 罗京睨了一眼两人紧牵的手,『嘖』了一声,“我说,差不多点行吗?医生说我牙口不太好,吃不了狗粮。” 凌子胥没理会罗京,伸出玩弄著楚峦姒细软的指尖,“他就是嘴损,损伤牙齦了,这辈子只能吃软饭。” 罗京,“……” 凌子胥跟罗京正说著,凌子稷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饶云。 饶云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饶娄,脸色骤变。 凌子胥剔看向凌子稷,冷著著声音率先开口,“大哥,下次再想对我下杀手,记得雇点不认识的人。” 凌子稷蹙眉,“我根本没僱人对你下杀手。” 凌子胥闻言冷笑一声。 凌子稷眉峰拧在一起,“我前阵子刚出事,还在禁足中,我怎么可能这么愚蠢在这种时候找人对你下杀手。” 凌子胥,“不是你?” 凌子稷脸色难看,还想跟凌子胥再解释两句,凌云峰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瞧见凌云峰,凌子稷顿时默声,待走进,恭恭敬敬喊了声『爸』。 凌云峰拄著拐杖从他身边走过,冷冷地道,“一个个翅膀硬了,我还没死就开始急著爭家產,骨肉相残。” 凌云峰,“爸,我没有。” 凌云峰走到沙发前坐下,视线落在饶云身上,“他是不是你的人?” 凌子稷接话,“是。” 凌云峰慍怒,“那你还敢说你没做?” 凌子稷,“爸,罗家仓库的事,確实是我派饶娄去做的,但是回到深市后派人杀子胥的事,我发誓没做过。” 凌云峰的底线在哪里。 凌子胥知道,凌子稷自然也知道。 听到凌子稷的话,凌云峰侧头看了眼管家。 管家会意,让保鏢把罗京送过来的那些人全部拎了上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大少爷,求您让老凌总饶过我们这一次!” 这群人一上来就开始喊凌子稷。 凌子稷瞳孔缩了缩,一言不发。 凌云峰蔑笑,拿起手里的拐杖指了指地上跪著的二十多个人,“你自己养的狗,你自己不会不认识吧?” 凌子稷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百口莫辩。 这二十多个人,確实是凌子稷的人。 只不过,他们跟饶娄不同,饶娄可是凌子稷的亲表哥。 而这些人,是凌子稷养在手下的狗,平时专门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面对凌云峰的质问,凌子稷沉默不作声。 一旁,楚峦姒被凌子稷攥著的手稍稍动了动,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凌子稷看著不像在说谎。” 凌子胥捏了捏楚峦姒指尖,低沉著嗓音应,“嗯,可惜,他没办法反驳。” 不管凌子稷有没有说谎,今天这个锅他都背定了。 最终结果跟凌子胥预期的一样,凌子稷背了锅,家法处置。 凌子稷被管家带去祖宗祠堂时,抬眸看向饶云,“妈,救我啊。” 饶云一颗心揪得生疼,垂在两侧的手捏紧。 她知道现在求情,只会让她也陷入被动。 只有她在外面,才能保住凌子稷。 直到凌子稷的声音走远。 她始终未发一言。 凌云峰平稳了会儿情绪,转过头看向凌子胥,试图安抚他。 “子胥,今天这件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你大哥,你放心,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第260章 逼宫 凌云峰话落,见凌子胥没有表態,伸手朝饶云挥了挥。 饶云走后,凌云峰清了清嗓子道,“子胥,你也是我儿子,你如果对我这个处理不满意,你可以直接说。” 凌子胥薄唇勾笑,攥著楚峦姒的手,不疾不徐道,“爸,您年纪大了,饶云的野心,和凌子稷的无能,你心里也清楚,与其让他们这么祸害凌氏,不如把凌氏给我,起码到最后,凌氏还姓凌。” 凌子胥把『爭家產』这件事说得十分有道理。 凌云峰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凌子胥,“易主是迟早的事,您观望,其实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跟大哥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的手段你也听说过,做事从不留余地,万一不小心弄死大哥,可就不好了。” 凌云峰握著茶杯的手骤紧。 而凌子胥一杯茶过后吗,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茶盘上,发出声响。 凌云峰对品茶向来有研究,怎么会看不出凌子胥的用意。 凌子胥这是在变向告诉他,『强宾压主,有意挑衅。』 两人僵持了数秒,凌云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茶水洒出来大半,“不愧是咱们凌家的人,有血性!” 凌云峰说完,又看向凌子胥,“子胥,你虽然没在我跟前长大,但打小就聪明,懂得韜光养晦,等到我知道你羽翼渐丰,回国发展,你已经暗地里发展起了自己的人脉,但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强龙难压地头蛇,我在深市混跡半辈子,你不会真的以为单单凭一个罗家小子,就能足以让你跟我抗衡吧?” 凌子胥,“当然不是,罗京心善,做不了心狠手辣的事。” 听到凌子胥的话,凌云峰脸色变了变,“还有谁是你的人?” 凌子胥玩味地笑,不等凌子胥回话,已经有保鏢跑进来匯报,“老爷,何祁申带人把老宅围起来了。” 內有猛虎,外有饿狼。 何祁申这只饿狼,凌云峰始料未及。 要说地头蛇,在深市谁能敌得过何家。 何老爷就是深市的土皇帝。 黑白通吃。 在深市谁不尊称一声何帝。 凌云峰一直都知道两人认识,但他以为两人不过是泛泛之交。 毕竟何祁申名声在外,手段阴狠,眼高於顶。 凌云峰从来没想过,何祁申会为凌子胥卖命。 听著保鏢的匯报,凌云峰久久没作声。 有种皇子带兵逼宫的感觉。 他深知凌子胥根本看不上凌氏集团。 他这是要在自己面前挣回一口气。 半晌,凌云峰看著凌子胥轻笑出声,“你比你阿姨和你大哥都有能耐。” 凌子胥动开楚峦姒的手,拎起紫砂壶,起身给凌云峰添茶水,沉声道,“大家身份不同,经歷的事不同,自然磨礪出的本事也就不同。” 凌云峰,“我很好奇,如果我今天不同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会怎么做?让何祁申踏平凌家老宅?” 凌子胥气定神閒地笑,“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陪爸等等,看看何祁申会怎么做。” 凌云峰,“……” 隨著凌子胥话落,客厅里安静如斯。 五分钟之后,守在门外的凌家保鏢再次回来匯报,“老爷,何公子下的是狠手,我们已经有几个人被他废了几个,他说……” 凌云峰阴沉著脸道,“他说什么?” 保鏢,“他说,一分钟废一个,直到见到二少爷和罗总。” 凌云峰冷笑,“他倒是好大的口气,当初他爸爸混得最风生水起的时候都没敢说这种话。” 保鏢,“……” 凌子胥调整坐姿,轻蔑道,“何伯伯不敢说,那是因为何伯伯確实没有何祁申的本事,能杀人也还能脱身。” 凌子胥话落,凌云峰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凌云峰的助理打来的,语气很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凌董,出事了” 听到助理的话,凌云峰下意识地剔看了凌子胥一眼,起身走进书房,开口问,“是不是公司那边发生了什么?” 助理,“公司的合作商,就在刚才,全部提出了解除合约。” 凌云峰呼吸一窒。 助理说完,见凌云峰不作声,长吁了一口气,“凌董,我也低了辞呈。” 凌云峰一怒之下,吼了一声,“都给老子滚!” 掛的电话后,凌云峰没再回客厅,而是让管家转达他的意思,让凌子胥走人。 凌子胥起身整理衣领,薄唇轻笑,“你跟爸说一声,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带著姒姒回来看望他老人家。” 管家恭顺,“好的,二少爷。” 凌子胥等人从凌家老宅出来时,何祁申正靠在树边踢石子。 凌老宅门口被打残的保鏢一个个疼得紧咬牙关,却没一个敢当著何祁申的面喊出声。 看到凌子胥和罗京,何祁申直了直身子,迈步上前。 “活著出来了?” 凌子胥唇角勾笑,“托你的福。” 何祁申,“主要还是你给凌氏集团那招釜底抽薪玩得好。” 凌子胥戏謔,“今天辛苦你跟老罗了。” 何祁申嘲弄,“这么客套?不像是你的风格。” 凌子胥跟何祁申聊天,罗京站在一旁指了指自己肿起的嘴角,“合著我就是这场逼宫的唯一受害者?你们俩一个耍酷,一个斗智商,就我是莽夫,身先士卒,谁为我发声?” 罗京话毕,凌子胥和何祁申看了他一眼,看著他脸上的伤,强忍笑意。 回水淮雅庭的路上,凌子胥坐在车后排和楚峦姒十指相扣。 楚峦姒偏过头看他,瞧出他的身心俱疲,轻声说,“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凌子胥闭著眼笑,“嗯,等到最难走的时候,我就让人把你送走,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都把这些骯脏事都处理完了,再接你回来。” 楚峦姒抿唇,过了约莫半分钟,汲气开口,“子胥,你想不想跟我拍一张婚纱照?” 楚峦姒说话语气很隨意。 如果不是她话落后不久跟凌子胥相扣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凌子胥大概都发现不了她的紧张。 凌子胥薄唇含笑,睁眼,跟楚峦姒对视,嗓音低低沉沉道,“可以吗?” 楚峦姒直视凌子胥,“我们还没有合照。” 第261章 拋砖引玉 第二天早上。 两人都请了假,去拍了一张婚纱照。 楚峦姒回到公司打开手机就看见凌子胥发了一张婚纱照。 配文:唯有你。 她在下面点了赞,也发了一张。 彼时小兰敲门走进来。 楚峦姒抬眼,“有事?” 小兰,“楚经理,昨天你让我联繫的那位酒店员工同意了,不过出价有些高。” 楚峦姒挑眉,“陈则那件事?” 小兰点头。 楚峦姒双手交叉置於办公桌上,“对方出价多少?” 小兰不敢报数,尷尬地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楚峦姒淡淡地问,“三十万?” 小兰吞咽一口唾沫,“三百万。” 小兰话落,楚峦姒笑了笑,“三百万?” 小兰,“她要可以拿到监控,但这件事办完,她肯定在酒店待不下去了,就……就想捞点好处。” 楚峦姒瀲笑,“何止是捞好处,这简直是让我给她养老了。” 小兰犯愁,“楚经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峦姒思忖了数秒,提唇,“告诉对方,我出价三十万,不过我可以不要她去查监控,只要他们系统里,两人身份信息。” 小兰狐疑,“嗯?” 楚峦姒,“等我把馒头拋出去,自然有的是人来买她手里的监控视频,到时候远不止300万。” 楚峦姒说完,小兰领悟她的意图,“到时候有別的娱乐媒体替我们宣传,还省了我们一波水军费用。” 楚峦姒,“去办吧。” 小兰,“楚经理,如果她不同意呢?” 楚峦姒,“只要她不傻,他就肯定会同意。” 小兰点点头,出门给那位酒店服务员士打电话。 小兰把楚峦姒的话原封不对转达给对方。 对方仅迟疑了几秒,就笑著道,“你们楚经理真够聪明的,拋砖引玉,小钱办大事。” 小兰在楚峦姒面前调皮,但是在外人跟前十分稳重,“三十万,合作吗?” 对方,“合作,当然合作。” 协议达成,对方很快就把陈则跟富婆的身份信息发了过来。 照片都是虽然是截图,但很清晰。 小兰在拿到照片后,首先找了做了核实,確实是真的,才把这东西发到楚峦姒邮箱。 楚峦姒收到东西,点开大致看了下,给对方帐户转了三十万,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悠悠的电话。 电话彩铃响了数秒,电话那头被接起。 不等楚峦姒说话,申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楚经理,悠悠在拍戏呢,有事吗?” 楚峦姒清冷著声音道,“陈则出轨了,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证据,你回头问问悠悠,她是准备现在跟陈则摊牌,还是过阵子再说。” 楚峦姒话毕,顿了下,又补了句,“我个人建议是现在,长痛不如短痛。” 申新,“我懂,楚经理,你放心,等待会儿悠悠收工,我一定好好劝她。” 楚峦姒,“嗯。” 楚峦姒对申新的印象一般,没过多寒暄,简单把情况说清楚后就掛了电话。 电话切断,楚峦姒再次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翻看处理。 临近中午小兰敲响办公室门,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询问楚峦姒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楚峦姒正准备答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楚峦姒垂眼,手机屏上跳出凌子胥的微信:老婆,来我办公室一起吃午饭。 看到凌子胥的信息,楚峦姒迟疑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小兰。 “我中午还有事,下次吧。” 小兰心领神会,笑眯眯地道,“凌总今天来公司了,楚经理是要跟凌总一起吃午饭吧?” 楚峦姒淡笑,没否定,“嗯。” 小兰抿著唇角笑,一副又磕到了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扰楚经理了。” 小兰说完,笑著离开。 小兰离开后,楚峦姒並没有马上前往凌子胥办公室。 现在正是吃午饭的高峰期,虽然大家已经都知道了两人的关係,但在公司,楚峦姒还是想避嫌。 楚峦姒看著时间,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才给凌子胥回了条信息:好。 楚峦姒抵达凌子胥办公室时,外面的秘书办和助理办已经空无一人。 楚峦姒抬手轻敲房门,没听到里面有回应,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没人,茶几上放著几个用保温桶温著的小菜。 “凌总?” 楚峦姒进门,淡声开口。 话落,无人回应。 楚峦姒秀眉轻蹙,正准备迈步前往凌子胥的休息室,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听著有些乱,不像是一个人。 “凌总,那我们几个老傢伙以后可就全靠你照拂了。” “曹总客气了。” “凌总,凌氏那边你也得趁热打铁,凌子稷虽然不足为患,但饶云始终是个麻烦。” “嗯。”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峦姒抿唇,躲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门刚关上,下一秒,办公室门从外被打开。 紧接著,凌子胥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昨天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各位。” “各位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凌子胥话毕,几道恭维的声音接话。 “凌总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父亲被蒙蔽了,但我们还不糊涂,凌总才是商业奇才,跟著你我们才能有肉吃。” “就是,凌子稷根本就不是经商的料,至於饶云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但跟您比起来,还差得远。” 不论在哪个阶层,墙倒眾人推都是常態。 在昨天之前,这些人里还有不少站队凌子稷和饶云。 可今天,那几个站队他们俩的人损起他们,比谁都损得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划清跟两人的关係。 凌子胥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子承父业的富二代,而且一路披荆斩棘才到了现在的位置。 至於凌氏有则更好。 所以对於这些恭维的话,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人性多面,他比谁都明白。 眾人话落,办公室內出现片刻的安静。 过了约莫半分钟,有人开口,“凌总,我们可是赌上身家,陪你打了这场战役,以后凌总还得多关照关照我们。” 凌子胥沉声笑,“那是自然。” 凌子胥语气沉稳持重。 但这几个合作商就是吃这套,纷纷暗搓搓对视,十分满意。 第262章 好好恋爱 凌子胥把一眾合作伙伴安抚好后,在回到办公室楚峦姒已经在茶几前摆著饭菜。 楚峦姒浅笑,“过来吃饭。” 凌子胥勾唇,伸手捏著楚峦姒的手,“老婆。” 凌子胥嗓音低沉,语气里夹杂著委屈。 楚峦姒,“凌氏总部那些老人不是善茬,你真的打算跟他们合作?” 凌子胥闷声道,“这种反水的人,我不会重用。” 楚峦姒沉默。 见她不说话,凌子胥扣著楚峦姒手腕的手鬆开几分,头低了低,拉著楚峦姒一起坐在沙发上,凑到她唇角討吻,“老婆,亲亲。” 楚峦姒没闪躲也没主动,看著凌子胥靠近,红唇勾起一抹笑,“凌子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凌子胥一下又一下浅吻在楚峦姒唇角,哑声道,“怕你嫌弃我。” 听到凌子胥的话,半晌,楚峦姒唇角提了提,“凌子胥。” 凌子胥,“嗯?” 楚峦姒轻声说,“你是我的榜样,是我破碎世界里的强力胶,是我无助的指引灯,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凌子胥闻言愕然,整个人怔住。 楚峦姒靠近,亲吻在凌子胥嘴角,“你等等我,等我把自己治好,我就跟你好好谈一场恋爱。” 凌子胥垂眸盯著楚峦姒看,眼眶红了一圈。 愣了几秒后,楚峦姒被他抱到了腿上。 楚峦姒淡声道,“如果李助理现在进来看到我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子胥的手,环在楚峦姒的腰上,似笑非笑,“李数要是敢进来,我就废了他。” 楚峦姒莞尔,任由人抱著。 她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抗拒。 楚峦姒给凌子胥抱了一会儿,准备下地,被凌子胥挡住。 楚峦姒掀眼皮看他,“我下来吃饭。” 凌子胥薄唇半勾,伸手拿过筷子一口一口餵她。 两人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了大半天,等楚峦姒吃完午饭离开时,眾人皆知。 楚峦姒假装淡然接受著各种目光和问候,上电梯,抬手捏了捏眉心。 真是墨菲定律。 越想避著人,越容易被装个正著。 回到办公室,悠悠的电话打了进来。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喂,悠悠。” 悠悠,“楚经理,刚才新姐跟我说你那边有陈则傍富婆的证据?” 楚峦姒,“嗯。” 悠悠愣了会儿,小声道,“这个禽兽,他带我去的那个套房就是富婆给他开的?” 楚峦姒拿著手里的笔轻敲桌前的文件,“悠悠,你只是他对成功路上的一枚垫脚石。” 听到楚峦姒的话,悠悠顿了下,应声,“楚经理,是我识人不清,给公司添麻烦了,这件事我听你的。” 楚峦姒鼻尖顿下,“待会儿我把开房记录发给你,你拿著这些东西直接联繫陈则的经纪人。” 悠悠狐疑,“我不曝.光他这些东西吗?” 楚峦姒淡淡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这些东西给他,然后发一条微博,表示你跟陈则已经结束,好聚好散。” 悠悠虽然不懂楚峦姒让她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选择听话,“好。” 掛断电话,楚峦姒走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把陈则的开房记录给了悠悠。 半小时后,悠悠发微博:感恩遇见,礼貌退场。 配图,是一张两人的同框照。 这条微博用词很体面,一看就是出自申新那个老油条之手。 微博发出十多分钟后,开始发酵。 最开始是粉丝评论。 【什么情况?分手了?不是才刚睡了吗?】 【提上裙子不认人?】 【该不会是为了能跟戏里的男二炒cp,拋弃我们则则吧?】 【渣女,玩弄我们陈则的感情!】 悠悠微博下质疑声一片,有人跑去陈则那边询问,陈则始终没给予回应。 一个小时候,陈则那边发了一张意有所指的图片在微博上。 图片上一人,身上缺了一块心的位置,浑身插著剑,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白衬衫,走在独木桥上 【背刺?】 【陈则,是悠悠为了前途背刺你吗?】 【不会是有金主瞧上悠悠,所以……】 【悠悠太不是人了,把我陈则伤成什么样了,@国民红尘剧组,开除悠悠】 陈则的粉丝原本就要比悠悠多。 一时间,悠悠成了眾矢之的。 一开始,只是一些粉丝单纯地胡乱猜测,到后来,事情愈演愈烈,悠悠的微博下开始骂声一片,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申新打来电话时,楚峦姒正在和新人爱豆那边的负责人谈事情。 看到申新的电话,楚峦姒跟对方说了声抱歉,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申新那边嘈杂声一片,申新在电话那头扯著声音说话,“楚经理,现在悠悠剧组这边聚集了很多记者和粉丝,一个劲追问悠悠她和陈则分手的事,怎么办?” 楚峦姒,“什么都不说。” 申新闻言,著急道,“楚经理,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什么都不说,那些粉丝媒体不得把我们吃了,本来现在的指责声就在我们这边。” 不等申新说完,楚峦姒出声打断她的话,“现在骂得越凶,得知真相的时候,就会越打脸。” 申新,“这个陈则真不是个东西,发那张图片就是为了把舆论推到悠悠身上....” 申新说著说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您这么做是为了悠悠吸粉?” 楚峦姒不作声。 申新恍然大悟,“我懂了,现在悠悠越是受委屈,越是被人冤枉,真相大白的时候就越是能博取大家的好感。” 连热恋对象出轨都没有一句詆毁,这样的人品,不是谁都有的。 楚峦姒这边还有人,不方便说太多,淡声道,“把人嘴闭严了,什么都別说。” 申新,“您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申新信誓旦旦的保证完,掛了电话。 楚峦姒將手机合上,继续跟的负责人聊记者会的事。 “妆造选出来了吗?” “选好了。” 负责人边说,边翻动手里的文件指给楚峦姒看。 楚峦姒低睨完看了一眼抬头,身子往座椅靠背里倾靠了下,说道,“首场时间就定在ellie的演唱会吧,做特別嘉宾!” 负责人,“可以。” 晚上八点,事情远远超出了预料...... 第263章 断情绝爱 悠悠在微博上被骂的皮屁不如。 霸占榜首。 陈则的粉丝纷纷跑到刚剧宣的官网下留言。 要求將悠悠除名换角色。 按理说,陈则和悠悠名气不算大,不应该有这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奈何陈则跟他那位经纪人自己作死,想借这个势,给自己引一波流量,不仅了钱雇水军,甚至还找了一些营销號帮忙做宣传。 再次接到悠悠电话时,楚峦姒正在家里练瑜伽。 凌子胥有应酬不在家,家里只有她跟钱姨。 看到悠悠的来电提醒,楚峦姒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喂,悠悠。” 楚峦姒话落,悠悠在电话那头试探性的开口,“楚经理,你现在忙吗?” 楚峦姒淡声回话,“不忙,怎么了?” 楚峦姒说著,从瑜伽垫上起身,用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电话那头的悠悠小心翼翼地问,“楚经理,我能约你……喝酒吗?” 楚峦姒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灯,挑眉,“嗯?” 悠悠,“我想喝酒,但是我在深市没有朋友。” 悠悠说话声音很卑诺,说完,大概是担心楚峦姒不会答应,顿了顿,又忙说,“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係,我就是……” 不等悠悠把话说完,楚峦姒这头道,“地址。” 悠悠愣了愣,“嗯?” 楚峦姒,“不是要喝酒吗?” 悠悠没想到楚峦姒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在出租屋。” 楚峦姒迈步往衣帽间走,“把地址发我,我买酒过去。” 悠悠,“我点外卖吧。” 楚峦姒,“不用,你现在这种情况,越少跟外界接触越好。” 听到楚峦姒的话,悠悠感激,“楚经理,谢谢你。” 楚峦姒把手机开了免提,进了卫生间,“我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跟悠悠掛断电话,楚峦姒进去浴室冲了一个澡,打开衣柜拎了一件大衣出来。 换好衣服,楚峦姒开车前往悠悠家,在路上,给凌子胥发了条信息。 【悠悠找我喝酒。】 凌子胥应该在忙,没回復。 楚峦姒发完信息,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將手机隨手扔到中控上。 楚峦姒开车抵达康茂小区的时候,已经將近九点。 她在便利店买了十多罐啤酒,和零食。 拎著东西抵达康茂小区时,悠悠把自己包裹得跟个夜行者似的站在电梯外接她。 瞧见楚峦姒下电梯,悠悠侷促上前,接过楚峦姒手里的东西,“楚经理。” 楚峦姒浅笑,“吃东西了吗?” 悠悠,“没吃,没胃口。” 楚峦姒,“待会陪我一起吃点。” 两人並肩进出租屋。 里面是一套老式装修的二居室。 家具虽然老旧了些,但也算布置得很温馨。 悠悠不自然地接过楚峦姒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我买了房子,赔了礼服,租的房子,有点旧,楚经理別介意。” 楚峦姒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也没有公主病,坦然地坐下,“挺好,很温馨,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喝点。” 悠悠见楚峦姒不介意,眼睛亮了亮,“好。” 楚峦姒不是善言辞的人,悠悠也是。 再加上两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氛围其实並热络。 所以,起初两人都只是闷头喝酒,偶尔聊两句,也是悠悠问,楚峦姒答。 悠悠,“楚经理,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楚峦姒看著窗外的星光点点,“你觉得呢?” 悠悠不自然的笑笑,“在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缺有天赋和努力的人,所以肯定不会是这两样。” 楚峦姒没说谎,“嗯,確实不是。” 悠悠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问,“是看我可怜吗?” 楚峦姒侧头看她,“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缺可怜人。” 悠悠噎了噎,笑,“也是。” 三罐啤酒下肚,两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悠悠说起第一次见楚峦姒的样子,又说起第一次见凌子胥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想到凌总跟您会是一对,凌总太摄人了,我那时候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低头。” 悠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长了一张初恋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对浅浅的梨涡很討喜。 听到悠悠的话,楚峦姒不由得瀲笑,“你们这么怕凌总?” 悠悠单手托著下巴,考虑了一会儿说,“圈子里的艺人评价凌总向来都是行走的阎罗。” 楚峦姒手里的易拉罐抵著唇齿间,“他其实没那么冷酷。” 悠悠酒量不好,喝第四罐啤酒的时候眼神开始迷离,“楚经理,你说我是不是很蠢,明明从小就听到男人有多离谱,却还是非要一头扎进去。” 楚峦姒了一口啤酒,捏了捏易拉罐,出声道,“很多事情,要亲自试过才能知道。” 悠悠,“嗯?” 楚峦姒身子靠在椅子里,易拉罐被她捏扁在手里,“以前,我也跟你一样为渣男买单。” 悠悠是酒劲上头,但思维还在,深知楚峦姒的过往,顿了一下,安抚,“好在,楚经歷现在遇到了凌总。” 楚峦姒看著窗外的夜景眯眼,“嗯。” 而且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的悠悠还要惨。 与其说楚峦姒是蜕变成长了。 倒不如说,她是把之前的那个自己扼杀在上一段婚姻里。 楚峦姒借著酒劲回想曾经。 她忽然想起第一眼看到凌子胥的印象: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学霸。 悠悠喝醉了,嘴里嚷嚷著要断情绝爱 楚峦姒把她搀扶到主臥,把茶几的垃圾收拾装进袋子里,拎著袋子离开出租屋,反手带上房门。 走出康茂小区,单元门口停著一辆熟悉的揽胜。 是凌子胥。 楚峦姒,“你怎么来了?” 凌子胥薄唇勾笑,阔步走到楚峦姒面前,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酒味,嗓音低沉道,“接你回家。” 楚峦姒抬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凌子胥,“你发信息说悠悠找你喝酒,我让李数联繫了她经纪人。” 楚峦姒,“你来多久了?” 凌子胥轻笑,“你发完信息后不久我就来了。” 第264章 啊贝贝 楚峦姒,“……” 她喝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作声,伸手搂过她的腰,带她上车。 车內暖气很足,楚峦姒一上车,就感受到一股温热包围著她。 凌子胥从车头绕回主驾驶,俯身给楚峦姒系安全带。 见她微仰著下頜看他,薄唇落在她唇角,低笑,“不用看,也是你的” 楚峦姒的唇,“你离我远点。” 凌子胥轻挑眉梢,“为什么?” 楚峦姒,“我身上酒味难闻。” 凌子胥沉声笑,“我不嫌弃。” 凌在胥说完,再次吻上楚峦姒的唇。 像是为了向楚峦姒证明他是真的不嫌弃,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而是由浅入深。 楚峦姒仰著头承受,不多会儿,气息有些不稳。 凌子胥接吻的技巧很好,结束的时候也极尽旖旎。 最后以浅吻在楚峦姒鼻尖收尾。 “乖,回家。” 楚峦姒直起身子前,伸手宠溺地在楚峦姒的头顶揉了揉。 凌子胥坐直身体启动车子。 楚峦姒抿唇,垂眸,打开手机,点开心理医生的微信:治疗继续,要保密。 心理医生那头回信息极快:物理治疗你恐怕是没法做了,只能做脱敏疗法。 楚峦姒:可以。 心理医生:好。 看著心理医生发来的信息,楚峦姒没再回,合上手机攥紧。 车开出一段路,凌子胥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一只手牵过楚峦姒靠近他的那只手握住,十指相扣,“闭眼睡会儿,到家了我抱你下车。” 楚峦姒『嗯』了一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楚峦姒提唇问,“今晚是什么局?” 凌子胥沉声应,“凌氏集团那几个老东西,大概是想钱想疯了,想从我这里找资源。” 楚峦姒眼睛闭著,呼吸很浅,“一周之內不要跟他们闹翻。” 凌子胥,“嗯?” 楚峦姒,“凌氏集团那边一周內会有大变动,到时候应该还会有股东投奔你,一起斩草除根。”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轻捏她指尖的手未停,笑得意味深长,“老婆,你怎么会知道凌氏一周內会有大变动?” 楚峦姒睁开眼,声音平稳,“我设计的。” 凌子胥闻言转头,对上楚峦姒认真的眼神,薄唇弯起,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担心他们孤注一掷对我下手,所以你提前动了手?” 楚峦姒没应声。 內心沉了沉:凌子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该为你考虑。 凌子胥攥著姜迎的手亲了亲,“这是不是就叫旗鼓相当的爱情?” 是不是旗鼓相当的爱情,楚峦姒不知道。 但楚峦姒有了前车之鑑。 那就是再爱,对方对自己再好,也不会仰仗、依附於对方。 即便成为不了对方的鎧甲,也不想成为对方的负累。 毕竟,一生很长,变数很多,谁都不能保证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一直捧在心尖上。 车抵达淮雅庭时,楚峦姒靠在座椅里睡得昏昏沉沉。 最开始车行驶那会儿,她还在跟凌子胥聊天。 最后隨著车缓缓行驶,她就后劲上头,再加上车內充足的暖气,想不犯困都难。 车停下,凌子胥先是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隨后倾身给楚峦姒解开。 打开副驾驶车门时,一股寒意往车里钻。 楚峦姒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凌子胥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突然腾空而起,楚峦姒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伸手想扯下盖住她身上的衣服,被凌子胥制止。 “別动,暖风吹了一路,你出汗了。” 听到凌子胥的声音,楚峦姒扯拽西服外套的手停下,闷声说,“热得难受。” 凌子胥低沉著声音道,“乖,忍忍。” 回到家,凌子胥直接抱著人上楼回了臥室。 进门后,凌子胥將楚峦姒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取下西服外套,衝著她笑,“要不要洗澡?” 楚峦姒眼睛睁开又闭上,又累又疲,“等会儿。” 凌子胥低笑,“等会儿,还是懒得动?” 楚峦姒抿唇,伸手拿过凌子胥刚取下的西服外套,盖在了脸上。 见状,凌子胥无奈地笑笑,蹲下身子给楚峦姒脱鞋,“穿了一天的衣服,没味儿?” 西服下的头轻动,鼻尖的位置布料凹下去一瞬。 接著就是摇头,发出一声闷声,“凌子胥。” 凌子胥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脚踝上,“嗯?” 楚峦姒,“晚安。” 凌子胥手下动作一顿,嘴角含笑,“嗯,晚安。” 楚峦姒道了『晚安』之后就真的睡著了,凌子胥帮她脱了鞋后,又帮她擦了脸换上睡裙。 楚峦姒全程都很配合,唯独那件西装外套在她鼻尖抱了一夜。 怎么扯都扯不掉。 次日清早。 楚峦姒一整晚都睡得很好。 早上睁眼,她被凌子胥从后抱著,整个人都嵌在他怀里。 楚峦姒微抿唇角,垂眸看著手里紧捏著的西装外套。 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 “老婆,早安。” 楚峦姒正出神,凌子胥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楚峦姒顿了顿,回应,“早安。” 凌子胥低头亲吻在她肩膀上,落在她腰间的手轻鬆地將她往怀里拉,连同那件西服,“老婆,你这阿贝贝来得有点迟啊!” 楚峦姒知道他在说什么,垂眸在凌子胥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弯了弯。 两人难得依偎著享受这片刻安寧,凌子胥音色慵懒道,“老婆,今年过年,我们休年假吧。” 楚峦姒视线落在两人紧扣的双手上,“嗯?” 凌子胥將楚峦姒抱紧几分,“想每天都抱著你睡到自然醒。” 楚峦姒低声应承“好。” 两人在床上赖了会儿,一起洗漱吃早餐。 饭后,楚峦姒坐凌子胥的车去公司,李数帮她去康茂小区取车。 经过一晚上的事態发酵,几乎所有的舆论都偏向於陈则。 尤其是陈则昨晚凌晨两点还开了一场失恋直播,卖惨笼络了不少人心。 楚峦姒刚进办公室,小兰就拿著平板让她看头条。 【陈则真的是好可怜一男的!】 【被睡了,隔天就分手,长了一张甜美脸,却干得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陈则必须告到天庭去。】 第265章 反转 【陈则別难过,你值得更好的!】 【实锤了,绝对是悠悠为了前途放弃了他们的爱情。】 【虽然我是女人,但这一波我站陈则。】 小兰,“刚才申新打电话说,今天悠悠的剧组停了她的戏份。” 楚峦姒把平板还给小兰,“正好,让她休息两天。” 小兰接过平板,低著头划了两页,“楚经理,你说那个服务员怎么还不曝光陈则?她不会不想惹事,接下来没动作了?” 楚峦姒胸有成竹道,“最多十二点。” 小兰不解,“为什么是十二点?” 楚峦姒,“緋闻炒作的最佳时间,这个时候大家都下班了,有空閒时间。” 果然不出楚峦姒所料,十一点五十开始,陆陆续续有一些小號开始曝瓜。 十二,几个微博大v发出质疑。 十二点,两家八卦周刊曝光了陈则和那位富婆的亲密照。 一点多,楚峦姒正在跟小兰从食堂出来。 陈则由经纪人带著,一脸慍怒,推门而入。 瞧见两人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楚峦姒冷眼看向两人。 两人来势汹汹。 陈则把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的经纪人倒是绷著,但氛围摆在那儿,绷著跟不绷著其实也没多大区別。 楚峦姒冷眼看著两人没作声,小兰率先没忍住。 “段经纪,您二位没学过思想品德?” “不知道进门前要敲门?” 陈则,“……” 段经纪人,“……” 小兰话落,偏过头看楚峦姒。 楚峦姒冷笑一声,“这里是林山影视,不是你们封腾,有事不是应该去找你们公司的公关!” 陈则怒目而视看向楚峦姒,“楚经理,是你做的吧?” 面对陈则的质问,楚峦姒打开桌上的文件翻看。 瞧著楚峦姒淡漠的態度,陈则越发恼怒,一把推开站在她身侧的小兰,几步走到楚峦姒办公桌前,『啪』的一声,两只手狠狠拍在楚峦姒办公桌上。 “楚经理,你既然都有胆子做了,怎么没胆子承认?” 楚峦姒冷声,“出去。” 陈则脸色难看,“楚经理,我知道你想维护悠悠,但你不能因为想捞她,就把我当垫脚石,她的前途是前途,难道我的前途就不是前途?” 倒打一耙的人,楚峦姒见过不少。 但倒打一耙,还能把这种无耻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陈则算是头一份。 毕竟,別人就算是无耻,也没胆子在楚峦姒面前叫囂。 陈则话落,楚峦姒抬头,眼里透露著渗人的寒意,“我们公司的人,自然有大把的资源给她们,找人做垫脚石这种事,我不屑於做。” 说完,楚峦姒顿了顿,“想做我们公司的垫脚石,你还不配!” 什么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 陈则今天算是领略到了。 楚峦姒话毕,陈则恼羞成怒,平日镜头里的知心暖男人设荡然无存。 眼看他就要惹祸,段经纪人从后赶忙上来拽住他手臂往后扯,自己挡在陈则面前,陪著笑看向楚峦姒,“楚经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楚峦姒身子往座椅里靠了靠,“段经纪你也算圈里老人了,出了事,来我们公司闹,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悠悠是林山影视的人,不为她,难道还要为这个渣男留后路? 段经纪人闻言,顿时领悟到楚峦姒话里的意思,深吸两口气,继续赔笑道,“楚经理,陈则跟悠悠好歹好过一场,最后这样不体面的收场,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楚峦姒,“自作孽不可活。” 段经纪一噎,“楚经理,陈则能走到现在挺不容易的,他就是为了发展,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您……” 不等段经纪人把话说完,楚峦姒不耐烦地提唇打断他的话,“这些话留著跟你们公司的危机公关说。” 段经纪人,“……”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段经纪人瞧出楚峦姒没有丝毫要和解的跡象,衝著她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客套寒暄话,拽住陈则往门外走。 陈则,“你到底是谁的人,她把我害得这么惨,你还去恭维她?” 段经纪人,“別说了!” 隨著两人离开,办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峦姒抬手捏了捏眉心,伸手拿过桌上的杯子喝水。 她其实挺烦陈则这样的艺人,动不动就说走到这步他们如何如何不容易。 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三百六十行。 哪行容易? 大家都是凡人,每一个都在负重前行。 走捷径还要世人去包容。 那些在剧组踏踏实实演戏的人,难道就活该跑龙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既然选择了超车,就要承担超车的后果。 陈则由经纪人拉著走出林山后,回公司找了一个平时跟他私下关係不错的危机公关帮忙处理这件事。 对方看了陈则一眼,说话中肯,“你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你也想想別的出路。” 陈则,“那我还能继续在封腾传媒呆著吗?” 对方笑了笑,没应声。 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还想继续呆著发展到大红大紫? 这件事处理起来不算棘手。 结果是明摆著的,公司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嘍囉损失声誉,结局只有陈则顶包。 下午四点左右,热度基本被压下去了,只有偶尔蹦躂的几个吃瓜群眾,高呼这就是娱乐圈常態。 热度压下去了,陈则却没被洗白。 套上了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凤凰男標籤。 酒店那边通知陈则去酒店拿他的东西。 公司和那个神秘富婆都不想再跟他沾边。 陈则也算一朝回到解放前,拎著东西回到出租屋,气得到处砸,段经纪人打电话又联繫了那位危机公关。 对方在公司没好意思说的话,在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段哥,最近那不是刚出来一批新的练习生吗?你不妨去选一个入眼的,陈则大概率是废了。” 现在上面红.头文件明文指出规范艺人德行,网友们也在坚决抵制德行有失的艺人復出。 陈则虽然名气没有大到被所有人关注到,但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他以后想红,难! 掛断电话,段经纪人皱著眉看向陈则,从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根递给他,“接下来你想想转行吧!” 第266章 护驾 陈则闻言愕然,“什么?” 段经纪人,“这个圈子里,你就算继续呆著,也没什么用了。” 陈则,“当初不是你让我蹭悠悠热度的吗?你不是说这种事情娱乐圈很多见吗?而且我为公司拉了不少资源,就这么被你们拋弃了?” 段经纪人,“你还好意思说,王总现在都撤资了,公司不叫你赔损失就算不错了……” 段经纪人说著说著,默了声,懒得再继续往下说。 陈则伸手接过经纪人手里的烟,咬著点燃,恶狠狠地说,“一定是楚峦姒那个贱人在背后搞的鬼!” 楚峦姒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沈洋的电话。 楚峦姒按下接听,沈洋在电话那头嬉皮笑脸道,“姐,凌子稷被禁足了,饶云野被停职了,她都气疯了,还有你那个继母,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借钱补窟窿....” 沈洋在电话那头语气嘲弄地跟楚峦姒说凌家老宅发生的事。 楚峦姒沉稳开车,“楚家那边呢?楚厉跟得怎么样了?” 沈洋一个哆嗦,不正经的腔调换成委屈小狗,“姐,你是不知道,你的活钱来得快,危险係数的也高,时男时女。” 楚峦姒,“什么个意思。” 沈洋,“楚厉是个断袖,我现在住他对面,每天最紧张的就是我的菊.。” 楚峦姒狐疑,“真的?。” 听到楚峦姒的话,沈洋『哎』了一声,“可不是嘛,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不结婚,一想起他我就害怕。” 楚峦姒打转方向盘驶入一条小路,默声了会儿,开口问,“保护好自己,给你加钱。” 楚峦姒话落,沈洋立马来劲儿了,“得,就冲你这句话,我为你赴汤蹈火。” 楚峦姒,“你是钱赴汤蹈火吧!” 沈洋,“楚娇娇疯了,楚厉有病有点小癖好,怎么算都是你贏,等你在生下小凌凌,我都不敢想你有多快乐。” 沈洋说得夸张,楚峦姒的心下意识看向肚子,一瞬唇角嘴角弯了弯,“我妈妈一手托举的事业,我一定要拿回来,给狗,都不会留给她们。” 沈洋,“汪汪汪.....” 楚峦姒跟沈洋聊天的时候太放鬆,没注意到一辆白色丰田已经跟了她一路。 等她发现的时候,那辆suv已经直逼上来,疯了一样连续撞向她车尾。 楚峦姒蹙眉,猛地打转方向盘闪躲,地面和轮胎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破擦音。 最后楚峦姒车头撞在了路边绿化带上的大树。 由於惯性,楚峦姒的鼻子被安全气囊弹出来,砸出了鼻血。 沈洋在电话那头听见楚峦姒这边的动静,焦急问,“財神,你那边怎么了?” 楚峦姒抽纸堵住酸楚的鼻子,侧头从车窗往外看,在磕了一半的后视镜中看到了一个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 隨著对方走近,楚峦姒看清了对方的轮廓,提唇道,“被跟踪了。” 沈洋,“你在哪儿?” 楚峦姒,“五里亭路,回淮雅庭必经的那条路上。” 沈洋,“我正好在附近,你別下车。” 楚峦姒没回应,看著站在车窗外跟她对视的陈则,掛了电话。 陈则穿了一身黑色的衝锋衣,衣帽戴在头上,再加上他又戴著口罩,说实话,不走近,真不好辨认。 陈则跟楚峦姒隔著车窗对视,眼底带著得逞的笑。 不多会儿,也不知道是料定楚峦姒今天必死无疑,还是抱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摘下口罩敲响了车窗。 “楚经理,我们聊聊。” 楚峦姒半眯著眼看陈则,合上手机,推门下车。 陈则没想到楚峦姒会这么勇,这个时候还敢下车,先是愣了下,隨即讥笑,“你是真不怕死。” 楚峦姒,“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陈则上下打量楚峦姒,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你说,你要是被玩废了,在来点传染病,凌总还敢要你吗?” 陈则说话的时候,身子故意往楚峦姒逼近。 楚峦姒没闪也没躲,冷声说,“你可以试试。” 陈则,“楚峦姒,你就一点不害怕?” 楚峦姒从容自若,“陈则,我见过找死的人不少。” 陈则,“嗯?” 楚峦姒,“但是像你这么积极的,你是独一份。” 陈则积压了一天的怒气,在这一刻突然就爆发了。 一个小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陈则脸色驀地一变,伸手去掐楚峦姒的脖子。 楚峦姒眼底闪过一抹凌厉,身子倾斜三十度避开,快速拿出口袋里的电棍,不等他反应过来,狠狠朝她的腹部戳去。 陈则瞬间抽搐几下,垂直倒在了地上。 陈则没提防住楚峦姒会对他反动手,倒在地上,大脑都懵了,整个人都是麻的。 楚峦姒蹲下身子看他,伸手在他一侧脸颊轻拍了两下,眼神冷漠,“你是不是把我当圈子里那些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了?” 陈则挣扎著想起身,忽然眼前一雾,接著就是抓心挠肝的刺目。 楚峦姒將防狼喷雾对准他的眼睛快速一喷。 陈则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滚。 彼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落在身边,『嘖』了一声,“护驾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楚峦姒抬头,“护驾那是另外的价格!” 沈洋今天打扮得格外中二。 一身嘻哈装,宽鬆的大t恤上掛著狗链子,外加哈伦裤,好似一个叛逆少年。 楚峦姒话落,沈洋低睨著她调侃,“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你下车吗?怎么还亲自动手了?” 楚峦姒站起身,迈步走到车跟前,从里面拿了包湿巾淡定擦手,“喷雾要过期了,怪可惜的。” 沈洋闻言笑出声,“这理由好。” 楚峦姒背对著沈洋而站,“钱的地方太多。” 沈洋,“报警?” 楚峦姒抬下頜指了指对面街,“有监控。” 言外之意,想不报警都难。 不多会儿,有警察来把地上狗叫的陈则拘上了警车。 楚峦姒跟回警局配合录口供,把事情前前后后敘述了一遍后,两个警察都乐坏了。 “这小子真是半点便宜没討到啊!” “愣头青一个,不知道现在科技与狠活多,还不犯法,吃亏了吧。” 录完口供,楚峦姒表示不同意和解,隨后坐著沈洋的车离开警局,往事发地去。 第267章 为了安全 回到事发地,楚峦姒被撞坏的车还在路边停著。 4s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正招呼拖车將楚峦姒的车拖走,四周还站了不少人。 楚峦姒和沈洋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没多想,还以为围著的人都是看热闹的。 两个一左一右推门下车,沈洋走在楚峦姒后面,吊儿郎当地正掏出一支烟低头准备点菸,忽然在人群里衝出一道身影,一巴掌將他嘴边的咽打掉。 沈洋的一句『我草』正要骂出来,看见大安那一脸杀意,生生地咽下去了,看著眼前的大安,点头哈腰笑地殷勤,“安哥,好巧!” 大安,“车是你撞的?” 沈洋笑意加深,从兜里掏烟给大安递,“哪儿能啊!我这人最遵纪守法。” 大安没接。 沈洋尷尬地把烟收回,往后退了半步,笑呵呵地解释,“安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今天就是路过,真的,我就算是再多两胆子,也不敢撞凌太太的车啊!” 沈洋说著,转过头给楚峦姒使眼色。 楚峦姒淡声问大安,“凌总呢?” 大安,“凌总调监控去了,让我在这里守著。” 楚峦姒抿唇,伸手入兜掏手机准备给凌子胥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刚才被她落在了车里。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峦姒迈步往人群里走,4s店的人看到她,忙走上来打招呼。 “楚小姐。” 楚峦姒,“你好。” 4s店的人笑著把费用单据递给楚峦姒,“您看一下,这些是拖车费用和修理费用。” 楚峦姒浅笑,“好,我刚才把手机落在了车里,你稍等下,我给你转帐。” 楚峦姒说著,往拖车前走。 4s店的人紧隨其后。 楚峦姒从车里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有凌子胥21通未接来电。 楚峦姒心臟一怔,先给4s店的工作人员转了拖车费过去,隨后拨通了凌子胥的电话。 电话接通,凌子胥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气,显然是在强压著怒火,“老婆。” 楚峦姒听到凌子胥的语气一愣,淡淡地道,“生气了?” 凌子胥低沉著声音回应,“没有,你在哪儿?” 楚峦姒,“我在刚才撞车的地方。” 凌子胥冷颼颼的道,“等我。” 掛断电话,楚峦姒攥了攥手机,若有所思。 另一边,凌子胥阴鷙著一张脸起身,往门外走去。 交警队的一个总队长陪著笑走在他身侧,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凌总,实在抱歉,那个路段的监控最近正在修復,您別生气,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凌子胥剔看向跟在身侧的李数,“李数,待会儿带团队过来,帮黄队长一起修復,深市所有道路监控。” 李数,“好的,凌总,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小队长汗顏,“凌总,您这……”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凌子胥已经迈步离开。 上车后,凌子胥身子靠近座椅里,抬手扯了扯脖子间的领带,“李数,开车。” 李数,“凌总,你难道还要自掏腰包,修监控,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慈了?” 凌子胥吁了一口气,“为了安全。” 凌子胥话落,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子胥掏出手机按下接听,罗京强忍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凌狗,你猜我跑了一趟警局怎么著?” 凌子胥沉声,“直接说,別废话。” 罗京,“撞姒姒车的人是昨天你们公司闹緋闻的那个艺人的男朋友。” 凌子胥平时很少关注旗下艺人的事,被罗京这么一说,整个人有些懵,“谁?” 罗京戏笑,“陈则,前段时间还跟你一起上过观察综艺。” 凌子胥思忖,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 不过著实没什么印象。 罗京话落,见凌子胥不接话,猜到了他大概是没想起这个人,继续说,“悠悠你记得吧?就是你们公司洗澡被拍的那个十八线女明星,这陈则就是跟她谈恋爱的那位。” 凌子胥抬手摁太阳穴,想起来了,“挑重点说。” 罗京,“哦,重点就是,姒姒没事,那小子倒是被伤得不轻,听警局的人说,你老婆下来又是电棍,又是防狼喷雾的,直接把那小子弄成了视网膜灼伤,现在正申请保外就医。” 凌子胥闻言,阴鷙的脸上染了笑意,“真的?” 罗京,“你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听到你老婆把人电出毛病了,这么高兴?” 凌子胥薄唇半勾,“我老婆就是给我长脸,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打不过我媳妇,真怂,还是我老婆厉害。” 凌子胥这个態度像极了护犊子的家长。 得意至极。 罗京听到凌子胥的话,笑出声,“那如果是陈则打了姒姒呢?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凌子胥的剑眉瞬间拧在一起阴惻惻地说,“那我就当做好事了,给公海的鯊鱼,加餐。 罗京,“……” 凌子胥回到撞车现场时,交警队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 看到楚峦姒,凌子胥下车阔步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確定没受伤,伸手將人一把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在楚峦姒耳边轻声说,“以后让大安跟著你。” 楚峦姒,“不用。”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道,“你放心,我不会过问他你的一切行踪。” 楚峦姒微微抬头。 凌子胥垂眸跟她对视,“我保证,你想瞒著我的,我都不会过问。” 楚峦姒汲气道,“我不用你的人保护。” 凌子胥一双桃眼瞬间含笑,“还是你要老公亲自接送?” 楚峦姒没答,转移话题道了句,“撞我车的人是陈则,大安执拗,盯著沈洋不放。”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沈洋的存在。 沈洋靠车门站著,嘴里嚼著口香,时不时吹个泡泡,更像是危害社会的不良青年。 大安站在他身侧,一脸冷漠地盯著他看。 似乎沈洋但凡敢动,他就敢弄死他。 沈洋,“安哥,你看著我归看著我,稍微眨眨眼行吗?挺嚇人的。” 大安不作声。 沈洋灵机一动,“安哥,要不要接个私活,你敢这么跟男人对视,我给你介绍一个活?” 第268章 对不起你 大安,“你少说两句,我快忍不住了。” 沈洋闻言挑眉,“忍不住什么?” 大安一本正经,“棍棒底下出孝子。” 沈洋:占我便宜?我还不敢说,谁让你拳头硬! 沈洋刚闭了嘴,就看到了凌子胥,拔腿上前,还是刚才那套,递烟,一口一个姐夫。 凌子胥似笑非笑地看他,没收,“小沈。” 沈洋把烟揣回兜里,陪著笑脸道,“姐夫,我是跟我姐匯报工作,正打著电话,听见我姐有危险了,就赶来了。绝对没有要抢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沈洋是懂得为自己开脱的。 也是动男人的,谁希望自己女人出事,身边跟的是別的男人。 沈洋说完,看向楚峦姒,“您不信可以问姒姐。” 楚峦姒,“嗯。” 沈洋:嗯?就一个嗯?姒姐,你好歹多说两句行吗?没看见凌总脸色不好吗? 凌子胥早从罗京嘴里得知撞车的始作俑者是陈则,自然没有不信沈洋的道理。 话落搂上楚峦姒的腰,看向沈洋,“明天来找我要奖励。” 沈洋:这泼天的富贵轮到我了? 还不得从喜悦中出来,凌子胥就已经搂著楚峦姒上了车。 上车后,两人对视,凌子胥舒了一口气,一双大手扣在楚峦姒腰间,眉眼间难掩的心疼,嗓音低沉磁性,“你是想嚇死我。” 楚峦姒脸颊贴在凌子胥的胸膛上,指尖点了点,低声嘟囔“我没事。” 凌子胥轻挑眉梢,“以后下班等著司机来接。” 楚峦姒:“......” 回家后,周凌子胥把楚峦姒抱回臥室,双手撑在她两侧,宠溺亲她嘴角,“饿不饿?” 楚峦姒看著他,“想洗澡。” 凌子胥,“我帮你去放水?” 楚峦姒,“懒得动。” 凌子胥低笑,“我帮你洗。” 楚峦姒盯著凌子胥看了会儿,唇角一勾,“好。” 凌子胥没想到她会答应,愣了一下,“不怕我不乱来?” 楚峦姒,“不怕。” 凌子胥薄唇微勾,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抱著楚峦姒去洗了澡。 …… 他不爱泡澡,但现在觉得还不错。 事后楚峦姒趴在浴缸沿上懒得动,连脚趾都觉得软。 凌子胥温热的大手从她脊椎向下顺延,“乖,別睡著。” 楚峦姒眼皮抬了抬,神色复杂地盯著凌子胥看。 凌子胥垂眸,“怎么了?” 楚峦姒拧眉,抿唇,“子胥,我对不起你。” 凌子胥,一愣,今天的楚峦姒很反常,“什么意思?” 楚峦姒眼里难掩的失落,“我怀疑我的身体有问题。” 凌子拿著毛巾的手顿了顿,用一只手捏起楚峦姒的下頜,眸色一紧,“哪里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是不是刚才我要太狠了?哪里疼?” 凌子胥的语气越来越急,话落,见楚峦姒不说话,倏地从浴缸里起身穿睡袍。 楚峦姒又累又倦,原本不想动,但是看著凌子胥著急上火的样子,微提唇角道,“从综艺节目结束后,我就没做过避.孕,最初几次是忙忘了,后来发现根本不会怀孕,也就懒得做措施了。” 楚峦姒说完,无措地盯著凌子胥看,“我怀疑我不能生了。”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的眼神有几分愧疚。 愧疚中又夹杂著说不出的复杂。 凌子胥低睨著楚峦姒看,肩膀一松,薄唇半勾,嗓音低低沉沉,“你想生?” 楚峦姒沉默。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不语。 半晌,凌子胥走近,大手搭著浴缸,成保护姿势,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道,“你別瞎想,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做任何措施,也別吃药,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楚峦姒闻言心底咯噔一下,唇角动了动,“你不想要孩子?”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峦姒自己都愣住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凌子胥身子落在她的脸上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安抚。 足足半分钟,凌子胥落在楚峦姒下頜的手往下,將她从浴缸里捞出,声音暗哑,“等你彻底接受我,让你三年抱两。” 楚峦姒眨眼,“嗯?” 凌子胥,“睡觉,乖,你醉了。” 次日。 有个体力好的男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在心累,也抵不过身体累,倒床就睡。 楚峦姒睡得正好,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 不等楚峦姒拧眉,躺在她身侧的男人已经提前按下接听,声音压得极低,“餵。” 李数一听周易的声音,顿时一颗心悬了起来,声音比凌子胥还压得低,“凌总,调查到了,昨天楚娇娇那边去打听的人是饶云的人,她想接走楚娇娇,让她嫁给凌子稷,商灵儿那边已经同意离婚。” 李数话落,凌子胥没回话。 紧屏呼吸,没敢催。 凌子胥躡手躡脚起身,拿著手机往门外走,直到房门关上,他才恢復正常,接话,“楚娇娇?” 李数,“对。” 凌子胥轻嗤,“饶云算盘打得真响,商家不结盟,就选好拿捏得楚家,是谁的主意?” 李数承应,“饶云提的,老爷子点头的。” 凌子胥冷笑,“看来凌云峰確实是狗急跳墙了,在想办法拉拢同盟。” 李数问,“需要给他们製造点麻烦吗?” 凌子胥靠在楼梯围栏上,“看好楚娇娇,谁都不能接走。” 李数,“就怕饶为了想让付轻容死心塌地跟她结盟,来硬的。” 凌子胥嘲弄地笑,“我倒是想看看饶云的手有多长。” 跟李数掛断电话后,凌子胥迈步回臥室。 楚峦姒睡眠太浅,哪怕刚才凌子胥已经及时接起电话,她也还是被吵醒了。 凌子胥回到臥室时,楚峦姒正在浴室洗漱。 凌子胥推门而入,靠在门框上笑道,“吵醒了?” 楚峦姒,“嗯。” 凌子胥阔步走近,修长的手指去帮她拢散落的碎发,低沉著嗓音问,“昨晚睡得好吗?” 楚峦姒自然地刷牙洗脸,对凌子胥的动作习以为常,“好。” 凌子胥,“饿不饿?” 楚峦姒点头。 凌子胥一只手从她身后撑在洗脸池边缘,把她半抱在怀里,戏謔,“这就开始敷衍我了?” 第269章 忍不了 楚峦姒漱口,拿过一旁的一次性面巾擦了擦,隨手丟进垃圾桶里,转过头道,“刷牙呢,不方便说话。” 其实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凌子胥。 昨晚既然没头没脑地跟他討论生孩子的事。 凌子胥帮忙拢头髮的手鬆开,薄唇半勾,俯身,將楚峦姒捏著后颈转身,唇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楚峦姒,“……” 等凌子胥吻够了,手掌撑在楚峦姒肩膀上,“陈则的事你別管了,我让罗京去处理。” 楚峦姒抬眸,跟镜子里的凌子胥对视,“你是想让他吃一辈子牢饭?” 凌子胥一本正经道,“做错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这不是欺负他,是在教育他,不能欺负女人,如果这次给他的教训不够,他就会抱有侥倖心理,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还会做出同样的事。” 凌子胥说著,顿了顿,继续说,“万一到时候对方没有你这么善良,他肯定会吃大亏。” 瞧著凌子胥一脸正色的样子,楚峦姒转身看向他。 凌子胥挑眉,“?” 楚峦姒,“凌总真是人帅心善。” 楚峦姒擦完手,瀲笑,“我今早公司那边有事,先走了。” 凌子胥撑在洗脸池上的手收回,站在身子,“下楼吃了早餐再去。” 楚峦姒跟凌子胥错开身子往外走,眼里含笑,“好。” 凌子胥下楼的时候一身黑西装,已经是那个体面得体的凌总。 仿佛晚上那个温情的男人被封锁在了臥室。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出的门。 门口停著两辆车。 凌子胥今天要去乐山。 便叫李数送楚峦姒。 眼看要出门,凌子胥忽然喊了她一声,“老婆。” 楚峦姒抬眸,“怎么了?” 周凌子胥薄唇弯起,笑得意味深长,“老婆?” 楚峦姒,“……” 楚峦姒这一刻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她已经习以为常。 见楚峦姒不说话,凌子没再逗她,话锋一转,语气平稳道,“你不用做任何避.孕措施,除非哪天你亲口跟我说你想生,不然,我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 楚峦姒又不是小姑娘了,没有生活常识,闻言愣了下,拧眉问,“你做了什么?” 楚峦姒问这句话的时候,整颗心鬆了下来,又同时揪了起来。 不是她的问题,是他不想要? 凌子胥看出楚峦姒的紧张,迈步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顎,云淡风轻地说,“打了一针而已。” 楚峦姒呼吸一窒。 凌子胥痞笑,“之前我原本是想著去手术的,但要休息一个月,怕你需要,我给不了,就没去做。” 明明是一句深情的话,却被凌子胥幽默化解。 楚峦姒胸口一阵闷痛,“所以你去打了避孕针?” 凌子胥轻捏楚峦姒指尖,笑得有些坏,“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这么馋你身子呢,忍不了。” 楚峦姒,“……” 凌子胥总是有办法把楚峦姒的负罪感减少到最低。 楚峦姒一瞬不瞬地盯著凌子胥看。 凌子胥被她盯得心慌又心软,“怎么了?” 楚峦姒,“什么时候的事?” 凌子胥垂眸,沉声,“能不说吗?” 楚峦姒心臟密密麻麻的痛意袭来,“不能。” 凌子胥深吸一口气,往前迈半步,把楚峦姒拥进怀里,故作释然地笑了笑道,“在我们第一次之后。” 楚峦姒脸埋在凌子胥胸口,“为什么?” 凌子胥在楚峦姒看不到的地方、眸色有那么一瞬间黯淡无光,“那天你从家里出来后,我看到你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楚峦姒,“……” 那天的场景,凌子胥至今都能记得起来。 两人明明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可楚峦姒起床后,第一时间就去了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凌子胥隔著车窗看她。 瞧见她迫不及待地把药吃进嘴里。 还鬆了一口气的样子。 凌子胥说不出那个时候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总之,很难受。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想太多,怕自己想不开。 思及此,凌子胥思绪戛然而止,戏謔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结婚后有几天我没碰你” 楚峦姒,“是因为你在那几天去打了针?” 凌子胥,“打针是第二天,我怕药没阻碍,硬挺了两天。” 凌子胥话毕,揶揄,“放心,不影响生育,你要是哪天想生,通知我一声。” 楚峦姒,“国內不是没批准上市吗?” 她是担心不安全,对他身体有害。 凌子胥看穿她,“让国外医生来打的,放心,没事。” 从淮雅庭离开的时候,楚峦姒心情沉重又复杂。 直到车抵达公司,她的心情都没平静下来。 楚峦姒前脚进大厅,后脚陈则的前经纪人就跟了进来。 楚峦姒顿下脚步,神情不辩喜怒,“有事?” “楚经理,我今早到公司才听说陈则对您做的那些事,不管您信不信,我都想解释一句,这件事跟我真的没有关係。” 对方神情紧张,说完,垂下眼睛,胆怯地吞咽了口唾沫。 楚峦姒转身看向他,淡漠道,“好,我知道了。” “楚经理,对不起。” 对方看不出楚峦姒到底有没有信他的话,衝著楚峦姒弯腰九十度鞠躬。 楚峦姒掀眼皮瞧了他一眼,提唇,“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相信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在娱乐圈做经纪人不是一天两天,你只要不蠢,就不会为了一个即將和公司解约的艺人跟我作对。” 听到楚峦姒的话,对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楚经理您相信我就好,这件事是陈则自己的意愿,跟我们公司没关係,我受封总之託,来跟你道歉,后期他会亲自上门赔罪。” 楚峦姒,“我待会儿还有早会要参加,封总那边麻烦你转告,心意领了,人就不用来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去回去吧。” “好,楚经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目送对方离开,楚峦姒阔步走进办公室,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楚峦姒视线扫过去,是沈洋发来的信息。 【凌氏总部这边的內斗已经开始了。】 第270章 看戏 跟沈洋发完信息,楚峦姒起身前往记会议室。 公司现在演员不少,但歌手屈指可数。 会议室里坐著公司新签的歌手,其中包括海选的黄雅薇。 有的在化妆,有的在拿著手机跟著拍子唱歌。 看到消主管进来,七八个人齐刷刷起身。 “消哥。” 消主管笑呵呵地做介绍,“这位是公关部楚经理。” 楚峦姒的身份,早就人尽皆知。 听到消主管的介绍,一眾艺人不免紧张起来。 楚峦姒看了一眼黄雅薇,淡声开口,“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互帮互助。” 眾人回笑。 楚峦姒来看他们,主要是为了確认他们的状態,確定没有异常,便准备迈步离开。 谁知,她还没出门,李数就拎著汤盒从门外走了进来。 楚峦姒挑眉,“?” 李数,“太太,燕窝。” 消主管看到李数,先是愣了下,隨即忙上前打招呼。 李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凌总说,让你把你的人看好了,別给楚经理添麻烦。” 消主管,“是,一定。” 听到李数跟消主管的对话,楚峦姒觉得有些头疼,从李数手里接过汤盒,“谢谢。” 李数压低声音,“凌总问您想不想看戏?想看的话,早会结束后过来接您。” 楚峦姒闻言眼皮掀了掀,“嗯?” 李数,“饶娄出事了。” 楚峦姒心领神会,“什么时候的事?” 李数,“就在刚刚。” 楚峦姒,“好,我知道了,这边忙完之后我联繫他。” 李数承应,“那我把您的话转达给凌总。” 李数离开后,消主管尷尬寒暄,“楚经理,凌总对您真好。” 楚峦姒没像刚才一样漠视他的话,破天荒给了回应,“嗯。” 消主管顿了顿,忙接话,“公司的人都说您跟凌总是郎才女貌。” 楚峦姒剔看消主管,想到悠悠跟她说过的话,不禁莞尔,“是吗?” 消主管见楚峦姒笑,以为是自己彩虹屁吹对了,篤定应声,“是啊!” 早会是在半小时后开始的。 楚峦姒讲完就掏出手机给凌子胥发了条信息:在忙吗? 凌子胥秒回:在等你。 楚峦姒:还有一会儿。 凌子胥:不著急,好戏还没开始,现在只是狗咬狗。 早会开了一个小时。 所有新签的艺人都分配了工作。 从会议室出来,楚峦姒刚下台阶,就看到了凌子胥的车。 楚峦姒快步上前,打开后排车门弯腰上车。 凌子胥原本正在低头看凌氏集团那边眼线发过来的视频,听到车门响动,侧目薄唇勾出一抹笑,朝她伸手,“结束了?” 楚峦姒,自然地把手落在凌子胥掌心,“嗯,在看什么?” 凌子胥攥紧楚峦姒的手,另一只手將手里的平板递给她,“饶娄被查出行贿受贿,出卖公司核心技术,被停职了。” 楚峦姒垂眼扫了眼视频。 视频里饶娄涨红著脸,正被一群人在围攻。 楚峦姒,“凌云峰就没怀疑这是个局?” 凌子胥倏地一笑,“他疑心太重,寧杀错不放过。” 凌家的今天,註定不太平。 凌子胥和楚峦姒赶到时,饶云和凌子稷已经带著饶娄已经抵达老宅。 客厅主位,凌云峰坐在红木椅上,脸色铁青,鼻孔里还吸著氧气。 两侧椅子上坐著六个股东,个个跟斗鸡一样,质问凌云峰。 “我早就怀疑过饶娄,是您一口一句他是一家人。” “这次晶片的研发技术泄露,损失可不是小数目,凌董,您说这损失算谁的?” “前有您的內人贪污公款,后有饶娄泄密,凌董,凌氏集团可是股东制,不是家族企业,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股东一个交代?” 凌云峰被一眾股东逼得无话可说,整个人靠在座椅里,胸口起起伏伏。 院子里,饶云和凌子胥打招呼,“子胥,你跟姒姒怎么过来了?” 凌子胥面不改色,“担心我爸。” 饶云,“一点小事,你爸没事的。” 双方演技都很逼真,如果不是彼此心知肚明,当真以为他们是和谐一家人。 凌子稷这阵子被禁足在家里,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不过短短几天,人瞧著消瘦了一圈。 饶云跟凌子胥说完话,转过头去看凌子稷,“你啊,真应该跟你弟弟多学学,自立门户,多好啊,什么坏事都落不到你头上。” 饶云这话是说给凌子胥听的,说完,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凌子稷沉默不语,视线落在凌子胥身上,数秒后,看向楚峦姒。 要是他也能有这么一个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身边该有多好。 前有商灵儿要取他的命,现在饶云又某算著让她娶楚家那个傻姑娘。 楚峦姒神情淡然,在想事情,並没有注意到凌子稷在看她。 凌子胥轻嗤一声,不动声色地伸手落在楚峦姒腰间。 楚峦姒抬眼,“?” 凌子胥头低了低,靠近她耳边,“你的腰真软。” 楚峦姒没想到凌子胥会在大庭广眾下说这种话,耳朵蹭地一红。 凌子胥闷声笑,笑得有些坏。 下一秒,凌子胥轻挑眼眸跟凌子稷对上。 凌子稷神情慌了一下,错开视线,看向別处。 客厅里爭吵声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消停下来。 凌云峰强装镇定,脸色难看,“你们想让我怎么处理饶娄?” “开除!” “不仅要开除,还要让他个人来负责这次的损失。” “凌董,如果您实在不听我们的建议,那我们就只能集体撤资。” 凌氏集团是股东制,当初陪凌云一起打拼的。 前几天合作商才集体解约,本就雪上加霜,现在股东在集体撤资,凌氏集团等於宣告破產。 凌云峰深吸了一口氧气,冷声开口,“带饶娄进来。” 不多会儿,保鏢带著饶娄出现在办公室。 饶娄走到客厅前跟凌云峰安打招呼。 凌云峰抬手压著鼻前的氧气管,“小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饶娄,“不是。” 凌云峰,“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 饶娄华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没有。” 饶娄从小在凌云峰身边长大,太了解凌云峰的势利,他会问出这句话,基本上就是要把他交出去了。 第271章 猜忌 凌云峰蹙著眉看饶娄,看了约莫半分钟左右,沉著脸说,“股东们决定让你辞职,並赔偿这次泄密带来的损失。” 饶娄默不作声。 凌云峰长吁一口气,“赔偿损失就算了,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人,你去人事部办理下离职吧。” 饶娄深吸气,“好的,姨夫。” 从头到尾饶娄没给自己解释过半句。 凌云峰话落,其他股东此起彼伏的冷嘲热讽再次响起。 饶娄从客厅出来时,饶云拉著凌子稷往一旁避了避。 饶娄华见状,神色一僵。 就在饶娄准备再次迈步时,凌子胥阔步走到他面前,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表哥。” 饶娄抬头看向凌子胥,“凌总。” 凌子胥,“这个是我朋友新开的一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但待遇还不错,饶表哥如果没有转行的打算,可以过去就职。” 饶娄愕然。 凌子胥没再说话,伸手在饶娄的手臂上拍了拍。 饶娄,“谢谢二表弟。” 凌子胥笑了笑,“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踢球的情谊。” 饶娄攥紧名片,没作声。 饶娄离开后不久,凌家客厅里的股东也陆陆续续离开。 凌云峰紧咬著牙关等所有人都走远,拿起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一旁的饶云和凌子稷被嚇得不轻,紧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相比凌子胥的淡定,饶云那边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之前他確实怀疑过饶娄是不是被凌子胥收买了。 那次的事情,凌子胥既然都没有杀了饶娄,还把人带回来,在老爷子面前戳穿。 就非常可疑。 哪怕事后她又询问了几次,饶娄也是一口咬定不是凌子胥的人。 饶云下頜紧绷,脸色阴沉。 最先发现饶云异常的人是凌子稷,身子侧了侧,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饶云没隱瞒,看了一眼绕娄的背影。 凌子稷意会,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饶娄,难道真的是凌子胥的人” 饶云神情如常,“原来我们身边一直有他的走狗。” 饶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气得不轻,反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调节好情绪,“我早跟你说过,那个野种绝对不是善茬,就你一天天的爭气,饶娄前脚被发现,后脚那个野种都给他找好了退路,狗.杂.种,连我饶家的人都敢收买。” 凌子稷,“妈,沉住气,別让子胥听见了。” 饶云讥讽似的笑了笑,“你以为今天这齣戏没有他的功劳?饶娄姓饶,老爷子怎么都会把怨气撒在我身上” 凌子稷默声。 不论是凌子胥和楚峦姒,还是饶云和凌子稷,最终谁都没进去安抚凌云峰。 热闹看完了,双方找了个体面又虚偽的藉口相继离开。 饶云和凌子稷先离开,凌子胥和楚峦姒从台阶上缓慢往下走。 楚峦姒轻笑,“饶云和凌子稷十有八九地以为今天这齣戏是你布的局。” 凌子胥,“你放心,他们就算怀疑,接下来也不会把矛头对准我。” 楚峦姒好奇,“嗯?” 凌子胥沉声道,“我有个什么好歹,老爷子第一怀疑他们,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腥臭还没去除,不会在添新。” 楚峦姒抿唇,“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你再出面。” 凌子胥掛了一下鼻子,调侃,“不愧是我老婆,就是聪明。” 两人说著往外走,李数把车停在了两人跟前。 李数推门下车,帮忙打开后排车门。 凌子胥手挡在车顶,率先让楚峦姒上车。 待楚峦姒坐好,他才紧隨其后。 两人上车后,李数:以后少了一项业务,开车门。 车开出一段路,楚峦姒忽然想到刚才凌子胥跟饶娄的对话,提唇问,“你跟饶娄还踢过球?” 凌子胥偏过头看楚峦姒,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楚峦姒如实道,“不清楚,我没见过你小时候。” 凌子胥戏謔,“当然是……假的。” 楚峦姒,“……” 凌子胥,“当他跟凌子稷可没少把我当球门踢。” 楚峦姒心疼,“那你今天还要帮他?” 凌子胥玩味道,“你知道摧毁两人关係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楚峦姒,“猜忌?” 凌子胥在楚峦姒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饶娄跟了饶云安这么久,知道她的事情绝对不少,他只要来上班,饶云一定不会放过他。” 楚峦姒瞬间瞭然,“你今天给他介绍的公司是哪家?” 凌子胥嘴角噙笑,“那家公司的老板,你认识。” 楚峦姒挑眉,“罗京?” 凌子胥点头。 楚峦姒:替饶娄捏把汗。 另一边,凌云峰进了臥室后,绕云直奔饶娄的房间。 饶娄被开除了,也不好意思住在凌家,此刻正忐忑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房门响动,倏地转身。 饶云看到饶娄,气不打一处来,迈步进门,几步走到饶娄面前,顺手拿起柜子上的茶壶就朝饶娄头上招呼。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从小把你养大,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饶娄虽然满腹的怒火,但却不敢还手,只是紧紧地护著头。 饶云慍怒,“我哪里对不住你?从小把你养在凌家,给你爸妈钱,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居然跟凌子胥合伙对付我们!” 面对饶云的质问和谩骂,饶娄比竇娥还冤枉,“小姨,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凌子胥的人了?” 饶云停下动作,把手里的烧水壶朝他脸上扔去。 饶娄侧身一躲。 绕云,“你还敢说你不是他的人,那为什么,他还给你介绍工作,你真当我是傻的。” 饶娄百口莫辩。 正要说话,凌子稷推门而入,瞧见饶娄后颈处流下了血,凌子稷眉峰蹙了蹙,迈步上前,“妈,你做什么?” 饶云疾言厉色, “你问我做什么?你应该问问他,你打小信任的表哥,搞垮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凌子稷,“妈,这件事还要慢慢查,你別上火,我爸还在下面呢,闹出动静不好,表哥的事我会处理。” 饶云,“你准备怎么处理?” 凌子稷声音平稳,“妈,你先出去,我跟表哥有话说。” 第272章 天崩开局 饶云看著凌子稷的样子,讥笑,“扶不起的阿斗!” 饶云离开后,凌子稷转过头看了饶娄一眼,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讥笑道,“表哥,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你觉得我真的是刘阿斗吗?” 饶娄:送命题? 凌子稷问话落,久久不见饶娄答话,自顾自地说,“如果不是心疼我妈,我是真的懒得跟子胥爭。” 饶娄坐在床边,点了一只烟,“你不想爭凌氏?” 凌子胥沉默,若有所思了会儿说,“以前想。” 饶娄,“怎么?现在不想了?” 凌子稷回话,“自从我前查到一些东西后就对凌氏没兴趣了。” 饶娄挑眉,“你查到了什么?” 凌子稷沉声,“没什么。” 凌子稷不说,饶娄也没继续问,訕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凌子稷睁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倦怠,“我知道,你走吧,以后別再回来。” 饶娄下来的时候,只听见一楼主臥里发出了饶云的惨叫。 前一秒还在股东面前装病重吸氧,后一秒就能关起门打女人的男人。 在凌家只有凌云峰。 或许是已经听麻木了,楼上的凌子稷也没有下楼。 饶云拖著行李箱走出凌家。 回程的路上,楚峦姒和凌子胥聊起凌氏机密泄露的事。 “你就不担心被你爸发现?” 凌子胥身子靠在座椅里,唇角含笑,“老爷子又不是傻子,早在撕破脸的时候,他就应该料想到了这一天。” 楚峦姒应声,“也是。” 临近年关,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还算平静。 饶娄跟凌子胥判断的一样,前往罗京那边办理了入职。 罗京给他安排了一个总经理的位置,身价顿时上涨,就连工资都涨了两倍。 绕云其他还留在凌氏集团的几个高管见状,纷纷私下托人打探凌子胥的口风。 凌子胥没给他们正面回答,含糊其辞又意味深长。 林山影视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十八。 说是放假,其实每个部门都有值班的人,毕竟旗下艺人不少,越是这种节假日,艺人们出席的活动就越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些部门的时刻配合艺人们的工作。 腊月二十八,楚峦姒正打著电话,沈佩佩敲响办公室,拿著凌子胥给每个职工安排的大红包,“走,用你老公的红包,请你吃饭?” 楚峦姒揶揄,“狗见了你,都得拜你为师!” 沈佩佩,“吃不吃,就一句话,我给你当牛马到处跑,不得好好犒劳犒劳我啊。” 自从沈佩佩坐上了商务部总经理,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出差。 为公司拉的赞助不是一般多。 沈佩佩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句,“就定在兰亭,老规矩我先回去换战袍。” 沈佩佩出去后楚峦姒低头看向正在通话中聊天界面,提唇,“你去吗?” 凌子胥玩味,“合適吗?” 楚峦姒浅笑,“你想去就合適。” 凌子胥心里一暖,低沉著嗓音道,“我就不去了,你跟沈佩佩这么久不见了,给你们小姐妹一点私人空间。” 事实证明。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楚峦姒开车抵达兰亭时,沈佩佩正在停车场等她。 沈佩佩一下,惊呆了楚峦姒。 她自从当上了商务部的总经理,穿衣风格都变了,说要配得上她的身份。 平时都是走精英路线。 今天破天荒地身上穿了一件『死亡芭比粉』的外套。 楚峦姒呆愣地看著她走进。 沈佩佩自然地挽过她的手,“给你洗洗审美。” 楚峦姒,“你这是?” 沈佩佩凑近用手捂著嘴低声道,“我前几天带队去香港出差,看了个大仙,她说我三世都没有姻缘线,我当时就急了。” 楚峦姒,“你不是无神论者?怎么忽然相信这些了?” 沈佩佩,“以前不信,这次这个黄大仙是真神。” 楚峦姒不信这些,“怎么个神法?” 沈佩佩,“我才进去,大仙就把我从小打到的事说了个遍,还不提钱。” 楚峦姒很配合地答,“嗯?那她人还挺好。” 沈佩佩苦笑一下,看向楚峦姒,一本正经的比了一个大仙的手势,“贵人不谈钱,咱们只谈缘,一共六千六百万。” 楚峦姒笑,“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冲缘。” “那这身粉色能给你招来姻缘?” 沈佩佩点头如捣蒜,“大仙说了,我今晚穿粉色看见第一个穿红色的男人,就能把人吸进我的桃阵里,她要是骗我,我年假后去香港弄她。” 两人正贫著,一抬眼就看到大厅里的两个人。 沈佩佩和楚峦姒皆是一秒愣住,各怀心思。 沈佩佩:还他没穿红色。 楚峦姒:不是不来? 气氛尷尬了那么三秒,沈佩佩率先笑眯眯地打招呼,“凌总,罗总。” 楚峦姒眯著眼看两人,凌子胥似笑非笑,“老罗正好喊我吃饭。” 罗京闻言有些急,“不是你约我?” 凌子胥『嘖』了一声,“我约饭,你买单。” 老罗,“你別逼我口吐芬芳啊。” 凌子胥,“老婆,沈小妹,好巧。” 沈佩佩闻言秒领悟凌子胥的话外音,原来不是一起的。 知道凌子胥和罗京不用自己请客,沈佩佩笑容越发真诚,“是挺巧,要不……” 沈佩佩掂量著要不要客套下说『一起』。 何祁申从她身后走上进来,接过她的话茬,“这不巧了吗?一起吧。” 沈佩佩偏过头看何祁申。 红色! 他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何祁申面色如常,“姒姒和佩佩还有其他朋友吗?” 楚峦姒看了一眼神色负责的沈佩佩回笑,“没有。” 何祁申方道,“那就一起吧,热闹。” 凌子胥视线落在楚峦姒身上,薄唇勾起,“可以吗?” 楚峦姒觉得此刻的凌子胥挺幼稚的,想笑,极力忍著,“可以。” 楚峦姒话落,沈佩佩脸上真诚的笑顿时不那么真诚了。 几分钟后,几个人进了包厢。 沈佩佩借著看酒水的理由楚峦姒拎了出来,一边脱她的粉色外套,一边调侃,“什么天崩开局,一个比一个炸裂,何祁申好好的围什么红围巾,何祁申可是我表哥。” 第273章 爱而不得 楚峦姒狐疑,“你表哥?” 沈佩佩把外衣脱交给旁边的服务员,“帮我寄存!” 服务员诧异的看著沈佩佩脖颈上翻起的鸡皮疙瘩。 虽然没下雪,但深市的气温只有1度。 外面还下著小雨,吹著雪风,今天的天气预报里,九点会下雪。 等服务员走远后,沈佩佩挽著楚峦姒的胳膊说,“何祁申的妈妈是我的亲姑妈。” 何祁申的爸爸是深市的土皇帝,但跟沈流珠认识的时候,一个是官宦世家的大小姐,一个是市井混混。 这段感情註定不被祝福。 沈流珠绝食抗议,最后跟沈家断绝关係,嫁给了何华璽。 好在何华璽爭气,在加上沈流珠的远见,两人才筑起了何家的商业帝国。 但沈何两家的关係一直没和解。 小辈之间也只是私下来往。 沈佩佩苦笑,“好不容易不是月光了,有了几千的积蓄,罗京在今晚都得给我霍霍乾净。” 楚峦姒,“那我进去让他们三走?” 沈佩佩:“你是想要我狗命?” 楚峦姒正笑著,包厢的门打开,罗京叼著一根烟出来。 瞧见沈佩佩身上单薄的衣裙和发紫的嘴唇,罗京嘴角的烟咬得紧了几分,“不是说去看酒水?” 沈佩佩乾笑两声,“正准备去。” 罗京闻言迈步朝前,“不认路?我陪你去吧!” 沈佩佩苦笑,让罗京去挑,她得大过年去拉投资,填补本不富裕的钱包,“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沈佩佩就拽著楚峦姒往酒柜去。 罗京『嘖』了一声,阔步往前台走去。 罗京咬著眼,站在廊下,吹来一阵风打了一个哆嗦。 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沈佩佩身上那条修身连衣裙。 接著肩膀一缩,替她打了一个哆嗦。 沈佩佩刚走到酒柜面前,就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佩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头微微偏了偏,对上了罗京轻蔑的眼神。 沈佩佩狐疑,“??” 楚峦姒顺著她的视线,看见了两人的对视,浅笑,“我先去趟卫生间。” 楚峦姒走了,廊下里就只剩下沈佩佩和罗京。 两人对视了会儿,沈佩佩忽然心里蕴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罗京皱著眉问,“掉了马甲我就不配喝你的好酒了?” 沈佩佩,“啊?” 罗京,“无情。” 沈佩佩,“……” 沈佩佩一时间有些无语,解释的话就在嘴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旁的不说,就单单说她最近从他身上拉的商务,她就觉得这个时候告诉他纯属防著他又不厚道。 沈佩佩纠结的表情落在罗京眼里,那就是默认。 罗京深深看了沈佩佩一眼,转身离开。 沈佩佩看著罗京的背影,眼睛眨了眨:这货怕是不知道一句话,挣钱如捉鬼,钱如流水。 钱要在刀把上。 算了,这样也好,反正接下来两人合作的时间还很长。 误会她无情,也总比一直认为她暗恋他强。 想通这点,沈佩佩也就不纠结了,大大方方地挑选甜点。 过了一会儿,沈佩佩和罗京在前台再次碰头。 沈佩佩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笑著跟罗京打招呼,“罗总” 罗京跟前台要了个打火机,將嘴角的烟点燃,盯著沈佩佩,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沈佩佩挑眉:呦,转性了?开始走高冷范? 沈佩佩心里一套,面子上一套,继续笑眯眯地跟罗京寒暄,“罗总,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商务进场,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感谢你,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咱们不醉不归。” 罗京沉默。 沈佩佩,“……”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尷尬,沈佩佩见罗京始终一言不发,咳嗽两声转头看向前台,“待会儿罗总要什么,都记我帐上。” 前台,“好的,沈小姐。” 沈佩佩跟前台说完话,衝著罗京笑笑,迈步离开。 沈佩佩穿过大厅径直回包厢,手落在门把上,刚准备拧动门把手,就听到身后罗京沉沉的声音,“沈佩佩,你是故意的。” 沈佩佩闻言一愣,转头,“我故意什么了?” 罗京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穿得这么单薄,想吸引我的眼球,是吧?” 沈佩佩本来就冷,听见罗京这么一说,更是一股寒气从脚底油然而生。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罗京神情复杂,提步走近,取下唇角的烟掐灭,“你別动心思了,咱们俩没戏。” 沈佩佩:不是你有病吧? 罗京,“你要是能收敛住对我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我看在姒姒跟老何的面子上,我多给你几个商务合作还是可以的,就当……补偿你了。” 沈佩佩汲气,“……” 罗京看了眼包厢,蹙眉说,“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今晚也不会喝酒,你没那个机会……” 罗京说著,吸了一口烟,深沉吐出,“收起你的小心思。” 听著罗京的话,再看著他的表情。 暗嘆一句,真勇啊,贴脸开大 果然明白了网上说的那句话: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真想问他: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一刀毙命,丝毫不带犹豫的。 忍无可忍,沈佩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唇角抿了又抿,觉得这件事误会下去真不是事,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解释清楚,“罗总......” 沈佩佩的话还没说完,罗京就后退一步,抬手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瞧著沈佩佩欲言又止的模样,罗京嘆了一口气,“影响友谊的话別说。” 沈佩佩,“什么话?” 罗京磨著牙说,“表白的话” 沈佩佩,“……” 此刻她终明白了,长嘴不会说话的人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就是。 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上万只马在奔腾。 她就不该试图解释。 就罗京这种清奇的脑迴路,怕是她感冒吃药,罗京都会觉得她是爱而不得,得了抑鬱吃药。 沈佩佩和罗京正僵持不下,包厢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何祁申一脸笑意站在门內看向他们俩。 “你们俩一直在门口?我还准备去喊你们俩吃饭。” 何祁申说著,身子侧了侧示意沈佩佩进门。 第274章 月老牵线 三人落座后,服务生陆陆续续把菜和酒水端了上来。 沈佩佩今天做东,端著酒杯起身说了不少场面话。 凌子胥十分给面子的附和,沈佩佩挨个跟他们碰杯。 “今天我请客,谁都別见外,一定要吃好喝好,玩耍好。” 沈佩佩话落,把手里的酒水一口气干了,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钱包疼,心也疼。 沈佩佩落座后,一个劲儿地朝楚峦姒使眼色。 奈何楚峦姒一个眼神都不给她,闷头吃菜。 沈佩佩在桌下用脚踢楚峦姒。 踢了一下,楚峦姒没反应。 踢了两下,楚峦姒还是没反应。 踢第三下的时候,罗京涨红了脸,转过头看她,“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罗京的话,沈佩佩一愣,低头瞥向桌下。 不看还好,这一看,沈佩佩的心顿时一紧。 脚下没有眼睛,她以为她踢的是楚峦姒,没想到她踢的是罗京。 沈佩佩尬笑,“罗总,我要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罗京没接话,但眼神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你当我傻? 不明所以的眾人都朝朝两人看。 接下来,沈佩佩没在动作,也没参与他们男人之间的话题。一个劲儿给自己灌酒。 楚峦姒劝了两次,没劝住。 等到饭后结帐时,沈佩佩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几个人从包厢出来,凌子胥去刷卡结帐,沈佩佩抱著楚峦姒的脖子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 “姒姒,我爸妈去老家了,今晚就我一个人,你要不要去陪陪我?” 凌子胥结帐过来刚好听到,“別搞啊,我老婆只能跟我睡。” 沈佩佩翻了一个白眼,“有老婆了不起,我明天找两个男人,一个捂左脚,一个捂右脚。” 碎念了几句,忽然罗京从前台取回她那件扎眼的粉色大衣,直接丟给她身上。 瀟洒转身。 沈佩佩扯下头上的粉外套,眼神定焦在处罗京的身上,压低声音说,“你说那个罗京是不是正负极接反了?” 楚峦姒瀲笑,“脑子短路?” 沈佩佩猛点头。 楚峦姒陪著沈佩佩这个酒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那边何祁申接了一通电话,助理让他回公司一趟。 何祁申掛断电话跟楚峦姒道別,“迎,我公司那边有事,沈小妹麻烦你了啊!” 楚峦姒,“嗯,开车小心点,今晚要下雪。” 何祁申把搭在手边的外套穿上,朝眾人使了个眼神。 想到了什么,把手上搭著的红围巾一个拋物线丟给罗京,“什么骚玩样儿,下次再落我车里,我直接丟垃圾桶。” 罗京接过,“你懂什么,这可是月老给我的红线。” 何祁申调侃,“这么粗的红线,你確定牵来的是人?” 系红线的看过,没见过用红线织围巾的。 那么长的红线织起来的围巾,莫不是蜘蛛精。 罗京神神叨叨地,“要不说你单身,回头我也得带你去大师那里算一卦。” 说来也奇怪,他们三人中,属何祁申最温柔,女人缘最强。 但他却从未交过女朋友。 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有一段时间,罗京都害怕他,每次见他,都要把『七匹狼』皮带扣死。 何祁申揶揄,“留著自己用吧。” 楚峦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条红围巾,又看向沈佩佩。 你我本无缘,全靠大师套路。 她都怀疑两人看的大师是不是一个人。 沈佩佩抬起一百斤重的头,指著罗京脖子上的红围巾,“红围巾是你的?” 罗京,“怎么了?我戴个红围巾你也爱?” 沈佩佩踉蹌几步,奋力拉扯楚峦姒刚替她扣好的粉外套。 凌子胥移开视线。 在罗京看来,沈佩佩这是想生扑他。 不自觉地蹙眉。 凌子胥轻咳一声,看了眼醉得不轻的沈佩佩,挑了挑眉,“先送沈小妹?” 楚峦姒回过神,“嗯,先送她。” 楚峦姒话落,搀扶著沈佩佩出门。 谁曾想,刚走两步,沈佩佩突然从楚峦姒手里挣脱,单手撑著墙,挺直腰杆道,“不用送我,我没醉,我自己就能回家。” 罗京下頜紧绷不作声,过了几秒,沉著脸道,“我送吧。” 凌子胥闻言偏过头看罗京,轻挑眉梢,“嗯?” 罗京,“她虽然醉了,但不是我送,她都不愿意回家,你们信不信。” 凌子胥憋笑,“你还挺自信。” 罗京歪嘴冷笑,点了一支烟吞吐,再吱声。 醉酒的沈佩佩,是真的半分都不消停。 罗京和凌子胥说话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把身上的扣子都扯掉一颗。 楚峦姒帮她拉著衣服,“別扯。” 沈佩佩不听,“我以后再也不穿粉色了,好热!” 楚峦姒:“......” 看著奋力脱衣服的沈佩佩,凌子胥低沉著声音开口,“老罗。” 罗京,“嗯?” 凌子胥揶揄,“你確定你要送沈小妹?” 罗京斜看了凌子胥一眼,没回话,脸色难看地迈步上前拽起沈佩佩的手腕往酒店大门外走,“上车再脱。” 楚峦姒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沈佩佩已经被罗京拽著离开。 楚峦姒狐疑地抬眼看向凌子胥。 凌子胥迈步上前冲她伸手,“放心,老罗的人品信得过。” 说完,在楚峦姒起身后低笑道,“就是不知道沈小妹的酒品信不信得过。 罗京今天滴酒未沾。 把沈佩佩塞进副驾驶坐后,扯过安全带给她繫上,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黑色高领毛,“现在可以脱了!” 沈佩佩一脸迷茫地偏著头看他,“?” 罗京,“刚才不是想脱了衣服当眾扑我?” 沈佩佩,“什么跟什么呀,我这是不想跟你扯上关係,才脱的!” 罗京冷著脸没理她,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半分钟后,罗京发动引擎开车。 车开出一段路,罗京强忍著怒意问,“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沈佩佩喝多了酒,本来就脑子不好使。 被罗京这么没前言没后语的一问,眨了眨眼,“什么?” 罗京,“连我戴个红围巾都要生扑我?我魅力就这么大?” 第275章 男德 沈佩佩又困又晕懒得跟他掰扯,“对对,你魅力最大。” 沈佩佩说著,深深看了罗京两眼,提唇一字一句道,“新买的钢笔。” 罗京,“什么意思?” 看著罗京铁青的脸,沈佩佩捂著嘴笑,“字新(自信)” 喝多酒的沈佩佩,战斗力简直是满格,一路上把罗京气得不轻。 眼看车就要抵达沈佩佩住的地方,罗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罗京皱著眉扫了一眼按下接听,“餵” “你人在哪儿呢?” 罗京,“有事?” “这么晚了,快回了,我........” 打电话的人是罗京的妈妈。 但两人没互相称呼,在沈佩佩耳朵里,就只知道是个女的。 不等罗妈妈把话说完,坐在副驾驶上的沈佩佩忽然玩性大发,娇媚发颤道,“死鬼,睡过去点,压到我头髮了。” 罗京闻声,侧头看著沈佩佩瞪大了眼。 沈佩佩,“我好痛。” 罗京一身鸡皮疙瘩,“找死!” 沈佩佩扣著脚趾,两颊都憋红了,“哥哥,你好凶....” 罗京一把方向盘,车紧急靠边,沈佩佩被这么一甩,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罗京正要开骂,沈佩佩推门下车,蹲在马路边吐得昏天黑地。 看著边吐边哭的沈佩佩,罗京眉头紧蹙,“妈,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罗妈妈愣了愣,隨即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懂我懂,別急,慢慢来,第一次要温柔点,要不会降低你的好感度....” 罗京无语,“你说什么呢。” 罗妈妈笑吟吟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教你加分项。” 罗京没接话,掛断电话,拿了一瓶矿泉水下车。 沈佩佩吐完之后没了刚才那股调皮劲儿,想起身,却手脚发软。 罗京见状,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她,“喝点水漱漱口。” 沈佩佩接过,漱口后道谢。 罗京沉著脸低头,伸出一只手搀扶沈佩佩起身。 沈佩佩摇摇晃晃站起身子,脑袋半靠在罗京胸膛,仰著头看他,声音有些软,“罗京。” 罗京:瞧瞧,看著四下无人,已经开始喊他罗京了!刚才就要脱衣服,现在更是不装了,直接投怀送抱,这要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得? 沈佩佩得不到回应又喊了一遍,“罗京。” 罗京低睨著沈佩佩冷肃著脸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没戏就是没戏,你別以为你喝多了酒,借著酒劲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沈佩佩看著罗京打酒嗝,“罗总,你们公司的法式小麵包,最近挺红火,把商务给我唄,给我……我就不粘著你。” 罗京薄唇抿紧,没想到沈佩佩能提出这种问题,“真的?” 沈佩佩一脸认真道,都被误会成这样了,不得给自己捞点好处,不然太亏,“当然。” 罗京,“……” 两人对视,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个脑子里只想著工作,另一个脑子里只想著守好男德。 两人互相盯著彼此看了会儿,罗京冷著一张脸说,“沈小妹,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你平时去拉商务也是这样的?美人计对我没用。” 说完,罗京又神情不太自然地將沈佩佩推开,补了句,“你要实在想要,赞助可以给你,人是你得不到的。” 沈佩佩摆摆手,“人倒是不用了。” 罗京咬牙,“口是心非,就非要嫁给我?” 沈佩佩得到了不想再跟他废话,踉蹌著往车跟前走,“送我回家吧!” 罗京看著沈佩佩蹣跚上车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看吧,就是在逞强,商务给她了,她还这么失落,就这么喜欢他?不过说两句就难受成这样?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车抵达沈家居住的小区,罗京伸手拍她肩膀,“喂,到了。” 沈佩佩睡得安稳。 罗京,“沈小妹?” 沈佩佩没反应。 罗京偏著头盯著沈佩佩看,约莫半分钟后,他突然发现睡著的沈佩佩异常乖巧可爱,笑脸软萌萌的,想伸手掐上一下。 沈佩佩皮肤很好,眉眼也生得好看,完全就是个美人胚子。 如果不是她平时板著个脸,追求者应该不在少数。 罗京正盯著沈佩佩走神,中控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罗京倏地回神,慌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压低声音道,“妈。” 罗妈妈接话的声音里带著隱隱笑意,“怎么说话声音这么低?累著了?” 罗京捏了一下眉心,“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罗京话落,罗妈妈丝毫没有掛电话的意思,揶揄,“我以前很正常,正常的老罗家都快绝后了。” 话落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那个大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早上红围巾才买回来,晚上我儿子就有活动了,改明儿我得去亲自感谢她。” 罗京眼神落在他胸前的红围巾上,“你不是说是你亲手织的吗?” 罗妈妈嬉笑,“你妈我可没那个閒工夫,快跟妈说说,是哪家姑娘,明天我就让管家把婴儿房装出来。” 罗京头更痛了,视线落眼在沈佩佩身上,“妈,你夸张了啊,想哪里去了,豆芽菜都没那么快” 罗妈妈,豆芽菜?看来是真的了,声音都激动了几分,“我儿威武!” 罗京嘆了一口,他算是秀才遇上兵,有力说不清了,“我们没到那一步,她刚才故意让你误会的。” 罗京说完,罗妈妈在电话那头直接震惊了,“小姑娘有魄力,有我当年的风范!” 听著罗妈妈的话,罗京摇头冷笑,“妈,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吧?你怎么不去参加德云社,绝对能成为第一捧哏。” 罗妈妈隔著电话轻咳两声,乾笑,“呵呵,妈没別的意思,那个小姑娘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 罗京,“喝多在我车上睡著了。” 罗妈妈兴奋道,“喝多带回来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罗京,“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罗妈妈说完,察觉到自己表现得有点激动过头了,稳了稳情绪,语气淡然,十分有长辈范的说,“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人家小姑娘喝多了,你也不能把她丟在大马路上不是?” 第276章 套路 罗京,“我已经把她送到她们家小区门口了,我只是不知道她具体住哪栋。” 罗妈妈暗拍了一下大腿,语重心长道,“既然不知道她住哪里,你就直接带回来好了,喝醉酒的人的需要人照顾,我忘记了,隔壁叔叔就是,一个人在家,晚上喝多了酒呕吐的时候窒息死了,特別嚇人。” 罗京转头看了沈佩佩一眼,想起在酒店她说的话,沈家一个人都没有。 心里咯噔一下。 罗妈妈见罗京不说话,煞有其事地说,“你难道忘记了?你还去参加过他的追悼会呢。” 罗京烦躁地用另一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髮,“知道了。” 罗妈妈声音难掩笑意,试探著问,“小姑娘喜欢什么?” 罗京,“我们家的赞助。” 罗妈妈闻言更高兴了,“有出息,证明她是个上进的女孩,把我们家的赞助都给她,不够我在去给她找!” 罗京:“......” 罗京开车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心绪不寧。 直到车抵达罗家別墅,看到罗奶奶和罗妈妈的那一刻,罗京总算找到了缘由。 只见平日里装病下不来床的罗奶奶都一身旗袍,白髮还做了精致的手推波。 而罗妈妈更是夸张,把去联合国开会的西装套装都穿在了身上。 远远瞧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接见某国领导呢。 罗京嘴角抽了抽,降下车窗,“妈,你跟我奶奶……” 不等罗京把话说完,罗奶奶和罗妈妈已经绕过车身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开始观察沈佩佩。 罗奶奶,“这小丫头长得真好看,是沈家小妹吧!” 罗妈妈一看嚇一跳,侧过头对罗奶奶说,“沈家?天赐良缘,那个大师课时说了,京哥的真命天子是穿粉色衣服的。” 罗奶奶震惊看向罗妈妈,“大师就是大师啊,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一看就是我们罗家的人。” 罗妈妈点头,朝老太太竖起大拇指,“妈,你当年就是这么忽悠我的。” 罗奶奶笑笑继续说,“我让你准备的见面礼,你都准备好了吧?” 罗妈妈道,“放心,早准备好了。” 罗妈妈,“我们老裴家会不会断子绝孙,可全指著今天了。” 罗奶奶,“时间紧,任务重。” 罗奶奶话落,罗妈妈抬眼给罗京使眼色,“抱下车啊,你愣著做什么?” 罗京蹙眉,“妈。” 罗奶奶立马扶著头踉蹌几步,伸手搭在罗妈妈手上,佯装虚弱,“总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抱吧?” 罗京:那倒不至於。 罗京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车,走到副驾驶前打开车门,俯身把沈佩佩抱下来,在罗妈妈的指挥下,一路抱回了他的臥室。 十多分钟后,罗京看著躺在他床上呼呼大睡的沈佩佩一脸愁容。 这玩意儿怎么最后就躺在他床上了呢? 她醒了如果知道这是他的房间,会不会多想?会不会以为他是在给她机会? 罗京盯著曲惜纠结了半天,最后咬著牙离开了臥室。 沈佩佩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期间楚峦姒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后无奈只能让凌子胥打给罗京。 罗京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没事,她能有什么事。” 凌子胥似笑非笑,“你把人送回去了?” 罗京理不直气不壮,“当,当然送回去了。” 罗京打小有个毛病,那就是一说谎就结巴。 凌子胥闻言看破不说破,“送回去就行,姒姒不放心,让我打电话问问。” 罗京,“有什么不放心的。” 凌子胥揶揄,“还不是怕你色心大起?” 罗京语气不自然,“谁色心大起还不一定。” 听到罗京的话,凌子胥顿时浮想联翩,戏謔,“有情况?” 罗京想到刚才沈佩佩当著他的面开始脱衣服,声音压低了些,“姒姒私下是不是对你也很……主动?” 凌子胥意味深长道,“嗯?” 罗京,“你说沈佩佩这个人,平时看著挺正经的,私下里……,算了,不说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凌子胥,“沈小妹私下里对你做什么了?” 罗京略显烦躁,“不说了,掛了。” 凌子胥,“……” 罗京掛断电话,凌子胥看著黑掉的手机屏轻挑眉梢。 楚峦姒见状问他,“罗京把沈佩佩送到家了吗?” 凌子胥手机在手里打了几个转,如实道,“应该是没有。” 楚峦姒拧眉,“两人不会发生什么吧?” 凌子胥掀眼眸看楚峦姒,调侃,“不会,不过听老罗的话,好像是沈佩佩想,但是老罗拒绝了。” 楚峦姒,“……” 罗京臥室。 沈佩佩醒来后,就一直盯著天板发呆。 这里到底是哪? 空气中都有一股金钱的味道。 沈佩佩正好奇琢磨,臥室门被从外推开,罗妈妈笑吟吟地从外走了进来。 “佩佩,睡醒了?” 佩佩? 沈佩佩身上一个激灵,这个称呼,连她亲妈都没这么喊过。 看著款款走来的罗妈妈,沈佩佩忙坐起身,扒拉了两下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髮,“阿,阿姨好。” 罗妈妈迈步走近,直接坐到沈佩佩身边,瀲笑,“睡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妈妈边说,边拉过沈佩佩的手,递了一个文件袋上去。 沈佩佩看了眼套在自己手上的文件袋,愕然,“阿姨?” 罗妈妈拍拍沈佩佩的手背,“別紧张,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京儿说你是个上进的孩子,这是我们旗下所有的產品赞助,全给你,你別嫌弃。” 沈佩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阔气吗? 沈佩佩一直都知道罗家有钱,她小时候都是罗氏零食长大的,没想到罗妈妈这么豪横。 对於一个她这种毫不相干的人,头一面出手就是全部赞助。 搁平时拉个赞助腿都跑瘸。 这送上门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著手上沉甸甸的文件袋,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眼睛弯成了一条缝,“阿姨,你太客气了。” 罗妈妈,“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佩佩乖巧,“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不著急,待会儿吃完东西,让罗京送你回去。” 第277章 见面礼 罗妈妈说完,拉著沈佩佩下楼。 坐在罗家餐厅吃饭的时候,沈佩佩总算能明白罗京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实在是人家有这个资本啊! 先不说罗家的装修陈设,单单说这顿晚餐,起码得上万打底。 一顿饭,几个人吃得各怀心思。 罗奶奶时不时询问沈佩佩工作的情况,罗京坐在沈佩佩对面,脸色难看,眼里满是警告。 饭后,沈佩佩提出回家,罗奶奶也没挽留,而是给挤眉弄眼,“给佩佩准备的礼物呢?” 罗妈妈,“已经放进后备箱里了,佩佩,你要不要去看看喜不喜欢?” 沈佩佩愣了愣,任由罗妈妈带著她起身走出门外。 罗妈妈后备箱里,各种礼品堆得满满当当。 就算沈佩佩在傻,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忙解释,“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罗总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罗妈妈拉著沈佩佩的手攥了攥,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朋友好,朋友才能向上发展。” 沈佩佩诧异,罗妈妈这情商,怎么会生出罗京这样的儿子。 罗妈妈笑眯眯地说,“京儿说你喜欢她,我不相信,但你可以喜欢他的钱啊!” 沈佩佩:罗京是亲生的? 罗妈妈,“罗京很有钱的。” 沈佩佩尬笑,“阿姨,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罗妈妈往身后瞧了一眼,见罗京站在台阶上抽菸,低声说,“佩佩,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想想,这么有钱,这么有顏,关键还脑子不好使的,这世道打著灯笼都不好找!” 从罗家出来,罗京开车送沈佩佩回家。 沈佩佩坐在副驾驶位上,几次用余光瞄向罗京,唇角抿了又抿,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一些东西,就势必会收走一些东西,比如,老天爷给了罗京钱,给了罗京顏,但是收走了他的脑子。 沈佩佩正默默地感悟人生,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佩佩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在看到楚峦姒的来电提醒后,按下接听,“喂,姒姒。” 楚峦姒问,“你回家了吗?” 沈佩佩,“在路上呢,怎么了?” 楚峦姒,“跟罗京在一起?” 沈佩佩实话实说,“是啊!” 楚峦姒沉默了约莫四五秒,淡声道,“等你到家后给我回个电话。” 沈佩佩迷茫回应,“哦,好。” 切断电话,沈佩佩偏过头继续看罗京。 罗京其实前几次就注意到了沈佩佩的视线,只不过没出声。 这会儿见她又看过来,眉峰蹙了蹙,“你看够了没?” 沈佩佩轻咳,“够,够了。” 罗京,“今天的事你別多想,是我妈担心你喝了那么多酒一个人在家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所以才让我带你回去的。” 罗京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会这样做的,你別多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佩佩已经基本掌握了和罗京的相处之道。 別跟他槓,顺著他的话说。 沈佩佩垂眼扫过自己手上的文件袋,眉开眼笑,“是,罗总,我知道。” 罗京没想到沈佩佩会突然变得这么温顺,神情不自在道,“嗯。” 隨著罗京话落,车內陷入了安静。 一个多小时后,车抵达沈家。 罗京停下车,沈佩佩瀲笑道,“罗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罗京单手撑在方向盘上,打开车后备箱,“那些东西你能拿得了吗?” 沈佩佩转头往后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东西,但是已经瞧见了被打开的后备箱盖,脸上笑意加深,“没事,我招呼保安大叔帮忙。” 说著,沈佩佩推门下车。 沈佩佩原本直奔保安室,但是走了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隔著车窗问罗京,“罗总,我第一次跟阿姨见面就收她这么多礼物,会不太好?” 罗京身穿一件黑色毛衫,靠在座椅里,不耐烦道,“我们家又不缺你这点东西,赶紧找人搬下去,我赶时间。” 沈佩佩,“好嘞!”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沈佩佩乐得屁顛屁顛地招呼了两个保安大叔来帮忙,一人给塞了二百块钱。 罗妈妈给准备的礼品是真不少,两个保安大叔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才搬完。 等所有东西都搬完了,沈佩佩虚情假意地弯腰隔著车窗问罗京,“罗总,要不要上去坐坐?” 罗京隔著车窗跟沈佩佩对视,数秒,降下车窗神情严肃道,“沈小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一个人都不在,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沈佩佩:客套听不出来吗? 罗京看著沈佩佩脸上的笑僵住,撑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稍稍收紧几分,语气缓和了些,“咱们俩也纠缠这么久了,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款,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 沈佩佩: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罗京话毕,见沈佩佩不作声,头往外探了探,一本正经道,“听我一句劝,別喜欢我了,换个人喜欢吧!” 沈佩佩:家人们,大写的无语。 罗京话落,沈佩佩无话可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佩佩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住手里的文件袋,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善良虽无价,但赞助有价。 调节好情绪后,沈佩佩衝著罗京挤出一抹甜甜的笑,“罗总,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对您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罗京闻言,蹙眉看向沈佩佩,像是不信,又像是有什么別的情绪在里面,“你確定?” 沈佩佩,“確定。” 罗京看著沈佩佩那张异常真诚的脸,渐渐把头收回车厢內,默声了会儿,一脚踩下油门离开。 罗京前脚离开,沈佩佩后脚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峦姒的电话。 彩铃响了数秒,楚峦姒那头接起,“罗京走了?” 沈佩佩,“走了。” 楚峦姒思忖了数秒,直言,“你跟罗京今晚没发生什么吧?” 沈佩佩愕然,“怎么这么问?” 楚峦姒,“你酒后……还理性?” 第278章 骂骂咧咧 沈佩佩,“乱性也分对象的好吧!” 隨著沈佩佩话落,电话里安静如斯。 沈佩佩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隔著电话骂骂咧咧,“是不是罗京那个王八蛋跟你们说什么了?” 听到沈佩佩的话,楚峦姒瞥了凌子胥一眼,回话,“没有。” 沈佩佩不信,“真的?” 楚峦姒昧著良心道,“真的。” 沈佩佩在夜幕里踩著高跟鞋回家,把在罗家的所见所闻跟楚峦姒大致描述了一遍,话题中心重点,“罗家人除了罗京都好会来事。” 楚峦姒揶揄,“那你不妨考虑考虑罗京,毕竟这么好的婆婆可不好找。” 沈佩佩长嘆气,“恐怕不行,我还想舒舒坦坦地多活几年。” 沈佩佩是煲电话粥的一把好手,直到要睡了,才掛了电话。 楚峦姒掛了电话拿起水喝了一口,凌子胥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聊完了?” 楚峦姒捏眉心,“沈佩佩跟罗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凌子胥戏謔,“大概是老罗想像能力太过丰富。” 楚峦姒掀眼眸看凌子胥,“你说罗京情商低,是真的还是假装?” 凌子胥玩味,“替沈小妹套我话?” 楚峦姒,“单纯好奇。” 凌子胥思忖半晌,薄唇挑动,“老罗要是真这么低情商,怎么在商界立足。” 楚峦姒眯起眼,“老罗玩阴的?” 凌子胥没接话,用指尖在眉峰挠了两下,看向楚峦姒,“老婆,你这样套我话不好。” 楚峦姒,“果然,兄弟如手足。” 凌子胥,“我这人不怕疼,缺胳膊少腿无所谓,但衣服必须穿。” 凌子胥最终也没给楚峦姒一个確切答案。 楚峦姒问了几句后,也没再追问,只给沈佩佩发了条信息:我劝你少套路老罗。 沈佩佩收到微信时,正在拆罗妈妈送的礼品。 越拆越高兴,喜笑顏开,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 凌晨。 凌子胥刚要睡著,薄唇上忽然落下一吻。 凌子胥倏地睁眼,一只手下意识禁錮住伏在他身上女人的细腰。 楚峦姒,“生日快乐。” 凌子胥喉结滚动,“嗯。” 楚峦姒细腰软得不像话,凌子胥掌心滚烫,薄唇动了动,哑声道,“老婆。” 楚峦姒低头在凌子胥唇角落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吻,虔诚道,“愿我的老公,余生平安健康……” 夜色沉沉,楚峦姒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凌子胥禁錮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嗓音暗哑,“老婆,你说什么?” 楚峦姒汲气,“愿我的老公,余生……” 不等楚峦姒说完,凌子胥低沉著声音打断,“够了。” 我的老公,有这四个字就够了。 楚峦姒抿唇,凌子胥落在她腰间的手捧上她脸颊,狠狠吻住。 这样的夜,註定纠缠不休。 被子打开。 凌子胥顿住,垂眸看向楚峦姒。 灯光下,楚峦姒拱著腰,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身上穿了一件吊带半鏤空睡裙,恰到好处的遮挡引人更甚。 凌子胥眼眸深沉,嗓音暗哑得不像话,“一夜。” 楚峦姒水眸瀲瀲,微微点头。 凌子胥,“不准哭。” 楚峦姒,“儘管来。” 窗外天依稀泛亮时,楚峦姒被凌子胥十指相扣抵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了场日出。 楚峦姒鼻尖有一层细细的薄汗,周易落吻在她后颈,“累不累?” 楚峦姒笔直的腿发软,“累。” 凌子胥沉声笑,“那我们去洗澡。” 清早。 折腾了一夜,钱姨敲门叫两人吃早餐时,楚峦姒靠在凌子胥怀里一动不想动。 凌子胥从后拥著她低笑,“起床多少吃点。” 楚峦姒声音有些哑,“不吃。” 凌子胥揶揄,“累成这样?” 楚峦姒不作声,身子动了动,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凌子胥见状嘴角笑意加深,起床拿起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穿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钱姨在门外还没走,瞧见凌子胥走出来,愣了下,“凌总,太太不吃早饭吗?” 凌子胥,“吃,我给她端上来。” 钱姨半垂的眼眸看见凌子胥手臂上的抓痕,却没控制住老脸一红,“好,我这就去准备。” 钱姨匆匆下楼,凌子胥紧隨其后。 钱姨知道今天是凌子胥的生日,做的是五彩长寿麵。 看得出来是费心做的,看著就很有食慾。 凌子胥接过钱姨碗里的长寿麵道谢。 钱姨踌躇半晌,开口,“凌总,生日快乐。” 凌子胥薄唇勾笑,“谢谢。” 凌子胥端著长寿麵上楼,钱姨瞧著凌子胥的背影感慨:太太上辈子都做了多少积德行善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凌总这么好的老公。 凌子胥回到臥室时,楚峦姒已经发出均匀的鼻音。 听著,是睡著了。 凌子胥把长寿麵放在床头柜上,把楚峦姒挡在脸上的枕头拿开,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指尖捋过她沾在脸颊的髮丝。 楚峦姒累了一夜,这会儿正睡得安稳,对於凌子胥这些小动作半分没察觉。 凌子胥盯著楚峦姒看了会儿,在床边坐下,楚峦姒翻个身將白皙纤细的脚搭在凌子胥的腿上。 想到昨晚,凌子胥口一紧,喉结滚动。 楚峦姒醒来时,已经將近中午。 床头的长寿麵被换成了热牛奶,凌子胥靠在床头,一手拿著平板办公,一手时不时贴上牛奶杯摸它的温度。 楚峦姒睁开眼短短一分钟,见他已经摸了三次。 楚峦姒提唇,“老公。” 凌子胥闻声垂眸,薄唇含笑,“醒了?” 楚峦姒点头,伸了懒腰,把脚缩回被子里。 凌子胥,“口渴吗?” 如果换作平时,楚峦姒肯定会毫不含糊地说口渴,可她记得今天是凌子胥的生日,思忖了会儿,就想自己起身去倒水。 谁知,她刚起身,就被凌子胥摁住肩膀。 “躺著。” 楚峦姒,“今天是你生日。” 凌子胥轻挑眉梢,“有人规定生日不能伺候老婆喝水?” 楚峦姒,“……” 凌子胥笑著出门,不多会儿,端著一杯温水回来,递给楚峦姒。 楚峦姒倚在床头接过,抿了一口,“我帮你定了蛋糕。” 凌子胥,“嗯。” 楚峦姒双手握紧水杯,“今天你过生日,是不是应该喊何祁申和罗京吃饭?” 第279章 狗咬狗 凌子胥,“听你的。” 楚峦姒,“我订饭店。” 凌子胥笑容肆意,“好。” 晚饭定在了兰亭,午饭在家。 钱姨炒了几道小菜,楚峦姒亲手做了长寿麵。 气氛融洽又温馨。 吃过午饭,楚峦姒联繫何祁申和罗京。 两人都记著今天是凌子胥的生日,答应得爽快。 罗京隔著电话狐疑地问,“我昨晚凌晨给凌狗打了十多通电话,怎么愣是没打通?” 楚峦姒面不改色道,“昨晚,我们睡得早,没听见。” 罗京闻言,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懂,裴罗哥懂。” 楚峦姒,“……” 晚上出门前,楚峦姒接到了饶云的信息,美其名曰是想给凌子胥过生日。 楚峦姒没回,权当没看见。 路上,饶云又给楚峦姒打了通电话,楚峦姒把手机调至静音,仍没理会。 根据沈洋的消息,自从绕娄被发现后,凌家老宅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凌云峰为了保住他一手打拼的凌氏集团不被饶家人祸祸。 把饶云安插在凌氏的眼线全部剷除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饶云这么些年背著凌云峰用凌氏做跳板做了不少坏事。 查清后,凌云峰扬言要跟饶云离婚。 饶云为保住自己凌太太的位置,豁出去那张豪门太太的脸不要了,一哭二闹,无所不用其极。 其次,是凌云峰被他们这一通闹、气得不轻,据说已经病了有四五天。 楚峦姒对於他们想怎么闹腾,其实无所谓。 狗咬狗的戏码,半点不值得同情。 但是她决不允许这些人把主意打到凌子胥生日宴上。 车抵达兰亭,楚峦姒跟凌子胥牵著手走进包厢。 落座后,楚峦姒垂眸,掏出手机给一个没存在通讯录的號码发了条信息:饶云似乎有点閒。 发完信息,楚峦姒没等对方回话,直接將手机合上揣回了兜里。 抬眼,发现凌子胥正嘴角含笑地盯著她看。 楚峦姒微抿唇角,“看到了?” 凌子胥,“没有。” 楚峦姒悬起来的一颗心说不出是放下了,还是更悬了,顿了几秒,小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安心过生日。” 楚峦姒薄唇半勾,“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坐在凌子胥左手旁的罗京身子往座椅靠背里一歪,率先发出抗议。 “凌狗,差不多点行吗?你能不能稍微注重下我跟老何的感受,昨晚舔一夜了,还没回够?” “虐我们两个单身狗是吧?” 罗京话落,凌子胥掀眼眸看过去,似笑非笑,“羡慕?” 罗京瞧著凌子胥的嘚瑟劲,被气笑,“不羡慕。” 凌子胥慵懒道,“也是,我十年如一日,只有姒姒一个,哪里有罗总魅力大,短短一个月,又是女大学生前任,又是追求者的……” 凌子胥是真损,一句话直接把罗京懟到了鬱结。 罗京瞪著凌子胥不说话。 凌子胥戏謔,“错了,是清纯的女大学生前任。” 罗京脸色彻底铁青。 默了声,坐在他身边的何祁申揶揄,“老罗,兄弟多年,我最欣赏你的品质就是百折不挠。” 罗京磨牙根,“你闭嘴,你比凌狗都损。” 何祁申,“你是想剃度又捨不得红尘。” 罗京,“这兄弟没法做了。” 凌子胥看看生气的罗京,“你確定不做兄弟了?既然不是兄弟那我可在沈小妹那儿揭你老底了!” 罗京闻言变脸,挑眉,“呦,现在卖兄弟卖得这么理直气壮了是吧!” 凌子胥倏地一笑,“我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京,“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凌子胥,“不说。” 罗京,“憋死你。” 包厢里又他们三人那叫一个懟起兄弟毫不手软。 楚峦姒静静地坐在一旁,凌子胥在懟他们的同时还不忘给楚峦姒剥虾。 闹哄哄的生日宴会在凌晨结束。 送走烂醉的两人,刚准备回到自己车上,就见李数推门下车,急匆匆地朝他们跑去。 “凌总。” 听到李数的声音,凌子胥眼底的柔情一秒冷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李数,“老爷子病重,老宅那边联繫不到您跟太太,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儿。” 凌子胥狐疑,“病重?” 李数承应,“是,听说……” 李数说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顿住,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凌子胥跟前,压低声音道,“听说是被饶云气的。” 凌子胥剔看向李数,“饶云做了什么?” 李数將声音压得更低,“找了五个男模,被扫黄组抓了。” 凌子胥轻挑眉梢,表情玩味,“嗯?” 李数,“据说是今晚饶云出去见她那位常包的小鲜肉,不料扫黄组那边直接把她逮了个现行,听说弄得很难堪。” 凌云峰向来最爱面子。 今儿又是过年,出了这样的事,也难怪,凌云峰会被直接气到病重。 李数话落,看著凌子胥等待安排。 凌子胥偏过头看向楚峦姒,薄唇半勾,“老婆,想去看戏吗?” 楚峦姒深知凌云峰病重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錶,还有三十分钟到凌晨。 从这里到凌家老宅,起码需要一个小时。 楚峦姒,“我听你的。” 凌子胥戏謔,“那就去看看。” 三人从酒店出来,楚峦姒坐在车上掏出发现自己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楚峦姒下意识抬眼看向凌子胥,发现他正闭眼小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打开信息。 时间是在两个半小时前。 【搞定。】 看完这条信息,楚峦姒指尖压著屏幕往左滑动,按下刪除。 整理完信息,楚峦姒合上手机揣回兜里。 一个多小时后,车抵达凌家老宅。 李数將车停下,通过后视镜看向凌子胥,“凌总,到了。” 凌子胥睁眼,眼眸里有些许红血丝。 扭了扭脖子,转头看向楚峦姒,“待会儿进去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別管。” 楚峦姒回看凌子胥,“好。” 凌子胥沉声,“哪怕他们有人针对我,你也別出声。” 楚峦姒拧眉。 看著楚峦姒的表情,凌子胥低笑出生,“心疼了?” 第280章 恶有恶报 楚峦姒提唇,“如果这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凌子胥牵过楚峦姒的手放在唇间亲了亲,低沉著嗓音道,“老婆,能感受到你的爱,感觉真好。” 楚峦姒“……” 坐在驾驶位的李数: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 凌子胥和楚峦姒走进凌家老宅时,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饶云和凌云峰针锋相对,年过半百的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因为凌云峰捂著胸口急喘,不敢太大声,可是越是压制,越是显得人狰狞。 凌云峰咬牙切齿道,“饶云,这个婚我离定了。” 饶云隱忍到了极致,索性也直接撕破了脸,“凌云峰,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你想除掉我们饶家的人,让我净身出户,你做梦!” 凌云峰暴怒地用手指向被饶云挡在身后的男人,“你害不害臊,都绝经的人了还去找男模,还让警察抓了,你要不要脸。” 饶云深汲气,“凌云峰,你有什么脸过问我的私生活?你没去找过?” 再有身份的人,吵架的时候也跟普通人一样。 丧失理智,毫无形象可言。 凌子胥跟楚峦姒站在一进门的位置看戏,一旁站在的佣人战战兢兢跟两人打招呼。 “二少爷,二少奶奶。” 凌子胥似笑非笑,“两人吵多久了?” 佣人低著头看地,不敢答。 凌子胥的出现吸引了客厅里凌子稷的目光。 凌子稷缩了缩脖子,往沙发角落靠,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凌子胥瞧著凌子稷的神情,觉得有趣,挑了挑眉,阔步往里走。 激烈爭吵的凌云峰和饶云后知后觉发现凌子胥的存在,两人同时默声,过了几分钟,端著长辈的架子落座。 凌云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抿了一口,稳了稳情绪,开口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子胥迈步走到茶几前,俯身拿起一个烟盒,敲出一根烟咬在嘴前点燃,轻笑,“我准备出售,我刚收购凌氏集团15%的股份。” 凌子胥话落,在场的所有人俱是一怔。 凌氏的股份当初凌云峰可是一点都没给凌子胥。 半晌,凌云峰不可置信地看著凌子胥问,“你把凌氏的散股全收了?” 凌子胥取下薄唇间的香菸,修长的手指勾过茶几上的菸灰缸弹菸灰,没接凌云峰的话,似笑非笑道,“不是我收,是凌氏股东低价卖给我的,不值钱!” “你们谁要,5个亿!” 不值钱三个字,伤害直接拉满。 凌云峰闻言,动怒呵斥,“你疯了?” 凌子胥,“只限今晚。” 凌云峰,“……” 凌氏现在的情况股东拋股很正常。 只是5个亿,在凌氏鼎盛时期也卖不了这个价格。 现在安凌氏的股价,能卖2个亿就算不错了。 摆明了就是趁火打劫。 况且,现在凌云峰手里的股份只比饶云多百分之三,如果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落入饶云手里,那饶云就会成为凌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到时候,她就会拥有一票否决权。 百害无一利。 凌云峰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不仅买了股份,还跟他趁火打劫。 可不买,以后凌氏就不姓凌了。 正低著头思考的同时,饶云那边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今晚这件事一出,不仅让她成为了这个圈子里的笑料,还有可能面临离婚被赶出凌家的风险。 如果凌子胥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落到她手里,不光能制约凌云峰,更能把凌子胥彻底逼出继承权。 到时候凌氏集团就是他们母子两人的。 两个人老谋深算,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生怕对方抢了先,几乎是异口同声爭著说道。 “我买。” “我买!” 两人话毕,凌子胥戏謔地笑笑,“我没准备把手里的股份拆开卖,所以,我的股份只能卖给你们其中一个。” 凌子胥稳了稳情绪,率先开口,“子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买进又卖出,但有一点我希望你心里清楚,我们凌家的股份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你也是凌家人。” 凌云峰安说完,瞥了一眼凌子稷,又道,“你大哥已经让我失望透顶,你別学你大哥。” 凌云峰是个小人。 而且还是极度让人噁心的那种。 瞧著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丑恶嘴脸,凌子胥心里讥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眼看凌子胥手里一根烟快抽完,饶云咬了咬牙道,“子胥,我出五个亿零五百万。” 凌子胥掀眼眸看向饶云,“你確定?” 饶云,“我可以马上让人办理转帐。” 凌子胥忽地一笑,“可以,成交。” 凌子胥答应得太过痛快,让饶云不信任地看了他好几眼,“那你手里的股份什么时候转给我?” 凌子胥揶揄,“我现在就可以联繫律师转给你。” 听到凌子胥和饶云达成协议,凌云峰有些激动,“子胥!” 凌子胥嗤笑,“价高者得,我对两位內斗的事不感兴趣,我只知道真金白银,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凌云峰,“我可以出五个亿零一千万!” 凌子胥薄唇勾笑,“做生意,得讲究诚信。” 凌子胥话落,掏出手机给何祁申打了通电话。 让何祁申立马做三份股份转让合同送过来。 何祁申冷著嗓音道,“一个小时后,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 凌子胥,“谢了。” 掛断电话,凌子胥没理会凌云峰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转过头看向楚峦姒,“老婆,我准备上去凉亭喝杯茶,你去吗?” 楚峦姒用余光扫了眼被饶云得意的笑,提唇,“好。” 两人迈步出客厅,在抵达园凉亭时,楚峦姒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子胥,我有点看不懂你为什么要帮饶云,股份给他,凌氏集团將画上句號。” 凌子胥嘲弄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他尝尝被枕边人背刺的苦楚。” 凌云峰为了前途,选择饶云,苛待他们母子。 那就让他也馋馋,他辛苦算计了半辈子的凌氏集团,一朝易主。 老婆,公司都由不得他做主的滋味。 楚峦姒瞭然,“恶人有恶报。” 凌子胥,“老爷子算计了一辈,最终连条安享晚年的路都没给自己算计上。” 正说著前天的佣人来请。 第281章 不是要名分 佣人来说,凌云峰被气晕了,家庭医生正在房间抢救。 凌子胥和楚峦姒走到楼下时,何祁申的助理已经等在客厅。 看到凌子胥,助理將三份股权转让合同递到他手里,“凌总。” 凌子胥打开隨意翻看了两页,把三份合同递给饶云。 饶云担心合同拖太久生变,忙不迭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三份合同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又把签好字的合同推到凌子胥面前,“子胥,先签了在去看你爸。” 凌子胥拿过合同,又从饶云手里接过笔,邪魅一笑,“也对,有医生在我们进去也是添乱。” 接著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字。 看著合同签完,饶云一颗悬著的心落地,笑吟吟地看向凌子胥,“钱我已经让下面的人打到你帐户上了,你可以核对下。” 凌子胥身子靠近沙发里,散漫不羈地笑笑,“我相信饶姨的为人。” 凌子胥说完,饶云瀲笑,“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人,这点信任確实该有。” 话毕,饶晕挑衅地看了凌云峰一眼,“不像某些人。” 股权的事解决完了,剩下的就是家丑。 何祁申手下的人向来有眼力劲,见凌子胥和饶云合同签完,跟凌子胥打过招呼后离开。 不久后,医生从房间里出来,“可以进去了,但別再刺激病人。” 凌子胥瀲笑,“当然。” 管家从里面跟出来態度恭敬,“二少爷,老爷请您进去。” 在商界驰骋了一辈子的人。 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任人宰杀的鱼。 明明结局已定,还妄想垂死挣扎。 凌子胥一只手撑在床上,薄唇噙起一抹笑,“爸,您这又是何必?当初背刺我妈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凌云分別汲气,咬著牙说,“我跟饶云离婚,跟你妈復婚,你……” 凌云峰一字一句地说,在看到凌子胥眼底显而易见的嘲讽后,忽然默声,瞪大了眼说,“你这么折腾,根本不是为了给你妈要名分?” 凌子胥直起身子,蔑笑,“我妈不需要。” 凌云峰看著凌子胥脸上的笑,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怔了怔,在床上挣扎著想起身,颤抖著身子看向凌子胥,“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子胥轻笑,“您不妨大胆猜猜。” 凌云峰愕然,答案呼之欲出。 父子两僵持了大约半分钟,凌云峰转头看向管家,“老曾你去把饶云,和凌子稷叫上来。” 管家点点头,转身离开。 凌子胥看著这样焦急失措又无助的凌云峰,眼底满是嘲弄。 不多会儿凌子稷,饶云隨著曾管家进门。 凌子稷脸色铁青的看了凌子胥一眼,蹙眉看著开口,“爸。” 凌云峰,“趁著今天你们母子俩都在,有些事我正好表明下我的態度,凌氏以后由子胥继承,我的股份都给子胥,加上他手里的股份,子胥就是凌氏的掌控者。” 凌云峰话落,凌子胥桃眼含笑,低头漫不经心地摆弄中指上的戒指。 饶云轻嗤一声,接话,“老头子,您恐怕还不知道吧?子胥刚才已经把自己手里的股份都卖给我了,我们合同都已经签了,接下来凌氏……” 饶云只顾著得意炫耀,没发现靠在床头的凌云峰已经僵住不动。 许久,凌云峰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茶杯,衝著饶云的脑门砸了过去,“贱人,那可是我打拼了半辈子的基业。” 饶云防不胜防,被砸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朝床上的凌云峰啐了一口,“没有我饶家,你算个屁,现在想卸磨杀驴,没想到吧,你才是那个被杀的驴。” 凌云峰气急败坏,“滚,滚,滚出去!” 茶杯把饶云的脑门砸出了血。 血跡顺著脸颊往下滑,滴在木地板上。 饶云看著凌云峰的苟延残喘,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离开。 凌子稷跟在饶云身上,一脸担忧的出了门。 看著没有一个儿子关心他,凌云峰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 隨著臥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凌云峰看著凌子胥颤颤巍巍地说,“你想毁了整个凌氏?” 凌子胥把玩戒指的手停下,掀眼眸回看凌云峰,倏地一笑,“是。” 凌云峰闻言,窒息,仿佛被人用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足足十多分钟,凌云峰才像是找回自己的思绪,不解地哆嗦著声音问。 “为,为什么?” “让你当凌氏的继承人难道还不够吗?” “毁了凌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凌氏,没有凌家,你以为你在深市还能站得住脚?” 凌子胥讥笑,“爸,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要不是看凌氏要江山易主,你会让我来继承,算盘打得好,只是太晚了。” 凌云峰,“……” 看著凌子胥胸有成竹的样子,凌云峰面如死灰地跌靠在床头。 是啊,这样心思縝密的人,如果没有做好完全准备,又怎么会做出这种釜底抽薪的事。 凌云峰越往深想,眼睛里的光越暗。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凌氏动手?” 凌子胥诚然道,“您放心,很快,我会在你死之前,再对凌氏动手,毕竟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凌氏一朝覆灭,给你上黄泉路加把油。” 凌云峰,“……” 凌子胥说完,见凌云峰不再作声,牵著楚峦姒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两步,凌子胥顿下脚步对这管家道,“曾叔,爷爷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这段时间最好別让其他人来打扰他。” 曾管家弓腰接话,“是,二少爷。” 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就已经眼中失去生机的凌云峰吃惊地看向曾管家,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是老二的人?” 凌子胥讥讽的笑笑,没兴趣听他们主僕两的对话,迈步离开。 臥室门关上,曾管家走上前弯腰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凌云峰咬牙切齿地看他,“曾管家。” 曾管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跟凌云峰对视,“老爷子,在整个凌家,我对您是最仁至义尽的,我没做过任何对不住您的事。” 凌云峰情绪激动,“好一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你……” 第282章 离婚 不等凌云峰把话说完,曾管家一个转身打断他的话,把门关上。 臥室里的气氛突然凝固。 凌子胥和楚峦姒从臥室出来,饶云也包扎好出来。 现在拿到股权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忍凌云峰,一脚踢开他的门,指著里面骂,“我忍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爱你爱到不可自拔?如果不是因为孩子,……” 饶云正恼怒说著,凌子稷驀地开口,“妈。” 饶云忽然默声,深吸两口气,调整情绪,看著凌云灯说,“等民政局假期结束,我就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凌云峰烦躁地砸床,“你最好说到做到。” 饶云,“你放心,我对於你这种男人,半点留恋都没有。” 凌云峰虽然病重,但到底是还活著。 他们即便再厌恶彼此,也会为了面子把这个年过了。 到此,饶云骂也骂够了,凌云峰身边的监护仪被骂得滴滴报警。 转身上了楼。 楚峦姒瞥了眼坐在客厅依旧没离开的凌子稷,秒懂,淡声问,“你们有话要谈?”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轻笑出声。 “准確点来说,应该是他有话想跟我谈。” 楚峦姒『嗯』了一声,起身,“那我先去车里等你。” 楚峦姒说完,站起身离开。 客厅里。 凌子胥和凌子稷相对而坐。 凌子胥衬衣袖口挽起几分,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慵懒不羈地靠在沙发里,看不出情绪,“大哥想跟我说什么,不妨直说。” 凌子稷身子略前倾,十指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真的是步步为营。” 凌子胥痞笑,“大哥等了我一个晚上,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凌子稷下頜紧绷,交叉的十指紧紧扣著,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处的关节隱隱泛白。 瞧著凌子稷的小动作,凌子胥身子坐直些,倏地一笑,“大哥,你最近似乎没有之前的斗志了,为什么?” 凌子稷像是被戳中软肋,眉峰蹙了蹙,沉声道,“我调查到了一些事情……” 凌子胥戏謔,“什么? 凌子稷抬头看向凌子胥,眉峰皱出一个浅『川』,“还有我妈跟爸爸当初对你做的那些骯脏事。” “还有对姒姒做的坏事。” 凌子稷话落,凌子胥眸子里戏謔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犹如淬了冰,“这段时间,你倒是打探到了不少东西。” 凌子稷默声,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子胥,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对不起。” 凌子胥薄唇勾笑,眼里全是嘲讽,“对不起?” 凌子稷,“……” 凌子胥蔑笑道,“口头上的道歉算什么道歉,你们得和我们一样痛苦,那才算是道歉,让你们感同身受大概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可以让你们体会下身临其境。” 凌子这个人的狠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份狠,是打小在磨礪中一点点成长,一点点从骨髓里滋生出来的。 凌子胥话落,凌子稷脸色阴沉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盒。 凌子胥见状,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拨弄了几下打火机盖,指尖抵著机身一拋,將打火机扔进凌子稷怀里。 凌子稷接住,捏在手里不敢动。 凌子胥看看凌子稷,倾身道,“大哥,道不同不相为谋。” 凌子稷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爸会一直护著我妈吗?” 凌子胥躲过火机,点燃一支烟,重新落座,冷声道,“我不感兴趣。” 凌子稷取下嘴角的烟,也不管凌子胥想不想听,自顾自地说,“除了我妈这些年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外公。” 凌子胥对凌子稷说的事情不感兴趣,视线往下瞥,扫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凌子稷说了两句后,瞧见凌子胥並没有接话的意思,顿了一会儿说,“子胥,我妈也是个可怜人。” 凌子胥终於有所反应,慵懒地撩眼皮看向他,“她可怜,跟我有什么关係?” 凌子稷噎住,默声。 因为她是个可怜人。 所以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別人? 因为她可怜。 所以在伤害別人之后就可以不用买单? 如果真有这种好事,那大家都做可怜人好了。 两人的对话聊到这儿,已然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凌子胥从沙发上站起身,將挽起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放下,冷漠道,“大哥,你好得不够纯粹,坏得又不够彻底。” 凌子稷,“那你呢?” 凌子胥倏地一笑,剔看向他,“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 凌子稷今晚处处被凌子胥压制,这个时候莫名想反驳他,“那你坏得够彻底吗?” 凌子胥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够?你瞧我对你们有半点手软?” 凌子稷,“……” 凌子胥话落,阔步离开。 凌子稷从沙发上急匆匆起身,看著凌子胥的背影道,“子胥,你留我妈一条命行吗?我替我妈赎罪。” 凌子胥脚下步子停下,讥讽,“你赎不清。” 凌子胥回到车上时楚峦姒已经睡著。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中午。 如果不是被沈佩佩一通电话吵醒,她大概能直接睡到晚上。 楚峦姒皱著眉拿过手机按下接听,不等她开口,就听到沈佩佩在电话那头喜气洋洋道,“姒姒,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楚峦姒,“……” 沈佩佩话落,不等楚峦姒回话,继续说,“我怕今晚祝福的人,你的钱包不够了,提前给你要红包?” 楚峦姒深吸气,“我在睡觉。” 沈佩佩闻言,轻咳两声,“大家都在跨年,你睡什么觉,快收拾收拾过来吧,” 楚峦姒抬手看,中午十二点,揶揄了几句,掛了电话。 凌子胥也醒了,大手环在她的腰上,“在睡会儿。” 楚峦姒往他怀里蹭了蹭。 刚闭上眼睛,手机再次响起。 摸出手机一看,是小兰,按下接听,“喂!” 小兰试探问道,“楚经理你看新闻了吗?” 楚峦姒脑袋还是晕的,再加上这几天公司放假,她没太关注新闻,“什么新闻?” 小兰急了,“看样子不是你指使的,你又背锅了!” 第283章 作秀 楚峦姒狐疑,一问才知道,昌和县发生了泥石流。 楚山河跟付轻容,还带了一个公司新签的艺人刘欣怡,代表林山,楚峦姒捐了1万块钱。 这不是摆明的噁心人,招黑嘛! 那接下来,不管刘欣怡做什么都是代表林山影视,代表楚峦姒。 她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小兰愤愤道,“据说刘欣怡穿著高跟鞋,礼服去救灾。” 楚峦姒,“……” 楚峦姒向来不喜欢说脏话,但此刻却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看报导,今年昌和县的泥石流,几十年不遇一次。 发生灾害为了逃命不穿衣服的都有,就她衣著华丽去就救灾? 把灾场变秀场? 还是该说她为了设下作,让楚峦姒被骂得无底线? 小兰说完,见楚峦姒不作声,停顿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楚经理,我们现在是……” 楚峦姒冷声道,“不接受任何正面採访,选两个公关部的老人,让她们跟关係好的媒体记者假装无意透露消息,说刘欣怡没有得到我的授权,也没有跟公司说明,是她自己的行为,我也没有捐款1万。” 小兰,“好。” 楚峦姒汲气,“禁止公关部的人跟她接触。” 小兰,“明白。” 掛断电话,楚峦姒合上手机攥在手里。 凌子胥起身靠在床头。 亲昵地抱住她,“在想什么?” 楚峦姒偏过头看了看凌子胥,如实道,“我可能要成新一年的网暴对象。” 凌子胥下頜抵在楚峦姒肩膀上,“出事了?” 楚峦姒,“嗯。” 楚峦姒把昌和县的事大致跟凌子胥说了一遍。 凌子胥脸色沉了沉,“手伸到我林山影视来了。” 楚峦姒淡声道,“他们这是想拉著林山和我一起去死。” 先不说这捐款一万的事。 连楚山河跟付轻容年过半百的人都亲自去賑灾。 而楚峦姒则是派了一个艺人去。 还是个作秀的艺人。 这么一对比,楚峦姒绝对要被按上一个恶毒,贪生怕死,不爱国的帽子。 到时候楚山河只用略微出手,捐个几十万。 就能將楚峦姒打压得翻不起身。 连带林山影视也会被波及。 楚峦姒的直觉很准。 果然,半个小时后,昌和县的事开始发酵。 势头很猛,炒作高峰期时,有娱乐媒体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楚峦姒。 说楚山河跟付轻容是心中有大爱的人,难怪两人能走到一起。 更是有人骂,梁友倩死得活该,三观不正,才生了楚峦姒这样没爱心下作的人。 大眾舆论一边倒,楚峦姒围博下谩骂一声一片。 【姓楚的你真噁心,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死】 【@林山影视关公部楚峦姒__祖国同胞受难你看不见啊,捐一万块钱,派个跟你一样贱的人去添乱,噁心谁呢?】 【弱弱地说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林山影视没一个好东西,以后你们公司出品,我第一个带头抵制。】 楚峦姒边吃饭边用手机刷头条。 凌子胥坐在她身侧,大手一伸,按下关屏。 楚峦姒含著一口菜偏过头看凌子胥,挑眉,含糊不清道,“嗯?” 凌子胥似笑非笑,“安心吃饭。” 楚峦姒拧眉,低头把饭菜咽下去,隨后道,“我今天需要去公司。” 凌子胥沉声笑,“嗯,正好,我也要去。” 楚峦姒,“这次的热度没办法往下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艺人丑闻问题。” 凌子胥两腮的牙齦明显额,看著一股子狠劲儿,“我信你,放手去做。” 楚峦姒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凌子胥脸颊上的牙齦,放缓声音道,“在我没处理好事情之前,你不能以个人名义发表任何言论。” 凌子胥喜欢楚峦姒这些小动作,薄唇弯起,“好。” 说完,下一秒,凌子胥低头將楚峦姒拥在怀里。 楚峦姒手勾在凌子胥脖子上,半晌,吁气,“子胥。” 凌子胥用脸颊贴近她的额头,“嗯?” 楚峦姒红唇微张,想说什么,最终却默了声。 凌子胥看著楚峦姒眼底忽明忽暗闪烁的光,大手抚上她后背,“想要我?” 楚峦姒摇头。 凌子胥唇角笑意加深,嗓音放缓,“那是想说,喜欢我?” 楚峦姒心倏地一紧,怔怔地看向凌子。 凌子胥痞笑,“被我猜对了?” 楚峦姒,“……” 凌子胥落在楚峦姒后背的手安抚似的轻拍,低沉著嗓音道,“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不急,慢慢来。” 楚峦姒没说话,倾了倾身子,把头往凌子胥脖子里埋了埋。 凌子胥头低了低,宠溺地笑,“没事,一辈子我都等得起。” 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楚峦姒放了首舒缓的歌。 边听音乐边出神地想,她好像被凌子同化了好多。 以前说不出口的话,做不出的亲昵动作,现在越来越熟练。 车抵达公司,楚峦姒刚进公关部小兰就拿著一个平板跟了上来。 楚峦姒在前面走,小兰在身后做匯报。 “楚经理,事情发酵得比我们预期中要快得多。” “刘欣怡肯定是被收买了,什么下作,她做什么,刚才还让小助理髮了她救助牲畜的照片,以彰显她善良有爱心。” “相比起其公司其他几个艺人,她的行为直接被推上了热搜。” 楚峦姒推门进办公室,把手包放在桌上,转身去煮咖啡,“继续说。” 小兰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快速翻看手里的平板,抿了抿唇角看向楚峦姒,“楚经理,又发生了一件事。” 楚峦姒听出小兰语气不对,转头,“发生了什么?” 小兰,“刘欣怡不顾救援队的阻挠,去山里救羊,导致自己受困,最后救援队一个救援人员因为救她受了伤,现在人被送往了医院……” 咖啡已经煮好,楚峦姒手握著咖啡杯柄,眼神冷厉,“联繫那刘欣怡艺人的经纪人。” 有计谋,有手段,反正就是要楚峦姒成为眾矢之的。 昌和县那边信號不好,再加上泥石流冲毁电线桿,信號更是可想而知。 小兰联繫了整整一上午,愣是没联繫上一个经纪人。 小急得焦头烂额,公关部值班的两个老人接电话接到手软,被骂得哭完一包纸。 第284章 夫妻一体 其中一个拿纸吹了鼻涕,將纸丟进垃圾桶,看著小兰压低声音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挨过这么恶毒的骂,骂得我都觉得我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小兰还在打电话,蹙著眉说,“在忍忍,尽力压制。” “要我说,这刘欣怡真的是疯了,指定是要作死,想作死,別拉上我们呀,这种情况,不仅断送了自己演绎生涯,更是断送了我们林山的前途,大过年的我们林山肯定要被抓典型。” 小兰不接话,听著手机那头的盲音,脑瓜子嗡嗡作响。 对方见小兰心烦,撇了撇嘴,自觉没再作声。 小兰和两个公关在外面忙碌,楚峦姒在办公室也没閒著。 她跟之前认识的一个官太打了通电话,对方告诉她,这艺人十有八九得上网信办。 “刘欣怡被封杀是肯定了,没有挽救的余地。” 楚峦姒坦言,“林山影视没准备帮她压事。” “那就好,这种事想压也压不下去,最后还得给你们林山影视惹一身骚。” 楚峦姒拿著手机站在窗前往外看,声音冷静道,“就怕不出面,这身骚也得惹。” “联繫不到那个艺人吗?最好是让她赶紧回来,然后再做处理。” 楚峦姒抬手捏了捏眉心,“嗯。” 这位官太的老公是广电局的领导,为人公正廉明,楚峦姒听到她这么说,基本心里就有了数。 看来这次的艺人反面典型,肯定是刘欣怡。 跟官太掛断电话,楚峦姒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开门,看著皱著眉在地上来回踱步的小兰,楚峦姒淡声开口,“还没联繫到?” 小兰闻声回头,摇了摇脑袋,“没有。” 楚峦姒站在办公室门口思忖了会儿,提出,“我亲自去一趟昌和县。” 小兰愕然,“什么?” 楚峦姒沉著脸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绝对还有后招,我在不去,任由她这么败坏林山影视,不光她的完,林山影视也得被封杀。” 小兰,“可是……” 楚峦姒,“我去昌和县的事,不准往外透露。” 小兰会意,“好,那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 楚峦姒现在根本不知道昌和县那边的情况,她这趟过去,能不能安全抵达找到楚山河和刘欣怡都是问题,“不需要,你待在这继续联繫她,如果联繫到人,就让她回来。” “另外,在匿名给昌和县送一批物资过去。” 小兰看著楚峦姒点头。又摇头,“现在你被攻击,不是应该实名吗?为什么还要匿名?” 楚峦姒淡声,“实名,现在的网友肯定觉得我是在事后找补,送多少,都徒劳,只能尽一下绵薄之力。” 楚峦姒话落,折身回办公室。 小兰紧跟著进门,压低声音道,“楚经理,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 楚峦姒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小兰抿了抿唇角,再次开口,“您这么做是为了凌总吧?夫妻一体,凌总刚跟jun供合作,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出了问题……” 小兰喃喃地说,楚峦姒扫了她一眼。 小兰对上楚峦姒警告的眼神,瞬间默了声。 楚峦姒拿起外套和包往外走,经过小兰身边时淡淡地说,“別跟凌总乱说话。” 小兰结结巴巴,“知,知道了,楚经理。” 从办公室出来,楚峦姒乘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开车往外行驶,在行驶出一段路后,连接车载蓝牙拨通了凌子胥的电话。 凌子胥在开会,电话还是李数接的。 李数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太太。” 楚峦姒,“他在开会?” 李数,“是,凌总在开会。” 楚峦姒白皙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要去昌和县的事。 如果被凌子胥知道实情,他大概十有八九不会同意她去。 楚峦姒思忖了约莫半分钟左右,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等他开完会之后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准备去昌和县一趟。” 说完,不等李数回话,楚峦姒又补了句,“告诉他,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危险。” 楚峦姒话毕,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数的声音。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道,“你现在人在哪儿?” 听到凌子胥的声音,楚峦姒倏地默声。 片刻后,语气不太自然道,“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凌子胥隔著电话蹙眉,用指尖勾著脖子间的领带烦躁地往下扯,“在机场等我。” 楚峦姒,“凌子胥,你现在不能跟我一起出现在昌和县。” 凌子胥,“为什么?” 楚峦姒握紧方向盘道,“你身份特殊,网友並没有攻击你,你跟我一起现身会引发一些不好的言论。” 凌子胥沉声,“那你也別去,派別人去。” 楚峦姒匀速开车,没回话。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数秒后,凌子胥深汲气,衝著李数道,“去机场。” 凌子胥说完,跟楚峦姒道了句『等我』,掛了电话。 前往机场的路上,凌子胥坐在车后排脸色铁青,李数战战兢兢地开车,大气不敢喘。 眼看车快要抵达机场,李数看著后视镜里的凌子胥,小心翼翼地开口,“凌总,您確定要去昌和县吗?” 凌子胥不辩喜怒,“嗯。” 李数,“听说那边洪灾严重,您跟太太即便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艺人。” 凌子胥掀眼皮看李数,“你想说什么?” 李数在后视镜里跟凌子胥对视,“要不我去吧?最近公司真是关键时期,您这么贸然去缠上緋闻,万一……” 李数欲言又止,凌子胥冷声打断他的话,“陈哲。” 李数倏地坐直身子,“嗯。” 凌子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如果连我最看重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做下去了。” 李数,“……” 凌子胥收回看著后视镜的视线,闭上眼,“乐山现在是关键期,那几个眼线不敢轻举妄动” 李数不敢再提意见。 凌子胥,“开快点。” 十多分钟后,车在机场入口处停下。 凌子胥下车,李数紧隨其后,“凌总。” 第285章 其貌不扬 凌子胥转过头看李数,“有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的话就联繫老罗或者老何。” 李数,“是。” 凌子胥交代完李数后,迈步进机场,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峦姒的电话。 彩铃响了一会儿,楚峦姒那边按下接听,“你到了?” 凌子胥,“嗯,你在哪儿?” 楚峦姒,“休息室。” 几分钟后,凌子胥和楚峦姒在休息室碰头。 楚峦姒看到凌子胥,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凌子胥薄唇半勾,迈步走到楚峦姒面前,蹲下身子跟她对视,“昌和县那个地方太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凌子胥说完,攥紧楚峦姒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楚峦姒垂眸,“凌子胥,你真的是疯了。” 凌子胥戏謔,笑得宠溺看,“嗯,疯了。” 一个小时后,楚峦姒和凌子胥乘坐前往昌和县的航班。 昌和是个县城,当地没有机场,只能到了地方之后再换乘大巴。 飞机上,凌子胥跟楚峦姒十指相扣,亲昵地用指腹挨个摩挲她的指尖。 楚峦姒指尖动动,闭著眼道,“休息会儿,去了那边不一定有时间休息。”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说,“你睡你的。” 楚峦姒睁眼,偏头看向凌子胥,“那你呢?” 凌子胥薄唇噙笑,回看楚峦姒,“我不累,看你睡。” 楚峦姒,“……” 看著凌子胥含笑的眸子,楚峦姒唇角微抿。 从他对她袒露心事开始,他就再也没有隱藏过对她的爱。 没有过分热烈,让她无所適从,而是从她生活的一点一滴中渗入。 等她驀然发现时,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当初为了靠近她,凌子胥故意做出一副高冷的姿態,楚峦姒莫名想笑。 “笑什么?” 凌子胥轻挑眉梢。 楚峦姒莞尔,“没什么,就是在想,人果然不可貌相。” 凌子胥狐疑,“嗯?” 楚峦姒脸上笑意加深,“谁能想到当初眼高於顶,万年冰山男,下海后居然这么粘人。” 楚峦姒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凌子胥玩味道,“不好吗?” 楚峦姒直视凌子胥的眼睛,“好。” 凌子胥轻嗤,倾身靠近楚峦姒,在她唇角浅吻廝磨,一本正经道,“老罗说,我在你面前好像舔狗,现在都直接叫我凌狗了。” 楚峦姒看著倾身跟她廝磨纠缠的凌子胥,忽然想到一句话。 真挚的爱给谁都热烈 毕竟是在飞机上,凌子胥不敢太放肆,浅尝輒止。 凌子胥收回身子坐稳时,招呼来乘务员要了块薄毯,给楚峦姒盖在身上。 楚峦姒把身子往毯子里缩了缩,“你也休息会儿。”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摩挲过她被吻红的唇角,“你先睡。”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刚出机场,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 凌子胥侧身將楚峦姒护在怀里,双手拢在她身侧,“买辆车,不然不方便。” 楚峦姒点头,脸往凌子胥怀里埋了埋,“你拿驾驶证了吗?” 凌子胥下頜抵在楚峦姒头顶,“拿了。” 两人打出租到了一家4s店公司,老板听说两人要买车去昌和县,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那地方现在根本没办法进去。” 楚峦姒,“没事,我们可以买越野车。” 老板调侃地笑笑,“姑娘,我这里全是轿车,没有越野车,昌和县那个地方,一路全是危险路段,你根本没办法开进去。” 老板话落,站在一旁的凌子胥声音清冷,指著玻璃外的一辆坦克300,“这是你的车?” 老板愣了愣,“对是我的。” 凌子胥,“我买了。” 说著,凌子从身上掏出钱夹,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老板。 老板怔了下,迟迟没接,过了一会儿,陪著笑脸道,“兄弟,多少钱你都没问就买?现在春节都放假呢,我没办法给你过户啊!” 凌子胥沉声道,“多少钱,都买,不需要过户。” 老板,“这……” 老板顿了顿,往凌子胥面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用车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这要是做违.法的事情,车没过户,最后追究起责任来,可是会追求到他头上的。 凌子胥身高占优势,居高临下地盯著老板看,“不是,我有一个员工被困在昌和县了,我们过来接人。” 老板还是不信,“真的假的?” 凌子胥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正准备转身走人,只听到站在一旁的楚峦姒说,“如果我们从昌和县安全回来,车也没有损坏,钱和车归你,” 老板闻言眼睛一亮,说话马上和气了很多,“还有这好事?” 楚峦姒淡声道,“我们可以跟你签合同。” 老板,“这……” 老板刚一开口,不等他说完,楚峦姒声音温凉打断他的话,“我们赶时间,这条街4s店很多,如果你不想做这个生意,我们可以去別家买新车。” 楚峦姒话落,老板忙不迭笑著接话,“哪有生意上门不做的道理。” 说完,老板招呼店里的人准备合同。 签合同、刷卡。 等一系列手续办完,老板把车钥匙交到周易手里,好心道,“兄弟,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我多一句嘴,你別嫌我烦,昌和县现在已经被封了,能不去就儘量別去, 还有,进昌和县的那段路是山路,崎嶇就算了,还窄,现在下大暴雨,衝垮了不少路,我们当地人都很少去。” 老板说罢,衝著凌子胥笑了笑。 凌子胥,“谢谢。” 老板,“客气,你能来我这里买车,就证明咱哥俩有缘。” 老板嘴皮子挺溜,一看就是生意人,凌子胥没接话,转头示意楚峦姒上车。 从4 s店出来,楚峦姒打开导航,两人一路北行。 跟老板说的一样,最开始一路平坦,越是靠近昌和县,道路越是崎嶇难走。 天气也越诡秘。 公路上滚落的大石头已经清理,但山坡上的山土还在滚落。 路上全是淤泥,还窄,稍不留神,稍不留神,就容易打滑,出事故。 第286章 双向奔赴 眼看天越来越黑,楚峦姒担心凌子胥犯困,时不时跟他搭几句话。 凌子胥全神贯注地开车,瞧出楚峦姒的意图,唇角噙笑,声音平稳道,“你睡会儿,別挺著,到了我叫醒你。” 楚峦姒,“我不困。” 凌子胥玩味道,“老婆,放轻鬆点,我车技很好。” 楚峦姒抿唇,“嗯。” 听到楚峦姒的回答,凌子胥闷笑出声。 楚峦姒不明所以偏过头看他。 只见凌子胥薄唇勾著,眉眼间带著隱隱坏劲,重复道,“嗯,我车技很好。”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愣半秒,隨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 凌子胥低笑,“紧绷的情绪有没有放鬆点?” 楚峦姒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凌子说这番调侃话的用意,微抿唇角,“嗯。” 凌子胥,“放宽心,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一个老头能奔达多远。” 凌子胥车技確实很好,一路有惊无险。 等他们抵达昌和县时,已经是凌晨5点点。 明明只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足足走了七个多小时。 找到酒店,刚歇下脚,小兰的电话就来了。 楚峦姒掏出手机按下接听,“喂,小兰。” 小兰,“楚经理,您到地方了吗?” 楚峦姒,“到了。” 小兰,“那个刘欣怡发神经,大半夜在微博上发了一张住院救援队员的还配文字说她是代表林山影视谴责救援人员体力差,不专业!……” 小兰语气有些急。 小兰话落,楚峦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楚峦姒蹙眉,“什么时候发的?” 小兰应声,“刚发,她微博没有粉丝,应该还没引起什么关注,我刚才试图联繫她了,她的手机倒是能打通,但是她根本不接……” 楚峦姒,“知道了。” 掛断电话,楚峦姒转手拨了通刘欣怡的电话。 跟小兰说的如出一辙,电话能打通,却一直没人接听。 不光刘欣怡不接,连楚山河也不接电话。 楚峦姒思忖了数秒,走到床边坐下,从通讯录中找到沈洋的手机號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沈洋睡意朦朧的声音传来,“喂,姒姒姐。” 楚峦姒,“別睡了,清醒一下,帮我做点事。” 沈洋隔著电话揉眼睛,“什么事?” 楚峦姒淡定道,“帮我黑一个人的微博,时间不用太久,一天就可以。” 沈洋没问缘由,直接问,“谁?” 楚峦姒回话,“我把信息待会儿发到你微信上,必须快。” 沈洋,“放心,这种小事,两分钟內搞定。” 听著沈洋的保证,楚峦姒没跟他说过多废话,掛断电话,把刘欣怡的微博信息发了过去。 楚峦姒前脚发完,后脚没多久就收到了沈洋的信息:搞定。 这个点,大部分人还没起床,再加上刘欣怡的微博压根也没什么关注度,这件事就算暂时被压了下去。 看著沈洋的信息,楚峦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帮我定位下楚山河的手机。 沈洋:姐,大过年的你也不休息啊? 楚峦姒: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聊天。 沈洋:明白,明白。 过了一会儿,沈洋发了个位置过来、 楚峦姒打开看了一眼。在电信大楼附近的酒店。 难怪,其他人手机都没有信號打不通,他的却能打通。 原来他根本就不在重灾区。 看著沈洋发过来的定位,楚峦姒抬眼看向凌子胥。 第一次,向来做事雷厉风行的她有些迟疑。 两人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滴水未进,凌子胥还开了七个多小时的车,疲惫状况可想而知。 现在让他再开车陪她去找楚山河…… 老实说,楚峦姒狠不下心开这个口。 见楚峦姒一瞬不瞬地看自己,凌子胥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找到楚山河了?” 楚峦姒如实说,“嗯,在电信大楼附近的酒店。” 凌子胥指尖將刚解开的衬衣领口重新系好,沉声道,“走吧,我陪你去。” 楚峦姒拧眉,“把车钥匙给我,你先休息,我自己去。” 凌子胥低笑,“心疼我?” 楚峦姒起身,迈步走到凌子胥身边,微仰头看他,“你一路没休息,吃点东西,冲个热水澡,早点休息,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凌子胥低睨著楚峦姒看,头低了低,眉眼含笑,“谁说我是舔王,明明我们是双向奔赴。” 说完,凌子胥在楚峦姒额头亲了亲。 楚峦姒,“……” 凌子胥话落,牵住楚峦姒的手,用温暖的大手將她的手包裹住,“走吧,你的亲爹你威胁不到他,我陪你去,早点去把他处理完,早点回来休息。” 楚峦姒垂眼,看向凌子胥骨节分明的手指,抿唇,“你不累?” 凌子胥懒散回话,“累,怎么不累?但是没办法,谁让我老婆被人欺负了。” 凌子胥和楚峦开车赶到楚山河住宿的酒店时,凌子胥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山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楚山河恭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子胥。” 听到楚山河的声音,凌子胥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些,按下免提,直接问,“你在哪个房间?” 楚山河闻言一顿,迟疑了几秒问,“你也在昌和?” 凌子胥,“嗯,而且就在你落脚的酒店门外。” 楚山河,“你是来出差?” 凌子胥倏地一笑,似笑非笑,“是啊,出差。” 凌子胥说完,楚山河安静了好一会儿,出声道,“姒姒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凌子胥抬眼看向楚峦姒。 楚峦姒摇头。 凌子胥用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没有。” 听到凌子胥说没有,楚山河的声音顿时变得亲和了不少,“你付阿姨还没起来,你现在过来不方便。” 凌子胥没有勉强,反而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还说带你去賑灾指挥中心看看,可能会有合作机会。” 楚山河立马改口,“你阿姨起来了,没有不方便。” 凌子胥,“房间號。” 得到房间號,凌子胥这头直接掛了电话。 十分钟后,凌子胥和楚峦姒出现在楚山河房间门口。 凌子胥敲门,楚峦姒靠墙壁而站。 不多会儿,房间里传来付轻容柔的声音,“来了。” 下一秒,房门打开。 第287章 弒父 楚山河一身中山装,穿得有板有眼,却点头哈腰极尽殷勤,跟大內总管一样,“子胥进来吧,我让你付阿姨去隔壁了!” 凌子胥面无表情地剔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峦姒。 楚峦姒迈步走出,落眼在楚山河身上。 楚山河刚刚拿捏起的那股子殷勤劲儿瞬间就散了,脸色突变,“你怎么在这儿?” 楚峦姒神情温凉,“我跟你谈谈。” 楚峦姒说完,不等楚山河回话,推开他將人往房间里走。 楚山河反应过来,楚峦姒已经进去了。 楚峦姒反手关门,对凌子胥道,“你在门口等我。” 凌子胥从兜里掏烟盒,咬了一根在唇角,“有事喊我。” 楚峦姒莞尔,“好。” 隨著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楚峦姒按在把手上的手收回,脸上的笑意顿时收起。 楚山河看著楚峦姒冷下来的脸,心下一惊,一脸防备地盯著楚峦姒看,“孽女,你想做什么?” 楚峦姒,“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楚山河不作声,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好茶收进茶几下。 楚山河的住宿条件,要比楚峦姒和凌子胥好太多。 总统套房,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看著楚山河这副不屑的样子,楚峦姒迈步走到他面前,清冷著一双眸子低睨著他看,“楚山河,我耐心有限。” 楚山河手掌重重拍到桌上,端起老爹的架子,“混帐东西,我是你爹,你都敢来质问我?” 楚峦姒冷嗤,“你当我是你女儿吗?利用收买我公司的艺人给我抹黑,你告诉我,这是亲爹能做出来的事吗?” 楚山河一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轻咳一声,“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你这个態度……” 楚山河话说至半截,被楚峦姒冷声打断,“有一个词,叫弒父,你听过吧!” 楚山河端著茶杯的手一紧,“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什么意思?” 楚峦姒看著楚山河,眼底是渗人的寒意,一字句道,“昌和县泥石流,楚董连夜操劳,回程的路上不小心发生了猝死,你觉得这个头条標题怎么样?” 楚山河孔瞪大,“你敢!我可是你爸” 楚峦姒蔑笑,“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楚山河嘴角紧抿,紧咬著下唇一言不发。 没想到楚峦姒现在已经恨他到这个地步。 楚峦姒看看他,神情淡然,“证据正好可以用上你在中医馆的就诊记录,常年中毒,中医馆的视频已经在我手里。” 楚峦姒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漠然,语气平稳,仿佛是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楚山河倏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中毒?” 楚峦姒笑笑,“你的小妾买通了中医馆药师,每次都给你下毒,你现在已经毒入骨髓,只等你死了,楚氏集团就是她跟她儿子的。” 楚山河铁青著脸踉蹌几步,差点摔倒,“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峦姒,“告诉你干嘛?让你有所防范?你不是爱她嘛,就好好享受她的爱。” 楚峦姒的话就像拿出一把刀子,毫不犹豫的插进他的胸口。 楚山河瞪著楚峦姒不作声。 他不相信付轻容会这么对他,但他的身体確实越来越差。 楚峦姒头低了低,“楚山河,从我妈死的那一刻起,我跟你就没关係了,对我而言,你现在只是一个搅屎棍,为了你这点破事我们已经累一天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配合,还是不配合?你如果说不配合,你放心,我绝对不再问你第二句。” 楚山河,“……” 看著楚峦姒冷厉的眸子,楚山河垂在两侧的只手攥紧,手背青筋冒起,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数秒后,楚山河讥讽道,“你真是像你妈一样,心狠手辣。” 楚峦姒站直身子,“你说错了,我的心狠手辣是跟你学的。”说罢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现在六点四十三分,我希望六点五十之前能听到你的答案。” 楚山河,“你……” 楚峦姒冷眼剔向楚山河,“別说废话。” 楚山河咬牙。 七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楚山河觉得楚峦姒就是嘴上厉害,他好歹是她爸,她不敢做什么。 正想著该怎么跟楚峦姒谈判能占上风,谁知道七分钟一到,楚峦姒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楚峦姒按的是免提,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喂,姒姒姐。” 楚峦姒,“帮我解决一个人。” 对方丝毫没诧异,带著玩味问,“谁?” 楚峦姒温凉道,“楚山河,今晚让他死於意外” 对方答应得痛快,“没问题,就按毒发身亡,到时候也算不到你头上。” 楚峦姒,“好,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听到他意外身亡的消息。” 对方,“小事一桩!” 楚峦姒说完,看著楚山河大惊失色的表情掛断电话。 楚山河愕然地盯著楚峦姒看。 楚峦姒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地道,“你放心去,等你死了,我主张尸检,再把视频拿出来,让你的小妾跟你下黄泉,继续嚯嚯你。” 楚山河脸色苍白,明显嚇得不轻。 他早就听说,凌子胥的手段狠厉,现在看著楚峦姒这模样,让他不得相信,自己现在已经赶狗入穷巷。 楚峦姒果然如她所说,话落后没再跟他多说半句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楚山河看著楚峦姒的背影,艰难地吞咽两口唾沫,衝口而出,“孽女,你疯了!我可是你爸。” 楚峦姒手落在门把上,嘲弄,“你死了,我们都开心。” 楚山河,“……” 楚峦姒拧动门把手,下一秒就要迈步,楚山河从沙发上倏地站起身,“你想我怎么配合你?” 楚山河这句话几乎是吼著说出来的,语气里满是不甘。 楚峦姒没回头,冷声道,“联繫刘欣怡,让她马上回深市。” 楚山河,“受灾区没有信號,我现在联繫不到她。” 楚峦姒,“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楚山河被楚峦姒的话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垂在身侧的手鬆开又攥紧,“我只要让她们回深市,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是吧?” 第288章 后浪 楚峦姒转过头看楚山河,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楚山河汲气,“你还想做什么?” 楚峦姒,“这次事件的锅,你背定了,別想逃避,也別想搞任何小动作,如果再出半点岔子,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面对楚峦姒的警告,楚山河紧咬牙关不敢反驳。 楚峦姒话落,转身迈步离开。 看著楚峦姒出门,楚山河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 疯了,疯了,比他还狠! 楚峦姒就是把他拍到沙滩上的后浪! 楚山河正心里咒骂楚峦姒,房间门从外被再次敲响。 楚山河以为是付轻容,两颊咬得紧绷,起身去开门。 房门外,一个服务生手里拿著盘早餐带微笑道,“您好,楚先生,您的家人帮您点了一份早餐让我们送上来。” 楚山河看著服务生手里的饺子,想到楚峦姒刚才的话,目露怒意。 服务生见状,尷尬笑笑,把饺子往前推,“楚先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山河颤抖的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饺子,“谢谢。” 服务生,“不客气。” 酒店外。 凌子胥把车內暖风调节到最大,看著依旧发抖的楚峦姒,凌子胥脱下外套伸手捏捏了她冰凉的手指,“盖起来点。” 楚峦偏过头看凌子胥,拧眉,“我不冷” 凌子胥,“听话。” 看著只穿著单薄衬衣的凌子胥,楚峦姒忍不住道,“你就真的一点不冷?” 凌子胥痞笑,一只手搂过楚峦姒的腰提了提,把带著体温的外套铺盖在她的腿上,“不冷。” 楚峦捏著外套,冰冷的腿上镀了一层暖意。 凌子胥打转方向盘开车,轻笑,“我应该早点下来暖车,但又担心你会吃亏。” 楚峦姒今天外套穿得厚实,身上不算冷,提唇,“我不会吃亏。” 凌子胥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我知道。” 说完,凌子胥偏头看向楚峦姒,唇角微挑,“可我还是不放心。” 凌子胥滚烫的话张口就来。 楚峦姒手指捻了捻身下凌子胥外套的衣角,一股绵密的暖意填满胸口。 抿了抿唇,不安问,“如果我设计楚山河,你会不会觉得我狠毒,连自己的生父都不放过!” 凌子胥没有犹豫道,“有些亲人连猪狗都不如,想做什么放心去做,我都支持你。” 得了这句话,楚峦姒安心了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这么在乎他心中的想法。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他们落脚的酒店。 简单洗漱后,两人相拥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小憩。 另一边的楚山河,看著眼前那盘饺子发怵。 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下,回生堂里的药师!” 对方狐疑,“楚董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山河,“我怀疑付轻容给我下药。” 对方,“……” 那个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回电话,“楚董,回生堂的监控加密了,根本都查不到。” 越是重要的东西越会上锁。 楚山河信了,这里面绝对有事。 付轻容要他死。 这时付轻容甜笑著进来,“老公,谈得怎么样?” 楚山河看了她几秒,垂下眼眸用筷子挑动桌上的饺子,“我老了,该歇了,就给他们年轻人去闯吧!” 闻言付轻容立马小跑到他身边撒娇,“老公,这么好的机会,你得要来啊,多给我们楚厉创造条件,他可是你们老楚家的根。” 楚山河剔看她一眼,不辩喜怒,“你跟回生堂的医生很熟吗?” 付轻容环在他手臂上的手倏地一抽,“没……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医术了得,陪你去看过几次。” 说完她看著楚山河似笑非笑的了脸,慌得手心出了一层汗。 提唇试探问,“怎么了?” 楚山河看她一眼,“没事。” 付轻容心里直犯嘀咕,她了解楚山河的老谋深算,没察觉到什么,他不会贸然问。 另一边的酒店楚峦姒睁开眼,在凌子胥怀里不舒服地动了动。 凌子胥低笑,把人抱紧,说话嗓音带著一丝慵懒,“醒了?” 楚峦姒,“嗯。” 凌子胥,“饿不饿?” 楚峦姒,虽然不饿,但考虑到凌子胥,还是点头,“饿了。” 小兰打来电话时,楚峦姒和凌子胥坐在小桌子前准备吃饭。 听到手机铃声,楚峦姒有一种如蒙大赦的感觉,放下筷子,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小兰。” 小兰,“楚经理,那刘欣怡的经纪人跟我联繫了,说今天返程。” 楚峦姒靠著椅子上,淡声道,“好,我知道了。” 小兰问,“那她回来后,我们要怎么处理?” 楚峦姒回话,“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处理,这些事跟林山影视无关,属於艺人们个人行为。” 小兰,“如果再有媒体记者给我们打电话怎么办?” 楚峦姒承应,“刘欣怡不是回去了吗?让那些媒体记者直接联繫当事人。” 小兰会意,“明白。” 掛断电话,楚峦姒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內。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证明那一万块钱並不是她捐的,刘欣怡的所作所为跟林山影视没有关係。 口说无凭,大眾需要的是能够有说服力度的证据。 楚峦姒正思忖该怎么解决,凌子胥沉声开口,“我以公司的名义雇了一支专业的医疗队带著足够的物资,大概今天中午抵达昌和县三个重灾区。” 楚峦姒闻言看向凌子胥,意外之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凌子胥轻笑,“昨天晚上,你想帮公司做澄清,公司这边也总得做点表示,况且,原本我也有这样的打算。” 楚峦姒,“等公司的医疗队抵达后,我们两就返程,顺便带上楚山河。” 凌子胥夹了块肉放在楚峦姒碗里,嘴角噙笑,“好。” 楚峦姒,“楚山河这次脱不了干係。” 凌子胥,“小心思算计到了你头上,就算是你老子也留不得。” 上午十二点,凌子胥接到电话,公司的医疗队已经抵达昌和县。 凌子胥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掛了电话。 確定医疗队抵达,楚峦姒和凌子胥开车前往楚山河落脚的酒店。 仅仅半天的时间,楚山河状態变得极差,双眸通红,眼皮肿胀,即便强顏欢笑也掩盖不住他心底的痛。 第289章 和事佬 楚山河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室內已经不见了付轻容的身影。 自从楚峦姒说要弒父,这半天里他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见他们进来,立马起身,哑著声音道,“姒姒,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付阿姨挑唆我的,我就是想给你找点小麻烦,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楚峦姒走进,看他的神情温良,“这件事无论是谁挑拨的,但事情確確实实发生了。” “不是你一句不是故意的,我就要原谅你。” 楚山河沉默。 楚峦姒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都是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永远不要找藉口为自己开脱。 尤其是动不动就把责任推到別人身上,这种做法尤为显得幼稚可笑。 想报復,方法有很多种,无疑是下品。 楚峦姒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仍在桌上。 拉著凌子胥出门。 等他们出去后,楚山河连结u盘,一瞬间脸色涨红。 里面全是付轻容和药师合谋给他下毒的证据。 视频还没看完,楚山河就已经躺倒在沙发上。 等了他30年的女人,到头来,只是为了要去父留子。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深市。 下飞机,楚峦姒打开手机,沈佩佩一条微信跳出:果然,人生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 楚峦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打开跟沈佩佩的聊天界面: 沈佩佩秒回:罗总正带我去爬山,深市最高的那座山,我害怕。 楚峦姒:你跟罗京摊牌了? 沈佩佩回了一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紧接著,发了条信息过来:不是我跟他摊牌了,是他跟我摊牌了。 楚峦姒:…… 沈佩佩:姒姒,你说这西咸山够不够高? 西咸山够不够高,楚峦姒不清楚。 但是楚峦姒知道,此刻在山顶的深佩佩,一定双腿发软。 楚峦姒盯著手机莞尔,在屏幕上敲打出一串字,按下发送:跟罗京好好谈,放低姿態,別槓。 一別四个春秋,你还会记得那年一脚一个渣男的沈小妹吗? 楚峦姒:说人话。 深佩佩:救救我。 看著沈佩佩发来的信息,楚峦姒低头思忖了会儿,拨了一通电话给小兰。 电话接通,小兰高兴地问,“楚经理,你回来了?” 楚峦姒淡声道,“嗯,公司那边什么情况?” 小兰,“按照您说的,我们没管,有几个媒体记者联繫公司,我们也告诉对方,让他们直接联繫当事人。” 楚峦姒,“做得好。” 突如其来的夸讚让小兰顿了顿,隨后不好意思的笑著道,“楚经理,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楚峦姒提唇,“你现在联繫那刘欣怡的经纪人,让她发表声明,如实交代清楚她们为什么会去昌和县。” 风口浪尖,处理舆论最好的办法是沉默。 网际网路虽然有记忆,但记不住哑巴。 可楚峦姒偏偏让她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发表声明,明摆著就是推她们出去当炮灰。 刘欣怡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只是不红,但在娱乐圈混了几年,基本混了个脸熟。 对於这些危机公关的处理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经纪人。 听到楚峦姒的话,小兰迟疑了一会儿问,“如果她不愿意呢?刘欣怡现在是当鸵鸟,保持沉默不发声,让她主动站出来发声明,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楚峦姒,“你告诉她,现在主动站出来发声明,公司可以不追究她解约的违约金。” 小兰秒懂,“明白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劣跡艺人被封杀是必然。 但是当初跟公司签约的时候,合同上明明白白写得一清二楚,如果是艺人因为自己的个人问题,导致解约,造成公司损失,需要支付解约赔偿。 现在公司跟艺人签约的违约金都是按年计算的,天价违约金已经成为了这个圈子里的常態。 免解约违约金,对於他们来说绝对是不小的诱.惑。 跟小兰掛断电话,楚峦姒看向凌子胥,低声说,“待会儿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凌子胥挑眉,“嗯?” 楚峦姒,“罗京跟沈佩佩摊牌来了,现在沈佩佩被嚇得不轻,刚给我发了求救信息。” 罗京闻言,薄唇勾起,“老罗怎么突然摊牌了?” 楚峦姒如实说,“不清楚。” 凌子胥戏謔,“行,这个忙我帮。”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意味深长的表情,怎么瞧都觉得他不像是要去帮忙,倒更像是要去看好戏。 彼时,西咸山顶。 沈佩佩被山顶呼啸的寒风吹隆哥透心凉。 一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又捨得不得兜里没完的那几个银子。 “罗总,要不我跪下给您磕一个吧?” 沈佩佩话落,罗京站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地盯著她看,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老谋深算,哪里还有昔日里的半点傻气。 沈佩佩见罗京不说话,欲哭无泪,“罗总,我这个月工资还剩200没完,要不我请你喝瓶水降降火?” 罗京抬了抬下頜,没跟她客套,轻嗤,“谁就不喝了,跪,磕出响儿来。” 沈佩佩,“……” 罗京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低睨著她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让你跪,显得我多不近人情。” 沈佩佩:听我说谢谢你。 罗京身子俯下,靠近沈佩佩,轻挑讥笑,“转转?把我玩了团团转?好玩吗?” 沈佩佩一个激灵,口腔內分泌的唾沫呛入嗓子眼,险些把她活活呛死。 凌子胥打来电话时,沈佩佩正迎著呼啸的山风咳个不停。 罗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接听,“喂,凌狗。” 凌子胥戏謔,“在哪儿呢?” 罗京撒谎面不改色,“在家。” 凌子胥意味深长道,“在家吹风扇?” 罗京看了一眼沈佩佩在狂风中飞洒的髮丝,本能地应了句『嗯』。 凌子胥揶揄,“山顶的风大不大?” 罗京,“……” 罗京顿了几秒,直接被凌子胥气笑了,“你这是想来当和事佬?” 凌子胥隔著电话笑道,“不是,我跟姒姒想请你吃饭,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顺便带上沈小妹。” 第290章 山顶 罗京轻笑,“我要是不愿意呢?” 凌子胥,“心眼这么小,会让我们误会你对『转转』还放不下。” 罗京,“激將法?” 凌子胥嗓音低沉带笑,“你今天脑袋开了光?” 凌子胥话落,罗京笑了笑,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站在树下冻到发抖的沈佩佩,承应,“兰亭定个位置。” 听到罗京妥协,凌子胥压低声音道,“差不多行了,別真把小姑娘嚇著。”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在兰亭包厢碰头。 沈佩佩一看到了楚峦姒,三步並两步走到她身边,挽上她手臂,脑袋往她身后藏,小声说,“我刚才心跳200,真以为要交代在这个孙子手里了。” 对於沈佩佩的碎碎念,楚峦姒没接话,用手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沈佩佩吸鼻子继续嘟囔,“昨天我出去见了一个客户,今早在酒店醒来,打开门,就被他拽出来,开车直接把我带到了山顶。” 楚峦姒宛若未闻,偏过头给凌子胥使眼色。 凌子胥会意,阔步上前,从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根烟递给罗京,“出去抽根烟?” 罗京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座椅里靠了靠,故意拿架,“不去。” 凌子胥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一本正经道,“有事跟您说。” 罗京斜眼看凌子胥,掂量了掂量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还是站起身接过凌子胥的烟走了出去。 隨著凌子胥和罗京离开,包厢里就只剩下沈佩佩和楚峦姒。 沈佩佩长舒一口气,鬆开挽著楚峦姒的手,一屁股跌坐在跟前的椅子上,“刚才差点给普法节目免费提供了素材。” 沈佩佩莞尔,在沈佩佩身边坐下,“隱秘的角落?” 沈佩佩撇嘴,“可不是嘛!我招谁惹谁了,应酬都能遇到他,那孙子要是真发疯,把我推下去了,那我绝对算工商,得好好讹你一笔。” 楚峦姒瀲笑,“行,我烧给你。” 听到楚峦姒的话,沈佩佩顿时笑不出来了,哭丧著一张脸问,“姒姒,你说那个罗京不会真把我灭口吧?这回不行,还有下回。” 楚峦姒唇角噙笑,故意逗她,“应该不会?” 楼道里。 凌子胥和罗京相对而站。 凌子胥似笑非笑地看著罗京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罗京剔看凌子胥,磨著牙根说,“如果不是我兄弟有限,现在公墓里绝对有你一亩三分地。” 凌子胥咬著烟笑,八卦,“说说,沈佩佩是怎么掉马的?” 罗京,“替你老婆探口风?” 凌子胥取下嘴角的烟弹菸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我老婆是那种会八卦的人?” 罗京哼笑,“那你问什么?” 凌子胥眯著眼看罗京,“老罗,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以前你要是知道有人誆你,你一定把对方打的妈都不认识,你发现了沈小妹骗你,你居然还给她带出来吃饭?” 罗京掐灭香菸,丟在脚下,“看她可怜,昨晚醉的吐我一身,我还赔了酒店500。” 凌子胥玩味,“酒店?” 罗京不作声,忽然想到昨晚沈佩佩昨晚喝醉酒的样子,掐灭烟的手指捻了捻。 手指摩挲,似乎还能隱隱感觉到身上有那晚某人残留下的触感。 多年兄弟,凌子胥一眼就瞧出罗京神情有异,玩味地笑,“老罗?” 罗京掀眼皮回看凌子胥,“少吃点盐,看你都閒成什么样了,堂堂財团之首,比女人还八卦!” 说完,罗京转身推包厢门。 推门而入,罗京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沈佩佩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双手捧著水战术性喝水。 罗京落眼在她微微张合的红唇上,蹙眉,某段记忆忽然充斥袭来。 昨晚,罗京陪客户喝完酒回到落脚的酒店。 刚掏出房卡正准备开门,醉得不轻的沈佩佩忽然一把推开自己的小助理,直奔他而来。 罗京防不胜防,被沈佩佩从背后重重一扑,低著的头『咚』的一声直接撞在了门板上。 罗京强忍怒意回头,沈佩佩的小助理站在两米外涨红著脸跟他道歉,“先生,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沈总酒品不太好。” 这是酒品不太好? 这是压根就没有酒品好吗! 小助理说著,忙不迭小跑上前拽沈佩佩,“沈总,您喝多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 沈佩佩天生反骨,越是有人拽她,她越是来劲。 原本她只是揪著罗京的裤腰带,被助理这么一拽,直接抱住了罗京的后腰。 小助理见状著急坏了,“沈总,您鬆手,鬆手!” 沈佩佩紧紧地抱住罗京的后腰不放,嘴里念念有词道,“好腰,邦硬,一摸就知道劲儿的。” 沈佩佩说完,一脸享受地靠在罗京后背,一双手在他腰上摸索。 罗京后背一僵,拉开她的手,回头。 沈佩佩歪著脑袋,视线一点点聚焦,接著就跟见鬼一样弹开,“罗总?。” 罗京蹙眉,以为沈佩佩是要借著酒劲跟他告白,压低声音警告,“沈小妹,你最好別借酒撒酒疯,你助理还在,我不想……” 不等罗京说完,沈佩佩上前半步,踮脚捂住他的嘴。 “你別说话!” “我忍你很久了!” “你再说,我怕我忍不住抽你!” 沈佩佩话落,打了个酒嗝,强势地从罗京手里夺过房卡,在门锁上一刷,推开罗京,她自己率先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罗京,“……” 小助理,“……” 空气中有那么一剎那的安静,罗京转过头看小助理。 小助理尬笑,“罗总,要不你去沈总的房间睡,空著也是空著。” 罗京:我一个大老爷们进姑娘房间,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罗京在房门口僵了数十秒,迈步进门,皱眉看向沈佩佩,“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佩佩趴在床上,把自己脚下的高跟鞋蹬掉,双手支棱起上半身,坐在沙发上往门外看,神神秘秘地说,“你能不能把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小助理,“……” 罗京察觉到小助理曖昧又异样的眼神,神情有些不自然,提步走到沈佩佩跟前,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差不多点行吗?你喜欢我也得有个度!” 第291章 自爆马甲 面对罗京的警告,沈佩佩仰著头眼睛眨了眨,“我不喜欢你。” 罗京,“行了,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凌狗和老何他们都知道你喜欢我。” 沈佩佩一听,一瞬坐直身体,破开两颊上的碎发,冷哼一声,“他们都知道我不喜欢你。” 罗京,“沈佩佩,你……” 罗京话还没说完,沈佩佩没穿鞋蹦躂下地,砰地把门关上,转身看向罗京,边从兜里掏手机,边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不喜欢你,我给你看证据。” 沈佩佩说著,打开自己跟凌子胥的聊天界面,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机递给罗京。 罗京皱著眉接过,只当沈佩佩是撒酒疯,本想著例行公事地配合她看两眼,谁知道这一看,直接把他怔在了原地。 罗京脸色从泛红到緋红,又从緋红到涨红,最后连脖子根都红了。 脖子根不仅红,还青筋暴起。 沈佩佩醉得不轻,不懂看脸色,见罗京不说话,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熟练地切换微信號,“喏,还有这个。” 罗京脸色铁青。 沈佩佩继续作死,又切换了个微信號,“喏,还有这个,转转的室友。” 罗京咬牙切齿,“沈佩佩。” 沈佩佩拿著手机往后退半步,瞪著罗京,“你別对我大呼小叫,我在对我大呼小叫,我就出去散步你的谣言,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为你接过尿的人。”说著她歪歪倒倒地伸手,手指围了一个圈,“这么大!” 罗京老脸红上加红,慍怒上前,拎住沈佩佩的衣领就想往门外扔。 沈佩佩在他手下挣扎,反手抱住他,往他身上一贴,双手搂住他脖子,两条腿结结实实攀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罗京被沈佩佩禁錮得寸步难行,脸成了猪肝色。 沈佩佩醉眼朦朧地看他,好半晌,无意识地说了句,“罗京,你別说,你长得还挺帅,” 说完,沈佩佩狼性地咽了两口唾沫,顿了顿又道,“罗京,我能不能占你便宜,嘴一个。” 沈佩佩话落,不等罗京反应过来,搂著他脖子的手收紧。 下一秒,直接罗京被她拽下来,吻在她唇角。 沈佩佩虽然谈过恋爱,但两次都没还没发展到那步就分手了,完全没有接吻的技巧。 在罗京的愕然中,吻得毫无章法。 直接生啃。 等到罗京反应过来时,沈佩佩已经撬开了他的唇.齿。 罗京脸涨得通红,伸手按住沈佩佩的腰身將人狠狠地往下拽。 沈佩佩正吻地投入,对罗京抗拒的做法颇有不满,皱眉瞪他,“欲迎还拒?” 罗京,“……” 沈佩佩笑,“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扭捏?” 罗京思绪乱飞,忽然一道低笑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老罗。” 凌子胥低沉著嗓音笑。 罗京回忆戛然而止,收回落在沈佩佩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凌子胥,“干嘛?” 凌子胥把玩手里的打火机,“接吻了?” 罗京神情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凌子胥见状,心下瞭然的七七八八,『嘖』了一声,“还挺激烈?” 罗京把右颊顶了顶,“別瞎说。” 凌子胥戏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嘴角都咬破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你別告诉你,是蚊子咬的。” 罗京警告似的瞪了凌子胥一眼,“你跟她一起合伙算计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 凌子胥身子往椅子里靠,玩味道,“沈小妹怕是已经失忆了,完全忘记你们接吻的事了?” 罗京,“……” 凌子胥一双桃眼含笑,笑容讳莫如深。 这顿饭,四个人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声佩佩在桌下用手扯楚峦姒的衣角,“姒姒。” 罗京会意,微抿唇角思考了几秒,开口道,“罗京。” 罗京抬眸,“嗯?” 楚峦姒不自然道,“之前的事,沈佩佩已经知道她做错了,你看能不能就別跟她计较了……” 在这件事情里,沈佩佩绝对是过错方。 楚峦姒虽说是个危机公关,但处理这种昧良心的事,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尷尬。 罗京闻言没表態,转移目光看向沈佩佩。 沈佩佩见罗京在看她,忙起身陪笑,端著果汁杯说,“罗总,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见识,昨晚.......” 说完,沈佩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汁杯,又抬头看了看罗京,底气不足道,“我昨晚喝醉了,你也別跟我计较,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將杯子里的果汁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一杯果汁,硬生生被沈佩佩喝出了啤酒的感觉。 隨著沈佩佩一杯果汁喝光,包厢內安静如斯。 气氛僵了那么几秒,凌子胥当和事佬,在桌下踹罗京的椅子腿,“老罗,沈小妹都跟你道歉了,你好歹表个態。” 罗京握著酒杯不说话,添了一下唇。 凌子胥低声道,“你还真小气上了?” 罗京默声。 凌子胥继续说,“你们俩都是我跟姒姒的好朋友,目前还有在合作的项目,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等凌子胥把话说完,罗京出声道,“行了,这件事到此翻篇了。” 凌子胥看著罗京纠结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 罗京下頜紧绷,“你们吃饱没?我去买单。” 罗京话落,凌子胥捧场接话,“吃饱了。” 几分钟后,几个人出现在大厅,罗京买单,凌子胥站在他身侧陪著。 趁著服务生刷卡的空档,凌子胥笑著问,“对於沈小妹,你怎么想的?” 罗京脸色难看,“她侮辱我,要是她是个男的,昨晚我就废了她。” 凌子胥闷声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尺子了?” 罗京斜看他,“你的嘴这么损,姒姒知道吗?” 凌子胥轻笑,“我老婆就喜欢我这样的。” 罗京,“我懒得跟你说,出卖兄弟的事,我以后再找你算帐。” 罗京话毕,伸手接过前台递迴来的银行卡。 凌子胥轻挑眉梢,“行吧,我保证,以后有合適的姑娘,我还会帮她插你两刀。” 罗京,“.....” 从兰亭出来,四个人在停车场道別。 楚峦姒回公司还有事,率先和凌子胥离开。 第292章 还东西 罗京喝了酒,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司机打电话,就听到站在身侧的沈佩佩怯生生地问他,“罗总,要不,我送你?” 罗京低头看沈佩佩,片刻后道,“行。” 沈佩佩闻言,殷勤地去开车门。 送罗京去公司的路上,沈佩佩小嘴叭叭叭,一直就没停。 话题基本围绕著一件事,那就是对於之前的事道歉。 “罗总,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想跟您开个玩笑,谁知道后来有点玩大了。” “哎,不瞒您说,其实我这段时间也不好受,生怕被您发现。” “罗总,真对不住,阿姨送我那些东西,我今晚就打包给阿姨送回去。” 沈佩佩喋喋不休说了半天,罗京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沈佩佩侧头看他,尷尬地笑,“罗总,您还生气呢?” 罗京喉头紧了紧,答非所问,“你之前有没有跟別人接过吻?” 沈佩佩被罗京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懵。 她之前有没有跟別人接过吻? 当然是没有! 沈佩佩如实摇头,“没有,怎么了?” 罗京一颗悬著的心莫名落地,就当扯平了,“没什么。” 罗京说完,转身推门下车。 看著罗京下车的背影,沈佩佩嘴角扯了两下:什么情况? 另一边,楚峦姒和凌子胥开车前往公司。 楚峦姒略带担忧地问,“罗京真的没生气?” 凌子胥沉声笑,“老罗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楚峦姒,“那就好。” 车缓缓行驶,凌子胥薄唇半勾,若有所思。 楚峦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提唇,“罗京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凌子胥戏謔,“他们俩昨晚在酒店碰上了,沈佩佩自己喝醉酒说的。” 楚峦姒,“……” 楚峦姒想过一百种罗京知道真相的途径,唯独没有想过以沈佩佩自爆马甲开场。 凌子胥话落,见楚峦姒不说话,紧接著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小妹醉酒后应该是强.吻了老罗。” 楚峦姒吃惊,偏过头看凌子胥。 凌子胥调侃,“凶残。” 车抵达林山,楚峦姒把车停好后,两人下车一起进公司。 电梯里,楚峦姒跟凌子胥保持距离站著。 凌子胥双手插兜,嗓音低低沉沉道,“老婆。” 楚峦姒掀眼眸看凌子胥,提唇,“这里是公司。” 凌子胥坏笑道,“哦,楚经理。” 楚峦姒汲气,不作声。 抵达公关部,楚峦姒率先下电梯,走出电梯,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凌子胥见她回头,薄唇勾起,冲她邪魅一笑。 公关部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刘欣怡和她的经纪人此刻都在里面坐著。 小兰跟他们对阵,神情严肃。 楚峦姒迈步进会议室,没坐,葱白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清冷著声音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见楚峦姒出现,经纪人壮著胆子说,“楚经理,我们家欣怡在林山影视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解除合同就解除合同,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 楚峦姒闻言剔看向对方,“公司和艺人是上下属合作关係,讲究的是共贏,谁也別道德绑架谁。” 经纪人,“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楚峦姒,“如果现在林山影视要破產了,你的艺人和你会留下来跟公司共进退吗?” 经纪人,“……” 楚峦姒收回落在对方身上视线,目光扫过刘欣怡,“半小时內不发声明,之前所有谈好的条件都作废。” 楚峦姒话毕,转过头对小兰说,“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楚峦姒转身离开。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切断他所有妄想,他总是会心存侥倖。 楚峦姒回到办公室不久,刘欣怡发了声明。 又过了一会儿,经纪人也跟著发了道歉信。 楚峦姒拿著平板大致看了眼声明,確定没问题,拨了一通內线电话出去,“发声明,林山影视跟刘欣怡和她的经纪人等人解除劳务合同。” 解决完这些事,楚峦姒亲自擬草了一份公司的道歉信。 主要围绕內容:公司没有约束好旗下艺人的个人行为,和对救援人员致歉。 这份道歉信楚峦姒擬草完之后没立刻就发,而是等事情发酵了几个小时,大眾基本都了解了真相,知道这些行为是艺人个人行为后,才发了出去。 晚上七点。 楚峦姒从公司出来,刚上车,就接到了沈佩佩的电话。 楚峦姒靠著座椅边捏眉心,边按下接听,“喂,佩佩。” 沈佩佩在那边呼吸不稳地喘.气,“你在哪儿呢?” 楚峦姒,“你在运动?” 沈佩佩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是站稳了,回话,“没有,搬东西呢!” 楚峦姒不明所以,“搬什么东西?” 沈佩佩,“上次罗京奶奶,妈妈送我的那些东西啊!” 楚峦姒顿了顿,调侃,“你要拿去变现?” 沈佩佩闻言,无语了片刻,接话,“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楚峦姒如实道,“不,在我心里你是这样的人。” 沈佩佩,“……” 沈佩佩感觉到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电话里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楚峦姒笑了。 听到楚峦姒的笑声,沈佩佩咬牙切齿道,“我要跟你绝交!” 楚峦姒瀲笑,“你捨不得。” 沈佩佩,“你以为我是凌子胥?” 楚峦姒適时拉回话题,“你要去罗家还之前那些礼物?” 沈佩佩哼哼唧唧,“不然呢?” 说著,沈佩佩上车,接上蓝牙,打转方向盘开车。 楚峦姒莞尔,“安心去送,不用心疼,罗妈妈肯定不会收。” 沈佩佩开车疾驰在路上,“我是真心实意去送!” 楚峦姒发动引擎,笑应,“嗯,我信。” 两人边开车边閒聊,聊了几句后,沈佩佩一本正经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不然我一天到晚提心弔胆,你不知道,自从那次见过罗京揍人之后,我经常做噩梦。” 楚峦姒笑著应,“难得,你还有怕的人。” 沈佩佩,“哎,做人嘛,最主要的是得有自知之明。” 楚峦姒闻言笑了笑,忽然想到凌子胥跟她说过的话,思忖了会儿,还是给沈佩佩提了个醒,“佩佩,你跟罗京昨晚在酒店偶遇了?” 第293章 秀恩爱死的快 沈佩佩,“你怎么知道?” 楚峦姒委婉道,“罗京跟凌子胥说的。” 沈佩佩没领悟到楚峦姒的提醒,还乐出了声,“我跟你说,昨晚特別惊悚,我喝多跑到罗京的房间,早上一起床,我就被他带到了山顶。” 楚峦姒,“……” 沈佩佩话落,楚峦姒沉默了数秒,开口,“佩佩,你昨晚喝多酒后……” 楚峦姒话正说至半截,沈佩佩打断她,“姒姒,我不跟你说了,我到罗家了。” 说罢,没等楚峦姒回话,直接掛了电话。 沈佩佩把车停在罗家別墅门口,从通讯录里找到罗京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沈佩佩殷勤道,“罗总,我来还礼物了,能不能劳驾您受累出来帮个忙?” 罗京声音有些不悦,“不用还,你回去吧!” 沈佩佩,“罗总,我是真心来还礼物的,您看我来都来了……” 沈佩佩正喃喃地说,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罗妈妈的声音,“是佩佩吗?佩佩在家门口?” 罗京沉声道,“她路过,准备回去了。” 罗妈妈,“急著回去做什么?佩佩,你別走啊,你在门口等著我。” 沈佩佩,“……” 不多会儿,罗妈妈从院子里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沈佩佩看罗妈妈,忙推门下车,“阿姨。” 老妈妈上前亲昵地挽住沈佩佩的手,“佩佩,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 沈佩佩其实挺喜欢罗妈妈的,为人亲和,不像那些人富太一样,满眼的利益,笑著应声,“阿姨,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还您那些礼物的,我跟罗总把之前的误会都说清楚了。” 罗妈妈听到沈佩佩的话,一秒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误会是什么。 难怪,今天自家儿子从回来之后就看著闷闷不乐,还受了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罗妈妈心下瞭然,却完全没有要接沈佩佩话的意思,挽著她的手往里走,自顾自地说,“你今晚得帮阿姨一个忙。” 沈佩佩,“阿姨,那些礼物还在后备箱。” 罗妈妈继续说,“今晚我的假闺蜜在,还带了儿媳妇来,炫耀一晚上了,你得替我找回面子。” 沈佩佩尬笑,“阿姨,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了。” 罗妈妈,“怎么帮不了?很好帮的,你假装是罗京的女朋友就行。” 罗妈妈说著,拉著沈佩佩的手进大厅,不等沈佩佩反驳,跟坐在大厅里的珠光宝气的富太太介绍,“这是罗京的女朋友,佩佩。” 说完,转头衝著坐在单人沙发上僵住的罗京道,“愣著做什么?还不过来带佩佩坐下。” 最怕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安静。 被强行捆绑营业的两人对视一眼,谁都笑不出来。 眼看这齣戏就要演不下去,罗妈妈瞪了罗京一眼,“瞧你那点度量,哪一对小情侣不闹彆扭?” 罗京,“……” 罗妈妈演得逼真,“麻溜给我滚过来,跟佩佩道歉。” 罗京眉峰轻蹙,“妈。” 坐在沙发上的富太太听到罗妈妈的话,笑吟吟地插话,“京京跟女朋友吵架了呀?” 京京? 晶晶? 沈佩佩听到罗京这个小名,垂眼看地面,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呢,狂妄自大的罗京,居然有这么一个女性化可可爱爱的小名。 瞧出沈佩佩强忍笑意的样子,罗京神情有些不自然,沉著脸不作声。 富太太再次开口,“京京,不给乾妈介绍下你女朋友?” 罗京颇为尷尬地看沈佩佩一眼,“沈佩佩,沈家小妹,现在在影视公司做商务经理” 富太太,“真好,家世好,还上进,一看就是你们罗家人。” 看著富太太和顏悦色的脸,沈佩佩实在联想不出,在自己没来之前,她炫耀儿媳妇是什么样。 沈佩佩被迫营业,冲对方礼貌的笑笑。 罗妈妈见自家儿子坐著不动,伸手在沈佩佩的手背上拍了拍,“佩佩,他不过来,你坐过去。” 沈佩佩瞧了一眼罗京坐著的单人沙发:她坐过去?坐哪儿? 不等沈佩佩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罗妈妈已经推著她走到了罗京跟前。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沈佩佩尬笑,背对著沙发上的几个人,衝著罗京用口型道,“配合下。” 罗京读懂沈佩佩的意思,扫了眼罗妈妈,站起身,乾巴巴地说,“你坐。” 沈佩佩小声道,“谢谢晶晶。” 罗京,“.....” 沈佩佩前一秒坐下,罗京后一秒被罗妈妈一把推坐在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罗京没提防住,踉蹌了下,险些摔倒。 沈佩佩眼疾手快地用手拽住他手臂。 罗京勉强稳住身子,深吸了两口气,脸色铁青,“我没事。” 沈佩佩抽回手,“哦。” 相比於罗京和沈佩佩的疏离,坐在他们俩对面的小情侣是如胶似漆。 两人腻腻歪歪地靠在一起,时不时说点悄悄话,女孩子娇嗔地羞红了脸。 沈佩佩看著两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罗京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鄙夷地瞧著对面。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出了对那两人的不满。 客厅里,沈佩佩和罗京这对假情侣,跟对面的一对真情侣各自为营地坐著。 罗妈妈和假闺蜜富太太閒话家常。 一听確实是假闺蜜! 说话阴阳怪气。 两个长辈聊了会儿,罗妈妈起身,“我前两天拍了一个锦盒,让你开开眼。” 富太太笑著起身,“你就总是喜欢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隨著两个长辈上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对小年轻。 看著没有长辈在场越发肆无忌惮的两人,沈佩佩脑袋里忽然飘过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能拆一对是一对。 沈佩佩只是脑子里想了想,坐在她身侧的罗京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 “这姑娘好像没你上次带出来的那个漂亮。” 罗京倾身摸茶几上的烟盒,状似无意地说。 坐在对面的男人身子一僵,“哥,你是在跟我说话?” 罗京,“是啊,上次那姑娘长得……” 罗京点菸,故作若有所思,沈佩佩秒懂,附和接话,“对上次那个衣品好,我还要过连结的。” 罗京低头看沈佩佩一眼,挑了下眼角,“你也记得?” 沈佩佩煞有其事道,“这才多久的事,忘不了,还有上一次那个,温柔又可爱。” 第294章 实事求是 男人被罗京的一唱一和完全整懵了,好半晌都没缓过劲来。 直到他怀里的女人开始发怒用手掐他,他才反应过来,慌忙抱著女人解释,“宝贝,他们开玩笑呢,我根本没带他们见过別的女人……” 沈佩佩,“上次那个你也是喊宝贝,怪不得你们男人爱喊宝贝,原来是记不住名字。” 男人愕然地看向沈佩佩,“……” 怀里的女人见他不反驳,以为是真有这事,一把將他推开,站起身气鼓鼓地道,“徐明標,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女人说完,踩著高跟鞋慍怒离开。 男人起身想追,罗京冷声开口,“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打听过那姑娘家里的背景吗?就敢筹划结婚。” 男人,“哥,小若是个好姑娘。” 罗京取下嘴角的烟掐灭,“上个月在夜店我见过她,身边坐著一个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你也认识,就是屠宰厂那个老陈。” 男人,“……” 男人从不可置信,到悲痛欲绝,再到忍痛割爱,时间仅仅用了五分钟。 深夜沈佩佩从罗家离开时,后备箱的东西不仅没放下,罗妈妈还又给她送了她几件首饰。 沈佩佩拼命推辞,罗妈妈玩命地往她后备箱里塞。 沈佩佩,“阿姨,您別这样,我受之有愧!” 罗妈妈,“有什么愧?你跟罗京就算做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朋友嘛,这几款项链就当是你今晚帮阿姨的报酬。” 沈佩佩瞄了一眼站在罗妈妈身后的罗京,压低声音道,“阿姨,您要是真想谢谢我今晚帮您,您能不能在罗总面前替我多说两句好话,別让他记恨我?” 罗妈妈衝著沈佩佩比画了个『ok』的手势,“放心,这点小事交在阿姨身上。” 沈佩佩真诚道谢,“阿姨,谢谢您。” 罗妈妈笑吟吟地道,“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佩佩没听清,“嗯?” 罗妈妈,“没什么。” 目送沈佩佩离开,罗妈妈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木头桩子似的罗京,“你是雕像吗?” 罗京,“……” 沈佩佩开著车渐行渐远,好心情地放了首音乐。 心情得到舒缓,沈佩佩忽然想到刚才跟楚峦姒打电话只说了一半。 回拨,过了几秒钟,楚峦姒那头接起,“从罗家出来了?” 沈佩佩愉快地应声,“是啊!” 楚峦姒,“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沈佩佩狐疑,“什么信息?” 楚峦姒,“……” 沈佩佩话落,见楚峦姒没回话从中控上拿起手机,按下解锁键,打开了跟楚峦姒的聊天记录。 在看到楚峦姒发来的信息后,沈佩佩眼睛都要瞪出来,打转方向盘,一个急剎车,將车停在路边。 听到电话里传来轮胎和马路急速摩擦的声音,楚峦姒开口,“看到了?” 沈佩佩隔著手机艰难咽唾沫,“姒姒,你確定你没骗我?” 楚峦姒声音平稳道,“你觉得我像是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的人?” 沈佩佩如实接话,“不像。” 楚峦姒给沈佩佩发的信息通俗易懂,只有短短一句话:你昨晚醉酒后强吻了罗京,给人嘴角都啃破了。 沈佩佩靠在驾驶位座椅里,努力回忆昨晚酒醉的事,想了半天,唯一能回忆起来的只有第二天清早出门就被罗京逮了。 等一下,他嘴角確实有伤。 她还以为他是上火了! 罗京那双眼睛里充斥著红血丝,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沈佩佩一直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她醉酒霸占了他的床。 她根本就没往別的地方想。 电话里气氛凝固了几秒,沈佩佩降下车窗通风,“你让我冷静冷静。” 楚峦姒忍俊不禁,“现在知道怕了?” 沈佩佩抿了抿唇,实话实说,“不是怕,是觉得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沈佩佩说著说著,脸颊滚烫,默了声。 她怎么可能会跟罗京接吻? 沈佩佩冷静了足足十多分钟,不仅没冷静下来,相反越发心烦气躁,最后咬著牙威胁楚峦姒,“你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楚峦姒,“你確定?” 沈佩佩一咬牙,“確定,不然又是接尿,又是接吻的,罗京肯定要我负责!” 楚峦姒瀲笑,“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他不是也没跟你提么!” 沈佩佩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罗京没提。 长吁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沈佩佩说完,自顾自地说,“既然罗京没提,那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反正我喝断片了,即使他提,我也打死不承认。” 楚峦姒轻笑,“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以后出门在外,你就少喝酒。” 沈佩佩,“仅此一次,一定牢记!” 跟沈佩佩掛断电话,楚峦姒攥著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凌子胥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见楚峦姒唇角漾笑,轻挑眉梢,“怎么?沈小妹占了老罗的便宜,想不认帐?” 凌子胥话落,笑得意味深长。 楚峦姒掀眼眸看向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罗京趁人之危?” 凌子胥薄唇半勾,迈步走到楚峦姒跟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玩味道,“老婆,现在不是帮亲不帮理的时候,我们得实事求是,老罗可是个真人君子。” 楚峦姒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眼睛眯起,“那可不一定。” 凌子胥点头,“行,我不跟你爭,就当是老罗占了沈小妹便宜。” 凌子胥说完,身后扣住楚峦姒的后颈,浅吻在她唇角。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六,復工,一切恢復正常。 清早,楚峦姒开车抵达公司,一进公关部,就听说了每个部门给昌和县捐款的事。 林山影视连普通员工都捐了,旗下艺人可想而知。 在这种事情上,所有的艺人都是当仁不让。 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当天下午,某慈善机构公布了捐款名单,不仅仅有林山的艺人,还有其他传媒公司的艺人。 捐款名单一公布,又掀起了一波『攀比』热潮。 除了艺人们暗暗较劲,还有各家粉丝推波助澜。 原本这些都是寻常事,楚峦姒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小兰著急蛮荒的进来,“楚经理,出事了。” 第295章 滚出娱乐圈 申新跟著小兰愤愤然走进来,看得出是在强压怒气,“楚经理,悠悠被人黑了。” 楚峦姒身子倾靠在座椅里,蹙眉,“嗯?” 申新,“前段时间悠悠不是赔了一件礼服嘛?这次捐款她已经拿出所有积蓄,结果封腾影视的一姐付曦,借著赔天价礼服的事,带头打压悠悠,明里暗里嘲讽悠悠捐款太少。” 楚峦姒提唇,“悠悠捐了多少?” 申新,“十万。” 说完,申新声音沉了沉道,“这是悠悠套信用卡刷的。” 楚峦姒抿唇,没回话。 申新的说的是实话,悠悠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后又砸锅卖铁赔了礼服,十万,绝对是她的极限。 申新的话落,见楚峦姒没回话,继续道,“悠悠现在人气不错,合作的那部戏很吸粉,再加上她个人没什么架子、亲和力强,喜欢她的粉丝很多,可被付曦这么一闹路人缘全毁了……” 楚峦姒最近没怎么关注悠悠的事,但她也隱隱从小兰那里听了一嘴,说悠悠很努力,今年有望衝进林山影视新晋小的名单。 申新欲言又止,楚峦姒心下瞭然,“我知道了,让悠悠安心拍戏,別理会外界舆论。” 申新,“楚经理,付曦这次站出来,绝对是为陈则报仇的,为封腾搬回一局。” 楚峦姒淡声应,“我心里有数。” 人走以后,楚峦姒打开微博大致看了下舆论走向。 付曦这个人,微博粉丝两千万,在网上非常有號召力。 她发声,底下的粉丝便开始疯狂攻击悠悠。 看完事態走向后楚峦姒给悠悠发了一个简讯:你去银行柜檯,把你近两年內的流水打出来。 悠悠:楚经理,这是? 楚峦姒:打出来之后发到你微博上,大致截图就可以,你的收入,你的主要销,还有这次套信用卡的明细。 悠悠:好。 自从上次陈则的事情之后,悠悠就一直很听楚峦姒的话。 基本上楚峦姒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即使不懂楚峦姒的用意,她也不会多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悠悠的回覆,楚峦姒合上手机,把一杯咖啡喝完,卡点下班。 楚峦姒从办公室出来,乘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掏出钥匙正准备开车门,身后传来愤愤的声音。 “楚峦姒。” 楚峦姒闻声回头,付轻容一身暗绿色的羊绒大衣站在不远处,整个人瞧著消瘦不少,嘴角还有伤。 楚峦姒转身,淡漠地看向她。 付轻容快步上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视频是你给楚山河的?你好歹毒的心!” 楚峦姒淡笑,“我歹毒?你下药不歹毒?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半晌,付轻容愤愤开口,“要不是你,你爸也不会闹著跟我离婚!” 楚峦姒红唇微勾,“难道还留著你过年?” 付轻容深吸一口气,没继续往下说,而是转移了话题,“姒姒,我等你了你爸三十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楚峦姒疏离浅笑,没应声。 付轻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楚峦姒跟前,压低声音说,“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忙,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爸的秘密。” 楚峦姒,“付轻容,你觉得我会需要吗?” 付轻容汲气,“关於你妈妈的。” 楚峦姒不作声。 付轻容冷声道,“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们多一点,我並没有伤害过你妈妈,你妈妈的死也跟我无关。” 楚峦姒轻嗤,转身上车离开,车开出一段路,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付轻容。 找到的电话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楚峦姒提唇问,“你现在方便吗?” 沈洋嬉皮笑脸应声,“方便,什么事,你说。” 楚峦姒,“刚才付轻容来找我,说她知道楚山河的一个秘密,你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来。” 沈洋戏笑,“她怎么去找你?” 楚峦姒笑了笑道,“大概是楚山河知道她下药的事,要离婚。” 沈洋轻嗤,“离婚好呀,你坐等收鱼。” 说完,沈洋清了清嗓子道,“对了楚厉被楚氏集团开除了,付轻容把人送去国外。” 楚峦承应,“嗯,我猜到了。” 沈洋,“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都走投无路了,还想著能他平安。” 楚峦姒淡声说,“付轻容比楚山河要有人性。” 沈洋闻言沉默了会儿,调侃,“他这么有人性,你会放过他吗?” 楚峦姒车已经抵达水天华府,停车,不辩喜怒道,“不会,我不会放过楚山河,就肯定会跟他为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晚上八点,悠悠微博被攻陷。 评论区全部都是付曦粉丝的谩骂。 【真噁心,一百多万的礼服说陪就陪,现在捐款就开始装穷。】 【前阵子说陈则劈腿,我看劈腿的人是你吧?】 【听说你出生你爸就不要你们了,是真的吗?真替你爸感到庆幸啊!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看透你是个垃圾!】 【噁心,灾区的人在你心里算什么?都套信用卡了,怎么不多套一点。】 【悠悠要是能走红,我们全国观眾都有责任!】 看著悠悠微博的评论区,楚峦姒拿过手机给悠悠发了条信息:还好吗? 悠悠秒回:没事,楚经理,我挺好的。 楚峦姒:照顾好自己。 悠悠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晚上十点,付曦又发了一条微博,把事態推到了高..潮。 標题:光自己享受,完全不管受灾群眾,还配做公共人物吗? 下面配图是,她套信用卡,和变卖自己包包的照片。 说实话,如果没有付曦的这条微博,大概大眾打死都没想过,付曦作为了做公益,连她最爱的包都能拿来卖。 而且付曦一直立的人设都是跟爱包大户。 但因为已经有了前面的事情发酵,这会儿忍痛割爱都成了捶死悠悠的铁证。 【这个悠悠好噁心啊!这个社会就你难吗?我们曦曦最喜欢包包了,都拿去卖了,呜呜心疼。】 【曦曦才值得我们追捧,真的被噁心到了,我前阵子还粉过悠悠呢!】 【我们集体去投诉这个悠悠吧!让她滚出娱乐圈!】 第296章 卖包做公益 【估计现在她捨不得拿出来,是要留著用著男人身上,醉生梦死。】 付曦微博下,拥护她的人一片。 楚峦姒淡漠地翻看付曦的微博,翻了一圈合上,嘴角掀起一抹嘲讽。 是谁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楚峦姒拿上钥匙,回到了公司。 几个公关部的老人紧盯著付曦的团队。 小兰给楚峦姒买来夜宵,敲门送进来,“楚经理,你吃点东西。” 楚峦姒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谢谢。” 小兰,“悠悠这次是遭受了暴击,那个付曦就好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撕咬。” 楚峦姒,“她在趁机炒作,为自己洗白。” 小兰,“她也太噁心了吧?” 楚峦姒打开餐盒,“你难道没注意过吗?她以前立爱包人士,凭她的收入,就算再多,也够一周买一个限量版的,或者说,她背后有金主,趁著这个时候,把包卖了,明面上卖包做公益,暗里给自己洗钱,洗白。” 小兰一脸作呕的表情,“简直是娱乐圈的害群之马,为了给自己洗白,给別人抹黑。” 楚峦姒笑笑,没接话。 凌晨一点,楚峦姒靠坐在办公椅上小憩,正处於半睡半醒间,忽然被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楚峦姒眉峰拧了下,伸手拿过手机。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申新的来电提醒后,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峦姒指尖碰触到接听键,“喂,申新。” 申新在电话那头哽咽,“楚,楚经理,悠悠的妈妈去世了。” 楚峦姒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什么?” 申新,“悠悠妈妈有严重的心衰,本身子本来就弱,凌晨那会儿几个付曦的粉丝突然出现在她家楼底下辱骂……” 申新后面还说了什么,楚峦姒没听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还记得悠悠说起自己妈妈时的样子,脸上满是笑意,眼底有光。 楚峦姒神游了好半晌,才找回思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悠悠现在什么情况?” 申新,“在病房。” 楚峦姒,“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楚峦姒从桌上拿起车钥匙,疾步走出办公室。 小兰见状,出声问,“楚经理,你去哪儿?” 楚峦姒冷声,“悠悠妈妈去世了,你们盯紧付曦的团队。” 小兰愕然,“跟,跟网.暴有关吗?” 楚峦姒没回答,人已经消失在公关部门口。 楚峦姒走后,公关部值班的几个老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峦姒开车赶到医院时,病房门紧闭,申新一个人在走廊长椅上坐著,双手抱著头。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髮型,这个时候已经被她抓得披撒下来。 楚峦姒,“申新。” 申新闻声抬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楚经理。” 楚峦姒看向病房门,“悠悠还在里面?” 申新承应,“在。” 楚峦姒,“我进去看看她。” 申新哑声问,“楚经理,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 楚峦姒止步回头,“什么事?” 申新苦涩地笑,“一个没有后台的人想混娱乐圈,是不是特別难?” 楚峦姒心头一紧,声线平稳答话,“是。” 申新眼眶通红,就快要哭出来,“我知道,其实公司很多人背地里都在笑话悠悠,笑话她恋爱脑,你们公关部很多人也烦她,觉得她总给你找麻烦。” 楚峦姒,“人人嘲讽悠悠,可人人皆是悠悠。” 都是没有身家背景的普通人,却嘲讽悠悠普通又平凡。 申新看著楚峦姒,两行清泪落下,最后她捂著眼睛跌坐在身后长椅上,长吁一口气,“楚经理,对不住,您,您进去吧!” 楚峦姒抿唇,转身推开病房门,推门而入。 病房里,悠悠正跪在病床前轻拍白布下的身躯,嘴里哼著一首不成调的歌,听著像是童谣。 察觉到有人进门,悠悠头偏了偏。 看到来人是楚峦姒,悠悠嘴角强扯出一抹笑,“楚经理,你来了。” 悠悠脸色煞白,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笑起来的时候可怜又可悲。 楚峦姒如鯁在喉,汲气,“节哀。” 悠悠笑著收回视线继续轻拍,“挺好的,反正我妈妈身子骨也不好,常年吃药,死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她再也不用看到我无能,对我失望了。” 楚峦姒,“……” 楚峦姒不会安慰人,这种氛围下,只觉得窒息的难受。 悠悠轻哄了一下,一首歌唱完,忽然转过头看楚峦姒,“楚经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楚峦姒提唇,“什么?” 悠悠,“我想让我妈妈死有所归。” 悠悠说完,又解释,“我的钱都捐去灾区了,不够给我妈妈买一块墓地,我,我……” 她没钱了。 她现在连给妈妈买块墓地的钱都没了。 楚峦姒淡声应,“阿姨墓得我来买。” 悠悠,“谢谢您。” 接下来的时间,悠悠没再跟楚峦姒说话。 楚峦姒在一旁陪著她,站了几分钟后,上前陪她跪下。 悠悠惊愕地看向楚峦姒,“楚经理。” “好好活著。” 悠悠默声,豆大的眼泪往下掉。 第二天清早,悠悠就联繫了火葬场。 妈妈遗体被拉走的时候,悠悠目光迟钝,一滴眼泪都没掉。 最后,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把骨灰盒递给她。 悠悠双手捧著,木訥地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妈妈了。” 悠悠精神状態极差,从火葬场出来,楚峦姒让申新陪她回家,自己则开车去了公司。 悠悠妈妈去世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曝了出去,在网络上引起一片譁然。 【两个明星斗,粉丝跑人家家里做什么?】 【都疯了吧?去网.暴一个单亲妈妈?】 【键盘侠们这次可牛了,杀人不见血。 楚峦姒开车抵达公司,进办公室,刚推门就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早餐。 楚峦姒转头看了眼在门外忙碌的小兰。 小兰秒会意,笑著道,“是凌总亲自送来的。” 楚峦姒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凌子胥发了条信息:看到了你送来的早餐了。 凌子胥:悠悠的事需要帮忙吗? 楚峦姒:我这边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 凌子胥:好好吃饭。 楚峦姒:嗯。 虽然答应了凌子胥要好好吃饭,但早餐楚峦姒终究是没吃得下去。 楚峦姒正准备安排手下的人反击付曦,小兰一脸愤然推门而入。 第297章 累了 “楚经理,那个付曦真的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楚峦姒皱眉,“她又做了什么?” 小兰把平板愤慨地拍在办公桌上,“她说悠悠吃自己妈妈的人血馒头!博同情。” 一个人的卑劣到什么份上? 才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楚峦姒把目光落在屏幕上,脸色驀地沉了下来。 付曦:大家都知道,我是性格直爽,不比某些小明星,动不动就哭的梨带雨博同情,自己妈妈早重病在床,现在死了,怪我头上?自己妈妈的人血馒头都吃,想要用逝者为大来给自己洗白,也不知道你妈妈在地下能不能安寧! 【臥槽,我还以为她妈妈真的是被粉丝气死的呢,原来是早就有病啊!】 【据说她可是她妈妈一天打三份工养大的,她妈妈真可怜。】 【笑死,我们什么时候网.暴她了?现在这个社会,连说出真相都不被允许了?】 【如果我们网.暴真的能死人,为什么死的不是悠悠?】 【她就算是死,也是被自己羞愧死的,跟我们可没关係。】 见楚峦姒眼神犹如淬了冰,小兰开口说,“楚经理,我们就任由付曦这样泼脏水?” 楚峦姒抬眼,冷声道,“去联繫法务,我记得造谣誹谤信息转发超五百,瀏览超五千可判刑。” 小兰,“我们不解释了吗?” 楚峦姒,“如果每一次解释都有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法律。” 楚峦姒一贯的处理手段都是先静观其变,再做相应处理。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牵扯了人命,也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楚峦姒让小兰联繫法务的同时,拨了通申新的电话。 电话接通,申新哑著声音,“楚经理。” 楚峦姒,“让悠悠报警,就说付曦造谣誹谤,如果立案,就让警察解决,如果不予立案,就跟警察要回执单。” 申新被楚峦姒的话砸得有些懵,好半晌才回话,“好,我马上让悠悠去做。” 跟申新掛断电话,楚峦姒將身子靠进座椅里,脸色异常难看。 这个年头,请几个水军,引导舆论,谁就有理吗? 楚峦姒坐在办公室捏著眉心等法务部和申新那边的报警反馈。 一个多小时后,两边都有了进展。 法务部向付曦发了律师函,同时对她提起诉讼,告她造谣誹谤。 申新那边跟楚峦姒预料的差不多,明星之间的舆论战,没办法立案,只拿到了回执单。 申新,“楚经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楚峦姒,“別让悠悠跟外界联繫,等公司给她解决。” 申新,“楚经理,谢谢你。” 楚峦姒深吸一口气,“好好照顾悠悠。” 跟申新掛断电话,楚峦姒心情难言的压抑。 临近中午,小兰敲门喊楚峦姒一起吃饭。 “楚经理,要一起吃午饭吗?” “我不饿,你去吧。” 小兰扒著办公室门点头,“楚经理,那你休息休息,你一晚上都没合眼了。” 楚峦姒浅笑,“嗯。” 小兰退出楚峦姒办公室,隨手把门带上。 楚峦姒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迈步走进休息室。 最近这两天,她確实没休息好,前天去昌和县就把她折腾够呛,昨天悠悠的事又闹腾了一天。 楚峦姒躺在枕头上,几乎是倒头就睡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峦姒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楚峦姒睁了睁眼,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餵。” “楚经理。” 闻言楚峦姒,心底咯噔一下,“悠悠?” 悠悠声音有些空,听著像是在浴室,手机那头有水声。 楚峦姒话落,悠悠试探著问,“楚经理,我可以跟你聊聊天吗?” 楚峦姒拧眉,听出悠悠不对劲,“可以。” 悠悠,“楚经理,我好想成为跟你一样无坚不摧的人。” 楚峦姒从床上起身,“你现在在哪儿?” 悠悠没回答楚峦姒的话,自顾自地说,“第一次在公司面试时,我就很喜欢你,也许你不知道,你是第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正眼看我的人。” 悠悠说著说著,顿了顿,又说,“你说我嫻静,夸我眼睛好看,我都记得。” 楚峦姒,“我不是夸你,是心底的声音。” 听到楚峦姒的话,悠悠在电话那头笑,笑声真实,“真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欣赏我。” 如果刚才楚峦姒觉得悠悠不对劲只是怀疑,那现在算是坐实了。 一个人在刚经歷过绝望后,又感慨人生,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想跟这个世界道別! 楚峦姒起身打开休息室门往外走,因为心急,外套都没穿,拎起车钥匙,直奔地下停车场。 公关部的人见楚峦姒神色匆匆,各个面面相顾。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祈祷別再出事。” “我跟了楚经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她这么慌张过。” 楚峦姒確实慌张,上车的时候手都在抖。 楚峦姒打开车载蓝牙,边开车边跟邵夏说话,“你在哪儿?” 悠悠那边的水声很清晰,她只顾著自己说,根本不给楚峦姒回答。 “楚经理,我从来都不知道人可以这么残忍,爱你的人,跟伤害你的人,居然可以是同一批人。” “前段时间我妈妈病重,有几个粉丝髮私信问我,问我妈妈身体好没好,那个时候我还很感动。” “可今天,她们却跟我说,你妈妈死的解气,你也该死。” 悠悠说完,自嘲地笑笑,声音透著无力感,“好讽刺啊,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我!” 楚峦姒开车驶出公司,在悠悠沉默的时候皱眉问,“悠悠,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悠悠那头没回应,半晌,虚弱地道了句,“在我妈妈家。” 楚峦姒呼吸一窒,“什么?” 悠悠,“南小区,楚经理,你现在別来,一小时后再来。” 听著悠悠越来越虚弱的声音楚峦姒握著方向盘的手有些不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底涌起的恐惧,咬牙著说,“悠悠,你的事公司已经在处理了。” 悠悠接话,声音细如蚊蝇,“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帮我处理好。” 悠悠说完,笑了笑,语气很平静,“可是楚经理,我不想等了,我累了。” 楚峦姒,“悠悠!!” 第298章 是不是被嚇到了 悠悠提著一口气,“楚经理,我不蠢......我只是投一个好胎,所以才一直装哑巴,我知道您让公司法务替我出面討回公道了,可我也知道,现在我被黑了,在难有翻身之日,没有一个导演会要我。” 这也就是付曦为什么会选择用给悠悠泼脏水这种手段炒作。 因为电视电影过审很严格只要一个艺人出事,整部戏都会毕掉。 所以现在局方找人都格外谨慎,哪怕有一个不好的风评都不敢要。 楚峦姒没办法反驳悠悠的话,只能加速前往南小区。 边开车,边跟悠悠聊天,“悠悠,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成功也就是一两年的事……” 悠悠苦笑,“楚经理,您恐怕不知道,我成功其实只是想让我妈妈以我为傲。” 楚峦姒,“悠悠,死很简单,难的,是活著。” 悠悠没作声,任由时间静静流淌,许久,应声,“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想摧毁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让她失去她挚爱的人,然后毁了她赖以生存的谋生之路。 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一个举步维艰又没有亲人朋友陪伴的人,她连呼吸都是窒息。 楚峦姒疾驰在路上,连闯红灯,每靠近南小区一米,心就往下沉一分。 楚峦姒紧握著方向盘,紧咬牙关道,“悠悠,你跟我说说话。” 电话那头悠悠的水声好像停了下来,呼吸声越来越轻。 悠悠的呼吸音戛然而止时,楚峦姒刚好打开门。 悠悠脸色苍白的躺在满是鲜.血的浴缸里。 没了气息。 楚峦姒看著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哆嗦,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瘫坐地上,两耳充斥著尖锐的尖刺音。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梁友倩。 梁友倩衝著她笑,“姒姒,妈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绿豆沙好不好?” 楚山河远站在梁友倩旁边,同样笑的慈爱,“姒姒,爸爸抱抱!” 楚峦姒瞳孔睁大,一动不动。 眼前画风一转,梁友倩纵身一跃。 血肉模糊地倒在她面前。 楚峦姒胃里痉挛,呼吸渐渐开始不通畅。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同时响起。 楚峦姒躺倒下地上,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 救护人员衝进来发现了她,摇晃著她的肩膀。 楚峦姒眼神呆滯,没有半点反应。 “姑娘?姑娘?” “是不是被嚇到了?” 两个医护人员瞧见楚峦姒的状態,以为她是被嚇到了,正商量该怎么把人移开,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颤抖的声音,“別动她。” 两个医护人员闻声回头,在对上凌子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时嚇了一跳。 其中一个医护人员没忍住,张了张嘴问,“你是……” 凌子胥,“这是我太太。” 凌子胥说完,迈步靠近臥室。 仅一眼,凌子胥整颗心骤然收紧。 满缸的红,让她怎么接受。 凌子胥俯身蹲下,高大的身盯这楚峦姒迎看了数秒,伸手去抱她,哑声,“老婆。” 楚峦姒蜷缩在地上的身子骤然一抖,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突然在凌子胥怀里挣扎尖叫,胡乱挥著的手挠在凌子胥脸上、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凌子胥紧紧地把楚峦姒扣在怀里,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別怕,老公来了。我们吃药,吃颗药就好了!” 一只手圈著楚峦姒一只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佛西汀,给她餵下。 渐渐的,楚峦姒僵硬颤抖的身子一点点松松下来。 五分钟后,凌子胥把昏厥过去的楚峦姒抱下车。 等在外的医护人员见状,忙上前道,“救护车在那边。” 凌子胥嗓音沙哑,“谢谢。” 去往医院的路上,凌子胥给何卓打了通电话。 段卓是沈佩佩给楚峦姒介绍的心里医生。 电话接通,凌子胥沉声开口,“来深一医院一趟。” 段卓,“怎么了?” 凌子胥,“姒姒犯病了。” 段卓顿了下,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凌子胥回话的语气有气无力,“我给她吃了药,现在人昏睡过去了。” 段卓在电话那头皱眉,“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犯病?我不是跟你说过,她正在治疗稳定期,注意她的情绪,你……” 不等段卓把话说完,凌子胥哑声打断,“她前段时间捧的那个艺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她去了现场。” 段卓言怔了半秒,接话,“我马上过去。” 红色液体。 楚峦姒的死穴。 段桌到病房的时候,凌子胥正拉了个椅子坐在床旁。 段卓上前,扫了眼凌子胥脸上的伤,蹙眉,“姒姒挠的?” 凌子胥,“嗯。” 段卓,“去消消毒,別感染。” 凌子胥坐在不动,许久,抬头看向段卓,“在受到这样的刺激后,她会怎么样?” 段卓看向病床上的楚峦姒,如实说,“不清楚。” 凌子胥,“嗯?” 段卓,“也许不会有事,也许会病情加重,神经错乱,应激后心源性猝死。” 凌子胥身子靠进椅子里,闭上眼,下頜紧绷。 段卓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她一直挺坚强的,別担心。” 凌子胥嗓音低低沉沉,“段卓,我的爱对於她而言,是不是一种负担?” 段卓默声,过了几秒,轻笑回应,“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 凌子胥,“……” 楚峦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晚。 凌子胥在门外打电话。 楚峦姒睁眼,段卓忙走上前道,“醒了?” 看著段卓,楚峦姒怔怔的看了会儿,提唇,“我昏厥前好像看到了凌子胥。” 段桌嗤笑,“记忆还在,没有迴避,他確实在,现在在外面打电话呢。” 楚峦姒,“嗯。” 段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峦姒声音屋里,“还好。” 段卓严肃道,“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说,不要硬挺,你这种病什么情况,你自己比我清楚,硬挺著对你没好处。” 楚峦姒深呼吸,“我大概需要吃最大剂量了。” 段卓皱眉,“需要做心理疏导吗?” 楚峦姒抿了抿唇角,“需要。” 需要吃最大剂量,还需要做心理疏导,这是还好? 半小时后。 第299章 命和財產都给你 凌子胥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走到病房门口,刚准备推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段卓和楚峦姒的对话。 “实在不行,你就跟凌子胥先分开一段时间,一个人去小乡里静养一段时间。” “不是让你们离婚。” “不是別的,主要你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能再受其他刺激,別回头再折腾出个好歹。” 段卓语重心长。 楚峦姒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你別在他面前乱说话。” 经过几次的治疗,楚峦姒跟段卓已经很熟了,在加上段卓是何家收养的孩子,两人说话也不藏著掖著。 楚峦姒话落,段卓没作声,思忖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楚峦姒,“嗯。” 凌子胥说完,迈步往门外走去。 走到房门口,段卓伸手开门,在看到门外站著的凌子胥后,先是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反手带上房门。 “凌哥,你都听到了?” 凌子胥嗓音低低暗哑,“嗯。” 段卓从兜里摸烟盒,敲出一根咬在嘴前点燃,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子胥问,“嫂子不愿意离开,你呢?” 凌子胥薄唇紧抿,“我听她的。” 段卓轻嗤,“我接待过不少心理病人,大部分恋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另一方都会说,为了她好,我会离开,你倒是个例外。” 凌子胥眼眸深沉,“她说不想分开,我打著爱她的名义离开,只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段卓隔著烟雾看凌子胥,脸上掀起抹笑意,“凌哥,威武。” 凌子胥薄唇勾笑,收起手机阔步走进病房。 病房里,楚峦姒已经坐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听到推门的动静,楚峦姒侧头,在看到来人是凌子胥后,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怔怔地看了会儿,提唇,“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凌子胥像往常一般低沉著嗓音笑,“没有。” 楚峦姒落眼在凌子胥脸上,看到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挠痕,整个人僵住,攥紧被子。 凌子胥用余光扫到楚峦姒的小动作,转身跟她对视,索性大方走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 楚峦姒抿唇,“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伤……” 凌子胥俯身,双手撑在床边,戏謔,“老婆挠老公两下不是正常?” 楚峦姒,“……” 凌子胥眉眼含笑,“夫妻相处之道,如果老婆不高兴,揍老公一顿就好了,如果揍完一顿还不高兴,那就再揍一顿。”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混不吝的样子,伤感又莫名想笑,“疼吗?” 凌子胥轻笑一声,“不抗揍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结婚?” 凌子胥话落,楚峦姒攥著被子的手一松,用一只手抱住凌子胥的脖子。 凌子胥伸手,把她另一只也放在肩上,宠溺揶揄,“用两只手抱。” 楚峦姒双手抱紧凌子胥的脖子,眼眶通红,“子胥。” 凌子胥回抱楚峦姒,一只手落在她后背安抚轻拍,“老婆,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凌子胥拥著楚峦姒安抚,几分钟后,感觉到有眼泪落在自己肩膀,抚在她后背的手停下,低沉著嗓音道,“没事,別怕,我在。” 黄昏。 凌子胥坐在病床上抱著楚峦姒看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 楚峦姒蜷在他怀里,被他用手臂圈著。 楚峦姒盯著窗外出神,凌子胥下頜抵在她头顶,沉声说,“老婆。” 楚峦姒承应,“嗯?” 凌子胥將她抱紧,“你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 楚峦姒靠在凌子胥胸口的头微微仰起几分,“什么?” 凌子胥低头,亲在她眼皮上,“公司那些破事別不管了,等你出院后,我就把我名下所有財產都转移到你名下。” 楚峦姒蹙眉。 凌子胥低笑,“我知道,你是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財產。” 楚峦姒沉默不说话,知道凌子胥还有话要说,等待他说下文。 凌子胥继续道,“在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我联繫了一个地下组织,给了对方一千万,要求是,如果以后我对不住你,就让他们派人杀了我。” 楚峦姒愕然,內心的震撼不言而喻。 凌子胥轻笑,“放心,我不会对不住你,但口说无凭,我总得有点实际行动,给足你安全感。”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脸上故作释然的笑,默声了片刻,提唇,“你把那一千万要回来。” 凌子胥轻挑眉梢,“嗯?” 楚峦姒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我答应你,公司的事我儘量费心,交给白汗管。” 凌子胥用手轻抚楚峦姒的髮丝,笑著道,“你信我?” 楚峦姒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好半晌,回话,“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你我都信不过,我还能信谁?”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心倏地一紧,沉声说,“那就把我名下財產收了。” 楚峦姒摇头,“我不要。” 凌子胥,“你必须留。” 楚峦姒抬头,本想说点什么,看著凌子胥眼底的执著,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凌子胥垂眸看她,薄唇噙笑,“你收了我的东西,我就是你的人,以后我要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人,命和財產都给你。” 楚峦姒看著凌子胥吁气,抬起一只手,在凌在胥的脸上轻抚,“好。” 楚峦姒的小动作,好像在安抚一个孩童。 这个话题说完,凌子胥沉默了几分钟,声音放缓,“老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楚峦姒身子颤了下,猜到凌子胥想说什么,“悠悠的事?” 凌子胥把楚峦姒抱紧,小心翼翼地说,“我会让悠悠风光大葬,但是她的葬礼,你不能参加。” 说完,凌子胥头低了低,下頜抵在楚峦姒肩膀上,“老婆,你也心疼心疼我。” 楚峦姒闭上眼,“好。” 话落,楚峦姒汲气,提唇道,“给悠悠和她妈妈安葬在一起吧,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领子胥回话,“好。” 两人属於各退一步,接下来病房里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凌子胥出声道,“公司公关经理我已经安排了人,你当董事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让白汗管著。” 楚峦姒,“好。” 第300章 黑歷史 楚峦姒只在医院里呆了大半天,第二天清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这短短半天时间里,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悠悠在家割腕自杀的事占据了娱乐版头条,甚至还有人扒出了那日楚峦姒在悠悠家里犯病的状態。 清早,凌子胥开车载楚峦姒抵达公司。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凌子胥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向楚峦姒,“確定你自己能行?” 楚峦姒莞尔,“我没那么脆弱。” 凌子胥攥了攥她的手,“行,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楚峦姒,“好。” 楚峦姒话落,推门下车。 凌子胥隔著车窗看她,撑在方向盘上的手轻敲了两下。 楚峦姒乘电梯直达董事长,刚下电梯,小兰就站在门外一脸担忧地等她。 凌子胥怕楚峦姒用不惯別人,就把小兰也升成了董事长助理。 “楚董,您没事吧?” 楚峦姒淡淡地道,“没事,公关部那边交接清楚了吧!” 小兰,“交接清楚了,老费做了公关经理,靠得住。” 说罢,两人进了办公室低声音说,“有狗仔曝光了您在南小区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熟悉的人一瞧就知道是您。” 楚峦姒,“確实是我。” 楚峦姒,神情波澜不惊道,“我本身有心理障碍,悠悠的死刺激到了我。” 楚峦姒话落,小兰吃惊地看向她。 楚峦姒走到办公椅前落座,开电脑,把桌上的咖啡杯递给小兰,“帮我来一杯咖啡。” 小兰闻言忙不迭接过咖啡杯,看著楚峦姒打开电脑忙碌,想到她说自身有心理障碍,不由得多看了楚峦姒两眼。 如果不是听到楚峦姒亲口说,打死小兰都不会信外表看起来这么强大的人居然会有心理障碍。 楚峦姒的內心其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平静。 把自己的伤口这样摊开让別人来看。 说心情无波无澜,那是假的。 不多会儿,小兰端著咖啡递到楚峦姒手边,“楚董,咖啡。” 楚峦姒接过,“谢谢。” 小兰在楚峦姒身侧,眼巴巴地盯著她看。 楚峦姒察觉到她的目光,坦然道,“放心,我没事。” 小兰抿了抿唇角,没作声。 楚峦姒低头喝了两口咖啡,提唇问,“现在舆论是什么情况?” 提到舆论,小兰顿时表现得有些愤慨,“有明眼人在替悠抱不平,但付曦那群粉丝就好像是魔教中人,也不知道付曦是怎么给她们洗了脑,到现在还义正言辞骂骂咧咧。” 楚峦姒落在咖啡杯柄上的手骨节泛白,“付曦呢?” 小兰,“还在蹦躂,据说她昨天下午还去报案了,说她遭受了网.暴,真的是恶人先告状,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兰脾气好,很少骂人,今天確实是忍无可忍。 楚峦姒神情淡漠,浅抿了一口咖啡,入喉苦涩,“把之前调查到的证据全部放出去。” 小兰愣了下,“全部吗?” 楚峦姒,“全部。” 小兰,“楚董,我们这是要跟封腾影视撕破脸?” 楚峦姒掀眼眸,“如果他们想要护著付曦,我不介意跟他们撕破脸。” 小兰激动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小兰离开后,楚峦姒拿起手机拨通了何祁申的电话。 电话接通,楚峦姒开口道,“何律,你帮我一个忙,替我打一场官司。” 楚峦姒在电话里表明来意。 何祁申答应得痛快,“三天之內开庭。” 楚峦姒,“谢谢。” 何祁申轻笑,“在你之前子胥刚给我打过电话,警局那边,我待会儿亲自去立案。” 提到凌子胥,楚峦姒语气稍显不自然,“麻烦你了。” 何祁申不是罗京,从不嘴贫,简单跟楚峦姒了解了下悠悠的情况,就掛了电话。 付曦的过往,是一部黑歷史。 大学在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勾.引学生家长,怀孕了,被其太太告到了机构,如果不是家里东拼西凑出了一笔钱赔偿私了,险些都没办法大学毕业。 入行第一年,靠著第一个金主爸爸,为他一年打了九次胎,拿到了一部电影,大眾面前混了个脸熟。 第二年,换了一个金主,给她拍了一部电视剧,爆火。 录综艺期间勾引导演,后被导演的太太,找人踢破了子宫。 被导演圈封杀。 从第三年开始,基本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了,第三任金主不是圈內人,是地產大亨,所以这些年也一直在蹭热度。 时不时客串一下综艺,在网上当起了名媛。 圈外人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內幕,仗著自己有一批死忠粉,隨隨便便给別人泼脏水。 林山的公关,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 把她给金主接客的事和作为奖励买包的时间线一对比,这些才叫真正的有依有据。 不仅如此,她那些未来得及刪除带头撕粉丝的微博和视频也被曝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付曦和其经纪人的微博下谩骂声一片。 【原来这些包,都是你的日夜奋战的工资,真噁心。】 【『包藏祸心』真是服了,你居然还是个公眾人物。】 【看了林山影视传出来的东西,再看你之前爆出来的那些,觉得你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与此同时,一条標题为:『当你死去,全世界突然开始爱你』的贴子转发评论瞬间破了千万。 贴子是申新发的,里面曝.光了付曦粉丝给悠悠发的私信。 【捐十万的小气鬼,全家都去死!】 【你真不要脸,穿著百万礼服区跟男人睡,当你的们的垫脚布,现在装穷,曦姐微博都卖包了,你没包不会去卖身,你这具骯脏的身体,卖也没人要,嫌脏!】 【气氛到这儿了,你要是不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私信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都说人性本善,可在悠悠的私信里,你根本瞧不出他们作为人的善到底在哪里。 谣言从不至於智者。 而是至於逝者。 只有把人都逼死了,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才能消停。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人,即便人死了,他们也不允许她安寧。 第301章 熟悉的身影 在悠悠死后,依然有人给她微博留言,发私信。 【真的死了?这个帐號还有人用吗?悠悠经纪人呢?团队呢?发个死亡证明让我们瞧瞧。】 【笑死,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还当明星?】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死了?】 【我们不过就是隨口一说,不会讹到我们头上吧?】 看著那一条条留言,一条条私信,不仅让人咋舌,还让人怀疑,能敲的出这些恶毒字眼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在他们的身体里装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楚峦姒指尖往下翻,停在一条黑粉评论上。 【这么玻璃心,说还不让说了】 楚峦姒深汲气,指尖在上面点了点,敲打出一串字:我觉得你长得就很恶毒。 对方在线,几乎是秒回:说谁恶毒呢?你有病吧?你谁啊? 楚峦姒:我说你一句恶毒,你都感觉愤然,晚上辗转反侧睡不著,你却嫌弃一个遭受人生重创的人玻璃心,你觉得合適吗? 对方没回。 楚峦姒又留言:我是楚峦姒,林山影视董事长,同时也是悠悠的朋友。 对方彻底刪除留言。 彼时付曦彻底凉了,封腾明哲保身,直接发了声明与其划清界限。 仿佛之前他们公司力捧的那个艺人不是她。 两天后,法院开庭,付曦被判刑,四年有期徒刑。 法院审判结果下来,微博头条顿时就沸腾了。 【四年?不是,她都把別人逼死了,才判四年?】 【呵呵,难怪那么多人空口白牙就敢誹谤別人,原来是代价太小。】 【突然就……大无语……】 楚峦姒得知付曦审判结果时,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凌子胥静站在她身侧,沉声问,“在想什么?” 楚峦姒如实回答,“在想悠悠。” 凌子胥,“嗯?” 楚峦姒,“在想初见她的时候,她在坐在椅子上满是不安,不敢抬头,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是不喜欢娱乐圈这个地方。” 凌子胥伸出手搂住楚峦姒的肩膀,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待会儿,老何跟你说个好消息。” 楚峦姒,“嗯。” 下午七点。 四人约了在兰亭。 外面下了雨,何祁申一身黑色毛呢大衣,肩膀落著水珠。 何祁申落座,看了眼靠在沙发里的楚峦姒,知道楚峦姒情绪不好,瞥了凌子胥一眼,沉声道,“姒姒,付曦被判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楚峦姒,“有期徒刑四年。” 何祁申,“法有法规。” 楚峦姒莞尔,“我明白,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帮忙打这个官司,我已经很感谢了。” 何祁申挺喜欢楚峦姒这个的性子。 有礼貌,有距离感,哪怕关係再好的人帮忙,也不会觉得理所应当。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一记冷眼扫向何祁申。 何祁申挑眉,唇角勾了勾,又紧接著说,“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四年后她还能不能从监狱里出来,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跟聪明人说话,不必点透。 楚峦姒怔了下,秒懂,“谢谢。” 何祁申回笑,“我没做什么,只是让人把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在监.狱里宣传了一下而已。” 监.狱那个地方,愤世嫉俗的人大有人在。 四年时间,付曦就算不死,也得被磋磨的丟掉半条命。 何祁申说完,视线落在凌子胥身上。 凌子胥微敞的腿抻了抻,“快吃吧,饿了!” 难得今天的罗京一句话不说,若有所思。 跟丟了魂一样,埋头苦吃,一句话不说。 饭局结束,凌子胥等人刚从包厢出来,就碰到了从对面包厢出来的沈佩佩。 几个人面面相顾,沈佩佩眨眨眼,“你们几个背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楚峦姒瀲笑,“特殊情况,不是饭局。” 沈佩佩一副『我不信』的眼神看向眾人。 凌子胥,“沈经理有客户?” 沈佩佩往身后包厢扫了一眼,迈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金主爸爸,特狗。” 跟凌子胥说完话,沈佩佩用余光瞄了瞄罗京,心想:也不能一直假装看不到,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沈佩佩给自己做完心理建树,朝著罗京笑,“罗总,你也在啊,真巧。” 罗京这会儿来了精神,蹙眉,“就你那点酒量,也敢单独出来陪客户应酬?” 罗京话落,楼道里顿时安静如斯。 几个各怀心思,谁都不作声。 半晌,沈佩佩尬笑,“其实我酒量还行。” 罗京接话,“但酒品太差。” 沈佩佩生怕罗京会提醉酒那晚发生的事,头皮发麻,忙转移话题,“呵呵,你们是不是吃完了?我还得陪客户,就先不跟你们聊了,回头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沈佩佩说完,给楚峦姒使了记眼色,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转身进了包厢。 隨著对面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楼道里的气氛也恢復了正常。 凌子胥剔眼看罗京,“沈小妹可是我们公司的肱股之臣,你可別嚇她啊。” 罗京,“谁嚇她?” 何祁申,“沈小妹可是我罩的,你敢惹她,兄弟我插你两刀。” 罗京:“.....” 凌子胥看破不说破,“我跟姒姒准备回家,你呢?” 罗京斜看了他们一眼一眼,闷声闷气地说,“我跟你们又不顺路。” 凌子胥戏謔,“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听著凌子胥別有深意的话,罗京跟凌子胥对视,见他玩味的盯著自己的看,莫名心虚,“我跟你们一起去停车场,等助理来接我。” 凌子胥薄唇勾笑,“这世道不太平,男人晚上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闻言,罗京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脸蹭的一红。 凌子胥小声警告,“凌子胥。” 凌子胥会意,嘴角噙笑,“时间不早了,老婆,我们回家。” 楚峦姒开车载凌子胥离开后,罗京坐进自己车里,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助理的电话,磨蹭半晌,愣是没拨出去。 一个小时后,罗京还在举棋不定,兰亭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302章 下个路口见 沈佩佩今晚谈的是个大单,喝了不少酒,此刻站在兰亭门口的台阶上摇摇晃晃。 对方带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十分有精英范,一身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还打了髮胶。 罗京坐在车里看沈佩佩跟对方交谈,身子靠在座椅里:装腔作势。 台阶上,沈佩佩跟对方笑,“黄总,您放心,跟我们公司合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对方,“沈经理好酒量,我一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沈佩佩,“孙总才是好酒量,喝了这么多,您瞧著跟没喝一样。” 对方笑笑,“男人嘛!没这点酒量,还怎么出来做生意。” 两人寒暄了几句,对方低头看腕间的表,“沈经理,不能再跟你聊了,我出了名的妻管严,我太太给我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前必须到家,超点就只能睡小区绿化带。” 沈佩佩浅笑伸手道別,“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对方回握,“合作愉快。” 目送对方一群人上车离开,沈佩佩再也绷不住了,紧走几步下台阶,找了个不起眼背光的地方蹲下,吐得昏天黑地,边吐,嘴里边碎碎念。 “吃三个菜,还没出门又还回去了。” 沈佩佩正嘟囔,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手里还拿著一瓶矿泉水。 沈佩佩胃里闹腾的厉害,也没顾得上看对方是谁,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缓了会儿,起身,“谢谢啊,我……” 沈佩佩话说至半截,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余下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嗓子眼。 “呵呵,罗总。” 罗京垂眸看她,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多大的订单,至於让你喝成这样?” 沈佩佩捏紧矿泉水瓶,“牛马不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罗京,“你这样还能开车?” 沈佩佩酒劲渐渐上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打车。” 罗京蹙眉看她,“你助理呢?” 沈佩佩嗓子冒烟,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回话,“我的助理是个小姑娘,这个点了,我就不打扰她了,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出门也不安全。” 罗京:没瞧出来,人还挺善良。 沈佩佩话落,见罗京不说话,主动开口道,“罗总,谢谢你的矿泉水啊,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罗京剔看她,“走吧,我送你。” 沈佩佩,“你不也喝了酒吗?” 罗京,“我让助理过来。” 说完,罗京又补了句,“我的助理是男的。” 沈佩佩现在脑子还清醒著,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鑑,虽然还不確定真假,但也不敢再跟罗京呆在一起,忙说道,“不用,不用,也不顺路,我就不麻烦罗总了,我车门打个车就行。” 沈佩佩说罢,作势迈步就要离开。 罗京看著她踉踉蹌蹌的背影,刚想开口,就见沈佩佩s线走到草地上,把脚上的鞋子一踢,枕著包包睡下。 罗京:没见过这么心大的。 十分钟后,罗京单手抱著沈佩佩,一只手拎著她的鞋上车。 沈佩佩倚在座椅里坐了会儿,酒后劲上头,加上浑身都冷,下意识地往罗京身边挤去,几秒便呼呼大睡。 听到沈佩佩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罗京莫名鬆了一口气。 助理从后视镜里观察罗京的神情,小心翼翼探问,“罗总,我们现在是先送沈小姐回家?” 罗京神情不辩喜怒,“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车內安静如斯。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车在沈佩佩家小区门口停下。 罗京伸手推了推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侧的沈佩佩,“到了。” 沈佩佩睡得安稳,雷打不动。 罗京蹙眉,继续推,“沈小妹?” 沈佩佩身子动了动,脑袋调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罗京,“……” 助理从后视镜里將一切看在眼中,轻咳两声,“罗总,沈小姐家的灯没亮,是不是没人?” 罗京掀眼皮看向自家助理,又看了一眼沈家,確实一盏灯都没亮,大门紧锁。 脑海里又想起罗妈妈的魔音,『喝酒一个人睡不安全』。 烦躁的抓头。 现在是十点半。 应该快回来了。 罗京带著自家助理在小区外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看著沈佩佩从浅眠到熟睡,最后开始做梦囈语,沈家人始终没回来。 罗京活动了两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开车。” 助理转头,“罗总,去哪儿?”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鑑,罗京这次打死都不敢再把沈佩佩带回家,侧头看了沈佩佩一眼,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隨便找个酒店把她放下。” 说完,罗京又补了一句,“环境好点,但不能有熟人。” 有熟人撞见,罗妈妈明天就能跑去沈家提亲。 助理:这个要求挺难! 毕竟,罗家名声在外,在深市这个地界,环境好的酒店,老板大多都跟罗京认识。 助理带著罗京这个要求,在街道上溜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无奈把车开到了郊区。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助理走到车后排开门,“罗总,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些,但环境还不错。” 罗京今晚也喝了酒,这个点早困了,从身上掏出身份证递给助理,不耐烦道,“去开一间房。” 助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间?” 罗京抬手鬆脖子间的领带,“她一个人住,我回家。” 助理,“明白,明白。” 助理说完,接过罗京手里的身份证,转身进了酒店。 隨著助理离开,车內就只剩下罗京和沈佩佩。 罗京內心纠结了数秒,转头看向沉睡中的沈佩佩。 想到自己最近的莫名烦躁,罗京喉结滚动,伸手落在沈佩佩唇角狠狠揉了一把。 罪魁祸首! 罗京指腹刚揉下去,沈佩佩就拧眉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罗心底咯噔一下。 沈佩佩也不知道是酒醒了还是没醒,迷离著一双眼说,“你还是喜欢我?” 罗京呼吸一窒。 沈佩佩汲气,“你最好考虑好,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 沈佩佩说至半截,打了个酒嗝。 罗京神经紧绷,“什么?” 沈佩佩,“过了这个村,我……我就在下一个村口等你,嘀嗒嘀嗒滴滴噠……” 第303章 確定关係 沈佩佩微眯双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著《下个路口再见》。 罗京出神地盯著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罗京收回视线看了沈佩佩一眼,蹙眉从兜里掏出手机,在看到是凌子胥发来的视频电话后,眉心跳了跳。 沈佩佩的歌声停住,歪著脑袋看罗京,朦朧的眼睛水汪汪的,“谁?” 罗京心虚又心烦,伸手拉开沈佩佩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推门下车,按下接听。 视频里,凌子胥看样子是刚洗过澡,头髮丝还带著水汽,身上穿著银灰色睡衣。 凌子胥,“到家了?” 罗京心虚地应,“到了。” 凌子胥默声数秒,眼睛眯了眯,“你搬家了?” 罗京心不在焉,“嗯?” 凌子胥戏謔,走到窗子边,“郊区夜景不错。” 罗京,“……” 最怕空气中突然的安静。 罗京不说话,凌子胥盯著他笑。 罗京被凌子胥盯得发毛,轻咳两声,“我临时到郊外有点事。” 凌子胥玩味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是骗了那个醉酒的小姑娘,去开..房,担心在市区撞到熟人。” 罗京,“我是哪种人?” 凌子胥戏謔,“难道不是吗?” 凌子胥话落,罗京正欲反驳,身后突然传来自家助理的声音,“罗总,沈小姐的房间开好了。” 罗京,“……” 凌子胥揶揄,“沈小姐?” 什么叫大型打脸现场,罗京觉得自己此刻深有体会。 罗京嘴角扯了扯,“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子胥似笑非笑道,“我什么都没想。” 罗京咬牙,没接凌子胥的话,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助理,呵斥,“房间开好了,你就把她扶进去,告诉我做什么?” 助理,“……” 罗京,“愣著做什么?把人扶进去啊!” 助理,“好的罗总。” 助理说完,迈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眼看助理就要走到车跟前,罗京突然蹙著眉神情不自然地开口,“你別去扶她了,去喊两个服务生来。” 说罢,罗京又补了句,“女服务生。” 助理,“……” 看著自家助理看自己的迷惑眼神,罗京道,“我是为了你好,男女授受不亲。” 助理:难道现在是古代? 助理收回思绪转身进了酒店,不多会儿,身后跟著两个女服务生走了出来。 两个服务生从车里把沈佩佩搀扶出来,小心翼翼扶上台阶进酒店。 罗京看著,衝著助理抬了抬下頜,“给点小费,让她们今晚帮忙看著点。” 助理,“是,罗总。” 把沈佩佩安顿好后,罗京转身上了车,剔看著屏幕上还没掛断视频的凌子胥,不耐烦道,“你有事?” 凌子胥调侃,“没事,看著点你。” 罗京靠进座椅里,“看著我做什么?” 凌子胥,“沈小妹好歹是姒姒的闺蜜,我得提防你趁人之危。” 罗京扯了扯嘴角,“还不知道是趁人之危。” 凌子胥笑,“那是你们的隱私,不用详细跟我说,我就是今天不小心撞上了,不能假装没看到而已,私下里你们两谁占谁的便宜我可不管。” 罗京,“我可是有男德的,没事掛了!” 说完罗京掛了电话。 下车在在车边抽了一支烟。 助理:“罗总,我们是回去?” 罗京看了一眼表,一脸为难,“你先回去,我待会儿还有事!” 说谎太明显,助理强忍著笑意点头。 酒店內。 罗京敲响沈佩佩的房间。 才敲第二下,门內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他胸口的衣服往里拉。 此时的沈佩佩身子繫著浴巾,看样子清醒了不少,脸颊泛红,“不是要走吗?捨不得了?” 罗京沉声,“你是酒醒了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罗京多好,要钱有钱,要顏有顏,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钱。 沈佩佩也不知道中了他什么毒,每次看见他,脑海里都想起在医院给他接尿的画面。 就想试试。 四目相对,沈佩佩看著了罗京坚挺的喉结,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酒店免费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沈佩佩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罗京驀地倾身上前,“沈小妹,说谎不累吗?你明明就是……想睡……我。” 罗京靠近得猝不及防。 沈佩佩脸涨红,本能地踉蹌向后。 罗京步步紧逼,直到沈佩佩脊背靠在墙上避无可避,才停下脚步。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沈佩佩自知无路可退,咽了口唾沫道,“我其实……” 罗京,“我让你睡。” 沈佩佩愣了下,“啊?” 罗京身子俯了俯,唇角蹭过沈佩佩耳边的髮丝,一字一句道,“我说,我、让、你、睡。” 罗京话落,沈佩佩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不等沈佩佩反应过来,罗京將人打横抱起,迈步往臥室走去。 沈佩佩被突然腾空抱起,手忙脚乱地扯上罗京的衣领。 罗京下頜紧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说出哪句话。” 沈佩佩没听懂裴尧在说什么,一脸茫然,“什么?” 罗京,“我一直以为,上一次我们俩在酒店接吻,我们就算確定了情侣关係。” 沈佩佩,“……” 罗京抱著沈佩佩阔步进臥室,在把人放在床上的那一刻,顺势倾身而上。 罗京喉结滚动,“结果第二天你既然装失忆。” 沈佩佩看著罗京眨眼,怎么突然开窍了,还是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罗京双手撑在沈佩佩身侧,“沈佩佩,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沈佩佩脸颊滚烫,答应的话就在嘴前,却在气氛的压制下怎么都说不出口。 罗京话毕,见沈佩佩不说话,哑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先做,做了,就是我女朋友了。” 沈佩佩os: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沈佩佩心里正想著该如何接罗京这句话。 下一秒,罗京已经低头吻上。 罗京身体力行告诉沈佩佩,男人在某些方面即使情商再低,也是无师自通的。 罗京像是食髓知味,一整晚都没放过沈佩佩。 次日 凌子胥打来电话的时候,罗京正神清气爽地给沈佩佩餵牛奶。 看到凌子的来电提醒,罗京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喂,凌狗。” 第304章 备孕 沈佩佩靠在床头,双目怒视罗京,“我要分手。” 罗京轻笑著应,“嗯,分,过了这个月就分。” 罗京这话说得著实有点敷衍。 沈佩佩盯著他看,深吸气,“罗京,我怀疑你之前一直在装傻。” 罗京捏著杯子的手一顿,表情认真且真诚,“没有,绝对没有。” 沈佩佩,“呵,还跟我装高冷,都是套路。” 罗京把牛奶沈佩佩嘴前,“来,喝牛奶” 沈佩佩偏过头,“饱了。” 罗京挑眉,“你確定?”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折磨』,沈佩佩秒懂罗京的话外音,抿紧唇角,半晌,出声道,“我还没饱。” 罗京,“嗯?” 罗京话落,看著沈佩佩勾了勾唇角,“刚好,我也没饱,沈经理受累了……” 沈佩佩,“……” 另一边。 楚峦姒从洗手间出来,看著他脸上玩味的笑轻挑眉梢,“怎么了?” 凌子胥转头,意味深长道,“老罗和沈小妹成了。” 楚峦姒为之一愣,隨即莞尔,“哦。” 凌子胥揶揄,“闺蜜脱单,这么淡定?” 楚峦姒迈步往衣柜前走,嘴角噙笑,“意料之中的事。” 凌子胥戏笑,双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向后倾,“確实。” 楚峦姒从衣柜里拎出一套西服,转身看向凌子胥,“不上班?” 凌子胥,“我待会儿找老何有事,晚点去。” 楚峦姒点点头,没生疑,拎著西服套装进洗手间。 看著洗手间关上的门,凌子胥挑了挑眉。 嘖,都老夫老妻了,还避著他。 楚峦姒换好衣服出来,凌子胥正好也穿戴整齐。 两人对视一眼,凌子胥走到楚峦跟前,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中午一起吃饭?” 楚峦姒漾笑,“好。” 车抵达公司,楚峦姒刚进办公室,小兰就抱著一摞文件跟著走了进来。 楚峦姒背对著她浇绿植,“文件放桌上吧。” 小兰抿著唇角笑,“楚董,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现在就签字。” 楚峦姒回头,“什么文件?很急?” 小兰脸上笑意越发的浓,“很急。” 楚峦姒剔看小兰一眼,迈步走到办公桌前,在看到上面几份摊开的资產转让协议书时,浅汲了一口气。 楚峦姒双手虚撑在办公桌上不说话。 小兰笑吟吟地问,“楚董,嫁给凌总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感觉特別幸福?” 嫁给凌子胥,感觉何止是幸福,还很幸运。 如果当初不是他,她绝对不会再步入婚姻。 小兰话落,静等楚峦姒的回答。 楚峦姒唇角弯了下,声音有些低,“嗯。” 小兰知道她不是秀恩爱的性子,笑眯眯地把资產转让协议书往楚峦姒面前推了推。 楚峦姒指尖抵住协议书,轻敲了两下,思忖片刻,拿过签字笔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 把所有的资產转让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签完,楚峦姒抬眼看向乔楠,“今天有没有棘手的事?” 小兰摇头,“没有,只有两个明星闹出点小緋闻,下面有人已经在处理了。” 楚峦姒,“嗯,我中午要出去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兰,“没什么事,您去吧!” 说完,小兰又小声补了句,“多呆会儿,不用著急回来。” 中午。 楚峦姒到达约定的地点,推开包厢门,凌子胥和何祁申正在说话。 见楚峦姒进门,两人齐齐朝她看过来。 凌子胥薄唇半勾,嗓音低沉好听,“老婆。” 楚峦姒回笑,迈步走向凌子胥,把手里的协议递给他。 凌子胥没看,转手递给了何祁申。 何祁申接过,没发表任何意见,调侃道,“以后我手下那些人再看到你,是喊你凌总,还是喊你小凌?” 凌子胥轻挑眉梢,“这么现实?” 何祁申戏謔,“人生就是这么无常。” 何祁申本身很忙,今天如果不是凌子胥这事特殊,他也不会亲自来。 何祁申跟凌子胥贫了几句,吃完饭后,拿起协议书离开。 凌子胥亲自送他到门口,何祁申停下步子看他,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確定好了?这可是你的全部身家。” 凌子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笑,“只要她能有安全感,我做什么都愿意。” 罗京,“嗯,你这个举动,確实是让人安心,只要姒姒不要你,別跟我借钱啊,不借!。” 凌子胥轻嗤,“內心真阴暗。” 何祁申,“我身边两个哥们全是恋爱脑的” 凌子胥,“回头我就跟老罗告发你。” 送走何祁申,凌子胥折身回到包厢。 楚峦姒正在喝水,凌子胥走进,坐在她身旁,勾住楚峦姒腰间的手收紧,“劳烦太太帮我结帐。” 凌子胥说话声线刻意压低,撩人撩得紧。 楚峦姒眼睛眯了眯,“早上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凌子胥闷声笑,“早上是霸总,现在只是一个徒有外表的美男子。” 美男子? 凌子胥? 楚峦姒忍俊不禁。 凌子胥戏謔,“老婆,我现在所有身家都是你的,你以后得对我好点。” 看著得寸进尺的凌子胥,楚峦姒眼里含笑不作声。 凌子胥用唇在楚峦姒脸颊摩挲,低沉著嗓音继续说,“你以后得多疼疼我。” 楚峦姒从包厢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凌子胥送楚峦姒到停车场。 楚峦姒神情淡淡,眼底却蕴著隱隱笑意,“好好上班。” 凌子胥一只手撑在车框上,低著头跟楚峦姒对视,唇角勾出一抹笑,“懂,为太太打工。” 楚峦姒闻言,一向淡漠的神情终究是没绷住,瀲笑,“我走了。” 凌子胥逗她,“不再多呆会儿?” 楚峦姒,“上班时间摸鱼,假公济私,扣二百。” 凌子胥,“……” 目送楚峦姒离开,凌子胥从兜里摸出烟盒,斜咬了一根在嘴角点燃。 刚抽了一口,李数开车停在他面前,迈步下来给他开车门,压低声音说,“凌总楚家老宅被掛上中介了,要不要跟太太说一声?” 凌子胥沉声应,“不用。” 李数,“太太知道后会不高兴?” 凌子胥斜眼看李数,“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李数,“……” “戒菸有什么好办法?” 凌子胥话锋转得太快,李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凌子胥把指尖的烟弹进垃圾桶里,“我准备戒菸。” 李数,“您跟太太要备孕?” 第305章 做比交易 凌子胥轻挑眉梢,过了数秒,一本正经道,“暂时应该不会,太太还没通知我。” 李数:自家老板真可怜,之前被太太馋.身子,现在备孕还得等通知。 凌子胥话落,见李数不说话,声音冷了几分,“李数?” 陈助理从同情中回神,“听说有的人戒菸的时候会吃口香,您要不要试试?” 凌子胥蹙眉,显然是不想试,正想开口反驳,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二十分钟后,凌子胥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只有管家在门外。 凌子胥推门而入,凌云峰浑身插著各种检测仪器,呼吸微弱。 曾管家站在他身侧,压低著声音事无巨细做匯报。 “是饶云当著老爷子的面把男模带回来了。” “老爷子看完就昏迷了。” “这段时间以来,老爷子原本就是在硬抗,人还没死,饶云就带著男模回来气他,一下子就中风了。” 曾管家断断续续地说,语气平稳。 凌子胥听著,嘴角掀起一抹嘲弄,“老爷子晕过去之后就再没清醒?” 曾管家回话,“没有,一直昏迷著。” 凌子胥,“到底是自己媳妇,一天没办手续就一天是凌家人。” 曾管家,“確实,冷静期还有一天。” 凌子胥跟曾官家正聊著,躺在床上的凌云峰忽然咳嗽了几声,紧接著,艰难睁眼。 凌子胥薄唇勾笑,“爸。” 听到凌子胥的声音,凌云峰头侧了侧。 凌子胥站直身子,阔步上前,看似在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您醒了?” 凌云峰吸著氧气,大口喘息,“子胥。” 凌子胥俯身,手撑在床上,“还不错,意识很清醒。” 凌云峰乾裂的唇角瑟缩地动动,“子胥,你爸,还没死呢,那个贱人就把野男人带回家,你一定要给爸报仇。” 凌子胥嗤笑,“那我是不是也要给我妈报仇?” 看著眼前凌子胥放大的笑脸,凌云峰一口气憋在胸口,颤抖地抬起平放在床上的手衝著凌子胥的脸打了过去。 奈何他偏瘫了,手根没力气。 手还没碰触凌子胥的脸,就直直垂了下去。 凌子胥不以为意地笑笑,“您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凌云峰浑浊的眼里面全是红血丝,“白眼狼。” 凌子胥,“全是您教导有方。” 凌云峰闻言气得不轻,整个人都在哆嗦。 凌子胥笑了笑,继续说,“听说饶云玩的很,也是,一个臥病在床的老头,和朝气蓬勃的小鲜肉,一对比,谁也不会自找噁心选老头。” 凌云峰怒瞪向他。 凌子胥低笑,“风流了一辈子,到快死了,还戴上一顶绿帽子,暖和吧!” 凌云峰牙关打战,“你,你闭嘴,闭嘴!” 凌子胥坏笑,“就算我闭嘴,这也是事实。” 凌云峰,“我白养你了!” 看著凌云峰仅半口气就要背过去的样子,凌子胥站直身子用指尖勾著衣领整了整,讥笑,“如果可以,我真想带您到凌氏集团看看,瞧瞧凌氏你培养的那些人才全被饶云开除,剩下的全是饶家的天下。” 凌云峰,“卑鄙!” 凌子胥冷笑,“比起您,我还差得远。” 凌子胥原本也不是真心探望凌云峰,只不过就是想確定下他到底还能活多久而已。 这会儿確定完了,没多看凌云峰一眼,抬脚往门外走去。 凌云峰见状,扯著嗓子喊他,“子胥,子胥……” 凌子想宛若未闻,拧动门把手开门。 凌云峰,“子胥,算我求求你,能不能杀了饶云,保住凌氏,事成之后我手里的股份都给你,就当我求你……” 凌云峰喊得声嘶力竭。 凌子胥一脸冷漠地看著他,凌云峰老泪纵横,声音沙哑,“我好歹是你爸,你难道就不能让我死得安寧吗?” 凌子胥轻挑眉梢,身子往凌云峰跟前靠了靠,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更期待你跟饶晕夫妻反目的戏码。” 凌云峰瞳孔紧缩。 凌子胥轻嗤,抬不步走去。 人才到停车场,曾管家的消息就来了:老爷子含恨去了! 凌子胥仰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头也不回的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凌子胥拨了一个电话,“做空凌氏” 对方回,“是” 一周后,凌氏破產,凌云峰拋妻弃子成就的事业毁於一旦。 饶云气的心梗,人还没到医院就去了。 有时候,越想抓住什么越会失去。 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楚峦姒得知凌云峰去世后,主动跟凌子胥提过,把凌妈妈接回来住。 但凌子胥却拒绝了,他去过几次,凌妈妈不愿意在出来。 她已经適应了里面的生活,不想再被打扰。 某天下午,付轻容主动找到了凌子胥。 凌子胥正襟危坐,冷脸看著她。 付轻容一脸祈求,“子胥,你能不能把饶娇娇一次,我带著她出国永远不出现在你们视野。” 凌子胥双腿自然微敞,拿出一颗口香放进嘴里,“当初她算计我老婆,怎么没想到这天?” 付轻容,敢怒不敢言,平放在腿上的手攥紧裤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梁友倩的死吗?我全部告诉你。” 凌子胥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跟付轻容对视,“你想拿这个跟我做买卖?” 付轻容,“你会同意的。” 付轻容说完,看著凌子胥的模样,一字一句说,“为了楚峦姒,我相信你肯定会同意。” 凌子胥垂眸思忖,良久冷眸抬起,“说!” 付轻容闻言,眼眸亮了亮,“你同意了?” 凌子胥敲打著沙发扶手,“你不是早猜到了吗?” 付轻容喜出望外,脸上又流露出些许失望,“放眼整个深市,谁能有你的权势,可惜,你爱……” 不等付轻容把话说完,凌子胥冷声道,“我耐心有限,在我没反悔之前,你最好快点说。” 说罢,凌子胥嗤笑一声,“你最好说点我没调查到的,不然,这笔生意我恐怕没办法跟你做。” 付轻容咳嗽两声,气息不稳道,“放心,我要说的,肯定是你不知道的。” 付轻容话毕,陷入了回忆。 第306章 疯魔 付轻容嘲弄的笑笑,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嘲讽命运,“我们三人的事,想来你们俩已经调查到了。” 凌子胥,“嗯。” 付轻容吁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我也参与了,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凌子胥眼皮动了动,看付轻容的眼神意味深长。 付轻容避开凌子胥的眼神,继续说,“梁友倩知道我存在后,想对楚山河痛下杀手,”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能让自己永远长青,不惜亲手杀害自己的丈夫。 付轻说到这儿,顿了顿,停下来深呼吸。 看看他,“据我所知,楚山河爱梁友倩超过了爱我。” 凌子胥讥笑,“很爱老婆?” 付轻容,“我了解的楚山河,重男轻女,是个小人。” 凌子胥,“……” 付轻容话落,见凌子胥不说话,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得知了梁友倩来到了盐城,利用服务员在她的房间放了监听器,我听见她要密谋杀楚山河,在防盗窗上做了手脚,我便想跟她一起,所以买通了电工关了监控,结果那天出了意外,楚山河临时去见了客户,梁友倩自己不小心从防盗窗下掉了下来。” 付轻容的话,让凌子胥为之一怔。 付轻容嘲讽,“很意外,是不是?” 凌子胥皱眉,没说话。 据付轻容提供的录音,当年梁友倩知道真相后,確实对楚山河起了杀心。 为了能顺利杀死楚山哥,她也確实联繫工人的人,让对方在她的防盗窗上做手脚。 但最后出现意外的確实她。 付轻容,“我没名没分地等了他30年,比梁友倩还想楚山河死,同为女人,我们两都是这场游戏中的牺牲者,所以我买通酒店电工,想为梁有倩开脱。” 付轻容语气愤愤,“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想被姒姒知道吧,你也不想她心中好妈妈的形象崩塌吧?” 凌子胥吁气。 见凌子胥不说话,付轻容咬牙,“你想出尔反尔?” 凌子胥依旧没作声。 付轻容稳了稳情绪,咳嗽了两声道,“子胥,你,你別逼我,我只想带著我的儿女好好生活。” 付轻容说罢,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凌子胥拿过桌上的录音笔,抬眸,“让你那位知情人士守口如瓶,不然,你就算跑打国外,我也一定会把你的剁了餵鱼。” 凌子胥说完,起身往门外阔步。 其实在付轻容说想跟他谈笔生意开始,就是赌,赌楚峦姒在凌子胥心里的位置。 但凡楚峦姒在凌子胥心里不是首位,这个局都做不成。 凌子胥回到公司,楚峦姒正坐在他座椅上,用他的杯子喝水,“付轻容找你做什么?” 凌子胥轻笑,“跟我示好,想接回楚娇娇。” 楚峦姒訕笑,“她確实比楚山河有良心。” 凌子胥走过去,牵过楚峦姒的手攥住,“楚家接下来会是大动盪。” 楚峦姒,“.....” 付轻容从咖啡馆出来,直奔郊外寺庙。 刚到寺庙,付轻容伸手开门,正准备下车,一个男人突然健步如飞冲了过来,一把掐住她脖子往麵包车前拖拽。 付轻容瞪大了眼看向男人。 男人蔑笑著看她,没说话。 男人把付轻容拖到麵包车前,驾驶位的人开门下车,付轻容瞧了对方一眼,惊恐地瞪大了眼。 对方不是別人,正是已经装病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的楚山河。 楚山河身穿一身黑,头上还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看到饶云,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付轻容,好久不见。” 付轻容愕然地看向楚山河,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山河,你想做什么!” 楚山河面露嘲讽,没接付轻容的话,给拖拽著她的男人使了记眼色。 男人会意,打开车后排把付轻容塞了进去。 付轻容上车后不断挣扎,男人扬手在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消停点!” 付轻容驀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楚山河站在车外剔看付轻容,数秒后收回视线走向驾驶位。 隨著车开始行驶,付轻容深吸气看著楚山河开口,“你想杀了我?” 楚山河抬眼看向后视镜,讥笑,然后阴惻惻地说,“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山河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阴沉恐怖。 付轻容呼吸一窒,不由得咬紧牙关。 楚山河话落,从后视镜里瞧了付轻容一眼,冷笑,“怎么,怕了?” 付轻容抿唇不语。 楚山河,“当初设计想跟梁友倩一起弄死我,又现在又给我下毒,你怎么不知道怕?” 付轻容咬牙切齿,“你那是罪有应得。” 听到付轻容的话,楚山河眼神狠厉,“你现在也是。”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个打开一半的下水道井盖边停下。 楚山河下车,打开车门,一把扯住付轻容的衣领往下拽。 付轻容身子斜斜往下坠,直接从车內摔出车外。 付轻容倒地,破口大骂。 “楚山河,你不得好死。”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楚山河蹲下身子看付轻容,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掐住两道指印,“我能不能好死,你怕是看不到了,但你,肯定不会好死,骗了我30年,最后孩子还不是我的,把我当冤大头呢!” 付轻容愕然,两个孩子確实不是楚山河的。 楚山河说完,转头看向靠在车边站著抽菸的男人, “后备箱里有工具,你去帆布池来,按进去淹死,在丟下水道。” 男人,“.....” 楚山河靠近付轻容耳边,“听说活活憋死,特別难受,你怕吗?” 付轻容因为愤怒脸涨得通红,“楚山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山河捏著付轻容的头往帆布池里安,“我倒是想看看,你做鬼之后是怎么不放过我的。” 付轻容瞬间被水呛得说不出来,开始剧烈挣扎,再到两腿瞪直,被丟入下水道。 楚山河看著被污水冲走的付轻容大骂,“自从你跟了我之后,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居然还给我戴绿帽子。” 楚山河,边咒骂付轻容边笑,整个人瞧著像是有些疯魔。 警察刚赶到的时候,楚山河已经吐血气绝在下水道边上。 第307章 大结局 一年后 罗吉,罗豪的满月宴。 罗妈妈和罗奶奶一个抱一个,嘴都笑地列到耳后根。 罗妈妈见人就开始对沈佩佩吹彩虹屁,“佩佩是我家的大功臣,一下打破了罗家三代单传的魔咒。” 那晚过后,沈佩佩一次中招,一下给罗京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整个孕期罗京都被沈佩佩折磨得脱了层皮。 那就打伸脸,骂递水。 孕期终於熬过了,现在沈佩佩在罗家的地位那更是登峰造极。 罗京成了罗家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从罗家回去后,楚峦姒一头扎进浴室。 不等凌子胥伸手,她便主动贴近,吻在凌子胥唇角。 凌子胥喉结滚动,勾在楚峦姒腰间的手改为扣著,“老婆,你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楚峦姒眼睛弯著,伸手搭在凌子胥脖颈上,明知故问,“你喜欢被动?” 凌子胥落在楚峦姒腰间的手收紧,不答,眸色深如墨。 见凌子胥不作声,楚峦姒朝她胸膛贴近。 凌子胥呼吸一窒,深邃的眸子下垂,落在楚峦姒因为跪坐被撩起的裙摆上。 裙摆已经被撩至大腿长腿笔直白皙。 凌子胥哑声,“老婆,你想做什么?” 楚峦姒没承应,头微微倾斜去吻凌子胥的唇,吻得仔细又极具有耐心。 凌子胥稳著情绪忍了大约半分钟,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咬在楚峦姒唇上,反守为攻。 最近两人一直都在忙,此刻稍稍一动情,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个多小时后,凌子胥把人抱在浴室里吻,抵著浴室瓷砖壁,从肩膀一路沿著锁骨向下…… 到极致时,楚峦姒眼尾泛红,眼里满是水汽,“老公,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楚峦姒话落,凌子胥掐著楚峦姒大腿根的手驀地收紧。 下一秒,凌子胥站起身,扣住楚峦姒的肩膀將人反抵在墙壁上,低头靠近她耳边哑声道,“好,生一个。” 凌子胥抱著楚峦姒出浴室时,已经快凌晨。 楚峦姒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凌子胥用手抚上她脖子,一下又一下地轻捏,笑问,“累到了?” 楚峦姒闷声道,“不想说话。” 凌子胥低笑,俯身亲吻在楚峦姒髮丝,“不是你自己说想要生个孩子吗?” 楚峦姒头稍稍偏了偏,唇瓣带著刚刚被廝磨后不正常地红,“我是想生孩子,不是想死床上。” 楚峦姒说完,凌子胥忽地一笑,“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没有耕坏的田。” 楚峦姒闻言耳朵不自觉发热。 这话她確实说过,没法反驳。 楚峦姒抿了抿唇,把脸再次埋进枕头里,没吱声。 见状,凌子胥轻笑,用手在楚峦姒的头髮上亲昵地揉了揉,“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好好躺著。” 楚峦姒说,“我想喝水。” 凌子胥,“我去倒。” 说著,凌子胥起身下地。 刚走两步,凌子胥转过头问楚峦姒,“老婆,你確定想要个孩子?” 楚峦姒转身,白皙的肩膀上吊带滑落,脸颊娇红,眼神却十分坚定,“確定。” 凌子胥薄唇勾笑,“好,我们生的孩子绝对比罗家两兄弟可爱。” 凌子胥话毕,转身迈步出门倒水。 过了一会儿,凌子胥拿著水杯回来,走至床前,“温水,现在喝正好。” 楚峦姒现在全身上下都酸得疼,一动不想动,不过短短两分钟,人窝在被子里已经有了困意,“我不想喝了。” 不想喝是假的。 懒得动是真的。 楚峦姒话音落,凌子胥低笑出声,数秒后,床一侧塌陷,楚峦姒唇边被抵了一根吸管。 楚峦姒驀地睁眼,在对上凌子胥眼底宠溺的笑后,不由地抿了下唇。 凌子胥,“售后服务到位吗?” 楚峦姒,“到位。” 凌子胥身子前倾,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撑在床上,低沉著嗓音道,“以后会越来越到位。” 楚峦姒挑动唇际咬上吸管,喝了两口,鬆开吸管说,“不要食言。” 凌子胥低头吻在楚峦姒脸颊,“放心,我绝对不跟老罗一样,不耐造。” 九个月后的產科。 晚上,凌子胥怕影响楚峦姒休息,早早地就下了逐客令。 睡到半夜,楚峦姒准备起床去洗手间,刚睁眼,一只大手就从后扶住了她的腰,“去厕所?” 楚峦姒诧异,“你没睡?” 凌子胥伸手开灯,脸上的倦容比楚峦姒更甚,“睡不著。” 楚峦姒瀲笑,“紧张?” 凌子胥看著她的笑脸,用舌尖抵了抵一侧脸颊,皱眉说,“怎么就不能男人生孩子?” 凌子胥问得认真,让楚峦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峦姒,“老公。” 凌子胥心里一紧,喉结滚动,“嗯?” 楚峦姒说,“我自愿的,而且很愿意。” 从洗手间回来后,楚峦姒侧身靠在凌子胥怀里再次睡了过去,临睡前去握他的手,“別多想,明天一定会顺顺利利。” 凌子胥亲吻楚峦姒额头,將人虚搂紧几分,“嗯。” 次日。 楚峦姒起床在医生查房后,做了一系列准备,被护士接入了產房。 手术进行了四十分钟,对於站在手术室外的凌子胥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手术室外的楼道里人满为患。 跟楚峦姒和凌子胥关係不错的基本都到场了,看似在閒聊,其实神情都不算轻鬆。 凌子胥更是在手术门口徘徊踱步, 四十分钟后,隨著一声婴儿啼哭,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凌子胥全部都鬆了一口气。 孩子先出来,给沈佩佩和罗京先抱著去观察。 待楚峦姒被两个护士推出来的那刻,凌子胥直接红了眼眶。 两人对视,楚峦姒还没说话,凌子胥就低头吻了上去,温热的眼珠砸到楚峦姒脸上,声音又暗又哑,“老婆,辛苦了。” 楚峦姒瀲笑,“老公。” 看著楚峦姒略苍白的脸,凌子胥紧咬牙关,除了薄唇是抖的,就连握著她的手都是抖的,“就这一次,我们再也不生了。” 看出他是真的紧张害怕,楚峦姒提唇逗他,“再生就你来。” 凌子胥也说道做到了,有了一个女儿名叫凌悦。 还在满月后,凌子胥去做了结扎手术。 用他的话就是,他只有两只手,只够牵她们母女。 完.......